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文阁

字:
关灯 护眼
肉文阁 > 情迷1942(二战德国) > 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春节番外)(一更

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春节番外)(一更

    克莱恩挂断电话,指尖却仍固执地扣着听筒,迟迟没有松开。
    话筒里早已是忙音,他就那么握着,直到听筒开始发烫,不知是从掌心传来的,还是从血液一路沸腾上来的。
    窗外,佛罗伦萨沉在月色里。
    阿诺河的水面倒映着街灯,碎成一片流动的光。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静默如初,像一个看过太多悲欢离合的老人,早已学会对所有故事保持沉默。
    此刻他站在这里,脑子里只有一个灼人的念头:她哭了。为什么?
    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刚被惊醒的惺忪,带着强撑出来的平静。
    “我想您…”
    金发男人终于把听筒放回去。他走回窗前,双手抄进裤袋里,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在党卫军总部等待波兰布防情报的时候,在一切需要等待答案的时候。
    可今晚,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月光漫过红色屋顶,漫过乔托钟楼,漫过那条见证了但丁和贝阿特丽采初遇的石板路。七百年前,诗人在这里遇见他一生的缪斯;七百年后,一个德国军人站在同一个地方,为一个异国女孩辗转难眠。
    另一边,俞琬缓缓放下电话,她把被子拉高,把自己裹成一只小小的茧,可还是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再厚的羊毛毯子,也挡不住。
    她想他。这个念头像潮水一遍遍涌上来,不管她用多少“不应该”去筑堤坝。
    临近深夜的电话,从那么远的地方,穿过阿尔卑斯山,穿过多瑙河,只是为了问,春节是哪天?
    想到这,她的心脏又酸又胀。
    电话里,他说“我想知道”的时候,尾音沉得厉害,沉得她觉得如果不告诉他,他就会一直等到天亮。
    他说后天之前会回来。
    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上来,她咬着被子的一角,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回来又怎样呢?周哥哥的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割着她。“阿琬,我只是……不想你将来受伤。”
    晚饭时,周哥哥坐在她对面,语气温和得像一个真正的兄长。她知道他是关心她,是为她好。可那些“好”太沉重了,沉得她喘不过气。
    她只是想他。想他递给她兔子胸针时微红的耳根,想他在学校舞会上专注的眼神,那双蓝眼睛,在水晶灯下像极了波罗的海的冰,深邃,又带着一点让人沉溺的凉。
    那些东西和旁的人无关,只是…她和他。可如今,连这些都变成了偷来的,见不得光。
    女孩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的月亮,柏林的月光和翡冷翠的,是同一个吗?
    他说后天之前会回来。她忽然分不清是希望他真的回来,还是希望他不回来。到时候,她该用怎样的眼神看他?又该如何把那些关于立场、未来的话咽下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不回来,她又……又会难过。
    她诚实地对自己承认,会很难过,会躲在被子里哭一整夜,会后悔没有在电话里多说几句。会想,如果他真的回来了呢?
    她轻轻伸出手,从枕头下摸出那枚兔子胸针。
    银色的小兔子蜷在掌心,黑玛瑙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在看她,
    她记得那个暴雪夜,他的手指擦过她锁骨时的温度,记得他军装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记得他说“圣诞快乐”时,那双眼睛像雪地上反射的月光,清冷却温柔。
    她将胸针贴在胸口,冰凉的触感透过睡衣传递到皮肤上。你会回来的,对吗?
    她无声地问,不知道是问兔子,还是问远在翡冷翠的他。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的风,和千里之外那个同样无眠的人。
    克莱恩是接近凌晨被酒店侍者叫去接电话的,父亲的来电。
    老将军的声音从柏林传来,带着深夜特有的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赫尔曼,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克莱恩握紧话筒,父亲从不在这个时候打电话,除非是大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将军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前几天,俞的父亲给我发了封电报。”
    克莱恩的眉头倏然拧紧:“俞将军亲自打的?”
    “对,不是通过那个姓周的外交官,他亲自打的。”老将军顿了顿,“儿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俞将军在亲自过问女儿的事,他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意味着——
    “他知道什么了。”克莱恩陈述。
    “他知道什么,我不知道。”老将军的声音变得沉重,“但他提到了……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沉默在电话线两端蔓延,克莱恩甚至能听见电话那头钟摆的滴答声。
    “前几天和日本签的文件,报纸上登了,你看到了吧?”
    克莱恩的眸光骤沉。他大步走向书桌,纸张在手下发出急促的摩擦声。意大利文的,德文的……
    “德日强化合作”的标题赫然在目,配图上两国代表握手的照片笑容非常官方,非常得体,非常…刺眼。
    克莱恩盯着那张照片,脑海里跳出来的却是另一幅画面。女孩安静地坐在书房沙发上,翻看着德文报纸,就算她读不懂那些复杂的政治术语,“合作”这个词,她一定认得。
    就算她看不到,那个“周哥哥”也一定会指给她看。
    男人的手指用力按在报纸上,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父亲。”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可老将军分明能听出那平稳之下的暗流,“俞将军具体说了什么?”
    长久的沉默后,老将军缓缓道:“他说:想让她提前明白一些东西。也想让她有机会自己做选择。”
    克莱恩慢慢闭上眼。自己做选择….他一直以为是他在等,等她长大,等她明白,等她准备好。可她父亲告诉他,让她选。
    不是等你来选她,是让她选,要不要等你。
    “还有一件事。”老将军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俞将军现在在日内瓦,代表中国使团,出席国联针对日本在华非法行动的会议。”
    克莱恩呼吸滞了片刻,攥着话筒的指节猝然收紧。
    “父亲,”良久他开口。“谢谢您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老将军沉默了一秒,最后留下一句话来。“赫尔曼,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通话结束的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柏林官邸的书房里,老将军的指尖在扶手上敲击着。他很清楚,这是在考验她,也是在考验赫尔曼。收到电报的那晚,他在这间书房里踱步到深夜。
    他也很清楚,这番安排背后,是一个父亲对未来风暴的预判。
    这些话,本不该告诉赫尔曼,俞的父亲信任他,才发电报来,可他还是说了,因为……他也很喜欢那个丫头,笑起来像柏林难得一见的晴天。
    即使有些事,不是喜欢就能解决的,未来的路,可能会很难。
    窗前,花园里光秃秃的树枝支棱着,冬日的柏林一片灰暗压抑,如同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赫尔曼,我的儿子,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老将军拿起那份报纸,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终是翻到了下一页。时代的风暴正在聚集。但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决定吧。
    与此同时,佛罗伦萨的酒店里,克莱恩立在窗前,像一尊被夜色冻住的雕塑。
    远处,圣十字教堂的钟楼投下长长的影子。那里安息着米开朗基罗,伽利略,马基雅维利,那些曾为了信念与整个世界为敌的灵魂。
    男人毫无睡意,再度回到书桌前,直到东方开始泛出鱼肚白,
    女孩声音还缠在耳边,她在哭,因为那个周少校对她说了什么?
    这念头一遍遍啃噬着他的神经。他想立刻飞回柏林,冲进大使馆,想把那个总是假惺惺的军官揪出来质问:你对她说了什么,凭什么让她哭?
    但他不能。他现在站在千里外的酒店房间里,桌上是一张摊开的行程表。
    2月17日,上午参观乌菲兹美术馆,下午与佛罗伦萨市长会谈,晚上歌剧院的晚宴。18日,上午访问佛罗伦萨大学,下午视察当地党卫军驻训基地,晚上返回罗马。19日,罗马,与意大利外交部会谈。返回柏林。
    他想起同僚那句提醒;“和中国人走得太近未必是好事”,想起帝国日渐明朗的远东战略。
    她那么小,却要被迫塞进这些成年人都觉得沉重的现实。她不该被这样,被扔进政治的冰水里。
    这念头无比清晰。
    克莱恩站在窗前,看着晨光一寸寸爬上佛罗伦萨的屋顶。
    男人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来。官邸走廊里,那个白色身影蜷在走廊尽头,像一株刚从暖房移植过来的栀子花,纤细青涩,还带着移栽时不可避免的怯生生。
    克莱恩闭上眼,他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蜷在被子里,咬着被角,一声不响地掉眼泪,就像她刚来时想家的那些夜晚一样。
    她不知道,这种隐忍到极致的哭,比放声大哭更让人心疼——至少对他而言是这样。
    他无法忍受她难过的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
    酒店侍者轻轻敲门,送来了当天的《柏林晨报》。男人随手翻开国际版,一则短讯瞬时间攫住了他的目光:“柏林中国大使馆将于2月18日举办大型新春招待会......”按照原定行程,他那时还应该在佛罗伦萨。
    下一秒,他已经拿起电话,接通了秘书处。那头迟疑的声音传来:“中尉,全国领袖明天的行程……”
    “是的,非常紧急。”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会向全国领袖当面解释。”
    挂断电话后,他开始下意识地收拾行李。去他的外交礼仪,去他的一切必须和应该,他必须回去确认,她还没有被那些该死的“现实”彻底冻僵。
    哪怕只是看她一眼,对她说一句“新年快乐”。
    收拾到一半,男人停住了。
    他在做什么?这个突如其来的自问让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抛下重要公务,像个为爱情冲昏头脑的毛头小子,不顾一切连夜赶回柏林?冯克莱恩家的继承人不会这样做,党卫军军官不该这样做,一个二十五岁的成熟男人更不该这样。
    但这一次,他没有让理智的声音占据上风。
    闭上眼睛,记忆中的画面如潮水涌来:舞会上,她穿着淡粉色裙子旋转,裙摆像春日绽放的花瓣;圣诞夜,她仰头望着树顶的伯利恒之星,侧脸在壁炉火光中宛如古典油画。
    他想起舞会结束回去的路上,她小声说:“谢谢您今晚陪我。”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落进他胸口,从此再也没出来。
    无论她选什么,他都要在那里。不是作为党卫军军官,不是作为冯克莱恩家的继承人,不是作为任何头衔的承载者。只是他自己。
    ——————
    翌日清晨,阿诺河上漂浮着薄雾,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渐渐显形。
    克莱恩面前摊着一迭信纸。信纸上写满了凌厉的德文,是他的笔迹,却又不像他的笔迹,每一划都太急,急得失去了军人应有的克制。
    他写了三遍,划掉了三遍。
    “俞将军,关于和令媛的关系,我想向您说明。”说明什么?说明他半夜打电话吵醒一个十六岁女孩,说明他听出她在哭所以一夜未眠?说明他此刻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在异国的酒店里坐立难安?
    “冒昧想请求您允许——”
    “知悉您事务繁忙,但有一件事….”
    男人皱眉,把信纸统统揉成团扔进废纸篓里。他放下钢笔,起身走到窗前。
    钟声悠扬,惊起广场上的成群的白鸽,七百年前,但丁就是在这片天空下,看见贝雅特丽齐穿着红色裙子走过,从此成了一生执念。
    可笑,一个军人,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想起但丁。
    他走回书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话筒。
    “请接日内瓦,中国外交使团,俞铭震将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我想操你(各种花式操弄,高H) 生而为欲 作茧(百合ABO) 被lun番艹哭的清冷美人 女配她只想上床(快穿) 优质肉棒攻略系统(np高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