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吃完午饭我们就走。」苏景曜拿起餐盒，优雅地咽下一口饭，但视线依旧停留在身旁的女孩身上，沉默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启了家长模式，「若若，你搬过来住吧。嫌远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司机。」
    苏若晚的肩膀靠着他的手臂，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哥，说好了住宿舍。那里挺好的，舍友也好相处，如果之后宿舍真的没位置，我再考虑搬出来住。」
    「我最近帮你看了几套学校外的公寓，环境和安全性都比宿舍好得多，你若真想自己住，我请沉秘书打印出来给你……」
    见苏景曜又要开始没完没了的洗脑，苏若晚秀眉微挑，叉起一块卤味塞到他嘴边，语带威胁，「再唠叨以后不来了。」
    苏景曜声音猝然止住，在外杀伐果断的苏总此时只能就着她的手咬下豆干。
    「还有，你不是六点才下班吗？别我一来就想着偷懒翘班啊，苏总！」她拍了拍包里的笔电，「我带了作业来，好多功课要做呢，待会可没时间陪你玩儿。」
    苏景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往她嘴里送了一汤匙饭，「可以，下午你就在这待着。但是你得吃饭，不准再嚷嚷着减肥。」
    苏若晚乖乖张嘴，她知道哥哥的考量都是为她好。但她更希望用自己的方式过生活。她想坐公车、吃路边摊，她渴望身体力行地去体验不同的人生，而不是停留在精致的笼子里。
    「哥，我想喝咖啡。」
    「嗯，你把碗里这些吃完，我让人给你泡。」他看着她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动勺的模样，这才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她的后脑。
    饭后，苏景曜重新坐回办公桌处理邮件，室内只剩下轻微的键盘敲击声。苏若晚靠坐在沙发一角对着电脑，可没过多久，那股从脚底窜上来的酸麻就让她有些坐不住。
    她索性盖上笔电扔到一旁，闷声踢掉鞋子，整个人缩在沙发一角，忍不住低低地哼哼两声。
    苏景曜的目光越过萤幕望过来。
    「腿怎么了？」
    「每天练舞，早上又做了长镜头实作，加上……可能月经要来了吧，脚特别疼。」
    「伸过来，给你揉揉。」苏景曜坐到沙发的另一头，调整好坐姿，将她的双脚捞过来搁在自己腿上。
    「脏。」苏若晚缩了缩脚，却被宽大的掌心一手扣住。
    「不脏。」
    他抬起右手，捏住左袖那枚蓝宝石袖扣，「喀哒」一声，金属脱离了衬衫，被他随意地放在桌上。他将袖口整齐地向上翻折了两道，露出小臂结实的线条，淡青色的筋脉在冷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苏景曜交握手掌摩擦至温热，才探向那双娇嫩的足底。
    他从脚踝处，力道适中地往上揉捏。黑色鱼尾裙随之微微在膝盖处堆迭，露出一截如雪霜般的小腿。
    「痛……」苏若晚轻忽一声。
    苏景曜的力道立刻收了几分，手继续在那细嫩的肌肤上游移。沉默了许久，才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最近……和男朋友还好吗？」
    苏若晚放下手机，想起这几天的种种，眼神不自觉地往窗外飘，透着几分心虚，「还……好吧……最近太忙了，又很累，所以很少见面，他……有点不开心……昨天好不容易才哄好。」
    她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一个重担，对着哥哥笑道，「谈恋爱好难啊，苏景曜。」
    「哄」。
    这个字像是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苏景曜的心尖。他按压的动作顿了下来，看着那双被他握在掌心的小脚，眼底深处翻涌起一抹自嘲的苦涩。
    他视若珍宝、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女孩，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竟然需要去妥协、去迁就。他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妹妹收起满身娇气，对着另一个男人撒娇亲昵的模样。
    苏景曜抬头看向她，胸口那股酸涩浓稠得让他有些发闷。他想问她是怎么「哄」的，但他什么都不能问。只能将那些阴暗委屈的情绪一点点压回那个名为「哥哥」的深渊。
    「既然累，就少往外跑。」他重新垂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如果谈得这么难……不如别谈了。」
    他重新动起手指，按压的力道却比刚才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