高楼林立两侧,一家绿植环绕的矮小餐馆在挤在钢筋水泥夹缝中。世界尚未完全醒来,已有员工捧着提神的咖啡和早餐陆续走入办公楼。
餐馆屋顶堆着些罩在塑料棚下的杂物,角落里还蜷着个缩在睡袋里的家伙。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道低沉撩人的嗓音悠悠响起。
几只毛发凌乱的野鸽子被突然跳到屋顶上的怪人吓醒飞走。
乌奇奇像条大肉蚕蛹,身子和半张脸埋在睡袋里,哼哼唧唧翻了身,索性把脑袋也裹进去,不想醒,不想起。
“睡懒觉的考官小姐。”西索剥茧抽丝,逗她。
“闹铃还没升起来呢,应考先生。”乌奇奇嘟囔拽回睡袋裹紧。她眼睛睁不开,全是粘成硬块的眼屎,黏在睫毛上超痛……什么情况啊,头疼心也疼,状态比和水手们连喝叁天叁夜、醉到不省人事还差。她扶着胸口缓了一会,沾了点吐沫揉开眼睛,把西索看得嘴角笑容差点没挂住。
“既然醒了,走,吃早饭去。”乌奇奇卷起睡袋收好,大哥似的重重拍了西索后背一下,毕竟严格来说,二人身份的确如此,考官和考生,对吧?“昨晚坑了你,我请!”
“没事唷,我一个人也玩得很开心,”西索轻笑,眨眼。
乌奇奇暧昧打量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灵活,掌心看起来能裹住……嗯?能裹住吗?“你一个人玩……”不由自主想入非非。
“不止这样,我还很柔韧。”西索的调情因人而异,对感兴趣的猎物从不吝啬。他双腿微分,俯下腰去,挑衅地摆出一个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弧度和画面。
而她也不客气,瞪圆眼睛。
“哦?!哇?竟然还可这样那样的玩吗?”她连连咂舌吸回口水,脑补各种离谱的玩法。“那个那个,能柔韧到掰弯自己捅自己吗?”
“我……没试过。太硬会是个问题吧。”西索顺着她的脑回路想了想。“要看吗?”
“!!?”乌奇奇来了精神。“看帅哥乱来、这、这谁能拒绝!”
西索眼中有火,色情却不淫荡地抚摸胯部。“还不行,先陪我继续你我未完成的事情吧,小果实。”
这场挠得人心痒痒的好戏说停就停。乌奇奇满是遗憾却好奇:“小果实?我是什么水果?”记住网址不迷路вi rds c.c òm
“还不知道呢。来大干一场。”西索弓背,是准备狩猎的姿态。“这样我才能尝出你到底是什么口味。”
“昨晚你把我从里到外尝得差不多了吧?”乌奇奇食指掠过他唇,带出他更多笑意。
西索随着她的抚摸偏过头,张嘴追逐,轻咬指尖。“还没有尝到精华。”
乌奇奇喜欢这个人,很好玩。她在他柔软的唇瓣上施力,他如被压低的花朵,垂下头,为她打开更多,主动含住并吸吮进湿润的嘴中。长睫毛下的金眸视线热切。狭长如弯月的眉眼生来就是勾魂的镰刀。乌奇奇手指伸到他里面,搅动,他的舌缠住她不放。
看,又来勾魂了。
出其不意的攻击不带恶意,这类进攻反对乌奇奇是最危险的,不会触发她的自我保护层,吓得她哇哇大叫向后跃下屋顶。
“我不喜欢不认真的孩子?”西索往回一拽,黏腻的气息将她扯回身前,是拥入怀的距离但得到的是……
“什么嘛,好可惜,还以为是爱的抱抱,结果是爱的铁拳。很危险啊!”乌奇奇不满西索的进攻,扬手反击,叁道细窄风刃凭空扫出,咻咻咻地切向西索,犁开一串崩裂的水泥碎片。
手中无形的缰绳断去,西索腰身一拧,避开第一道,第二道擦着肩头过去,第叁道切到他脸边时他才竖起黑桃纸牌抵挡。显然风刃更锋利,隔断纸牌还擦断一缕红发,打着旋飞走。他握拳将纸牌黏合好变成红心。
“爱情本身也很危险? 人渴望的,不就是心跳加快的感觉?”他的拳头击碎旋风护盾,结实落在了突然发呆的乌奇奇脸上。西索挑了挑眉,又一扯手腕,动作优雅,在邀请舞伴共舞。被打飞出去、本该失足坠落的乌奇奇第二次被他拽得踉跄回来,这回直接撞进了他怀里。他抬起手背,轻抚她迅速肿起的脸颊,语气亲昵:“果然很危险。而且,在一位努力勾起你注意力的男人面前走神非常没礼貌唷。认真我才会好好奖励你。”
乌奇奇脚尖一点,一圈疾风猛地自两人之间炸开,风压吹乱了西索火红的发丝。她借势从他臂弯间滑出去,倒飞半丈远,稳稳落在屋顶另一头。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捂着脸颊,冲他做鬼脸。
“可这就是我的风格。”乌奇奇啪地打了个响指,“火烧眉毛——!”
一团火球轰然在半空炸开,骤亮的火光映得西索的表情越发诡谲。
楼下隐约传来惊呼。
街边行人纷纷停步,仰头往上看。晨光之中,屋顶之上,两道人影飞掠交错,像一场不收门票的清晨动作片。对面办公楼里也有人探头探脑,举起手机录像。
“糟糕,停停停!不能再打了。”总算记得了自己的考官身份,惹事生非的乌奇奇慌张收手。
“……又来这招,伤害性很大呢……”可怜的西索第二次在快感层层堆高时,被硬生生踩下了刹车。至于他肯停手,也不过是因为感觉到了她这回是真的铁了心不迎战了。
“留点惊喜给考场。”乌奇奇又大哥般的拍他后背。“你不是很会自嗨?你自己打一会?”
“考官小姐好色。”
“我是说,粘住左手来个右钩拳什么的。”她比划自殴脸蛋。“当然你要打别的也行……”
“我现在只想和你。”
“哇啊啊好浪漫的告白。”
“喜欢吗?”
“喜欢!”星星眼出现。
“诚实的乖孩子?”
“是我是我~只是我没有受虐倾向。”
“不可以变成撒谎的坏孩子。昨晚我们已经确认过了吧?”西索甩扑克牌时顺带甩出伸缩自在的爱。
乌奇奇也顺势窝进他臂弯里,做个依人小鸟,两个人哪像刚干过一架?“你才是那个喜欢被虐的吧,老爱找揍,不被别人揍爽了还会不高兴,最后还要把对方噼里啪啦揍个半死不活。”
“怎么经你这么一描述,我倒像个无赖?”西索孩子气地瘪嘴。
“难道不是?参考伊路米。”乌奇奇捏着他的念气玩,手感跟橡皮筋似的,特别好搓。她一边玩,一边又盯上了他的脸。不知道他这种耍赖撅嘴、还会装委屈的脸蛋,捏起来是不是也很好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她干脆直接上手试了试。结果西索配合到过头,在她掌心蹭蹭。软软弹弹~她赶紧两只手一起上,揉个痛快!“所以,你是越被殴打越快乐的M,没法把你打爽的人就会被你打爆,比如多加利。”怕西索忘记此人,乌奇奇补充是去年的考官。
“算你答对一半,”仿佛彼此做了很久的恋人,西索揽住她的腰,手探入她衣物,摩挲后腰那片温热的皮肤,俯身去吻她发红的耳尖,“奖励给你一半。”
他语气暧昧,思绪早已飘远,飘向他心中最理想的猎物。
“去年的情况可是那个人对我纠缠不清呢。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为让最后的高潮能更痛快地释放。”西索搂着女伴跃下屋顶,笑得愉悦。“那么去吃早餐吧,小可爱。我很期待彻·底·品·尝你的一切。”
“好嘞,来大吃特吃!”乌奇奇解开餐厅门锁,撸起袖子给原本想要绅士请客的西索开小灶,做了一份豪华慢火温烤的牛排套餐,插上‘必胜’小旗帜,一大早还没营业就把这尊大佛给送进了考场电梯里。他委屈变成包子脸的可怜样儿,得来一瓶果味奶的安慰。
“呐,小草莓——”西索咬着粉红吸管,一手挤纸瓶,一手撑住电梯门,首次询问她的名字,然后念咒语般地重复道:“乌奇奇。奇奇。”
合上的门隔绝二人。金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嘴角勾起,像锋利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