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一梦》 第一章:自杀未遂 赵知安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好学生,别人口中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学习成绩好,人长得秀气,而且没有那种书呆子气,看起来聪明伶俐,高中时就被保送到了当地名校。 但上大学后,他突然不爱学习了,沉迷于网络世界,天天看网络。他羡慕网上那些网络写手,动则就是撕裂地球焚天毁地,屏幕前的他也是一腔热血。 再到后来他干脆开始不断逃课,窝在宿舍写一些短片,刚开始投稿效果还不错,不少报社平台也收了他的稿。 “看来我是天赋惊人啊,骨子里就有大文豪的基因。”从那之后,他干脆在外租了一间房子不再上课,总觉得自己有天能成为著名作家。 可从那之后,他写的东西越来越没人看了,天天投稿天天被拒。 “你这写的都是什么破烂玩意?这种东西也想上我们报纸?!” “你这种梦想一夜成名的人我见多了,呵呵。” …… 这种对话不断上演,如今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动摇:我不是我没有这个天赋? 父母一直不满意他现在的状况,还是希望他慎重考虑,继续往上深造,至少也要读到研究生毕业。本来最近写稿就很不顺利了,加上和父母的争吵越来越多,他开始越来越少回家,和家人关系闹得很僵。 更重要的是,老家是一个人言可畏的地方,人人都说他毕业后不正经,不愿意找一份踏实稳定的工作,好好的人才被浪费了。 “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日三餐都吃不好,天天做白日梦!”可能是人言可畏,父母也越来越没有耐心,动不动就这么说他。 今天冬天,这个城市格外的冷。到处都是灰尘和雾霾,人人都行色匆匆。凌晨五点开始忙碌的环卫工,早上七点起床的上班族,上午十点开始取餐的外卖员,所有人都在为生计发愁。 他也一样,家人不支持,朋友不理解,吃了上顿没下顿。房租拖欠好几天了,房东天天打电话催,“你再不交房租我就把你东西直接扔出去了,好好的小伙子不上班,等别人施舍啊!” 前几天他认真写了一篇稿子发给了报社,这篇稿子要是过了能拿到两千多块钱,这个月的房租全都靠它了。满怀希望,从早上就开始看手机,每隔一小时就看看有没有错过消息,然而等了一天都没收到消息。 本来要放弃了,手机突然响了,“对不起,您的稿子暂未通过,非常感谢您的来信。”一怒之下他将手中的杯子摔了出去,溅起的玻璃碴划伤了手背,一道血迹留了下来。 没钱开暖气,屋子里冻得要死,一摸口袋只剩下一百块钱了,肚子饿的咕咕叫,他只能走老远去找小吃摊来碗馄炖。 就这样一碗馄炖,他也只能一周吃上一次,大多数时候都是买几块钱面条加个蛋,一顿吃一天。 饭吃了一半,手机响起,“给你最后三天,不交房租就滚蛋!”房东又打电话催交房租了。 热腾腾的馄炖,他心里却非常冷。想起来父母曾经说过的话:“这就是不正经职业!“你能养活的了自己吗?”“养你这么大真是白养了!”“你太任性了,你要坚持这样就当我们没你这个儿子!”父母的不理解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他忍不住嘶吼一句: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和我作对!! 边上的人都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低下头一颗泪滑进碗里。看着没吃完的馄炖,泪珠吧嗒吧吧哒掉。深呼一口气平静了下心情,强忍泪水离开了。 冬天的冷风刺骨的疼,刚吃饭的热气一会就没了,他只能拉紧衣服匆匆回去。 一辆车从他旁边呼啸而过,吓得他赶紧侧身躲开。 “会不会看路啊?!” 车子渐行渐远,留下原地怒气冲冲的他,蹲在原地,越想越难受,很想大哭一场。双眼通红,可他还是没有发泄一场,因为旁边有颗被寒风刮倒的一棵树。 他那太冷,只能捡点树枝过去烧成炭取暖,眼下旁边就有树枝。难过之后,他还是捡了点树枝,步履蹒跚的回去了。 万家灯火通明,只有他那,一片漆黑,静的可怕。 坐在床边想了半天,他也没明白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说来也很奇怪,活了十几二十年,也还是没有找到关于人生的定义,好像才刚刚出生,睁开眼睛,就要被生活的洪流推着走,没有考虑过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只是觉得一天一天将就着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能是我天生不和吧,所以注定我只能自己一个人。”他有点歇斯底里,失控的对着窗外怒吼,“为什么你们都容不下我?!我就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一个个不支持,一个个反对!”他想发泄,却不知道怎么发泄。 “神经病啊,吵什么吵?!”门外一直有人在敲门,骂骂咧咧。 望着旁边烧的红彤彤的炭,他突然有了轻生的念头。 他之前就有过这种想法,还曾经找过很多自杀科普资料,烧炭自杀是最没有痛苦最容易实现的自杀方式。而且听说,烧炭自杀因为缺少氧气,中毒者面部绯红,看起来像活着一样,在一片安详中离开。 他想了很久,“如果我死在这里,会不会有人想起我?”刚想到着他又苦笑摇头,“怎么会呢,怎么会有人记得我?死了,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 他把房间收拾的干净,一封遗书也没有留就决定自杀。将烧红的炭火放在床边,关紧窗门,打开,躺在床上,希望自己能看着看着睡着了,睡梦中没有痛苦的离开。 可是半夜的时候,他突然很难受的醒了,很难受,胸口闷的喘不上气,有一种想要撕开这种沉闷的冲动。他不顾一切跑过去打开窗户,这才感慨道,“原来都是骗人的,没有一种舒服的自杀,所有的自杀都是痛苦的。” 再来一次?他开始犹豫了,一旦自杀没有成功,他就没有勇气再来一次自杀。 “也许是我命不该绝?也许是老天爷不想收我?是的,一定是这样的。”他开始给自己找大量借口。 这时窗外的风吹了进来,一丝丝的新鲜空气突然让他清醒了过来,好像一个跃出水面的鲤鱼,将死之际又感受到了一丝潮湿和水分,拼命的呼吸,拼命的活着。 四下走动,他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有土豆、红薯,还有一根玉米。看了一眼,肚子开始咕咕叫了,随手将这些丢进火堆,望着窗外发呆。 风很大,没多大会屋子里就充满了新鲜空气,还伴随着阵阵的烧烤香味。 拿起玉米烫的他赶紧扔了下去,又捡起来放进嘴里,烫的他连连渍嘴。 吃完这些东西,他更没有勇气自杀了,一个人坐在那吃完了所有的东西。 后来他想了很多东西,最后才静静的睡着。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都已经10点多了,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香的一个好觉了。劫后余生心情也开朗了很多,多了些希望,多了些活着的盼头。 “谁不是一边努力生活,一边不想活了呢?”想到这他犹豫了一下,给家人打了个电话,他已经有一年都没有联系过家人了。 电话那头嘟嘟了半天,正当他准备挂掉的时候,那边传来声音,“你终于愿意打电话了?” “我想回家看看你们,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回家看看。” “你妈天天念叨你,我们也想开了,都随你吧,只要常回家看看就好。” 挂了电话,眼睛就湿了。家里就他这么一个儿子,父母拼命的赚钱,就是怕他养不活自己。 小时候家里穷,他一出生就又瘦又小,老一辈的觉得这孩子养不大,执意扔掉他。最后还是父母死命拦着,留了他一命。 一路走的有点慢,刚出车站就看到了大老远在寒风中等着的父母,一见面就扔给他一件军大衣,“快披上去,天太冷,就知道你穿的薄。” 今天秋天的时候,家里下了一场大雨,连着几天不停不休,不少地方都被淹了。回家的那条路,两侧都是农民们种的庄稼地,今天也无一幸免,全都是一米深的水。 那天风很大,但太阳很暖。 赵知安本以为,回家了能好好陪陪父母,可中午吃过饭,两人都要去干活。用他们的话说,“今天不能停工,早上去了下午突然不去要被扣钱的,请假要提前说的。”他们是朴实的农民,只知道钱很重要。 下午一个人在家闲着无聊,他出门走了走,刚好听到邻居们八卦,说到了自己的妈妈。“你们不知道啊,人家老板要开除她的。前段时间收庄稼,她天天请假,人老板生气了呢,现在天天挑她刺,逼她走人呢。”听到这他闲不住了,准备去看看母亲的工作。 骑车骑了好远,绕过一个坡又一个坡,走了大半个小时候才到那个地方。可是刚下车,就看到了母亲手里拿着一堆东西被撵出来了,“我要去找老板问问!”紧接着就看到母亲骑上车子走了。 他跟在后面,但母亲在气头上,看见他了但没有停下来,“你先回家,我得去问问”。 他有点担心,在后面一路跟着母亲。 天有点黑了,路越来越看不清了,跟着跟着,前面的影子突然没了,停下来一看,哪还有母亲的影子,前面一片灰蒙蒙。他这才发现自己走错路了,只能再沿着原路返回去。 可是回去的路上似乎多了很多岔路口,他看着眼前这条小路感觉不对劲,这条路往上倾斜,一路走的越来越累,刚走到下坡口,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池塘。眼看着就要冲进去了,他赶紧刹车。但车子突然不听使唤,一路冲了进去。 他第一时间就准备跳出来,但衣服被卷了进去,他陷入了泥塘里面出不来。使劲把衣服拽出去,一瘸一拐的准备出去。 天太暗了,泥塘里面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不清楚,他随手抓起来一个,“啊!”睁大眼睛一看,他手里抓着的是是一条胳膊。准确说,是一条骷髅胳膊,上面还清晰的有五根手指头,只有白骨没有肉。 别看他人高马大,但胆子是真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他使劲把手中的胳膊甩出去老远。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我必须走出去,没什么好怕的。”,他接着往前走,可前面漂浮着的全是尸体,而且都已经成为了白骨,不知道在这里堆积了多久。 他太害怕了,可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突然脚底打滑了一下,他站不稳了,要倒下去了。眼睁睁感觉头皮已经挨着泥了,他只能使劲挣扎。 可越挣扎他越往下掉,他还是没站住,终于摔进了泥潭里。刚摔进去,鼻子马上就被泥堵上了。他想站起来,可是似乎有人在抓着他的脚,他站不起来。他想大叫,可鼻子嘴巴里面都是泥,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如果此刻有人在外面看着,会发现他在慢慢下滑,从刚开始的奋力挣扎到一动不动,好像这个泥潭是个无底洞一样。 他不断下落,伴随着无法呼吸,逐渐失去意识。 第二章:地下空间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醒过来,腰酸背痛,似乎沉睡了很久很久。 周围非常暗淡,却不知道从哪打下来一点点光,阴森惨白。他似乎被困在了哪里,周围非常空洞,四周除了光秃秃的墙壁,只有不远处有一具棺材。 “这是哪,好熟悉啊。”他满脑子疑问,却又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猛然惊醒,他在梦里见过这里。 他经常做梦,整夜整夜的做一些千奇百怪的梦,梦中的他有时会上天入地,有时却浑身伤痕累累。每次醒来他都特别累,却始终记不起来梦里的人或事。 这个场景,他似乎见过很多次! “喂,看够了没,你怎么下来的?”听到这声音,他才注意到不远处有一男子,正缓缓朝他走来。 这人身着灰蓝色的长衫,腰间则滑下一条雪白的腰带,身躯笔直,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束起,联如雕刻般五官立体精致,一双剑眉下确实一对桃花眼,长长的睫毛打在脸上留下淡淡的阴影,直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侧脸的轮廓如刀削般轮廓分明。 本像翩翩公子,却又脸色惨白,反倒看着有点秀气,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下来?难道我死了?”听到下来这个词,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死了。眉头一皱,没想到自杀没成,兜兜转转还是死了。 “问你话呢,听见没?”这陌生男子一脸不耐烦,见他这个样子又问了一遍。 “额,淹死的?”赵知安想了一下,自己这应该算是淹死的吧。 “什么死不死的,我问你,你是怎么从上面到下面来的,是不是有什么空间通道?” “难道我没死?”听到这赵知安更加糊涂了,下面,不就是死了吗? “你小子,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这位陌生男子眼睛盯着他的眼睛,嗤之以鼻,冷笑一声。 赵知安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一点,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这难道不是阴间?或者地狱什么的?就是,人死了来的那种地方。” “地狱?这是司间!”这男子靠近赵知安,使劲闻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才接着说道,“我再给你科普一下,能通往司间的通道,寻常之人见都见不到,更不要说顺利通过。所以我讲了半天,你可以说自己是谁了吧。”男子将到这语气一转,带着轻蔑的笑盯着他。 听到这赵知安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司间又是哪?赵知安眉头紧锁,在思考这男子说的话,脑子里想的却是,“难道我穿越了?” 这男子见赵知安低头沉吟的样子算是明白了,要么就是这小子在装傻,要么就是真的不知道。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摇头叹气,于是起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看到陌生男子要走,赵知安也松了一口气,这个男的看起来不好相与,也不像什么好人,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这空间地处狭窄,这男子也只是转身走到对面,静静坐了下来,离自己也不过几米远。 打量了一下四周,他才发现这是一个密闭空间,没有窗户,没有门,大概只有一间卧室大小。 空洞,安静,就是他最大的感受。除了中间的这具棺材,和坐在不远处的男子外,什么都没有。 本来觉得这个陌生男子有点凶狠,可相比旁边的棺材,和周围的一片漆黑,只有这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于是又起身朝着他走过去。 坐在对面的男子,眼睛闭着不说话,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在打坐,他只能一声不吭默默坐在男子身后。 经历了劫后余生,他有点累了,没多大会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睡的正香,迷迷糊糊翻个身,结果迷迷糊糊看到那个男子的脸贴在他眼前,脸对脸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吓得他立马清醒了过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你离我这么近干嘛啊?”赵知安平静了一下心情开口。 “你以为我愿意啊?你睡着了还躺在我腿上,死沉死沉的,我现在腿还是麻的!” 听到这赵知安才发现,自己的确躺在这人的大腿上。从这个方向看过去,男子脖子下方一览无遗,脸色绯红,顿感害羞。 别看他上了大学不正经,但和陌生男子距离这么近,甚至摆出这个暧昧动作,他也是第一次。 “看来是我太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心里虽然这么想,眼下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额,那个,不好意思啊。”他也有点不好意思,只能红着脸尴尬的道歉,眼神也不敢直视对方,头只能假装转过去。本来这个男子没觉得尴尬,现在见赵知安脸红便知道他想到哪了,自己也跟着尴尬起来。 说来这男子心里也是非常疑惑,本来对赵知安没什么感觉,他倒在自己腿上的时候自己一样子就从冥想中醒了过来,正准备抽身叫醒他,可是这一刻看着他紧闭着的双眸,微微咋吧咋吧的眼睫毛,又突然觉得这人很眼熟,就停顿了一下。 再想抽身的时候,赵知安已经躺在他腿上了。他脑子有点乱,总觉得这一幕非常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曾是司间少有的修炼天才,游山玩水好不痛快,但不知怎么了就被困在了这里,多少年了都出不去。而这中间的记忆,却凭空消失了。他曾很努力想要记起来曾经的记忆,但每次都头疼欲裂,却什么都没想起来。时间久了,他自己也看开了,管它曾经发生过什么,忘了就忘了吧。 尴尬之后,赵知安本来想离他远点的,但是无奈自己有点饿了,肚子一直咕咕叫,只能问面前这个陌生的男子:“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里怎么出去啊?” “你想出去?”这男子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抚掌大笑。 赵知安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又不敢开口询问什么。 这男子笑够了才说,“我在这二十年都没能出去,就凭你,也想出去?”这男子不屑一顾,笑着赵知安的天真。 赵知安这才明白,这竟然是一处活死人墓,根本就出不去,怪不得这男子一只大笑。 可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要被这样困住活活饿死,鼓起胆子再次问道,“你在这二十多年?不会饿吗?” “饿?也是,对于你这样的普通人,看样子只能被饿死了。”说完后这男子就闭上眼睛,不给赵知安继续询问的机会,赵知安只能自己起身走走,看看有没有暗道迷宫什么的。 男子听到他来回走动的声音,睁开眼就看到他沿着墙壁敲来敲去,嘴角一笑,不屑一顾。这墙壁他早就敲过了,没有夹层没有暗道,要这么简单他早就出去了。 周围一片空旷,只有中间的棺材看着有点奇怪。棺材看着不算华丽,赵知安虽不认知道这是什么木头炼制的,但通体光滑没有花纹,看起来普普通通。只是棺材的头部有点复杂,雕刻了一张琴。 要是旁边的男子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估计又要嘲笑他了,司间鼎鼎有名的灵木,竟被他说的普普通通。刚发现自己在这点时候,他也曾好奇这口棺材。敢用天地灵木无根竹炼制棺材,墓主人应该鼎鼎有名,可他却从不记得历来谁死的如此凄惨。 陌生男子总觉得赵知安有点熟悉,不知道在哪见过,正陷入思考时就看到赵知安准备伸手摸摸这口棺材,吓得他立刻飞奔过去,“住手!” 只是他说的有点晚了,赵知安的手已经放下了棺材上,棺材四周突然金光亮起,分外耀眼,吓得赵知安赶紧松手。 这名男子赶过来拉起赵知安的手就准备跑,还用胳膊挡住耀眼的光芒,只是金光一闪,并无意外发生。 男子见状以为自己看错了,摇了一下头发现的确没有发生什么,他扭脸仔细端详着赵知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开口问道,“你到底什么人?” 赵知安也非常不解,本来以为有什么危险,结果白担心一场。 这名男子接着说,“我也做过和你一样的事情,只是刚伸手触碰到棺材,金光炸裂,一圈封印平地而起,我受伤后休息了半个月才好。” “封印?” 赵知安的疑问还没问出口,棺材盖子突然飞了起来,吓得男子丢开赵知安的手就跳了起来。但盖子停留在半空中就不在动弹,棺材中缓缓飘起来3件东西,一块乳白色的石头,一张古琴和一件匕首。 两人都以为是宝,赵知安伸手要去抓,男子比他反应更快,也伸手来抓。只是这个男子刚碰到石头,便受到重击被扔出去几米远,还没缓过来,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赵知安看到这个石头的诡异之处,吓得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惊魂未定。 这时,三件物品光芒散去。匕首飘向陌生男子面前,而石头和古琴缓缓掉在了赵知安面前。 缓过来的陌生男子看到面前的匕首,突然感觉很熟悉很熟悉,仿佛这东西和他心神相连一样,试探性的拿起了匕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赵知安看见男子拿起匕首这次没有受到伤害,伸手试探性的摸了一下石头,也没什么伤害,就准备将它收回来好好端详一下这。 可是刚准备把石头和琵琶收回来,太多的信息直接涌入了赵知安的脑海,头疼炸裂,什么也顾不上了,他再次倒下去了。 旁边的陌生男子也遇到了和他一样的状况,匕首虽然没有伤害他,却一样传递给他一些信息。冥冥之中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一名长得和赵知安一样的男子,跪在地上,用匕首把自己的心剜下来,送进了他的身体中。匕首上全都是血,只是血还未滴到地上便已挥发。剜心之后,又光着脚走向棺材。 此刻他头晕目眩,不知道这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可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他丢失的记忆,只要抓起那块赵知安手上滚下来的石头,他就可以恢复记忆。 这个声音越来越大,迷迷糊糊中他走向赵知安,抓起那块石头就准备翻身,只是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涌进了更多的信息,无法承受之下,他也倒了下来。 第三章:消失的记忆(一) 此刻在他们的脑海中,前世今生的回忆都在慢慢展开。 赵知安这一世本就是个普通人,此刻有点难以接受这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在他的记忆中,天地初开曾被划分为四方星空, 每方星空都存在一位封主,至于是怎么选出来的,无人知晓。而他,就是当时司间的封主,常年隐居在那塞湖。 万年前司间一切安稳,那塞湖环境优美,湖畔的一排金桂迎风飘香,旁边的阁楼也在此屹立了上万年。湖畔被他设下阵法封印,寻常之人看都看不到,他一人在此逍遥快活,与世无争。 他喜欢看书弹琴,每日都坐在湖畔,闻着金桂,赏着美景。日复一日,他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几万年,一人倒也过的逍遥快活,没有之心之人也没有忧愁烦恼。 直到万年前,阵法之外来了一个位男子。男子高高瘦瘦,面如冠玉,轮廓分明,身带佩剑,手中还玩弄着一把箫,一路高歌而来。 云知安对自己的阵法封印很自信,不要说被破解了,普通人都无法发现这里有阵法封印。只是他不知道,这名男子专门研究上古传承,加上天赋惊人,他在古阵上的研究可是相当厉害。 他一路过来想找点水,发现附近没有湖海却树木茂盛,便判定附近有阵法封印。他生来倔强执拗,不肯轻易认输,正是这种性子才让他小有成就。 看到这里的封印,他绞尽脑汁却想不到这种针法是什么,不肯就此罢休,非要看看这种阵法到底是什么,于是席地而坐,开始推算。 可他不知道的是,布阵之人就坐在他的对面。一般情况下,阵法之中有人不好破解,布阵之人主持阵法更难理解,更何况,布阵之人还是一个活了万年的云知安。 即便他在古阵法上小有成就,这处针法他也破解不了。“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还有我破不了的阵法?!”男子越推算越惊讶,布阵之人绝对是一人隐士高人。但越是难破,他越要去破。 日复一日,他不断消耗自己的精力,最终还是陷入了梦魇。若破了这阵法也就罢了,若破不了这阵法他只会一直推算,直到自己解开这阵法。 眼看这男子真的无法清醒,云知安有点于心不忍了。这么多天,他也发现了,这男子绝对是一个天才。若当真因此不能清醒,着实有些可惜了。 “唉”,长叹一口气,云知安取出古琴,准备救人。凤瑶琴上上古天地宝物,琴音能令人入魔,也可助人清醒。 (武器分为5个等级,从上往下分别是:天地宝物、道器、天灵器、地灵器、灵器。其中每一级又分为上中下三个小等级。) 琴音入耳,男子睁开双眼,一片通红。再入耳中,双目闭上,面露挣扎。琴音开始急促急切,催人回魂,男子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渐渐清晰。 清醒之后他立刻调整一番,起身拱手,“感谢救命之恩,在下不知天高地厚,妄想破了前辈布下的阵法,这里赔礼道歉了。” 云知安刚想转身离开,便听到这男子再次拱手说道,“在下下不才,姓苏名不才,还想向前辈请教一番,望前辈能指点一番。” 云知安听到这嗤之以鼻,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不才却不肯罢休了,知道前方有高人却得不到指点,天天在这阵法之外,又是吹箫又是练剑,时不时还高歌一曲,闹得这里再不安宁。 “前辈可是嫌弃在下技艺不精,故此不肯想见呢? “前辈到底要如何才肯想见呢? …… 软磨硬泡之下不管用,他甚至再次开始推演阵法,每每到关键之处就会陷入梦魇,云知安心性善良,只得出手相救。 时间久了,这苏不才也知道了这里住着的人并不是什么凶煞之人,便开始越发无理起来,闹得这里不得安宁。 终有一日,云知安烦了,见这人正堵在出口,无奈之下他只得出了阵法,背对苏不才开口:“你到底要如何?” 看见云知安背对他阵法,他跟着转到云知安面前。云知安再次转身背对他,这家伙再次跟过去,脸皮实在厚。 一旦发现云知安取琴准备击退他,他便捂着耳朵疯狂喊:前辈杀人啦,前辈杀人啦! 云知安也明白了,什么方法对于脸皮厚的人都没用,便不再理他,起身回到那塞湖。封印刚被打开一个口子,他起身后苏不才像一条泥鳅一样,瞬间便跟着钻了进去。 云知安想赶走他,只是每次苏不才都蛮不讲理,如法炮制,云知安只能同意他在这里,只是两人约法三章: “1.一旦入了那塞湖,苏不才不得随意进出;2.允许苏不才住在这里,不允许进入阁楼二层以上;3.云知安在船上时刻,苏不才不得出生吵闹……” “可以,但我得加上一条…… 苏不才就这样住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怕被赶走还是真的改了东西,倒也安静了下来。日复一日,一个弹琴一个吹箫,一个看书一个练剑。 这日,苏不才新酿的桂花酒开封了,大老远就闻到一股酒香。云知安虽表面不说,实际上也很想尝尝这桂花酿,毕竟他久居此处,确实不曾喝酒。 苏不才早就知道了云知安的心思,毕竟两人“一起同住同玩”了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云知安躺在桂花树下,闭着眼睛小憩片刻,一会功夫苏不才便把他腰间的水壶换成了桂花酿,还装的满满的。 云知安有个习惯,水不离身,即便他住在这那塞湖也是如此,而且小憩之后他一定会喝口热茶润润嗓子。 今日醒来之后,同往常一样仰身喝水,桂花酿入口甘甜,顺着喉咙便留了下去,他这才意识到,水被这小子换成了桂花酿。不过这酒入口绵长,前调香甜,后调有一丝丝辛辣,却也算不上苦涩,味道其实蛮好的。 只是他面子上挂不住,非要数落苏不才一番:上次醒来你拿走了我的琴,上上次醒来你落我一身的桂花,这次倒好,你胆子越发的大了,竟偷梁换柱! 苏不才也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这么多次他每次都只是嘴上说说,从未真的惩罚过自己,于是开口说道:“小弟真的知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只是这桂花酿做出来不容易,浪费了也不合适,要不咱俩一人一杯,顺便接着上次没分出来的胜负的棋局如何? 云知安犹豫了一下,好像真的被说服了,对着苏不才说到:“你将一树的桂花摇了下来,这酒酿来不易,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这次你可不能耍赖了,不能一看快输了就悔棋!” 两人就这样坐在这桂花树下,伴着醉人心脾的桂花酿,接着未分胜负的棋局。 转眼间夕阳西下,依旧未分胜负,桂花酿却早已见底。苏不才看着已经见底的桂花酿,这才开口:今日不如到此为止? “也罢,改日我们再接着下。” 说完这句话,云知安起身便倒了下来。桂花酿虽不怎么醉人,不觉之下也喝下不少,猛地一起身反倒没撑住,醉了。 苏不才看见他这个样子,无奈的笑了,“没想到你这么不胜酒力,桂花酿也能醉了你”。苏不才只能将他背回阁楼之内。 将他背到阁楼,苏不才这才想起来两人曾约法三章“他不能进入二楼”,可他总不能将云知安扔在一楼不管不顾,于是一边背着他上楼一边自言自语,“这可不是我不信守承诺啊,我这叫兄弟情深,别到时候醒来都怪我!” 二楼的隔间比较多,苏不才带着他七拐八拐才找到他的卧室,刚进门就累的撑不住了,把云知安丢在床上后才缓了一口气。 云知安的房间特别简单,旁边的书桌上放着一张琴和一把匕首,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匕首看起来相当锋利,苏不才倒是有点好奇。别看这云知安看起来挺文文静静的,实际上这家伙功力可不浅。别看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但在云知安面前他也过不了几招。可这把匕首,他却从未见云知安带在身上过,不由得好奇想看看这把匕首,手抚过刀尖,便被划出来一个口子。 这时的苏不才盯着匕首看了一会,眼睛突然变红,没多大会便回复了正常,只是这会的他好像换了个人,放下匕首看着云知安,一个人自言自语:终于出来了,想把我关起来,没门! 说完这句话,苏不才邪魅的笑了一下,继而走向云知安床边。只是刚走到床边,他就有点站不稳了,晃了一下脑袋,倒在了云知安胸口,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四章:消失的记忆(二) 第二天一早,云知安醒来头有点痛,这才想起来昨晚似乎醉了。准备起身醒醒酒,这才发现胸口搭着一只胳膊,下意思就用两根手指捏着胳膊扔了回去。只是刚扔回去他就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这是谁的胳膊?” 云知安一转身刚好看到苏不才的脸,赶紧闭上眼睛以为这是在做梦。再次睁开眼睛却看到,旁边躺着的,真的是苏不才。 云知安一瞬间就清醒了,再也不觉得头疼了,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光着脚出去了。 下楼后他才大出一口气,开始回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昨晚迷迷糊糊喝醉了,后来好像是苏不才把他送回来的,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坐在桂花树下准备起身走走,这才发现睡了一碗腰有点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敢想什么,只能祈祷是晚上睡姿不良导致的,毕竟喝多了。 事实上,昨晚上苏不才带他回来后直接将他扔在了床上后就不管了,他就这样扭着身子睡了一晚,腰疼是难免的。 这会吹了点风,云知安也清醒了不少,和往常一样倚在桂花树上,一言不发。 苏不才醒来后也是迷迷糊糊,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把云知安背回来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他也没想太多,准备出门透透风。 一早睡醒发现旁边多个男人,而且莫名的腰疼,这件事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困扰着云知安。 这一切,苏不才都不知道,只是感觉云知安对他的态度有了点变化,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两人还像以前一样,吟诗作对,看书下棋,只是从此之后,再没有一起喝酒。 日子就这样,一日又一日,百年时间稍纵即逝。 最近司间动荡不安,人心惶惶,都是因为“轮回石”。传闻天地初开,除却诞生了几位封主,还诞生了一些天地宝物,其中便有凤瑶琴、轮回石等宝物,这些宝物本就不多,大多都掌握在一方星空的封主手中,像凤瑶琴就在云知安手中,无定枪则落下了魂界封主高千手中。 而轮回石能知晓过去,推算未来,却始终没有现身于世。轮回石有灵,平常之时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毫不起眼,自动隐匿在灵气充足的地方。可一旦它有了看上的主人,便会浑身散发光芒,一方星空的人都能看得到,直至有人将它收服。 最近各地都有人散发着谣言,说轮回石就在司间。起初这种话还没有人信,可三人成虎,最后竟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之所以没被发现,是因为被一些家族隐藏了。 这些谣言也惊动了一些隐居的术士,其中就有人推算出,说轮回石近日会开始择主。 轮回石不呆寻常之地,术士推断说这次轮回石出现的地方会有宝藏,不少人都被煽动了起来。 近日,轮回石的光芒出现在了魂界岭。四大星空被三千弱水分为四地,魂界岭就位于司间的最东南角,再往外走就是三千弱水了。 这里地处偏僻,加上传闻这里一到深夜就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叫声,偶尔还会遇到一些穿着白衣服的鬼影,所以这里很少有人来。如今却因为轮回石,涌入了越来越多的人。 那塞湖也不复往日的宁静了,因为云知安知道,所谓的轮回石出现在魂界岭,只怕是有心人在故意引导,因为魂界岭,对于司间来说非常重要,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因为魂界岭,是司间最薄弱的节点之一,一旦节点被打破了,引起了其他界面的强者,或者天地初开的那批人,只怕他也没有办法护住这里。 他必须去看看,可此番前行,能否回来都是两说,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他要只身前往。 苏不才看到云知安在收拾行囊,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慎重和严肃,便猜测可能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只是如今时局动荡,他希望云知安一下来,毕竟以云知安的功力,保护自己还是没问题的,可一旦出去了,很多事情就不好说了。 “我要走了。” “去往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 “放心吧,兄弟一场,自会为你践行。只是你得告诉我,你要去哪儿啊,是不是想抛下我寻找哪个小美人啊?” 苏不才此刻的不正经,仿佛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不舍。见云知安没有说话,继而开口,“好啦好啦不问了,见色忘义,我可不是你。兄弟一场,为你践行,不醉不归。” 云知安看到他取出的桂花酿,不自觉脸色绯红,一路蔓延到了耳朵根才停下来。因为上次心中的疑问,从那之后他就决定滴酒不沾,尤其在苏不才面前。 可此刻的苏不才仿佛回到了当初刚认识的样子,脸皮厚,性格倔。“兄弟,你要不陪我喝一场,就说明你心里没有我,说明你真的是见色忘义,说不定是回老家娶小媳妇呢” 云知安脸色更红了,刚准备辩解便被苏不才一句话怼了回去,“别说不是,你觉得我会信吗?” 不知道是担心以后见不了面了,还是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云知安拿起他的桂花酿,仰身入口,只咽下一口就放下了桂花酿,“你知道的,我不胜酒力。”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感觉有点迷糊。云知安不知道,这次的桂花酿可是苏不才在地底下埋了整整一百年才取出来的,而且是特地为了给云知安践行才取出来的,自然不是上次那种桂花酿能比的。 只是一口下肚,云知安便倒了下去。 醉了的云知安非常安静,趴在桂花树下的石桌上,一言不发,只留下苏不才一人不断灌醉自己,可越喝越清醒,独自望着清冷的月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特别想问你,上次喝醉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就在我床上呢?为什么我一直腰疼呢?” 云知安的声音在苏不才的耳朵旁边响起来,吓的苏不才喷出一口酒,努力记忆,“不会吧,我上次把你送回去后也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苏不才正准备解释什么,就看到云知安自己又回去坐在凳子上,接着自言自语:“我其实不想骗你的。 苏不才这才迷过来,原来这云知安喝醉了也不止会呼呼大睡,还有梦游说梦话这么个习惯啊,苏不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假装生气的逗弄着云知安,“哦是吗,你到底骗我什么了?你不说实话我很难过的。” 此刻的苏不才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巴不得多从这家伙嘴里套出来点内容。 “我的身份,其实是司间封主,我一直没告诉你。当初那批创世者走了后,我就已经是司间封主的。” 苏不才越听越迷糊,创世者?封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所谓好奇心害死猫,越是不知道,苏不才越要问清楚,于是不断追问,“你能说的再详细点吗?” “天地初开,有创世者……” 话还没说完,云知安仿佛受到重创一样,突然表情痛苦,挣扎着吐了“不能说”“封印”几个字后,便倒下去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苏不才懵懂之下将他背回阁楼,自己守在云知安的床边陷入了沉思,“封主”这个词似乎在哪听过。 早些年他游历山河时,曾专门研究过一些古老的典籍和记载,曾有资料表明:天地初开有司间、人间、魂间和灵间,每片星空都有一位封主,守护一方星空,他们可以借助四界令互通有无。司间的封主,难道就是眼前的云知安? 苏不才有点怀疑,却也不能十分确定,一直在回想自己看过的古籍,只是想到这些令人焦急的事情,他就有点困了,没多大会就在云知安旁边睡着了。 翌日清晨,云知安醒来又是这幅熟悉的画面,不知道怎么描述,心里不是滋味,同上次一样,蹑手蹑脚的出去,准备悄悄离开。 只是刚下床,就听到苏不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云兄是准备不告而别吗?” “额”,被揭穿后云知安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 苏不才穷追不舍:“也是,毕竟是司间的封主,责任重大也能理解。” 正在尴尬之中的云知安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一脸严肃,“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这么多,还是你昨天喝断片后自己说的。”苏不才一股脑就将最晚的情况统统交代了。 “真的没有别的了?云知安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担心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问了不该问的事。 “还有什么事?难道你希望发生点什么事吗?”苏不才一脸坏笑,听到这番话,云知安赶紧住口了,不然接下去不知道苏不才还会说什么流氓话。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苏不才只好主动接话,“你有想过你自己吗?天下大乱,凭你自己怎么阻挡这一切?”苏不才说这句话时,已经起身站在了云知安背后。 “正因为天下大乱我才更要阻止这一切,这是我的宿命。”云知安眼神坚定,守护司间的决心不容置疑。 “你说的没错,我不能制止你,那我便陪你一同前往。”苏不才知道自己无法制止他,只能陪他一起。他以为云知安会同意,没想到云知安坚决反对,“不行,你没有必要卷入这场纷争。” 苏不才太了解云知安的弱点了,他知道自己在这些大道理面前争不过他,只能开口说:“谁说我没有必要的?想来我也是一代才子,魂界岭有轮回石,还藏着未被发现的宝藏,说不定我还能捞到一两件道器呢,到时候你就别想用你的凤瑶琴对付我。”苏不才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害臊,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代大侠。 两人争执不下,云知安也无法摆脱苏不才这个跟屁虫,但又不想让他去,此番前去有太多的不定因素了。 争执不下之际,云知安直接动手,一掌拍在苏不才的胸口,紧接着封印了他的身体,苏不才动弹不得,明知道云知安可能做什么,苏不才也无法阻止。 “得罪了,这是我的宿命,注定无法平淡一生。你不一样,不必卷进去的。你我有别,注定不能一起。消除这几百年的记忆,你就像从未认识我一样。更何况,眼下我也到了再次轮回之际,你不必等我了。” 封印之下,苏不才不能动弹。将手放在苏不才额前,云知安不断翻动他的记忆,最终找到这几百年的记忆,云知安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份记忆完全剥离。 眼睁睁看着记忆被剥离封印,苏不才痛苦不堪,无法忍受这一切,险些晕过去。云知安却不曾停手,在他看来,这是为他好。 云知安自己的封印非常顺利,却不知道苏不才竟是双重人格。他长年开朗随性,为的就是压制自己的第二人格。只是现在,苏不才主人格受控,第二人格有了机会,瞬间便夺走了他的功力。趁着记忆被封印之际,第二人格立刻跟着跑了出来。云知安一直在感受这份记忆,没有发现苏不才的变化。 苏不才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无能为力。第二人格虽然夺走了功力,却也让记忆封印有了一丝松动,虽然也只能留下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且随着时间的增长也会慢慢消失。 此刻的苏不才,功力被夺,记忆被封印,他真的成为了一人普通人。 可看到云知安转身离开的一刻,零担的回忆让他觉得非常难过,总觉得如果放任他离开自己会后悔终生。 于是云知安离开后,苏不才一路在后面跟着,只是如今的他,只能靠一双脚落在后面。 第五章:消失的记忆(三) 云知安到了魂界岭的时候,事态已经不可控制了,轮回石的确出现在了这里,而且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凡是此刻位于魂界岭的人,不论在哪个角落,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轮回石的存在。 如今这个局面,可以说是在混战。四大家族李氏、许氏、金氏和江氏都派了家族子弟和长辈前来争夺。那些长辈还没有下场争夺,只是站在外围观战,由着这些小辈下场争斗。因为他们知道,这不过是个开始,让这些小辈去清理一些外围的人,也好让他们树立一些威名。 一旦有人脱颖而出,这才是他们出手的正确时机。 云知安一路走来的时候,手持凤瑶琴,琴声悠悠,无人能靠近其一米之内,周围正在激战的人也会迷茫片刻,让开一条道路。 等他走到混战前方才发现,魂界岭的空间节点尚未被打破,但空间脉络早就被打乱了。 云知安怒了,四大家族的老家伙们隐隐约约都明白魂界岭对于司间的重要性,却任由族中之人在此大闹。 看到凤瑶琴,四大家族有些长辈开始感到不对劲,隐隐后退。凤瑶琴和轮回石一样,都是开天宝物,轻易不会被一般人得到。在四大家族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司间谁都能惹,唯独不能惹凤瑶琴的主人。一旦触犯了这条族规,不论在族中有多高的地位,一律驱逐,生死再与族人无关。 所以看到凤瑶琴,这四个家族的长辈开始感觉不对劲。 “金兄,要是他也来抢,我们是让还是不让啊?”李氏一脸疑惑,率先提出了疑问。 “不让?你能打得过吗?难道你忘了许氏的那位了?”金氏面带不屑,讥讽了李氏长老。李氏被噎了一句,面带不悦。 传闻万年前许氏有一位天才弟子,在族中备受宠爱。万年前下山历练,因手中一道器需要精血祭炼,下山后便屠了方圆十里的所有城镇,血流成河。奈何此人在族中是天子骄子,寻常之人无人敢动。 此事引起了周围一些家族的集体抵制,这些家族集资发布了一道悬赏令,聚集了十几位的江湖闲散修前去围剿。不成想,此战大败,十几位散修伤得伤死得死,参与此事的中小家族,全部灭门! 云知安采买时遇到了此人,发现此人身上凶气滔天,又看到方圆十里的城镇不复存在,稍微一打听便听闻了此人的“丰功伟绩”,于是在月山设下阵法,围剿此人。 此事被许氏得知,族中之人硬要包庇,惊动了当时族中活得最久的长老,力排众议,强行将这位天子骄子逐出家族。 月山一战被云知安设下阵法,没有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没过多久云知安出来时,身上衣衫破碎,脸上带着一道道血迹,出了阵法一刻没有停留就走了。 有人看到后小心翼翼进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许氏弟子身躯断裂,头颅滚地,魂魄消散,只留下了许氏衣服的边边角角,自此云知安声名大振。 四族也从那后立下族规,凡惹怒此人后不论是非,驱逐出境。月山一战的痕迹第二天就风吹云散了,无人知道云知安的底细。而四大家族耳目众多,细细严查便知道了他的标志性武器:传说中的凤瑶琴,于是便有了“见凤瑶琴之主退让”的说法。 想到这些,这几位长老面露难堪,只怕这次下山要无功而返了。只有江氏的那位长辈,战战兢兢,直接发信号让场上的所有弟子立刻住手,甚至先行回归。 江氏不同于其他三族,其他三族分别掌管着司间的三大秘境,月窟秘境、龙河秘境以及久圣秘境,只有江氏不同,他们住在司间的最东南角,魂界岭旁,弱水河外。他们驻守在弱水河畔,守护着司间最外层的堡垒。 此次战役因涉及到空间节点,出发前族中大长老江焱便交代过,此行可能会遇到司间封主,且交代了封主的一些情况。此时的他,内心已经有所怀疑。 云知安看到眼前这四人,让他们留下此地,自己则走向轮回石。 大战留下的刀枪剑影尚未靠近他就消失不见,更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 轮回石没有挣扎,顺利被云知安取走放入了乾坤袋。转身看到这四人还留在原地,脸色这才好转一些。 “小一辈的也就罢了,你们这些人也出来争,自我介绍一下吧。” 四位面面相觑,看样子此行怕是不能善了了,只能挨个介绍。 李氏长老看样子是个急性子,怕惹上麻烦率先开口:“在下李氏三代长老,李不封。” 紧接着剩下几人也一一介绍,分别是许氏四代长老许一乾、金氏三代长老金思齐以及江氏二代长老江清。 “此次轮回石事件,是有心人故意将其放在司间,目的就是引导一些大能前来争夺。这些大能和我们不同,他们一旦战起来就绝不会收手,这个过程中司间会不会不小心被人打破打坏就说不准了,说不定还会有人故意如此为之呢。”云知安冷和一声,面带鄙夷,接着说道,“魂界岭就是司间的一处空间节点,这里一旦被打破了,司间便成了一个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再也抵不住外来的入侵和其他空间过来的人。” 这四人听到后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再也不想轮回石了,眉头紧皱。 “我即刻修复此处的空间脉络,稳固空间通道。事后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不仅仅是江氏,你们三个家族也要派人过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住此处。” 云知安看着不远处被打乱的空间脉络,态度坚定,这关系着司间的生存死亡,不容懈怠。 江清一脸的疑惑,这一幕刚好被云知安捕捉到,“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不用吞吞吐吐。” 江清明白这是在说自己,直接开口:“若真如此,只是凭我们只怕很难守得住啊” 云知安知道,这是实话。有人故意引诱在这里大战,只怕司间的空间节点已被此人摸清楚了。云知安 云知安想到这浑身散发着一股杀气,吓得四人面如土色。收起来这股杀气,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犹豫了一番后才开口,“那也得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切记,此事不可到处声张。” 用匕首划破掌心,云知安将四滴精血交给这四人,“你们一人一滴,遇到无法抵抗之人可放出精血,我自能感应得到,一定前来支援。” 听到这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兜底就行。 打发了这四人,又交代他们散去余下人群后,云知安这才开始布置阵法。 云知安犹豫了一下,将自身生机分出一部分,开始尝试修复周围空间脉络。对他来说,一世轮回便是万年生机,如今再次轮回实际,少了就少了,只要这次轮回归来,便又多了万年生机。 不断消耗自己的生机,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而周围的花草树木却不再凋零。等他脸色变得不正常的红润起来的时候,空间脉络已经不再摇摇欲坠。但这还不是尽头,他要将这一切恢复如初,只能继续消耗自己的生机。 眼看着他的头发开始渐渐变白,最终变成一头银发的时候,他才停手,四周一切和之前变得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的他少了将近万年的生机,现在已经少气无力了,必须马上回去准备下一世的轮回。只是他刚走出阵法,就看到苏不才跪在封印之外,头颅低沉。 他步履艰难的走过去,看到他跪着的膝盖已经发红,双脚也已经磨烂,几乎已经没有了生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这一切几乎疯掉,双眼发红,扶起苏不才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这才感觉苏不才睁开了眼睛。 苏不才醒来后,艰难挤出几个字,“你没事啊,太好了。” 看到苏不才这个样子,他又气又急的吼着苏不才,“你这个人,都说了不要跟过来!” 苏不才还没开口说话便喷出一口血,瞬间模糊了云知安的眼睛,接着虚弱的说道,“你好像对我很重要。有人告诉我,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却害了你,还说你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我没事啊,你不要生气了。” 此刻的苏不才再也没有了原来的调皮和不讲理,安安静静靠在云知安的肩膀上。 “你不要讲话,我带你回去。”云知安不想再让他说下去,拉着他的手就要背起他。只是刚拉起他的手,他就感到了不对。苏不才没有了功力,如今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且魂魄还在慢慢消失。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封印了他这几百年的记忆,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云知安此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眼角滑下来的泪水滴在苏不才的脸上,苏不才却毫无反应。 他只能强忍悲伤,拉着苏不才的手说道,“我怎么会生气呢,那人骗你呢,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背起苏不才,一路飞奔回到那塞湖,原本三天的路此时一天就到了。本来已经不多的生机因为再次狂奔,刚回到那塞湖云知安便大口吐血。他毫不犹疑,背着苏不才便坠入湖中,期间还不忘腾出来一只手帮苏不才分开水幕。 湖底有一处被封印者的洞府,洞府之中空空如也,只有正中心放了一具棺材。 云知安走过去将苏不才缓缓放在地上后,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割破手臂在地上画出一个个符号,最终组成一张血色图腾,正是一只青鸾。将苏不才放上去,血色青鸾离开活了过来,振翅高飞,最终停留在苏不才正上方,不断嘶鸣。 云知安有一肚子的疑问,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可他知道这一切他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他只知道,后来的苏不才手无缚鸡之力,磨破脚趾前来寻他,又因大战留下的遗留的剑气等刀枪剑影打破了他的身体,到处伤痕累累。 而因为魂界岭喜欢生人魂魄,身体破碎之人更无法阻魂界岭对魂魄的诱惑。苏不才也因如此,魂魄不断消散,以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而这一切的起因,是他,是云知安。 “反正此刻的我也撑不了多久,第六世的轮回也即将到来,走之前,让我再护你一程吧。” 自言自语之后,划破的手不再流血,上方的青鸾不再嘶鸣,云知安缓缓跪下,双手合十,保持祈祷的姿势,开始吟唱。 “我以我大祭司之名,愿以轮回之引换此人魂魄回归,愿以自身魂血换此人肉身不坏……” 吟唱之后,云知安拿起匕首,毫不犹豫的插入心脏,刀剑顺势旋转一周,再取出之时已带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顺着刀剑留下的魂血尽数流进阵法之中。 将刚刚剜出来的心放进苏不才的身体之中,青鸾突然化为点点星光,悉数滴进苏不才的身体之中,立刻消失不见。 看着苏不才不断红润的面色,身上慢慢愈合的伤口,云知安才露出了久闻的笑容。 “愿你我还有再见之日。” 做完这一切,云知安拖着残破的身躯,缓缓走到棺材之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上了盖子。 四周寂静的可怕,仿佛能听见云知安最后的声音:你因我而亡,如今我用魂血为你打造身躯,想来,你也快醒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拉上盖子之后,棺材周围刻画的字符也连在一起,突然金光耀眼,闪烁了一会才熄灭。而陪在他身边的轮回石、凤瑶琴、匕首,连同他自己一起消失殆尽。 封印,开启。 轮回,开启。 第六章:兄弟情深 苏不才醒来的时候,云知安还倒在旁边。 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缺失了一段记忆,为什么自己总觉得面前这个男子有点熟悉,明白了这些后,心中百味陈杂。如若脑海中的一幕幕都是真实的,那他欠了云知安太多了。 此刻的他脑子有点乱,直勾勾的盯着云知安,仿佛要把他看穿看透,苏不才在想一个问题:自己真的值得他这么做吗? 云知安醒来时映入眼前的就是苏不才的一张脸,双眼紧紧盯着自己,几乎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了。看见云知安醒来,苏不才嘴角一笑,“你醒了?有没有想起一些事情?”,又顺势将他扶了起来。 赵知安现在也有点懵,一觉睡醒才发现自己原本是云知安。原本有轮回之引,他应该像前几世一样正常轮回,再次回到司间。可此次轮回因为缺少轮回之引,没想到不仅流落到了人间,还多了二十多年的记忆,成为了别人的儿子。 魂血在苏不才身上,肉身也在此地存放过,如今魂魄归来,三者相聚,阴差阳错打开了这里的封印,恢复了当初的记忆。也算是冥冥之中的指引,让他回归本位了。可因为这次轮回出了意外,他的功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想到人间情缘他就有点头疼,更何况,厚脸皮的苏不才,又回来了。 苏不才这会正在兴奋头上,浑浑噩噩过了二十年,现在突然恢复了记忆,他现在最想的就是赶紧出去。看到云知安醒来,他就真的很兴奋,至于以往那些事情,出去了再说。 “额,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云知安看了看苏不才一直拉着自己的手,咽了下口水。 苏不才听到后只好“哦”一下,松开了他的手,“云兄,以往的事情就不说了,我欠你的。” 苏不才难得正经一下,云知安反倒感觉不舒服,怕他一本正经后说些什么,赶紧就此打住,“当年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如今一切回到正轨,你好自为之。”云知安明白自己身上的重任,当年的谜团尚未解开,一切都是危机重重,他绝不会带着他再次重蹈覆辙。 苏不才这会最怕云知安甩下他了,毕竟他被困多年,现在最希望出去走走了。“我欠你的,你去哪我陪你。”顺势抱紧云知安的胳膊,不肯松手。 云知安生平从不怕人,唯独对这个苏不才,他真的没有办法。看到苏不才死不撒手,他不自觉想到当年两人种种,当年两人之间有些事情,他到现在也不明白。 苏不才可不知道他想到什么的,只是看他楞在那不动有点奇怪。不过刚好趁这个机会,苏不才赶紧开口,“你不否认我就当同意了。更何况,如今的我手无缚鸡之力。你不管我,我可能连自己都无法保护。”想到这苏不才苦笑一下。 云知安想了想,把苏不才丢下来也确实不放心,他如今只怕自保都难,只能一路带着他,让他慢慢拾起当年的功法。当年云知安曾夸苏不才是天才,修炼什么都如鱼得水,想来重修应该不难。 两人就这样约好了,云知安一路带着他,苏不才则慢慢拾起当年的功法,重新开始。 “当年之事我怀疑是有人设计的,我之前也和你说过。这次回来,我要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现在我要回人间一趟,你回那塞湖等我”。 云知安急着回人间,毕竟因为他的突然失踪,不知道父母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可苏不才却不放心,“当年你就是这样,为了什么天下大任放弃我们的兄弟之情,如今我算是明白了,我依旧是一颗弃子,是吗?”苏不才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生气,一脸平静,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吭声。 两人之间异常安静,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云知安想解释,只是话到嘴边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一会,苏不才突然笑了,“云兄啊,你怎么还是这样一本正经啊,你听不出来啊,我就是同你开个玩笑。”好像刚才他真的是在开玩笑。 云知安知道,他没有开玩笑。抬起头看了一眼苏不才,说道“你,不是弃子。这次,我一定回来。你帮我保管凤瑶琴,好吗?” 凤瑶琴他从不离身,平常都收纳在乾坤袋中,交给苏不才就是为了让他放心。听到这苏不才就知道了他的决心,他一定会回来。 对着云知安说,“你放心,我在它就一定在。”他仿佛忘了,如今的自己,根本就是凡人一个,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我知道的,我很放心。”对于苏不才的承诺,云知安并未放在心上。即便没有承诺,他也相信。 将这里的一切收拾好,云知安开始开启封印。当年布下的三道封印,分别是九转封印、四象封印以及梦魇大阵。这些阵法都是他亲手布下,阵旗还在,如今倒也很好解开。出了阵法,两人直接出现在那塞湖畔的阁楼之上。 见到熟悉的场景,苏不才一激动直接倒在云知安的床上,荡起的灰尘飞得到处都是,惹得云知安连连捂嘴。 交代好苏不才后,云知安再次回到湖底。当时他掉下来前所在的地方都是白骨,再次回去他可不想回到那里。大战之前,云知安曾布好多个短距离传送阵,源头就在那塞湖底的棺材之中。 打开封印,多次传送,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魂界岭的弱水河畔。 三千弱水无人可进,所有东西一旦掉入立刻化解,即便是他掉进去也会顷刻间灰飞烟灭。而弱水河刚好将这片天地划分为四大星空,想进入人间,他必须要过弱水河。 此次过弱水河,他还需要借助江家。 司间有四大家族,每个家族都掌管一个秘境,江家不同,他们很少出世,但他们掌管了弱水河畔唯一的传送阵。江家的存在就是守护司间的通道,此事几乎无人知晓,却瞒不了云知安。 轮回石事件,江家曾派出二代长老江清前往。江清见过自己,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况且这件事情他早已发了讯息给江清。 江清这会已经带人等着他的到来。说起来江清也很苦恼,当年之事回禀家主江焱之后,家主对于他的做法非常赞同,便令江清负责此事。此次接到云知安的讯息他一刻也不敢停留,立刻给家主发了消息,安顿好魂界岭之事就赶过来了,怕的就是有不开眼的小辈得罪他。 大老远看到云知安,江清便赶了过去,“家主已在族中等候,随我前来。” 一路上江家守备森严,甚少有大声喧哗之人,人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偶尔有自己注意到云知安的人,抬头看到是二代长老江清带人来的,也没人敢私下议论。 江家家主名为江焱,虽不是族中辈分最高的,但绝对是最识时务的一个人。江焱此刻坐在江家厅堂中,却无半分紧张感。他自信,江家行得正坐的直,云知安没有什么理由来找他麻烦。 看到江清带着云知安,江焱起身迎接,“接到江清消息就听说您要过来,只是不知如何称呼?” “云,云知安。” “云兄好,请坐。” 随即江焱便让所有人群一一退下,只留了江清和云知安。云知安此刻急着回人间,并不想在这里喝茶,“套话就不说了,关于我的身份,你不必怀疑,本人封主云知安。”虽说普通人不了解什么是封主,但江焱身为上古传承下来的四大家族家主,有些事情他还是了解的。对于云知安的身份,之前他就有所怀疑,如今看来是事实了。 江焱立马起身,“之前不了解您的身份,可能有所得罪,还请谅解。” 江清听到这也非常震惊,之前他就有所怀疑,现在看来幸亏自己当时没看错,在魂界岭空间节点之事上他也表露了自己的衷心。 “言重了,之前的事情不必再说,司间如今情势严峻,我走后节点可有什么变化?” 当年他留下了四滴精血,可此次轮回后他人不在司间,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感应不到。 “回封主,并无变化。”江清此事一点都不敢懈怠。 “那就好。此次前来,主要借弱水传送阵一用。” 江焱脸色立刻变了,“不是不借,只是如今的传送阵,不同当年了。距离当年那批人留下传送阵也很多年了,如今这阵怕是用不了多久了。”江焱唉声叹气,对于此事他也无可奈何。 “不能用了?”这个传送阵关系着他能不能回到人间,云知安急切的问到。 “万年前传送阵开始崩裂,零件磨损,无奈之下我们江氏只能尽力修复,后来又制作了一批传送玉符,代替其中不断磨损的原件。当初制作了不少的玉符,如今还剩下一些,只是一张玉符只能传送一次来回。即便如此,只怕这传送阵也坚持不了几万年了。” 听到这云知安悬着的心落地了,还能用,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除了弱水河,就只能通过空间节点偷渡了。之前发现的魂界岭便是一处空间节点,只是不知道通向哪里。万年时间,也差不多,空间节点的问题我尽量解决,尽快找到替代此处传送阵的办法。”云知安讲这件事情揽了下来,江焱也松了一口气,多年来困扰江家的难题终于有了解决的可能性。 传送玉符只剩下一二十张,云知安拿了几张便随着江清前往传送阵所在地。 传送阵所在的地方戒备更加森严,四层封印,若无江家阵旗根本都进不去。江清亲眼目睹云知安用阵旗打开封印,又用传送玉符踏入传送阵,这才离开。 再次醒来时,云知安又回到了弱水河畔的另一侧,到了人间。 第七章:修行禁法 再次回到人间,云知安心里五味陈杂,不过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他得赶紧回家。 这个时候并非周末,大巴也没多少人,路上倒也非常安静。一路上他心事重重,毕竟几天的工夫物是人非,身上的责任也非常大,这一切都没办法告诉家人,只能找一些借口了。 一路顺畅没多久就到家了,踏进家门,看到父母都在,家里一切还是原样。 “爸,妈,我回来了。” 背对着的老两口转身看到日思夜想的儿子回来了,母亲没忍住就掉泪了。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手机也打不通,人突然就找不到了。”父亲看到母亲这个样子,掐灭手上的烟,急切的问他,“你妈天天怪自己那天没有等你,担心你被人拐卖了。” 云知安庆幸自己在车上想好了借口,“怎么可能呢,我这么大了拐卖我有什么用啊。你们不是一直想让我当老师吗,我之前投了一份简历,那天收到通知去面试了。手机刚好坏了联系不上,我这不回来了嘛。” 云知安的这个借口很笨拙,可他知道父母最希望他当老师,这个借口倒也合适。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父母平静了许多,母亲忍不住先问了,“你真的想通了?怎么样,面试上了吗?” “面试成功了,高中老师,工资也不错。所以我这次回来呆一天,明天就走了。”和苏不才在一起久了,云知安也学会撒谎不脸红了,一脸平静,说的好像跟真的似的。 “那这是好事啊,没事,你忙你事业最重要。”父亲听到后也替他开心。在他们的世界观中,男孩子就应该以事业为主,不要纠缠于儿女情长耽误大事。 对于无法以赵知安的身份陪伴他们,他其实非常内疚,父母都已经五十多岁了,可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他不能为了一世恩情放弃自己六世的付出,他不能像寻常儿女一样绕欢膝下,只能希望他们能安度晚年,不再为自己操心。 “我也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教师以后可能还会分房子,你们就不要再出去工作了,不用为我操心了。”云知安是真心希望他们能安度晚年,不要再出去受人冷眼。 父母看到儿子长大了,欣慰不已,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和你爸啊,就是闲不住。” 这次回来云知安还要赶回去,只能在人间呆一天。这一天他哪也没去,就在家陪陪父母,和他们聊天谈心。以前的他,即便回家了,也是放下行李就开始自顾自的,更别提聊点什么了。 前二十年和他们说的话,都没有今天一天说的多。 “现在啊,这里的房价特别贵……” “我现在上班都得戴口罩,不然出门……” “前段时间某某明星都第六次结婚了……” …… 夕阳西下,一天的时间转眼即逝。乡下的夜晚格外的亮,许久不见的星星也都冒了出来。一家人围在炉火旁边吃饭取暖,安安静静。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云知安就起了个大早,钻进了厨房,准备给父母准备一次早餐。第一次做饭没有经验,手忙脚乱弄了半天才熬好粥,一扭脸才想起来炉子里的红薯快好了。 父母一起床就闻到了烤红薯的香味,看到炉子旁边放的小米粥,两人都楞在卧室门口,目瞪口呆。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儿子竟然给他们做早餐。 这时云知安刚好从厨房端出来一份热好的小菜,“愣在那干嘛,第一次做早餐,快来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老两口确实没见过这情形,还是母亲先反应了过来,“哦哦,等我们尝一下。”说完就拿起筷子坐了下来。父亲看了一眼今天的早餐,还挺丰盛,看了云知安一眼也坐了下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在一片夸赞声中吃完了这天的早餐。 吃过饭后见云知安准备收拾餐具,父亲是一让他先停下来。“东西先放这吧,等我们回来再收拾。我先带你去坐车,今天周末,坐车的人多,咱得早点出发。” 云知安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餐具,手中的餐具被母亲拿了下来,“听你爸的。” 车站的人确实非常多,排队的人从检票窗口排到了车站门口,父亲替他去排队买票,他自己则去旁边的水果摊买了不少的水果,偷偷放入老爸车里面。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云知安才看到父亲在人头中踮起脚尖,一只手举在上方,抓着票挥来挥去。 “拿好你的票,带好行李,到了和我们说一下。”虽然这样的场面经历过很多次,但每一次父亲都要再三叮嘱。 云知安这才想起来,手机早就坏掉了,“没事,我手机坏了,过两天买了新的跟你们说。” 老爸有点担心,但转头想到儿子长大了,一切就释然了,“行。” 他要坐大巴到县城,再从县城转车转几趟到小岚村,再走一段才能到弱水河,也就是这里称之为清儿河的地方。 小岚村下车后一路往西,人烟稀少,清儿河常年见不到人。远处的芦苇丛随风摇曳,中间藏着一处阵法,打开阵法才能看到中间有一处枯井。枯井之下,才是传送阵所在的地方。 将传送玉符贴在身上,这张玉符瞬间成灰,一来一回,废了。 回到司间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回那塞湖,担心苏不才等的太久了。 而此刻的苏不才,可没有半点着急担心的意思。当年两人曾约法三章,不允许他进入二楼和三楼。 云知安一走他就抛之脑后了,直接进入三楼藏书间,寻找适合自己重新修炼的功法。既然要重修,肯定要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或者有没有修炼起来更快的。 最关键的是,大多数功法对身体强度都有一定的要求,但他当年因身体破碎,如今的身躯本源就是云知安的魂血。 云知安的魂血自然非比寻常,这副躯体非常完美,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可当时云知安生机消散,这副躯体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强健,这导致他很难找到合适的功法。 找了一下午,正当他准备放弃之时,书架上的一本书吸引力他的注意,那就是万年前的禁法神魂道。 神魂道不修身体只修魂魄,它将修炼者的灵力分为神念、魂念和道念,它可以让修炼者的这三种念变得更加强大,也可以通过这三种念操控他人,甚至可以吞噬一个人的三种念,让对方失去三念。轻者永堕黑暗,重者失去一生的道法道基,非常歹毒。 功法有“天、地、玄、黄四级,每种又有上中下三级,其中以天级最厉害。这种道法往往口诀特别简单,但每个人悟出来的都不同,像云知安修炼的万空谱便是天级功法,一共八层每层一个字,分别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而神魂道也只有八层,每一层都是两个字,分别是“魂象”“修神”“修魂”“入道”“夺神”“夺魂”“夺道”“吞噬”。 神魂道功只有口诀,没有招式,每个人悟出来的都不同,修炼出来的效果也不尽相同,所以很难找到完全遏制它的功法。 但它也有一个弊端,就是修炼必须够快。一旦在某一阶段之内没能修炼到下一层次,身体就会无法无法承受不断强大的魂魄,最终只能爆体入魔。一旦入魔,更无法控制。 无法遏制,后果又难以控制,所以神魂道早就被四大星空早列为禁法。 不知道云知安是从哪找到的口诀,对于目前阶段的苏不才来说,神魂道是最合适他的功法了,他别无选择。 下定决心修炼神魂道,苏不才偷偷记下口诀,又将功法放回原处。 虽说如今的他大不如从前,但修炼的资质果然还在。也可能是神魂道天生适合他,短短一小会功夫,第一层功法就已经入门。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神魂道八层功法,越往后越难,一旦长时间没有进入下一层,后果不堪设想。不过这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至少目前他可以迅速强大起来,帮他摆脱目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困境。 下午的时候,他不断翻阅着这里的古籍,看完扔的到处都是。看得累了,打个哈欠就趴书桌上睡着了。 云知安回到那塞湖,推开阁楼就看到一地的桂花酿,就知道这小子果然趁自己不在又偷偷喝酒了。一楼没找到人,二楼又没找到人,云知安有点疑惑,难不成这小子对三楼的古籍感兴趣?可他这么好动的性子,怎么可能喜欢看书? 怀疑之下他推开了三楼大门,一进去就看到苏不才趴在书桌上呼呼大睡,旁边的酒瓶子还倒在地上。至于古籍,则被扔的到处都是,有的甚至被他拿来垫桌脚。就连书桌上的那本,也被他滴下来的哈喇子弄的脏兮兮的。 云知安看着他这个样子,强忍怒气,先把这些古籍收起来才是正事。将古籍一一归位,看着面前呼呼大睡的苏不才,云知安不断摇头,深呼一口气,走过去揪起苏不才的耳朵。 苏不才正做梦吃到好吃的就感到一阵疼痛,醒来看到云知安嗔怒的样子不敢说话,只能嘟囔了一句,“干嘛啊,好梦都被你吵醒了。” 偏偏这句话被云知安听得一清二楚,刚刚忍下去的怒火再次沸腾起来,“这些古籍都是我辛辛苦苦收集到的,你倒好,流哈喇子的流哈喇子,垫桌角的垫桌角,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再说了,都这个点了还睡觉,你修的是睡觉之道还是要睡仙之道啊?!” 看到这个样子,苏不才意识到云知安确实生气了,赶紧站起来低头不说话,像个受到委屈的孩子一样,不言不语,一声不吭,这个样子保持了了半天。 云知安看到他这个委屈的样子,心里也不得不自我怀疑:是不是我刚才失态了,说的太严重了? “啊好了好了,就这样吧”。云知安对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摆了一下手,让他先去休息吧。 “好的好的”,云知安刚说完话,书不才立刻就变回那个脸皮厚的要死的样子。抬起头看到云知安,苏不才赶紧低下头,变回那个委屈的孩子。 至于苏不才修炼神魂道,云知安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他眼中,苏不才看都不会看那种古传承。那天估计也只是上去溜达了一圈,坐下来喝了点酒就睡着了。 第八章:黑平森林 将人间的事情忙完,云知安开始着手调查当年轮回石的事情。 上次见到江清后了解到,这些年来魂界岭的空间节点并无异常。但他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决定亲自去看看。 从那塞湖到魂界岭,本来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但因为苏不才被关了太久,这次非要出门看看,选了一条比较热闹的路线,只是这样一来就要走上小半年。 出了那塞河两人就到了塔集镇,这里住着的都是普通人和一些小家族,两侧也有不少沿街商铺。本来刚刚苏醒的云知安就没多少钱,又被苏不才拉着买了一大堆没有必要的东西,不如除了好看并没有什么用的云霞衫。 冰蓝色的上好丝绸,袖口处做了银白色的云纹。腰部则斜斜拦下一条腰带,一路蜿蜒皆绣了银线花纹,看起来的确好看。 可最基础的防御功能都没有,苏不才买它的理由只是因为它只剩下两套了,刚好两人一人一套,走路上好看。 云知安一脸嫌弃,“这衣服你要穿就自己穿,这颜色,看起来更像女孩子的衣服。” 苏不才不依不饶,非要他穿上这衣服,“这个颜色怎么了,明明很好看。你看看你,整天穿一身白,一看就是故意吸引那些长得好看的姑娘们。不信你看,街上这些姑娘们是不是在冲你招手!” 集镇街上本来就有不少的书院,风气开放,姑娘们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都可以在阁楼上面招手,将自己的手绢丢下去,如有哪家子弟愿意捡到归还,则又是一出好戏。 仿佛是印证苏不才的这句话,如今旁边的阁楼上站着不少的姑娘,看着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不少姑娘们都捂着嘴巴偷偷笑,也有一些姑娘们非常大胆,假装一不小心掉了帕子。 云知安脸皮薄,又没和姑娘们相处过,看到这个场景,两颊通红,一路红到了耳根子。他不敢任由苏不才这么胡闹下去,拉起他便一路狂奔出了塔集镇,旁边那些姑娘们笑的更欢了。 出了塔集镇,二人一路奔到九安河,河岸并无船只,只有一老翁从湖中心缓缓划船过来。 “老伯,能把我们送到对面吗,这是报酬,您看行不行?”云知安拿出身上仅有的最后一点钱,担心老翁觉得报酬少。 “钱财就不必了,我本就是送人过河的,您两位上船吧。”老翁戴着一顶帽子,刚好把脸部遮的严严实实。 老翁年纪虽大,但划船的本领不减,半天功夫便把两人送到了河对岸,又坚持不要两人的钱财。 九安河之后就是祖邑山,山下住了不少的农户。两人到山下栈吃了东西便休息了一天,因为接下来要很穿越黑平森林。 黑平森林住着一群原住民,他们藏在森林的深处,很少与外界联系。但曾有传闻,这里的原住民凶狠异常,吃人肉饮人血。外来者一旦闯入这里,结局往往都很残。 但对他们两人来说,最危险的不是原住民,而是这里常年栖息的三种妖兽,二级妖兽飞天蝠和土蜥蜴,以及三级妖兽青背狼。飞天蝠和土蜥蜴本来打不过青背狼,但因为青背狼数量少,三者倒也相安无事。 三种妖兽都是群居生物,一旦遇上只能不断纠缠,精疲力尽。可两人不论是从天上还是地下过,都要经过他们的领地,只能横穿黑平森林。 “幸好路上买了两张伪灵器,那,一人一张。”苏不才扔给云知安一张薄薄的面具,正是上品伪灵器吞灵皮。这种东西薄如蝉翼,戴在脸上没有什么感觉,却可以将自己幻化为任意一种妖兽。 “你从哪弄的?”云知安有点不解,一路上这家伙只记得吃喝玩乐,对这次出发可以说是毫无准备。 苏不才对此感到非常骄傲,觉得自己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当然是买的!你以为我在天宝阁转了半天就买了两件云霞衫啊!” “好,马上上路吧。”云知安知道,要不阻止这家伙,他绝对能唠唠叨叨说半天,对此他一路上可是深有体会。 “你……”苏不才无话可说,只能抓紧出发。 两人幻化为黑平森林最常见的土蜥蜴,一路沿着最偏僻的角落走。这吞灵皮虽然可以吞噬使用者的灵力幻化为妖兽,但也有一个致命的弊端,就是使用者不能动用任何灵力,不然马上就会现出原形。 他们只能沿着森林最外围走,希望路上不要遇到大规模的妖兽,不然又要浪费时间。 但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快走到出口的时候,碰到一群飞天蝠从森林上方飞过,两人立刻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看到飞天蝠飞走,苏不才喘了一口大气。突然,队伍中的最后一只飞天蝠盯着二人停了下来,继而开始嘶鸣,飞在前方的飞天蝠立刻掉头,一路盘旋直指二人。 “跑!”云知安看到这个画面就知道二人暴露了,也不知道最后那只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苏不才也顾不得不能动用灵气了,瞬间便跑出老远,云知安却一动没动,时刻准备战斗。可这个时候盘旋下来的飞天蝠突然顿住,领头的嘶喊一生,集体掉头飞走,速度比刚才还要快。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前方突然冲出来一群青背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不会吧,点这么背啊,三种妖兽被我们撞上两种?!”苏不才一脸无可奈何,毕竟自己现在只有一层功力,这种妖兽都是成群结队,靠他自己肯定打不过,只能看看云知安的意思。 “离出口不远了,你先走!”云知安也有点棘手,这群青背狼刚好堵在出口,躲是躲不过了,只能让苏不才先走一步,自己断后。 苏不才知道,自己留下来只怕也是拖后腿,听到云知安的话嘱咐了一句“小心,我在外面等你”后便冲出去了。 领头的青背狼看到苏不才冲出去,只是瞥了他一眼,也没有跟着追过去,而是紧紧盯着云知安。看到这群妖兽没有出去追苏不才,他也松了一口气。 随手在自己身边布下一个防御阵法,云知安取出凤瑶琴便奏起“地”字曲,对付一群三级妖兽也足够了。起初头狼眼神迷茫了片刻,只是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嘶吼着扑上来。听到头狼的嘶吼,迷茫之中的青背狼也清醒过来,群涌而上。 阵法尚在,群狼冲不过去。云知安腾空跃起,停在空中继续拨弄琴弦,琴声越来越急切。这时空气越来越紧张,云知安衣衫飞扬,嘴角一笑,曲目已成! 除却头狼外,群狼个个双眼通红,开始互相撕咬。云知安再次缓缓落下,除了头狼再无阻拦。他不愿在此过多纠缠,径直跨了出走。没想到头狼依旧不依不饶,凌空跃起,眼看就要咬到云知安的衣角。云知安感到后面一阵咸腥,扭头刚好看到扑过来的头狼,滑退出去几米远,伸手打下一掌,“畜生,速归!”头狼背上毛发不见,清晰出现一个掌印。 头狼吃痛落地,开始犹豫起来。这头狼似乎有了灵智,吃痛后便知道云知安不好对付,加上此刻群狼疯魔,它只能眼睁睁看着云知安从它面前缓缓离开。 前方就是黑平森林的出口,苏不才早已在此等候。迟迟不见云知安的到来,他开始静下心来感受到第二层的口诀。 神魂道的他早就修炼完了第一层,却迟迟没有感受到第二层。苏不才紧闭双目,却一直没有感受到第二层。 过了好半天他才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的,神魂有灵,先有其神。”苏不才明白了神魂道第二层的功法,神魂道神魂道,要先修神。 明白了神念之力后,苏不才似乎看到了自己脑海中的飘着的丝丝缕缕,虽然只能散发出去一点点,他却在其中清晰的触摸到了自己的所有想法。 云知安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苏不才身边飘浮着的神念之力,潜意识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 苏不才看到他走了过来,立刻停下来思考,顿笑着说道,“就知道没有你打不过的人,额,和妖兽。” “你刚刚修炼的是什么?有点熟悉。”云知安不解的问到。 苏不才眼珠一转就想好了借口:“你这是不讲义气啊,难不成你觉得自己的功法不好,想打听我的功法啊?!” 看到他这个没正经的样子,云知安也懒得多说,起身便要走。 “欸欸,等等我,你走那么快干嘛?!”苏不才愁眉苦脸,跟着他一路上都没好好休息过。 “前方不远就到魂界岭了,你要觉得累,可以在这等我。” 苏不才立刻加紧脚步,生怕云知安真把他自己留在这。 此刻的魂界岭却出了点问题,当初的封印还在,但是空间通道中出现了另一股力量,这种力量和司间的气息在不断碰撞,却不知道为什么又渐渐退走了。而四大家族守在封印外围,什么都不知道。 第九章:空间通道 两人赶到魂界岭的时候,四大家族早已在此等候。 “我现在要进入里面看看,你们都各自散去吧。”这几人站在这本来就唯唯诺诺生怕惹怒了他,听到云知安的话,迅速就离开了。只有江清犹豫了片刻留了下来,云知安看到后也没说什么。 当初布下的封印还好好的,云知安正准备打开阵法,苏不才紧跟着就走了过去。 “你在此等我,不要进来。万一里面有什么情况也好相互照应。”云知安知道苏不才现在没有什么功力,更不敢让他贸然进去。 苏不才虽然死皮赖脸,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知道轻重的,非常听话的守在封印之外。 由于这里刚刚发生了一些碰撞,这里的气息非常不稳定,不知道那一刻哪里就会爆发,上一刻还是高温火海,下一刻就是狂沙冰刀,云知安刚进去,衣服就被撕裂成了布条,露出里面匀称的线条。 这里的空间沙石到处都是,加上强对流的空气导致云知安连站稳都很困难,只能伸出一只手挡住飞沙,艰难的往前挪动。 通道本来异常狭窄,只能容下一人徐徐前行,但走了一段距离后通道突然宽阔起来,但是这里更加暴乱。站在这里他能感受到另一片空间的气息,只是不知道这条通道到底通向哪片星空。 正当他犹豫不定之时,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光,一闪一闪。想了半天,他决定过去看看,主要是他要弄清楚这到底通向哪里,实在不行再退出来便是。 只是刚刚跨出去一小步,云知安才明白这里的乱流比之前的厉害上百倍,连自己都无法阻挡。正在这时,远处的暴流狂沙一起卷了过来,中间还参杂着一些锋利的刀刃,不知道是不是前任留下的武器碎片。云知安新只能扭身躲避,这时脚下站着的地方突然爆炸,带起来的火流差点就烧到了云知安的头发。 云知安只能一边扔下防御阵旗,稍稍帮自己抵挡一下,自己则一边艰难往前挪动。 走了没几步,便看到前方隐隐约约发光的东西是五色印,但似乎被阵法困住了。 五色印是人间封主江楚楚的道器,但不知为何被丢在这里。 “难道这件事和江楚楚也有关系?”云知安无法猜测,只能先拿到五色印再说。 困住五色印的是明王阵,是佛门阵法最牢不可破的阵法,一般用来保护一些重要东西,也用来封印一些绝世凶物。 这就有点为难了,这种防御兼封印阵法最难破,云知安只能尝试着以阵破阵。明王阵本身坚不可摧,但布下阵法的人似乎非常匆忙,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在缺口处丢下阵旗,强行将明王阵撕裂出一道口子,五色印的气息立刻逸了出来,但紧接着这道口子就越来越小,随后就恢复如初。 “没想到这个阵法可以自行恢复,这就有点麻烦了。”云知安有点为难了。 “如果你愿意随我离开,等我撕开一道裂缝,你立刻过来。如若日后我见到你的主人,必定归还。”云知安冲着五色印说到。 五色印跟着江楚楚很久了,他堵的就是五色印有足够的灵性。 当云知安再次丢下阵旗时,撕开的口子更小了,但这足够五色印逃出来。正当口子越来越小时,五色印迅速冲了出来,落在云知安面前。 云知安刚拿到五色印,这里的乱流似乎变得更加严重了,片刻工夫,他的背后就出现了不少的伤口。 他只能先退出去,日后准备一番再来一探究竟。可当他转身飞起来时,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那就是这处通道禁飞。 周围突然响起一阵靡靡之音,吵得他头疼欲裂,慢慢失去了神志。 苏不才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他出来,担心里面出意外。 “江清,你说他会不会在里面出什么意外,怎么这个点了还不出来?你在此等着,我进去看看。”苏不才确实有点着急了。 江清听到后想了片刻,欲言又止。 “你到底想说什么快点!人命关天的事!”苏不才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有点怒,毕竟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把兄弟情看得这么重。 江清知道他想歪了,却也懒的对此解释,“他的本事应该比你想的厉害,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既然他说了让我们在这等,还是不要进去拖后腿了。” “你说谁拖后腿?!”苏不才本来就已经失去了功力,最怕的就是有人看不起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执意要进去,那就带着这个系神丝吧,另一头放在我这里。”江清取出一根丝带,将另一头交给苏不才。 系神丝是上品灵器,一旦两人系上系神丝,不论隔多远都能感应到对方的方位。这种是用来维系联络的灵器,司间也并不常见。 “有这种好东西你不早说!” 江清只能解释,“这东西不是我的,是族中灵器,我也只能暂时使用,所以等下你还要还给我。 “知道了,难不成还会吞你一件上品灵器不成啊”,苏不才摆摆手,起身便进入空间通道。 因为大部分的乱流都被云知安带走了,此刻的空间通道相当安静,苏不才顺顺利利就走到了宽旷处,看到云知安正对着乱流不断出手,神智已经有所迷失。 苏不才见状,对着云知安大吼一声,云之安听到后,神智清醒了片刻,却再次陷入迷失。 苏不才不敢贸然走过去,担心自己一起迷失沉沦,只能隔着乱流对云知安打了一掌。虽然不至于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受到攻击后云知安立刻清醒了过来。 正当苏不才犹豫着要不要再走过去的时候,云知安已经缓缓走了过来,刚到苏不才身边便倒了下去。陷入迷失之后他就陷入了自我打斗,如今体内已经没有了一丁点的灵力了。此刻的他已经衣衫不整,浑身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嘴角还带着丝丝血迹。 苏不才一刻也不敢逗留,背起他就退出空间通道。加上这次带上了系神丝,一直在指导着他出去的方位,苏不才很快就走了出来。 江清看到倒在苏不才身上的云之安,才意识到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先安排两人去江家驻地休息一下。 苏不才这会才注意到,云知安的手中还紧紧抓着五色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将他慢慢放平躺在床上。江清这个时候也送来了不少的外伤药,苏不才开始替他包扎伤口。因为云知安只带了这件衣服,苏不才只能替他先穿上这套塔集镇买的云霞衣,也不管好不好看了。 把云知安安顿好之后,苏不才才静静坐在趴在床头,休息片刻。 两个时辰后,云知安缓缓醒了过来,看到床边的苏不才趴在旁边,才知道自己已经出来了,不由得喘了一口大气。 感到有动静,苏不才睁开了眼睛,“你醒了?真是吓死我了!”苏不才揉了一下眼睛才确认云知安是真的醒了。 “这是在哪儿啊?” “你还说呢,我进去的时候你已经迷失了神智,是我把你背回来的,这是江家的驻地,你先休息一下。” 听到自己还在魂界岭,云知安也放心了,让苏不才把江清叫过来。 “此处的空间节点我已经探过了,里边非常危险,不是你们能进入的,千万不要贸然进去。”躺在榻上的云知安看起来非常虚弱,仍旧断断续续的嘱咐了所有的事情。 其实就算他不说,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没人敢进去一探究竟。 等人都散去后,云知安才取出了五色印。 “这个东西,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能给我吗?”苏不才看到后两眼发光,色眯眯看着云知安。 “这是上品道器五色印,是人间封主江楚楚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为何会遗留在空间通道中,但你就别想了。看样子有时间,我们得回人间一趟了。”云知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上面是什么力量啊?”苏不才见没有希望据为己有了,只能多摸两把了,只是他刚伸手就感觉到了另一股力量与众不同的力量,从未见过。 云知安听到他的话,眉头紧锁,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上面确实残留了一股不一样的力量,一团黑雾,似乎是一种邪恶之力。刚拿到五色印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此刻静静感受却发现,这股力量好像是人间的力量,却又不完全像人间的力量。 江楚楚的武器莫名遗留在空间通道中,上面还残留着一股陌生的力量,真相越来越扑朔迷离。 两人休息片刻后,便告别了江清,动身前往那塞湖。 此刻,在夕阳的衬托下,那赛湖景色非常美好,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云知安翻遍了所有的古籍,却始终不明白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他思来想去,看样子只能回一趟人间了。 听说云知安要回人间,最高兴的就是苏不才了。常常听人提起人间,说到人间的美食如何如何,只是他一直没有机会亲自前往。 下定决心之后,两人便不再犹豫,即刻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只是一切人间之旅和云知安预想的不太一样,按照云知安的准备,此次回去一定要好好调查。而苏不才的脑子中,全都是在期待能吃到什么好吃的。 第十章:同处一室 回到人间,云知安首要之事就是先回家一趟,人间情缘尚未了断,这次回来前他就想好了,要以赵知安的身份留下来调查。 两人从小岚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附近非常热闹。河边三三两两停了不少的船只,云知安租了一只小船,坐在船上静静看景。苏不才则趴在栏杆上,对着外面的一切都非常好奇,趴在栏杆上跑下跑去,一会看看这个一会跑过去看看那个。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对人间充满了好奇。他第一次看到四个轮子奔跑的汽车,第一次看到和他们穿的完全不一样的人。幸好这边文化包容度高,路上也有和他们穿的差不多的人,路人也只是偶尔看他们一眼。 云知安身上本就没有多少钱,幸好来之前在江家那拿了不少钱。江家掌管来往两间的传送阵,传送阵磨损之前,在人间也经营了不少的生意,留下了不少的钱财。如今两边已经不怎么联系了,江家在人间的势力已经几乎都收走了,留下的不少人间钱财却无法使用,如今却全都便宜了云知安。 这次回到人间,他几乎拿走了即将一大半的人间钱财,算起来也有几千万的银两了。当然为此他也付出了不少,那就是给江家留下了几本天极功法。天极功法大多大多都是绝谱,一门功法只有一本入门口诀,虽然这些早都记在了云知安的脑海中。 这个点已经不早了,不知道哪里飘来阵阵香味,诱惑着苏不才的肚子跟着咕咕叫。 云知安此刻也管不住到处瞎跑的苏不才,只好在旁边商贩处买了一个大大的氢气球,系在他的手腕上。本来他就人生地不熟,就怕他到胡乱买再跑丢了。 循着一阵阵诱人的香味,苏不下左拐右拐到了一条狭窄的小胡同。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角落,来自各地的摊贩们,拉着一辆辆小推车,不断吆喝稀稀疏疏的路人来尝尝。 三三两两的人围坐在简陋的小板凳上,喧嚣、吵闹,就是这里给人的第一感觉。 苏不才面前的这个小摊,卖的就是臭豆腐,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臭味。 然而苏不才却一点也不介意,看着面前空着的小板凳,一屁股就坐了下来。没想到这个塑料小板凳一点也不结实,苏不才一屁股墩子坐到了地上,凳子七零八落。 云知安看见这一幕就想掉头就走,实在不愿意陪同这个家伙在这里丢人现眼,更何况臭豆腐而已,臭死人了有什么好吃的? 苏不才站起来走到云知安身边,拉着他的衣角,低着头一声不吭。一双大眼睛似乎极度委屈,又开始装可怜了。 云知安最怕他这个样子了,不怕他厚脸皮,就怕他装可怜。在那塞湖也就罢了,这里这么多人,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已经不断有人瞟了过来,瞟一眼还一副幡然醒悟的表情。 云知安可是在人间待过二十年的人,行人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可都知道。看着这个情况,他只能不情愿的拉着苏不才坐了下来,“老板,一份臭豆腐。”云知安一边付钱,一边捏着鼻子。 这摊贩更起劲了,风风火火端出一份臭豆腐。闻见这个味儿,云知安就转过头来。苏不才却异常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人间的美食。 “嗯嗯,好吃好吃,手艺不错!”苏不才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用手扇,主要是臭豆腐的汤汁有点烫。这个味更是一股脑钻进了云知安的鼻子里,“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吗?能不能安静的吃?”云知安却是不喜欢这个味。 苏不才见云知安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味儿,扇来扇去更起劲儿了。一份臭豆腐很快就见底了,于是他学着云知安的样子叫着,“老板,再来一份!” 云知安听见这个声就知道这家伙的意图了,赶紧拉着苏不才起身就走。 “你的臭豆腐还要不要了?”摊贩见两人要走,赶紧问一句。 “要要要!”苏不才赶紧接话,生怕云知安不让他吃。 “老板,不要了,身上没带钱。”云知安太知道怎么打发这种小摊了,只要没钱,摊贩一准就转身。 果不其然,摊贩听到后立刻转身,还在身后一直骂骂咧咧,“这家伙真抠门,呸!” 苏不才见自己的臭豆腐没了,有点不开心,一路上都在抱怨,“我第一次出来,就想吃点好吃的。” 絮絮叨叨了一路,云知安有点烦了,“人间的美食有很多这个不好吃,你还想不想吃其他的了?”云知安只能答应带他去吃别的美食,苏不才才停下了碎碎念。 两人几乎逛完这里的所有小吃店,吃了烤面筋、炸鸡排、冰淇淋、烤冷面……以前的云知安没钱,经常来吃这些角落里的小吃,时间久了哪里有好吃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嘴上说带着苏不才看看,其实也给自己过了过嘴瘾,吃的也是不亦乐乎。到了最后实在吃不动了,两人才准备找地方休息一下。 此刻已经十点多了,两个人再赶回家中太晚了,加上事先没有和爸妈沟通,还是明天再出发吧。 云知安带着苏不才找了附近的宾馆,这会有点晚了几句都满了。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件不太好的小宾馆,前台的服务员看到两个深更半夜身着奇装异服的男人一起来开放,一脸震惊,最后又一脸明白了的表情,给两人开了仅剩的两间房。 到了这个时候,云知安才发现,最难的是给他解释的是酒店里的很多东西。有些东西只能亲身示范,但是有些确实不太方便。两人折腾了半天,云知安才慢慢让他明白这些东西分别都是怎么用。 折腾了一天确实累了,人间安静祥和,回到房间云知安没多久就睡着了。 后半夜的时候,云知安在阵阵敲门声中醒了过来,结果因为太困再次睡了过来。 此刻呆在门外的苏不才,蹲在云知安的门口,瑟瑟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又敲了半天还是无人应答,无奈之下只好施法化作一缕魂魄,通过门缝进到了云知安的房间中。 看到云知安睡的正香,苏不才蹑手蹑脚走了过去,躺在了床上的最边边角,蜷缩一团,又用手小心翼翼拉了一下被角,背过身来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把整个屋子照的明亮温暖,云知安才睁开了眼睛。 转身还想再休息一下,一扭脸便对上了苏不才的脸,吓的云知安立刻清醒了过来。这一幕太熟悉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云知安把正在熟睡中的苏不才摇醒了起来。 苏不才被摇醒的时候还一脸迷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在对面房间吗?”云知安一脸懵逼。 “我那儿,很冷很冷,半夜把我冻醒了。我敲门你不理我,我只好自己进来了。”苏不才怕他生气,说话的时候唯唯诺诺,不敢大口出气。 云知安有点不明白,只好过去看一眼,谁知道刚一进去就被冻的打了一个激灵。苏不才的那个房间,空调被调到了十几度,而且窗户大开着,晚上的风呼呼的刮,大冬天这个情况不冻死人才怪。 但是昨天晚上自己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他也想不明白,只能猜测是自己走后,苏不才不小心碰到了空调遥控器。 加上酒店为了通风换气,没有关上窗户,苏不才也没关上,晚上就被冻醒了。 看这样子,云知安猜想两人又是一起“睡”了一晚,想到这他就脸红,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却又怕说什么都尴尬,干脆绝口不提,把这事翻过去。 云知安深呼口气,等到脸上的潮红退了下来,才去前台退了房子。 两人在街边随便吃了点早餐,便一路坐大巴赶回了家中。路上他不断和苏不才嘱托,回到家中之后不要说话,不论家人问什么都不要说话,一切由他来回答。 和往常一样回到家中,只是和父母解释说,工作调到了其他地方,这次回来陪他们呆一段时间。 他能回来父母就已经非常高兴,至于他带回的这个朋友,也没问什么就出来了一间空房间。 自从发现上次云知安发现,从空间通道带出来的力量上似乎有人间的气息,他就已经在调查人间的一些隐士了。 虽然没有找到具体的线索,却发现有人间有两处地方最可疑,一处是西北角荒无人烟的黄陵原始森林,另一处是西南方向的将门大沙漠,这两处都被国家三令五申禁止游探险。 一般情况下,国家虽然明令禁止,但仍就会有一些喜欢探险的民间人前去冒险,可他却没有在网上查到这两个地方的任何线索。这不可能,除非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或者说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带着记忆出来的。 同时他开始尝试开启四界令。四界令是四大封主联系使用,他尝试联系江楚楚的四界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他有点不放心,担心人间也可能出了一些他不知道的情况。 他越来越着急,也越来越有点害怕,他担心事态已经超过了他预料的范围,他得尽快联系上江楚楚。 将门大沙漠荒无人烟,最近却刚好有一探险小队偷偷过去探险,云知安等不下去了,定了两个人的位置便准备去看看。 此刻在千里之外的将门大沙漠,一名华服男子正被困在沙漠漩涡之下,浑身散发黑屋,四肢被铁链锁住,不断挣扎。 第十一章:神秘祭坛 下定决定之后,云知安和家人交代了一下,在网上买了一些沙漠探险要用到的东西后就带着苏不才出发了。 将门沙漠位于人间的西南处,人烟荒芜。云知安跟随的这队探险队,队员大多都是和云知安一样对将门沙漠好奇的人,只有两个领头的才是真正的民间探险家。 领头的两位是都已经三十多岁了,队长叫高琦,是一名退役军人。常年的暴晒导致皮肤已经是古铜色了。一身的中山装,脚下一双军靴,看起来非常健壮。副队长则是一个精瘦的女人,眼光毒辣,大家都叫她沈姐。一群人在将门大沙漠的入口处集合,云知安两人到的时候人几乎已经齐了。 “就是你俩留言要和我们一起探险的吗?”高琦见到两人后上下打量了两人两眼。云知安刚准备说话就听到沈姐抱怨了一句,“两个男的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没有探险过的人。你们两个听好了,将门大沙漠危险异常,我劝你俩还是不要进去了。” 沈姐当作一群人的面,一点不留情面,说话时眉毛还跟着一挑一挑。苏不才愤愤不平,心里想着“你们十个人也不一定打得我们两个人,切!”。云知安眉头皱了一下,礼貌回答,“如果遇到危险,你们不用管我们,我俩主要想跟着长长见识,谢谢了。” 云知安说话已经非常气了,沈姐听到后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候高琦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就这样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咱们抓紧时间,到了晚上再进沙漠就有点危险了。准备好东西,现在报数,出发!” 云知安和苏不才分别是第和24号,一行24人就这样迈入了将门大沙漠。 这会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太阳虽然快要落山了,但沙漠还是非常闷热。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进沙漠,走不了几步就觉得烫脚,所以一行人走的还是非常慢。 进沙漠前,他们最早的想法是租一些骆驼,实在有走不动的可以适当休息一下。但当当地人听说他们要横穿将门大沙漠时,周围人群纷纷四下退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期初大家都以为是因为不满意他们报的价格,最终考虑了一下干脆买几头骆驼也行,但当地人还是没人愿意卖给他们。 他们已经放弃了带上骆驼进沙漠的想法了,准备直接进入沙漠时,一位面相慈善的老大爷走了过来,“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仗着年轻不怕死。将门大沙漠太危险了,每年都有人进去,可我们从没有看到有人出来过。”说完这几句话,这老大爷转身一边摇头一边叹息就走了。 探险队的众人听到后兴趣更加高昂,在这些人严重,越危险越刺激,他们就是来给平淡的生活找一些刺激的。 没有骆驼,他们只能慢慢前行了。沙漠的景色非常壮阔,面前黄沙一览无遗,高低起伏的沙丘来回移动,一行人的脚印慢慢消散在沙漠之中。 将门大沙漠的太阳落得很早,探险队走了两个时辰天就已经黑了,只能停下来原地休息。这里一直被称为人间禁地,昼夜温差特别大,素有“早穿皮袄午穿纱,守着火炉吃西瓜”的说法。白天的沙漠炎热异常,走在沙子上都是烫脚的。可到了晚上,这里又异常寒冷,即便白天的太阳将每一粒沙子都晒得通红发烫,可这会站在沙漠上隔着鞋子都冻脚,只能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煮点热水唠唠家长里短。 高琦这会也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聊天,沈姐走到他旁边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眼神示意他出去一趟。正在唠嗑的高琦见状有点尴尬,跟大家招呼了一下就跟过去了。这一幕刚好被苏不才看到,白天时苏不才被沈姐呛了一句他心里就很不满意,这会就悄悄跟在后方,想看看这个女的到底想搞什么鬼。 这两人走了有一段距离,沈姐四处观望了,想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人。高琦这个人穿着的衣服就能看出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看沈姐这个样子忍不住先发问,“怎么了小沈?” 沈姐确定四周没人后,一脸严肃,“高队,下午刚开始还好吗,天快黑的时候我们的指南针就失灵了,现在已经彻底失去方向了。” 苏不才听到这才明白,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这个女的居然还想瞒着他们。但是两人说话的声音有点小,加上这会风大有点听不清,苏不才悄悄分出一缕神念附在沈姐的发丝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高队,接下来怎么办?要不先不告诉他们吧?” “这样,我这还带了一把军用指南针,明天看看能不能用。要是还不能用,就告诉他们。毕竟进沙漠前就说过了,生死有命。” 加下来两人又探讨了一些行程问题,发现两人准备回来时,苏不才赶紧收回自己的神念,又一声不响的回到了云知安旁边。云知安倒是感觉有点奇怪,这小子刚刚不知道跑哪去了,这会却不正常的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翌日清晨四点多,东方亮起第一束阳光的时候,云知安就醒了过来,然后看到高琦和沈姐拿着指南针来回走动,两人愁眉苦脸。 拂晓前的沙漠非常孤寂,一缕淡青色的雾气从远处的沙海中弥漫开来,天地间像裂开一道大缝,地平线开始慢慢变红,慢慢变红。 云知安看着此起彼伏的沙丘景色壮观,不由得看呆了。突然感到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云知安被被吓了一跳,一扭脸就看到了苏不才。 “看什么呢,是不是想我了?”苏不才挑眉贱贱的冲着云知安笑。 云知安并未发怒,对着苏不才说,“我在想,怎样才能甩开你。”说完云知安还给了他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 苏不才知道他在开玩笑,看着远处的沙丘,眉头皱起,脸色凝重。“昨天听到了高琦和沈姐的谈话,这才知道他们带的指南针早就失灵了,今天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找到方向。”苏不才憋了一晚上也没能憋住,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云知安听到后一脸平静,显然他对此早有预料。刚刚他就发现高沈二人拿着指南针走来走去脸色慌张。 苏不才抬头一看,刚好看到这两人正在找方向,嘴角鄙夷一笑,“看来这所谓的探险队也不怎么靠谱嘛。” 正在这时,高琦停下了手下的动作,远远走了过来,脸上愁云惨淡。 “大家停一下,现在发生了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昨天晚上开始,我们的指南针突然失灵了。今天尝试了军用指南针,但仍旧无法辨别方向,指针转个不停。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高琦话音落下来,周围鸦雀无声。没过多久下方就叽叽喳喳一片。 “在沙漠里迷失方向,这不就是等死吗?” “你们来之前不是说进行了充分的准备吗?” “昨天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今天才说?” …… 沈姐看到这个画面就知道她高估了大家对他们的信任,此刻生死关头,谁还在乎他们是领导呢。 高琦也明白这个情况,但他不得不接下大家的责问,接着开口:“我知道在沙漠中迷失方向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是我们一群人总比一个人要好,所以我还是建议大家组队前行。当然想离开的可以和沈姐报备一下自行离开。” 话虽是这么说,但没人真的在这个点脱离队伍,一个人迷失在沙漠中,更难走出去。高琦也是抓住了这一点,知道大家虽然责怪,却也无可奈何。果不其然,一群人骂骂咧咧了半天,但没有一个人敢自己走出去。 “如果没有人脱离队伍,那我们就继续出发,我们这么多人,还是有很大几率出去的。” 原地休息了一个时辰,大家继续出发。不过现在众人已经不再激动了,每个人心里都是七上八下,气氛压抑。 一路上云知安一直在尝试调动四界令,却依然得不到江楚楚的任何回应。 中午太阳最热的时候,烈日当空,所有人都停在原地休息了。 云知安心不在焉,避开人群走到了不远处,再次尝试调动四界令。之前他尝试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无疾而终。这次他没有抱多大希望,但令牌却有了反应。 令牌停在手掌上方,一动不动,云知安掌心出现一幅画面:江楚楚如今所在的地方非常陌生,且一片模糊看不清身后,只能看到她四周有不少灵魂体,似乎是幽灵,也好像是魂魄。而江楚楚在不断和它们纠缠,面带恐惧,一片苍白。她的身后,似乎还站着一个身披白袍的男子,这男子岿然不动,长袍飘扬。这时,这一切突然消失不见,令牌也掉在地上。 云知安抓起令牌再次调动,却发现找不到江楚楚的令牌气息了。 之前每次调动虽然毫无反应,但云知安能感应到另一端的气息,现在却完全失去了气息,只能说明,江楚楚的令牌被毁了。 四界令的锻造用的是这四方星空中最坚固的材料,能毁掉四界令的东西只有一件,那就是用星空陨石、三千弱水和五行水打造的宝物。然而万年来四界早就没有了天灵料,最高的也不过是9级地灵料,星空陨石是八级地灵料,三千弱水和五行水则是9级地灵料,四界之中也几乎没有。 (材料的等级划分:从下往上分别是19级灵料,再往上则是19级地灵料和19级天灵料。) 如今江楚楚的令牌被毁,必定是遇到了这三种材料锻造的法宝。可是这四方星空中哪里有这样的宝物呢?这种宝物一旦现世,必定是天地宝物,怎们可能毫无反应呢?比如轮回石的短暂出现,都引起了司间绝大多数人的注意。 云知安百思不得其解,正在思考之时感觉到苏不才走了过来,只好先将令牌收了起来。 听苏不才讲,原来刚刚有人发现了一处漩涡,漩漩涡下方似乎有水气,大家正在争论要不要进去一探究竟。 “我们本来就迷失方向了,万一下面有危险呢?” “沙漠中听说有很多古迹,下午看看吧。” “万一下面真的有水源,我们可能就得救了。” …… 你一句我一句,最后大家只好投票决定要不要下去。最终13/11票,支持下去的人占了上风。 苏不才在旁边讥笑,“说不定下面是一个被隔绝了的小世界呢。”苏不才只是随口一提,落在云知安耳中却犹如惊天之雷,“被隔绝?”,他一拍脑袋,嘟囔了一句,“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说不定现在江楚楚所在的就是一个被隔绝了的秘境,所以外界无法感应的到!” 想通了这件事,云知安就不再纠结了,等到出去了再看看人间有没有哪些被遗忘的秘境。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进入漩涡,这才赫然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漩涡,而是一个真正的古迹。 此时他们正站在一个空旷的厅堂之中,四周立着八根雕龙画凤的大柱,估计以前这个地方相当豪华,只是不知怎么就落魄到了现在这个样子。 厅堂正前方摆着一张石台,上面摆放着三个早已被风化的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骨头,下方放了三张蒲团。 云知安四处走动了一下,注意到厅堂的四周全都是壁画,上面刻画了一些看起来凶狠的生物,个个怒目圆睁,像是龙的九子。壁画上的男男女女,一个个举着火把,似乎在祭拜着什么。 云知安看了半天,猜想这应该是个祭坛。 第十四章:洞府大战 云知安越走越迷,两人分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这时手腕上的绳子传来动静,看来苏不才可能找到出口了。 沿着绳子的方向,云知安七拐八拐才找到苏不才。苏不才蹲在地上,面前躺着一具尸体,看样子刚死不久。 死去的是和他们一起来的队友,双眼瞪大,似乎死前见到了什么难以相信的事情,更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苏不才刚走到这边就看到一具尸体,便示意云知安过来看看。只是他没有告诉云知安,他到这里的时候这人刚刚死去,神念还没有来得及消散。这时他突然无法控制自己,强行将这人最后的一点神念吸走了。虽然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神念,但对他来说却足以突破到神魂道第二层圆满。 清醒过后的苏不才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感到后怕,神魂道到了第二层就可以吸收游离的神念,这点他倒是清楚。可一般情况下,吸收他人神念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毕竟一个人的脑海是有限的,一旦他没有成功晋级,又过多吸收神念,很容易爆体而亡。所以即便他可以通过吸收神念来晋级,但他从来不会这么做。刚刚这一切似乎是神魂道功法自行吸收,而他却无法控制自己这种强烈的需求。 这次事情也给他敲醒了一个警钟,那就是以后尽量远离刚刚死去的人,尤其在神念还没有消散的时候。 等他将自身神念稳固下来后就,他才示意云知安一起过来。 “能把一个人活活吓死,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其他一起来的人呢?”云知安眉头紧锁,想不明白。 两人把这人背包里的食物拿走,又把他顺势埋在旁边黄沙之中,决定一起出发。发现队友横尸此处,云知安也有点不放心。这里可能隐藏了不少的危险,两个人一起虽然减小了出去的可能性,但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见了路口就右拐,这一路上再也没有见到旁人,没多大会两人就出了出口。 水乳洞外面不是沙漠,而是一座洞府。洞府高大气派,只是门口依旧是一具死尸,依旧是来时的队友,死法和刚刚遇到的那个一模一样,不过这具尸体脖子上有一道勒痕,更像是先被人勒住,然后才受惊而死,且看样子比之前那个死的早。 苏不才抬头看了眼这洞府,正准备走过去,云知安一把手把他拉回来,对着空气喊了一句,“出来吧,鬼鬼祟祟的。” 苏不才听到他的话,四周观望了一下,却并未发现有人。正在他犹豫要不要用伸展神念看一下的时候,云知安闭上眼睛一指点向洞府右侧,破了洞府前方的封印。 只见封印破了后,洞府立刻变了一个样子。年代久远的大门,上面刻画的依旧是那两个怒目圆睁的怪物。只是怪物的嘴巴上,钉着不断滴血的高琦,看样子也是死去不久。 唐氏男子右手握着一把剑,面色难看。他早就知道云知安身份不对,准备在这里给他们个下马威,只是没想到云知安也一直防着他,更没想到,云知安竟然了解阵法封印,还能一指破了封印。 唐氏见阴谋败露,毫不犹豫的转身迈入洞府大门,似乎并不怕二人尾随跟来。 云知安也不怕跟过去,这唐氏竟然敢布下最简单的迷雾阵法,以为自己看不破,估计也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半吊子。 见云知安走了进去,苏不才也不迟疑,跟着跨入洞府。两人刚迈进洞府,后面大门就“啪”的一声关住了。 洞府里面的构造和最早发现的那处神秘祭坛差不多,只是里面的石台祭品,被更换成了一个画像。这画像上的人仙风道骨,正是之前那处祭坛墙壁上刻着的人物。祭坛的墙壁上,男男女女举着火把在祭拜。祭拜的对象,就是画像上仙风道骨之人。 且这画像上的人,穿的和唐氏一模一样!都是黑色丝边,又用深棕色的丝线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 唐氏男子站在石台之前,手中长剑此刻也在画像面前。见云知安二人跟来后,他阴险的笑了一声,只见他拿起长剑,手握剑刃割破掌心,剑身血气缭绕,形成一个怒目而睁张着血盆大口的妖兽,正是之前屡屡出现的怪物,嘶吼着扑向云知安。 云知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用了三分灵力试探了一下,这东西有点邪门,不像是正道功法,灵力只能削弱它,却不能一击毙命。而且这唐氏男子以自身精血为引,一时半会这东西也甩不开,看样子只能取出凤瑶琴了。 唐氏见他随身取出一把古琴,看向云知安腰间的乾坤袋,双眼发红,内心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乾坤袋据为己有。 对付这种邪门之物,云知安一刻都不敢放松,随手奏起“黄”子曲。黄字曲的奥妙就在于引动在这方土地上逝去的英灵。这些英灵生前均是名门之士,死后却无法进去轮回,只能生生世世以灵魂体不断游离,却没有思想,只有生前的一股正气,和不死不退的一股意志。黄字曲对付邪门之物最合适不过了。 控制这些游离灵魂体组成英灵之网,环绕在怪物四周,怪物不论从哪个方向突进,都会收到英灵的攻击。 怪物的血盆大口还没有扑过来,那股温热咸湿的口水就先扑了过来,云知安当即跃起,这股口水喷回来恶心也能恶心死他。 怪物不断试图扑过来,但英灵一直在拉扯撕咬,怪物始终无法挣脱。但怪物每次喷出来的口水,都能将一片的英灵化为灰烬。照这么下去,英灵迟早拖不下去就。 趁此间隙,这时苏不才也加入了战斗。苏不才的神魂道堪堪到了二层,虽然已经圆满但还没有突破,他只能分出神念攻击他人神念。这怪物本身就是一团血雾,神念之力无法落到其身,苏不才只能转身攻击这个唐氏男子。 正在这时,琴声突转,所有英灵全部炸裂,爆发的灵气落在怪物身上,血雾立刻缺失一块,但转眼间就再次恢复正常。只是唐氏男子精血再次被吸走一道,脸“刷”的一下白了起来。 苏不才此刻也没有闲着,控制自身神念身边侵入唐氏男子。这些攻击落入唐氏脑海之中,看不见却感受得到,唐氏喷出一口血,差点没站住,现在全靠那把剑撑着他。 双方争斗到这个局面,云知安突然感觉到有人朝着这个方向来了,得赶紧结束战斗。苏不才明白他的意思,本就只修炼到了第二层的他,强行加大神念的攻击。 唐氏虽得到了一点功法,却投机取巧走的旁门左道,说白了依旧是普通人一个。这些神念攻击落入他的脑海之中瞬间就绞杀了他的意识,当场低下脑袋,成为一具“活尸”。只是这样的消耗对于目前的苏不才也说也很吃不消,强大的反噬在他的脑海中犹如惊天雷声,自己也被震出一口血,接下来就要看云知安的了。 怪物没有人控制了却更加癫狂,看样子是要准备最后一击了,云知安也顾不得太多了,腾出一只手直接毁了唐氏的身体,血雾炸裂,怪物彻底没有了精血来源,立刻变得萎靡不振。琴声缓缓催人命,声声不归索人魂,釜底抽薪,怪物的血盆大口还没酝酿出来就被琴声震为一片血雾,消散四空。 脚步声越来越近,云知安收起凤瑶琴,又转身顺走因唐氏炸裂而掉在地上的长剑,抓起苏不才就飞向里面的支路洞口。 来时他就观察了四周,这个洞府里面有不少洞口通道,虽然不知道通向哪里,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洞口更安全。 两人刚跨入洞口,这条支路就消失不见,原处只剩下其余几个洞口。 探险队的一些队员虽然被传送到了不同的角落,但陆陆续续也聚集了不少人,这会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沈姐走在队伍最前方,高琦不在毕竟她还是副队。只见他们刚走到洞府门口,就看到高琦被钉杀在大门之上,血迹干涸,紧闭双目。 …… 云知安抓起苏不才走向这条洞府支路,刚一进去就入眼一片滔天雾气,只能看见眼前几米的情况。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危险,才将苏不才放了下来。 又取出水乳洞之中带出来的灵泉,喂苏不才喝了几口。这也幸亏是前不久才在灵泉中泡过,身体强健,反噬只是吐了口血而已。 苏不才脸色好转后静静调息,云知安取出刚刚顺来的长剑。只见长剑刚取出来就剑身嘶鸣,继而腾空跃起转了一圈,停在苏不才面前一动不动。 苏不才有点迷惑,这是什么意思?他看了一眼云知安,见他在思考什么便没有开口,自己试探着的拿起面前的长剑,长剑安静的躺在他的手上。 苏不才细细打量着这柄长剑,剑身无鞘,剑柄带穗,镂空刻着莲花纹样,上书“长子”二子。苏不才伸出一根手指磨擦剑身,自言自语了一句“长子剑?”,没想到剑身跟着他的声音又跃起转了一圈,然后才安静的回到他的手上。 “它这是在回应你。”云知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的,对苏不才解释到。 “回应?”苏不才更加不解了。 “它是在告诉你,它的名字就是长子剑。”云知安伸手去拿剑炳,没想到手还没靠近长剑就飘起,离他远远的,似乎不肯让他触摸。 云知安无奈一笑,“没想到还挺有灵性”,接着跟苏不才解释,“这剑很有灵性,看样子它是看上你了,虽然不知道它看上你哪点了。只是这剑有点奇怪,它看起来只是一把普通的中品伪灵器,连灵器都算不上,只是这炼制材料,我却看不出来,就连这炼制方法都没看出来。” 似乎是听到云知安对它的不屑,这把剑突然剑锋一转,直指云知安,似乎下一刻就能刺破云知安的喉咙。 苏不才见状赶紧上去收起长剑,他现在还离不开云知安呢本,千万不能得罪他。本以为会有什么麻烦,没想到这剑却安静的落下苏不才的手中。 苏不才算是明白了,这剑是真的看上他了。他也有点不明白,论功法他可比不过云知安,不知道这剑怎么会看上他。不过他内心也有点窃喜,说明自己还是很不错嘛。 “看样子你挺有眼光,只是你个伪灵器要你有什么用啊?!”苏不才开心归开心,想到这把剑的等级还是忍不住长叹一声。 这时,长剑跃起,周围的游离神念、魂念、道念、杀念等元素,突然一股脑涌向剑身,长剑瞬间变得更加锋利,从中品伪灵器变为上品伪灵器。 两人目瞪口呆,长剑骄傲的转了一圈才停留下苏不才面前。 “这把剑不简单,能吸收周围神念、魂念、道念和杀念自行升级,不简单。”云知安面色严肃,连连说了两个不简单,只是这剑,他竟也没听说过这名字。 只是他刚夸完,这长剑突然气势变弱,又变回刚刚那个中品伪灵器,苏不才伸手刚好接住差点掉下来的长子剑,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你不装逼会死吗?而且每次都只会跃起转圈圈,哈哈哈” 长剑有灵,听到苏不才的耻笑似乎呜呜在叫。 云知安却明白,这剑只是没有吸收到足够的元素,强行晋级却无法维持,一旦给够它足够的元素,升级到道器估计也是有可能的。 笑够了,苏不才的内心翻了无数个白眼,“这些元素老子还不够吸收升级的,你还想吸收?!”。但与此同时他也在思考一个问题:这剑不偏不倚看上了自己,会不会是看上了自己修炼的神魂道?如果真是这样就糟糕了,他本来就担心自己哪天会失去控制,这剑在洞府之中的样子,一看就是邪门之剑,留自己身上不知是福是祸。 前方都是雾气,两人只能缓缓前行。苏不才有点心不在焉,见到前方雾气弥漫,他想到了一个词:道阻且长。顿然醒悟,道阻且长,未来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剑没有邪恶之分,落在内心邪恶之人就是祸害遗千年,落在心性纯良之人就是绝世好剑。自己虽修诡道,但行正事,一把剑而已,无妨! 想到这他就豁然开朗,前方雾气似乎也慢慢消散了一些。 第十二章:将门王国 探险队众人都在不断走动,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厅堂。 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尖叫了一声,一转眼就看到这人半截身子陷入沙子中,看样子还在不断下滑。 有人走过去准备拉他一把,只是还没走过去就和他一样,陷入沙子中不断下滑。原来两人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凹陷处,周围的沙子不断旋转,像沙漏一样掉下去。 高琦从背包里找到一根尼龙绳,又赶紧打了不少结,然后对着不断下滑的二人说,“我把绳子扔过去,你俩抓紧上面的结,不要松手。”紧接着又对其他人说,“你们都过来我这边,我们一起往外拽,应该能把他们救上来。” “一二一,一二一……” 没多大会两人就被拽上来了,原地的沙子则迅速下滑,出现一个圆形的沙坑。圆坑处有一处拉环,拉起拉环是一排长长的阶梯,下面别有洞天。台阶非常长,一行人走了很久才走到底。 底部什么都没有,面前只有一扇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道门上也刻画了上面那些呲牙咧嘴的生物,两个眼睛怒目圆睁,下面张着血盆大口。高琦走在最前面,推了一下门却没有推开。后面几个人见状一起使劲往外推,伴随着荡起来的灰尘,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了。 推开门一群人傻眼了,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镇,或者说更像是一个城市。街道两侧的阁楼,来来往往的行人,挂满冰糖葫芦的小推车,旁边捏泥人的老大爷,人人面带恐惧,惊恐万分。街道最前方还有一个高大的城门,城门旁边立着一块大石头,上面书写着三个字:将门城。 只是这一切都是死物,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头了,只是保持着生前的状态而已,似乎灾难来临的一瞬间就死去了。当他们推开门的时候,见了风一切化作一坯黄沙飞走了,只剩下一条弯弯扭扭的小路。 云知安顺着这条蜿蜒的小路走下去,一直走到街道的尽头。城门也倒塌了,只留下了一块大石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众人跟着走了过来,都注意到了这块大石头,可是没人能看懂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只能看出来几个数字:1765。 此时,沈姐突然开口,“我知道这是哪了,这是将门王国。” 高琦看到她这个样子,自言自语,“将门王国?” 不仅高琦疑惑,云知安也非常疑惑。这时,最早掉入沙坑的那个人也跟着说到,“没错,这很有可能就是当初的将门王国。” 见众人仍旧不解,他解释道:“17世纪末曾出现过一个将门城。将门城住着的都是一群被人抛弃的鳏寡孤独,没有自保之力。直到后来,将门城发现了一处宝藏,虽然传闻不知真假,但从那开始将门城只能进不能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周边一些小国家联合进攻,想要瓜分这个地方。本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没想到将门城突然变得实力雄厚,传闻那一战出现了仙家之人。这几个小国家战败后溃不成军,连夜逃跑了。将门城名声大振,1八世纪初成立了将门王国。” “那为什么这个国家现在成这样了?”有人越听越迷糊,毕竟现在入眼的可是一片黄沙。 那人低头不语,不知道是不清楚真相,还是在思考些什么。 “那是因为这个国家一半是水一半是沙。”扭头就看到沈姐接了话接着解释,“将门王国的事情我也是之前听人提起过的。这个国家建立的时候曾有人预言说,王国即为亡国,说它撑不了多久就会亡国。当时没人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后来,王国所在的地方突然狂沙作乱。王国将所有的水库都泄闸放水,希望借此冲走黄沙。可这水非但没有冲走黄沙,反而和黄沙混在一起,将王国混为水泥,活人直接变成泥俑,无一幸免。” 云知安越听越迷糊,按理说如果这样应该没人知道这段传说啊,可为何这两人都知道呢,而且这个沈姐还知道王国覆灭的原因。这个问题不仅云知安想到了,不少人也想到了。本来站在沈姐旁边的人都开始逐渐后退,将沈姐一人留在了正中间。 沈姐看到这个情况,也知道大家怀疑她,自我解释了一句,“你们不用怀疑,我这个人喜欢看一些乱七八糟的历史传说,本来以为就是个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你们要不信,可以看一下石头上的标志。中间一枚帅印,古书曾云,这是因为将门的人本就是弃子,他们希望自己能成为将军,踏平一切,主宰人生。帅印之外是一个框,即门。和在一起就是将门王国。” 听了沈姐的话,不少人都相信了将门王国的存在,但对沈姐的怀疑不减分毫。沈姐也明白,自己现在越描越黑,干脆不说话了。 高琦对此不怎么关心,反而转身对着刚刚那个解释了半天的男子说到,“你刚才说,将门王国的人得到了宝藏?”高琦不说大家还没有想到,这会不少人已经不怎么害怕了,一心想着宝藏。 这人刚刚一直没有开口,此刻鄙夷的说了一句,“你不觉得这个将门王国覆灭的有点奇怪吗?沙漠温度这么高,水流竟然留在原地没有渗透下去,还和着沙子将这王国之人化为泥俑?这不就是活死人墓吗?”说完这男子傲慢一笑。 云知安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这个男子的语气不对,似乎他知道将门王国覆灭的真实情况。看这个样子,他之前掉入沙坑似乎并非是不小心。此时云知安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子,发现了一点端倪。 这男子虽然外在和大家一样,可他包裹的比谁都严实,这在烈日炎炎的沙漠有点不正常,尤其在此刻太阳最毒辣的中午。透过衣服领口,云知安注意到他里面穿的衣服和寻常之人也不一样,反倒更不像是这个年代的衣服,却又好像在哪见过。 云知安仔细想了半天,脑海中出现刚刚厅堂的画面,幡然醒悟,这男子里面的衣服,更像是刚刚壁画上的人穿的衣服。虽然外在被裹得严严实实,但透出来的领口袖口确实一样,都是黑色丝边,又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 云知安越发觉得,这男子绝对不是人间凡人,来将门大沙漠只怕也是故意为之。 许是因为云知安盯的久了,这男子感觉到有人在注意他,扭脸的瞬间云知安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也没有发现什么。这男子自问自答,接“因为王国当初发现的宝藏,根本就不是什么宝藏,而是一位唐氏得道之人留下的传承。而将门之人之所以变强,也是因为这些传承。”说完这话,男子便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气氛突然变得很紧张,吞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得到。不少人都知道,万年之前人间有不少得道之人,如今不知怎么的这些传承都消失不见了。如果这里真的有一处传承,估计不少人都会大打出手。这会已经有人双眼发红了,但还是没人先开口询问,时间似乎就在这一刻停了下来。沉默了半天,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了,“你怎么能确定这里真的有传承呢?” 这男子似乎就在等着这句话,睁眼之后语气傲慢:“因为我就是唐氏后人。按照我们祖上记载,这传承只能我们唐氏之人修行。这将门之人不知天高地厚强行尝试,虽然得到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功夫,却也因此触动了法规,所以才会被亡国。如若不信,找到道法你们可以看一下,这道法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听到这里,原本跃跃欲试的一些人已经平静了下来,这传承如果他们真的拿不走,那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此事与我们无关,那你自己找便是。”队伍中一男子估计也是不喜他一副傲慢的样子,直接呛他一句。 “因为传承中有能强身健体的方法,也有一些我们寻常见不到的宝物,随便拿出一点都是人间至宝,大家分了也能分不少钱。” 这话在平常绝对足够诱惑,可放在沙漠之中,钱财毫无用处,留在这里浪费时间更是徒劳,此刻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趁着还有食物和水,抓紧出去。 自称唐氏的男子发现无法打动众人,又补了一句,“我家那位老祖既然能来往这里,就说明他有这里的地图,也有辨认方向的办法,一定能指点我们找到出去的路。” 听到这,本来无动于衷的队友已经蠢蠢欲动了,此刻在沙漠之中失去方向的他们,最需要的就是走出沙漠。 再次投票,多数人赞成寻找传承。云知安对此没有表示,苏不才自然不会说什么,云知安去他就去。 只是云知安觉得情况有些不对,活了几世的他深刻明白,能让人信服的谎言,往往都是七分真三分假。按这唐氏所说,最有疑问的就是这传承。他可不记得有什么道法对血缘关系有要求。更何况,这道法还能让修炼之人自食其果,坏了一方空间的天地规则,让沙水能无人干预下将人化为泥俑。如果真有,这道法不会不知名。只怕这道法不是只有他唐氏修行,而是大多数人无法承受修行的结果,或者说是无法承受反噬的后果。 想到这云知安便摇了摇头,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如果真有,这道法怎么可能会流落到这种地方呢。 虽然跟着队伍在漫无目的的寻找,但云知安和苏不才明显心不在焉。苏不才和云知安想的一样,但他更担心的是,这个所谓的道法,根本不是什么唐氏道法,而是他正在修行的神魂道。因为神魂道修行就是这样,一旦无法顺利晋级到下一级,自己就要面临无法承受的反噬,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会自我发狂入魔。而修炼大成的确非常厉害,可如果修炼之人一旦凶残异常被天地不容,最终被道法制裁也会自食其果。 而将门王国的最终,简单的山水沙土在无人控制之下可以改变天地规则,只为将这将门王国变成活死人墓,说的不就是神魂道的反噬吗?! 虽说当初修行神魂道时苏不才早就知道自己有天会面临这种结果,可眼睁睁看着前人为此踏上不归路,他还是十分后怕。他怕自己哪天也会这样被天地惩戒,想到这他内心就十分焦灼。 云知安看见他这个样子,走过去轻轻拍了他的肩膀,“没事吧,是不是走的太久了累了?”。 苏不才闻声扭脸看见了云知安,立刻笑出一排白白的牙齿,“没事啊,我在想,得到了宝藏大家怎么分,会不会打起来啊?” 云知安见到他神采奕奕的样子,哪有半分累了的样子,只好收回双手,跟着队伍继续前行。 第二十章:挥金如土 来的时候一行24人,如今出去时只有云知安两人,还是靠江木才出去的。江木要先回去安排人间其他事宜,三人到了沙漠边缘就分开了。 云知安和苏不才则先回家休息一番,再去寻找江楚楚。 算起来,两人在沙漠中前前后后花费了两年的时间,也不能说一点线索都没得到,至少发现了三千年前就一直有人在觊觎司间,只是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妄称前来度世。 至于江楚楚,按照江木的说法,她应该在黄陵森林,这也是两人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两年来,外面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一切都和从前一样。云知安要先回去把这边的事情安顿好之久才能再次出发。 这次回来,他心里一直有一种直觉,感觉这一世父母情缘似乎就要到头了,下次相见只怕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 之前在江家拿的钱财还有不少,这次回去他要把父母的生活安顿好之后才能放心。加上两人刚从沙漠出来,两年来心力交瘁,这次回去两人也休息一下。 进沙漠前,他曾和父母借口说学校外调他去边疆支教,但两年来杳无音信,云知安的父母也是提心吊胆,这两年来老的越发快了。 回到家已经下午六七点了,这个时辰家家户户都在吃晚饭。云知安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家里灯光昏暗,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门。 见到突然回来的儿子,云知安的母亲愣了一下,才放下碗筷,手在衣服上蹭了一下,拉紧云知安的手,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才开口,“安啊,你回来了啊,两年多了,你这一走一次都没和我们联系啊。”母亲语气略带责备,心里则非常激动,一只手摸着云知安的肩膀,不断发抖。 云知安心里也非常内疚,这次回来一定要去买个手机,这种情况不能再发生了。想到这里,云知安心情也有点沉重,他没能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 可他知道,家国两难全。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他不仅仅是赵知安,他更是云知安。有些事情他处理的确实不太合适,但如今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父亲看到苏不才也在旁边站着,拉了一下母亲的衣角,对着云知安说,“回来就行,男子汉大丈夫事业重要,这次回来多陪陪你妈。”父亲拍了拍云知安的肩膀,转身去了厨房,再出来时候桌子上已经多了两副碗筷。 四个人围成一桌,三人各怀心事,只有苏不才一心埋头吃东西,不时还抬起头夸奖这顿饭。 进沙漠后两人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饱饭,苏不才本来没觉得有多饿,看见有吃的还是忍不住想多吃点。 云知安的母亲看见苏不才这个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有点好奇,“你们这两年去哪儿了?怎么一回来就这么饿啊?” “阿姨你不知道,我们…”苏不才刚开口,云知安就赶紧说,“妈,我之前不是说工作调动嘛,一直在边疆支教了,那边对吃的不太讲究。” 苏不才听到后咽了一下口水,低头不语,继续吃饭。 这位普通的中年妇女,在知道自己儿子过得并不好时,鼻子有点发酸,也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态度。 云知安的父亲见到她眼角通红,知道自己的妻子在想什么。拉起母亲的衣角,两人去了厨房。 “我跟你说过的,你不要乱说话。”父母一走,云知安盯着吃个不停的苏不才再次嘱咐。 没多大会,父母从厨房出来时,又端了一份菜,手里还拿着厚厚一摞饼。“回来了就多吃点,咱家别的没有,吃肯定让你们吃好。”父亲一脸笑意,把这些放在两人面前。 气氛缓和了很多,云知安看着狼吞虎咽的苏不才,低头不语的母亲,和对着他笑的父亲,多希望这一刻的时间能停下来啊,希望自己不是云知安,不是什么封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多好。 这时的他是真切的觉得,赵知安的人生,多么舒服。 想到这次回来的目的,云知安一脸微笑,对着心绪不宁的母亲说到,“虽然这两年比较累,但是我也拿到了不少的工资,这次回来,家里有些家具该换就换,明天我俩去看看,顺便买点东西。”听到这,愁眉苦脸的母亲才抬头,对着云知安说到,“辛辛苦苦赚的钱,你就好好收起来,别在我们身上都浪费了。” “伯母,他呀,现在不缺钱。”苏不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吃饭的动作,笑眯眯的对云知安的母亲解释到。 也不知道是苏不才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因为什么,母亲一如反常的没反对,反倒看了眼苏不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不才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看到云知安的父母都在盯着他,不知所措,看了一眼云知安。 云知安这才想到,父母还不清楚苏不才的情况,赶紧指着苏不才,“这个是我朋友,上次来过,他和我一起在边疆支教。他家人早逝,这次回来也是透透气,过几天再和我一块回去。” 听到这,父亲才说到,“这样啊,没事,知安的朋友都是一家人,就在这安心住着就行。” 晚上,两人坐在房顶,看着月亮数着星星,像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塞湖一样,安静祥和。 第二天一大早,云知安就和父母打了招呼,准备出走走。 带着苏不才坐上大巴车,一路摇摇晃晃去往市区。今天两人的主要任务,就是买一些家居用品。他早就想好了,家里的旧家具一应换掉,一切以父母住着舒服为准。 两人先是路过家电市场,买了个手机,这样下次就不会让父母担心了。随后又路过家具市场,看上一整套的沙发,毫不犹豫买了下来,让工作人员先送回家中。接着路过商场,凡是云知安觉得家里用得上的东西,都让人先包了起来送回家中。 一天时间花费数百万,这对以往的云知安来说也是不敢想象,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挥金如土。在他看来,他的前半生可以说是一败涂地。所以这次归来,他也是在借买东西来满足自己小小的虚荣心。苏不才跟在旁边,也是第一次见云知安这么大方,全程目瞪口呆。 不过对于云知安来说,这些消耗连从江家得到的一半都没有,他才不会因此觉得心疼呢。 这天,商场传出来一条消息,说有一位高富帅在此挥金如土,一天时间花费数百万,且这位男子长的也是非常帅气。听说已经有不少姑娘们都准备明天来逛商场,希望和这位富二代来个“偶遇”,只是这些姑娘们可能要无功而返了。 云知安买了不少东西了,手上的钱也去了一半,接下来他要去往一个神秘的地方——一间隐藏在俗世中的“藏宝阁”。 第十五章:诡异血河 太阳渐渐的升起,弥漫的雾气也开始慢慢消散,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清晰起来。 两人正处在这座洞府的“后花园”之中,四周随处可见各种珍惜的灵草,竟然还有一些司间早已灭绝的灵草,往外散发着丝丝灵气,只是都被阵法封印着,这里很有可能是一个得道前辈的洞府,难怪将门王国能突然变的这么强大。 苏不才的记忆恢复之后一眼就能认出,这阵法就是最简单的拘灵阵,将方圆百里的灵气都聚集到阵法之内。在人间竟然有人能够布置这样的阵法,这布下阵法之人也是大手笔。 拘灵镇倒没什么攻击性,令人惊讶的是拘灵镇里面还设置了大大小小十几个阵法,从一级阵法开始,越往中心越复杂,最里面的是九级阵法,随后又设置了一级灵阵,一直到五级灵阵。 (阵法等级:凡级阵法,再往上则是灵级阵法) 望着面前大片珍惜的灵草,两人的心情激动无比,幸好苏不才对阵法颇有研究。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刻,终于将里里外外的阵法一一破解。可是当两人的手指触碰到灵草以后,瞬间全部化为飞灰。 两人见到这么多珍惜的灵草确实有点心急了,没有认真观察。灵草确实是真的,只是万年以来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没有了人照料,周围的灵气逐渐稀薄,将门沙漠也早已寸草不生。 没有了源源不断的灵气,这些高级的灵草其实早已经死掉了。 两人的心情都是非常糟糕,耗费了半个月的功夫,熬的双眼通红形销骨立,没想到到头来一场空。 而此刻探险队的一行人正站在外面大堂之内,看到地上墙上都是血迹,再想到被钉杀在门上的高琦,众人心情沉重。 不知道谁触碰了那副画像,大门突然关闭,出口也被封死。四周墙壁则向外突出一排石阶,然后慢慢的停了下来。气氛越发紧张,沈姐看了一圈,见大家都六神无主,内心也开始害怕了起来,来之前她可不知道这将门沙漠这么的危机重重。 此时没有了出路,众人都开始着急了起来。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这突然冒出来的石阶,有可能是另一条出路。这里看起来阴森恐怖,她别无选择,深呼一口气,紧闭双眼,踏上了台阶。未知的恐惧是最可怕的,一步,两步,然后毫无动静。竟然没有什么危险发生,余下之人也跟着才慢慢站上去了。 一瞬间,洞府开始扩张,墙壁和地面突然之间出现一条血河,站在石阶之上看下去异常的恐怖瘆人。那几个犹犹豫豫停在原地的人,见到这个情况也一下子愣住了。 这时,血河之中突然伸出一双巨大的血手,抓起地面上一人的脚腕便拉入河中,咕噜冒了个泡就没有反应了。血河变得更加沸腾了,卷起的血浪溅在一人脸上瞬间从额头开始腐烂,几秒钟的时间一张脸就变得血肉模糊。这人本来站在石阶上,此刻疼痛难忍,双手捂着脸不断尖叫,没多大会这人就化为一滩血,从石阶上嘀嗒嘀嗒慢慢的流入血河,空气异常安静,大气都不敢出。 恐怖的气氛蔓延在每个人的脸上,站在地上的几个人更加后悔,担心自己像上一个人一样被卷入河中。此时已经有人已经跃跃欲试,准备一跃跳在刚刚空出来的台阶上。只是已经来不及了,血河中同时伸出来几只血手,余下之人无一幸免。 这时,石阶突然上升,一人没有站稳,当场掉下,同样瞬间没了影子。 石阶上仅剩下八九人了,血河也变得更加诡异,溅起的血浪打在石阶上,吓的所有人都贴着墙壁。 这时台阶又向内凹进去一块,台阶变短,已经贴着墙壁的几个人深吸口气,吸着肚子。 只是石阶不断向内凹进,最后石阶短的已经站不下人,这八九人最终还是一一掉入河中,只剩下沈姐一人,因为比较瘦小勉强站在石阶之上。 可面前情况也吓得她魂飞魄散,看向四周只剩下她一人,心智终于承受不住,自己跳入血河,血河也只是溅起了一点水花便再次安静下来,彷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而云知安和苏不才在里面什么也没找到,最终还是沿着原路返回了,只见到地上出现一圈血河,两人都不知道这一小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血河虽然只有半米之宽,可看起来诡异至极,谁也不敢贸然跨河。云知安拿出苏不才的那双帆布鞋,扔入河中一只,帆布鞋掉下去没有溅起一点水花,瞬间就化为乌有。 苏不才脸色发白,没想到云知安还带着那双帆布鞋,不过看着面前又恢复安静的血河,后怕不已。 这时,长子剑突然不受控制,凌空跃起,停留在血河上方。血河翻滚不已,势要将长子剑卷入河中。 见长子剑似有隐隐落下之意,苏不才立刻把自己的灵力传给它。有了灵力补充的长子剑瞬间脱离控制,血河之中的神念、道念等元素纷纷被长子剑吸收。 血河刚刚卷入探险队众人,这些神念、魂念、道念、杀念颇多,声势浩大。 吸收完这些元素,长子剑才慢慢落在苏不才手中,此时的血河似乎变得暗淡了,也不在缓缓流淌,安静不已。 云知安见状扔下另一只帆布鞋,溅起来一点水花便浮在水面,不再动弹。 看这血河似乎没有了危险,云知安示意让苏不才原地等候,自己则一只脚跨过血河,一旦遇到危险将迅速抽回。只是血河并无异常,云知安顺利跨了过去。 苏不才见状后,也跟着小心翼翼跨过了血河。 两人不知道这血河刚刚发生了什么情况,如果知道就不会这么大胆的试探了,只是这血河没了这些元素,竟然变得如此简单。 虽然不明白这里到底什么来头,但诡异莫测的情况也令二人头疼不已,出了洞府便决定不再回来。 两人沿着原路出了洞府回到了水乳洞,背对背坐在灵泉之中,恢复体力。 休息之后,两人开始寻找出路。来的时候两人落在水乳洞中,按理说这周围就应该有空间之门。 可这道看不见的门应该怎能寻找,两人有点难住了,这里并没有看到什么封印,他只能来回走动,看看有没有什么密道之类的。 苏不才对着水乳洞的四壁敲来敲去,但很明显这里都是实心的,没有夹层。 两人只能再次采取最笨的方法,就是用灵力结成灵力网,一点一点寻找附近的空间节点。 两人被困在这里三天了,还是没能找到最薄弱的空间节点。 苏不才有点烦躁了,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了,一怒之下拿起长子剑便劈了一剑,没想到剑痕划过的地方却出现一处空间节点,云知安看见后也有点有点吃惊,“能一剑劈开空间节点,看样子这长子剑还有空间属性啊” 苏不才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剑身,双眼发光,之后又随意劈了几剑,却并未出现其他空间节点,看样子此处左右这一处空间节点能出去了。 有过偷渡空间节点的经历,两人先调整到最佳的状态才进入通道。不知道是因为此次跨越空间幅度较小还是为什么,通道反而异常安静,没有飞沙走石,也没有什么心魔靡音,两人走了片刻便到了尽头。 尽头处一片漩涡,两人刚迈进去就出来了,脚再次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在是树洞之外,那炳扇子还停留在上方。只是两人刚一出来扇子便落在地上,继而突然着火,最终化为一片灰烬,随风飘散了。空间之门也消失不见了,即便是有没出来的人,也只能被困死在里面了。 第十三章:树洞秘境 唐氏男子自称,如若传承真的在这里,一旦他们踏入传承附近,他就能感应的到道法的具体方位,这靠的就是他们的血脉感应。 可云知安知道,即便唐氏说的是真的,也是隔了不知道多少辈的老祖宗,还是留下来的一门道法,他是绝对不可能通过血脉感应得到的。反倒是他身上手上那个一直晃来晃去的扇子有点奇怪,更像是一对宝物,能相互感应定位。 一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转了两天,也没找到什么传承。 又到了中午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不少队员已经口干舌燥,走不动路了,队伍后面的个人已经停了下来。 “不行啊,我们这样找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啊?”云知安本来不想做出头鸟,可这个时候的苏不才已经走不动路了,落在了队伍最后面。 唐氏男子刚刚虽然没发现是谁一直在盯着他,但他感觉那个方向就是来自云知安,这会正愁找不到理由甩下他们。“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要是走不动你们就在这休息,等我们回来吧。” 苏不才听见这话有点怒,站起来就准备骂他,只是刚站起来就双脚疼痛,还没开口就倒了下去。云知安看了一眼唐氏男子,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蹲下身子慢慢脱下来苏不才的鞋子,看到苏不才脚底红肿,已经烫出了几个大水泡,有两个甚至已经磨烂了。 高琦看到之后咳了一下,让所有人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后再出发。 云知安取出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和一些蔬菜干,递给苏不才,自己则取出烫伤膏慢慢给他涂上去。 苏不才嘟嘟囔囔,“你们这里的鞋子太难穿了,还是我们司间的好。”别人没有听清他说的话,云知安却懂。两人来之前去买鞋子,云知安让他买一双运动鞋,他不听,觉得帆布鞋更好看,非要买一双帆布鞋。 帆布鞋底子薄,走不了多久就晒透了。加上这几天众人走路比较多,脚底自然就磨破了。幸好云知安对此早有准备,他来时就多买了一双鞋子,等药干的差不多了,他才让苏不才换上另一双舒服的鞋子。 “还是你准备的周到啊!”这会的苏不才也不嫌弃鞋子不好看了,麻溜的就穿上了。 把苏不才安顿好之后,云知安才坐下来喝了口水。望了望四周看不到尽头的沙丘,他知道这就像海底捞针一样,太难找到了。 休息之后再次出发,云知安就势半蹲在苏不才面前,“上来!”,语气坚定,两个字干脆利落,也不管别人怎么看。 “干嘛啊,我这不换了一双鞋子吗,搞得好像腿断了。”苏不才不肯趴上去。最关键的是,前面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 “上来!”云知安又重复了一句。 苏不才见他这个样子是动真格了,一旦云知安较真起来,自己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先趴了上去,手臂犹豫了一下,搭在了云知安的肩膀上。 “你的脚起水泡了,现在水泡破了不能走路。尤其这里这么高温,你如果坚持下地走路,用不了多久你的脚就废了。”待苏不才趴好了后云知安才对他解释。 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一行人又走了半天,眼看前面一排排的石头,提醒着他们马上就要走出将门王国了。这时唐氏男子的扇子隐约有点脱手,他皱了一下眉头,对众人说,“这传承就在我们附近,大家到处看看,说不定我们马上就能出沙漠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不才喘了一口气。趴在云知安的背上,他不敢用力,更不敢大口喘气,生怕这种气氛变得更尴尬。 云知安将苏不才放下原地,也静静的站着不说话,看着大家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 趁着众人寻找之际,苏不才犹豫了片刻,对云知安说,“历来有没有哪些不为天地所容的道法呢?” 云知安对于他突然的问题感到疑惑,一脸疑问的问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不才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我就是好奇,你说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不被天地所容的道法呢?” 云知安似乎真的信了他的话,想了半天,“历来不被天地所容的道法,大多都是天级道法,这种道法一般不会出现在这里。” 苏不才接着小心试探,“那神魂道是不是就是天级道法?额,那个,我上次在你那看到了神魂道。” 云知安突然变得一脸严肃,“神魂道是上等天级功法,但诡异难测,早已不被天地所容,更不被世人所容。你下次不要看了,更不要去修炼,不然以我的身份,我们二人便是仇人,二人终有一战。” “你想哪去了,好端端的我练那种诡异的功法干嘛?我只是好奇。”苏不才赶紧解释,生怕他发现了什么。 “你知道就好。这种上等的天级功法只有一本,断然不可能出现第二本,你刚刚说的话最好自己记住了,等我回去就销毁那本书,藏书阁你也不要再进去了。”云知安这个凝重的样子,苏不才从未见过,只好连连点头。 两个人各怀心事,都不说话。 云知安站起来走动了一圈,发现这堆黄沙不简单。这边的黄沙在有规律的移动,而且沙子中还掺杂了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碎石子,这种情况之前没有遇到过。 沙子移动的速度非常慢,云知安沿着沙子的方向望过去,不远处有一颗早已枯萎的胡杨。这胡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枝叶凋零。云知安试着折下一根树枝,却发现自己根本折不断,偷偷调动了3分的灵力才堪堪折断。树枝一断,下方移动的黄沙迅速加快了速度。 唐氏男子一直分出一分精力注意着云知安二人,见他盯着一棵枯死的胡杨一动不动,毫不犹豫就跟了过去。 黄沙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唐氏男子也注意到了这点。胡杨虽然腐烂,但树根深扎地下,盘根错节,隐隐约约能透过树缝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树洞。 两人抬头目光刚好撞到一起,又低头沉默不语。 苏不才看到后,一瘸一拐也跟着走了过来。唐氏弟子瞥了他一眼,面带不屑。手上扇子时而展开时而收缩,半佝偻着腰在树根周围转来转去。 突然,扇子不受控制离手而去,唐氏男子伸手抓了个空,不巧扇子刚好飞向苏不才,被他一手抓住。 “还我。”唐氏男子嘴里吐出来两个字,眼睛直直盯着苏不才手中的扇子。 苏不才面露无奈,双手一摊,扇子不偏不倚飘向树洞,原地隐隐约约出现一道门,唐氏伸手抓起扇子。 他不敢迟疑,狠狠瞪了云知安二人一眼,大声说到:“找到入口了,就在这树根之中。”一行人顺着他的手看到胡杨的烂树根,“这不过就是个烂树根,怎么可能有传承呢?”已经有人提出了疑问。 “见识浅薄!”唐氏冲着刚刚提出疑问的男子鄙夷的看了一眼。唐氏站在盘根错节的树根旁,扇子撑开扔向上方,原本的树缝处突然出现一处门。生怕错过传承,唐氏率先走了进去,扇子却留在了原地,空间之门也并未消失,只留下原地一群目瞪口呆的探险队队员。 高琦犹豫了一下,想到了一句谚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跟着跨入空间之门。 云知安对这个唐氏不放心,生怕他进去后设置什么陷阱,不敢停留,背起苏不才也跨入空间之门。 头晕目眩了片刻,云知安就看到面前有一处水潭,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看来每个人落地后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放下苏不才,观察了半天这泉水,并无异样。又用手舀起一捧,手指蘸了一下放入口中,“这个味道,嗯,更像是灵泉,没错,就是这样,甘甜可口,唇齿生香。”听到云知安的话,苏不才也挪过来尝了一口,似乎的确能补充不少体力。 两人不再犹豫,来时带的水几乎快见底了,此刻两人把身上的瓶子都取出来灌满才罢休。 见苏不才准备起身走走,云知安蹲地上给他解开鞋带,这情况令苏不才摸不着头脑,“你,你想干嘛?”边说话苏不才边后退,双臂抱紧胸口。 云知安见他这个样子忍住没有发怒,继而深呼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才说,“你多想了,脱下鞋子泡泡脚,能让你脚底的水泡好的更快些。” “哦,哦”苏不才有点尴尬,心里还想着“你早说嘛”,然后自己坐在泉边,脱下鞋子坐在潭边。 “哎呀,这水好神奇啊,脚底竟然真的好了。”苏不才一边感慨,一边脱下自己的上衣迈进灵泉之中。这么好的灵泉,他卡在神魂道二层一直没有进展,他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云知安一转身刚好看到他光着膀子坐在潭水正中央,只好自己四处观察一下。两人所在的地方是一处水乳洞,再往里面大大小小的岔路口不下数百,异常安静,只有上方“嘀嗒嘀嗒”落水的声音。 云知安也不敢随意走动,毕竟岔路口太多了,只好冲着苏不才喊到,“差不多了,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去。” 苏不才只好起身穿衣服,恋恋不舍,不过这一小会的功夫,的确吸收了不少的灵力。 云知安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绳子,两头分别套在两个人的手腕上,云知安见岔路口左拐,苏不才则右拐。两人分开寻找出口,发现可疑处就拉绳子示意对方。 第十六章:体内惊变 出了空间秘境,沙漠之上虽然仍旧无法辨认方向,但将门王国边缘则都是随处可见的大石头。两人沿着王国边缘一路回去,再次回到神秘祭坛之处。 此时的祭坛还是那个样子,只是那些看不出来是什么骨头的祭祀品,此刻却在往外汩汩冒血,这里看起来更加诡异了。两人不愿在此逗留,顺着之前下来的阶梯再次上去。 回到沙漠之上,脚踏实地的感觉非常踏实。即便沙漠烈日炎炎,比起下面的阴森恐怖也舒服多了。 两人现在也不知道这是在沙漠的哪个地方,不过没了外人,两人也不用顾虑什么了,直接腾空跃起,查看周围情况。 四周一片黄沙,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有标志物,两人只能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过去,一路上除了有点枯燥之外,倒也没什么危险。 此刻连续起伏的沙丘像大海中的波浪一样,一个个沙浪向前涌动着,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沙漠揭去了一层又一层。 没多大会,天气开始变得阴沉起来,乌云压境,突然狂风暴起,一股股的旋风把黄沙卷起几米高,平地冒起的大烟,打着转在沙漠上飞跑。 两人再也无法镇定自若了,一旦被沙漠的旋风追上来,不管飞得再高,也会被高高卷起再丢入沙堆,狼狈不堪。 这次的旋风无边无际,两人只能苍茫逃窜。沙漠之上一片平展,连一个大戈壁都没看到。两人在前方拼命逃,可看这情况,被旋风追上是迟早的事。 大老远就看到前方沙漠上有一处漩涡,周围的沙子也不断跟着旋转掉下去。云知安也顾不上了,拉起苏不才就径直跳了进去。 两人刚逃进去,后方追赶的旋风便刮了过来。漩涡下方都是石头,刚好在下方撑起来一片空间,两人刚下去,入口便滑下来一堆黄沙。 上面狂风太大无法赶路,两人只能在这等着狂风过境。 此时在不远之处的另一个漩涡下方,有一滩冒着黑烟的小潭,一个身着灰色长袍,腰束紫色宽边腰带,外面套着一件半灰色的丝制长衫的男子,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嘴里还嘟囔着,“又是它?”,紧接着这人脸色发白,面露痛苦,好像在和什么做斗争。 而这个时候的云知安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时,腰间的乾坤袋突然变得不安宁。 之前从魂界岭五色印上带出来的那股力量,被他封印在了乾坤袋中,之前一直都很安静,这会却开始暴乱,不断挣扎。 云知安感觉不妙,准备就地加固封印。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就在云知安打开乾坤袋时,还是让它挣脱了。云知安也顾不得沙暴是否停止了,立刻飞出漩涡追赶力量,苏不才也只能紧紧跟在后方。 原本到处暴风的大沙漠,这会分外的平静,没有飞沙走石,平平展展,远方还起伏地耸立着锯齿形的沙丘。 这股逃逸的力量在不断移动,将云知安远远甩在后面,一时半会是追不上了,两人在后方追的筋疲力尽。正在这时,它狂奔的速度突然降了下来,两人在后方见状立刻提速,没多久就追上了,只是这股力量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得有点萎靡不振,云知安趁势赶紧将它再次封印。 现在停下来两人才有功夫看看四周,这一逃一追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两人也不知道这是哪,但前方隐隐约约有一处月牙泉,似乎看到了希望,两人抓紧奔过去。 沙漠低谷中静静流淌着一滩清澈无暇的泉水,银波泛泛。旁边的几株胡杨虽然有点矮小,早已被黄沙侵蚀得分不清是绿还是黄,但依旧坚韧不拔。 泉水甘甜可口,苏不才眯着眼睛躲在树荫下乘凉,手上拿着一根树枝晃来晃去。云知安低头沉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所有人的腿,其实都是一长一短,只是不太看的出来。可放在沙漠之中,这种情况下人就像圆规,一长一短,永远都围着中心转圈圈,只是这个圈可能有点大。 抬头看向天上刺眼的太阳,这个时辰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晚霞都快出来了。太阳从东方升起西方落下,看着胡杨的影子,云知安得到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两人在绿洲逗留了三四天,每天都在测量方向,测量自己每走一段距离会偏离原方向多远,反反复复,才得到了相对比较精确的一个偏差角度。再次出发时,两人每走一段距离,就会往左挪动50米,尽量保持直线行驶。 这天,沙漠上白雾茫茫,什么景物也看不到。朝霞出来时,雾色逐渐由白变红,沙漠上红艳艳的太阳像颗硕大的红玛瑙,光彩迷人。 一路上两人发现了不少的漩涡,几乎每隔三天就能遇到一个,这种漩涡和上次躲避旋风那次遇到的一样,下方都是由大石头撑起来的空旷空间,也没什么危险,就是容易不小心踩进去。 眼下两人前方就有一个,本来可以避开的,只是苏不才实在太累了,迷迷糊糊没看清脚下,一不小心就滑了进去。 云知安赶紧拿出绳子准备扔过去,一扭脸刚好看到苏不才完全滑了进去,没了人影。虽说下面没什么危险,但他这个迷糊样要是磕到了,又要耍赖皮不走了。 云知安只能收回绳子,跟着跳了下去。 其实苏不才刚掉下去就清醒了过来,下意识就准备站起来,不巧的是,云知安也刚好跳了下来,又刚好踩在他的腰上。 云知安感觉脚下软软的,一低头看到脚下的苏不才,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气氛有点尴尬,苏不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云知安赶紧弯腰扶他起来,没想到苏不才没起来,腰好像坏了…… 云知安面露歉意,抓耳挠腮,“那个,不好意思啊”,说话时他的眼睛躲躲闪闪,都没敢正眼看着苏不才。 “你就不能轻点跳啊,现在真的起不来了怎么办?”苏不才趴在地上叫苦连连。 “那个,我,我可以帮你。”云知安说完后没等他回答,就慢慢帮他搂起上衣,裤子也往下褪了一点点,留出一截腰部。不得不说,苏不才的身材还是很棒的,毕竟这是云知安用自身魂血帮他打造的一副躯体。 露出来的一截腰部白白净净,肌理细腻骨肉匀,滑腻似酥,只是现在腰上有一块红肿。 云知安左手扶着苏不才的肩膀,右手聚集灵力,将其缓缓打入苏不才的腰部,用自身温度化开灵力,接着开始引导灵力缓解肿胀,化解淤血。 其间苏不才一直在不断捶地,还一直“哎哟哎哟”的叫着,毕竟灵力入体引导修复,确实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情。 他的身躯本就是云知安的魂血所化,云知安引导修复起来也会事半功倍。做完这一切, 剩下的事情就是让他好好休息。 云知安帮他拉下衣服,又暂时控制他悬在上方。自己则取出来随身携带的旧衣服,在地上铺上厚厚一层,才让他缓缓落下。然后对他说道,“可能你还需要休息一天,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叫我,我就在旁边。”说完后云知安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头,走过去躺了下来。 而此刻,苏不才的身体中,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按理说,苏不才的身体本是云知安的魂血所化,两者灵力应该没有冲突。可因为苏不才修行神魂道,体内灵力早分解为神念、魂念和道念三种,已经不存在纯粹的灵力了。 这三种力量相互牵制刚好形成平衡,此刻突然进入另一股纯净的灵力,这股灵力还需要在苏不才全身精血中循环流淌一边,体内原本的三股力量开始隐隐形成对立面。 云知安打入的这掌灵力主要用来修复,所以比较平缓。而苏不才因为神魂道,体内的力量比较急促,但因为他刚刚跨入第二层,功力薄弱,渐渐无法抵抗云知安的这股灵力。 而神魂道之所以为禁法,是因为每个环节都不可控。就在此刻,苏不才体内的三股力量将云知安当作了入侵者,不断抵抗却渐渐出现不支,这时体内悄然诞生了第四股力量—黑暗之念。 黑暗之念是黑暗力量的一种表现形态,这股力量在他还在双重人格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个萌芽了,却因为一直压制没有爆发出来,此刻这股力量却在逐渐生长,且这股力量很不寻常。普通的黑暗力量,像魔力、鬼力,都属于黑暗力量的一种。而苏不才体内的这股黑暗之念,则是黑暗本源,只是如今刚刚萌芽,只能展现为一团雾气,连苏不才自己都不知道,将来这股力量有多强大。 现在这股黑暗之念只是刚刚展露头脚,便迅速将体内这股云知安的灵力打散,不过庆幸的是,黑暗之念本就是苏不才体内的一股力量,这会也在不断修复他被破坏的身体。 夜已经深了,没多久苏不才就慢慢睡着了。 第十八章:彼岸之人 此时距离当初进沙漠已经两年多了,两人早已适应了这里的荒芜了,一路上除了遇到几次绿洲外,大多数时候入眼的都是一片黄沙。 如今背包里的食物和水也都快没了,只能走走停停,多补充体力。如果三天内还找不到下一片绿洲,两人就只能先消耗体内的灵力赶路了。 可如果长时间得不到灵力的补充,再强大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 正在两人为此忧愁的时候,前方路上出现了一个虚幻的人影,静静站在沙漠之上,身躯透明。 云知安看出来了,这是一个同道中人,这个虚幻之人可能是他的一门功法,只是这人已经半透明了,更像是一团灵气,看样子他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见到云知安两人,这个半透明的人影率先开口,“许久之前我就知道了你们二人正一路前行,奈何因身处困境我只能在此等候。贸然在此拦截,是想问一句:二位可是见过这种力量?” 右手抬起,这人面前出现一股黑色的雾,不断流淌在他的四周,似乎要将他吞噬。而他本就透明的身体更加透明,摇摇欲坠,愈加黯淡。 云知安看到后大吃一惊,这黑色的雾气,不就是乾坤袋中一直被自己封印的力量吗?!而乾坤袋中这股邪恶之力突然开始再次暴动起来,云知安不得已又打下一道封印,乾坤袋这才安静下来。 那人见云知安腰间的乾坤袋不断挣扎,又见云知安打下一道封印,便猜想这里面很可能就是自己手上的这股力量。只怕自己前两天突然发生的变故也和此有关。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云知安真的能将其封印,还能令它安静下来。 这时他才接着开口:“我等不及了,但愿你们二位是正道之人。我奉命在此调查将门沙漠之事,发现此处有一股力量作祟。只是突生意外,如今我被困在了这里,望两位能伸手援助。” 云知安对此人是敌是友都不清楚,肯定不会贸然援助。这人声称奉命调查,奉的谁的命?云知安满脑子疑问。 “奉命调查,奉的谁的命令?” 明白云知安要追根问底,这人脸色有点难看,低下头一言不发。他同样摸不清面前两个人的底细,不知道是敌是友,更不敢随意泄露身份。 可眼下又一个千年了,却始终等不到师傅的回应。再拖下去,只怕连他自己都要命丧此地,他没有选择了。 犹豫了片刻,他才吐出三个字:江楚楚。接着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内心想着:只能说这么多了,如果他仍要追根问底,那就罢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听到江楚楚三个字,云知安变得十分着急,急切询问:“你在哪,我们立刻赶过去。” “在此东北方向大概一天路程的绿洲。”说完这句话,这人越来越黯淡,在云知安面前逐渐化为一团雾气,消失不见。 得到回复之后,云知安也顾不得消耗灵力了,抓起苏不才腾空飞起,直接使用灵力赶路。 相比用双脚赶路,果然还是飞的快,两人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到了这人说的地方。这里的确有一处绿洲,但看样子也快要干涸了,只剩下了一个湖底,且浑浊不堪。 这里并没有什么人在此等候,只有胡杨树下有一处漩涡,且这漩涡的位置有些奇怪。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漩涡本应出现在两天之后的路上,如今这里却早早出现了一处。 正在两人犹豫不定时,漩涡下方传来一个声音,“我在胡杨下方。”这声音正是之前那个透明人影。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跳入漩涡。 这处漩涡下方并不是一片石头,而是一处早已没有了灵气的灵潭,还有被扔的到处都是的古籍。灵谭边上坐着的,正是那个自称奉命调查的男子,只是他穿的,不像人间之人,更像司间之人。 这人本来坐在潭边紧闭双目,感受到了两人的气息后睁开了眼睛,往云知安腰间的乾坤袋上瞥了一眼,这才看向云知安。 见云知安没有先开口的打算,这男子只好苦笑一下,先自我介绍。“二位好!本人江木,之前看两位的意思,是认识家师江楚楚?” 云知安听到他的话后皱了一下眉头,听他的意思,他是江楚楚的弟子,但他仍旧有所怀疑。“既然你说江楚楚是你师傅,那你可知封主?” 江木听到封主二字立刻一脸警惕,“不知二位从哪听到了不该听的?” 云知安见他这个样子,内心已经相信,他很有可能就是江楚楚的弟子。 人间和司间不同,当年四大星空越来越少联系后,从万年前开始,人间的修行者就变得越来越少了,到了如今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什么是修行,更不知道一片星空有掌控者。江楚楚曾和自己说过,如今的人间,根本没人知道什么是封主,她的身份,连隐藏都不必隐藏。 此人不仅知道封主,还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看来八九不离十了。云知安取出五色印,又问他,“那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江木见到五色印后突然激动起来,双目通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云知安这才注意到,他的双手双脚都被一根铁链锁住了,铁链的另一端伸入下方,一直延伸到万米之深的地下。 他激动的问道,“我师傅怎么了,五色印怎么在你这里?” 云知安这时已经非常确定,他就是江楚楚的弟子,这才开口说道:“我来自司间,名为云知安。” 江木听了云知安的话,低头思考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您可是司间封主?” 云知安没有否认,江木听到后平静了下来,没想到自己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竟然遇到了司间封主。 江木深呼一口气,开始回忆当年的事情。“三千年前,将门沙漠来了一位不速之,专修邪门之道,他血洗了四周所有的城镇,又拘了附近所有的灵力,将这里化为不毛之地,为的只是修炼一条血河。师傅让我前来查看,可我到这之后才发现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声称自己来自彼岸,前来度我们去往真正的世界。” 江木想到这脸色凝重,甚至有些恐惧,连连摇头,顿了一下又接着回忆,“那一战我联系了十八位佛门散修,这才侥幸胜出。他使用的正是这种奇怪的力量,我们虽然侥幸胜了,却也被他伤到了根本,十八人无一幸免。我们本来呆在这里休养生息,准备伤好了再出去。可后来才发现,这股力量,我们无法对抗。它停留在我们体内,无法消散,不断吞噬我们的灵力,甚至吞噬我们的神智,即便是佛门之人,也无法对抗。随后就有人开始迷失发疯,不断打伤自己人。无奈之下,剩下这些佛门之人带着这股力量选择了自尽,只要他们死了,这股力量就只能跟着灰飞烟灭。”想到这里,江木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恐惧的时刻,脸色发白,额头上不断留下汗珠。 云知安将一股灵力传入他的身体,江木才慢慢镇定了下来,接着说道:“他们是佛门弟子,即便无法炼化这股力量,也可以选择让自己魂飞魄散,用自己的灵魂永久将其镇压在佛门炼狱。可我不能,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断被吞噬。我把这一切告诉了师傅,师傅说让我再等等,她说她会来救我的。你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一天天看着自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我怕自己有一天会迷失神志,成为他那样的人,血洗一切,危害人间,我只能把自己锁住。只要体内还有这股力量,我就永远无法挣脱出去。三千年了,我慢慢消磨这股力量,一天天和它斗争,我赢了,我还清醒的活着。可那又如何,我还是不能出去,它还在我的身体里。我的师傅,还是没来救我。”说到这,江木语气越来越低沉,到最后几乎开始哽咽起来。 云知安看着锁住他的铁链,拿起来端详了一番,这才发现:这铁链是用6级地灵料弱水凡沙炼制的。 弱水凡沙其实就是弱水中的一种沙。三千弱水能化解一切,而这凡沙却能呆在河底万年不朽,可见其材质坚硬。 云知安有点好奇了,江楚楚的令牌轻易被毁,这里随意就看到了弱水凡沙炼制的法宝,难不成人间的材料,竟然如此不值钱? 云知安虽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仍有一点太明白,那就是江楚楚为何没来救她的弟子,而是去了司间通道? 云知安五色印被封印在司间的情况告诉了江木,没想到江木听到这后竟然低下头来,一言不发。 这时的苏不才静静坐在潭边,盯着灵泉中的丝丝黑雾不断思考,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事情。 第十九章:出手救人 正在这时,江木身上的那股邪恶之力再次冒了出来,只是这次它似乎胸有成竹,势必要将江木化为一具行尸走肉。 云知安见状不得不出手,不然单单靠江木,这次可能就有点危险了。 接触到这股力量云知安才发现,这股力量和他乾坤袋中的这股是一样的力量,来源于同一种功法,但从空间通道中带出来这股力量大体来说非常平和,而江木身上的这股力量更加凶猛残暴。 云知安见状立刻取出凤瑶琴,左手给江木输送灵力,右手抓起凤瑶琴奏起“黄”字曲。 苏不才看到云知安出手了,在旁边偷偷尝试着自己前段时间才悟出来的新招式暗夜。 暗夜本身就是黑暗之念,对付这种邪门之力事半功倍。刚开始时,苏不才很难把握好分寸,控制黑暗之念慢慢侵入江木身上的这股力量时,还会不小心入侵了江木的神念。 江木时不时陷入一片黑暗迷失神志,令这股力量很快就占据了上风。云知安在旁边不明情况,见江木经常短暂性完全无法对抗,还以为是因他长时间的争斗导致体内灵力干枯所致,立刻改奏“宇”子曲。 苏不才慢慢熟悉了暗夜后,小心翼翼控制着黑暗之念将江木身上的这股力量剥离开来,云知安发现了这种情况后立刻加大了灵力的输送,江木也渐渐占据上风。这时苏不才对暗夜越来越得心应手,瞬间变令江木身上的这股力量失去神念和灵性,趁此机会,江木一鼓作气,彻底将这股力量压制了下来。 发现自己镇压了这股力量后,江木并没有起身,而是开始尝试将这股力量从自己的身体中剥离出来。这股力量被镇压之后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这时就要靠江木自己了,云知安和苏不才则慢慢抽回了自己的灵力。 云知安的注意力都放在江木身上了,并没有注意到此刻的苏不才,一只眼睛是黑色的,一只眼睛是红色的。而他手掌心的纹路也变成了黑色。苏不才握紧双手,直至黑色退散后,才缓缓张开了双手。 这次尝试对他来说是成功的,但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暗夜不能多次使用。凝望深渊的人,最终也会变为深渊,一旦他过多使用黑暗之念,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化为黑暗之念的一部分。 对于江木来说,这三千年来,这股力量和自身的灵力,已经多多少少有了不断融合的方向,如今将它强行剥离,对于江木来说也是一件异常痛苦的事情。 看着江木身上不断暴动的黑雾变得越来越安静,继而又被压缩为一团死气沉沉的雾气,最终缓缓从江木身上剥离出来,逐渐透明消散,云知安揪着的一颗心也落了地。 江木休息了片刻,将自身调整至最佳状态之后才缓缓开口:“当年,我师傅曾发现人间多了许多行踪诡异的人,他们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师傅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让我来这里先解决这边的事情,她自己则去调查这些人的行踪。至于在司间通道发现师傅留下来的痕迹,我担心师傅是跟踪那批人到了那里。” 云知安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合理,难不成这些不速之还能进了通道不成?或者说,三千年前江楚楚就发现了魂界岭的空间通道却并未告诉自己?那二十年前的轮回石事件,她到底有没有参与? 云知安越理越乱,眉头紧皱,头疼不已。 苏不才似乎知道云知安的烦恼,对着江木问了一句,“照你这么说,你师傅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听了苏不才的话,云知安才想起这个关键问题。 江木脱口而出,“一千年前,最后一次联系到师傅时,她曾说自己在黄陵发现了一些踪迹,让我再坚持一下,后来就再也没能收到她的消息。” 这时候云知安有点想通了,只怕这千年来她都被困在某个地方了,前段时间才遭遇不测。如此说来,轮回石事件很有可能她不知情。 但他仍就不敢妄下定论,毕竟江楚楚的确在自己不知情下去了司间通道。 当初取走五色印后后,他便将五色印上的这股力量抽走了,五色印却完好无损。云知安将五色印交给了江木,也算物归原主了。 云知安让江木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江木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一件事情,“师傅曾说,那批人声称我们都是梦中之人,不肯清醒。”想到这里他又说到,“五色印是家师至宝,若无意外她绝对不会把五色印封印在那里,当时很有可能发生了无法预料的事情,师傅无奈之下才会出此下策。”他不说云知安也明白,江楚楚当年肯定是发生了无法对抗的事情。云知安看了看江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江楚楚可能已经遇难的事情告诉江木。 线索似乎是有了,可似乎又出现了更多的麻烦,云知安只能大胆猜测,当初那批不速之也去了司间,甚至去了司间通道,江楚楚发现了跟踪了过去,只是一人难敌,无奈之下留下五色印给自己打开出路,并设下阵法封印希望自己还能回去收走它。 云知安暗暗下定决心,将来功法再上一层,他必须要去看看魂界岭的空间通道到底是通往哪里,那批声称来自彼岸的人又到底来自哪里。 苏不才看着两人陷入沉思,好奇江木曾提到的血河,难道就是两人来时洞府之中见到的血河? “你说那个不速之为了炼制一条血河血洗这里,那条血河究竟是什么?” 江木听到后对苏不才解释,“血河是那人修炼的一门歹毒功法,他自称来度我们,说我们永远无法活着,只有落入血河随他轮回,才能真正活着。在我看来全都是胡说八道,血河之中充满了杀气,一旦落入必死无疑。当年大战,即便死后他的一身道法还是化作骨血,统统流进了血河。” 江木说到这一脸气愤,那血河分明是杀人所用,那人偏偏要说度人所用。 听到这,云、苏二人不约而同望向对方,看来来时遇到的那条血河,就是这条血河了。 二人不知道,血河内部所有元素均已被长子剑吸走,如今的血没有一点杀伤力,一旦失去这些元素,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不见。 这弱水凡沙炼制的法宝本就是江木的,现在没有了这股力量的消磨,体内都是最纯净的力量,江木很快就收复了这根铁链。将这里的一切收拾妥当,江木便带着两人准备出沙漠。 江木本是土生土长的人间人,出这个沙漠易如反掌,三人一路前行,路上也探讨了不少内容。 “江兄、为何我看你穿的和人间那些普通人不一样啊,长袍加身更像是我们司间之人啊” “万年前人间不再习武,绝大多数人都过上了平凡的生活,人间改变了许多。普通人啊,容易忘本罢了。” …… 第二十一章:天阙阁楼 从将门沙漠回来时,江木介绍了黄陵那边的情况。 人间和司间不一样,司间有云知安这样的修行者,也有凡人,大多数凡人都知道修行者的存在。但人间的凡人很少知道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修道者,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传闻中的故事,没有人会真的相信。 人间的修行者,除却个别隐居在世俗之中,大多数都聚集在黄陵原始森林,不和世俗界来往。这些人有的修道,有的修法,但不论是哪种修行,讲究的都是激发体内灵力,这点上,四界中的修行者都有着共同的默契。 在修行之路上,有凝气、筑基、金丹、化婴、化神、化虚、凝虚以及入道八个等级。 凝气境,灵气入体,寿命二百年;筑基境,灵力化液,为日后修行奠定基础,寿命五百年;金丹境,灵力开始凝结,体内生出金丹,真正踏入修行之路,寿命千年;化婴境,金丹生灵,出现元婴,寿命五千年;化神境,体内元婴化神,出现元神,寿命万年。 化虚境,元神化为骨血,全部融入身体内,这个阶段的修行者一般都很虚弱,但寿命自此之后没有了限制。 凝虚境,修行者需要二次凝结元神,这个阶段称为凝虚。二次凝结的元神非常牢固,能大大减少出现心魔梦魇的几率。当然,有些人可能对二次凝结没有把握,所以在到了化神境后,使用药物等方式让元神不化,跳过化虚境,直接进入凝虚境,这种凝虚,也被称为伪凝虚。一旦选择了伪凝虚后,修行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 再往后,便是入道,真正跨入修行之路,有了自己的道,修行者不入黄泉,不入轮回,只入自己的道。 但只从万年前人间的修行者越来越少后,人间大多数修行者,都知道前五境,后三境的化虚境、凝虚境、入道境很少有人知道,都以为到了化神境就是最厉害了。其它四届多多少少都存在这种状况,资源越来越少,化虚之上的修行者也几乎没有了。 就连云知安,也只是到了化虚境,尚没有进入凝虚境。而苏不才修的神魂道,则走的是另一条道路,现在的他,也只是相当于筑基境而已。 黄陵处的修行者担心后世之人逐渐遗忘,成立了修行者联盟,盟内有盟主以及四位长老,这样做也有很多好处,很多东西都和四界接轨了,比如这里流通的货币,和其余三界都一样,都是灵石,凡间的钱财在这里都没用。 云知安接下来要去黄陵,就必须先把这边的钱财兑换为那边的灵石。云知安之前在司间也常年隐居,身外之物也没多少,这次要去黄陵,他得多准备一些灵石。 黄陵修行者虽很少出世,但还是有不少势力会来往两侧,云知安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正是一处来往两侧的势力——天阙阁。 天阙阁在每个城市都有店铺,有些开在商场之中,有些开在小巷深处,设下阵法后,在一群商铺中往往毫不起眼。 但这些商铺都有一个共同的标志,那就是门头右上方下落莲花纹样的红穗,调动灵力能发现发现门头左侧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天”字。 此刻云知安二人正站在一家宠物店门口,一只肚子撑的圆滚滚的橘猫窝在门口晒太阳,旁边蹲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拿着遛猫棒“咯咯”的笑,还不断试图用手摸摸橘猫的肚皮。 门头右上方有红穗,左侧有“天”,这间“小橘猫舍”正是天阙阁的一处商铺。云知安右手聚集灵力,从左至右拨开这一切,刚刚门口的一切像镜花水月一样消失不见,里面挂着的牌子,也变成了“天阙阁”。 此时哪还有什么小女孩,分明是一位十几岁的小伙子,倚在门边懒洋洋的晒太阳。 云知安打开阵法后,这小伙子立刻站了起来,一脸谄媚,“请随我上楼”。 楼上的建造和这个年代格格不入,同堂之内共有6层,从下往上看过去,只能看到阁楼上方的横梁。环绕式的阶梯也有些年头了,走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 这时云知安才看出来,每层都是一个环,一层一圈。每一层外面都是6张门帘,但其实里面都是相通的。 天阙阁共6层,下面五层分别对应凝气、筑基、金丹、化婴、化神五境,第六层则从不公开。 小伙子此刻内心也有点纠结,不知道改带他们去几楼。他用上面发下来的测灵盘试了一下,两人他都没看出来到了哪一境,其中一人测灵盘直接爆表,另一人测灵盘则来回转圈,他还以为是测灵盘失灵了,犹犹豫豫带着两人走到三楼时,里面的一位姑娘见到探头探脑看了一眼,冲着这小伙子说了一句,“你先下去吧,这两位交给我吧。” 说话的这位姑娘看起来只有十几岁,披肩长发还梳着齐刘海,一双大眼炯炯有神,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猫。身穿鹅黄色长裙,外罩一袭素白色的纱衣,肩上披着淡黄色丝绸披风,衬的姑娘更是娇小可爱。 “两位是来看些什么?”姑娘开口莺声燕语,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怀里的小猫。 “来换些灵石。” “你们要兑换多少呢?” “不知怎么个兑换法?”云知安准备把手上的钱都换了,手上留下一点钱就行。 “一万换灵石一百。”这姑娘听到云知安的话,就知道他们是新人,不过倒也没有欺瞒他们。 正在云知安准备拿钱兑换时,苏不才拉了一下云知安的手,盯着这姑娘有一会,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问了一句,“姑娘可认识江木?” 这姑娘本来心不在焉,一只逗弄着怀里的猫儿,听到“江木”二字,身子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弯下身子,让怀里的小猫儿溜走了,这才挺直身子,不露声色的开口,“不知你们是什么关系?” 苏不才眉毛上挑,弯腰靠在橱柜上,手指叩着展示柜,抿嘴一笑,“当然是朋友了,江木介绍我们来的。” 姑娘听到后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笑吟吟的说着,“你们不早说,既然是江大人的朋友,那便两万换三百吧。” 听到这苏不才知道自己赌对了。江楚楚在人间这么多年,江木是她唯一的弟子,想来都是江木替她办事。江木在黄陵和俗世行走多年,江楚楚没人知道,江木不可能没人听说过。再加上此次来黄陵也要寻找江楚楚,江木曾说自己会和那边打招呼,尽量方便二人行动。苏不才在赌,赌这个天阙阁,多少了解江木一点的底细,不敢得罪。 云知安听到报了江木的名字能拿到不少灵石,心里也是暗暗吃惊,一抬头就看到苏不才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盯着他。 这也不怪他,云知安常年住在那塞湖,哪有苏不才那么多花花肠子。 姑娘用乾坤袋装了六七万的灵石递给云知安,云知安看了一眼就收起来了,也没人提起这个乾坤袋。加上此前云知安在司间的一些灵石,两人也有十万的灵石了。 云知安分出来五万装进自己的乾坤袋,又将剩下的五万连同乾坤袋给了苏不才。苏不才也没有拒绝,两人这才出了天阙阁。 这会的天阙阁,从外面看上去,还是“小橘猫舍”。 第十七章:黑暗之念 翌日清晨,苏不才因为这个睡姿实在太难受,早早就醒了,下意识就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一小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能翻身?好了? 慢慢坐起来没什么感觉,好像确实是好了,激动的正准备告诉云知安,一扭脸就看到他闭着眼睛,还在休息。 这么久来最操心的就是他了,忙前忙后心力交瘁,如今躺在这么硌的地上竟然也能睡得着。 睡着的云知安眉头舒展,眉毛下方的眼睫毛一动一动,似乎随时要醒了回来。苏不才静静地盯了半天,他还是没睡的挺香的。 苏不才觉得这个时候的云知安最可爱了,不像平时,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苏不才嘴角莞尔一笑,蹑手蹑脚跃出洞口。 休息了一夜后心旷神怡,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伸展一下窝了一晚上的老胳膊老腿。冻了一晚上的沙漠在新阳的映照下反而更加温暖,苏不才望向四周,远处的沙丘缓缓移动,平静美好。 自从当年两人在那塞湖分开后,苏不才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欣赏美景的时候。如今静静站在风中,风平浪静,吹起的发丝随风飞扬,看起来反倒更像一位谦谦公子,和正在熟睡中的云知安调换了性子。 想到昨晚的那种力量,他也不清楚体内发生了什么变化,只是感觉神魂道好像更上一层了,自己对于神魂道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苏不才好奇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只是刚想到这,它便从指尖冒了出来。 感受到这种变化,苏不才抬起右手,看到这股力量正停留在他的指尖。 “难道就是这样吗?”苏不才想到这,这股力量便蔓延至整个手掌,静静地停留在掌心之上,像雾气一样来回流动。 苏不才觉得有点意思了,自己刚想到它,它就冒了出来。于是心里默想,那就回去吧,不曾想手上的这股力量真的消失不见了,只有手掌的脉络变成了黑色,这种黑色缓缓消失,没多久就真的看不到一丝痕迹了。 苏不才站在沙漠之上,不断引出再让它消失,逐渐明白掌握了它的出现规律,只要自己脑海中有召唤它的念头,它就会自行出现。只是还有一点他不太明白,那就是怎样运用。 说起来他也很发愁,修行神魂道无人指点全靠自己琢磨,虽然修炼到第二层了,但迄今为止只能简单调用体内神念,尚未掌握任何招式,更不要说调动魂念和道念。 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这股力量,脑海之中突然变成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受到一种恐惧,这种恐惧吓得他立刻清醒了过来,他这才明白这股力量的可怕之处。 这种可怕就在于令人迷失,能让人悄然不知的自我迷失,这种迷失比心魔都要可怕。因为心魔属于黑暗力量的一种,可以驱散,而这种黑暗之念,则是黑暗本身,或者说是黑暗本源。这种黑暗只有光明才能驱散。 “没有招式,那我便自创招式。”苏不才一脸骄傲。刚刚的迷失让他想到,自己可以召唤它攻击他人脑海,令对方迷失神念,永远无法清醒。 同时他内心也有点期待,仅仅是修炼到第二层的修神,他就可以召唤黑暗之念侵占对方的神念。 而修道者有三念,分别是神念、控制自己的思想;魂念,控制自己的三魂六魄;道念,控制自己修炼一生的道法。 如果到了修魂、修道之境,是不是就可以侵占对方的魂念和道念呢?想到这他就更加急迫的想要抓紧修炼了。 “这招不错,就叫暗夜吧。”苏不才邪魅一笑,望向远处的太阳,自言自语,“既然有黑暗,那,应该也会有光明吧?” 云知安醒来后四处观望了一下,没见到苏不才,这时听到他在上面叫了一声,“外面下雪啦!”这会的苏不才,再次回到了那个调皮捣蛋的样子。 云知安听到后放心了下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跑到上面去了。 云知安上来的时候,看到天上乌云低沉,刚出去的太阳又躲了起来,天上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将门沙漠罕见的雪,令早晨的温度再次降低,苏不才站在沙漠之上,落下的雪飘在发丝上,长长的睫毛挂着即将融化的小雪花。 云知安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色,只是眼下他想的不是欣赏美景,而是要尽快赶路。 “又一个冬天来了,剩下的路越来越难走了。”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对着苏不才说道,“不要再看了,下来吧,雪停了我们再走。”上面太冷了,冻的瑟瑟发抖,苏不才打了个激灵就跟着跳了下来。 漩涡之下此时也很冷,两人静静坐着一言不发。苏不才为了缓解尴尬,想和云知安找点话聊聊,只是话到嘴边便看到他紧闭上眼,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他只能咽下去到了嘴边的话。 苏不才闲着无聊,自己又跑了上去,从洞口推下来一堆的雪,站在下面堆雪人。 在司间时,那塞湖被封印隔绝,从未落雪,。后来又被封印困住,在湖底闷了二十年。如今难得见到了血,一个人在那堆了一排的雪人,从大到小依次排列。 其实云知安根本就没闭上眼,一开始确实是担心这个话唠说个没完没了,直接闭上眼睛。但一会见他没了声音,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他在那摆雪人。 这些雪人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甚至有的断胳膊断腿,只有他自己沉浸其中玩的不亦乐乎。 苏不才堆着堆着一扭脸刚好看到云知安正看着自己,于是也想照着云知安堆一个。 看见苏不才望向自己这边还歪着脑袋,云知安就知道他脑子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丢下“无聊”二字,起身跃出洞口。 雪停了,入眼一片白的的沙丘,黄白相间。 “趁这会雪还没有开始化,我们要抓紧赶路了。”云知安看着远方一片白雪皑皑,让苏不才赶紧上来。 听到这个声音,不想上去苏不才也得上去了,磨磨唧唧了半天,等他上来时发现云知安已经走了很远了,再这么下去都快看不到人影了。 苏不才在后面一边追赶一边还囔囔着,“你好歹照顾一下我这个病号啊,走那么快干嘛?!” 两人一前一后,雪上留下一排的脚印。 第二十二章:噬灵藤林 云知安回去后将家里安顿好后,在父母的依依不舍之下带着苏不才再次离开,两人接下来要去的是黄陵原始森林。 此次出发前,江木已联系了那边的修行者联盟前来接应,调查江楚楚失踪事件。 黄陵位于人间西北角,这是一片还没有开发的原始森林。这里荒无人烟,两人也不避讳,云知安抓起苏不才直接飞跃了前面这座大山。如今两人正站在一片稀稀疏疏的树林前,犹豫怎么进去。最外层的这片树林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里面这些树很不一般,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噬灵藤。 噬灵藤只是一级灵草,本身并没有什么用,只是喜欢吞噬一切有灵气的东西,包括人。单独的噬灵藤很容易被摧毁,但一大片的噬灵藤生生不息,足以令人闻声丧胆,这也是修行者联盟花了很大功夫才找到的种子,又用了数千年时间才慢慢养活的。 (灵草等级:从下往上依次是19级灵草) 黄陵原始森林的第一道屏障就是外面那一处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的山峰,阻挡了世俗之人无意走进来;第二道屏障则是这片噬灵藤,阻挡了一些外来的修行者;第三道屏障则是一处隐藏着的气息大阵,能迅速锁定外来人员的方位;第四道屏障则是人员轮流把守。其中最难的,就是这第二道屏障,噬灵藤。 噬灵藤能吞噬一切有灵气的东西,却又有极强的生命力,一旦没有连根拔起便会立刻回复,疯一样的生长。 说起来它也不是什么都不怕,它喜欢一切有灵气的东西,却厌恶一切黑暗本源的东西,比如魔气、鬼气都属于黑暗力量的一种。它也惧怕功法中附带的黑暗气息,比如神魂道的黑暗之念,就是黑暗本源的一种形态。 四界修行者最恨黑暗修行者,一旦出现这种修行者,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所以联盟从不担心有这样的人会出现。 考虑到这种情况,黄陵的修行者联盟曾炼制了一件魔器,又将其破为武器碎片,分发到每个势力中的也只有一小片。每当有人下山时候,再从这些碎片中分出来一丝魔气,交给下山的弟子,刚好能维持一来一回。 可云知安手中没有这些含有魔气的武器,如今有点发愁了。苏不才站在噬灵藤面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云知安,他可以散发黑暗之念,度过这片噬灵藤。 但想到云知安曾说过“如果你敢修炼神魂道,我们二人迟早是仇人”,他也不敢提过噬灵藤这件事了。 云知安有点无处下手,来之前可没听江木提起过噬灵藤这回事。其实这也不怪江木,当初两人助江木摆脱纠缠时,江木就感觉到两人的功法属性中有黑暗属性,所以噬灵藤的情况,他就没再提。 两人在这站着有一会了,苏不才正在犹豫不决时,看到云知安取出乾坤袋,将那股被封印的力量解除封印,迅速抽出一丝。 “还愣着干嘛,过来接着!”见这股力量不断挣扎,云知安将抽出来的一丝交给苏不才,立刻打下封印,再次将这股力量困住。 这一切匆忙做完,云知安额头冒下一串汗珠,这股力量的主人,功法绝对不会低于他。 苏不才到现在才明白云知安的意思,这股力量是邪恶之力,正是黑暗力量的一种,应该能让两人安全度过这片噬灵藤。 云知安猜想的没错,将这丝力量附着在两人手臂上,噬灵藤自动让开一条小路,仅供两人度过。待两人走远后,噬灵藤才重新回归。 苏不才此刻屏住呼吸,努力控制着自己体内的黑暗之念。自从这股力量附着在他的手臂上后,体内的黑暗之念就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吸收这股力量。他只能努力控制,心里自我安慰马上就要走出这片噬灵藤了。 就在两人已经看到出口时,苏不才终于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了,黑暗之念突然从掌心涌现,强行吸收了这股力量。没有了这股邪恶之力的加持,噬灵藤的枝条立刻打了过来,一旦被抽中,体内灵力会迅速消散。 苏不才见状迅速控制体内黑暗之念卷起云知安,将他扔到对面的空地上,自己则留在原地,尝试用黑暗之念对付噬灵藤。 上一次无法控制黑暗之念,是因为个别刚死去的人身上存有游离神念,可这次,黑暗之念怎么会吞噬这股邪恶之力呢?他想不明白,这个时候也由不得他慢慢思考,只能令黑暗之念包裹在自己身外。这时的苏不才,从远处看就是一团黑雾,完全看不清里面的人长什么模样。 苏不才刚跨出一步,正准备席卷而来的噬灵藤突然开始撤回,撤回的有点晚的噬灵藤则迅速化为一团雾气,消失不见。 见此情况,苏不才也是摸不着头脑,他只是猜想黑暗之念应该能令噬灵藤退散,却没想到会直接令噬灵藤化为乌有。他试探性的往左跨出一小步,脚还没有落地,脚下的那一小片的噬灵藤同样化为乌有。 他一脸疑惑,将环绕身外的黑暗之念收回体内,噬灵藤仍旧没有攻击他。此时他才确定,黑暗之念只怕不是寻常的黑暗力量,应该是等级比较好的那种,他根本没想过,这是黑暗本源。 云知安在噬灵藤之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见苏不才没有出来,正准备再次打开邪恶之力的封印时,苏不才已经从噬灵藤中走了过来。 云知安悬着的一颗落地了,却也没有走向苏不才,而是开口问了一句:“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不才眼珠一转就想好了借口,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想来是那股邪恶之力不安分,打不过你就攻击我了。我现在可是没有什么功力在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制服了它,不过刚走出来就又被它跑了。”苏不才闭口不谈刚刚突然涌现的黑暗之念,他赌刚刚事情紧急,云知安根本就没看清。 云知安听到后皱了一下眉,他的确没看清刚刚的情况,只知道噬灵藤突然开始攻击苏不才,对于苏不才这番解释他也没想太多,主要是他没想过苏不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骗他。 “跑了就跑了吧,这一丝力量太少,过不了多久就消散了。”云知安也没有刨根问底,眼下他急着进黄陵。 苏不才看到他果然没想太多,偷偷喘了一口气,跟着云知安在后面进了这片原始森林。 根据江木的说法,黄陵之人在这设下了气息传送大阵,这个传送终端阵法就在最深处,江木也交代了有人会过来接应他们。 果然,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前方有两人正在等候。待云知安走过去,听到二人正在讨论,“不知道又是哪家小辈想来拜师,竟然能让上面亲自交代。” 当初江木也没想太多,只是交代说过几日有人前来,让他们接应一下。没想到他们竟然把云知安和苏不才,当作了前来拜师学艺的世俗之人。 云知安走过去时被其中一人看到了,示意同伴后两人不再窃窃私语,先开口询问,“两位可是云氏和苏氏?” “正是。” 云知安也懒得解释,确认了身份后,这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取出一枚令牌,远处凭空出现一处传送阵,云知安和苏不才随同他们跨入了阵法。 第二十三章:黄陵森林 再次睁眼时,两人已站在一片广场上,后面是一座座山峰,四周则是一排排商铺。两人刚站稳,就有一人缓缓出现在云知安面前。 “在下联盟长老李承德,受江大人所托,两位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我们联盟名下的一处栈。”这男子一脸络腮胡子,看样子少说也有四五十了,功力也只是到了化婴境,不过对于黄陵之人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云知安和苏不才随着他一路前行,路上也了解了这边的一些情况。 黄陵森林从外面看和从里面看完全不一样,外面看起来全是茂密的大树,里面则被划分为了住宅区、商业区、开发区和秘境区。其中住宅区栖息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门派,有些在山上,有些在山脚,还有些在地下。 而商业区则是联盟开辟的一些专门用于交易的场所,像两人之前落脚的广场,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商铺。 开发区资源较多,不少修行者会在此寻找可供修炼的资源,也有一些不喜热闹的人会在此居住。 至于黄陵的秘境,其实只有一处,那就是位于最里面一处终年被白雪覆盖着的血月秘境。那里资源非常丰富,只是如今各处修炼资源越来越少,为了后世着想,联盟已将此处封印,每隔千年开放一次。 听到这些介绍,云知安最大的感慨就是:人间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了。四界都面临着资源稀缺的问题,但其余三界大多都是修行者,凡人所在的地方相当少,人间却刚好反了过来。长此以往,人间的修行者也会越来越少。 一路走来两人也发现了,由于常年不和山下联系,这里并没有随着时代的进步而有多少改变,一切都停留在千年之前。 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姑娘们穿着长裙,小伙子们则身披长衣,云知安两人穿的倒有点不合适了,路上不少人盯着他们看来看去。 李氏长老一路将他们引至一座栈门前,简单交代了一下这里的基本规则后就离开了。 云知安也有点惊讶,没想到他们就是这么“安排”的。不过想到之前那两人把云知安苏不才当做前来拜师学艺的弟子,估计这长老也没把他们当回事儿,只是碍于江木,这才出来迎接他们。 没办法,两人只能先住栈了。 栈小二看着这两人身着奇装异服有点奇怪,不过看到这两人是联盟长老送过来的,也只以为是从外面送来拜师学艺的。 “你们两位啊,来拜师就要提前准备充足了,别让人家一看就是从外面来的,没有见识和眼力见。我这有两套衣服扔了也是扔了,送给你们吧。”一直盯着他们的小二连连呲嘴,递给云知安两套衣服。 见云知安愣了一下,小二还拿起他的手接住衣服,“别不好意思,我是看在李长老的份上才帮你们一回。” 云知安接住衣服倒没说什么,苏不才眼里就有点不舒服了,好像自己是个乞丐似的,还要接受施舍。 苏不才正准备说点什么,云知安开口询问:“是我们准备的不到位了,想问这里住宿怎么算?” 小二看到云知安说话得体,也没有再提刚刚的事情,“住宿的话,一晚上一块灵石。” 云知安和苏不才听到后都有点惊讶,没想到这里住宿这么便宜。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来的路上两人就发现了,人间资源稀缺,物价低下也正常。 “那我们订两个房间,先住一个月,这是定金。”云知安先给了一半的定金。 听说两人要住一个月,小二立刻笑眯眯的指着楼上,“这两间刚好对门,两位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另外,附送你们一份独家秘籍。”小二看了一眼四周没人,从怀里掏出来一份皱巴巴的纸张,塞给了云知安。 房间虽然不大,但看着倒干干净净。云知安刚坐下来喝口水,想起小二那个神神秘秘的样子,对这份“独家秘笈”抱了很大期望。没想到打开一看,就只是一份地图而已,不过看起来比较详细。里面标明了每个区域的势力,也标明了哪里盛产什么资源。 云知安刚看到这里,苏不才就钻了进来,一伸手就抢走了云知安手中的地图。 这时的苏不才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他不喜欢店小二施舍的样子,还是换上了之前在司间买的云霞衫。 云知安看着他抢到地图后洋洋得意的样子,也不说话,任由他在这屋子里转来转去。 苏不才见没人理他,反而自己停了下来,又把地图放在云知安面前的桌子上,“我就看一眼。” 云知安瞥了他一眼,又拿起地图认真端详。刚刚他就看到了,地图的右上角有一处形似弯月的地方,被注明为“血月秘境”,这正是两人这次要来调查的地方。 苏不才看到他又皱起了眉头,一屁股坐在书桌上,伸手准备抚平云知安额头的纹路。 云知安下意识往后一躲,盯着苏不才停在空中的手,“你又想干嘛?”即便这个时候,云知安说话还是不快不慢。 苏不才双手一摊,“我没想干嘛,只是看你眉头皱巴巴,特别想给你熨平。”说到这,苏不才调皮的将手摸过去,看到云知安侧身闪躲的样子,心里暗暗惊讶:“原来你最怕这样啊,以后有的是方法对付你。” 云知安看到他一脸痴笑,也不知道他想到哪去了,用灵力将他推出门外,盯着地图陷入思索。 苏不才在门口双手锤着门框,嘴里叫嚣着“你开门啊!我还没说完呢!”,引得楼下的小二连连渍嘴。 云知安嫌他有点吵,随手布下隔音阵法,再不管他。苏不才见里面没人搭理他,闷闷不乐的回了自己房间。 当初四界令突然被毁,云知安就猜想江楚楚被困在了某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又听江木说她来了黄陵,云知安猜测江楚楚很有可能就在血月秘境。加上江木曾说,江楚楚上次联系他正是在一千年前,血月秘境也是千年开放一次,时间上也完全吻合。 可问题是,血月秘境难道可以隔绝宝物气息吗?他觉得不现实,这只是人间一处秘境而已,可眼下也找不到其他更有可能的地方,他只能去血月秘境一探。 “你们要去血月秘境?”听说云知安要去血月秘境,小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左右转圈从上往下看了他一眼,弄的云知安也不清楚情况。 小二回他,“虽说眼下距离血月秘境开放只有不到一年了,但每次开放也只有那些大门派的弟子才能进去,你俩还是不要异想了。” 听了小二的话,云知安更加坚定了要进去的想法,只是眼下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两人得赶紧找到进去的方法。 见云知安面色坚定,小二沉吟片刻,“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每次开放只有三百个名额,分到每个门派手里也没多少,但他们也会找一些散修一起探索。不过有些事情我不说你也懂的,况且,你们没有关系也很难进去。” 听到这云知安就明白了,这些散修进去,无疑是去当炮灰的。看来这次,他还得去找那个李长老。 第二十四章:看够了吗(加更 求推荐求收藏) 听到云知安想要两个进血月秘境的名额,李长老有点惊讶,不过也没说行还是不行,反而低头拢着自己的络腮胡子。过了有一会,李氏长老才抬起头来,“这件事有点难办。我虽然答应了江大人要好好安顿你们,但血月秘境牵扯了很多的势力和关系,我也没有办法私自做主让你们进去。” 云知安很少动怒的一个人,此刻内心也特别想翻一个白眼,所谓的“安顿”就是将两人丢在了栈,但云知安脸上不露声色,“我懂。如果实在困难,我们也可以以散修身份入门派进秘境。” “哦?我到没看出来,你们两个现在到哪一境了,一般招散修都要求至少筑基的。”李长老确实有点惊讶了,他可没看出来这两人有功法在身。 “我们之前一直跟着江大人,有些功法可能和你们不一样,不过我们确实都到筑基了。”云知安暂时不想透露太多,只谎称是江木的弟子。 李长老听到这就有点明白了,“如果真是江大人的弟子,那两个名额不成问题。只是如今秘境开放在即,很多名额都已经定下了。不过今年多出了十个名额,我倒是建议你们去碰碰运气。” 云知安越听越迷糊了,按照小二的说法,这黄陵大大小小的门派几乎拿走了所有的名额,今年怎么会多出来十个名额? 见云知安一脸疑惑,李长老也没继续卖关子,“今年分配名额时,飘渺门拿出了十个名额交给联盟,用来换取一些资源。这十个名额我们也不藏私,为此专门举办了一场拍卖会,你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 听到这云知安就明白了,说白了,这联盟也只是为了多捞些油水。 “拍卖会的日子就定在三天之后,现在你去已经没有位置了。这两张请帖你先拿着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不知是不是因为李氏觉得自己没能帮到云知安,又递给云知安两张请帖。 苏不才自己闷在屋子里想摸索一下神魂道,但摸索了半天也没能找到进入第三层的契机,闷着无聊推开了云知安的房门,没想到轻轻一推房门就开了。 苏不才在门口探头探脑看了半天也看到人,蹑手蹑脚进了云知安房间,又转身偷偷关上门。 只见苏不才进去后先是往后一倒躺在床上,又起身左看看右看看,继而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桌前,翻着面前一堆的书籍,嘴里还嘟嘟囔囔着“真是一个闷葫芦”。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正在苏不才准备出去时,脚步声停在了房间门口,一动不动。 来不及了,苏不才将自己翻乱的书籍归位,毫不犹豫钻进了衣柜里。 云知安从李氏那回来后,路过商铺随手买了两件衣服,一路赶着回了栈。站在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是先把衣服交给苏不才还是先回去换上自己的衣服。 站在苏不才门口准备敲门,感觉苏不才那边很静,担心他可能不在,停在空中的手又放了下来。这两件衣服自带防御,筑基以下的功力,很难打破隔着衣服伤到人。这可是他花了一千灵石买的,在黄陵这个地方已经很贵了,还是等他回来后亲手交给他吧。 想到这,云知安先回了房间,转身带上门,随手将两件衣服放在了床边。正准备换衣服,听到楼梯上有人走了过来,以为是苏不才回来了,推开门一看,只是店小二路过,便关上了房门回来换衣服。 苏不才刚躲进柜子里就看到云知安走了进来,吓得他闭上双眼屏住呼吸。过了有一会见没有动静,听到房门开了的声音,隔着门缝瞄了一眼也没看到人,心想着云知安可能走了。 松了一口气,苏不才才慢慢从柜子里爬出来。只是他刚爬出来,就看到全身赤裸背对着他的云知安,那个位置,柜子里看不到。 云知安听到声响立即转过身子,结果看到柜子里爬出来的苏不才,此刻还捂着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 云知安紧皱眉头,呼吸声很沉重,鼻翼因为生气张的大大的,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闭上双眼,深呼一口气,转身披上了一件长跑,这才回头看着苏不才。 这会的云知安披了一件天蚕丝的长袍,腰间斜斜挂着一条腰带,只是衣服一直在不断下滑,漏出来了半个肩膀,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瓷。 云知安将衣服拉好,看了一眼苏不才,又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睛漫不经心的说了句,“看够了吧,你的衣服!”云知安将手上的另一套衣服扔给苏不才。 苏不才眼睛瞪得大大的人盯着云知安,看到丢过来的衣服赶紧伸手抓住。见云知安有点生气,一刻没敢停留,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门。 云知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望着窗外飞过的鸟,又闭上了眼睛。 而回到房间的苏不才,摸着手上的衣服,脑海里全是刚刚云知安背对着他的画面:云知安脊背挺直,高挑秀雅的后背,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我这脑子中都想的什么啊?!”想到这苏不才连连摇头,赶紧换上云知安带来的这件衣服。这件衣服算得上是一件中品灵器了,对于现在的苏不才来说刚好合适。 上好的天蚕丝织出来的丝绸,又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领口袖口雪白的滚边,又用金线绣出来一朵朵云纹。腰间则斜跨下一条银色的腰带,针织的纹路平平展展,穿在苏不才身上刚刚好。 苏不才看了一圈,这衣服确实不错,不知道花了云知安多少钱,想到这,苏不才准备过去道个歉。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云知安正站在门口,吓了苏不才一大跳。 袍服雪白,一尘不染,云知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似乎在这等了很久。 见苏不才出来,云知安才开口,“三天后随我参加拍卖会,在此期间你不要乱跑。”不等苏不才开口,云知安就转身回到房间,又带上房门。 云知安虽是第一次参加人间的拍卖会,但之前在司间他也参加过不少,这种情况什么样的东西都可能会出现,按照两人之前准备的灵石,可能有些少了,所以他要准备炼制一批能换灵石的灵器,三天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苏不才这三天哪也没去,隔着门缝看到云知安那边金光闪闪,猜测他可能在炼制些什么,自己也不便过去打扰。加上发生的情形,他也确实不方便过去,只能呆在房间里修炼神魂道。 第二十五章:参加竞拍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云知安也炼制了一对爆灵珠。主要是时间有点来不及,加上手边没有什么合适的材料,他只能将自己灵力不断压缩,炼制出了两颗爆灵珠。 这对爆灵珠是一次性消耗品,不过以云知安的功力,金丹境之下一击毙命,化婴境一击重伤还是可以做到的。 三天后,云知安和苏不才来到了广场上的天宝阁。天宝阁是联盟名下的一处商铺,也是这次拍卖会的地点。 两人到的时候,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云知安走到旁边的寄拍处,里面是一位三四十的中年男子,见这个点了还有人来寄拍,头都没抬说了一句,“要寄拍什么?” 云知安将爆灵珠丢在柜台上,一声不吭。这中年男子抬头看了一眼云知安,见是一位年轻人,又低头拿起爆灵珠看了一眼。 在发现爆灵珠的威力后,这中年男子像捡到宝一样认真观摩,最后又抬起头看着云知安,“请问是要寄拍还是直接卖给我们,直接卖给我们的话可以立刻拿到灵石。” 云知安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眼神犀利,“这爆灵珠能让金丹之下一击毙命,即便是化婴境也可以一击重伤,我要在今晚的拍卖会上寄拍。” 这中年男子听到会眼神发光,假装思考了一下,“这有点难了,今晚的拍品都已经固定了。要不你直接卖给我们吧,这样也很方便。” 苏不才在旁边听到后冷笑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们下次再来吧。”说完就拉着云知安准备走。 “这样吧,我就额外破个例,让它作为今晚的拍品出现,今晚的寄拍分成都是三七分,我们要抽三层。”中年男子似乎真的很为难,最后递给云知安一面令牌,“这是我们的包厢令牌,成交后会有人把灵石送过去。” 云知安拿起令牌就走,对他来说能不用李长老的请帖自然是好事,现在的他还不想暴露太多。 天宝阁大厅非常宽广,厅堂中已经坐满了人,只留出了中间的拍卖台。除了外面的大厅,里面还安排了十个包厢。 云知安看着令牌上的数字十,带着苏不才走向了十号包厢。包厢里有茶桌茶水,还有一张算盘一样的东西,遇到心仪的拍品可以直接打出价格,包厢外就能看到里面的报价。 “各位静一下,这次我们的拍品非常丰富,除了材料、灵草、灵器外,我们还有三件压轴宝物。下面拍卖会马上开始,考虑到有不少朋友是第一次来天宝阁,我们重申一下:拍卖过程严禁喧哗,严谨哄抬物价,发现有破坏拍卖者,我们会立即将其轰出。”好像是为了印证主持人的这句话,拍卖台旁边的四名男子看了一眼下面的人,原本吵闹的人群立刻静了下来。 “下面这四人都到了哪一境?”苏不才只到了筑基境,看不出来这四人的功法,只好问坐在旁边闭着眼睛的云知安。 听到声音后,云知安睁眼看了一下,“四人都是化婴境,在人间已经是高手了。不过如果在外面,……”说到这云知安冷笑一声没在说话。苏不才也明白他的意思,人间修行者少,能到化婴境确实不容易。 “下面竞拍的是一批灵草。第一件是六级灵草蕴灵草。蕴灵草大家都了解,炼制出来的蕴灵丹是4级丹药,能帮助金丹修行者加快修行。这批蕴灵草大约二十株,都是五百年的,底价500灵石。” 云知安对蕴灵草并不感兴趣,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人间的灵草这么不值钱。虽说五百年灵草年份有点短,但六级灵草在司间还是能卖出不少花钱的。 云知安感慨一番后就闭上了眼睛,他修的是天级功法万空谱,凝虚之下他是不会考虑用外力促进修炼的。 苏不才就更不感兴趣了,一方面神魂道的修炼本就与众不同,加上他本人根本不会炼丹炼器这些外道,只在阵法上小有所成,他更不会考虑了。 前面的拍品都是一些六级七级的灵草,两人听的有点昏昏欲睡的了,这时出现了一件八级材料养魂木,云知安顿时来了兴趣,就连苏不才在旁边也是心动不已。 这养魂木是八级材料,常年带在身上可以温养魂魄,在司间云知安就百般留心,却一直没有找到这种材料。最关键的是,养魂木中间往往有一截养魂心,这养魂心已经是九级材料了。如果有了养魂心,之前他也不用以轮回之引换取苏不才魂魄归来。 养魂木一拿出来,云知安就感到下方不少人死死盯着拍卖台,看来觊觎养魂木的人也不少。 “接下来这件拍品相信不少人都会感兴趣,那就是养魂木。对于魂魄不全之人来说,用养魂木炼制的宝物带在身上是最好的选择。即便是神魂健全,常年佩戴养魂木也能稳固魂魄。” 感觉到下方人群的躁动不安,主持人也不再卖关子了,“这件拍品,底价1000灵石,每次竞拍不得低于100。” 话音刚落,下方已经有人报价1100了,没多大会就已经飙到了5000灵石了,但是包厢的人没有一人报价。 主持人也有点着急了,按照上面的估计,这件拍品至少也能拍出去一两万灵石。眼看下面已经没人报价了,主持人并没有敲下锤子,反而一直盯着上面这些包厢,“养魂木的主人曾说过,一旦有人拍下这截养魂木,他还会附赠一个消息,那就是发现养魂木的地点。” 听到这,包厢里的这些人坐不住了,这些人和云知安想的都一样,都在等下面报完了他们再竞争,如今有这种消息,也不再矜持了。这截养魂木的确有点短,但如果知道养魂木所在的方位,说不定还能有其他的发现。想到这点的人也不少,话音刚落包厢里就有人给出了6000的价格。 云知安正准备竞拍的时候,苏不才已经按捺不住了,迅速给出了7000的价格。 云知安看了他一眼,“这养魂木,对你很重要吗?” 苏不才的确很需要,他修炼神魂道如今卡在第二层迟迟跨不进去第三层修魂,如果有了养魂木,他相信自己可以迅速跨进第三层。 “这养魂木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苏不才坚定的望着云知安。 “那你拍下就是了,如果灵石不够,我这有。”云知安迟疑了一下,还是没能说出“我很需要”这句话。 就在两人讨论的片刻功夫,养魂木的价格已经到了一万了。得到了云知安的肯定和支持,苏不才也有了底气,“一万二!”,直接涨了两千的灵石。 此时在八号包厢,李氏长老听到这声音后皱了一下眉头,特别想出去看看,这到底是谁,这么有钱,这可是他担任长老多年的收入,除了联盟的另外几个长老,他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一万五,这养魂木,我李承德要了!”这次他没有打下报价,直接叫了出来,推开包厢门,走了出来,他倒要看看是谁一直在和他争抢。 听到是李长老的声音,苏不才迟疑了一下,拼财力,他担心拼不过这个李长老。 见到苏不才犹豫了一下,云知安直接喊了出来,“两万!”。听到这,苏不才从思考中醒了回来,看了一眼云知安,一脸的担心流露无遗。 云知安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 本来准备加价的李长老,听到这声音后再没有加价,因为他听出来了,这报价的,正是那两个从外面进来的小子。他们迟早要进血月秘境,到时候干掉他们就行了。 李长老不再加价后,其余人也没再加价,养魂木顺利到了苏不才的手中。 送过来的小二,还附赠了一张地图。这地图上画着的,正是血月秘境。只是如今这上面,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箭头,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第二十六章:名额到手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批灵器,这也是云知安非常期待的一个环节,因为他炼制的爆灵珠就在其中。 凝虚之上便是入道,所谓入道,就是修行之人找到自己的道。在云知安看来,不论是炼丹还是炼器,这都属于小道。 真正的大道是以悟入道和以武入道。说得直白点,要么以一生的感悟入道,要么以一生的修行入道。有人以丹入道,有人以器入道,但这些终归都是外在之道,能让修行者能在这些方面有所长,但始终不能让你的修行有所进展。 所以云知安从来不会刻意去练习炼丹炼器,就连炼阵,都是因为多次轮回自保才不得不钻研的。尽管如此,他也自信,这两枚爆灵珠威力不可小觑,已经到了下品天灵器的地步了。不过看这样子,这边的物价比较低,也不知道能拍出什么样的价格。 “接下来这组拍品,都是一些威力不错的灵器。第一件是中品天灵器子母穿灵针,这是套一共十二枚的尾针,来源于六级妖兽无影蜂。其中有一枚母针,十一枚子针,这套子母穿灵针,底价一千,价高者得。” 无影蜂云知安知道,这是一种常年居住在冰封地带的一种鸟类,尾部虚幻透明,一生只能出现一次,只有遇到危险紧急情况时才会出现。一旦被尾部打中,该部位则会迅速被冰封,直至全身化为一坨冰块。所以只有玩火的修行者,才能出其不意将其擒获。 用无影蜂炼制的尾针,一般都有冰封和隐身的功能,云知安对此也很感兴趣。 不过这套尾针的价格并不便宜,现在已经到了四千灵石了。 “五千!” 云知安直接涨了一千,下面不少人都吸了口气,这套尾针确实很不错,但是对修行者的心神耗费也很厉害,五千的价格其实有点不划算了。云知安可不是这么想的,这如果放在司间,五千是绝对拿不下的。 就在云知安报完价之后,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了,尤其是联盟的李长老。 李长老巴不得他少买点东西,在他看来,云知安剩下的钱可都是他预定的,如今钱财外露被人盯上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李长老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此刻在四号包厢里,一位面容姣好的姑娘,本来对着套子母穿灵针势在必得,以为四千灵石可以拿下的,没想到有这么不开眼的竟然敢跟她抢。 这姑娘端着茶水的那只手被气的直抖,“去给我查查这是哪个没长眼,看样子身上的钱还不少呢!” 这时,包厢角落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浑身穿着黑袍的男子,应了一声后默默出去了。 “六千!”这姑娘又将价格提到了六千。 “七千!”云知安听到后毫不犹豫就涨到了七千。 看到这两人陷入胶着,拍卖台上的主持人也是非常窃喜,这套尾针的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当初的估计。 “十号包厢的这位可真是财大气粗,刚刚才拍下一截养魂木,子母穿灵针眼看也要到手了,相信十号包厢的主人一定能再上一层!”主持人间四号包厢犹豫了一下,继续煽风点火。 刚刚云知安已经花费了两万,如今又参与竞拍,不少人都想到了他身价不菲,甚至已经有人准备事后追杀云知安。 如果这套尾针再被他得手,只怕到时候对付他有点难了。联盟李长老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迅速报出了八千的价格。 云知安听到后有点犹豫了,他的确还有钱,尤其是自己的爆灵珠还没有出来,而且看这样子估计能拍个不错的价格。可如今他暴露的有点多了,对他来说不是好事。且这套尾针虽然不错,但一万的灵石拍下来就有点不划算了,想到这他没再开口报价。 云知安没报价,四号包厢也没出声。 “恭喜八号包厢的主人获得了这套子母穿灵针!”见到这个情况,李长老在包厢后怒不可遏,青筋暴起,将手中的茶杯顺势丢了出去。他本来不需要这套尾针的,他非常怀疑这云知安是不是知道自己就在八号包厢。 此刻的李长老,对云知安的恨意又加重了一分。 而四号包厢内,那个浑身黑袍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在刚刚那女子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好,很好,别让我碰见你!”这女子也是一脸不快,握紧的拳头始终没放下。 主持人见自己的挑拨成功了,又多拍了两千灵石,心里激动之下更加笑眯眯了,一脸的横肉都快挤到了一起。 接下来没什么云知安苏不才感兴趣的拍品,两人就在旁边静静喝茶,看着拍品一件件被拍出去,直到出现爆灵珠。 爆灵珠虽然只达到了下品天灵器,但这种一次性爆发的武器一向价格比较高。加上血月秘境开启在即,爆灵珠不用事先祭炼,可以瞬间爆发,而且还是一对两枚,最后也拍出了一万灵石的价格。 爆灵珠刚刚拍出去,就有小二把灵石送了过来。即便天宝阁拿走了三成,云知安也到手了七千。 “好了,最后参加拍卖的,是我们的压轴产品。第一件是我们在不久之前才收到的一件拍品,是一株完整的无根竹。无根竹是九级灵草,对于身躯破裂之人来说是不过的塑身宝物,且塑身成功后还可以改善资质。起拍价一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 听到这个价格,云知安也深吸一口气。这个价格对大多数人来说有点高了,但如果有身躯破裂即将涣散之人,只怕不论多高的价格都要拿到手。 云知安其实对无根竹也很渴望,但眼下他手中只有五万灵石,还要留着买两个名额,他有点担心,心里下定决定,一旦超过两万,他就不会考虑竞拍了。 不过显然他不必竞拍了,没多大会无根竹的价格就超出了两万,见没有希望后,云知安就闭上了眼睛。 苏不才对此也没多大的兴致,他的身躯早已破裂,如今已被云知安用一身魂血塑造。即便是再顶级的塑身宝物,也需要修行者的身躯犹存,这无根竹,对他来说聊胜于无罢了。 “恭喜无根竹被四号包厢的主人的得到,接下来的第二件压轴宝物,是一株混沌青莲。混沌青莲能助修行者凝聚元神跨入化神境。不多介绍了,起拍价一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灵石。” 黄陵之中修行最高的也就是联盟盟主,如今也只是化神境,除此之外的一些高手也只是到了化婴境,所以对他们来说这混沌青莲很重要。 但云知安知道,这混沌青莲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功能,就是能助修行者二次凝结元神,顺利进入凝虚境,只是他们还没过跨入化虚境不了解而已。 云知安处于化虚境有万年了,所以混沌青莲,他一定要拿到手。 主持人话音刚落下,云知安立刻报出了两万的价格,他知道这个价格根本拿不下混沌青莲,但这种方式能震住不少人。 果然,不少本来准备出价的人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停下了报价的手,他们明白,十号包厢又要出手了。 四号包厢里的姑娘听到这个声音后怒了,“又是这个人,给我加!两万二!” 云知安知道这个价格只能震的住一些普通人,他也没打算用这个价格就拿下混沌青莲。 “三万!”云知安也不再一点一点涨了,直接提到了三万。 四号包厢的姑娘听到后立即准备再次报价,但是一直站在角落的那个黑袍男子出声了,“小姐,家主吩咐过,这次出来不能惹事。” 姑娘听到后停下了准备报价的手,其余的人也没再报价。他们已经发现了,这十号包厢的人不仅是个不缺钱的主,还是个疯狂偏执的人,遇到喜欢的就一定要拿下,跟这种疯子抢东西没什么好处。 主持人见四周没有人报价,再次催促了三次,仍旧无人报价,只好按三万的价格成交了。 小二送到混沌青莲时,云知安先将其送入了乾坤袋,毕竟眼下可不是修炼的好时机。 “好了,最后一件拍品是血月秘境的十个名额,这也是不少同仁们最期待的拍品。十个名额,报价从高往低取前十位。” 最后的血月秘境反倒没有掀起什么波浪,毕竟大多数人都是黄陵之人,找找熟人就能进去,需要购买名额的都是一些没有关系的散修,这种人大多钱财短缺,没什么竞争力。 云知安用了两万灵石就拿到了两个名额,只是如今的他,浑身上下只剩下了七千灵石。 第二十七章:凝虚危机 拍卖会刚结束,云知安就感觉不少人盯上了他,于是早早就带着苏不才回了栈。 距离血月秘境的开启尚有大半年的时间,两人这次老老实实呆在栈哪也没去。云知安得到了混沌青莲,苏不才也拿到了养神木,两人最重要的是赶紧修炼。 那些原本盯着他们的人,见两人从不曾踏出栈半步,即便见钱眼开也不能直接冲进去,倒也拿他们没一点办法,只能派人守在栈门口,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时刻准备抓人邀功。 混沌青莲有七七四十九片的莲瓣,莲心有一颗混沌莲子。莲瓣能容神入体,助修行者二次凝结元神。跨入凝虚境后,修行者心神耗费较大,混沌莲子刚好能修复消耗的心神。 二次凝结元神非常凶险,轻者凝聚失败停在化虚境再无法前进分毫,重者危机重重,一不小心就迷失其中。 云知安静下心后开始凝结,混沌青莲的莲瓣则不断缩小,就这样过去了四十六天。 第四十七天本该收功,混沌青莲的莲瓣却突然枯萎,渐渐化为一片星光,最后又化为乌有。云知安对此却并不知情,紧皱眉头,脸色惨白,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淌下,却始终没有醒来。 二次凝结元神最怕的就是神魂迷失,云知安此刻已经陷入了一片迷失。在云知安的脑海中,世界一片黑暗,他自己则形单影只的站在黑暗中,周围一片吵杂,他听不清楚周围的声音,站在原地迷茫徘徊。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 此刻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去往哪里。他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到尽头,这里很冷很冷,似乎要把他冻僵。周围的声音似乎要将他撕裂,他只能站在原地,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头。 黑暗之中,他的身躯越来越透明,身体不断散发着的点点星光,最终却飘向了远方。 而得到了养魂木后,苏不才罕见的钻在房间里日日修行,前几日终于将神魂道突破到了第三层“修魂”。神魂道进入到第三层后,苏不才已经有了金丹境的实力。 这几日的苏不才一直在琢磨一个事情,那就是跨入“修魂”后,“暗夜”能不能侵入对方的魂魄,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有找到答案,这天已经准备放弃了,日后再慢慢琢磨。 如今他内心的小确幸,无处表达,兴冲冲的准备跑到云知安那里戏弄一番。 “云兄!云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苏不才的声音整个栈都能听得到。只是他推开门看到的是被鲜血包裹的混沌莲子,哪还有一星半点的莲瓣。而云知安更是紧闭双目,嘴角不断往下滴血。 “云兄!”苏不才迅速奔了过去,将摇摇欲坠的云知安扶了下来。如今跨入神魂道的第三层,他一眼就看出来云知安这是迷失了。 将云知安缓缓放在床上,苏不才望了他一眼,深呼一口气,指尖轻轻触碰云知安的手指,然后闭上了眼睛。这时黑暗突然降临,从苏不才的头顶落下,紧接着将他的一袭白衣笼罩,直至黑暗将他完全淹没。 苏不才浑身黑暗,衣服也完全变为黑色。而除了他以外,周围一片光明,黑暗只是笼罩了他一人。 这时的云知安,仍旧迷失在一片黑暗中。正在他不知所措时,前方缓缓降下一袭黑衣男子,正是苏不才。而迷失之中的云知安,迷迷糊糊,不知道面前这人究竟是谁,只是感觉有点熟悉。 “我来带你回去。”苏不才缓缓走到云知安身边,拉起了他的手。 云知安没有抗拒,任由这人带着自己,不断前行。这时的他,似乎没那么冷了。 黑暗中没有方向,两人一步一个脚印,很快就走出了视野,直至消失不见。 云知安醒来后看到苏不才趴在旁边,脸色惨白,一脸疲惫的看着他,“你醒了?我过来就看到你这个样子,既然醒了我就回去休息了。” 云知安仍旧处于迷糊中,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对于脑海中刚刚发生的一幕,他的思绪有点乱。所以听到苏不才要离开,也没有什么表示。 他没有注意到,离开时的苏不才,紧握拳头,脚步似乎有气无力。 云知安躺在床上,这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正在二次凝结元神,只是凝聚出了问题,陷入了迷失中。想到这,云知安坐了起来,伸手调动了一下灵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成功晋级到了凝虚境。再四处看了一眼,哪还有混沌青莲的影子,只有旁边的点点星光提醒着他:混沌青莲已经被他涅化吸收了,就连那颗混沌莲子,也没有一丁点影子了。 回到房间后苏不才头昏脑涨,摊开双手盯着掌心的黑暗慢慢褪去,一口血喷了出来。苏不才盯着地上的鲜红,痴笑着说到,“这次有点冒险了”。 他刚刚跨入修魂境,境界尚未稳固就进入别人的黑暗中,还强行带人出来。这次也是两人走运了,如果云知安再迷失的久一点,如果苏不才心神不够稳固,但凡有一丁点不对,两人只会一起迷失在黑暗中,永久沉沦,不能清醒。 云知安站在窗边,耳边一直回放着刚刚那句话“我来带你回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刚刚那一身黑衣的男子,究竟是谁?什么样的一个人能在黑暗中如履平地,还能带人离开? 更令他担心的是,刚刚那人站在黑暗中几乎看不到,身上没有一丝光芒。能带人离开黑暗的,除却光明只有黑暗本身。 黑暗之法,皆为禁法。黑暗之人,皆为恶人。如若下次相见,他该杀不该杀?这人救他一命,可他却修黑暗之法。于公,此人留不得;于私,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他越来越烦,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沉思中的他醒了过来,刚转身脑海中就出现了苏不才趴在他床边的画面。 “难道是他?不可能,他说过自己不会的。”刚想到苏不才,他又摇了摇头,觉得这不现实。 叹了口气,云知安准备过去看看苏不才,刚才看样子他似乎也有些疲惫。站在苏不才的门口,准备敲门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敲门,又静静回到了房间中。 苏不才休息之后,准备过去看看云知安。站在云知安门口,想了想又担心云知安问他些什么答不上来,想到这他停住了落在半空中的手。 此刻的云知安和苏不才都是心事重重,静静地呆在房间中,再没有出来。 第二十八章:秘境开启 大半年的时间过得很快,血月秘境也马上要开启了,两人不得不出栈准备去往广场集合。 血月秘境对境界并没有限制,但为了保护这里的资源,各大门派也已经约定好,每次派往血月秘境的弟子不可超过金丹境。他们丝毫不担心会有人违反规定,毕竟有联盟的四大长老把守着。 只是他们从未想过,会有云知安这样凝虚境的人存在,真的蛮下众人进入秘境。 云知安两人到了广场时发现众人已经按照门派划分站了,只有少许人和他们一样,零零散散的站在旁边。 广场的人都在金丹境之下,云知安也刻意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了金丹境。毕竟这里耳目众多,他并没有指望在里面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这次进血月秘境两人的主要任务是寻找江楚楚,进去前还是不要徒增困扰的好。 “能进入血月秘境的想必都是个各大门派的精英,此次开启后通道将自行关闭,一年后大家凭令牌再次出来。令牌丢失被毁,就只能被困在里面。这次各大门派采集到的资源将决定下一次各大门派的排名,希望各位能珍惜机会。好了,我们马上开启通道,大家准备进入。” “没想到这次连盟主都出来了,看来这次竞争真的非常重要。” “可不是嘛,这关系着两年后门派的重新划分呢。” 旁边的两人在小声讨论,不过这些对云知安来说都不重要,两年后他在不在都不一定。 由于两人是后来拍卖拿到的名额,只能最后进入了。云知安提醒苏不才拿好手中的令牌,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准备进入秘境。 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李长老,看到两人后双眼发光,对着旁边趾高气昂的男子嘱咐道,“弘文,就是这两人,你进去以后要注意了。”旁边这男子抬起头看了一眼云知安,敷衍着点了点头,随后眼睛瞄来瞄去,最后定在了联盟盟主身边的一位姑娘身上。李长老看见后只能叹了口气,他这个儿子修为不错,皮相也不错,只是沉迷女色,对此他也无可奈何。 联盟盟主身边站着的姑娘娇小可人,身穿缕金挑线纱裙,显的更是婀娜多姿。这女子站在旁边低着头一脸娇嗔,然而一双眼珠转来转去,十分狡黠。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姑娘和那天在四号包厢的那位骄横姑娘,竟是同一人。 发现盯着她看的李弘文后,姑娘一副不悦,觉得这男子傲慢无礼,冷哼一声转头盯着准备进入血月秘境的队伍。 前面的人都已经进入了,轮到云知安两人时已经过去了大半时辰,看守的人员并未发现两人的实际修为,直接就放人进去了。 一阵头晕目眩后,云知安站稳脚才发现身边并没有苏不才,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了。大多秘境都是随机传送,他竟然忘了这回事。 但想了想,这里进来的人大多都是金丹境,苏不才应该不至于无法自保,他只能慢慢寻他了,希望他能先照顾好自己。 苏不才落地后显然也发现了这回事,不过他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现在的他也已经有了金丹境的实力了。 血月秘境其实共分七层,其中第七层是最危险的,不过历来几乎没人能进到第七层。每一层开启的地方都在上一层的最中心广场,手持令牌激发即可进入下一层。不过只有第二层例外,进入第二层需要第一层一半以上的人同时激发令牌才可以开启。 不过也正因为此,不少人会在第一层就大打出手,为的就是争取更多的令牌,影响下一层开启的时机。 两人进来时也买了两块地图,只不过这地图制作粗糙,只表明了大概的方位和资源。云知安脚下的是一片沼泽地,这里盛产的是三级灵草玄冰草和芝灵草。云知安虽然用不上,不过拿出去也能换上不少钱,所以也采摘了不少。这片沼泽地倒是没什么危险,他很快就走了出来。 这次出来后他很有可能就不在黄陵了,所以进了秘境他也不怕暴露了,直接飞起停留在最上方,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从上往下看整个血月秘境的一层尽在眼地。 接下来云知安只能一点一点搜寻了,一路上倒也找到了不少的资源,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苏不才。 苏不才就没那么幸运了,一落脚他就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四级妖兽七彩云雀的区域。这七彩云雀本身攻击力不怎么高,但最令人头疼的是它的伪装。七彩云雀可以根据周围环境改变自己的颜色和花纹,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仔细注意很难发现。且七彩云雀一旦发现自己不敌对手,立即开始加大翅膀震动,这种声波修行者听不见,但可以迅速引来一群同伴。所以对付七彩云雀需要一击必中,绝对不能给它招引同伴的机会。 苏不才只能放慢速度前行,生怕一不注意就被突袭了。尽管如此,一路上他还是被袭击多次。施展暗夜能令云雀有片刻迷茫,趁此机会再用长子剑一击命中。一路走来对此他已经非常娴熟了,看见前方的出口他也是大松一口气,毕竟频繁施展暗夜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消耗。 只是刚刚走到出口,就看到前面有一小队人马。这些人本来正在争吵下一步的方位,看见苏不才背着一炳长剑,手中还拎着一串云雀的尸体,目瞪口呆。 苏不才一路走来少说也杀了数十只的云雀,想着这些云雀扔了也实属可惜,不如等出来了烤着吃了,于是就用一根绳子将这些尸体串在了一起。 小队中有一男子率先站了出来,大老远对着苏不才拱手示意,接着这群人便果断离开了现场。苏不才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这里没什么人,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好时机。 坐在树下,苏不才将这些云雀集体扒皮,又开始生火烤肉。七彩云雀怎么说也是四级妖兽,虽已死去但体内仍旧保存了不少的灵力,这么一烤香味四溢,苏不才闻着这个味也是忍不住流口水。 取出从司间带来的桂花酿,就着这些香喷喷的云雀大吃一顿后,他才重新上路。一路上他还一直抿嘴,暗暗下定决心,下次杀了这些妖兽后一定不能错过。且大吃一顿后他也补充了不少灵力,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他也没忘记留出来一只包起来,等见到云知安后让他也尝尝,毕竟好东西要和兄弟分着吃。 第三十章:你好自恋 离开落魂墟后,苏不才不敢耽误时间,朝着一层广场的方向迅速出发了。只是想到刚刚的迷失,他还是有点后怕,没想到神魂道的反噬竟然这么快。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迷失期间的他明显比清醒时刻更厉害。他心里想着,如果哪天自己打不过的时候可以随时陷入黑暗就好了。不过他也只能这么想想,频繁堕入黑暗,终有一天他会无法清醒,永堕黑暗。 只是他不知道,日后真的有一天这一切会真的如他所愿。 一层广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距离血月秘境开启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了,一层没有什么资源,很少有人愿意过多停留。 云知安也在不断赶路,刚开始时还好,一路飞奔走得很快。后来越往广场的方向走人越多,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飞奔赶路,只能和大家一样徐徐前行。 这天他正在赶路,突然右侧方甩过来一根鞭子,这偷袭之人用了七层的力气,明摆着是准备将云知安直接拿下。 云知安身子一侧就躲开了这道鞭子,两根手指捏住鞭子,“不知哪位在此,竟行如此卑鄙之事!”如果云知安是金丹境,这鞭子打在身上只怕也要伤个不轻。 云知安见无人应答,捏着鞭子的手向前猛的一拉,树林后方站出来一位姑娘,正是秘境开启时候站在联盟盟主身边的那位娇小可人的姑娘。 云知安转身看了她一眼,“我不认识这位姑娘,自问没有得罪过姑娘,姑娘为何在此偷袭?” 这姑娘冷笑一声,“装什么装,你不就是为了得到我的芳心吗?拍卖会故意和我抬价好引起我的注意,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 云知安听得云里雾里,自己什么时候和她故意抬价了?不过看样子这姑娘挺自恋的。 见云知安没有回她,还上下打量她一眼冷笑一声,姑娘感觉自己被轻视了,一脸怒气,“你,鞭子还我!”这姑娘本事联盟盟主的女儿,拍卖会的四号包厢其实就是为她准备的,黄陵之人大多都知道,很少有人会和她抬价。没想到偏偏遇到了从外面进来的云知安,又不明所以的和她抢那套穿灵针,而且到最后也没有拍下那套穿灵针,也难怪她会以为云知安是故意引起她的注意的。 云知安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看这姑娘傲慢无礼的样子也懒得和她争辩,随手将鞭子扔了回去,转身继续赶路。 没想到这姑娘拿到鞭子后并没有离开,反而跟在了云知安身后,嘴里还嘟嘟囔囔着,骂云知安不知好歹。 云知安听到后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姑娘说,“你是谁和我没有关系,我对你也没有兴趣,鞭子还你了,不要再跟着我了。”不曾想,说了这句话后那姑娘更生气了,脸色涨得通红,拿起鞭子就朝着云知安甩了过去。 云知安这次并未躲闪,伸手接住这一鞭,直接用力将鞭子拽了过来,又用灵力将鞭子化为飞灰。目光犀利的瞪了她一眼,直接飞起走了,留下这姑娘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姑娘楞了有一会,紧接着树林里又出来了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正是这姑娘的随从 “飞影,你说,金丹境的人能飞起来吗?”姑娘顿了半天才开口。身后的随从不假思索,“肯定不能啊,至少也要到化婴境才可以飞起来的。” 姑娘听到后点了点头,也没有说刚刚发生了什么,留下不明所以的随从,自己呆呆的向前走了。 两人走后,树林里再次出现了一位男子,正是联盟李长老的儿子李弘文,身边还跟着两位一脸凶相的男子。三人停在这里观察了一下,沿着之前那位姑娘离开的方向走了。 发生这些事情后,云知安也懒得隐藏了,朝着一层广场直接飞了过去,一路上也看到不少人正在赶往广场。 苏不才到的时候,发现广场上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都组成了小队,他自己一人四周观察了一下,结果眼神刚好碰上了之前在七彩云雀外的那伙人。那位当初拱手示意的男子子,看到苏不才后赶紧低下了头,生怕被苏不才发现。 苏不才到现在也不明白,这群人到底在怕自己什么,笑了一下朝着旁边的角落走过去,准备在这等云知安。 那男子见苏不才并未追究后松了一口气,旁边的队友看到他这个样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王兄,你这是怎么了?”男子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压低声音,“你们还记得之前在七彩云雀那见到的那个人吗,我看到他过来了。”这男子刚说完,旁边的队友也大吸一口气,“要杀这七彩云雀,必须要一击命中,除了化婴境的前辈,只怕很少有人能做到。如果被他知道我们发现他是化婴境,你说他会不会杀人灭口?”说到这,几人都不再吭声,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只是这群人不知道,能做到一击命中的除了化婴境,还有黑暗之念。不过如果他们猜到苏不才修的黑暗之法,不知道死的是他们还是苏不才了。 苏不才本想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等云知安的到来,没想到居然有人来找他麻烦。 “你好,这个位置被我们预定了,你让一下。”来找事的是李弘文的那个随从,怒气冲天似乎苏不才真的占了他的位子。但旁边明明有很多的位置,苏不才顺着这男子来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李弘文,当即就明白是李弘文命人来找事的。 苏不才性子急,准备发火时突然想到一件事,周围都是金丹境,真的打起来人家三个人自己一个人,想到这他本来的怒气瞬间灭了,站起来往旁边挪了一下。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局面,这随从望了一眼李弘文。 “成事不足的东西!”李弘文气急败坏,没想到还得自己亲自出马。“这位兄台,这块位置都会被我们预定了,不好意思”,李弘文面无表情,说完还点头微笑致意。 苏不才听到这皱了一下眉头,早知道是这样一开始就不让了。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云知安从远处走过来,突然不怀好意的笑,“是吗?我也看上这块位置了。” 李弘文听到后也笑了一下,正愁着找不到借口对付苏不才,没想到正中下怀。 不远处那队见过苏不才的人,尤其王姓男子,见到竟然有人去挑衅苏不才,尽管他认出来这人正是李长老的儿子,他也替李弘文深吸一口气。 正在这时,云知安看到苏不才和三人剑拔弩张,原地留下一道影子就出现在了苏不才面前。 见到云知安,最高兴的就是李宏文了,这下子就能将两人一网打尽了,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第二十九章:落魂之战 苏不才接下来路过的这片区域,是血月秘境的落魂墟。说起来这落魂墟和司间的魂界岭倒有异曲同工之妙。两地都喜魂魄,只是这落魂墟更加可怕。魂界岭只是对身上有伤之人危险,落魂墟对所有修行者来说都是危险异常。 落魂墟顾名思义,所以进去的修行者都会感觉到自己的魂魄马上就要飞奔离体。且所有在血月秘境丧生的修行者,不论在第几层丧生,魂魄最终都会出现在这里,无**回,无法转世。 这个地方其实也是苏不才有意要去看看的。神魂道修行太慢,又没有能加快修行的办法,他想去落魂墟看看。上次在将门沙漠他能吸收刚刚离世之人的游离魂魄,这里游离的是修行者的魂魄,按理说对他应该更有用。且长子剑,急需吸收这些元素晋级。 接下来的路,苏不才马不停蹄,终于在六天后到了天音河,天音河的中心有一片岛,正是落魂墟。 天音河河面平静,然而河底波涛汹涌,传说是因为落魂墟的魂魄想要渡河离开,却在河中灰飞烟灭导致。传说不知是真是假,但天音河对人没有影响倒是真的。 苏不才到了天音河后,附近没有一个修行者,毕竟不会有人特意来此。即便是不小心一进来就落入此地,也会瞬间被魂魄吞噬,无法久留。 河边有一只小船,苏不才慢慢划到落魂虚。他刚下船,附近本来迷茫着的魂魄,迅速飞奔过来围在他身边,苏不才只能抓紧运转神魂道。这时围在他身边的那些魂魄,没有五官却似乎非常恐惧,尖叫着离开他这里。然而还是有不少没来得及的魂魄被神魂道卷走,化为魂力,被苏不才吸收走了。 发现这个方法果然靠谱,苏不才非常激动,仰天大笑,“没想到神魂道修炼太慢的问题被我解决了,我果然是天才啊!”。 苏不才体内早已没有了纯粹的灵力,有的只是神念、魂念、道念和黑暗之念,这魂魄所化的魂力,进入体内后能增强魂念,巩固修为。 接下来这段时间,苏不才每每走到一个地方,周围的魂魄便迅速化为魂力。神魂道八层功法,每一层又被分为九小层,短短一周时间,苏不才就到了第三大层“修魂”境的第四小层。 只是这些日子,附近的魂魄似乎也有了灵智,远远看到苏不才就赶紧离开,这令苏不才非常苦恼。他只能放开长子剑,让长子剑自行吸收周围的这些元素,不要走远了。长子剑灵性十足,听懂苏不才的意思后就自行离开了。没有了顾虑后,苏不才便准备休息了一天,进入落魂墟的深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神魂道之所以修炼缓慢并不是因为找不到加快速度的方法,而是这种禁法本身就不能强行加快速度,否则极容易被其反噬,走火入魔。 落魂墟深处的危险不比外面,里面的这些魂魄常年游离在此,有些甚至已经有了灵智,绝对不是外面那些游离魂魄所能比的。不过初生牛犊不怕虎,苏不才可没想到这些,每走一段距离发现魂魄变多了,就停下来吸收一番再继续前行。 这天,苏不才所在的地方魂魄异常之多,激动之下他迅速静下心来开始炼化。刚开始时还好,体内的魂念在不断增加,“修魂”境也到了第六小层。只是他不知道,体内的黑暗之念本就是黑暗本源,和神、魂、道三念不同。一般情况下,这三念都纠缠在一起,只有黑暗之念蜷缩在一旁。只是如今面对不断增长的三念,黑暗之念忍不住了,它绝对不允许苏不才的体内有比它更强大的势力,所以它出手了。 这时的苏不才,已经陷入了一种疯狂的境界,紧闭双目,疯狂炼化周围的魂魄。甚至他开始感觉不尽兴,又将长子剑召唤而来。有了长子剑如虎添翼,他疯狂收割这里的魂魄。 黑暗悄然而至,从他的头顶开始落下,紧接着,苏不才的一袭白衣变为一袭黑衣,和云知安脑海中的那个样子几乎一样。只是当时的他非常清醒,这会的他已经失去了神智,只知道不断收割,吸收魂力。 附近已经没有一只魂魄了,于是他手持长剑一路前行,紧闭的双眼始终没有睁开,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杀”。即便面前站着的是云知安,只怕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伸手。 他早已筋疲力尽,体内没有半点体力。可偏偏一直在收割魂魄,又化作魂力支持他继续收割,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天一夜,直到他遇到了一只异常强大的魂魄。 在此之前,落魂墟深处的魂魄就注意到了最近游离的魂魄越来越少了,发现苏不才后它们并未出手,以为过几天他就会自行离去,但没想到这人竟越发凶猛,终于有魂魄出手了。 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感到有魂魄主动向他出手,苏不才短暂清醒了片刻,继而再次被黑暗之念支配,失去神智。 这只魂魄也非常苦恼,因为他们的魂力也是有限的,在落魂墟并不能得到补充,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很少出手。不过看见苏不才后,他发现苏不才体内的黑暗之念,更适合被他吸收增长,于是对于苏不才更加积极了。 苏不才所在的方位已经没有一只魂魄了,迷失之际准备强行吸收这只魂魄。这魂魄早就知道了苏不才这些天的行径,对此他一直防着他。看见苏不才出手后就直接往退了一步,苏不才吸收了个空,脸上露出疑问,这些天他第一次遇到吸收失败的情况。趁此机会,这魂魄出手了,只见它化为一团流体,迅速分散在苏不才周围,令苏不才分不清它到底在哪个方位。 这时,苏不才后背突然出现一只黑手,径直打向苏不才后背。苏不才感觉到后背有风声,迅速跃起,一只手拿起长子剑旋转一周继而落在原地打转了一圈。长剑画地为牢,原地失去剑影,留下剑丝,组成一张剑网。 人落地,剑阵起! 苏不才站在阵外,明明闭着的眼睛却似乎看见了这一幕,嘴角留下一抹冷笑,双手环绕,背对剑阵。 剑阵中的魂魄被困在原地,不断冲撞,只是每次都被剑丝伤到,被逼现身,接着被剑丝分离魄散。魂魄虽然能重组身躯,却也要消耗大量的魂力。 这情况持续了有一会,这魂魄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不再冲撞剑阵,反而化为一团雾气,又化作丝丝黑雾。 苏不才背对着剑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身发现剑阵中早已没有了魂魄的影子,心里一凉,赶紧转身,刚好那魂魄的一掌打在胸口,震的苏不才往后退了很远才停了下来。 剑阵被破,苏不才伸手召回长子剑,大吐一口血。这时的苏不才突然睁开了眼睛,猩红的双眼片刻恢复了正常。 他清醒了,受到重创之后清醒了,可此刻的他体内没有一丁点的力量了,再也不是那魂魄的对手了。 这时的他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了,撒丫子就往外跑。幸亏两人大战时周围没有了一只魂魄,这才助他顺利逃跑。 魂魄最后施展的一招对它来说也是很大的消耗,一时间也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逃跑,竟然没有追上去。等它马上就要追上的时候,苏不才已经跑到了落魂墟边缘。 看到天音河,苏不才一扭脸就看到后面的魂魄马上要追上来了,一刻不敢停留扑向小船。后面的魂魄一时间没有收住,眼看着就要进入天音河。 这魂魄突然一声尖叫,然而还是来不及了,掉入了天音河。苏不才听到叫声后转身刚好看到它被天音河分解为一片片雾气,最终没有了声息,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不才停在原地深呼一口气,“传说果然是真的,吓死了”。 后面没有了追赶,苏不才这才不急不慢划过了天音河。 第三十一章:轻松击杀 正在这时,广场上出现的人越来越多了,李弘文有点发愁了,毕竟李长老可是嘱托他要私下解决的,“看来得找个借口了”。 犹豫了一下,李弘文找了个最拙劣的借口,“你们两个,在我家偷了不少钱,这次还私自进秘境,看来是活的不耐烦了。”这么一来,广场上的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牵扯到了李长老的家事。 苏不才听到后翻了个白眼,迅速将经过告诉了云知安,云知安也明白这人是来找事了。他心里也有点纳闷,怎么一小会的工夫都是来找事的。 云知安低头一笑,“这里人太多了,大家都等着进二层,我们先进去如何,在你眼皮子底下我们也逃不了。”云知安说完就一声不吭,他相信李弘文会同意的。 李弘文看着广场上不少人对他已经有了怨念,加上他也很希望私下解决这件事,倒也痛快答应了,毕竟在他看来,这两人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更别说这次李长老还给他派了俩保镖。 广场之人见三人讨论了片刻后把私事放在了一边,大多数人都是一样激动,毕竟眼下赶紧进二层才是正事。 “不好意思让诸位就等了,我们还是先开启第二层吧。”李弘文毕竟是李长老的儿子,不少人还是认识他的,听到这话都纷纷取出令牌,开始激发。 一束光从上方打了下来,刚好在广场中心打下一轮弯月,众人见状纷纷站了上去。弯月消失,广场上的人也消失了。 再次清醒时已经站在血月秘境的二层了,众人相互望了一眼,纷纷打招呼离开了,原地只剩下云知安、苏不才以及李弘文和他的随从。 “就在这里吧,你们也不用逃了。”李弘文把弄着手上的戒指,说完这话就迅速取出穿灵针,将周围方向全部封死,继而拿出一把刀,往前一挥,带起的刀纹飘向苏不才,在他看来在苏不才可能更好杀一些。 云知安迅速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苏不才面前,刀纹紧接着到了,刀风将云知安头发吹了起来。云知安冲着苏不才点了一下头,冷笑一声取出凤瑶琴,奏起“地”字曲。在云知安看来,李弘文不过区区金丹境,“地”字曲绰绰有余了。 琴声起,将刀纹阻挡在外,又反震了回去,飞向李弘文。李弘文本来没把云知安放在眼中,只是在自己面前竖起了一面灵力墙。 琴声过来,轻易击穿了灵力墙,打在了李弘文的身上,猛的一击使他往后退了一米、还没站稳就吐一口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了,云知安绝对不是金丹境。 旁边站着的两个随从见状迅速涌上来扶着李弘文,两人对视一眼,双手化作鬼爪伸向云知安。 云知安见到后也楞了一下,没想到这黄陵私下竟还有走邪门之路的修行者,不过修的不人不鬼,看样子也只是学到了丁点皮毛。 云知安丝毫没有理会伸过来的鬼爪,反而将凤瑶琴旋转一圈,奏起了“玄”字曲。两只鬼爪刚碰到云知安就立刻缩了回去,这两个随从一脸痛苦。这时四面八方的琴声纷纷入耳,落在这两人耳中犹如鬼哭狼嚎,似乎有千万只鬼爪在不断撕咬他们的胸口,这两人一脸恐怖,尖叫着后退。 然而两人并没有跑出去太远,胸口就真的探出来一只鬼爪,鬼爪从胸口蹿出来,还握着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这两人表情呆滞,早已死去,然而鬼爪却将不断淌血的心塞到他们口中,嘎巴嘎巴的嚼起来。 苏不才在旁边一阵呕吐,不忍直视。 这时琴声一转,变得安静祥和,两只鬼爪慢慢静了下来,紧接着化为雾气消失不见。就连这俩面目全非的也一脸迷茫,片刻后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旁边的李弘文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人是他爹交给他的,说是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人,就是为了保护他进出血月秘境。看到面前发生的这一切,李弘文已经神志不清了,最后竟然生生被吓死了。 云知安停下了琴音,又用灵力将两人化为灰烬,这才看着旁边捂着胸口的苏不才。 “这两人什么来头,死的这么难看?你最后奏的是什么,这两人怎会突然死去?”面对苏不才一连串的问题,云知安不急不缓,“这两人修的应该是一门邪门功夫,具体我也不清楚,最后应该是被反噬了。不过对于这种似鬼非鬼之物来说,安魂曲最有效了。” 苏不才听到后嘴里嘟囔了一句,“安魂曲?好熟悉的名字啊,似乎在哪听说过”。想了片刻,一脸恍然,“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对陷入黑暗之人最有效的那首谱子?” “那是招魂曲。安魂曲能令人安息,招魂曲能唤醒黑暗之人,不过限制也很多。”听到这苏不才知道自己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了。云知安的那间阁楼中,神魂道的记载中曾提到过,“神魂有灵,最忌招魂”。意思就是说修炼神魂道的人要小心会招魂的人,因为神魂道让人永堕黑暗,而招魂能招来本来已经堕入黑暗的魂魄。 不过四界很少有会招魂的人,更何况招魂的限制也很多。施展招魂之人和被招魂的之人,需要有极大的默契和联系,且每次招魂都需要以施展者的生机为代价,尽管如此,招魂者也很容易一起陷入黑暗。 苏不才脑海中又出现了云知安的那番话,“你若修这种禁法我们就永远是仇人”,没想到兜兜转转克制自己的还是云知安。假若有一天他无法控制神魂道,自己永堕黑暗了,能拯救他的也只有招魂曲,只有云知安。想到这,苏不才心里五味陈杂,叹了一口气。 云知安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还以为是刚刚的画面令人呕吐所致,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见得多了就不恶心了。” 苏不才抬头冲着云知安一笑,心里想着,没有回头路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可能是刚刚吐过的原因,加上从落魂墟一路赶来有些疲惫,苏不才竟然感觉有点累了。这时突然想到自己还带着一只烤好的云雀,赶紧从乾坤袋中拿出来。 云知安见他神秘兮兮以为发生了什么,结果看到他一层一层剥开的是一只七彩云雀,而且是已经被烤好的,顿时觉得自己高估他了。 “特意给你带的,我尝了,味道很不错,而且能补充不少体力呢。”云知安看着他递过来的一只手,嫌弃的看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 苏不才看到后也没说什么,撕下一只腿就塞到云知安口中。本来一脸嫌弃的云知安突然顿住了,立刻松口吐了出来,谁知道刚好被苏不才一手接住。 “你别浪费啊,我可是特意给你留的,真的很好吃的,不骗你的。” 可能是因为实在太嫌弃了,云知安竟然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苏不才是怎么打到七彩云雀的? 不过看到苏不才一直递过来的手,云知安也没有时间考虑太多了,一刻不敢停留的出发了,后面的苏不才手里还拿着那只腿一直嚷嚷,“不骗你的。” 第三十二章:奇怪洞府 秘境开启期限为一年,两人倒也不急着出去,既然都到这了,顺便看看这秘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两人走在路上感觉有点不对劲,最近从两人身边经过的人越来越多了,各个神色慌张。正在这时,又一人从两人身边跑过去,云知安好奇之下拉住了其中一人,没想到刚好是那个王姓男子。 王姓男子见有人拉住他正准备发火,抬头一看是云知安和苏不才,想到苏不才,一肚子的火瞬间灭了下去,毕恭毕敬看着两人。 “前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人听到后老老实实的回答,“前几日有人发现了一处灵气冲天的地方,大家都在赶过去。”这王姓男子说完后还不忘指着前方东南的方向。 “好,谢了。”云知安听完就明白了,怪不得这几日越来越多的人过去。 见云知安没说什么,这王姓男子拱手之后迅速离开了,生怕惹怒了这两个老祖宗。 云知安见他一溜烟的工夫就跑了,淡然一笑,“我们也去看看吧。”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王姓男子所说的灵力冲天的地方,这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了,其中还有一些人在推算阵法。云知安一眼就看出来了,前方是一处须弥阵法,而且是大小须弥阵法两个。须弥阵法一般都用来隔绝气息,看样子前方真的有什么宝物现世。 只是须弥阵法很难破,凭前面这几人只怕几天几夜也破不了。正在这时,苏不才体内的地图突然有了反应,这地图正是那天拍下养魂木时附赠的地图。 这张地图进了秘境后一直没有反应,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一个箭头,却没有实质的路线。两人本来都忘了这回事了,如今地图上却清晰的出现了一条路线。 两人对视一眼,沿着地图指明的路线一起离开了。毕竟大小须弥阵法不是这些人能破解的,就算破解了也不知道要多久,还是先去寻找养魂木更重要。 地图上的路线非常清晰,两人走到偏僻处没有人后,云知安直接带起苏不才就飞奔过去,半天功夫就到了一片湖泊前。 这片湖水浑浊不堪,也没有丝毫灵气,云知安有点好奇,但地图最终指着的就是这个位置。拿出地图一看,地图上再次失去了路线,连之前的指示箭头都没有了。 云知安犹豫了一眼,自己先下去探探路线,让苏不才在上面等着。 下面的水冰凉刺骨,一进去就冻得云知安打了个哆嗦。但从下面看这湖水反倒非常清澈,但深不见底,只能看到一片模模糊糊的黑色。云知安往下游了很久,这才发现下面别有洞天。 这湖底到处都是珊瑚和礁石,其中有一条非常狭小的通道,云知安尝试了一下,勉强能通过一个人,但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云知安只能摸着墙壁往前走,没多大会就摸到了东西,这时通道突然亮了起来,强烈的光线刺的云知安立刻伸手挡了一下。 再次睁眼云知安才注意到,自己刚刚摸到的是一张大门,大门上到处都是红褐色的铜锈。且四周布下的也是大小须弥阵法,不知道是为了阻挡什么气息。这大小须弥阵法虽然牢不可破,但年代久远,再加上没有灵力支撑,也有些摇摇欲坠了。 这时他没有贸然破阵,先上岸和苏不才说了一下情况。苏不才听到后更激动了,地图指着的就是这个地方,能用大小须弥阵法来隔绝气息,下面很有可能真的有养魂木。他也不淡定了,非要跟着云知安一起下来看看。 云知安不确定下面到底是什么,下面甚至有可能封印的是一些绝世凶物,所以还是希望苏不才在上面等着。但转念一想,自己在他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真的遇到了自己都无法阻挡的危险,只怕他在岸上也是凶多吉少,想到这也就同意了他一起下来。 两人再次站在大门口的时候已经开始联手破阵了。这须弥阵法本身就已经摇摇欲坠了,加上云知安的灵力和苏不才的剑法,两人三天就已经破开了此处阵法。 里面没有什么绝世凶物,只是一处寻常的洞府。大门一开,荡起的灰尘飞的到处都是,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来人了。 这座洞府非常考究,除了外面的厅堂外,后面还有大大小小四间房间和一处后花园,两人开始一一搜寻。 第一间是屋子只有一张床,旁边挂着几幅字帖,书桌上还有一副画了一半的画。云知安坐在原位感受了一下,似乎是洞府主人正在画画突然发生了什么意外,还没来得及收拾这里便出去了,桌上的笔墨也没来得及收起来。 画上画着的是一个努力挣脱笼子的鸟,然而这鸟却被人剪掉了翅膀,始终飞不出去。落笔处只有一个尚未画完的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除此之外,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两人走到第二间房间,还是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空着的兵器架。看了一眼没什么发现,两人转身就去了第三间房间。 第三间看样子是个炼丹房,中间一顶炉子,不过也没有盖了。炉子里面只有一些残留的灰烬,一粒成丹都没有,苏不才看到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主人有点小气啊,都不给后人留下点什么。” 第四间是一件书房,架子上的书散落的一地都是,不过也早已荡满了灰尘。云知安随手拿起一本,掸了一下灰尘才看清这本书“上古十大秘闻录”。接着又陆续翻了几本,都是一些上古奇闻怪事,看样子这里的主人喜欢收集一些奇怪的典籍。 书桌上有一本翻到一半的书,苏不才走过去随手拿起来看看,结果刚拿起来就掉落一张纸。捡起这张纸,上面一片空白,苏不才怪异的盯了一眼,准备将这张纸再夹回去,结果纸张上慢慢出现一个人影,“老夫道号一梦子。” 云知安听到这声音转身看了一眼,接着看到画像上的人越来越清晰。 “老夫道号一梦子,尤喜做梦。梦中曾见一人,说真真假假不辨是非,又说假作真时真亦假,那人随手画出一圆,竟自成一方天地,划地为牢,老夫被困其中无法挣脱。梦醒后,我时常想起这一幕,不曾想这竟成了我的梦魇,至那以后再也无法走出洞府。入道之人,当追求天理,今我欲挣脱梦魇,若后世之人捡到画像,则败,亦无悔。” 画像之人说完这话就没了影子,连同这张纸一起化为灰烬。 苏不才听得云里雾里,云知安却听懂了,“这人已经到了入道境,结果做梦梦到有人将他困住了。后来他经常想起这个梦,时间久了就成了他的梦魇,连这个洞府都没能走出去。” 云知安解释完,还不懈的笑了一下,“一个梦就能让自己陷入梦魇,这入道,入与不入有何区别?!” 苏不才听懂后也不禁感慨这人心理脆弱,一个梦就把自己吓成这样,连连摇头叹气。 第三十三章:发大财了 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两人只能去后花园看看,希望能得到一些珍惜灵草。 两人一进去就感觉到这边空气清新,灵气充足,睁大眼睛一看,四周到处都是珍惜灵草,甚至还有不少外界几乎已经灭绝的灵草,角落里还有一株养魂树。 两人两眼发光,但又有些无奈,这些灵草一旦被挖走,必定会损失不少灵性,可两人身上也没有空间宝物能栽种灵草,只能看着干着急。 正在发愁之时,云知安手中的那张地图突然飞向空中,天上飘来一段口诀,云知安刚记下这段口诀,地图就自动燃了起来。 云知安云里雾里的,一脸疑问的重复了一下口诀,结果后花园突然开始震动,云知安迅速拉起苏不才腾空跃起,眼睁睁看着这片花园也离开地面,接着不断缩小,最终化为手掌大小的一颗珠子,停在半空。 云知安见状一脸震惊,然后破颜微笑,“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空间宝物。” 听到云知安的话,苏不才又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发大财了?” 云知安拈花一笑,“是的。珠子先放我这了,你有需要的灵草可以直接找我拿。” 两人刚刚就注意到了,这里的灵草种类繁多,而且都是珍惜灵草,八级九级灵草更是一抓一大把。两人一直寻找的养魂木,这里直接就有一株养魂树。在养魂树下修炼,能稳固修行者的魂魄,这种效果可不是一截养魂木能比的。 苏不才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我刚刚看到有很多的天心花,是不是出去能分我点?” 天心花是八级灵草,也是一种酿酒的灵草,在外界几乎已经灭绝了。这天心花酿制的酒不仅甘甜可口,更能补充灵力。对苏不才来说也能增长三念,时不时来一口也能增长修为。 云知安想到司间的桂花酿,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苏不才也没再问,心里想着找个机会一定要偷偷挖走,反正那口诀他刚刚也记下了。 这里都被搜寻了一番,两人再次回到厅。云知安这才注意到,厅中有一张画像,正是刚刚那自称“一梦子”的画像。云知安拿起画像,后方突然凭空出现一条小道,里面烟雾缭绕,看不清楚。 两人站在入口,这才发现这是一条非常漫长的台阶,下面是一条清晰见底的河流,两侧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台阶一直往上延伸,看不到尽头。 两人刚跨出一步,却发现似乎踩空了,两人一直在往下坠落,过了很久才站在实地上。回头一看,还在台阶上,两人只是跨出了一小步,但刚刚不断坠落的一幕却非常清晰。 “看样子这应该有一个梦魇大阵在影响我们的心神,闭上眼睛跟着我,不要想太多。”云知安拉起苏不才的手,往前迈出一步,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再也没有出现刚刚那种幻想。 云知安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一阶”两字。云知安再次迈出一步,“二阶”。迈出七步后,前方看不见尽头的台阶统统消失不见,就连身后的台阶也消失不见,紧接着再次出现刚刚那种不断坠落的感觉。 知道这是梦魇大阵在搞鬼,云知安闭上了眼睛,任凭周围的狂风不断吹动。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掉下来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疼痛难忍,这才发现刚刚两人这次是真掉下来了。 这下好了,两人齐齐掉了下来,苏不才还好,本就没有身躯,一身魂血铸就,云知安看样子得休息一会了。 两人所在的地方钟灵毓秀,一道瀑布飞流直下,落在下面的一滩灵泉中溅起千万朵水花,水雾蒙蒙。两人身后则是一间亭子,身后郁郁葱葱的竹林中还能看到冒着头的假山尖。 苏不才扶着云知安坐在亭子中,自己则四处走走看看。 后面的竹林非常茂盛,中间的小路蜿蜒曲折,苏不才沿着小路一直走了进去,也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刚准备出去时候,发现旁边的假山中有一条小路,苏不才弯下身子钻了进去,结果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地上有一张断裂了的令牌,旁边还有一身姑娘的衣服。 苏不才没敢动这些东西,赶紧出去将情况告诉了云知安,又扶着云知安来到这边。 云知安看到地上的令牌,心里一沉,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令牌是江楚楚的四界令,而且已经裂为两半了。令牌都毁了,江楚楚必定是遇害了,旁边的这身衣服估计也是江楚楚的。 可是仍有一件事他不明白,江楚楚既然已经遇害了,为什么没有看到她的躯体,衣服为什么会规规整整的被放在这里?云知安将衣服拿起来,这才注意到这衣服材质不寻常,似乎是无影蚕的丝。 无影蚕不属于寻常灵兽,传闻上古有十大灵兽,其中就有无影蚕。无影蚕只有绿豆大小,但攻击迅猛,且可以自行隐匿。最关键的是,无影蚕从不吐丝,死后才会化为灵丝。这种灵丝不怕水不怕火,只能用三千弱水和南明离火来炼制成衣,且成衣坚不可摧。也正因为此,无影蚕如今几乎已经灭绝。 云知安越来越迷了,江楚楚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是被人谋杀,为什么那人不把这件衣服带走?这衣服连云知安看了都心动不已。 这时,衣服中掉下来一张纸,云知安捡了起来,“保管好轮回石!”上面只有这几个字。 皱了一下眉头,云知安从乾坤袋中取出轮回石,轮回石突然想要挣脱他的掌心,云知安迅速打下一道封印,将其扔入了乾坤袋中。乾坤袋中本来被封印的那股力量也开始躁动不安,云知安只能静下心来开始再次封印,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让乾坤袋安静了下来。 云知安还是想不通,江楚楚怎会知道轮回石在他的手中?难道之前她并没有被困在这里? 越想越烦,他只能猜测有人要争夺轮回石,结果被江楚楚知道了,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就被人灭口了,看来自己得好好保管轮回石了。 至于能灭掉江楚楚,能破坏四界令的,看来和他当日联系江楚楚时看到的那背对着的男子脱不了干系了。 此刻,在一处仙气缭绕的洞府内,一位身披白袍的男子,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面前清晰的展现着云知安和苏不才此刻的景象。这男子微微一笑,一手将面前的画面抹去,自言自语道,“鱼儿要上钩了吗?!” 第三十四章:禁法暴露 两人被困在这个地方许多天了,一直没有找到出路,直至云知安恢复过来,准备去瀑布顶端看看有没有什么出口。 站在上面往下看,下面是一个环状的河,只是这河有点不太对。这河里流淌的是暗红色的水,看起来更像是血,两人之前所在的地方是唯一能落脚的地方。 两人要想出去,只能通过这红河。红河阴森恐怖水势湍急,云知安试了一下,这里禁飞,只能老老实实的渡红河。 红河前方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吊桥,从悬崖这边一直伸到红河对面。站在吊桥口,吹过来的风腥热咸湿,吹起的头发紧紧贴在脸上。吊桥入口处可见三个字“回生桥”,且旁边还有一排小字“生不回,死不退,踏入回生不可归。” 将苏不才带上来,两人开始过桥。刚迈出一小步,两人就感觉后方有一只巨大的怪兽,舌头卷起的腥味已经飘了过来。苏不才心里咯噔一声,耳边传来云知安的声音,“都是幻像,不要回头。”苏不才努力止住了想回头的想法,但这股腥味太真实了,两人的衣衫也被吹动了起来。 云知安担心苏不才控制不住回头,只能伸手揽住他的头,没多大会就感觉不到那股气息了。 可是两人走到一半傻眼了,吊桥已经到头了,前面没有路了,只有一根绳索,前方不远处则是两人来时的台阶。 云知安深吸一口气,让苏不才闭上眼睛走在前面,自己则在后面看着以防万一。苏不才走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身子跟着不断颤抖,引起绳索也跟着不断晃动,云知安在后面也跟着不断晃动。 眼看就要走到尽头了,苏不才腿一打软,身子趔趄了一下,云知安抓起他的衣服赶紧飞奔过去,两人不断下滑,看见台阶的一瞬间云知安就将苏不才扔了过去,自己则掉了下去。 苏不才刚站稳就看到云知安不断下滑,毫不犹豫的伸手准备拉住他,结果还是没拉住。苏不才也顾不上了,黑暗之念从掌心打下,卷起云知安就拉了回来。云知安上来后,苏不才掌心还残留着丝丝黑雾。 云知安盯着他一言不发,强行将他的手拽了过来,刚好看到掌心的黑暗慢慢褪去,最终恢复正常。 苏不才将头别过去抽回那只手。云知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就这么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云知安还是开口了,“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是什么?” 苏不才还是一言不发,他没想到自己这么早就暴露了。 云知安转身站到他的面前,“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苏不才低下头,嘟囔了一句,“你既然知道了,就不要问我了。” 云知安深吸一口气,突然对着苏不才吼起来,“我要你亲自说出口!你知道的,黑暗之法根本就不可控,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你修的到底是什么?” 苏不才咽了一下口水,小声说了一句,“神魂道。” 云知安听到后自嘲的笑了一下,低头抿嘴,“神魂道,呵呵,我竟然以为我说过的话你会记得。”说完这话,云知安抬头看着远方,又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我可以控制的很好的,你相信我。”苏不才也知道为时已晚了,只能不断保证自己能控制得住。 “你能控制的住?神魂道历来都是禁法,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控制的住?”这会的云知安已经有点失控了,情绪极度崩溃,“也怪我,没事收集那种破功法干嘛?是我害了你。”云知安说完这话就不再言语。 两人再次沉默了下来,背对背心情沉重。 “此事过后,你走吧。下次再见,我不会手下留情。”云知安最终还是没有动手,希望能赶走他,日后两人永不再见。 剩下的路,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的走完了这条漫长的台阶。 再次站在洞府之中,两人心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于云知安来说,江楚楚已经身亡,这血月秘境也已没有了意义,接下来还有一段时间,只能静静的等待秘境再次开启。而苏不才也没有了继续搜寻的动力,跟在云知安旁边一言不发。 两人蒙头赶路,气氛沉闷,不知不觉走到了二层的广场,这会的广场上站着不少人,地上还躺着不少尸体,只是每具尸体看起来都是白发苍苍,事后生前已是垂暮之年。活着的人则面带恐惧,气氛异常紧张。 云知安走过去随便拉住一人想问问这里发生了什么,没想到这人闭着眼睛不断重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连着问了好几个人都是这种情况,这时苏不才又看到了那王姓男子,这王姓男子一抬头就看到苏不才朝着他走了过来,心里在想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三番两次遇到这煞星。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这都是怎么了?”这王姓男子看了一眼四周,捂着嘴巴小声解释,“还是那处灵力滔天的地方,一个月前阵法终于破了,可破阵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落魂墟的魂魄都跑到了这个地方。”苏不才想了一下,落魂墟他可是去过的,还曾经和一只魂魄大战过。如果魂魄都跑到了这里,的确危险异常,可也地上的这些尸体也要诡异了吧。 王姓男子听到他的疑问,又指了一眼地上的这些尸体,“不少人的生机都被吸走了,生机不够的只能等死了。” 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苏不才简单给云知安说了一下,云知安似乎忘了刚才的嫌隙,对着云知安说道,“随我去看看吧。” 两人一天工夫就到了阵法之地。云知安记得走时这里的灵气还很充足,如今这个地方到处坑坑洼洼,仿佛刚刚大战过一场。这里原本是一处灵泉,如今却游荡着不少魂魄。 见到云知安和苏不才,这些魂魄蜂拥而来,将云知安和苏不才围的水泄不通。苏不才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已经在慢慢减少,他竟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在落魂墟都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云知安显然也发现了这种情况,大手一挥,周围的魂魄往后退了几米,然而这些魂魄似乎没有痛觉,刚刚退下就再次蜂拥而上。 “小心,这不是游魂,这是幽魂!”云知安突然发现了什么,抓起苏不才就往上跃起来,两人刚刚站立的地方出现一只手,片刻间就消失不见,再次朝着两人抓过来。 两人再次落地时已经站在了这些魂魄外面,苏不才绞尽脑汁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是幽魂。普通的魂魄只能称之为游魂,像落魂墟那些就是游魂。但有些修行者明明活着却堕入了黑暗,时间久了魂魄就会出现在深渊之狱。只有深渊之狱的魂魄,才能被称为幽魂。 深渊之狱没有具体范围和实质性的地方,它只存在于修行者的脑海中,只有同样永堕黑暗的人才能感受得到它的方位。且一旦进了深渊之狱,幽魂是不可能出来的,除非被招魂,或者被召唤。 这里出现这么多的幽魂,绝对不是被招魂而来,那就是被召唤而来。 而被困在深渊之狱的幽魂,只有修行黑暗之法的人才能召唤。 云知安下意识看了一眼苏不才,苏不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双手一举立即否认,“不是我,我没有召唤,我还没有这个本事。” 第三十五章:幽魂大战 苏不才心里一阵郁闷,自己到现在也只有在落魂墟迷失过一次,从来都没有完全陷入黑暗,更别说感受到深渊之狱了。再看看人家,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家伙,但同样是修行禁法,人家都可以从深渊之狱召唤出来一批的幽魂了,唉。 这些幽魂本都是功力深厚之人,即便只剩下魂魄也能发挥出生前的两分实力。离开深渊之狱后能吸人生机,又悍不畏死,一旦大规模出现,不论到哪都是祸害。 想到这,苏不才心里稍稍平衡了一点,毕竟那人功力虽好,但心思还是却极其歹毒。 云知安已经取出了凤瑶琴,丝毫不敢小看,随手就奏起安魂曲,看到苏不才自己陷入思考,立即打过去一掌。这一掌没什么伤害,只是叫醒了思考中的苏不才。 苏不才看到这些幽魂对安魂曲毫无反应,想到自己已经暴露了,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将黑暗之念毫无保留的放了出来。 这是苏不才第一次完整的释放黑暗之念,黑暗从他的头顶落下,一袭白衣迅速变为一袭黑衣,就连手中的长子剑也变得更加锋利。本来蜂拥而上的幽魂,突然顿了一下,但还是扑了过来。这些幽魂生前什么样的境界都有,这些招式眼花缭乱,纷纷朝着苏不才打过去。 云知安见状立即消失在原地,挡在苏不才的前面竖起一道灵力墙,这才再次奏起安魂曲。这会的苏不才已经开始运转起“暗夜”。这次苏不才没有控制黑暗之念入侵他们的脑海,而是直接在原地降下黑暗之念。 这些本来悍不畏死的幽魂,在感受到黑暗不断笼罩的时候开始后退。安魂曲缓缓袭来,有些后退着的幽魂已经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迷茫片刻。 一小会的工夫,暗夜已经来临。黑暗降临的越来越快,除了云知安所在的地方,周围已经全部笼罩在黑暗之内。这些幽魂就像回到了深渊之狱一样,这才开始感觉到了害怕,尖叫着想要逃离黑暗,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那些修为尚浅的幽魂已经消失不见,再次回到了深渊之狱,留下来的,都是更加厉害的幽魂。 苏不才的神魂道只到了“修魂”境,只能勉强控制黑暗停留不散,却无法一一对付这些幽魂。云知安也清楚的明白这点,看了苏不才一眼,接下来要靠他了。 安魂曲不急不缓,落在这些幽魂耳中只有一个声音:“堕黑暗,不轮回;莫回首,莫徘徊;无善恶,天灰灰;魂化尘,速速归!”,琴音绵长,催促着这些幽魂迅速上路,前往轮回。这些幽魂本已经转身准备踏上轮回之路,这时突然响起一阵钟声。 这钟声似乎是凭空而来,却又极有规律,每一声都敲击在云知安的心跳上,足足九声才停了下来。钟声消失,云知安却脸色苍白,哇的吐出一口血。 而前方迷茫着的幽魂,迅速转身盯着云知安,继而再次扑过来。云知安立即后退一步,不再用灵力奏乐,直接改用生机奏乐。 琴音再也没有了刚刚的缓慢,转而变得更加急促高昂,只是这一小会的工夫,云知安的一头黑发迅速变为满头银丝,幽魂停在了云知安面前,却也没有转身踏入轮回。 苏不才发现云知安在消耗生机了,眼神果断,再次闭上眼睛,将体内的神念、魂念和道念一起释放,三念合一,围绕在苏不才的身边,接着一股脑的奔向云知安。 此刻的苏不才,左手是三念,右手是黑暗,嘴里还一直在念,“生不入,死不退,为幽魂,速速归!”这一刻的苏不才,看到了深渊之狱。那里一片黑暗,只有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黑河。岸上到处都是牢笼,困着一只只的幽魂,他们伸出双手扒着牢笼,不断尖叫,想要挣脱牢笼。 得到了苏不才的三念补充,安魂曲奏效了,这些迷茫着的幽魂转身踏上了轮回路。苏不才眼前的景象也消失不见。神魂道虽然厉害,但他只到修魂境,这种消耗他承受不起。加上深渊之狱的尖叫和嘶吼,一声声踏在他的心上,一睁开眼苏不才就狂喷一口血。 黑暗消失,光明来临,睁开眼睛也已没了幽魂,只是两人的情况都不太好。云知安失去了万年生机,苏不才更是反噬重伤,两人急切需要找地方休息。 云知安犹豫了一下,带着苏不才再次回到那位自称“一梦子”的洞府。 将苏不才放下来,云知安开始恢复体力。消散的灵力可以补充回来,可消散的生机补不回来。一旦生机消失,他只能再次轮回。 而苏不才这会却遇到了一点麻烦,三念和黑暗之念被他倾巢释放,如今想要补充回来却有点难了。三念倒还好说,和灵力一样,休息片刻就能补充过来。可体内的黑暗之念却有点麻烦了,没有了三念的阻扰,黑暗之念试图占领苏不才的全部身心,苏不才如今正处于一片黑暗中,看到的竟是深渊之狱。 这会的他正处于深渊之狱中,入眼的都是尖叫和嘶吼,他沿着这些牢笼走过去,这些幽魂像疯了一样扒着牢笼,“带我出去!带我出去!”,苏不才想要逃离这里,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走出去。 云知安休息了片刻发现苏不才有点不对,这会的他闭着眼睛一脸痛苦和恐惧,云知安试着叫他的名字,苏不才努力想醒来却醒不来。云知安看到他这个样子,不敢迟疑,迅速取出凤瑶琴开始奏起招魂曲。 深渊之狱中的苏不才,听到这个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尽头有人在等他。“一入深渊不可归,前路遥遥狱灰灰。望乡尽头再回首,循音归来有人侯”。阵阵呼唤带着渗透魂魄的力量,苏不才循着声音一路前行。 本就消散了万年生机的云知安,又以生机为代价招引苏不才,此刻一脸苍白,不敢出声。奏起招魂曲后,云知安也看到了苏不才眼中的深渊之狱,这情况令他震惊不已。若这幽魂皆突破牢笼,四界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云知安看着苏不才慢慢醒了过来,这才停下招魂。苏不才清醒后也想起了刚刚的一切,只能猜测是因为幽魂一战动用黑暗之念过多所致。 只是如今云知安的生机越来越少,两人只能在这休息,等待秘境再次开启。 此刻在另一个地方,先前洞府中身披白袍的男子再次盯着镜像中的云知安,自言自语,“看来又要轮回了,不错。” 第三十六章:锅从天降 从那以后,两人再也没有探索过其他地方,一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秘境上方气压低沉,渐渐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无论是正在逃跑还是正在搜寻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他们知道,秘境就要关闭了! 此刻在洞府之中的云知安和苏不才也感觉到了,立刻走出洞府手持令牌,没多大会两人就被漩涡卷走消失不见。 此刻黄陵广场之上聚集了各大门派家族的长老,人人都喜笑颜开,猜测今天有多少人能活着走出来,又将带出来多少的资源。 “我敢打赌,这次肯定是我们万剑宗带出来的资源最多。”旁边一位牛鼻子老道和一位面容姣好梳着道姑头的一位女子在争辩,“你说是吧,李兄?” 一侧站着的李长老敷衍的笑了一下,一言不发,他才不管谁带出来的最多,只要能把那两个外来者拿下他就心满意足了。 几人正在争辩时,广场上已经有几人先来了,后面陆陆续续人越来越多了,直到云知安和苏不才出来后,李长老突然感觉不对劲,这两人安然无恙的站在这,但李宏文却没有出现。 不仅仅是李长老,不少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就连刚刚的牛鼻子老道也神色凝重,因为这次出来的人只有上次的一半,且出来的弟子个个带着伤。 联盟盟主在前面看了半天,本来以为女儿落在后面了,不断伸头盯着出口,看到女儿身边的随从出来了才松了一口气,可紧跟着出口突然消失了,不敢迟疑,他立刻跑过去反复确认了一遍,入口的确关闭了!可女儿并没出来!这才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他给女儿取名如霜,就是因为知道女儿性子如霜一样孤傲执拗,这次本来不准备让她进去,但她一哭二闹的,这才没有办法让她进去了,他本来以为应该出不了事的,毕竟也没几个人敢动他的女儿。 那随从一抬头就看到了盟主,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神才走过来。“夏盟主,属下办事不力,请责罚。” 这盟主没等他说完就意识到大事不妙,着急的问到,“如霜在哪?发生了什么?” 这随从犹豫了一下,盟主见他这个样子更着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吞吞吐吐的?!” “路上小姐让属下去调查一人行踪,等属下回来时已发现小姐不见了,随后在树林中找到了小姐的衣服。”这随从不敢抬头,拿出来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甚至还有被撕烂的痕迹。 盟主看到后咬牙切齿,将衣服收了起来,盯着出来的这些人,拳头握的嘎嘣响,“如霜去让你查什么了?” 这随从抬头看了一眼广场的这些人,指着云知安所在的方向,“此人曾在拍卖会故意抬价引起小姐注意,小姐觉得他畏手畏脚不敢承认,让属下去查探一下他的底细。” 听完这随从的话,盟主盯着云知安看了半天,然后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小姐都保护不好,留你又有何用?”这盟主眼都没睁,一掌打了下去。这随从竟然也一动不动没有挣扎,瞬间被拍为飞灰。 广场上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这盟主径直飞向人群中央,“本人盟主夏幻风,小女如霜不幸遇难,诸位谁有线索还请告知。”这盟主冲着众人说,眼睛却一直盯着云知安。 李长老听到这也走了过去,“小儿不才,也遭遇横祸未曾出来,谁有线索可一并告知,必定重重有赏。” 听到这话,不少人奇怪的看向云知安,夏盟主千金遇难没人见到,可李长老的儿子李宏文和云知安发生对峙的一幕几乎都见过。 见到不少人看向两人,夏盟主和李长老瞬间就明白了。云知安如今是真的有点发愁,人在洞府中,锅从天上来。李宏文的确是因他而死,可这夏盟主的千金遇害他可是一点都不清楚。 “两位不知可有小女遇难线索?”夏盟主已经站在了云知安面前。 “本人不曾见过夏千金,更不知夏千金遭遇意外,对此万分抱歉。”云知安抬头看着夏盟主。苏不才更不知道夏千金是谁,站在旁边一脸茫然。 夏盟主和李长老当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手下人登记一下各门派的收获,便遣散了众人。不过临走前他向云知安发出邀请,“听李长老说,两位从外面而来,想来拜师学艺,可否去我那坐坐,我们聊聊也不迟。” 云知安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打的什么注意,拱手示敬,“不巧了,如今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暂时不准备拜师了,还是不去叨扰您了。”考虑到这人在黄陵的权势和地位,云知安暂时还不想撕破脸皮。 “无妨,不算叨扰,就当作对后辈的提携吧。”这夏盟主是铁了心要带走两人了,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苏不才在身后有点生气,傻子都看出来这老头安的什么心,站出来就准备开骂了,没想到云知安拦下了他,笑着对这盟主说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叨扰了。” 夏盟主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心里却想着“看我回去怎么弄死你们。” 一路上这夏盟主认真观察了两人,时而觉得云知安是金丹境,又时而觉得他是化婴境,“不知修的是什么垃圾功法,境界都不稳定。”他从未想过黄陵会有人远远胜于他。再加上身份使然,他也丝毫不担心两人逃跑,准备一回去就先给他们个下马威。 夏盟主住着的是黄陵风景最美的地方,从这望下去整个黄陵尽收眼底,云雾缭绕,宛若仙境一般。 云知安站在洞府前,低眉一笑,“此事牵扯到夏千金,不如我们私下聊聊如何。”云知安指着门口站着的一群随从。 夏盟主想到女儿死前可能发生的事情,看了一眼这些人,让他们先行退下来了。 跨进大门,外面的云烟缭绕迅速消失,一进门竟然是一个四丹阵。这四丹阵需要四枚修行者的金丹,为保证金丹完整且不会慢慢变小,被挖金丹之人必须保持清醒,一点一点被抽丝剥茧,足足三天时间才能取出一颗完美的金丹。被抽取金丹之人痛彻心扉,且一但晕厥就会彻底失败。 挖出来的四颗金丹按照四象位分别设下陷丹阵、诛丹阵、戮丹阵和绝丹阵,四阵齐全同时开启才能组成四丹阵。 四丹阵能同时攻击多位陷入阵法中的修行者,金丹境必死无疑,化婴境凶多吉少。 眼前这四丹阵,不知道是挖了多少人的金丹才能组成。而那些被挖走金丹之人再也不能修行,只能浑浑噩噩度过余生,生不如死。 这夏盟主倒是打得好算盘,黄陵只有他是化婴境,其余最高的也不过是金丹境,如此一来,谁敢动他? 可他偏偏遇到了这两个精通阵法且修为远高于他的手怪胎,两人一进去就发现了这阵法即将开启,云知安一手将苏不才拉到面前,又在两人身边随手散开灵力。 阵法刚好开启,两人所在的地方被一片金光环绕,阵法中同时出现朱雀、白虎、青龙、玄武四象之影,四象直直扑过来,只能听到一阵阵哀嚎。 夏盟主盯着阵法之内的景象,仰天大笑,直至阵法之内哀嚎之声消失,阵法化为点点金黄,四象也消失不见。 夏盟主从大笑中醒来,一低头却看到云知安苏不才两人安然无恙,一脸震惊,“不可能!你们……” 话还没说完,云知安原地留下一道衣影,下一刻就出现在夏盟主面前,右手从夏盟主胸口缓缓取出一颗金丹。 夏盟主惊恐的看着云知安手上的金丹,抬头看着他,颤抖着问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云知安看着手上不断缩小的金丹,外层的金线越来越小,没有开口。苏不才鄙夷一笑,指着四周已经没有丝毫灵力的金丹,“你不是喜欢挖人金丹吗,怎么,只许你挖别人的,就不许别人挖你的吗?” 云知安这才抬头看着他,使劲一握,手上的金丹化为丝丝灵力,又消散空中,这才狠狠瞪了他一眼,“生平最恨你这种人,为一己私欲毁人修行。”说完这句话,云知安转身即走,又顿了一下,“留你一命,好自为之。” 苏不才看着惊恐万分的夏盟主,双手一摊叹一口气,转身去追离开的云知安。 见两人走远,夏盟主这才体力不支突然坐在了地上,自言自语,“不行,不能让别人我没有了金丹,绝对不行。”这夏盟主一生作恶多端,如今最怕被人得知他没了功力后报复他,想到这他就浑身颤抖。 第三十七章:气息大阵 解决了夏盟主后,两人准备离开黄陵了,只是没想到,广场之外遇见了李长老。 李长老事后仔细询问了从秘境出来的人,更加确定了云知安就是凶手,一直在寻找机会带走两人,只是没想到中途又杀出来了个盟主。他本来都准备放弃了,没想到在这竟然遇到了两人。 “看来老天都不想让你们活下去!”李长老看到两人后内心窃喜,想都没想站在云知安年前,又假装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小声说道,“你们不要说话,跟我来,我带你们逃走。” 云知安看着李长老这个样子有点奇怪,他可不相信这李长老突然变得那么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李长老。 李长老看到两人这个样子有点焦急,“盟主要杀你们,这里有气息大阵,我带你们逃走。” 云知安这才想起气息大阵这回事。气息大阵虽然无法造成伤害,却可以锁定两人的方位。只要没有走出大阵,就可以迅速将人传送到两人所在的位置。云知安不想再惹是非,假装不知道自己看破了,示意他前面带路。 李长老见状内心奸笑,谎称带两人离开,却一路走向了联盟总部。云知安虽然不知道这是通向哪里,却知道这绝不是出去的路。 苏不才也在旁边有点疑惑,好奇询问,“李长老,这不是出去的路吧?” 李长老头都没回,“气息大阵可以随时定位你们的方位,有大阵下在你们离不开,我先带你们去关闭大阵。” 苏不才还是觉得不大对劲,但看着云治知安胸有成组的样子,也没有再问。 转眼间三人就到了联盟总部,外面值守的人员见到李长老示意便离开了。跨进大门,云知安看了下,的确是联盟总部,里面也没有什么埋伏。 这时的李长老突然大笑,“杀你们还用埋伏?”,话音未落就已出手,先用灵力将周围所有方位封死,防止云知安逃跑,做完这一切他才放心下来。 云知安看着这一切没有动,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刚刚那个自称盟主的已经废了,没想到还有一个不怕死的。”说到这云知安脸色一变,眼神如刀盯着他。 报仇心切,李长老激动之下竟然忘了这件事,“夏盟主怎么可能放这两人离开?”,四丹阵他可是知道的,就连他自己进去都出不来。想到这,李长老突然开始害怕,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一脸苍白。 苏不才看到他这个样子后冷笑一声,“是啊,那个什么盟主似乎喜欢挖人金丹呢,我们只好以牙还牙,把他的金丹也挖了。原来金丹挖出来后会不断变小,金线也会不断萎缩。你知道吗,金丹握在手中,稍微一用力,“砰”的一声,就爆了,你说好不好玩啊?”苏不才一边说,一边用手描绘当时的情况,时而紧张时而癫狂。 吓得李长老心揪成一团,听到“砰”的一声后突然颤抖了一下,刀都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夏盟主喜欢挖人金丹众所周知,曾经有人得罪了他被生生挖走金丹,当时那人的尖叫声响彻黄陵,令人闻风丧胆,足足三日不绝于耳。如今想到夏盟主被人挖走金丹,李长老吓得站都站不稳了,“扑通”一声跪在云知安面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我,我可以给您卖命,我,我还知道黄陵的很多秘密,我……” 李长老不断磕头,额头渗出一片殷红,云知安看着他,“这气息大阵,你可能掌握如何开启关闭?” 正在磕头的李长老听到后顿了一下“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只要自己还有用,这条命就有希望,至于别的他也顾不上了。“我不仅能开启关闭,还能查探黄陵所有曾经来往之人。” 本来漫不经心的云知安,听到这句话突然愣住了,“你说能查探所有来往人员?可有影像?” “的确能查探到所有来往人员的气息,至于影像,需要我们四大长老共同开启才能看到,不过目前只有三人还在黄陵,要不我发讯息让他们回来?”李长老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哪句话说不好就被挖了金丹。 “不必了,先去看看。” 气息大阵的阵心就在联盟总部,值守人员已经被李长老一一调调走了,只留下云知安自己站在阵心处,细细感知黄陵近些年的来往气息,他要寻找江楚楚的气息。 千丝万缕的气息缠绕在一起,云知安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找到江楚楚的气息,只是这气息有点奇怪。江楚楚的气息非常不稳定,似乎她身受重伤。 气息大阵的影像不是四人同时开启才能看到,而是查探影像需要庞大的灵力,灵力不足则需要生机。这些人灵力达不到要求,又不愿意耗费生机,只能四人同时开启。且查探影像时,这些影像都将呈现在查探者脑海中。一旦查探的影像比较久远,查探者很可能无法承受过多的印象记忆而导致爆体。 他的灵力倒是足够,只是查探影像消耗太大,尤其是越久远的影像越不清晰,耗费的灵力也越大。而江楚楚的这股气息出现在三千年前,云知安需要承载三千年来的记忆,这样的消耗有些大了。可如若就此放弃,他又不甘心。 犹豫了一下,云知安还是下定决心查探一番。闭上眼睛,云知安脑海中迅速略过了这三千年来的景象,记忆的大手不断往前翻动,直到发现江楚楚的影像。 影像之上,江楚楚身受重伤进入黄陵,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准备进去血月秘境。画面一转,江楚楚站在秘境七层,一位身披白袍的男子背对着她,,“轮回石流落司间,我会命人取回。至于你嘛,为何非要追根问底?”声音悠长,似乎来自远古。 江楚楚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恶毒,“你们到底派了多少人?这里不属于你们!” 男子冷笑一声,“你知道的太多了。”那人背对着她从未转身,右下角的手只是动了一下,一股力量奔腾而出,环绕在江楚楚身边。江楚楚一脸惊恐,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躯不断透明,最终化为灵力消散空中,只留下一身规整的衣服。 云知安深吸一口气,这才明白为何没看到江楚楚的尸体。至于那股突然出现的力量,似乎是魂间之力,只是他不敢确定。 正在这时,男子突然转身,盯着面前虚空之处,似乎发现了云知安。明知道这不可能,云知安还是心有怀疑,心神被破,云知安再难坚持,眼前的画面越来越迷糊。云知安竭力想看清那男子,却发现他笼罩在一片光芒之下,轮廓模糊,似乎从虚空而来。 云知安努力张开眼睛,光芒刺的双眼通红,目眦尽裂,却仍旧没看清那人长相。那人右手一抹,画面越来越不清晰,最终只能看到他往虚空而去。 然而云知安却感觉到那人最后对着他叹了一口气,说什么“一琴一曲又一世,一人一梦一场空。” 画面消失不见,云知安再也承受不住,双眼迷离,接着就倒在了原地,然而他的脑海中却一直回响着那人最后说的那句话。 第三十八章:空间乱流 苏不才在阵外等了半天也没见云知安出来,担心之下打开房门就冲了进去,这才看到倒在地上的云知安。 李长老看见这一幕后,稍一犹豫,嘴角舔了一下,笑眯眯的盯着云知安,“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我还不信我拿不下你。” “糟糕!”苏不才知道自己不一定是李长老的对手,毫不犹豫的伸展暗夜令李长老陷入黑暗。 “不好!”一瞬间李长老就知道自己中计了,眼前一片黑暗。幸亏他是化婴境,加上苏不才分心无力只用了一半的黑暗之念,李长老片刻工夫就清醒了过来,即便如此面前还是没有了苏不才的影子。 苏不才生怕李长老追过来,刚刚打出暗夜就背起云知安往山下跑,这会的他突然有点恨自己没有早点跨入第四层,不然哪用得着这么慌张。 看到广场上两个负责传送的值守人员,苏不才大老远就喊道,“盟主遇难,李长老让我们出去寻找线索,速速开启传送!” 这两人还记得之前李长老带两人进来的场景,“这人不知道和李长老什么关系,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看见苏不才着急忙慌的样子,两人丝毫不敢耽搁。 李长老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苏不才背着云知安踏入传送阵。眨眼间就飞到了阵法前,但还是来不及了,一气之下拿起刀就劈向想传送,零件掉落一地,“卷入空间风暴,我就不信你们能出的去!” 这两个值守人员看到李长老这个样子,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站在一旁也不敢说话。 苏不才背着云知安刚踏入传送阵,就感觉面前一片晕眩,“该死!传送通道被破坏了!”一瞬间他就知道了李长老做了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传送阵建立起来的空间通道往往比较稳定,但传送阵一旦被破坏,空间通道会迅速变得暴乱起来,这种暴乱比空间节点通道还要严重,两人根本无法抗衡。即便两人能在空间乱流中活下去,也不知道会被风暴卷向哪里。 苏不才手忙脚乱,背上的云知安还在昏迷之中,他只能先用一只手抓紧云知安,用牙咬着衣服将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条,又将云知安捆在背上。 刚刚忙完这一切,眼前就飞扑过来一阵热浪,翻滚而起的火舌迅速将两人卷入火海,苏不才慌忙之下只能先施展一道黑暗之念,准备找一下身上有没有能抵挡火力的灵器。 黑暗之念分散在他的周围,接着却又缓缓消失不见,苏不才一脸震惊,黑暗之念消失不见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身边出现了一层蒙蒙水雾,最终形成一个大泡泡将两人裹在其中,周围温度瞬降了下来。 这蒙蒙水雾缓缓流淌,苏不才伸手碰了一下,一股冰凉直入肺腑,冻得他打了个哆嗦,不过他也感受到了这股水雾的本质——黑暗之念。 这股水雾正是黑暗之念所化,他也是一次发现自己的黑暗之念可以化为水雾。火浪越来越大,水雾似乎有点摇摇欲坠,苏不才脸上的担心流露无疑,水雾一旦被破,他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显然他多想了,火浪持续了很久,水雾一直都是摇摇欲坠,但却始终没有被破。 苏不才悬着的一颗心松了下来,好奇的盯着眼前的水雾,“黑暗之念,到底是什么?” 火浪开始慢慢变小,正在这时,远处突然袭来一股锐金之力,气息凌乱却蕴含各种刀光剑影,仅仅是气息就已经声势浩大,苏不才似乎站在战场之中,血流成河横尸遍野,只有他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四面楚歌。这股气息越来越近,转眼间就扑了过来,取代了原本的熊熊烈火。 苏不才眼睁睁看着面前的这团水雾又化为一片火海,将苏不才笼罩在其内,却偏偏没有一丝炎热之气,将队友的锐金之力阻挡在外。苏不才突然明白了,喃喃自语,“原来竟是这样!”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没多大会锐金之力被一片巨浪取代,又被狂沙取代,而黑暗之念先化为一堵城墙,又化为参天巨树,永远横亘在两人面前,阻挡着这些空间乱流。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相生相克,原来是这样!”黑暗之念可化为五行之力,也可阻挡五行之力,他这才发现自己对黑暗之念知之甚少。 五行被破,乱流消失不见,苏不才刚松下一口气,空间风暴再次袭卷而来。苏不才盯着面前的风暴,面露难堪。机缘巧合之下破了空间乱流,可面对空间风暴,两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苏不才毫无抵抗之力,只能死死抓紧云知安,两人瞬间就被风暴卷走了。 苏不才衣服破碎,身上裸露着大片肌肤,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到处都是被划破的伤痕,然而抓着云知安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面前都是狂杀风暴,苏不才根本没办法睁开眼睛,只能在身周散开一层薄薄的黑暗之念。他感觉到自己一直在上升,似乎已经脱离了空间通道,过了很久才感觉到四周平静了许多,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四周死一样的寂静,周围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雾气,什么也看不到。苏不才缓缓站起来,看到灰雾中似乎有几人正在朝这边走来。苏不才赶紧将云知安扶起来,准备过去问问路。 雾气中这几人身着棉麻长衫,衣衫褴褛的,一抬头就看到了苏不才二人。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有点奇怪,衣衫褴褛却看着魁梧有力,苏不才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几位兄台好,我们迷路了,想知道这是哪里?” 这几人盯着苏不才开始上下打量,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苏不才有点好奇,也认真端详着面前几人。苏不才突然发现一件事:这几人都没有影子,只有自己和云知安有影子! 苏不才头皮发麻,已经准备后退了,这时有一人突然开口了,“你怎么进入虚门的?” “虚门?”苏不才喃喃自语,那人自嘲笑了一声,对着同伴说到,“你看,我们久不出世竟然没人记得了。” 听到同伴的话,几人突然大笑,“是啊,竟然没有人记得我们天门一族了。” 苏不才已经准备离开了,面前的雾气却开始消散了,这几人看到后会心一笑,最早开口那人叹了口气,“看样子要回去了。”然后转身盯着苏不才,“你呢,最好跟我们回去。” 苏不才一脸警惕,“为什么?” 那人听到后轻蔑一笑,“看到那罗浮河了吗?不和我们回去你就等死吧。” 苏不才顺着那人指着的方向望过去,雾气消散,里面竟然是通体如墨的一条黑河,河面上还漂浮着十八座血山,此刻正在往外汩汩冒血。不远处停着一只黑色的船只,摇摇晃晃看起来破败不堪。 这几人看着苏不才目瞪口呆的样子非常满足,“这是我们天门族的罗浮河,虽然不知你是怎么过的虚门,但这罗浮河可是只有我们的幽灵船才能度过,你要不信也可以自己去试试。” 周遭一切看起来有点诡异,苏不才也不敢贸然尝试,当即决定还是跟随这几人先离开这里再说。 第三十九章:天门一族 “苏兄啊,照你这么说外面竟然都是凡人了?” 这些人自称来自天门族,整个天门族从不出世,如今外面的世界他们也不知道,这次也是出门办事偶然碰到了苏不才。 他们口中的“虚门”则是天门族的一道门,听说非常神奇,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苏不才也时阴差阳错不知怎么就进来了。 “当年一战,人间被分割的七零八落,没想到外面这些人已经忘本了。唉,还好当年虚门挡住了不少人,这才让我们安然度过了这么些年。”这些人感慨人间世道,苏不才却听不懂了,“当年大战?” 这些人盯着苏不才再次露出不解,“难道你不知道三千年前的大战吗?” 苏不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么,赶紧解释到,“我是个孤儿,一直都是自己瞎捉摸,没有人给我指点,也没有长辈提过当年之事。” “原来这样啊。其实我们也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族中有记载说当年人间大战,不少前辈都在那时丧命,想来可能因此导致传承中断。不过我们天门族的虚门可是非常厉害,这才让我们逃过一劫。”说到这,这几人纷纷点头。 苏不才仍旧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不敢再问下去,怕自己并非来自人间这事暴露了。 苏不才脚下的船被他们称为幽灵船,黑暗之中一只黑船幽幽行驶,的确挺像幽灵。这船虽然破败不敢,但在罗浮河中却十分稳当,一路小心绕开了十八血山,很快就到了天门族所在的地盘。 一下船就看到前方是一处非常气派的城池,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天门族”三个大字,门口则有人在不断盘查。苏不才跟着这几人来到门口,驻守的士兵立刻走了过来,“何长老交代过,让你们一回来就赶往四圣堂。” 这几人听到后一脸严肃,心照不宣的带上苏不才准备进入宗门。苏不才愁容满面,“宗门有事几位尽管去,不用管我。” “那可不行,苏兄能进虚门,定有不凡之处,我们一定要好好切磋一番。” 这几人路上就一直在打听苏不才怎么进的虚门,只怕是以为他身上的有秘密,如今软硬不吃,说什么都要带上苏不才,对此他也很苦恼。 一路上苏不才东张西望,这天门族灵气十足,上有高高巍峨的大山连绵不绝,下有缓缓流淌的泉水叮咚作响,的确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只是苏不才隐隐约约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天门族里面门规森严,一路走来几乎无人疾行,同门师兄见面见面要尊卑有序。想来这些人在门内低位不低,路上行人见到后都纷纷驻足也会驻足让路,待几人走后再次前行。 四圣堂在天门族的最深处,是天门族最神圣的地方,等闲之人不可踏入半步。 如今四圣堂门口有一位姑娘,约莫十六七岁,身穿一身淡粉色的长裙,外面还披着白色纱衣,站在那里犹如一袭月光倾泻于地。三千青丝简单束起,斜插着一只碧玉瓒玉钗。姑娘皮肤细润如温玉,双目湛湛有神,眉间却思绪万千,满脸愁容,走来走去。 姑娘大老远看着苏不才一行人立刻点着脚尖提着裙子跑了过去。 “千琴,你怎么在这,还这么慌张?”说话的正是这群人的大师兄,话音嗔怒,却十分宠溺的看着这姑娘。 “师兄,你们快去看看吧,父亲在里面大发脾气。”这姑娘着急的就要拉着这人进去,一扭脸才注意到苏不才,“这位是?” “哦,这是路上碰到的一位朋友,十分有缘,这朋友竟然可以度过虚门。”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姑娘本来没仔细看苏不才,听到最后一句话又认真看了一眼苏不才,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千琴,你安排一下,这位朋友先住下来,我先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位叫千琴的姑娘听到后沉吟了一下,带着苏不才先行离开了。 姑娘带着苏不才一路前行,介绍了天门族的一些规矩,最终将苏不才安排在了后院宾区的一间厢房后就自行离开了,不过苏不才可听到了姑娘对门口师弟们的“嘱托”。 “里面这两位你给我看好了,人丢了唯你是问!”苏不才听到门外的动静后,推门一看有两人站在门口,“天门族规矩森严,你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不要乱走动,有需要的可以和我们说。”见到苏不才想出门,门口这两位立刻凑了上来,伸手拦下了他。 郁闷的回到房间,他明白自己这是被软禁了。寄人篱下无可奈何,只能先安顿一下云知安再说。 云知安从黄陵就开始昏迷不醒,如今已经整整昏迷了四天四夜了,却始终没有一丝醒来的痕迹。苏不才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看出来了,他只是因为消耗过大需要休息。加上苏不才体内没有灵力,帮助不了他,只能让他自行恢复了。 昏迷的云知安一直在做梦,梦中他处于血月秘境的七层,站在那身披白袍的男子身边,眼睁睁看着江楚楚灰飞烟灭,他扑过去却发现自己只是一道虚幻的透明体,无能为力。他沉浸在自己的梦中无法清醒,走在一个又一个梦中。梦中有梦,梦里套梦,他已经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时脑海中突然浮现起那自称一梦子的人说过的话,“那人说真真假假不辨是非,又说假作真时真亦假”。想到这,脑海中一梦子说的那人,和江楚楚临死之前身边那人,身影渐渐重合,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始终醒不来。 苏不才打了个盹的工夫,就看到豆大的汗珠从云知安额头滑落,面色挣扎,双拳紧握。 “云兄!云知安!云知安!”,苏不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在他耳边不断重复喊他的名字,试图叫醒他。 云知安始终无法清醒,这时听到有人不断在大声叫喊,突然一激灵醒了过来,脑海一片空白。 苏不才眼睁睁看着他醒过来,大喘一口气,“你要吓死我了!”。 云知安醒来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已被汗水湿透,擦脸一下额头的汗水,缓缓坐了起来,“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你还知道啊,要不是我你就早被人抓了,你整整睡了四天四夜!” 听到这云知安也出了一口气,“还好。”苏不才听到后气急败坏,“还好?要不是我,你差点被人抓走了!” 云知安知道他这个性子,并未理他,四周观察了一下,突然面色惊恐,伸出左手却发现自己的灵力无法使用一分一毫,立刻转头盯着苏不才,“这是在哪?” 苏不才一脸懵,“怎么了?从黄陵出来后被卷入了空间风暴,就流落到了这个自称天门族的地盘,不过我问了,我们还在人间。” 云知安脸色沉重,缓缓吐出几个字:“这是死地!” 第四十章:虚门死地 云知安睁开双眼就发现这里灵气十足却透露着一股死气,这股死气非常幽微,不仔细观察很难注意到。 “死地?不会吧,这是一个宗门,没见到死人啊?”苏不才有点疑惑,哪有宗门愿意在不详之处建立宗门。 云知安相信自己没看错,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刚推开门就被门口驻守的两人拦了下来。云知安认真看了这两人一眼,转身回到屋中关上了门。 “没错,这就是一处死地,这里的人早已死去多年。”云知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怎么会呢,他们不好好活着呢吗?”苏不才更加疑惑了,这些人明明是有血有肉啊。 “他们早已死去多年,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罢了。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怕这宗门的人,也都早已死去。” “怪不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出来!”苏不才听到这突然想起来,最早在雾气中遇到的那批人,都没有影子! 云知安接着说道,“这种死地很少出现,一般都是突然发生了意外,突然遭遇死亡却不愿意相信已经发生的一切,只能骗自己这些都是假的。即便已经死了,魂魄未能脱身,留在原地继续过生活,久而久之,也就把自己骗过去了。可实际上,他们是死人,可以不吃不喝,再怎么修行也不会有进展。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苏不才把从黄陵到这里一路发生的情景都告诉了云知安,不过空间通道中黑暗之念一事却只字未提。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们,其实他们都已经死了的事情?” “不必了,就让他们活在自己编织的世界中吧,也许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不知道真相还好,一旦明悟,不入轮回,没有来世。” 眼下两人最焦急的就是怎么离开这里,苏不才连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虚门”是什么门,只能去寻找那几个带他来的人。 两人推开门再次被拦住,云知安叹了口气,“道非道,人非人,怜我辈,多煎熬。”,他还是没告诉这两人,只是施法让两人昏了过去。 两人一路走向四圣堂,苏不才看着这些钟灵毓秀的景色,脑海中却浮现着一幅幅残垣断壁的景象,再次看着那些不急不缓的行人,入眼的只有一具具行尸走肉的骷髅,只觉得可悲。云知安一路也看到了这些紧遵门规不敢疾行的人,也有点好奇,“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宗门生生沦为死地?” 两人到四圣堂的时候,里面一片嘈杂,甚至还有摔东西的声音,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位叫千琴的姑娘泪眼汪汪的跑了出来,看见苏不才顿了一下,但还是捂着嘴巴跑远了。 随后一男子跟着出来,看见了旁边的云知安苏不才,长叹一声,“千琴跟我说了两位的情形,竟然能进入虚门,可见两位来历不小,进去谈谈吧。” 这男子约莫四五十岁,仪表堂堂不苟言笑,坐下来就盯着云知安,“两位从何而来?又是如何进了虚门?” 云知安没有回话,反而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形,淡然一笑,这才说道,“虚门,的确不知为何物,我们是被空间风暴卷过来的。”云知安倒也没有说谎,被空间风暴卷走,掉在哪里都有可能。 这男子听到后皱眉思索,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虚门是我天门一族的入口,也是我天门一族的宝物,其中另有玄妙,被空间风暴卷过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说到这,这男子就不再开口,静静喝茶。 “此次前来是为拜别,还请指点出路。”云知安拱手示敬。 “两位有所不知,虚门之所以叫虚门,在于虚字。若能看得见摸得着,怎么能称之为虚呢?” “还请指点,如需帮助,我二人必定尽力。” 云知安也听出来了,这男子故意卖关子,很有可能是想从两人身上得到些什么。这天门族皆是死人,只有这人是活人。不知他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只是如今他没有时间精力在调查这件事。 “每个人的虚门都不一样,族内有古树万千,有缘者自能得知虚门所在,静静感知即可。”云知安还没有听明白,这男子已经准备送,云知安也没有多问,起身出门,刚出门就听到男子又说了一句,“虚门自有玄妙,带你二人前来不知是福是祸,好自为之。” 族内后院的确有一寺庙,门口题着一副对联:一觉无止休,谁知梦里乾坤大;只身眠净土,只道其中日月长。两人站在门口,看着衰败不堪的墙壁,缓缓推开庙门。 院内别有洞天,里面没有庙宇,只有一株株高耸入云的古树。 “既然每个人的虚门都不同,那我们分开寻找吧。”云知安说完就走向一边,一株株观察这些古树,只是他根本看不出来这些古树有什么区别。 苏不才也是如此,每棵看起来都一样,满脸愁容。两人都不说话,认真寻找和自己“有缘”的古树,空气异常安静。 云知安站在一棵即将枯死的古树下,似乎听到这古树中有一个声音在召唤自己,如泣如诉声音悲惨。闭上眼睛云知安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世界中,没有尽头,周围如泣如诉的声音慢慢消失,同时却传来另一股声音,他听不清楚这股声音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这声音从远处而来。 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过去,飞了很远很远,才看到前方有两人在下棋。下棋的两人长相相似,一人穿黑一人穿白,一边下棋还一边喃喃自语,“三魂未静,六魄未除,也不是真,也不是假。” 云知安看着不分胜负的棋局,就这么停了下来,一看就是一个月。 一个月后,棋局仍旧未分胜负,一人说:“芸芸众生,善善恶恶一杯土”,另一人说,“黄泉茫茫,真真假假总成空”,两人抬头看着云知安,异口同声,“你说呢?” 这一问如同当头棒喝打在云知安心上,下棋的两人突然消失不见,周围的棋盘也消失不见。云知安呆在原地,喃喃自语,“你说呢?”嘴里重复着这句话,仿佛丢了神一样,云知安如同行尸走肉的一般踱来踱去。 苏不才也面临着一样的情形,闭上眼睛就听到一阵悦耳动听的声音席卷而来,远处只有一男子,白衣似雪,黑发如墨,飘飘逸逸,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男子时而看书,尽兴之时还会拿起旁边的酒壶,酒入豪肠仰天大笑。时而抚琴,十指修长,琴声叮咚妙韵天成。 日夜交替,男子端坐于此一尘不染,一月之后竟不断吐血,起初只是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到后来则染红一片前襟,雪白的衣服一片殷红,看得苏不才在旁边也只觉心疼。 这男子最后盯着苏不才,莞尔一笑,“黄泉茫茫无止休,最是深情不能留,你可懂了?” 苏不才看着面前的男子缓缓闭上眼睛,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不见,一直在回想他最后说的这句话,究竟何意? 第四十一章:人间情断 又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云知安幡然醒悟,闭眼说道,“睁眼为真,闭眼为假!真真假假,又能如何?!”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一切突然消失,云知安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黄陵的噬灵藤之外了。回想幻境中发生的一切,云知安深感劫后余生,“这虚门,果然另有玄妙,不知他面对的又是什么?” 自言自语笑了一下,云知安开始静静等待苏不才。 看着面前的男子缓缓消失,苏不才感觉这男子是想告诉自己些什么,然而自己却没能明白他的意思。看着面前散落一地的书,以及那男子留下的琴,他陷入了深思。 又一个月过去了,他始终不明白男子究竟想说什么,走到古琴面前,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人留下的余温,静静抚摸琴弦,似乎要将心事抚平。 随手拿起男子曾翻来覆去的书,书中竟无一字,“无字天书吗?”苏不才自言自语,将书合上,这才注意到封面上有一行小字,“回首一眼却已迟,但愿江湖从此离。” “为何从此离?君且随心愿!一壶酒尚烈,何惧风与雪!”苏不才有感而发,喃喃自语,面前一切突然消失不见,樱花古琴统统消失不见,转身一看,云知安就在自己旁边。 “我等了你一个月,终于走出来了?”听到云知安的声音,苏不才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走出“虚门”了,目视远方喃喃自语,“原来竟只是一道谜题,这就是我的答案吗?” 两人站在黄陵之外,深感物是人非,黄陵之行已经非常确定江楚楚已死,杀她那人当日在气息大阵中也见到了,只是动了一下手指,江楚楚就灰飞烟灭。至于那男子用的力量他有点熟悉,似乎和魂间有点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罢了,日后再去一趟魂间便是。” 两人走在路上一言不发,云知安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回事,对于苏不才修行禁法一事没有再提,也没有赶他走的意思,苏不才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生怕云知安再提起这回事。 正在这时,云知安突然觉得心口疼痛,却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休息了一下,等云知安好点了才继续上路。可走了没多远,云知安就感觉喉咙一阵腥甜,嘴角跟着就涌出一丝丝殷红,滴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苏不才赶紧过去扶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云知安眼前发晕,他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这片衣襟,他感觉自己的魂魄似乎有离体而出的冲动,他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无妨,可能是这趟消耗的生机有点多,生机涣散,我可能很快要再次轮回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云知安心里还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幽魂大战消耗了万年生机,加上查探气息大阵消耗不小,可即便如此,也应该还能坚持一两百年,不应该怎么快就压制不住的。” “借我三念,助我压制!”眼下谜团太多,还不是轮回的好时机,他只能先行压制,这边事情交代完之后才能进入第七世轮回。 苏不才听到后没有犹豫,立刻将体内的三念分成一丝丝,缓缓传给云知安。 云知安将体内的灵力结成一张灵力网,把自己的魂魄暂时先困在其中,又将三念分散在魂魄周围,防止发生意外,这一切做好云知安满脸大汗,“好了,眼下我虽然将魂魄封印在体中,暂时抵抗轮回召唤,但只怕撑不了多久,在此期间我不能再动用灵力,否则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苏不才在旁边听着无比焦急,“那现在怎么办?” 云知安看着他这个样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虚弱一笑,“不用担心,我又不是第一次轮回了。眼下我们先回去交代一下,随后就返回司间准备轮回。” 苏不才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云知安的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苏不才随手将两人身上的衣物化作人间模样,准备陪云知安再回家一趟。 只是两人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副白联挂在门口,大门敞开,里面一群人在哭哭啼啼。云知安疯一样的跑过去,只看到屋内在焚烧纸钱香烛,屋内停放了两具棺材。云知安看到那两张照片,站在门口没有跨进去,脸上却早已泪流满面。 有人一抬头看到了他,“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云知安脸色呆滞,跨过门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你们怎么就不等我呢?” “今天早上有人发现的,煤气中毒,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救了。”云知安听到后如鲠在喉,他走前买了新家具,但父母觉得旧的还能用,就没换新的。他当时也没想太多,可没想到葬送了父母性命的就是这旧家具。 他跪在灵堂之内,看着四周的这些邻居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了。”看着这些摆设,他知道邻居们为这身后事忙前忙后,他只能谢谢大家。 他回来了,灵堂内的这些人就一个个先回去了,转眼间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自己,以及站在旁边的苏不才。苏不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陪他静静的待在这里。 那天晚上风很大,外面很冷,他二人一言不发,静静守灵。传说凡人死去要过阴河,阴河鹅毛不漂,很难度过。那天晚上,云知安烧了一晚上的纸船,希望能助他们平安度过阴河。 守灵七夜,他流尽了所有的眼泪。出殡那天,他一滴泪没掉,身披孝服手持孝棍,安安静静的将父母葬了下来。他没有火葬,而是选择了传统的土葬。将父母同葬一穴,待所有人离开后,他跪在墓地前方,足足跪了一个时辰。 “一世父母一世恩情,我本应守在你们膝下,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还有更多的人等着我,我欠你们的,只能愿你们入土为安,下次轮回能有好人家,我这个儿子,不孝。”说完这些,云知安磕了一个头,缓缓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此刻的墓地上方,似乎缓缓出现了两个人影,唉声叹气,最终又消失不见。 云知安没有回头,他知道,他不能回头。他没有回头路,也希望父母不要怪他,也再不要遇见他。 苏不才在旁边扶着云知安,选了另一条路走了回去。两人走了老远云知安才停了下来,潸然泪下。黄陵出发前他就感觉到父母恩情似乎要断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自己突然感受到轮回召唤是因为父母已去。 过度悲伤,云知安体内的魂魄再次有了离体的冲动,两人只能赶紧赶往司间。 第四十二章:七世轮回 两人再次站在弱水河畔,云知安身躯越来越透明了,此刻柔弱无骨的趴在苏不才的背上。 云知安的轮回和他人不同,封主轮回需回到主棺,在黄泉轮回走一遭才能再次归来。这一遭凶险无比,可能十几天就回来了,也可能十几年也回不来,甚至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云知安的主棺,就是那塞湖底那具毫不起眼的棺材。 苏不才双眼通红,“你可是司间封主,你一定要坚持住!你一定可以的!”一路狂奔,苏不才生怕因为自己错过时间导致他再也回不来。 “是啊,你一定可以的。”刚开始时云知安还断断续续回复他,后来趴在他的背上一言不发,苏不才只能快速飞奔。 从弱水河畔到那塞湖本来三天的路程,苏不才一刻不敢停歇,从江家借了一匹马,带着他马不停蹄的赶回去。 那塞湖一片安静,云知安早告诉了他这里封印开启的关键,苏不才背起他直直坠入湖中,一直落到湖底那片空旷处。 将棺材盖子推开,又将云知安轻轻放在棺材中,苏不才这才大吐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云知安,长长的睫毛覆在清冷如雪的脸上,微微颤动,最终缓缓睁开眼睛,弯弯一笑,“珍重”。 挤出两个字,云知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拉上棺材盖,笑着闭上了眼睛。 苏不才轻轻抚摸面前的棺材,双眼空洞,“珍重”,说完这两个字苏不才瘫坐在地上,无力的靠着棺材,目光涣散,失魂落魄,最终取出一壶桂花酿,一人独醉。 从那之后,苏不才再也没有离开过那塞湖,他在等,他在等某天突然有一人站在他面前,冲他一笑,“我回来了。” 修行者和凡人轮回不同,凡人只需要渡阴河,修行者要走黄泉,过忘川,踏奈何,入轮回。 此刻的黄泉,黄沙漫天,夕阳如血,远处的黑石城屹立在一片血色中,四周到处都是孤零零飘荡的游魂。游魂先入黄泉路,再过黑石城,到了这里才能再次轮回。入轮回也需要先过忘川河,踏上奈何桥回顾自己的一生,放下执念喝下一碗孟婆汤,最终再入轮回池。那些不愿再入轮回之魂,只能游荡于此。 此刻的黄泉路上突然多了一个和其他魂魄不一样的魂魄,这魂魄明显尚存记忆和功力,正是云知安。 黄泉路上遥无尽头,大多数孤魂都在毫无目的的徘徊着,找不到出路。轮回之引可以带领云知安走出黄泉尽快到达黑石城,可没有了轮回之引,他也没有指引,只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黄泉漫无边际,这条路上只有他自己。距离踏入黄泉路已经过去很久了,如今的他已经筋疲力尽,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不是所有的游魂都能找到黑石城,一旦身躯已经透明却还没有走出黄泉,不论是什么样的魂,最终都只能灰飞烟灭。云知安走在黄泉路上,看着已经化为透明的十根手指,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需要尽快走出黄泉。 黄泉路上有黄泉使者,他们在沿途留下食物和水,希望能助这些游魂早日轮回。云知安又累又渴,可所到之处永远都是一片干涸,即使是黄泉使者留着的食物和水,他也触碰不到,因为他不是真正的游魂,他只能看却触碰不到。他看着前方的一片荒芜,休息了片刻,“我必须走出去,我一定要走出去。”带着这股信念云知安再次踏上行程。 “游走的魂啊,何必慌慌张张,轮回又能如何,不若留下来可好?”身后传来如泣如诉不绝于线的呼唤声,云知安顿了一下停在原地,一脸迷茫,又一脸挣扎。 背后的声音一转,突然换了一副容貌,“云兄啊,留下陪我好不好?”背后突然传来苏不才的声音,云知安听到后愣了一下,转身说到,“好啊。” 云知安一脸笑意,不急不缓的走过去,苏不才也笑着看着他,“我们就留在这了好不好?” 走向苏不才的云知安突然停了下来,“不对,不对,你不是他!” 云知安不敢停留,捂着耳朵不愿再听,跑了出去。 苏不才的笑意突然消失,盯着云知安渐行渐远的身影,“黄泉茫茫无止休,最是深情不能留,不能留啊!” 云知安生怕那股声音再次传来,一刻不敢停留的跑了很久,直到再也听不到背后的声音才停了下来,大气嘘嘘,再次踏上行程。 又过去了很久,云知安看着自己的双腿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透明的影子,他怕了,怕自己走不出去了。脑海中想到轮回前苏不才着急害怕的样子,云知安再次踏上行程。 这天,天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云知安一鼓作气奔了过去。看着这黑点越来越大,他终于放下心来这小黑点正是黑石城,“终于要走出来了!” 黑石城外聚集了很多的孤魂野鬼,有人选择了轮回,也有人放不下执念不愿入城。云知安毫不犹豫,跟着队伍排队进城。 黑石城听起来是一座城池,其实只是一个城门,跨过城门就是忘川河。 轮回之人必须踏上忘川河上的奈何桥,而一旦踏入奈何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再不能回头,否则定然会被卷入忘川河底,化作飞灰。 奈何桥是一座非常简陋的石头桥,桥下流淌着的忘川河如同水银般耀眼精光。云知安站在桥头,深吸一口气,踏上了奈何桥。 每个人踏上奈何桥看到的景色都不一样,云知安知道自己再次轮回还会带着记忆和功力,所以对于奈何桥中的前生回顾,他根本不在乎,闭上眼睛不曾回头,直接走到孟婆处。 孟婆看着他,“你可放下了?” 云知安看着不断搅动着的孟婆,“孟婆啊,你睁大眼睛看看,是我啊!” 孟婆常年在此,不断搅动着孟婆汤,从不抬头,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云知安的声音落下,孟婆停下了搅动着的手,拨开及地长发,抬起了头。孟婆竟是一个妙龄少女,脖颈处漏出来的肌肤吹弹可破肤若凝脂,只是被满头银发遮盖着,加上声音衰老,人人都以为孟婆是一个长相奇丑无比的老太婆。 “是你啊,这次来的早了,这是你的汤。”孟婆看了一眼云知安,不知从哪端出来一碗汤,递给云知安后再次低下头接着搅拌孟婆汤。 云知安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碗汤。这不是孟婆汤,这是吊魂汤。这碗汤能保他安然无虞的度过轮回池,也能让他在轮回池中功力犹存记忆不散。 这是他第七次喝这碗汤了,仰脖咽下,将碗放在一边,“孟婆,再会。” 说完这句话,云知安纵身跳入忘川河。 忘川河到了这已经开始不断翻滚,白雾茫茫,中间隐约有一座轮回池。这里的魂魄都无法逃脱被轮回池吸引又被拉扯进轮回池的命运。轮回池像转盘一样一圈一圈将魂魄碾压,伴随着不断的尖叫声和痛苦声,让魂魄再次轮回。 云知安一身透明,被轮回池撕裂碾压,靠那一碗吊魂汤,即使承受各种痛处,云知安始终魂魄不散。 直到这个时候这个点的轮回池再无一个魂魄,云知安才消失不见,踏入轮回。 第四十三章:马贼抢亲 距离云知安的离开已经过了整整十年了,苏不才日日守在那塞湖,伴着桂花酿守着凤瑶琴,从未离开。 桂花开了一季又一季,他等了一年又一年,连神魂道都修到连第四层“入道”了,可云知安还是没有回来。 “原来虚门中的那一幕,竟然是我自己!” 这天他又喝醉了,躺在树下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们,像上一世一样,日日笙歌饮酒作曲,日子过的好不痛快。 可梦境终归是梦境,“云兄啊,你回来了啊!”,他叫着云兄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只有散落一地的桂花。望着天边夕阳西下,又一壶酒下肚,“宿醉朦胧故人归,大梦一场何时回?!” 天色暗淡,又一个夜幕降临了,苏不才起身回到楼上。这十年来,他一刻不敢停下前进的脚步,日日修行,这才将神魂道修炼至了第四层。 寻常功法都是最后入道,神魂道第四层就要入道。入道讲究的就是找到自己的道路,而神魂道凶险异常,只有早早找到自己的道才能避免堕入黑暗。苏不才虽修到了入道境,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道。 入道不是只顾修行就能找到,修行者需要有所感悟才能入道,单纯的修行很难有所感悟。整整十年了,他要离开这里了,他要出去寻找自己的道了。同时他心里也暗存侥幸,“也许他早已轮回,只是流落到了外面罢了,也许他还在等我去点醒他”。 最后一个守在那塞湖的夜晚了,他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就收拾行李出发了。这次出门,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心里想着走哪算哪吧。 出了那塞湖就到了塔集镇,看着两侧书院窃窃私语的姑娘们,苏不才不禁想到和云知安曾站在这里的景象。 书院的弟子穿戴规整,有些还在学堂上课,站在门口,听着里面摇头晃脑的书院老师,他听着也昏昏欲睡。 从这里走过去,一路上都是正在授课的学堂,“看来这塔集镇倒是很注重下一代的培养嘛”。一路走过去倒未曾感觉有什么不妥,直到走到最后一个学堂。 这学堂上竟然只有两个学生,老先生仍旧认真讲课,“万物皆有灵性皆有思想,人如此,万物皆是如此。所谓思想,想的多了就成了执念。”那老先生背着双手走来走去,下面的两个学生也听得入迷,“老师,我听说那些修行者都有自己的道,这个道是不是就是执念呢?” 老先生听到学生的提问,一脸慈祥,“执念也是道的一种。不仅修行者,凡人也是如此。执念太深即可成道,只是这个道,立不住。你看那修行者会陷入梦魇,凡人会一梦成真,这就是执念。执念太深,成圣成魔皆有可能,这些啊,你们以后可能就明白了。”提问的学生听得云里雾里,站在门外的苏不才却猛然惊醒,“所谓道,不就是执念吗?” 想到这,苏不才走进学堂,“老先生好,我听你讲到执念,我也有一问题想和先生探讨一下。” 老先生对于苏不才的出现并未感到意外,反而看着他,“但讲无妨。” “不知先生可听过深渊之狱?” “不曾。” 苏不才笑了一下接着说道,“那深渊之狱困着的都是执念太深无**回之人,照先生这么说,执念太深成圣成魔,那又为何有人生生被困?” “我虽未听说过深渊之狱,可我知道执念太深之人犹如入魔,醒了便成圣,沉迷便成魔。至于被困,还是执念不够深。” 苏不才听到后立刻问道,“那修行者的道,又是如何?” “执念万千,皆可成道。” “若没有执念呢?” 老先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万物,皆有执念。” 听到这句话苏不才如同当头棒喝,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成道,竟然如此简单。” 苏不才朝老先生深鞠一躬,若有所思的走了。 “我的执念,又是什么?我的道,又在哪里?” 此刻在司间的一处偏僻角落里,有一村庄名为平溪村。村里有一位叫王二牛的猎户,今天非常高兴,儿子要娶亲了。 说起他这儿子他就愁眉苦脸,村里家家户户都有了孩子,就他家迟迟没有。好不容易等妻子怀了孩子,没想到生下来妻子就难产暴毙,只留下他自己带着一个小儿子。小儿子生的倒是一副好皮囊,不曾想竟是个哑巴。这十几年来他是又当爹又当娘,终于把这孩子拉扯大了,将他送到了书院。 可没多久书院的老先生又把他送回来了,“你家这孩子,我教不了。”王二牛给老先生送了许多的东西,老先生最终才说到,“你这儿子很奇怪,我的确教不了。” 王二牛没了办法,只以为老先生是嫌弃儿子是个哑巴才找了这么个借口。自那以后,那孩子再没去过书院,整日在家看书写字,肚子里也积攒了不少的墨水。 许是因为生了个好皮囊吧,村里倒有几个姑娘暗许芳心,经媒婆撮合,如今倒也准备娶亲了。 “小牛啊,咱们家这个情况你也知道,人家凤姑娘愿意嫁给你,你可一定要好好对人家。” 厅堂上的男子身披一袭大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面如白玉,一言不发,微微点头。 “一叩首……”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伴随着飞扬的鞭子声,“马贼来了!” 一声大喊,厅堂看热闹的众人四散逃离,就连新娘子也藏进了酒席下,捂着嘴巴不敢吭声,转眼间厅堂上就留下了王家父子二人。 屋外传来马叫声,屋内闯进来一膀大腰圆的男子,站在门口四处观望了一下,“兄弟们进来了,喜宴,看样子今天发了!” 王大牛哆哆嗦嗦,看着这马贼不敢说话。 门外陆陆续续又进来一群马贼,“哟,果然是喜宴,新娘子在哪啊,给兄弟们出来玩玩!” 新娘子躲在酒席下面不敢说话,她知道这马贼。上次村口的小慧被抢,被家人发现的时候已经上吊自杀了,她想都不敢敢想,生怕自己也一样不幸。 正在这时,马贼突然蹿到酒席旁边,一手掀起来一张桌子,掀起最后一张那个桌子才看到新娘子。新娘子蹲在地上浑身直颤,马贼走过去一把搂起这姑娘,“生的不错!” 马贼看了一眼厅堂的王家父子,最终盯着新郎官,“怎么,你不愿意吗,还敢瞪我?”马贼大笑,转头对手下的兄弟们说道,“一个不留!哦对了,这新郎官带走,让他看看新婚妻子是怎么死的。” 话音刚落,一马贼就朝着王二牛砍了一刀,人头落地,王小牛跪在地上捧着王大牛的尸体,泪流满面,突然开口,“我跟你们走,放了村里的人!” 被马贼抱着的新娘子使劲挣扎,听到这话突然顿了一下,大声尖叫,“你,你竟然会说话!” 马贼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好胆,不过嘛,你的命不值钱。” 王小牛眼睁睁看着村里的人一个个被屠杀,血流成河,握紧的拳手恨不能上去杀了这马贼。 马贼看了他一眼,“带上他,回程!” 第四十四章:英雄救美 整个村庄都被屠杀,仅剩下王二牛和新娘子两个活口,被绑住双手蒙上眼睛扔上了马背。王小牛也不知道要被带往哪里,细数着估计走了一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睁开眼睛时两人已经被扔在了地上,周围一群面目狰狞的人,王小牛一猜就知道,这是到了马贼的老窝了。 马贼看起来也是非常讲究,将两人掳来的那人坐在最上方,两侧摆上凳子坐了四人,其余人则站在旁边。门口站了一群人,盯着地上的王小牛和新娘子,指指点点。 王小牛将新娘子扶起来,“不用怕,我会让你回家的。” 尽管王小牛这样说,新娘子还是吓得哆哆嗦嗦站不稳,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眼光,她就知道自己可能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哟,还准备英雄救美啊?”旁边一肥头大耳的男子色眯眯的盯着新娘子,听到王小牛的话看了他一眼。 王小牛也不哑巴了,也没有半分紧张,反而气定神闲的盯着最上方的男子,“没有规矩的东西,你们老大还没开口,就你废话多!” 刚刚开口的男子本来坐在旁边,这时怒气冲冲,站起来就把刀架在王小牛脖子上。 王小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上方的马贼,“这么沉不住气,果然当不了老大,我说的没错吧。”说话的时候,王小牛盯着最上方男子,眼神一刻未曾离开。 这人听到后抚掌大笑,“胆子果然不错,老二,松开。” 本来怒气冲冲的男子,看了一眼最上方的马贼,最终还是没敢杀了王小牛,移开了刀。 王小牛盯着四处看了一眼,见厅堂上大多数人都骨瘦如柴双眼发光,继续说道,“这年头兵荒马乱,即便是当马贼,只怕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吧。” 最上方的马贼听到后眉头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王小牛看见这样子,知道自己猜对了,接着说到,“我记得十里外有另一伙马贼,时常来这边烧杀抢夺,甚至还会和同行火拼,这日子只怕过得是胆战心惊吧?” 听到这,堂上的一群马贼窃窃私语,最上方的马贼沉不住了,“都给我闭嘴!”那马贼脸色阴沉,盯着王小牛,“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小牛看了一眼众人,“如果我说我能帮你们提升实力呢?” 说到这,那马贼哄堂大笑,“凭你?凭你一介书生?简直是笑话!” 王小牛并未争辩,低下头一言不发。从出生起他就经常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梦里有一间很破的屋子,书桌前有一男子手持古琴,念着一些晦涩难懂的话,催人入眠。他曾试图记住那人说的话,然而每次都无功而返,一觉睡醒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直到有天,他能记住那些话了,但睡醒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了,成了一个哑巴。直到几天前,他将这些晦涩难懂的话熟记于心后,再也没有梦到过那间屋子,也再也没有梦到过那手持古琴的男子。 他也曾试图研究梦中出现的那些文字,却始终不得其意。这些年来他在这上面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这才明白这隐隐约约是一门很了不起的功法,只是这功法似乎需要那人手中的古琴才能发挥效果。 “如果能用这些晦涩难懂的文字换这姑娘一命,倒也值了。”心里这样想,他也希望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这功法究竟是什么。 见王小牛一言不发,马贼思考了半天,这才开口,“你想怎么做?” “我手中有一上古功法,口诀在我脑海中,放了这姑娘,我教给你们。” 那肥头大耳的马贼立刻站了出来,“大哥,我看这小子纯属胡说八道!” 上方马贼摆手示意,“我们怎么相信你?” 王小牛听到这松了一口气,只要这马贼心动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你也说了,我一介书生,怎么骗你?更何况,我人在这,有什么不信的。这功法共分八层,我没有天分没有悟出来,想来你们都是豪杰,应当有天分的。更何况,女人,到处都有,上古功法,可遇不可求。” 上方马贼思考了很久,又看了一眼堂上众多渴望的眼神,这才下定了决定,“好,既然如此,往后就是自家兄弟,刚刚这人是老二,这位是老三……。你好好教大家,成了,你就是我们的军师。”话虽是这么说,王小牛深深知道,一旦自己没有教会他们些什么,只怕自己的下场好不到哪去。 新娘子站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切,听到自己能走了,两眼发红,对着王小牛深鞠一躬,“谢谢!”不等王小牛说些什么,新娘子立刻就跑了出去,生怕多留一刻这些人会反悔。 见新娘子逃出了马贼窝,王小牛这才松了口气,“这功法有八层,我且先说第一层的口诀。” “轻清者上升为天,阴浊者下降为地。故天有神灵,地有魂灵……” 王小牛将口诀稍微改动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 “你说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莫不是骗我们呢?!”那被称为老二的马贼打断王小牛的话,这些话他可是一点都听不懂。 “这句话说的是天地万物皆有灵念,善念存天,恶念存地,第一层就是先沟通这些灵念。” 这些话王小牛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骗下去,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结果那自称老大的马贼听完后若有所思,“这话我曾听十里外的土匪头子说过,怪不得我们打不过人家,原来他早就得到了功法。你们都别给我偷懒,好好听着好好学!” 王小牛听到后也自我怀疑了一下,“难道真的是这个意思吗?”心里怀疑,脸上却神态自若,接着讲解。 苏不才那日得到了提点,却始终不明白自己的执念究竟是什么。在塔集镇住了段日子,日日去听那老先生讲课。 “乾坤万法本无一物,生老病死皆有轮回,久久归途皆有梦魇。轮回为天,梦魇为地,中间反反复复的则是人。明为生,暗为死,阴暗轮回,生死交替。人亡为死为明,心亡为忘为暗。故此,活着也是死了,困于孤城无法自拔,死了亦是活着,留在心中生生不灭。” 苏不才听到这,脑海中想起虚门中那男子曾说的话,“黄泉茫茫无止休,最是深情不能留。”按这老先生所言,人世轮回重在“情”之一字,而那男子却说斩断情根才是出路。 苏不才觉得老先生说的才是对的,所以曾对那男子说“一壶酒尚烈,何惧风与雪”,没有情,活着也是死了。可他心里却始终有个感觉,似乎那男子说的才是正确的。 第四十五章:我回来了 王小牛在马贼窝里呆了几个月,虽然没有带他们学会那奇怪的功法,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教这伙马贼们认字念书,和他们相处的倒也不错。 “王先生啊,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于“先生”这个称呼,王小牛曾经多次拒绝,可这群人一直说他是这里最有文化的,当得起“先生”二字,一来二往,也就这么叫习惯了。 王小牛知道,他并没有教会他们这古怪功法,照这样子下去迟早有天他吃不了兜着走,为此他已经准备逃了。 这些天来他也没闲着,每天和门口的守卫聊天,大谈自己和马贼老大的关系如何如何好,令这些守卫无比羡慕。 “王先生啊,你改天和我们老大说一下,让我们也去学一下你那功法,守着这破门实在太无聊了。”这俩守卫日日看着别人练功,他们看在眼里也是非常妒忌。 “这都是小事,等我回去和老大说一下。兄弟啊,刚刚老大让我下山买些酒,咱这的酒都快被霍霍完了。” 这俩守卫犹豫了一下,“买酒?” 王小牛早就想好了借口,“是啊,练功之人身子必须热,这些天来咱这都快没酒了,老大让我快去快回,不能耽误了兄弟们练功。”说到这,王小牛还假装四处观望了一下,压低身子对着这俩守卫说到,“这趟下山估计还能带回来不少东西,我给你俩备点好东西,不要告诉别人。” 这俩守卫听到“好东西”,一副明白了的表情,“王先生,您说哪去了,这是我们兄弟的马,您呐,快去快回。” 王小牛顺着两人指着的方向,看到不远处正在吃草的马,拉起缰绳就出发了。 过了没多久,那马贼老二遍寻王小牛不见人,大老远就看见这俩守卫在聊天,“你俩,见到姓王那小子没?” “王先生啊,他说老大让他去买酒,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买酒?”这人听到回话就走了,转身一想又觉得不对,“买酒?老大怎么会让他去买酒呢?不好!”待这人明白过来,拉起旁边的马就追出去了。 王小牛一刻不敢停留,一口气跑到了山脚下。 “肯定不能回家,说不定他们正守株待兔等我呢,得往人多的地方跑。”想到这王小牛就朝着水磨镇的方向去了。 那马贼老二快马加鞭赶到了山脚下,结果也没看到王小牛的影子,“这小子果然狡诈,说不定早就准备跑了!”没有找到王小牛,这马贼只好先回去将此事禀告给老大。 水磨镇本不怎么出名,但附近有个安乐庙,这庙大有名气。据传安乐庙非常灵验,平日里经常有人前来拜见,不少修行者也会特意来此,附近的栈都要提前预约才能住得上。 此时在安乐庙最大的一间栈“天香阁”中,苏不才在大堂和人争执不下。 “明明是我先来的!” “小二都答应我入住了!” ‘你这姑娘怎么蛮不讲理?!’ “明明是你不讲理!” …… 苏不才来的时候还剩下最后一间房,刚付了定金准备进去,不知从哪蹿出一位姑娘,非要住这间房间。若这姑娘好好说一番,苏不才也就让了,可这姑娘蛮横霸道,苏不才就不乐意了,非要和她好好说道说道不可,两人就这样在大堂争辩了起来,小二站在旁边也不敢上去说什么。 正在这时,门外又来了一位男子,这男子正是王小牛。王小牛下山之后一刻不敢停留赶往了水磨镇,准备在这休息片刻再出发。 “还有房间吗?” 听到这声音,正在争执中的苏不才感觉有点熟悉,转身刚好看到王小牛。 “云兄,你回来了?!”苏不才也不争执了,走过去一把拉住王小牛,一脸激动。 “这位兄台莫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云兄。”王小牛有点云里雾里,这是他第一次走出村子,不可能认识面前这人。 苏不才楞了一下,接着释然一笑,“也是,你的记忆只怕还没有恢复呢,无妨,我定会帮你。”这王小牛和当年的云知安长得一模一样,加上年龄也相仿,他认定王小牛就是云知安的转世,只是记忆还没苏醒。 王小牛感觉面前这人很奇怪,张口闭口都是云兄,看这样子不像作假,可自己的确不认识这人。不仅王小牛,旁人看着也觉得苏不才有点奇怪。 不过苏不才对此倒不介意,反而对王小牛说到,“你有没有日日做梦梦到奇怪之人奇怪之事,跟我来,我为你解答。” 本来不以为然的王小牛,听到这话后楞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跟着苏不才上楼了。 堂上和苏不才争执不下的姑娘见苏不才径直走向房间,也跟了上去,“这是我要的房间!” 苏不才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懒得和这姑娘计较,伸手打出一道神念,逼得身后的姑娘退了老远。 这时堂上众人才明白,“原来这人竟是修行者!”。听到这话,姑娘也不敢跟上去,站在台阶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跺脚离开了栈。 苏不才回到房间后仍不放心,随手打下一道封印,这才盯着王小牛。 “不知兄台是什么人,怎知我日日做梦?”王小牛满肚子疑惑,他私下曾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什么仙人之类的,不然怎么日日做梦,还总梦到那奇怪的男子。 听了王小牛的疑问,苏不才更加确定眼前这人很有可能是云知安,犹豫了一下,取出凤瑶琴放在王小牛面前。 王小牛不知他从哪变出来这张古琴,惊讶之余却感觉这古琴非常熟悉,闭上眼睛静静感受了一下,猛然惊醒,“这不是梦里那张琴吗?” 苏不才见他这个样子便确定无疑了,示意王小牛稍安勿躁,“你可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 不等王小牛回答,苏不才缓缓开口,将云知安的种种事迹一一讲述。 第二天天微微亮,王小牛意犹未尽的开口,“先生讲的,可都是真的?” 苏不才笑着点头,“没有半句虚言。” 看着面前男子陷入沉思,苏不才也没有催他,而是不急不缓说了一句话,“望乡尽头再回首,循音归来有人侯”。听到这话,王小牛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苏不才见状赶紧将他扶到床边,看着他睡得香甜的样子,苏不才淡然一笑,眼睛一刻也未曾离开。 黄昏时分,光影一点一点崩塌,苏不才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王小牛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看到的就是苏不才,缓缓开口,“我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不再说话。 第四十六章:偶遇许氏 云知安此次轮回还算顺利,魂魄完全归位,记忆也已苏醒,至于功力,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再次重逢,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种种都未再提。 苏不才本准备来安乐庙许愿,望云知安能顺利归来,如今倒也没必要了。云知安功力虽没有完全恢复,对付那群马贼绝对是够了,不过看这样子他们也追不来了。 “你还记不记得,江楚楚遇害一事?”云知安从黄陵出来后就赶往人间处理俗事,随后又突然轮回,江楚楚的事情就被搁置了。 不等苏不才回答,云知安接着说到,“那日我在气息大阵中见到了江楚楚遇害前的景象”,云知安还没说完,苏不才就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用了大量的生机吧?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怎么突然感受到轮回召唤!” 云知安岔开话题接着说道,“那日我看到……”,苏不才明白他在想什么,抢着又说到,“你先回答我是不是!” 云知安没有说话,盯着苏不才的眼睛躲开了,过了一会才说到,“上一世的事情了,都过去了。” 苏不才听到后也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两人都不言语,空气似乎凝固了下来,过了好一会云知安才接着说道,“那日我见到了江楚楚遇害前的情景,杀了她的是一陌生男子。不过奇怪的是,能杀了江楚楚的人绝对不多,那人用的功法,我从未见过。和之前从空间通道中五色印上的力量也不一样,反倒是…”云知安说到这顿了一下,接着说到,“反倒像是魂力。” 苏不才一直在想云知安曾用生机查探气息大阵之事,心不在焉,听到最后敷衍了一句,“哦?是吗?” 云知安沉浸在江楚楚遇害前的情景中,也没有抬头看苏不才,又重复了一遍,“确实很像魂力。” 苏不才这时才慢慢清醒,看着云知安一脸愁绪的样子,安慰他,“既然如此,魂间一探便知。” 说到这,两人再次静了下来,一人站在窗边看景发呆,一人坐在桌前陷入沉思。 这些天来,云知安的功力也在慢慢恢复,只是总还差了那么一点,云知安想着日后总会恢复的,也没放在心上的。 司间和魂间一向没有来往,不像人间还能有传送阵来往,去魂间就只能偷渡弱水河。三千弱水根本过不去,只有弱水凡沙炼制的船只才能通过。 可弱水凡沙,云知安也只见过一次,那就是在将门沙漠中江楚楚弟子身上的那根铁链。如今跨入了凝虚境的云知安虽然无法横渡弱水河,不过短暂停留寻找一些弱水凡沙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 魂间在司间的东北方向,那边是许氏的地盘,更是司间四大秘境石河秘境的所在地。司间被三千弱水环绕,两人只能先来许氏地盘寻找弱水凡沙,炼制好船只后再出发。两人马不停蹄赶到了这里,这才发现这边地带繁华,人口众多。 两人匆忙走在街上,前方一飞扬跋扈的男子骑着马横冲直撞了过来,两侧尘土飞扬,荡的云知安扭脸挡着眼睛。正在这时,不知从哪蹿出来一个小女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哭着鼻子跑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哥哥!” 骑马的男子看见这小姑娘赶紧勒马,可还是来不及了,正在这时苏不才迅速跑过去一把将小女孩抱了起来,马蹄高高落在空中,眼看就要踩下去。 云知安一伸手发现自己抓了个空,这才看到马路中间的苏不才,情急之下立刻挡在苏不才面前,一道灵力打了出去,“嘶”一声,人仰马翻。 骑马的男子从马背上飞身落在旁边,大老远跑过来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满脸慌张的跑向苏不才,一把接过苏不才怀中的小女孩。 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那个大一点的男孩怀中,两眼泪汪汪的看了一眼苏不才。大一点的男孩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女孩,弯腰一直道谢。余光一瞥看到了刚刚骑马的男子一脸狼狈,吓得赶紧抱起孩子跑了。苏不才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顺着那男孩的眼光看到了站在旁边正在整理衣服的男子。 骑马的男子整理好衣服,看着渐行渐远的孩子,双手一摊,“我的名声有那么差吗?”眉毛一挑,这人看向云知安,“刚刚谢谢两位了,差点就收不住了。” 云知安礼貌一笑,“无妨。”掸一下袖子,云知安拍了一下苏不才,转身走开。 身后的男子立刻追了上来,“两位别急啊,为表谢意,我请两位到旁边稍坐片刻吧。” “千年一次的拍卖会开始了,有功法传承、灵丹妙药,听说还有弱水凡沙!”一个鼓鼓塞塞的小伙子从远处走过来,不断叫嚷。 云知安本想拒绝男子的邀请,听到“弱水凡沙”四个字停了下来,苏不才也眼神示意,云知安对着面前男子一笑,“好。” 这男子看到云知安听到最后四个字的反应,就知道这两人此行的目的,也不说破,淡然一笑,“请。” “一壶安魂酒!”三人刚坐下,男子就要了一壶酒。周围坐着的人听到这声音,抬头看到这男子,不少人又赶紧低下了头,有些甚至压低身子离开了,男子却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 苏不才听到一脸疑问,“安魂酒?” 男子似乎若有所思,“是啊,安魂酒,这家茶楼的特色。这酒能安定心神,绝对是好酒!”说到这,男子两眼发光的样子就令人想立刻尝尝这安魂酒。 盯着面前纯净透明的这杯酒,一杯入口,醇馥幽郁,苏不才也忍不住大赞,“色清如水晶,香纯如幽兰,入口甘美醇,尾净且余长,好酒!” 男子看着云知安盯着面前这杯酒,不为所动,有点好奇,“这位兄台怎么不喝?” 云知安笑了笑没说话,苏不才转身看了他一眼,笑靥如花,替他答到,“他不喜酒”。 男子也不计较,“偶遇两位兄台,甚觉两位菩萨心肠,便想讨杯酒吃。在下许氏,许明远。” “在下云氏,这位苏氏。” “第一次见两位就觉得似曾相识,想交个朋友,不过看这样子两位似是从外地而来,如有需要可尽管开口。” 云知安知道附近是许氏的地盘,心里想着这许氏应当是大家族的子弟,不过看起来倒是不拘一格,相当洒脱,不知是不是许氏之人。不过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以他的性子断然不会贸然求助。 “我二人的确从外地而来,此次也不多做逗留,几日之后便会离开。”云知安不露声色。 “那倒是可惜了,我对两位可是一见如故。即使如此那我就不再叨扰了,如需帮助可去许氏找我。”男子一脸可惜,似乎真的失去了两位至交好友,礼貌作答后转身离开。 茶楼的掌柜看到许氏离开,也不敢上去要酒钱,反而朝他鞠了一躬。 待许氏走远后,云知安说了一句,“不急离开,看看这拍卖会再说。” 第四十七章:画像之人 拍卖会在一间名为“万珍楼”的地方举行,这万珍楼,其实就是许氏名下的一处产业,拍卖会有哪些东西,许氏一清二楚。 那日许明远看出来云知安似乎对弱水凡沙很感兴趣,私下让人去查了云知安两人的来历。 此刻在许家,许明远背对着一男子,面色严肃,“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只查到两人从西南方向而来,那苏氏没有查到任何线索,至于云氏更奇怪了。线人来报,这云氏似乎出生于平溪村,成亲当日遭遇马贼,随后又被掳走,再次出现时已在安乐庙。” 许明远背对着男子,冷若冰霜,随后自言自语,“太像了,太像了。” 许明远曾经在家族中的位置很尴尬,因为母亲地位低下,从小被家族子弟排挤,他只能勤奋努力学习功法。闻鸡起舞,许氏内部大比之时,他一举拿下了第一名,崭露锋芒。 当他无比开心的向母亲炫耀时,母亲将他拉到了地牢,神色严厉的说到,“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要在人前张扬,更不许在公开场合表露自己,你只能成为一个弱者。” 他一脸疑问的问母亲为什么,母亲训斥他,“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记住就行。” “凭什么他们都能得到夸奖我不能,我拿到第一名了才会有人重视我们母子啊。”那时他非常天真,总以为他可以靠自己改善母子地位。 可那天,母亲沉默了很久,最终将他绑在了地牢,狠狠鞭笞他,又疯狂打他骂他,一直到母亲累得下不去手了,才跪在旁边,摸着他一脸的血迹,涕泪交零,“你听母亲的话好不好,我们以后再也不要争强好胜了,我们就像这个家族最不起眼的尘埃,不起眼还能活下去,你这么下去我们母子都会死的。你答应母亲好不好?”说到最后母亲已经失去神志,疯狂的拉扯着他,“你答应好不好?” 黑暗之中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跪在地上一脸泪水的母亲,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件事。 从那之后,他白天在人前装弱智白痴,一到晚上就开始疯狂练功。每次累到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想起地牢那一幕,他就逼着自己坚持下去。 因为不被人注意,所以家里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做,每次有人死了,埋尸焚尸的事情都由他做,那些同门师兄弟们为此经常嘲笑他为“守尸人”。 直到有次,族中最年老的那位长老去世了,生前伺候长老的所有人,都要陪葬。为了不惊扰长老的魂,这些陪葬者生前需被灌注铁水,皮肉分裂后才能下葬,这项残忍的工作,自然由他来做。 那次,他在一具尸体上,摸到了一幅画,那张图看起来年代已久了,而且已经被人烧坏了,只留下了一个角。那个角上画着的人,只是半个身影就让他感受到了一句话:皎如玉树临风前。只是半幅画像,都能坏他心神,可见这人绝对是惊世骇俗。后来他四处打听,才知道那张画像,是长老死前要求烧毁的,只是不知为何被遗留了一角。 后来他终于在一次家族大比中,连杀同门的所有师兄,一举成名。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小觑他,可他心里却一直有个梦魇:那画像之人如果站在他面前,他难以望其项背。 他陷入了沉思,因为画像上的一角,和今天看到的这位云氏,除却画像之人手中捧了一张琴以外,两人一模一样! 长久以来他一直很好奇,这画像之人到底是谁。因为这位去世的长老大有来头,据传曾挽救家族于水火之中,而他死前最后一道命令,竟然是烧毁画像。 所以今天见到云知安时,即便没有那一幕突发情况,他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人。 正在这时,门外进来一位妇人,“远儿啊……” 云知安和苏不才随意找了间栈住下了,向店小二打听拍卖会的来历。本以为会很困难,没想到随意一问店小二就知道。 “哦,拍卖会啊。这个拍卖会千年一次,听说这次拍卖品很多。” “要是能拍到弱水凡沙,就不必进弱水河了。”心里这样想着,云知安对这个拍卖会更加好奇了。 “那这拍卖会有没有名额限制啊?” 小二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位啊,来晚了,这种千年一次的拍卖会,名额早就没有了!” 这种情况也在意料之中,这种名额,哪还能等到现在呢。不过他也不着急,之前得到了一个灵草院,如今还在苏不才的身上。随便挖出一两株去万珍楼,想来总能拿到一两个名额的。想到这,两人先找了地方住了下来。 云知安本就是司间的高手,如今又到了凝虚境,能和他抗衡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不过小心起见,他还是在房间设下了两仪阵,一阴一阳应该能阻挡灵草院的气息。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云知安才令苏不才取出了灵草院。灵草院面积庞大,云知安只是扩放了些许,立刻就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逼人,珍稀灵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幸好被两仪阵挡住了,不然估计又要闹出事。 灵草一株株齐齐整整的躺在灵草院中,云知安犹豫了片刻。如果只是换取进拍卖会的普通名额,五级灵草足够了,可如果拍卖会真的出现了弱水凡沙,必定有不少人都会相互争抢,尤其是本地的许氏家族。 这许氏家族掌管着司间的石河秘境,石河秘境可是资源丰富,许氏如今也是富得流油。单看那天许明远的一身长衫就能看得出来:靛蓝色的长袍,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挂着的也是玉质极佳的墨玉。云知安知道,许氏家族,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弱水凡沙是地级灵料,虽然只是六级,但四届之中几乎没有八级以上的材料,6级已经很珍稀了,五级灵草肯定是换不了的。云知安最终将目光移向了一侧的八级九级灵草。看着灵草院内的八级九级灵草,云知安心疼不已,院子里最珍贵的便是那株转生花和九窍莲。转生花能让修行者在转世时保持记忆和功法。九窍莲对于魂魄不全之人的吸引力更大,一旦魂魄不全修行之路就会变得很难,可有了九窍莲,消散在虚空中的魂魄便能自行归位,即便是陷入深渊之狱的人,也能冥冥之中感受到召唤。 这两者对云知安来说都无大用,可一转头看到苏不才两眼发光的样子,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挖这两株的计划,将目光放在了旁边的六魄花和无叶草。六魂花和九窍莲的作用差不多,只是它只能招引六魄归位,对三魂毫无用处,对深渊之狱的修行者也无用。即便如此,对大多数人来这已是可遇不可求的灵草了,加上这两种有二十来株的样子,云知安最终分别挖了十株带在了身上。 “这应该足够了,如果这二十株都无法换取弱水凡沙,那便罢了,自己去寻。”这样想着,两人去往了万珍楼。 第四十八章:八级灵草 “谁有拍卖会的名额,高价收购!”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万珍楼门口不少人都在等待拍卖会,也有一些人和云知安一样来晚了,到处寻找名额。 云知安一过来就看到了这个情况,两人穿过人群直接去了寄拍处。可能不少人都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就连寄拍处也要排队。云知安算着时间,应该还来得及,也就跟着排在了后面。 他没有注意到,许明远站在万珍楼对面的一处茶楼上,一直盯着他。 许明远事后越想越觉得奇怪,世上怎会有人长得如此一样?!更重要的是,线人来报称云氏所在的平溪村遭遇马贼无一幸免,可云氏却似乎没有受到一丁点影响,好端端的出现在了安乐庙。 他早就猜到两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弄到拍卖会的名额,于是近些天来一直盯着两人。终于等到两人出了栈直奔向拍卖会。看到云知安准备寄拍,许明远站在茶楼上笑了一下,对着手下随从吩咐到,“你去问一下钟伯,看他寄拍的是什么。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也先进去吧。” 手下男子看了一眼远处的云知安两人,待许明远走后叹了一口气,“不知是谁家的倒霉鬼”。他从没见过许明远对谁这么上心,只有对家族中那些威胁到他的师兄弟们他才会如此上心,而那些师兄弟们前前后后,以正当的不正当的理由,都被他弄死了。 “你要寄拍什么?首先说好了,不要什么垃圾玩意都往我们这送,我们是万珍楼,收的都是珍宝。”里面坐着的是一个老头,上下打量了一眼云知安,说了这番话。 云知安也未生气,取出一张玉盒放在桌上,不再说话。 小老头看到他这个神秘兮兮的样子,皱了一下眉头,拿起了桌上的玉盒。“盒子不错,竟是冰髓制作而成。”小老头点头称赞,这才打开玉盒。看到玉盒中的东西后,震惊的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这竟然是八级灵草?!” 小老头重新看了一眼云知安,深吸一口气,“你等一下,我叫人看一下。”拉了一下旁边的铃铛,小老头盯着这些八级灵草,不断点头称赞。 片刻工夫,从里面出来了一个看起来更老的小老头,白发苍苍还佝偻着身子,太阳穴凸起,双眼精光,“到底什么东西,还叫我来跑一趟,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 “钟伯。”小老头看到有人过来,点了一下头,慎重的将手中玉盒递给这个叫钟伯的老头。 钟伯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云知安,好奇的接过了手中的玉盒,低头看了一眼,眼光四射,“这竟然是八级灵草,而且还是刚挖出来的六魄花和无叶草!” 司间从未出现过九级灵草,最高也只是出现过几次八级灵草,且每一次出现都会掀起一番争夺。钟伯看着手中的八级灵草,想到了这即将给万珍楼带来的巨大收获和名声,激动不已,拿着玉盒的手都开始颤动了。 “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在下云氏,这位苏氏。”苏不才站在旁边虽一言不发,但八级灵草的价值他可是知道的,看着眼前男子一脸震惊的样子,他也非常满足。 “不知两位是哪家公子,以后定要多多来往。”钟伯看着手中的灵草还沾着些许泥土,便知道这是刚摘下来不久,想着这两人手中可能还会有不少珍稀灵草,于是还想探一下两人的来历。 云知安看着他笑笑不说话,钟伯楞了一下,突然也笑了起来,“无妨,这里竟有足足十株的灵草,两位是想参加今晚的拍卖吗?不知是要寄拍还是直接卖给我们?” 云知安身上带了二十株灵草,这次只拿出了一半,即便如此,换取若水凡沙想来也差不多。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寄拍好,可两人事后就要离开司间,担心万珍楼会以其它名义耽搁两人时间,想了想还是直接卖给他们好。 “我们二人急需灵石,想来万珍楼名声在外,应该不会欺瞒我们,直接卖给你们吧。” “云公子说的是,我们万珍楼断然不会欺瞒大家。八级灵草一株作价三万,这六魄花和无枝草少有,作价四万。眼下十株,四十万如何?”钟伯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手中的云知安,生怕他反悔不愿意卖了。 云知安听完这个报价也是震惊不已,上次养魂木才两万灵石,这八级灵草竟然如此珍贵? 苏不才也愣了片刻,他才不管这个价钱合不合理,只是一想到手中还有一座灵草园,苏不才恨不得立刻回去多挖点,不过他也知道,这种方法太危险了,绝对不能频繁如此。 云知安不漏声色,看着钟伯不说话。钟伯见两人都不说话,咬了咬牙,“这样,再加十万,最多只能这样了,毕竟五十万也是我能做主的最高境界了。” 看钟伯这个样子,加上旁边那个小老头张得老大的嘴巴,云知安估计也敲不出更多的灵石了,最终以五十万成交。 钟伯从自己身上取出五十万灵石,密密麻麻几乎堆满了面前的桌子。云知安看了一眼,也未细数,大手一甩眼前灵石全入了自己的乾坤袋,钟伯咋舌不已。 云知安继续说到,“我二人还想求一个拍卖会的名额,不知可否方便?” 拍卖会的名额外面虽然炒的很贵,但对于在万珍楼卖了十株八级灵草的云知安来说,钟伯分文未取,将两人安排在了万珍楼的贵宾处。 拍卖会的贵宾处其实只有十间,不过大多数时候都空着,这次拍卖会空前盛大,万珍楼特地留了两间,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云知安看着手中的号码牌,道谢后带着苏不才先离开了寄拍处。 两人刚离开寄拍处,钟伯急急忙忙带着灵草也离开了。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钟伯却没有走向拍卖会,而是转身进了另一处贵宾处。 这个房间更加宽敞舒适,一男子左拥右抱,身边环绕了数十位佳人,穿着开放,坦胸露乳。“来来来,你可不要跑了”,男子一把搂住旁边捂嘴咯咯笑的姑娘,手却不安分的伸向了姑娘的领口,姑娘坐在怀中娇嗔一声,“许公子,你可不要为难人家。”姑娘口中的许公子,正是左拥右抱的许明远。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许明远调戏着身边的姑娘,正在兴头上,没有理会。一旁角落里站出来一位男子,正是之前那随从,缓缓走过去开门。 钟伯接到许明远的通知后,一刻不敢耽搁就过来了这边,他可是知道这许明远的凶狠之处。随从打开门看到等了半天的钟伯,两人窃窃私语了半天,钟伯才起身走向拍卖会。 这随从看到许明远还在调戏着身边的姑娘,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公子,那两人寄拍的东西查到了。” 许明远听到这话后楞了一下,突然推开了身边的姑娘,一本正经,“怎么样?” 姑娘们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敢上前,跪在旁边一言不发,随从走过去趴在许明远耳朵旁,“十株八级灵草。” 许明远听到后顿了一下,“哦,看来这两人来历不简单啊!” 说到这,许明远狡黠一笑,盯着地上的女子,伸手拉起她,“来来来,刚刚可被你逃过了”,看到这个情形,随从再次回到了角落。 第四十九章:星空陨石 贵宾区不过是数十间包厢,看起来更威风罢了。云知安推开门就看到十位姑娘站开一排,个个都是颔首低眉容貌清丽。站在前头的姑娘先行站了出来,“两位公子好,如有需要可尽请吩咐”,说话的时候姑娘将身子弯了过来,脖子下方一览无遗,阵阵清香飘了过来。 苏不才知道云知安的性子,躲在一旁窃笑,笑看他怎么处理。果然,云知安看到后皱着眉头,“没想到许氏竟如此骄奢淫逸,不像话!”听到这话,那姑娘站在一旁不敢说话,苏不才走了过去,“我们这边不需要人,你们还是暂且离开吧,不然等他凶性大发,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姑娘听到后唯唯诺诺,看了一眼神色严峻的云知安,带着一群人赶紧离开了。 苏不才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禁哈哈大笑。云知安盯着他,苏不才大笑的嘴顿时停了下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云知安这才收走目光,隔着帘子看着下方的拍卖台。 过了没多久,钟伯缓缓走向拍卖台,“今晚的拍卖正式开始,希望各位紧守规矩。同时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就在刚刚,我们收到了几株八级灵草,还收到了一件神秘的八级地灵料,都会在今晚一同拍出。” 钟伯年纪虽大,说话却十分利索。听到八级灵草,下面一群人翁的炸开了,“八级灵草和八级地灵料?竟然真的有八级,而且还拿出来拍卖?” 钟伯咳嗽了一下,“各位没有听错,的确是八级灵草和八级地灵料。好了,我们今天的拍卖正式开始了。第一件拍品,是一件上品天灵器五火九禽扇。” 话音刚落,旁边站出来了一位膀大腰圆的大汉,手中捧着一张炎髓制成的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团扇子。扇子刚拿出来,附近温度迅速上升,一团火焰从天而降,继而化为一只凤凰,嘶鸣不已,最终又化为火焰回到了扇子中。 钟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五火九禽扇,可以释放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修行火、心火五种火焰,也可以短暂化为真龙、凤凰、青鸾、大鹏、孔雀、九婴、金乌、毕方、鬼车九种神兽,号召对敌。刚刚我们控制了它的威力,展示了十分之一的威力。五火九禽扇,起拍价五千灵石。” 云知安想起上次在黄陵,中品天灵器也只是拍出了七千灵石的价格,司间的灵器的确比人间贵得多。苏不才看着台上的五火九禽扇,也是咋舌不已,“这扇子真有这么大的威力,能号召神兽对敌?” 云知安轻蔑一笑,“噱头而已。这扇子属火,然而五火中只有最后两味修行火和心火还算有些威力,至于九禽,呵呵,能召唤一刻钟就不错了,即便召唤而来,只怕也控制不了。” 云知安的不屑流露无疑,苏不才听到后也是连连点头,“也是,要真有这么厉害,许氏哪还会拿出来。” 两人看不上这等天灵器,但台下不少人可是非常想要,这扇子最终以一万五的灵石拍了出去。 拍卖中间又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武器,却没有一件令云知安看得上眼的,也没有一件值得他出手的,反倒是苏不才拿下了一件中品天灵器勾魂钟。 “你已然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我也不再劝你,自己小心注意。这勾魂钟,用好了对你有益,用不好也只能加快你迷失的进度。” 勾魂钟顾名思义,勾人魂魄,对于修行神魂道的苏不才来说的确是一件不错的法宝。苏不才已经将神魂道修道了第四层入道境,若是前三层还有散功重来的机会,可到了第四层,他再也无法回头。云知安深深知道,却也不能赶他离开,因为四界之中,甚少有人会招魂,偏偏他云知安会。 既然知道两人要一路相伴,云知安只能言尽于此。 苏不才看着到手的勾魂钟,点了点头。后面的拍卖他也没有出手,而是取出了长子剑,在勾魂钟上刻画了一个又一个符号。 苏不才在跨入第四层时脑海中就出现了这些符号,将这些符号刻画在灵器上,能加强神魂道的威力。长子剑亦正亦邪,他不敢轻易尝试,如今有了勾魂钟,倒可以拿来尝试一番。 云知安看到后也未说什么,转身紧紧盯着拍卖台出现的一件拍品。 “我们此次拍卖改变了一些规则。为了防止大家到最后竞争激烈,这次的压轴物品一共四件,我们会在拍卖会中间分别拍出。”钟伯刚说完这句话,下面就炸开了锅。 云知安也想到了,到了最后大家手中都没有盈余,中场穿插压轴物品,的确能捞更多的钱,想到这,云知安冷笑了一声。 不仅云知安,大多数人都明白万珍楼的意思,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心里咒骂两句。 钟伯看着下面吵吵闹闹的人群,面露难堪,他也是在拍卖开始前才接到的通知,不知上面为何如此,他只能照做。 “大家静一下,我手中的就是此次拍卖的第一件压轴物品。”钟伯让那大汉把手中的物品举高,一言不发。 云知安盯着这东西,起初没看出端倪,认真观察了半天后突然倒吸一口气。 这东西是一块石头,只有丁点大小,却似乎能勾人心魄,盯着看一会就感觉头晕目眩。且这东西散发着一种岁月苍茫无比衰老的气息,表面又像星空一样坑坑洼洼,散发的光芒却格外澄清,像细碎的泪花一样不断闪耀,又像星空一样星罗棋布。 台下不少人一脸迷茫,云知安却看出来了,这东西是八级地灵料星空陨石。四界之中早已没有了星空陨石和五行水,之前江楚楚令牌被毁时他还非常奇怪,不曾想司间竟然真的出现了星空陨石。 这块陨石非常小,不足以单独被打造成器,但他更好奇的是:这块陨石究竟是被谁带来的? 正在他愁眉苦脸陷入沉思之时,钟伯开口了,“不少朋友应该猜到了,这是八级地灵料星空陨石。星空陨石是天下至阳之物,能克制一切至阴之物。入器坚不可摧,入丹屏蔽心魔,入阵幻象无穷。八级地灵料星空陨石,起拍价三万。” 云知安知道,星空陨石最重要的特征,就是时间流逝。它从浩瀚无穷的虚空提炼而出,十万年才能凝聚出一小块,故此十分稀有。而上古时期曾有传言,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后有大神通之说,例如时间神通。到了如今无人知道神通到底为何,可星空陨石隐匿在浩瀚虚空中,经历了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传闻曾有人通过它感悟到了时间神通,这点却几乎无人听闻。 虽然不知传说是真是假,但星空陨石云知安一定要拿到,也一定要查清楚这星空陨石从何而来。 第五十章:奇怪少女 “五万!” 钟伯话音刚落,就有人直接报了五万灵石,这人正是云知安。他知道,这种拍卖拼的不止是灵石,还包括心计,他要一举震慑一批人。 果然,五万灵石的价格一报出来,下面第一排本来准备报价的人叹了口气放弃了报价。 “李兄,怎么不报了?” “你没看到这价格是从那贵宾包厢传出来的啊,被那些大人物惦记上的东西哪还能轮得到我们?不报还好,要是报了不仅暴露了钱财,一不小心惹怒了哪位就惨喽。。” “说的也是,这种东西没得到还好,得到了可不一定是好事,保不保得住还不一定呢。” “唉,谁说不是呢。” …… 不少人都想到了这点,本来蠢蠢欲动的这些人,瞬间都恢复了理智。 钟伯看到这个情况苦不堪言,这包厢里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刚刚这人才到手五十万灵石,这会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他只能多煽风点火,让这人多出点。 “这可是八级地灵料星空陨石,错过这村没有这店了,想要的朋友们一定要抓紧。” “六万!” 不知是钟伯的起哄有效了,还是这些人确实不缺灵石,一句话的功夫就将价格抬到了六万。 “六万二!”“六万三!”…… 价格正在一点一点往上移,云知安也不着急,星空陨石的价格最后停在了十万二。 云知安这才开口,“十三万!” 这些人算是明白了,这间包厢的主人根本不缺钱,跟他竞争估计有点悬,到了这时也没人再报更高的价格了。 刚刚报十万的包厢内,一位姑娘满脸怒气,“没想到除了许明远,还有人敢跟我抢!”这姑娘腮帮子气的鼓鼓的,但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少许,“算了,这星空陨石虽然是八级材料,但根本没有人能融化入器,只能作为研究之用,不值了。”要是这姑娘知道星空陨石能助人感悟时间神通,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说了。 拍卖沉默了一会,没有人再次报价,星空陨石最终被云知安拍到了。过了没多久,有小二带着星空陨石过来了,“你好,一共是十三万的灵石,我们需要当场交接。”云知安看到小二手中的星空陨石没有作假,倒也痛快给了灵石,毕竟万珍楼也不小气,装着星空陨石的盒子通体如墨,竟然是六级地灵料幻心石炼制的盒子。 盒子冰凉刺骨,却又仿佛虚幻之物,其中的星空陨石散发着耀眼光芒,云知安连同盒子一起扔入了乾坤袋。 接下来的拍卖非常顺利,也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拍品,云知安坐在旁边闭着眼睛,听着拍卖下方嘻嘻囔囔的竞拍声。 “好了,接下来竞拍的是第二组压轴拍品,这是一组灵草,是拍卖会开始前我们才收到的。”钟伯示意旁边的大汉将手中的玉盒打开,五株灵草一览无遗,清香四溢。 云知安知道这是自己的那组八级灵草了,打起了精神,也想知道八级灵草如今值多少灵石。 钟伯分别取出两株灵草放在掌心,“这是八级灵草六魄花和无枝草。六魄花对神魂不全之人尤其有用,无枝草则是无属性的灵草,解除心魔梦魇尤其有效。这两株灵草相信大家都了解,就不多讲了。这五株灵草每株底价一万灵石,第一株六魄花,现在开始起拍。” 听到只有五株灵草,云知安楞了一下,随后便想明白了,万珍楼大概也是想留下五株。他不知道的是,其余的五株,早就进了许氏的口袋了。 “我要一株六魄花,五万灵石,谁也别和我抢,不然就是和我老婆子过不去!”旁边包厢里出来一位年迈的女子,眼神系列,环顾四周。 听到这个声音,大多数人都深吸一口气不敢说话。云知安不知道这老婆子的来历,不过看样子这老婆子必定凶名在外。正在这时,那包厢里又出来了一位少女,女子十指纤纤,将耳畔的头发拨到一旁。少女双眸似水,不施粉黛,肤色却极白,伴随着阵阵咳嗽声,轻声细语“阿婆,算了。” 谁也不知道这老婆子来自哪,多年前她带着一个小女孩留在了这里。那小女孩年少时就水灵秀气,却总是咳嗽不已,反倒我见犹怜。少女长大了些,被许氏一弟子看上了,许氏上门求亲,这老婆子却不愿意。许氏非常恼怒,觉得有辱门风,一群人强行要带走这少女。 结果这老婆子恼羞成怒,和许氏大战,最终带着这少女连杀许氏数十人,许氏这才作罢。这事不少人都记得,所以看到这老婆子,不少人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生怕被她注意到。 钟伯心里也有点吃惊,“难不成这老婆子神魂不全?神魂不全都如此厉害,要是让她恢复了,哪还有许氏的地位啊?!” “我一定会补全你的魂魄的,要是有九窍莲就好了,唉。”这老婆子一改凶狠,慈祥的看着身边的少女。 钟伯苦不堪言,要是只拍出了五万的灵石,他可就不好交代了。可如今看这个样子,竟然没人敢竞拍了,第一株六魄花,只能以五万的价格卖给了这老婆子。不过好在最后四株灵草,都以七八万的灵石成交了。 云知安站在一旁,将这老婆子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又仔细看了一眼这少女,“咦,竟然少了一魂一魄还能活下去,不简单。”云知安好奇了半天,这才发现,这老婆子也不简单,在司间竟然能走到化虚境。要知道近万年资源稀缺,人心浮躁,大多数修行者都停留在了化婴化神境。 老婆子似乎注意到了有人在盯着他,一转身就看到了云知安,狠狠瞪了一眼。云知安见状无奈一笑,自言自语,“似乎被误会了,唉”。 那少女顺着老婆子的目光也注意到了云知安,眼神清澈柔情似水,对着云知安笑了一下。这一幕刚好被老婆子看到,老婆子又瞪了一眼云知安,拉着少女回了房间。 “好了”苏不才长叹一口气,捧着手中的勾魂钟。如今这勾魂钟仿佛换了个样子,钟体表面被他用黑暗之念刻画了满满的符号,浑身被一股黑暗之包围,看起来十分诡异。 苏不才将勾魂钟收起来,刚好注意到云知安一动不动,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不远处的被拉走的少女,“怎么,云兄这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吗,要不要我去替你登门提亲啊?唉,真是男大不中留啊,马上就要舍下我喽。” 云知安听到这个没正经的声音,转身盯着他,“怎么,不娶亲,娶你吗?” “你!”苏不才指着他,像吞了苍蝇一样无话可说,最终哼了一声走向了旁边,看着下面的拍卖台。 第五十一章:弱水凡沙 至于下半场的拍卖,云知安鲜少出手,只是偶尔参与了竞拍,价格一旦超过预期就不再参与。 此刻在许明远所在的包厢内,莺歌燕舞,仿佛这参加拍卖的重点。而那老婆子则在得到六魄花的当场,就直接让少女服用了。 “要是有九窍莲就好了,这六魄花,聊胜于无罢了。”那老婆子慈祥的看着少女,最终连连叹气。少女站在一侧,身上散发出点点星光,一直往上飘散,在空中形成了一张和少女一模一样的脸庞,最终又散落一地,再次回到少女体内。 少女这才睁开眼睛吗“阿婆,你看我现在不也挺好的吗,没事啊”,少女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撒娇的拉着老婆子的手臂。 “唉,当年听说轮回石流落司间,我才带你来到这里,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找到轮回石。此事过后,我们便返程吧。不过你放心,阿婆一定好好为你寻找丢失的魂魄魄”。 这两人竟然不是司间之人,仿佛特意是为了几十年前的轮回石来到司间。 “接下来这件拍品也是我们的一件压轴物品,不少人应该都是冲着它过来的,六级地灵料弱水凡沙。大家都知道,弱水河难以度过,但这其中却蕴含了两件宝物,一件事九级地灵料三千弱水,另一件则是六级地灵料弱水凡沙。自古以来从未听过哪位英雄豪杰能从弱水河中提炼中三千弱水,所以这三千弱水也从未现世。弱水凡沙处于弱水河河底,在河底是砂砾形态,像珍珠一样闪闪发光,出了弱水河就变成了毫不起眼的一滩泥。” 说到这,钟伯接过大汉手中的盒子,将盒子打开并举得老高,里面是一团灰不溜秋的泥。钟伯接着说到,“这便是弱水凡沙。” 位于前头的一些人纷纷站起来,想看清楚神秘的弱水凡沙到底长什么样子。钟伯也不着急,将弱水凡沙放在前面的拍卖台上,虚空中呈现出一副画面,正是弱水凡沙,每一个角度都能看的非常清楚。 “大家不要小看这团泥,它看起来只有一点点,实际上可以变化为任何形状。涂在灵器表面可以产生抵抗和削减的作用,是炼制防御性法宝最合适的材料。除了入器,弱水凡沙一样可以入丹入药,用弱水凡沙炼制的小乘丹可以帮助修行者提前感受下一阶段的奥妙,处于瓶颈期的朋友们也千万不要错过。好了,六级地灵料弱水凡沙,竞拍低价为两万灵石。” 云知安看到弱水凡沙后有点失望了,这的确是弱水凡沙不假,可这一团太少了,根本没办法助他炼制一只船。即便强行炼制成功,去往魂间的路太长了,只怕两人还没到达魂间,这船就解体了。 苏不才也看到了这团弱水凡沙,注意到云知安有点失望的神情,走过去拍了下他肩膀,“还是拍下来吧,拍卖结束我们自己再去找一些。” “也只能这样了,只怕即便这么一点点,不少人也会抢着要,毕竟小乘丹还是很受欢迎的。” 而此刻那老婆子在看到弱水凡沙后也是两眼放光,“有点少了,不过幸好我那还有一点,这次一定要拍下,这可是我们回去的唯一途径了。”老婆子说完看了看身上余下的灵石,没有说话。 那少女看到后眼神落寞,“要不是为了六魄花,我们一定能拍下,都怪我了。” 听到这话,那老婆子笑了笑,拿起少女的手,让她安心,“我们留在司间,就是为了让你早日恢复神魂。再说了,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争一下呢。” 少女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老婆子慈祥的面容,还是没有开口。 “五万!”老婆子安慰了少女些许,直接加了三万。 云知安皱了一下眉,他非常清楚,一般人要弱水凡沙根本不会这样报价格,除非那人有必须得到的理由,他心里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感觉。 “八万!”云知安也不一点一点磨了,也直接加了三万。 下面一群人见还没有开始竞拍就已经飙到了八万灵石了,不少人心里也是非常纳闷。正在这时,又有人报价了,“十万!”这个声音也是从一件贵宾包厢里换出来的。 许明远身边已经没有了那群姑娘,只留下了一位姑娘在捏肩捶腿。许明远不为所动,手中玩弄着一把一把匕首,自言自语,“我就不信你不加,也算我为家族做点贡献了。” “十三万!”老婆子那边又传来了十三万的报价。 竞拍才刚刚开始,却无人敢跟着报价,只有这三位争抢不下。 云知安越想越担心,“罢了,索性加五万吧,若十八万仍拿不下,那便算了。”云知安这样想着,最终还是报了十八万。 许明远听到这个声音后也是楞了一下,“弱水凡沙,他究竟用来做什么?算了,再加下去别砸手里了”,许明远再没有报价。 那老婆子听到后也犹豫了片刻,她手中只剩下十九万灵石了,可两人还需要置办些东西才能上路。犹豫了片刻,老婆子最终也未再加价,反而走出了包厢。看了一眼那传出声音的包厢,老婆子自言自语,“还是他?!实在不行找他做一场交易,我就不信了!” 这两人不再报价后,也无人跟着加价,弱水凡沙最终以十八万的灵石到了云知安手上。盯着面前的弱水凡沙,云知安苦笑了一下,“这个价格,有点不划算了。” 云知安本想看看拍卖会有没有不错的船只,却一直没有找到。下面的拍卖他也心不在焉,盘算着结束后再去找些弱水凡沙。 这几人不再出手,接下来的拍卖也没掀起什么波澜。至于最后一件压轴宝物,则是一组丹药,云知安也没有参与竞拍。 这场拍卖会两人出尽了风头,不少人也都惦记上了这两人,不过云知安也没放在心上。如今这司间,能和他抗衡的人,太少了。 拍卖会结束后,两人没有立即离开万珍楼,反而不紧不慢跨进了万珍楼的珍宝处,随处看看。两人即将离开司间,云知安过来看看有没有没拿出去的船只,刚巧这时钟伯也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云公子和苏公子吗,怎么,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钟伯眼神示意旁边的小二退了下去,自己亲自陪着两人逛来逛去。 “钟伯啊,是这样,我们两人的确有些事情需要麻烦您。”云知安说完这话,看了看四周的人。 钟伯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带着两人走向了一间偏僻的密室,“现在已经没人了,有话尽管开口。” 云知安这才说道,“想和钟伯打听一个事儿,这星空陨石,是被谁拿来拍卖的?” 钟伯听了这个问题,面露难看,“我们这行有个规矩,不能随意透漏信息,这确实有点为难了。” 云知安也没有说话,反而取出了两万的灵石放在桌上,钟伯明白他这个意思,但还是非常坚持,“要不云公子换个问题吧,一方面是我们确实不能坏了规矩,另一方面,那位脾气不好,若是被他知道我泄露了出去,我也好不到哪去。” 云知安看他这样子是真的不敢说,倒也没再为难他,随便问了些万珍楼的一些珍宝,也没寻找合适的船只,便直接离开了万珍楼。 第五十二章:撞个满怀 那老婆子守在万珍楼对面的茶楼处,一直等到云知安两人出来,这才让少女先自行回去,自己则跟在后面,悄悄尾随云知安两人。 云知安在前面走着,早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了,也不作声。到了栈门口,这才对苏不才说到,“我突然想起一点事,你先回去,过一会我再回去。在此期间,不要出门,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去。” 苏不才一脸疑惑,“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云知安感觉身后那人也停了下来,再次说到,“无需担心,你且先行回去,我随后就来。” 苏不才还是非常好奇,但他也知道如果真发生什么事情,以自己的本事待在云知安身边也是个拖累,只好嘱托云知安注意安全,自己先回了栈。 苏不才走后,云知安轻蔑一笑,起身飞向城外。老婆子跟在身后,这才知道自己早就被发现了,也不顾忌了,明目张胆跟在云知安身后。 老婆子跟在后面,发现这小子出了城门后越走越偏,到了一偏僻树林处便没了人影,反而传来阵阵琴声。老婆子刚开始没注意,直到琴声越来越急,周围出现了一道道灵力,飞奔过来似要将她斩为几截。 云知安也是走到近了才发现这人竟是拍卖会那老婆子,他还以为这老婆子见钱眼开,直接就出手了。不过他也并未用出几层功力,他也看出来了,这老婆子是化虚境。 老婆子还没缓过来,就发现前面这人修的竟是琴道。不过从这琴音看起来,前面这人功力似乎并不深厚,不过她也没还手,只是简单抵挡了一下,“且慢,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恶意,老婆子手中没有拿出任何武器,任凭琴声直直打在身上。 云知安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误会了,立刻将琴声收了回去,从空中缓缓落下,落下老婆子面前。老婆子这才发现,云知安一直在自己头顶,只是自己没看到罢了。 “交易?做何交易?”云知安背对着这老婆子,问了一句。 “敢问那弱水凡沙可是被你拍到了?这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可否让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老婆子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除了那丫头。” 云知安听到这声音,似乎这人的确没有恶意,可这弱水凡沙断然不能想让,“抱歉了,这弱水凡沙对我也很重要。” 老婆子听到后神情落寞却仍不死心,“不如你看看我这有没有你需要的?” 没等老婆子拿出什么,云知安就转身摆手,“这弱水凡沙的确对我很重要。倒是你,不陪着那神魂不全的姑娘,来找这弱水凡沙作甚?” 听到这,老婆子突然一脸警惕,“你到底是谁?你是如何知晓子宁神魂不全的?” 云知安淡然一笑,“那么明显,一看便知。” 老婆子想了片刻,仍旧满脸疑问,“不可能!化虚境都看不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知安不愿多说,转身离开。 老婆子在身后越想越担心,追上来就是一掌。这老婆子虽然年龄大,但功力不浅,已经到了化虚境,这一掌用了几乎八层的灵力。在她看来,司间之人修行缓慢,化虚境都极少,她这一掌下去,这人不死也得重伤。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人在她面前眼睁睁化为一阵烟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影子,紧接着也消失不见,一掌下去扑了个空。 云知安刚拿到弱水凡沙,还额外得到了星空陨石,心情不错,不想计较,在老婆子面前使了个障眼法,再次出现时已经准备进城门了。 老婆子留在原地楞了一会,“难道这人早已跨过了化虚?不可能,师傅说过,司间不如我们,断然不会有几人能进入凝虚。可这人,怎么就没了,连我都看不出来?” 那少女在回到栈后越想越不对,想到隔壁包厢那拿下弱水凡沙的男子,再想到阿婆当初的神情,突然明白了阿婆去做什么了,“阿婆!”少女叫了一声,跑出了栈。 她记得那两位公子在出了万珍楼后朝着西边去了,她也赶紧朝着那个方向过去。她和阿婆两人在这住了许多年了,却极少出门,西面有什么栈她也不记得,只能一路走一路找,走了很久才发现身后刚好有一间栈。 少女气喘吁吁的走进栈,脸色白的吓人,但看起来反倒更加楚楚动人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少女站在门口,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位让人一见倾心的少女,已经有人舔着嘴唇蠢蠢欲动了。但也有一些从拍卖会出来之人仍记得她和那老婆子是一起的,不敢妄动。 少女走到小二旁边,“敢问这里可否住着两位公子,一人穿着金色袍服,一人穿着雪白袍服,风度翩翩气质非凡,其中一人看起来非常高贵。” 小二回忆了半天,这才说道“其他不知,不过一人披金一人穿白,似乎有这么两个人,在路上拐角处住着呢。” 少女得到回答后,匆忙上楼,一手还拎着裙角。 苏不才回到房间后也是有点担心,越想越怕云知安被众人拦住,毕竟今天两人在拍卖会上可是得罪了不少人,想到这他也准备出门看看。 “是你?” “终于找到你们了!” 苏不才慌慌张张下楼,少女左顾右盼寻找,两人刚好撞了个满怀,抬头同时说了这么两句话。 少女不等他问些什么就说到,“你的那位同伴呢,我有事要说。” 苏不才有点疑问,但想到拍卖会上云知安和面前少女眉目传情,大概也就理解了,一副明了于心的样子,带着少女回了房间。 少女一进来就赶紧将自己的猜测原原本本告诉了苏不才,还说到,“我那阿婆非常厉害,怕对你朋友不利,我先给你们两位道歉了。”少女在旁边急的都要哭出来了,两眼通红,不断道歉。 苏不才听到后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有危险云知安才让自己先回来了,“不行,我得去看看,万一云兄真的出事了我可怎么办?” 苏不才慌慌张张就要出门,少女擦干眼泪跟在身后,结果一开门又幢进了一个柔软的胸口。少女一抬头,刚好看到云知安,大喘一口气,“还好没事”。刚说完这句话,少女想到自己连连撞到两次陌生男子,满脸羞涩。 云知安一进门就被一姑娘撞进胸口,也是一脸潮红。一抬头看到是拍卖会上那少女,也跟着好奇,“咦,怎么是你?” 还没反应过来,看到姑娘双眼通红满脸羞涩的样子,拉起苏不才就关上了门,指着苏不才,却又说不出什么,最后看向少女,“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我一定替你做主。”说完这句话,云知安还看了一眼苏不才。 第五十三章:都是误会 老婆子在城外想了很久,最后也没明白这人到底是什么境界,只能猜测他有一门不错的傍身技能。自我安慰了一番,这老婆子又回去了,毕竟少女还在等她呢。 往常这个时候,少女都在院子里荡着秋千晒太阳,今天老婆子推开门却没见到少女,还以为她回去休息了。可到了后院寻了半天也没找到少女,这才意识到少女不见了。 老婆子回想了很久,“子宁从不出门,不会是被掳走了吧?”,老婆了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来,“坏了,那人的同伴!”拍卖会上那人似乎对少女十分好奇,想到这老婆子赶紧出门,她还记得苏不才是在栈门口和云知安分开的。 老婆子走进栈四处观察了一下,没见到那人,抓起小二的领子就问,“这里有没有一个身穿金色袍服的人,可能前不久才回来过?”小二战战兢兢,“有的,就在楼上拐角处的房间”。老婆子听到后放下小二的领子,赶紧冲上了楼。小二劫后余生,深吸一口气,“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撞邪了,一会一个。” 云知安回来后看到少女两眼通红的样子似是受了委屈,第一反应就是苏不才把人家怎么着了。少女解释了半天,云知安才明白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那个阿婆应该回去了,我们并没有交手。”三人说了这么一会,云知安已经发现了,这姑娘的确缺少了一魂一魄,所以常年体弱多病。 正在这时,老婆子冲上楼强行打开了云知安的房间门,一进来就看到少女的确在里头,冲进去就将少女拉过来护在身后,“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云知安看到老婆子,心想这老婆子怎么还是怎么不分青红皂白,苏不才在旁边生怕几人起了冲突,赶紧解释,“误会误会。” 少女在身后也拉住老婆子的衣袖,“阿婆,的确是误会,是我主动来找两位公子的。”听到少女的话,老婆子有点疑惑,“子宁,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少女一脸娇嗔,“阿婆。”少女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老婆子明白后反倒一脸愧疚,“如此说来,的确是我误会了,老身确实无理了。” 云知安没说话,苏不才看着这尴尬的情况,走过去关上了房门,示意少女和老婆子坐了下来。少女拉着老婆子的手,“阿婆,这弱水凡沙对两位公子也确实很重要,我们再等等吧。” 那老婆子听后犹豫了一下,“在下孟氏,不瞒两位,这弱水凡沙老身的确非常需要”,见云知安没有说话,老婆子又一犹豫,接着说到,“如果两位需要小乘丹,我给两位其他类似的丹药。老身和子宁,需要这弱水凡沙过三千弱水河。” 云知安听到这才有所反应,“你们要过弱水河?” 孟老婆子回到,“不瞒两位,我们并非司间之人,如今要借弱水河回去。” 云知安好奇了,“并非司间之人?两位来自哪里?实不相瞒,我们要用弱水凡沙,也是要过河。” 孟老婆子听后有点疑惑,心里想着这人是不是故意的,一脸不信。 云知安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一下,“我们要借弱水河去往魂间,所以实在不能交易。” 那孟老婆子听到后才明白在,原来人家是真的要过河,怪不得不愿交易了。那少女听到后却小声问了一句,“两位公子要去往魂间?” 云知安深吸一口气,“是的,要走了。” 少女听到后内心雀跃了一下,拉了拉老婆子的衣袖。老婆子知道少女的意思,可一想到双方刚刚还发生冲突,如今就要让人家顺路带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可如今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还是厚着脸皮问了一句,“我们两位也是要去往魂间,不知……” 老婆子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不过云知安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无奈一笑“不是不带你们,这凡沙,太少了,只怕不足以支撑我们到魂间。而且,我们还没有找到好的船只。” 孟老婆子听到后眼睛一亮,摊开手掌,赫然也是一块小的弱水凡沙,冲着云知安说到,“我这也有一小块,两块一起应该差不多吧。” 云知安看到孟老婆子手中的弱水凡沙也是眼前一亮,好奇的看了一眼孟老婆子,没有说话。 老婆子还没有说话,少女心直口快,“我们从魂间来,来的时候几乎用完了身上的弱水凡沙,只剩下这么一点了,因为不够,所以之前阿婆才一直想要拍下这块。而且我们有船,还是下品道器呢。” 老婆子无奈的看了一眼少女,少女狡黠一笑,两颗眼珠咕噜噜的转了一圈。老婆子也拿她没办法,又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船,放在桌上。 “这是下品道器青冥船。弱水河有三大恐怖,一是弱水三千鹅毛不浮,二是阴云密布雷电交加,三是暗潮汹涌幽魂遍布。青冥船能抵抗些许雷电,是渡河最适合的船只。” 云知安想了一下,弱水河的确如此,鹅毛不浮,到了河心雷电交加,一不小心变回卷入天雷,灰飞烟灭。而越临近魂间,幽魂越多,越难抵抗。按照他之前的计划,只能出发点多备一些避雷之物,至于幽魂遍布,这也是他带着苏不才的原因。 见云知安还在犹豫,少女又说到,“两位公子无须担心,我阿婆其实非常善良,而且到魂间你们也可以拜在我们门下,一定不会让两位无处可归的。” 孟老婆子见他仍然下不了决定,看向苏不才,“你们是来自哪里,这位公子为何能一眼看穿子宁少了一魂一魄?” 苏不才笑而不语。 云知安心里想着只能先这样了,他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找到更多的凡沙,且渡河的船也非常重要,这下品道器青冥船,的确是渡河最合适的船只。 “那就一同出发吧,三天后吧,我们也需要置办些东西。三天后我们相聚于此,融入凡沙共同出发。”云知安下定了决心就不再犹豫。 孟老婆子还没说什么,少女开心的满口答应,“那三天后再见。” 孟老婆子带着少女离开了,出门前再次问到,“不知公子如何看出子宁丢了一魂一魄?” 云知安回到,“无须担心,我和你一样化虚境,不过是眼力好些罢了。”云知安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自己已经是凝虚境了。少女丢了一魂一魄,虽然老婆子一直在小心温养她的魂魄,但在凝虚境眼中,一眼就能看出来少女三魂不全六魄缺一。 云知安买了一些能抵抗雷电的至阳之物,三天后,四人踏上了去往魂间的路。 第五十四章:为谁执着 弱水深不见底,水势湍急,鹅毛不浮却又浩瀚无穷。 云知安和苏不才也是第一次横渡弱水河,加上青冥船是孟老婆子的灵器,别人操纵不得,大多数时候两人都是站在船头,静静看着弱水河。 一层凡沙将青冥船变得黑不溜秋,在弱水河中显得无比渺小。弱水河鹅毛不浮,青冥船行驶的也十分缓慢,照这个行驶速度,没个三五年是绝对到不了魂间的。刚开始时候两人还有兴趣时常出来看看这浩瀚风光,时间久了两人也看腻了,只能窝在房间中静静修行。 那叫子宁的少女则无所事事,时常站在船头眺望远方。孟老婆子曾屡次劝她回去避避风,少女一次也没听进去,依旧我行我素。 静心修行的日子非常枯燥,从轮回石事件后两人几乎都没有再过这样枯燥乏味的日子,修行的速度也就放慢了下来。云知安在跨入凝虚境后也没有好好修炼,至于苏不才,虽然到了第四层入道境,也不过相当于化婴境的实力,且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执念,无法真正入道。 两年过去了,云知安和苏不才都在修行中不断精进。这天,苏不才修行时再次见到了天门族至宝虚门中所见的景象,那男子站在他的面前,不断问他,“黄泉茫茫无止休,最是深情不能留。可为何你执着与此?为何不愿放手?为何不肯回头?为何不愿离开?终有一日你不是你,终有一日永堕黑暗,若迟早如此,为何不愿放手?为何不肯入狱?为何……”梦中男子连续问了他是十一个个“为何”,最终长叹一口气缓缓消失。 苏不才被十一个“为何”问住了,每一个问题都似乎踩在他的心上,一个又一个接踵而至,一个比一个令人深思,十一个问题下来,苏不才退了许久,一口血卡在胸口出不来。看着男子渐渐远去的背影,原地留下了一本书,还是那本“无字天书”,只是这次,书上有了字。 “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终是一场空无明。” 苏不才合上书,陷入沉思“难道,是劝我放下吗?都说人人都有执念,我的执念究竟是何?我的执念,难道就是放下一切吗?”想到这里,苏不才一口血喷了出来,书页面目全非,却缓缓出来两个字“忘情”。 苏不才看着这本书,再联想到虚门男子两度出现,都说了同一句话,“最是深情不能留”,难道是说我以后会为情所困吗? 苏不才想不明白,在他看来,他根本没有看上哪家女子,断然不会为情所困。可刚想到这,梦境中却出现了云知安。云知安笑着朝他走来,苏不才还以为云知安过来了,一声爽朗笑声,“云兄!” 周围景象突然变换,一弯黑河从远处奔来,湍流不息,卷起的大浪马上似乎要将云知安带走,“小心!”苏不才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云知安身旁了,拉起他就要跑出去。正在这时,浪花席卷而来,苏不才拉着的手消失不见,身边哪还有云知安的影子。正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浪花已将他卷入河中。 苏不才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还在梦境之中,可这黑河无比真实,冰凉刺骨,倒让他分不清是不是梦。苏不才立刻准备飞离河面,却发现下方不知什么时候起出现了一只只幽魂,拉着他的脚,令他无法起飞。 苏不才不断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冰凉的河水一次又一次涌过来,直灌口鼻,呛的苏不才连救命都叫不出来。 正在这时,空中缓缓出现一排字,“狱主降临,幽魂听命。”这时,下方拉着他的那些幽魂面露恐惧,一个个赶紧松开了苏不才的双脚,战战兢兢跪在河面。 黑水无比冰凉,苏不才不知这是什么情况,赶紧跳出水面,远远奔向不远处的河岸,身后一群幽魂却不敢跟随。可到了河岸,入眼的确是一个个牢笼,以及一个个被困住却想要挣脱的幽魂。苏不才想起来了,这是深渊之狱。 和上一次不同的是,上次他来的时候,这些幽魂疯狂扒拉着牢笼,一个个恨不得吃了它。可如今它走在这里,这些幽魂全都战战兢兢,躲在最后面。 苏不才不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敢继续前行,转身返回到了黑河旁边。这个时候,空中那一排字消失不见,反而落在了一枚令牌,径直落在苏不才的面前,悬浮面前一动不动。苏不才小心翼翼的拿起令牌,令牌直直落在他手中。 苏不才认真端详了半天,这是一枚三角形令牌,黑不溜秋,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放在手心冰凉刺骨。苏不才收起令牌,不敢停留,想要离开这里。 黑河水势湍急,又没有船只,他过不去。可留在这里,他更不愿意,即便河水刺骨,他也要过去。 纵身跳入黑河,拼命往回游走,可游了半天,苏不才却发现自己一直在四处打转,这么久了还是在河岸旁边。 心里无比焦急,冲着黑河大喊一声,“放我离开!”, 黑河突然变得波涛汹涌,从河底涌现了无数的幽魂,齐齐围绕在苏不才身边却并未发起攻击。正在这时,黑河上方缓缓出现了一行字,“深渊之狱,有来无回。” 苏不才这才意识到,这黑河有灵,能听得到自己说话,于是再次大喊,“我要离开!” 黑河怒吼,似在回应他,虚空中想起了一个声音,“回去作何?那里不属于你!留下,成为狱主。” 苏不才明白了这黑河的意思,冷笑一声,“狱主,有何好处?” “狱主,深渊之狱主宰,统领万千幽魂。”伴随着这一声音,周围幽魂齐齐咆哮一声,震得苏不才退了老远,再次喷出一口血。上次幽魂大战他就发现了幽魂的凶狠之物,悍不畏死。他也曾羡慕那人能指挥一批幽魂,“如果我能成为深渊之狱的主宰,那该有多威风啊,谁还敢欺负我,到时候带上云兄,看谁不顺眼就上去开打,不错不错。” 心里这样盘算着,那虚空中的声音再次传来,“成为狱主,放弃一切,无悲无喜,无爱无恨。” “什么,要我放弃七情六欲,那不就是一个丧失意识的行尸走肉吗?这不行,不行不行。”苏不才连连摇头。 “你放不下吗?你到底放不下什么?” 苏不才再次响起那虚门男子的十一问,“我到底放不下什么?我到底在执着些什么?无情无恨无悲无喜不留痕迹?” 苏不才再次响起了那塔集镇老先生说过的话,“明为生,暗为死,人亡为死为明,心亡为死为暗,故此活着也是死了,困于孤城无法自拔,死了也是活着,留在心中生生不灭。”苏不才想了很久,“我要死,还是要活?” 他坐在河岸上,陷入了思考,那黑河的声音再未传来。 想了许久,苏不才起身站起来,“我,要活着。做一个无悲无喜无爱无恨的行尸走肉,不如留在心中生生不灭。” 那黑河沉默了许久,最终升起了一座桥。 苏不才踏上了桥,一路前行,不再回头。眼看着即将走出黑河,那声音再次传来,“你,为谁执着?为谁悲喜,为谁爱恨,为谁不肯放下,又为谁执着与此?” 苏不才听到这个发问,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再次出发了。 再次醒来时,苏不才发现自己还在青冥船中,身上却湿透了,似乎能拧出水来。想起刚刚的一幕,他仍旧心有余悸。 想起刚刚的最后一个问题:为谁执着?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为谁执着。想了许久仍旧没想明白,这时苏不才突然自嘲一笑,“一个梦而已,我竟然当真了,说出去真丢人”。 想到这他起身准备出去吹吹风,咣当一声,一张令牌掉了下来。 苏不才拾起一看,正是刚刚那张黑不溜秋的令牌,他有点怀疑:刚刚,真的是梦吗? 第五十五章:雷电区域 云知安也静静修行了两年,这天总觉得心情烦躁无法静下心来,准备出去走走。 刚出了船舱,这才发现苏不才和少女都在船头,眺望远方。 云知安走过去,听到两人在谈些什么。 “你有特别深的执念吗?”苏不才看着少女,问了这个问题。 少女想了想,“有啊,等我找齐我的魂魄了,一定不让阿婆再为我四处奔波了。”少女说到这,神情落寞。 看到云知安走过来,苏不才看着他,“云兄,听说人人都有执念,你有吗?” 云知安听到这个问题回想了一下,“应该有吧,我的执念,大概是守护司间,愿它太平吧。” 苏不才听到后肃然起敬,想起梦境中黑河曾许自己深渊之狱的主宰,对着云知安说到,“若有机会,我定然助你。” 可能苏不才自己也没想到,将来掀起四界风波的,正是他自己,令云知安无处躲藏不得不现世的,也是他自己,逼迫云知安在使命和感情之间做选择的,还是他自己。 三人在浩瀚无垠的弱水中已经行驶了两年了,如今越走气压越底,天空阴沉,时不时还会有雷电风暴,显然是走到河中心了。 这段时间,孟老婆子已经全面开启了青冥船的防御,尽管如此,船只在弱水中还是摇摇晃晃,随时有可能落入水中。 这天,孟老婆子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雷电,落在河中几乎将弱水河披为两半,脸色苍白,赶紧回去叫他们上来,商讨个法子渡河。 云知安和苏不才一上来就刚好看到远处落下来一道雷电,上方天雷阵阵,下方河水咆哮,也是愣住了。 “你们之前是怎么过的?”云知安想了想,朝着孟老婆子问了一句。 “之前虽然雷电交加,我带了一件净雷瓶,可以收集,但远没有这么严重,这次不知是怎么了,这密密麻麻,根本就过不去啊!”孟老婆子也是焦急万分,少女子宁魂魄不全,一丝雷电都受不得的。 苏不才站在旁边,心里有一个不好的念头:雷电专克阴物邪物,这里的雷电更是如此,就是为了阻挡魂间的游魂游荡于此。雷电暴怒,很有可能是附近游魂不寻常所致。那一梦醒来后,他一直有所怀疑那不是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始终说不上来。 “这雷,难道是冲我而来?”苏不才神色凝重,自言自语。 云知安站在旁边,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扭头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哦哦没什么,我在想,可能是那边游魂众多,所以雷电才会如此。”苏不才赶紧找了个借口,生怕云知安有所猜测。见云知安转身走向船头,这才偷偷喘了一口气。 三人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端倪,这时少女也从船舱上来了,迷迷糊糊揉着眼睛,“阿婆”。少女走近,看到远处密密麻麻的雷电,立刻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眼看船越走越近,云知安这才说到,“躲是躲不过去的,这样,出发前我们准备了一些东西,等会我尽量抵挡。”说到这,云知安看了一眼苏不才,犹豫了一下,又说到,“你和孟婆子一起,争取在三息内闯过雷电区域,最多五息,其他事情我来办。” 苏不才听到这话看着云知安,“不行,弱水河的雷电,是天雷,别说三息,就是一息你都承受不住的!” 云知安面色坚定,“就照我说的办,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雷电之下。” 有人担着,孟婆子自然是愿意,不过她心里也嘀咕着,“这人真的是化虚境?”不过眼下不是思考的时间,她得先把少女送回去。 转眼间船头只剩下了云知安和苏不才。“云兄,这不行的,这是天雷!这样,我召唤幽魂,让它们来抵挡!”说完这话,苏不才就准备闭上眼睛感受深渊之狱的位置。云知安看到这一幕就立刻打断了他,冲他怒吼,“你不要命了!竟然还想召唤幽魂!” “可是……”苏不才正准备说自己可以做到,孟老婆子出来了。云知安将苏不才推开,看着远处即将到来的雷电说到,“就这么办,马上就要到了,准备吧。” 旁边站着孟老婆子,苏不才知道有些话不能说,看了一眼云知安,见他站在船头坚如磐石的样子,只好准备和孟老婆子一起驭船。 风雨交加,雷电来临! 一道闪电从天而落,险些将弱水河披为两半,一条鸿沟赫然出现在面前,溅起的河水打在船上,似乎能听到凡沙融化的声音。云知安站在船头,死死撑起一道道灵力罩,环绕在船只四周,落下的天雷打在灵力罩上,哧哧作响。 第一息马上就要过去了,苏不才看到他这个样子,疯狂输出三念,加快青冥船的速度。 第二息刚刚来临,云知安一口鲜血喷在面前的灵力罩上,一片猩红,紧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灵力罩破了,一道天雷轰隆一声打在云知安身上。 云知安不敢歇息,一只手将抵抗雷电的灵器抛向四周,另一只手控制这些灵器同时爆炸,迸发出一股爆炸性的灵力,紊乱不已。云知安小心控制着这股暴乱的气息环绕在青冥船的周围,打算以暴乱对抗暴乱。 可没坚持多久,这股暴乱的灵力就被天雷消磨的一干二净,幸运的是,第二息过去了! 眼看着身上没有抵抗雷电的灵器了,没有一点防御,天雷尚未落下云知安就衣衫炸裂,他站在船头丝毫没有退缩,双手张开,准备只身抵抗! 苏不才显然也明白了他这个想法,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苏不才毫不犹豫闭上眼睛,自言自语,“狱主来临,幽魂听命,即可出兵,托船前行!来日,我必定堕入黑暗,镇守深渊!” 说完这句话,天色突然变暗,不知从哪传出来一阵阵怒吼声,紧接着便从天边飘过来一群幽魂!幽魂入河,没多大会就化为乌有,可后面的幽魂悍不畏死,争先恐后跳入河中,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动青冥船前行,紧接着便化为乌有。 看到这个情形,苏不才松了一口气,在黑暗之中消失不见,无声无息出现在了云知安面前。 天雷瞬间落下了,刚好打在了苏不才的身上,却被他周身环绕着的幽魂挡了下来,只留下少许威力落下来苏不才身上,可即便如此也逼得他面色苍白,一句话没说出来便倒在了云知安面前。 “不才!”云知安看到他这个样子,立刻将他护在身后,准备抵抗下一道天雷。 正在这时,在无数悍不畏死的幽魂的拼命之下,青冥船走出了雷电区域,刚好三息!只是河中的幽魂,无一活着,天色再次恢复正常。 云知安扶起苏不才,无暇顾及其它,扶着他赶紧下去了船舱。 孟老婆子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如今站在甲板上目瞪口呆,身子颤抖,喃喃自语:黑暗修行者,他竟是黑暗修行者! 第五十六章:深渊换血(漏了一章,补上补上 孟老婆子如今心事重重,在她看来云知安明分明不是不能,而是不愿。说什么随便找个人修行黑暗之法,这黑暗之法哪有这么简单,随便一个人都能修成的?再说了,黑暗之法大多都是天极功法,见都见不到,去哪找个人修行个千年? 云知安没有修过黑暗之法,的确不知此事。可孟老婆子却知道,黑暗之法对天赋要求极高,不过若她知道苏不才到如今也只是修行百年,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孟老婆子一直不明白云知安为何一口拒绝他,还找了诸多理由。她思前想后,想到那日拍卖会云知安多看了子宁一眼,她心里猜测,“这人,该不会是看上子宁了吧?那可怎么办,难道让子宁嫁给他?” 她犹豫不决,最终还是让子宁自己拿主意。 “子宁,如果有人能修复你的神魂,却要求你嫁给她,你愿意吗?”孟老婆子小心翼翼的试探少女的心事。少女听到这话盯着阿婆,噗嗤一笑,“阿婆,你说什么浑话啊,怎么可能有人能修复我的魂魄呢?你最近真是太累了,要不换我上去值守吧?” 孟老婆子一言不发盯着她,少女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低着头陷入了沉思。修复神魂是她一直以来的执念,可若为此嫁给一个陌生人,值吗? 少女心事重重,最终抬头问道,“那人,如何?” 孟老婆子听到这话出了一口气,她就怕少女一口拒绝,如今看来还有商量的余地。“那人,你也认识,便是船上那位云公子。” 少女听到这话,脑海里便浮现出那日栈她和两位公子前后撞上两次的画面,满脸羞红。孟老婆子见到她这个样子,知道女儿家脸皮薄,便先出去了,让少女自己想个清楚。 孟老婆子不说少女倒没有想过,这么一说她脑海中全是云知安的模样。云知安虽然性情冷淡,可相处这些日子她也明白,这人模样不错,性情也很温顺,倒也是个不错的良人。 少女几日都不曾出门,日日待在房间之中,思虑此事。 这日,少女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定。走到船上,刚好看到云知安在船头眺望远方,一袭白衣随风飞舞,站着的背影高大俊美。云知安感觉身后有人,转身就看到了少女,淡然一笑。 少女看着面前之人,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一样柔和,又似乎带不曾察觉的凌冽,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 “眉目如画,眸如星辰,白衣胜雪,温润如玉”,便是少女心中的最大感觉。少女害羞一笑,转身小跑着去了孟老婆子那边。 孟老婆子站在不远处看到了这边的事情,看到少女雀跃的走过来,点了点头又害羞的跑了下去,便知晓了少女的心意。 孟老婆子当即便走向云知安,“云公子,那日所说之事,的确有所唐突了。可否听我讲个故事?” 孟老婆子不等云知安说话,便自言自语,“我本是独自修行的一个老婆子,常年住在九星观,很少下山。二十年前,天气不好,大雪封山,我下山看望一老朋友,结果在山下遇到了大片幻心草。幻心草是我们魂间特有的一种灵草,只能用来布下幻阵,不过也很难见到。当时采集完幻心草后本想离去,却发现后面有一个女婴,周围却没人照看。当时我感觉奇怪,又觉得这女婴乖巧可爱,见到我竟然不可不闹,还冲我眨了眨眼睛。心有不忍,就把这女婴带了回来。” 孟老婆子说到这脸上不自觉浮现笑容,又接着说到,“这女婴就是子宁。小的时候我也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越长大反倒身体越差,也不知为什么,无法修行。后来我走遍魂间,四处求问,最终在一位大师那得知,子宁魂魄不全。这丫头跟着我这么多年,越长大越乖巧,我不忍心她独自苟活百年,只想补全她的魂魄,随我一起。” 孟老婆子说到这泪眼汪汪,抹了一下眼泪,看向云知安,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只要能找到子宁的魂魄,我愿意当牛做马。就连子宁,她,她也愿意嫁给公子,跋山涉水都可以,只求公子能帮忙招引她的魂魄。” 孟老婆子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当年她也曾拜托别人招引子宁的魂魄,可每个招引之人都不得善终,浑身伤痕累累却魂魄飞散,离奇死亡。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却在醒来之后疯了。 云知安听到这没有说话,一路和少女相处她也发现了,少女十分心善,魂魄不全的确非常可惜。可要给这少女招引魂魄,他的确不愿意,他绝对不会让苏不才陷入危险。至于他自己,和少女无缘无故,也不愿为她尝试招魂。 孟老婆子本以为在听到子宁愿意嫁人时他会同意,却没想到面前这人还是犹犹豫豫。略一犹豫,孟老婆子取出一物放在手上。 云知安好奇之拿起这东西看了一眼,脸色立变,孟老婆子拿出来的,是一小块星空陨石! 云知安拿起孟老婆子手中的星空陨石,仔细看了半天。这块星空陨石拳头大小,只是侧面似乎被人切开了,留下了一个整整齐齐的横截面。他看了半天,从乾坤袋中取出自己在拍卖会上得到的那块星空陨石,将两块星空陨石放在一块,两者竟像磁石一样吸在了一起,显然这两者本就是一体。 孟老婆子震惊半天,看着云知安,“原来当日,竟是被你拍走了!” 云知安也非常意外,拍卖会后他曾多方打探寄拍星空陨石的人,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却没想到如今有了眉目,“这星空陨石,你从哪得到的?拍卖会上那块,是不是也是你拿出去的?你又是如何将星空陨石切开的?” 一连串的问题,孟老婆子深吸一口气了,“也许,这就是你的缘分吧。这星空陨石,当初发现子宁时她身上带着的。听说司间出现了轮回石,我带着子宁来到司间,准备查探过往调查子宁的魂魄,只是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进展。如今我们要离开司间,却没有了灵石,只好将这块星空陨石切开寄拍。至于如何将其一分为二,也很简单,用魔器。” “你有魔器?”云知安不得不对孟老婆子的话有所怀疑,不会黑暗之法,根本无法使用魔器。 孟老婆子无奈一笑,“的确如此。如今的魂间,暗地里也有不少魔器,虽然不知是从哪流出来的,但总还是能买到的。” 孟老婆子见云知安仍旧怀疑,只好再次取出一件物品,这是一把刀,刀背宽厚,却奇丑无比。云知安接过这刀打量了一下,的确是黑暗修行者专门用的刀,刀身充满了黑暗气息,无比浓厚。 云知安再次问道,“不会黑暗之法,怎么使用这魔器?” “用灵力也可以使用魔器,只是威力会减小很多,不过费些工夫,总还是能割开星空陨石的。如若公子喜欢,这把刀也送给公子。”孟老婆子才不在乎这把刀,魔器虽少,魂间总能找得到的。 云知安知道她的意思,将刀还给孟老婆子,“刀就不必了,星空陨石我收下了。至于她的魂魄,我会尽量。” 孟老婆子听到这话激动的热泪盈眶,“谢谢公子,我们愿跟随公子,报答恩情。” 云知安盯着手中的星空陨石,摆了摆手,“我收了你的东西才出手的,你不必跟随我。除此之外,我也不会用黑暗之法的。” “那如何招引?”孟老婆子一定说不用黑暗之法,内心着急,担心云知安骗他。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云知安绝对不允许苏不才短时间内再次陷入黑暗,准备用招魂曲试一试。 第五十七章:少女来历(漏了一章,56章在下 孟老婆子如今心事重重,在她看来云知安明分明不是不能,而是不愿。说什么随便找个人修行黑暗之法,这黑暗之法哪有这么简单,随便一个人都能修成的?再说了,黑暗之法大多都是天极功法,见都见不到,去哪找个人修行个千年? 云知安没有修过黑暗之法,的确不知此事。可孟老婆子却知道,黑暗之法对天赋要求极高,不过若她知道苏不才到如今也只是修行百年,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孟老婆子一直不明白云知安为何一口拒绝他,还找了诸多理由。她思前想后,想到那日拍卖会云知安多看了子宁一眼,她心里猜测,“这人,该不会是看上子宁了吧?那可怎么办,难道让子宁嫁给他?” 她犹豫不决,最终还是让子宁自己拿主意。 “子宁,如果有人能修复你的神魂,却要求你嫁给她,你愿意吗?”孟老婆子小心翼翼的试探少女的心事。少女听到这话盯着阿婆,噗嗤一笑,“阿婆,你说什么浑话啊,怎么可能有人能修复我的魂魄呢?你最近真是太累了,要不换我上去值守吧?” 孟老婆子一言不发盯着她,少女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低着头陷入了沉思。修复神魂是她一直以来的执念,可若为此嫁给一个陌生人,值吗? 少女心事重重,最终抬头问道,“那人,如何?” 孟老婆子听到这话出了一口气,她就怕少女一口拒绝,如今看来还有商量的余地。“那人,你也认识,便是船上那位云公子。” 少女听到这话,脑海里便浮现出那日栈她和两位公子前后撞上两次的画面,满脸羞红。孟老婆子见到她这个样子,知道女儿家脸皮薄,便先出去了,让少女自己想个清楚。 孟老婆子不说少女倒没有想过,这么一说她脑海中全是云知安的模样。云知安虽然性情冷淡,可相处这些日子她也明白,这人模样不错,性情也很温顺,倒也是个不错的良人。 少女几日都不曾出门,日日待在房间之中,思虑此事。 这日,少女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定。走到船上,刚好看到云知安在船头眺望远方,一袭白衣随风飞舞,站着的背影高大俊美。云知安感觉身后有人,转身就看到了少女,淡然一笑。 少女看着面前之人,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一样柔和,又似乎带不曾察觉的凌冽,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 “眉目如画,眸如星辰,白衣胜雪,温润如玉”,便是少女心中的最大感觉。少女害羞一笑,转身小跑着去了孟老婆子那边。 孟老婆子站在不远处看到了这边的事情,看到少女雀跃的走过来,点了点头又害羞的跑了下去,便知晓了少女的心意。 孟老婆子当即便走向云知安,“云公子,那日所说之事,的确有所唐突了。可否听我讲个故事?” 孟老婆子不等云知安说话,便自言自语,“我本是独自修行的一个老婆子,常年住在九星观,很少下山。二十年前,天气不好,大雪封山,我下山看望一老朋友,结果在山下遇到了大片幻心草。幻心草是我们魂间特有的一种灵草,只能用来布下幻阵,不过也很难见到。当时采集完幻心草后本想离去,却发现后面有一个女婴,周围却没人照看。当时我感觉奇怪,又觉得这女婴乖巧可爱,见到我竟然不可不闹,还冲我眨了眨眼睛。心有不忍,就把这女婴带了回来。” 孟老婆子说到这脸上不自觉浮现笑容,又接着说到,“这女婴就是子宁。小的时候我也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越长大反倒身体越差,也不知为什么,无法修行。后来我走遍魂间,四处求问,最终在一位大师那得知,子宁魂魄不全。这丫头跟着我这么多年,越长大越乖巧,我不忍心她独自苟活百年,只想补全她的魂魄,随我一起。” 孟老婆子说到这泪眼汪汪,抹了一下眼泪,看向云知安,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只要能找到子宁的魂魄,我愿意当牛做马。就连子宁,她,她也愿意嫁给公子,跋山涉水都可以,只求公子能帮忙招引她的魂魄。” 孟老婆子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当年她也曾拜托别人招引子宁的魂魄,可每个招引之人都不得善终,浑身伤痕累累却魂魄飞散,离奇死亡。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却在醒来之后疯了。 云知安听到这没有说话,一路和少女相处她也发现了,少女十分心善,魂魄不全的确非常可惜。可要给这少女招引魂魄,他的确不愿意,他绝对不会让苏不才陷入危险。至于他自己,和少女无缘无故,也不愿为她尝试招魂。 孟老婆子本以为在听到子宁愿意嫁人时他会同意,却没想到面前这人还是犹犹豫豫。略一犹豫,孟老婆子取出一物放在手上。 云知安好奇之拿起这东西看了一眼,脸色立变,孟老婆子拿出来的,是一小块星空陨石! 云知安拿起孟老婆子手中的星空陨石,仔细看了半天。这块星空陨石拳头大小,只是侧面似乎被人切开了,留下了一个整整齐齐的横截面。他看了半天,从乾坤袋中取出自己在拍卖会上得到的那块星空陨石,将两块星空陨石放在一块,两者竟像磁石一样吸在了一起,显然这两者本就是一体。 孟老婆子震惊半天,看着云知安,“原来当日,竟是被你拍走了!” 云知安也非常意外,拍卖会后他曾多方打探寄拍星空陨石的人,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却没想到如今有了眉目,“这星空陨石,你从哪得到的?拍卖会上那块,是不是也是你拿出去的?你又是如何将星空陨石切开的?” 一连串的问题,孟老婆子深吸一口气了,“也许,这就是你的缘分吧。这星空陨石,当初发现子宁时她身上带着的。听说司间出现了轮回石,我带着子宁来到司间,准备查探过往调查子宁的魂魄,只是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进展。如今我们要离开司间,却没有了灵石,只好将这块星空陨石切开寄拍。至于如何将其一分为二,也很简单,用魔器。” “你有魔器?”云知安不得不对孟老婆子的话有所怀疑,不会黑暗之法,根本无法使用魔器。 孟老婆子无奈一笑,“的确如此。如今的魂间,暗地里也有不少魔器,虽然不知是从哪流出来的,但总还是能买到的。” 孟老婆子见云知安仍旧怀疑,只好再次取出一件物品,这是一把刀,刀背宽厚,却奇丑无比。云知安接过这刀打量了一下,的确是黑暗修行者专门用的刀,刀身充满了黑暗气息,无比浓厚。 云知安再次问道,“不会黑暗之法,怎么使用这魔器?” “用灵力也可以使用魔器,只是威力会减小很多,不过费些工夫,总还是能割开星空陨石的。如若公子喜欢,这把刀也送给公子。”孟老婆子才不在乎这把刀,魔器虽少,魂间总能找得到的。 云知安知道她的意思,将刀还给孟老婆子,“刀就不必了,星空陨石我收下了。至于她的魂魄,我会尽量。” 孟老婆子听到这话激动的热泪盈眶,“谢谢公子,我们愿跟随公子,报答恩情。” 云知安盯着手中的星空陨石,摆了摆手,“我收了你的东西才出手的,你不必跟随我。除此之外,我也不会用黑暗之法的。” “那如何招引?”孟老婆子一定说不用黑暗之法,内心着急,担心云知安骗他。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云知安绝对不允许苏不才短时间内再次陷入黑暗,准备用招魂曲试一试。 第五十八章:招魂意外 这天,风平浪静,云知安准备对少女的神魂进行召唤。云知安担心出意外,也对孟老婆子两人不放心,让苏不才在旁边守着,防止召唤期间出现意外。 一般来说,招魂曲需要召唤者对被召唤之人非常熟悉,不过如今少女清醒,剩余魂魄也在此地,云知安想着应该能召唤成功。 如今毕竟是在弱水河中,加上离魂间越来越近,云知安在周围布下了层层阵法,这才让少女进入,命苏不才和孟老婆子在阵外等候。 “云公子,此事有劳了,若实在做不到,就算了,反正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并没有什么不方便。”少女子宁一进入阵法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她根本不知道,魂间那些为她招魂之人几乎都已死了,若是她知道,不知道还会不会让云知安为她招魂。 云知安淡然一笑,安慰她不用担心。 站在阵法之外看向里面,迟迟没有开启招魂,似乎在说些什么,孟老婆子只能干着急,在旁边焦头烂额。好在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就看到云知安点燃了一炷香,那香似乎价值不菲。 少女非常清醒,云知安在她身边点上了一只静魂香,少女缓缓入睡。云知安这才取出了凤瑶琴,开始奏起招魂曲。 云知安也闭上了眼睛,他看到眼前一片黑暗,无数的游魂来回游荡。云知安扫了一眼,这么多的游魂他无法一一分辨,只能让这些魂魄根据招引自行归来。 少女剩余的魂魄被云知安分开,又抽取了其中的一魂一魄。这一魂一魄和少女长得一模一样,脸色茫然,站在云知安旁边。 这些游魂对此已见怪不怪,没有一只注意到了少女的这一魂一魄。琴声缓缓响起,黑暗之中的游魂都感受到了琴声,这才注意到了上方的云知安,开始变得躁动不安。游魂争先恐后从四面八方而来,纷纷涌向云知安。 云知安身边的少女似乎不再茫然,听着这个琴音开始变得十分着急,似乎急切想要找到剩余的魂魄。可这么多奔过来的魂魄,她没有感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无比着急,转眼就奔向了下方的游魂中。 云知安等待了片刻,也没有感知到一丝和少女有关的气息。正在他准备离开之时,这些游魂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奔向少女,一个个撕咬着少女的魂魄。 云知安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游魂从来不会如此的。他也来不及思考,只能赶紧抓起少女的魂魄。 可刚抓到少女魂魄他就发现,眼前的这一魂一魄,根本不是一个人的魂魄! 之前他没有看出来,可如今少女的一魂一魄被游魂撕咬,他这才发现少女魂魄之外竟然套了一个壳子。这两个壳长得一模一样,内里才是真正的魂魄! 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一个人魂魄怎么会后壳子?三魂六魄又怎么可能不一样?!他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可看着这个情形他就头皮发麻。正在他抓起少女准备离开之时,少女的这一魂一魄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冲着云知安拉着她的手就咬了下去。云知安一个不留神就被她生生咬下一口,魂魄竟然有了想要离体而出的冲动,云知安不敢耽搁,立即改奏安魂曲。 阵法之外,苏不才和孟老婆子发现里面不知何时变为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孟老婆子担心子宁的安危,却不敢贸然进去,担心招引失败。苏不才也担心出什么事,可他也不敢进去,怕打断招引导致反噬。这样一来,两人只能在外面干着急,踱来踱去却不敢进去。 云知安在封印之内紧闭着眼睛,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被撕咬的伤口,却没有流出一丝血迹,伤口处竟然出现了丝丝冰晶。只见云知安双手顿了一下,猛然一转,声音骤变,由声声招引变为声声催促。 云知安眼看着这里发生的变化,安魂曲一出,周围游魂离开静了下来,只是少女的这一魂一魄却仍旧肆虐无比,五官狰狞随时都要扑过来。云知安不能出手,一旦出手他就只能同这里的游魂一样,永远无法出去,他只能不断念叨,“莫回首,莫徘徊,无善恶,天灰灰,魂化尘,速速归!”,催促魂魄回归。 可少女这一魂一魄却像上了发条一样不知疲倦,未受到安魂曲丁点儿影响,云知安只能来回躲闪。虽然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可如今他只能先这样。 苏不才在封印之外等候,却感觉周围气压似乎越来越低沉,青冥船突也晃动起来,越来越严重了。孟老婆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赶紧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时神色严峻,“我们已经进入魂间了”。 苏不才明白这个意思,这个点进入魂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一旦跨入魂间领域,附近将会出现越来越多的幽魂。魂间盛行修魂之法,生前魂魄壮大,陷入黑暗之后自然厉害。这里的幽魂对弱水河的腐蚀之力,竟能抵挡。此刻船只晃动,只怕就是有幽魂了。 苏不才出去看了一眼,的确如此,船下河水湍急,明显是下方有游魂作怪。苏不才心里感觉有点不对,招魂,按理说不该这么久的,他担心出了意外。 “再等一刻钟,若他们二人还未出来,我们就强行破阵。”苏不才等不及了,只能这么办。孟老婆子想起魂间有人替少女招魂惨死的状况,担心这次也出了意外,听到苏不才的话立即同意。 一刻钟过去了,封印之内的静魂香也燃尽了。两人不敢耽搁,立即准备破阵。可云知安布下的封印非比寻常,即便是苏不才,也用了好半天的工夫才破开。 两人踏入封印,便注意到了眼前一幕。云知安还未住手,双手伤痕累累却仍旧没有住手,只是苏不才一听这声音就发现了不对,他奏的,是安魂曲。孟老婆子也发现了不对,少女子宁和之前在魂间招引时一样,面色狰狞,嘴角带血。 两人迅速奔过去,苏不才抓住云知安的手,闭上了眼睛,默默运转起黑暗之念。周围再次变暗,几人被笼罩在黑暗之中,孟老婆子尖叫不已,抓起少女就准备跑出去,可是来不及了,黑暗之下,无人能动,孟老婆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苏不才看到了云知安的处境,拉起云知安的手,这才发现他全身上下多处被撕裂,而少女却面目狰狞。苏不才满腔怒火,狠狠盯着少女,“幽魂听命,出!” 云知安想要阻挡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附近突然出现了一群幽魂,扑了过来。少女凶狠,却无法和悍不畏死的幽魂抗衡,转眼间魂魄之外的壳子便被生生撕裂,痛苦尖叫,声音哀鸣,漏出了里面鲜血淋漓的一魂一魄,没多大儿就萎靡不堪。 这一魂一魄明显不一样,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魂魄,苏不才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令幽魂赶紧住手。云知安此刻已经有点有气无力了,抓起少女的魂魄,准备离开。 云知安和苏不才同时睁开了眼睛,苏不才缓缓收回黑暗,周围再次回归光明,少女子宁和孟老婆子晕在地上,不省人事。云知安一醒来就感觉到了船只的晃动,松开苏不才的手,跑到船头就看到了下面的幽魂。 云知安不敢耽搁,准备先处理了面前这些幽魂。可一伸手他就发现了不对,他的功力似乎变少了。加上刚刚消耗了大量的灵力,如今他竟然有些站不稳了。 苏不才不知道他体内的这些情况,赶紧过去扶着他,“这些我来处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云知安什么也没说,心事重重面带疑惑先下去了。 第五十九章:离魂之法 苏不才亲眼目睹了少女的一魂一魄竟然不一样,追问云知安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一个人的三魂六魄应该都是一样的,不应该这样啊”,苏不才想不明白,云知安也想不明白,两人都忘了上面还有两个人。 两人想了很久,苏不才说了一句,“除非这个人,他就没有魂魄。”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魂魄呢? 云知安听到这话却想起一个事情,“难道是?”,苏不才注意到了这一幕,问他,“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云知安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 苏不才很少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再问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把那少女弄醒问问。” 云知安立即拉住了他,又赶紧关上了门,小声说到,“这少女,的确不是一个人。” 苏不才疑惑看着他,云知安长叹一口气,这才说到,“万年前司间曾出现一位风流才子,自称长生。此人极爱女色,常出没于风尘之地。后来这人爱上了一位女子,女子厌恶他身边女人成群,他为此遣散身边所有女人。女子又厌恶他长相出众,到处招惹是非,他又为此划破脸颊,终年佩戴面具。可到了这个时候,女子却说他面相丑陋不能见人,他终于恼怒了,将女子擒来,一怒之下杀了,埋在孤零零的山脚下。可后来他却时常后悔,挂念女子,又将女子坟墓刨了,见女子尸骨犹存,于是自创了一门功法,名叫离魂法。” 苏不才在旁边感慨到,“这女子也是,分明是玩弄他嘛。” 云知安摇了摇头,面色悲哀,接着说到,“长生保存了女子的尸骨,随后每见到一个长相似她之人就擒来,从她身体中生生剥出一魂,融入女子尸骨之内。足足杀了九人,凑成三魂六魄,全都融入尸骨之内。离魂法需日日用鲜血祭炼尸骨,十年不能间断。十年后,长生鲜血衰竭,又换上心神之血,最终又换上魂血。十年后,长生衰败不已,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那尸骨却有了生命,活生生的一个女子。女子和之前那位几乎一样,却十分听长生的话,一刻不肯离开长生。长生本以为能守着她走完一生,却没想到日子久了,女子竟有了自己的思想,觉得依附于长生失去了自由,最终还是偷偷跑了。长生知道后一病不起,最终离世,死前他留下了离魂法,还自称自己不该给全她三魂六魄。” 苏不才听到这突然明白云知安的意思了,离魂法能凭空捏造出来一个人,这人的三魂六魄都是他人魂魄,自然都不一样。可是还有一点让他想不明白,这少女子宁,看着和常人无异啊,且她魂魄不全。最关键的是,这少女来自魂间,可这长生留下的离魂法,就算有,也应该存于司间啊。 苏不才提出了这个问题,云知安冷笑一声,“自然是长生死前最后一句话了,若是魂魄不全,便永远没有自己的思想,只能甘愿依附他人,不过是一具傀儡罢了。不过这离魂法,是如何到的魂间,如今也很难查询了。最关键的是,离魂法残暴无比,背后往往有控制之人,她到底图谋什么,又是谁在控制她?遇到我们,真的是巧合吗?” 云知安一肚子的疑问,愣在那自言自语。苏不才听到他的喃喃自语,也一脸疑问,想不清楚。 “咚咚咚” 两人正陷入纠结,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两人同时看了一眼,苏不才将长子剑握在手中,小心翼翼走过去,“何事?” “是我,敢问招魂如何了?”门外孟老婆子焦急的声音传来。 苏不才看了一眼云知安,见他点头,这才打开了门。 一开门孟老婆子就赶紧钻进来,手里还拉着少女子宁。“云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知安看到少女子宁一脸无辜,似乎的确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孟老婆子的着急也不像作假。苏不才盯着少女,问了一句,“你当真不记得?” 少女一双大眼睛看起来非常无辜,还看了云知安一眼,迷茫的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船只突然猛的一晃,几人差点没有站稳。苏不才一拍头,“忘了,已经到了魂间的地界了,这里的幽魂不怕弱水!”云知安也想到了这事,刚刚两人一直在想少女的古怪,竟忘了这回事。 云知安起身说到,“招魂出了点意外,先把眼前之事解决了再说。”,说完这话,云知安就准备上去看看,苏不才跟在身后也赶紧出去了。 孟老婆子有心追问,却也知道眼下的确需要先解决幽魂的事情,只好先出去了。 云知安站在船上看到青冥船周围如今都是幽魂,有些甚至还在啃噬船只外面的凡沙。没了这层凡沙,青冥船也无法在弱水河中前行,几人只能死在这里。 云知安看到这个就准备先解决这些幽魂,一出手他就发现自己功力的确变少了,虽然出手没有端倪,但明显后力不足。此刻他确定无疑,自己的功力的确变少了。之前他以为是灵力不足所致,可休息了这一会灵力恢复了不少,可功力仍旧没有恢复。 这次轮回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的功力都没有完全恢复,他一直以为是刚刚归来所致,以为时间久了可能就慢慢好了。加上这次轮回归来后他一直都没出手,也没发现功力不足。直到今天因为招魂消耗了大量灵力,他才发现这个事情。他突然有一个念头,轮回一糟,似乎他丢失了部分功力,再也无法恢复到之前了。 可他仔细回忆了奈何桥头孟婆递给他的那碗吊魂汤,和之前别无两样。可除了吊魂汤,他实在不清楚哪里出了变故,怎么这次轮回功力会丢失? 见云知安楞在那,苏不才还以为他是没缓过劲来,走过来冲他说到,“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云知安本来还在发呆中,听到这声楞了一下转身说道,“无妨,先解决这些吧,不然接下来的路更难走。” 苏不才心想着,“勾魂钟终于派上用场了!”。勾魂钟被他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一拿出手就感觉非常诡异。苏不才一手持种不断摇晃,落在幽魂耳中似乎有不断催促他们回归的冲动,另一只手拿着长子剑,不断收割着陷入迷茫中的幽魂。 若只有他一个人,直接让这些不属于深渊之狱的幽魂臣服即可,实在不行,从深渊之狱中召唤一批幽魂灭了也行。可如今云知安在,他绝对不能这样。对于他能召唤幽魂一事,云知安已经觉得他越陷越深。若知道他手中有狱主的令牌,能统领幽魂,估计又免不了一顿说教。 神魂道到了第四层,苏不才已经入道,只是他的道还有些不太清晰。不过这个缺点刚好被云知安弥补。云知安坐在船头不断奏起安魂曲,如泣如诉,像是这些幽魂生前的执念,又像是挂念他们安危的亲人,唯愿他们能早早轮回。 这些幽魂不属于深渊之狱,他们生前已陷入黑暗无法清醒,却能不落入深渊之狱,活着的时候也必定是惊才艳艳之辈。云知安和苏不才珠联璧合,一方面用安魂曲安抚他们,诱因他们想起生前恩情,另一方面趁此迷茫间隙迅速收割,倒也配合的十分好。孟老婆子和少女站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看走眼了,这两人并非是她可以拿得下的。 当初在拍卖会后她曾尾随云知安,还有一丝不太好的念头,如今想到这里,孟老婆子就替自己捏一把汗,幸好当时她没有动手。 这些幽魂生前都是惊才艳艳之辈,云知安和苏不才珠联璧合的情况持续了没多久,这些幽魂就有了抵抗力,对于安魂曲和勾魂钟已经免疫了,不再为此迷茫片刻,苏不才也很难一击杀之。 第六十章:再次召唤 眼下幽魂不少,又对安魂曲勾魂钟有了一定的抵抗力,照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苏不才看到旁边孟老婆子站在一侧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点生气,冲着她大吼,“你们在那干嘛呢,赶紧想办法啊!”苏不才嘟嘟囔囔又说到,“这少女古怪不说,这老婆子来时可说过能抵挡幽魂的,如今竟杵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来的司间!” 云知安无心回他,可经过苏不才这么一说才突然想起一件事,这孟老婆子说是听说轮回石到了司间才过来的,她又是怎么听说轮回石到了司间的?看来事后必须要得问一下这俩人了。 孟老婆子看到这一大堆的幽魂,嘱咐了少女几句话,让她先行回去。老婆子看着她回去了,这才取出一物,正是之前给云知安看过的那把魔器,刀。 这把刀一拿出来黑暗气息就非常浓厚,苏不才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过只觉得这刀的黑暗气息似乎不那么纯正。因为他尚且还不知道,黑暗功法分很多种,这些旁枝末节的黑暗之法,都不是黑暗本源,很容易被他的神魂道控制。 孟老婆子拿出这把刀后,用自身灵力激发刀本身的黑暗气息,又令这股黑暗气息分散将船只笼罩,将不少幽魂阻挡在了外面。里面剩下的就不多了,尽管如此,苏不才还是手忙脚乱。 云知安见安魂曲没多大用了,收起凤瑶琴也下去厮杀了,孟老婆子也不例外,如此一来,三人倒也轻松了不少。 这些幽魂虽然悍不畏死,但没有武器没有招式,只能撕咬。但即便如此,幽魂性寒,一旦被咬到便会寒气入体,受伤部位迅速被冰封,只能事后用灵力不断逼出体内的寒气。严重者甚至会冻结心神魂魄,只能迅速用至阳之物缓缓恢复,拖得越久越难恢复。 每只幽魂都有魂石所在,只是每只的魂石所在位置却截然不同,有些在头部,有些在身体,都不一样。但只要能找到魂石便能一击毙命,魂飞魄散。找不到,即便杀了再多次,幽魂都会再次重组,只是会虚弱一些罢了。 云知安没有灵器,他的灵气便是最好的招式,每次出手必定取之性命。苏不才手持长子剑,剑身有灵,可以自行寻找魂石所在,一击命中。至于孟老婆子则拿着一根禅杖,每打一下幽魂便会弱上一分,重组一次,打中七次,幽魂再也无法重组,自行炸裂。 三人僵持了有一会了,云知安功力减少,加上灵力也没有完全恢复,如今竟觉得有些疲了。 “小心!”苏不才大叫一声,长子剑远远飞了过来,从云知安的耳畔“咻”一声飞过去了。云知安满头青丝如云飘逸,稍一侧身躲过长子剑,一缕青丝缓缓落了下来。 云知安并未生气,他知道苏不才这么做必然是身后有情况,转身一看果不其然,身后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只幽魂,刚好被长子剑一剑命中,“砰”的一声炸裂了,长子剑提溜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苏不才手中。 云知安这才注意到,船只外面的幽魂在不断啃噬那把刀形成的罩,且已经出现了不少的窟窿,外面的幽魂也钻进来了不少。 孟老婆子注意到这边的情形,大喊“不好!”,一边和面前幽魂厮杀,一边扭头大喊,“这把刀的黑暗气息本就不多,我来时用了一次,想着到了司间再买一把,却迟迟没有遇到。如今只怕是黑暗气息几乎释放完了,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苏不才瞪了他一眼,“这种情况你不早说!” 孟老婆子争辩到,“谁知道会遇到这么多的幽魂,再说了,你不是……” 孟老婆子本想说“你就是黑暗修行者”的,可转念一想黑暗修行者大多凶狠残暴,这句话她不敢说。 “好了!如今不是争辩的时候,都不要藏着掖着了!”云知安打断了两人,他何尝不知道孟老婆子心中的私心,事后慢慢追究不迟。 云知安犹豫了一下,手摸向乾坤袋。轮回石到了他手上只用过一次,那就是魂界岭空间节点修复,他不想使用,可只有轮回石有大规模的威力,能致使大量幽魂迅速衰败。苏不才注意到了他手摸着乾坤袋,那握着的形状分明就是轮回石。苏不才立刻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然后看了一眼孟老婆子。 孟老婆子一心在对付面前的幽魂,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看到苏不才看了他一眼,心有怒气却不敢表现出来,“到了这个时候还防着我,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办!” 云知安本来也不想用轮回石,轮回石消耗巨大,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 苏不才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怕云知安说教了,闭上眼睛手上流淌着一股股黑暗气息,紧接着周围便陷入黑暗之中,一股黑暗气息突然袭来。孟老婆子看到这种黑暗就想起了那日路过雷电区域时苏不才召唤幽魂,加上招魂时突生意外,苏不才也是这样突然召唤黑暗,她便知道这种黑暗躲不过的,只能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黑暗从头顶落下。 云知安站在旁边,看着他一袭金衣变成一身黑衣,面色冷峻,长叹了一口气。雷电区域时他来不及阻止苏不才,招魂之时他更是不清醒,无法阻止。可眼下他来得及,却毫无办法。他不想苏不才如此,却又没有办法对抗大规模的幽魂,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不断使用黑暗之法。 黑暗降临,这次的黑暗不是单纯的黑暗,是带着深渊之狱气息的黑暗,第一时间感受到这种气息的就是这些幽魂。 这些幽魂生前惊才艳艳能抵抗不落入深渊之狱,但内心深处却十分惧怕深渊之狱的气息,一个个战战兢兢,求生的欲望却致使他们更加癫狂,想跑出去却发现黑暗无边无际,根本无法跑出去。 “幽魂听命!出!”苏不才清晰了说了五个字,周围立刻出现了一小批的幽魂。不过这些幽魂和眼前的不一样,这些从深渊之狱而来,听从苏不才的指挥,一进来就和原先的幽魂撕咬在了一起,一眼望去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哪些。 云知安站在黑暗之中,眼睁睁看着苏不才冷峻无比,脸色却十分苍白,只觉得面前之人非常陌生。苏不才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一切,眼神犀利,冷血无比,只是那么一站就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云知安看着他,突然笑了,低头自言自语,“怪我”。 没多大会儿,面前的幽魂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了寥寥无几。正在这时,剩下的幽魂突然全数下跪,苏不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怀中令牌突然飞了出来,幽魂全都消失不见,令牌再次回到苏不才的手中。 苏不才楞了一下,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令牌竟然自己出来了,将这些幽魂全部带走了。他心里猜测,一定和刚才他们突然下跪有关,难道是臣服?是不是一旦臣服了就再也无法杀了他们?他不清楚,但一转眼就看到了云知安盯着他一动不动。 面前再无一只幽魂,没了威胁,苏不才先行收了这股黑暗,不敢看云知安的眼睛,准备先回去再说。 云知安也不拦他,只是说了一句:“那是什么?” 苏不才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我会解释清楚的。” 第六十一章:分道扬镳 船舱中,两人面对面坐着,苏不才低着头,一言不发。云知安盯着他,“那是什么?” 苏不才刚刚想了很久,幽魂突然下跪,很有可能就是臣服,就像行军打仗一般,不杀降军,令牌是将他们送入深渊之狱的囚笼了。只有这样情况才说得过去,令牌为何突然出现。 听到云知安的话,苏不才不敢抬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小声说了一句,“令牌。” “我知道那是令牌,那是什么令牌?!”云知安确实生气了。 苏不才最怕的就是暴露自己已经是狱主的事情,却没想到还是暴露了,只能取出那张令牌,放在桌上。 云知安看了他一眼,这才将眼睛挪开,拿起桌上的令牌。这令牌入手冰凉刺骨,通体如墨,中间一个光秃秃的“狱”字。云知安摸着这个“狱”字,一股视死如归的幽魂怒吼声齐齐迸发,落在耳中振聋发聩,一不留神只怕会被逼退两步。 云知安火冒三丈,苏不才先是修了神魂道,他身为封主,明知道苏不才可能成为四界的敌人,却忍了;可苏不才又紧跟着学会了招引幽魂,他自我安慰苏不才功力不好必定是为了自保,他也忍了。可如今这张令牌却清晰的告诉他:苏不才是深渊之狱的狱主,是能统领万军踏平四届的黑暗之人,他却一直在骗他,告诉他自己只是刚学会招魂。 云知安突然大笑,“你是狱主,好啊,好啊!你可以统领万千幽魂,踏平四界不在话下,真好!” 说到这,云知安突然大声吼道,“明知我是封封主你却走黑暗之道,若被他人知道我如何处理?陷我于不仁;我拿你当朋友你却背着我成为狱主,到如今还在骗我,陷我于不义。百年一路,你却陷我于不仁不义!” 云知安怒火连连,双眼通红,握紧的拳头想要发泄却无处发泄,四处看了一眼,突然一掌将桌子劈为两半,令牌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不才看都没看令牌,赶紧拉着云知安的手,“云兄,你这是干嘛,我并非瞒着你故意成为狱主的。再说了,成为狱主我可以帮你平定司间,可以帮你做成很多事的。”苏不才急着想解释这一切,但云知安却冷眼一笑了“不是故意为之?难不成有人逼你如此?帮我做事?若非突生意外你还要骗我多久?” 苏不才也是满腹委屈,这狱主,还真的不是他想要的,他也不知怎么就成了狱主,更不知该怎么解释。 两人站在两侧,谁都不说话,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云知安一想到苏不才成为了狱主,就担心他将来可能会成为一个行走于黑暗之中只知杀人的人。云知安知道,自己身上责任重大,身边充满了太多的危险,也许苏不才跟在自己身边只会愈加频繁使用黑暗之法,除非,除非两人从今以后再不同路。 “道不同不相为谋,到了魂间,我们就分开吧,从今往后,再也不认。”云知安丢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苏不才本来还想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解释的,看着面前被劈为两半的桌子,楞了很久,才捡起了地上的令牌。看着手中的令牌,苏不才想到往日种种,不禁感慨到,“再入深渊,回首一眼却已迟。” 云知安站在船上,自言自语,“那塞故里,但愿江湖从此离”,那日他站在船头,独自凝望许久。 翌日,云知安手中一团灵力晃动,他盯着看了许久,疑惑不已,“怎么就少了呢?” 从那天开始,剩下的路几乎没了幽魂,异常顺利,云知安和苏不才也再没有上去,每日待在房间之中,闭门不见。 又是两年过去了,孟老婆子站在船上,看着远处越来越清晰的魂间,不禁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终于要到了!”听到这个声音少女子宁也上来了,跳跃着跑到船头。这几年日日待在船上,日日对着空旷的弱水河,她实在厌倦了。 三天后,青冥船停在岸边,四人上岸了。 云知安和苏不才站在岸边,冲孟老婆子一拱手,“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此告别。” 孟老婆子听到这个声音,赶紧叫住两人,“那个,云公子啊,子宁的招魂,如何啊?”孟老婆子小心翼翼的问了这句话,这一年来她心里压着这块大石头,可云知安一直不出来,她总不能闯进去。 云知安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子宁,又说到,“以后,不要再给她找了。她的魂魄,找不回来的。”云知安本来还有很多事要问,如今也不想再问了。 孟老婆子听到这个话愣在原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找不回来的?”她急切拉着云知安的衣服,再次问到,“怎么会找不回来的?怎么会呢?” 云知安毫不动容,再次说到,“找到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就让她这样快快乐乐过一辈子吧。” 说完这句话,云知安便不在逗留,直接离开了。 孟老婆子在身后像丢了魂一样,一直喃喃自语。眼睁睁看着云知安越走越远,少女拉着孟老婆子的手,“阿婆,没了就没了,我这不也挺好的嘛”,孟老婆子看着面前乖巧的少女,抱着她就哭了起来。 云知安和苏不才走了老远,终于看到了一处似乎是城镇的地方。急忙奔了过去,的确是一处城池,上面龙飞凤舞大写着“青云城”三个字,门口还有不少人在巡逻检查。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士兵拦了下来,士兵手中有一个圆盘一样的东西,闪来闪去。 “两位应该是第一次来青云城,是准备短期停留还是长期居住呢?”士兵盯着两人问到。 “怎么了,有什么讲究吗?云知安不清楚这边的规矩,认真询问到。 “我们这里所有的人员都登记在册的,需要办理身份牌,不知两位要住多久?” 云知安听到后看了一眼苏不才,直接说道,“那办理两张长期的吧。” 跟随士兵去旁边登记信息,又花了两万灵石办了两张身份牌,这才进了城。 一进城,两人先是随意找了一间栈,云知安又将身上财物分为两部分,就连灵草园中的灵草也分为两部分,剩下一部分交给了苏不才,没有看他,只是说了一句,“就从这分开吧。” 不等苏不才说什么,云知安就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又说了一句话,“保重。” 苏不才停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云知安离开,还是楞在原地没有动。 云知安漫无目的走在街上,迎面就撞上一个小男孩,掸了掸衣服,才注意到这小男孩,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样子,衣衫破烂,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刚准备离开,小男孩再次说到,“公子看样子像是刚来的,要不要我带着您四处转转,看看这青云城?” 云知安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小男孩,发现这小男孩胆子倒不小。小男孩被他这么一看心里发毛,但还是没有退缩,小心说到,“我从小就在这长大,青云城我非常熟悉,哪里有什么我全都知道,只要十块灵石就可以。”说到最后一句,男孩声音越来越小。 云知安想了想,魂间他也是人生地不熟,眼下还需先住下来,再了解一下魂间的情形,找个向导也可以。 听到云知安真的愿意出十块灵石让他做向导,男孩激动了半天,拍这个胸腹保证,“我一定能帮上公子的!” 第六十二章:谁是肥羊 “我们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云知安不清楚这边的规矩,不敢贸然行事,只能先找个住的地方安顿一下,了解一下魂间的情况再做安排。 小男孩的确没说虚话,青云城的一草一木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一路上还给云知安讲了这里的一些人文轶事,眉飞色舞,倒冲淡了云知安不少的愁绪。 “青云城对外开放的住处并不多,不过眼下都忙于大比,应该能空出来不少,我带公子去城北看看。” “大比?这么快吗?”虽然眼前之人还小,但云知安也不愿露出马脚,假装想了一下,诈了男孩一句。 男孩听到这个话非常激动,一边说一边比划,“是啊,又要门派大比了。往年都是六大门派大比招生,不过今年听说所有门派都要招人,而且名额还很多呢。” 云知安没有再问,等这边安顿好了再去找些魂间资料看看。眼前这男孩没什么心机,但若碰到个有心人,一不小心说漏嘴可就不好了。 “公子到了,这边就是对外出租的管事府所在。”云知安跟着小男孩站在了一件洞府前,洞府后是一座蜿蜒盘旋的山,一层又一层,似是梯田一般。 踏进院子,里面只有一络腮胡子躺在椅子上,摇着扇子哼着小曲。云知安站在门口咳了一下,男子立刻醒了过来,坐在椅子上也未起身,“要哪一层啊?” 被人怠慢,云知安也未发作,“都有什么区别,怎么收费?” 男子一听这话,再看到旁边站着的小男孩,便知道云知安估计是第一次来青云城,看了他一眼,“从下往上共八十一层,越往上越好,自然也就越贵了。每处出租以十年为单位,最底层收三万灵石,每往上一层加两千。”络腮胡子报完价,就看到云知安眉头一皱,便知道这也是个穷酸人,白了一眼接着躺那闭上眼睛摇着扇子。 一年就要一万,云知安倒不是出不起,只是他才和苏不才分了一半,手中也就剩下了十万左右的灵石了。他本想住个中间的,约莫四十层,可这么下来他手中就剩不下什么了。云知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男孩站在旁边愣愣的问了一句,“之前不是两万吗?” 小男孩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捂着嘴。络腮胡子听到却不乐意了,“哪来的小屁孩,什么时候两万过?”络腮胡子狠狠瞪了男孩一眼,恨不得吃了他。 这络腮胡子显然是把云知安当成肥羊了,不过这次他可是选错人了。云知安身上本就剩下十来万的灵石了,如今还不知道谁是肥羊呢。 “算了,不过十来万灵石罢了。这样,我就住中间吧,可还有空闲的?”云知安故意抬高了声音,还“不小心”显露了一下自己的灵石,继而拍了拍那小男孩的肩膀。 络腮胡子本来以为这桩生意做不成了,却不想自己竟遇上了个脑子不大好使的土财主,看样子还不知道世道险恶呢。想到这,络腮胡子瞬间殷勤多了,带着云知安走向旁边的沙盘模型,指着中间一处说到,“你看这里如何?这40层可是正好位于中间了,院子非常大,而且自带防御阵法,如今刚好空着呢。” 云知安看了他一眼,满脸横肉挤到了一起。云知安脸上心里厌恶极了,脸上却神态自若,“的确不错,就这吧,一共十一万的灵石。”云知安身上总共就剩下了这么多,却要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一手甩了十一万的灵石。 络腮胡子见他如此痛快,当即就表示主动带两人去看看。络腮胡子在前头,云知安走在后头,嫌这小男孩走的颇慢,抓起他飞了过去,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洞府门口。 府内有一些防御阵法,不过在云知安眼中一点作用都没有,也只能吓唬吓唬那些化婴境的。络腮胡子手里拿出一张令牌,内院防御阵法自动留出一条小路。 “就是这了。这令牌是内院阵法的控制所在,你自行收好了。”络腮胡子将令牌丢给了云知安便自行离开了。 小男孩眼神飘忽,犹豫了一下说到,“公子,那人其实是讹了你,本来不需要那么多的”。 云知安再次提高声音,“你这小孩,管那么多闲事作何,我有的是灵石。”说完云知安还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 “你先进来跟我说一下,这青云城是个什么地方。”云知安转身进了院子,刚刚站的着地方却隐隐出现一个人影,这人竟是刚才那络腮胡子。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走,而是在云知安面前使了个障眼法,偷偷躲了起来,想探一下云知安的底。 “这人真是个浑人,这身家可不能便宜了旁人,我得赶紧去找杜家兄妹。”自言自语过后,络腮胡子匆忙离开了,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这杜家兄妹是附近有名的路盗,见钱眼开利益熏心,两人联手甚是厉害。之前络腮胡子每每遇到肥羊时都会联系杜家兄妹,三人联手杀人劫财,倒也落了不少灵石。 云知安到了院子,转身看了一眼的空旷门口那空旷处,笑了一下,扭脸对小男孩说到,“看来你的确对青云城了解甚多,这是先前许你的灵石,你且先行离开吧。” 小男孩喜笑颜开收了灵石,离开之时又说了一句,“公子心善,万事小心。”说罢这话便退了出去。云知安盯着这小男孩,没想到这竟还是个实心眼的人。越是如此,越应该让男孩早早离去,省的无端被牵连了。 杜家兄妹近来隐匿在一偏僻院落,两人正在商量些什么,院外的门咯吱一声响了,两人对视一眼,女子悄悄挪到门口,手里握着东西,准备一进人就先拿下。 络腮胡子下了山就让一手下盯着云知安的院落,自己则赶紧来了这里。看了一眼四周没人,他这才放心敲了下门,又小声说到,“杜家妹妹,是我”。 里头两位听到这生松了一口气,女子打开门看到络腮胡子,“你来这里做什么?”翻了个白眼,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 “杜家妹子,我过来定然是有喜事。”络腮胡子盯着女子一动不动,恨不得当场就留下口水。这也怪不得他,这女子长相虽然一般,但身材却极其曼妙,隔着衣服都能看到玲珑身姿。 屋里头的男子看到他这个样子,不耐烦的问到,“到底怎么了?” 络腮胡子还是色眯眯的盯着女子,眼珠子都没动,“自然是有肥羊送上门来了!” 女子听到这话立刻抬头,眉开眼笑,“还是你有心啦”女子这么一笑,络腮胡子更是挪不开眼睛了。 那男子坐在一旁却眉头紧皱,“不行,如今城内虽然没人,但也有不少世家子弟出来走走,要是一不小心碰到了哪个,吃不了兜着走!” 正在媚笑的女子听了这话顿时清醒了,立即收起了笑容。络腮胡子看到女子一脸正经,也赶紧走过去站在她身侧,几乎贴在了她身上。 “怎么会呢,我可是细细查谈过的,这人虎头虎脑的,断然不是世家之人。”络腮胡子迅速将事情经过描述了一边,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见杜家兄妹似乎有所心动,络腮胡子又赶紧说到,“这人身家丰厚又傻不拉几,绝对是肥羊啊,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杜家兄妹蠢蠢欲动,男子最终下定决心,“行。” 第六十三章:四处逛逛 等小男孩走后,云知安四处走动,看了看这里的情况。 这洞府不算小,里头三四间屋子,前院三三两两种了一些竹子,后院坐落了一座小亭子,倒也十分雅致。 院子里头的东西云知安一概没动,就连那没什么作用的阵法他也没动。不过大门紧闭后,他便在阵法里头又布置了些阵法。 来之前他也探过孟老婆子的口风,魂间修行之风比司间盛得多,这边的化虚境不少。至于凝虚境,因孟老婆子没到这个地步,也没接触多少,不过她觉得各大家族应该都有,只是寻常不大露面。 云知安可不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代在这,犹豫了很久决定在里头布下三个阵法,只要有人敢闯进来,保准来人有去无回。 云知安对于阵法并没有太钻研,不过好在他活了几万年,见识自然跟得上。他首先在里头布下了个简单的三级防御阵法,只能拦住一些化神化婴境的人,又故意露在外面,好让人放松警惕。然后又在里头套了个隐匿阵法,隐匿阵法之内又布下了四杀阵。 四杀阵是将陷仙阵、诛仙阵、戮仙阵、绝仙阵四个杀阵组在一起,诱敌深入,再行诛杀,最后绝了轮回的机会。这套阵法是云知安之前自行琢磨出来的,敌强我更强,为的就是专门对付化虚凝虚境的人。 按照云知安的意思,肯定是布下九宫封仙阵更好,但九宫封仙阵需要九样阵心,分别对应八个方位放入金木水火土雷风冰之物,中心则是布阵之人。八样物品没有固定,但肯定是等级越高越好。眼下他没有这些材料,九宫封仙阵也布置不起来,只能回头留心收集些材料。 将这些事情安排好,云知安才了山,准备下去找些资料看看。不过他刚一出门,洞府不远处就出现一名男子,贼眉鼠眼,立刻发了一道讯息。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大比,如今青云城十分萧条,街上也没什么人出来。云知安站在一家“藏书阁”门口,正听伙计详细介绍一本本古籍。 “有什么基础功法介绍,或者什么传闻见解之类,再或者一些风俗民情的介绍也行,越多越好。”云知安转了一圈,只有这里看样子古籍众多,后面的架子堆得满满当当,更像是人间的书店一般。 听到云知安的话,这伙计神情立刻耷拉了下来,指着后面的架子,“都在那边了,你自行去看吧。” 云知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大堆古籍摆放杂乱无章,更像是被人随手扔在那的。细细翻看架子上的这些古籍,大多都沾满了灰尘,拿起来荡的乌烟瘴气。 云知安随手翻看了一些基础功法,倒也看出来了,这边的修行之路和司间大体上差不多,只是不同等级的功法都更全面一些,甚至还有一本天极功法。看了这些,云知安又随手翻起一些传闻见解,角落里看到了一本书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本《上古见闻录》。之所以对这本书感兴趣,是书最后面的一幅插图,上面刻画的,正是苏不才手中的那枚令牌。 担心被人看出些什么,云知安又挑了几本风俗民情的古籍,还带上了一本灵草灵料的介绍,才问了伙计,“这几本,怎么出售?” 伙计刚才就看到了他手中的几本书,这些被人随手扔在这的,本来就不值什么钱,只是顺带着看有没有人看上。“这些一共也就三十灵石,公子要不要多看些别的书,我们这可是什么都有的。” 云知安摆了摆手,留下三十灵石匆匆离开了。 没想到刚出去没多久,他就感觉到身后有人一直在悄悄尾随他。“这么会儿工夫就耐不住了”云知安冷呵了一声,也不管身后之人,他就不信青云城能随意斗殴。云知安不急不慢,又沿着城内的商铺转了一遍,似乎根本不知道后面有人跟随。 身后跟着的,正是那络腮胡子。事后他和杜家兄妹商量了一下,决定由他出面将人引到城外,杜家兄妹则在城外埋伏,三人平分财钱。 云知安走进一家商铺,转了一圈本准备离开,却没想到这里竟然有泣灵木。泣灵木也是六级地灵料,是九宫封仙阵最合适的木属性阵心。 “这泣灵木是前两天才被送过来的,公子真是有眼光。”看到他站在泣灵木面前一动不动,不远处的伙计十分有眼力见,赶紧过来招呼了。 “这泣灵木怎么卖?”云知安身上没什么灵石了,不过问一下也不碍事的。伙计看到云知安真的对泣灵木感兴趣,知道自己可能遇上大主顾了,十分勤快,“这块泣灵木如今只要五万灵石,非常划算呢。” 六级地灵料价值不菲,只是泣灵木用处受限,只能被血之一道的修行者使用,要么就是炼制血祭灵器。不过一旦被炼为九宫封仙阵的阵心,必定能扰乱一些心志不坚之人,使其陷入梦幻之中。若再加上无幻水,就更能以假乱真了。 这么看来五万灵石倒也相当,只是眼下云知安手中别说五万,就是一万也没有。不过泣灵木也非常少见,眼前这个看样子成色也很不错,通体血红,汩汩外渗,错过只怕也很难再遇见了。 “这样吧,我见一下你们管事的,也给你们送点东西。”话音刚落,伙计当即脸上就挂不住了,双手一掐,目中无人的叫嚣,“你有事可以跟我说,我们管事不在。” 云知安冷眼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理会他,看了一眼堂内四周,提高声音喊了一句,“这么大个店铺,竟然没个能做主的管事!” “谁说我这没有管事?不知哪位在此叫嚣!”云知安话音刚落就传出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楼梯上下来了一位年长之人。 他老远就看见了云知安,走过来竟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人到底到了哪一步,时而觉得他功力一般,又时而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人,也不敢贸然得罪了。 “不知这位兄台想了解些什么,方才伙计无礼了。”这人瞪了一眼那伙计,吓得旁边的伙计低头弯腰一边道歉一边退出去老远。 云知安也四下打量了这人一眼,区区一个管事竟也到了化虚境,可见魂间修行之人的确比司间厉害许多。 “没什么,只是有些交易想跟兄台聊聊,不知贵阁对灵草可感兴趣?”说完这话,云知安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八级。”这人本来没有动容,但听到后面两个字猛然一顿,立刻笑着对云知安说到,“不知竟是贵来了,楼上聊聊?” 云知安早就料到了,即便魂间资源再多,想来八级灵草还是稀缺的。之前在司间拍卖会上他还留了十来株,不过这次也不敢全都出手了,最多也只能出手两三株。 第六十四章:我也会骂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在下是这万华楼的刘管事,兄台刚才说的可是真的?”这管事还没坐下来就着急问道,想确认一下云知安是不是真的有八级灵草。 云知安一点也不着急,悠悠品尝伙计端过来的茶。刘管事在旁边有些着急,却又不敢催。好在云知安尝了一口就放下了茶杯,“好茶!” 刘管事刚准备开口,云知安就摆了一下手,“我知道刘管事的意思。我姓云,手中的确有一两株八级灵草。” 刘管事刚坐下来就再次激动的站起来,“真的?敢问是?” 云知安也没再卖关子,取出两张玉盒摆在桌子上,打开盖子任刘管事查看。这两株分别是六魄花和无枝草,还是先前在司间留下的几株。 刘管事细细查看手中的这两株灵草,的确是八级不假,而且药性保存的相当完整,十分舍不得的放下了手中灵草。云知安看到刘管事依依不舍,仍旧拿回了灵草,盖上了盖子,“不知下面那泣灵木作价如何?” 刘管事这才明白,原来这人是冲着之前的泣灵木来的,赶紧出去叫人将泣灵木带来。“那泣灵木是前两天有人送过来的,不瞒云兄,这泣灵木的确作价五万。如果云兄需要,我便卖个人情,抹下五千,如何?”刚好这时外头伙计将泣灵木送了进来,刘管事将泣灵木一并放在桌子上,等着云知安的回话。 “这八级灵草,作价如何?”云知安手上已经没有灵石了,还指望这两株八级灵草能卖出个好价钱,不过到底不清楚这边的灵草贵不贵。 刘管事心里有点怀疑,寻常人遇到八级灵草哪个会随便拿出来,除非这人身上八级灵草不少。这人看起来有点捉摸不透,他不敢赌。如果这人来自哪个世家子弟,赌错了他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云兄啊,咱们一见如故,这八级灵草,我就做主给你个好价钱,你看一株六万如何?”云知心里却有点惊奇。之前在司间拍卖会上敲诈了那小老头一笔,这才出到五万,没想到魂间对于灵草的需求更高。云知安脸色不变,“我也是一见如故,六万就六万吧,我吃个小亏。至于这泣灵木,我也就一并拿走了。” 刘管事听到这话是真的激动,魂间虽然不缺资源,可是灵草这东西到哪都有需求。这也是云知安不知道,魂间更盛行修行魂魄,不过同苏不才那种不一样,这里修行的都是正道之术。六魄花和无枝草刚好能辅助魂魄之道的修行,自然更受欢迎一些。 “云兄一看就是爽快之人,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来找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云兄。” 那络腮胡子见云知安进了万华楼后迟迟没有出来,都已经准备进去找人,正在这时刚好看到万花楼的刘管事有说有笑的将云知安送了出来,还满面红光不断陪笑。络腮胡子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这小子进去一圈能让刘管事笑着送出来,说明他绝对是个大主顾,同之前他自己说自己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一样。可万花楼走这么一圈,多少银钱也都落到了刘管事手中,想到这他心里就滴血,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逼他出城。看到云知安还准备来回转一圈,他可是一刻都不敢耽搁了,急忙跟上去了。 云知安刚出了万花楼,便看到不远处那络腮胡子跑了过来,一过来看到云知安就破口大骂。 “你这个人竟如此不知好歹!我待你如亲兄弟一般,你倒好,打晕我还偷了我的全部家当,如今还敢来这大摇大摆的买东西,竟如此歹毒!” 云知安站在那一动不动,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还能编些什么。街上本来就没几个人,这络腮胡子不断叫嚣,引得路人不断注目,就连刚刚转身的刘管事,也跟着站在旁边看热闹。 见云知安不为所动,络腮胡子接着说到,“你偷了我的家当就算了,可我母亲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也要杀了她?你现在就随我去城外母亲埋骨之处,给她磕头赔罪,我就还当你是兄弟!” 络腮胡子脸上火冒三丈,心里却洋洋得意,想着只要出了城,磕头赔罪也得死。此刻云知安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不知好歹,还不去给人家磕头赔罪!”络腮胡子不依不饶,唾沫星子喷的老远,又骂骂咧咧,“你自幼没有双亲,我母亲带你长大,你倒好,狼心狗肺!即便双亲在世也要被你活活气死!” 同苏不才分开后,云知安心情一直有点低沉,本不准备理会他,出去直接杀了,却没想到这人越骂越离谱,越骂越难听了,云知安脸色尴尬,知道这人没皮没脸,还不知道接下来能吐出什么。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气了。 云知安听到他的话,冷笑一声,神情严峻,“是吗?你家那位妻子三天两头就偷人,不过是被我撞见了,竟想着杀我灭口。你那位母亲更是如此,一门子都是红杏出墙。你怕丑闻外泄,竟想着杀了我一了百了,幸亏我连夜逃出来了。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杀我?”云知安说着这话,嗤之以鼻,眼神一瞥冷冷的盯着他。幸亏苏不才这人油嘴滑舌,前些年云知安也见识了各种泼皮无赖,也学会了面对这些无赖时应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络腮胡子听到后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这小子知道我要杀他?”差点当场就暴露了,脸上直冒汗。旁边的人听到云知安的话也转头盯着这络腮胡子,“原来是这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出去一战!”云知安知道他想出去打劫,巧的是他也没钱了,送上门的肥羊不要白不要。 络腮胡子正不知所措,听到这话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有诈。 云知安见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想着这人竟然如此没胆,还想学人家打劫。挺直身板轻蔑一笑,“怎么,不敢吗?” 听到这话,络腮胡子立刻接到,“有什么不敢的,走,出去一战!”想到杜家兄妹还在外头,络腮胡子瞬间不怕了。 旁边的人听到是这个结局也都散去了,不过走前还是对络腮胡子指指点点,络腮胡子也不介意,想到即将到手的灵石,什么也不怕。 第六十五章:青鸾一战 络腮胡子走在前头,不时回头确认云知安没有溜走。刚一出城,络腮胡子就转身盯着云知安,抚掌大笑。 云知安镇定自若,冷笑一声,“叫你的伙伴出来吧!” “你知道?”络腮胡子听到这话突然愣住了,只是一转眼想到杜家兄妹还在,冲着云知安又说到,“知道了又如何,我就不信你能逃出去!” 杜家兄妹看见络腮胡子真的把人引出来了,也跟着从后面树林里站了出来。杜家那个兄长是个小心谨慎之人,可他那妹妹却是个心急之人,看见云知安就毫不犹豫的出手了。女子使的是一段白练,出手十分迅速,白练绷直就准备直接将云知安捆起来。 杜家那个兄长本来还准备让络腮胡子先动手自己站旁边观察一下,来不及阻止女子,只能跟着出手了。且一出手就是一套飞刀,整整十八把,制作精良。 这三人都是化神境的人,只有杜家那个兄长已经一只脚踏入化虚了,刀法不错,刀刀都刺向要害。 云知安什么也没取,双手背着稍稍一侧身就躲开了白练,紧接着杜家兄弟就出现在云知安的背后,长刀脱手而出,后面还跟着大大小小十八把刀,在空中就形成了一座密密麻麻的刀山,蓄势待发威势逼人,被男子一掌推了过来。 杜家女子的白练似乎无穷无尽,银河般倾泻而出,却又在半空消失不见,紧接着便在云知安的头顶组成一张大网,光芒四射从上往下飞奔而来。 络腮胡子手持一个奇怪的黑葫芦,一手在空中用灵力写下一个火字,葫芦突然裂开,一股滔天巨焰奔涌而出,直直朝着云知安蔓延而去。 此刻后方有刀阵,前方有火海,上方有白练。不知是这三人觉得云知安已是困兽之斗了,还是功力不足,竟没有使出其他招式。 云知安冷眼看着这三人拿出看家本领也不着急,只是在手上不断酝酿着一团灵力。待这三人招式已成,这团灵力也迅速壮大,将周围灵力全部搅乱,化作一团灵力剑。这三人招式已成,全部迅猛而来,灵力剑也应势而上,竟将三人招式齐齐挡在外面,僵持不下。云知安冷眼一笑,突然命这道灵力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炸开,不仅打破三人招式,还逼得三人退了老远。这灵力剑看着没多少,实际上是被他用大量灵力压缩而成,威力自然非比寻常。加上云知安整整高出他们两个大段位,即便轮回回来功力变少也不是他们能抵挡的,这还是云知安有心收了许多。 三人愣了一下,往常三人每每使出这个招式,被困之人只能被杀,如今不仅没有奏效,还被人家打破僵局逼了回来。看到这个情况,杜家兄弟犹豫了一下,取出一张图,面带痛惜。只见那图被他拿在手中,却突然自燃了起来,他自己反而脸色渐渐苍白。 图被燃尽,突然响起一声嘶鸣,竟是九天青鸾的嘶鸣声。这张图不知道什么来历,竟能召唤九天青鸾。云知安不知道,这种东西杜家兄妹也只有一张,还是前段时间碰上了个高人洞府才遇到的。事后他们琢磨了很久才知道这是张可以召唤上古神兽的神兽图,只是这种宝物是一次性的。 青鸾从九霄之上飞下,带着尖叫和嘶鸣冲了过来,煽动的翅膀带起的灵力直接将树林化为虚无,杜家兄妹和络腮胡子也是第一次看到,目瞪口呆。可以想象,光是被翅膀甩到,云知安就得伤上两分。 不过这种宝物也有很大的限制,比如时效限制。想到这云知安迅速镇定了下来,不等青鸾飞下来便径直飞向空中,迎头而上,却又在即将撞上青鸾之时迅速转了个弯,反而冲着络腮胡子所在的方向奔过去。 青鸾感觉自己被耍了,也迅猛奔了过来,煽动的翅膀一掌拍了下来。 “不好!”这是络腮胡子最后一个念头。他只有化神境,面对迅速扑来的青鸾躲都躲不及,直接被青鸾一掌拍成肉泥,死前看到云知安又奔向了杜家兄弟。 云知安料定这种凶物定然不会听从这三人的指挥,先借它杀了这三个小辈再说,只是那络腮胡子的东西他来不及收走,一并被青鸾拍成了飞灰。 看到络腮胡子的死状,又看到云知安朝他奔过来,这杜家兄弟哪还不清楚云知安的意图。瞪了云知安一眼,迅速飞往妹妹旁边,拉起女子就滑出去老远。 云知安哪能让他逃走,看到他飞向空中也跟着飞过去。杜家兄妹此刻看见云知安就害怕,偏这人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女子一道白练飞奔而出,准备将云知安打下去,却没想到云知安抓住白练不松手,反而一道灵力将她拽了下来。看到青鸾马上就要拍过来,杜家兄弟来不及救她了,反而松开女子的手自己迅速飞远了,只留下女子在后面一脸着急,大叫“哥哥”却又毫无办法。 云知安拽着女子的白练不肯松手,反而借力将她拉了过来,另一只手则迅速取走了她腰间的乾坤袋。只是他不知道,女子的乾坤袋和衣衫的腰带系在一起,乾坤袋一取,腰间衣物迅速散了开来,又在空中转了两圈,衣衫尽数滑落。乾坤袋到手,云知安立刻撒手不管,听到女子的尖叫声才发现这一幕,一抬头便看到了女子衣衫不整,又被冲过来的青鸾怒气冲冲的撕扯为几半,胳膊和腿掉了下来。 云知安不敢停留,朝着杜家兄弟的方向飞过去,只是他取乾坤袋这一耽搁,便被青鸾追了上来,一掌打了下来。云知安可是看到了络腮胡子的下场,即便他比络腮胡子高了两个等级,他也不觉得自己能从这一掌下逃出来,只能转身往上一跃,翻身落在青鸾背上。 青鸾瞋目裂眦,尖叫不已,拼命要将云知安甩下来。云知安再次腾空飞向上方,取出凤瑶琴。站在空中迅速波动琴弦,一道道灵力化为音波飞向青鸾,落在青鸾耳中振聋发聩。 云知安停在空中,双手一刻不敢停歇,青鸾虽尖叫不已却始终不曾后退,僵持片刻猛然嘶鸣一声,响彻云霄。这声音似乎踩在云知安的心上,和他的心跳声齐齐震动。这种声音攻击,正是青鸾最厉害的一招。 连连嘶鸣三声,云知安步步后退,喉咙腥甜,紧接着便抑制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云知安却一刻不敢停下来,即使脸上全都是血,所看之处都是一片殷红,双手也仍旧不敢停下来,十指血肉模糊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不好!”正在这时,云知安感觉自己功力突然跟不上了。前些日子功力变少,他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竟然在这时功力不继。偏偏这时候,青鸾一掌拍了过来,云知安躲也来不及了,痛惜的看了一下凤瑶琴,双手变换迅速将古琴反了过来,琴弦绷直,突然断裂,引得周围灵力也突然炸裂,青鸾翅膀断裂一半,吃痛后退。 正在云知安准备崩裂第二根琴弦时,青鸾突然耷拉下来脑袋,像泄气了的皮球一样,直直倒了下来,在云知安面前化为一团火焰,最后只留下了一团灰烬。 云知安上前看了一下,正是那张图,如今已被燃尽,看样子时辰到了。 云知安落在地上,浑身是血,低头看到手中断裂了一根的琴弦,自嘲一笑,“果然是上古神兽”。 此时的杜家兄弟已逃出老远,见身后青鸾没有追上来,停下来气喘吁吁,盯着来时的方向说到,“妹妹啊,你别怪哥哥,我会替你报仇的。” 只是他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云知安一转眼的工夫就到了他面前,吓得他呆若木鸡,“怎么可能?” 云知安此行亏大了,连凤瑶琴都断了一根琴弦,自然不肯放过这杜家兄弟,片刻的工夫就追了上来。看着杜家兄弟不肯相信的样子也懒得解释。如今他虽然受伤不浅,不过对付一个化神境不成问题,一掌下去就要了他的命,取下了乾坤袋,直接将他化为灰。 看了一眼四周没人,云知安整理了一下衣衫,又将周围血迹清理干净,迅速回城了,他得赶紧疗伤。 第六十六章:魂梦一族 回到洞府,云知安立即紧闭大门,将所有阵法全部打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身上倒没什么伤痕,只是被血污了而已,不过十指几乎全被割伤磨破,血肉模糊。忍着痛上了一层药,又用灵力将药性直接逼入体内,这才将十指全都包了起来。做完这一切,云知安才取出凤瑶琴。 看着断裂了的那根琴弦,云知安心疼不已。这把琴跟着他几万年了,只断裂过一次,如今是第二次了。琴弦断裂只有两种办法,要么找齐材料制作续弦膏续弦,要么找到替代品。前者还好,只是后者需要将七根琴弦全部替换。 上次琴弦断裂,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了续弦膏。如今再次断裂,如果无法找到更好的替代,只怕是想办法接上了也再难回到从前。 凤瑶琴如今的琴弦是用万年冰蚕王的蚕丝制作而成,比冰蚕网更好的蚕丝,只有圣蝶金蚕蚕丝。圣碟金蚕未成熟时是一只金色的虫子,无比能吃,除此之外什么作用也没有。一生只会吐丝两次,一次是成熟时吐丝一次,化身圣蝶。另一次则是死亡之时凝结全身之力吐丝一次。传说圣碟一界只有一只,双目一闭一睁可封印万物,翅膀一开一合能涅灭虚无。 云知安早就希望用圣蝶金蚕蚕丝来替换琴弦,只是圣蝶金蚕根本无处可寻,甚至无人见过,连是不是有这么个圣蝶都不知道。这样一来,凤瑶琴只能先这样了,待日后有了更好的丝再说吧。 看着只剩下六弦的凤瑶琴,云知安长叹了口气。 “这位公子,我这的确没了,这些天来你将我这的酒喝了个底朝天了。” 青云城有一条无边河,岸上一排排酒馆茶楼。伴随着时而欢快时而幽咽的丝竹声,行人来来往往。某个不起眼的茶楼上方,一间朝着无边河的厢房中,苏不才坐在窗台上,看着远处平静的河水。 旁边站着的小厮满脸愁容,这人来了许多天了,每日闭门不出只是不断要酒,茶楼的酒都快被他喝光了,他却毫无醉意。 听到小厮的话,苏不才看也没看,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这些天他也想明白了,既然道不同,那便不必为谋。不论是司间还是魂间,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分别,既来之则安之。若日后有缘,两人自会相见,说不定到时候两人反倒看开了,还能帮得上云知安些忙呢。 附近茶楼三三两两,苏不才在这也逗留了不少事日,如今没了牵挂,倒不如四处走走。尤其是神魂道第四层入道境始终没有进展,窝在这里不如出去寻找机缘。想到这,似乎他的心境开阔了不少,一直卡在入道境却不得思路的神魂道,似乎也更清晰了一点。 “你听说了吗,这次大比要招好些人呢!” “这有什么稀奇的,就连那久不出世的魂梦族也出来了!” …… 茶楼鱼龙混蛇,一会的工夫苏不才就听到了不少消息,似乎魂间要展开一场门派大比,还会招不少弟子入门呢。苏不才对此倒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听有人提起魂梦族,他倒是听了一耳朵。如今神魂道没有进展,在这条路上他可是两眼一抹黑,全靠自己猜,凡是对于魂道有所研究的门派,他都准备一一了解。 苏不才悄悄往那两个窃窃私语的人那挪了一下,刚准备听听魂梦族是什么来历,却听见那人说到,“小声点,这里这么多人,别惹麻烦”。另一个人看到旁边的苏不才,立刻闭上了嘴。 苏不才脸皮厚,丝毫不觉得尴尬,干脆起身坐在这两人旁边。“这位兄台,我也想拜在哪个门派下,却没什么门路。”说完这话,苏不才似乎十分局促,面露无奈还抓了一下耳朵。 这两人听这意思便明白苏不才和他们一样,想找个靠山,这才放松了警惕。“谁不是呢。这门派大比千年才一次,听说这次就是为了门派大比才扩大招人呢。运气好了,说不定这能拜到哪个大师座下。” 三人寒暄了一会,苏不才再次将话题扯会那个魂梦族,“我也是自己在外瞎混,什么都不懂。这位兄台,刚刚你说的魂梦族,是什么?” 这人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每人注意他们,于是压低声音说到,“魂梦族你都不知道啊?这魂梦族可是魂间十大门派呢,即便他们从不现世,也没人敢质疑动摇他们的地位。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参加门派大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苏不才虽然明白了魂梦族的存在,却不知道魂间十大门派都是什么,心里暗叹私下得多了解一下。不知是不是两人想到了什么“大事”,都神情严峻,低着头一声不发。苏不才拍了一下两人的肩膀,“管他什么大事,反正碍不上我们这些小人物”。 听到这话,两人瞬间明朗,“还是苏兄心胸宽广,也是,天塌下来自有那些大人物顶着!” 苏不才又问了些魂间的一些情况,这才离开了茶楼。 如今云知安正陷入沉思,凤瑶琴无法修复,只能取出先前带回来的那些古籍,看看魂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看了半天他才明白,魂间如今有十大门派,分别是魂梦族、归一派、凌霄派、三清门、天虚门、圣武门、无华宗、云泽宗、九星宗和星辰宗,被人称为一族两派三门四宗,只是魂梦族从不现世。这些门派每隔十年招人入门,每隔一千年门派大比重新排名一次。如今赶上了门派大比,这些门派也准备广招弟子。 这些事情云知安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对于魂梦族他有些奇怪。他也查了不少资料,了解到魂梦族万年前曾呼风唤雨,不知后来怎么了竟归隐了,今年大比又突然要求参赛。云知安细细调查了魂梦族的来历,发现这魂梦族绝不简单。魂梦族弟子修行魂道,大成之时都能捕获一只和自己有缘的游魂,用来辅助修行。 云治安从没听说游魂能辅助修行,又多方查探,加上前人对这种“游魂”的描述,云知安顿然发现:这哪是什么游魂,分明是幽魂! 云知安之前发现杀死江楚楚的那股力量,似乎来自魂间,只是这些日子来他一直没有头绪,如今知道了这些他一定要进魂梦族一探究竟。因为魂梦族是魂间最古老最正统的魂道宗门,若说有什么和魂间相似的力量,只怕魂梦族最有可能清楚。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促使他一定要进去,那就是一张令牌。 云知安在那本《上古见闻录》的最后一页见到上面画了一张令牌,正是那日苏不才掉落的那张令牌。只是画上的令牌,没有那个狱字,光秃秃的一块令牌。画上只有两个字,“狱令”,别无解释。只是下面还写了一行字:“将此令牌交给魂梦族,可满足一切要求。” 云知安不清楚深渊之狱的令牌究竟有何作用,可想到苏不才当日情形,他就知道这张令牌绝对非同小可,看这状况,魂梦族似乎知道令牌的来历和作用。可在苏不才掉落令牌之前,就连云知安也不明白令牌的情形,甚至听都没听过。魂梦族更不可能知晓。除非,魂梦族有人见过,甚至用过这张令牌。 想清楚这些事情,云知安一定要去魂梦族一探究竟。 第六十七章:报名成功 魂间十大门派,千年大比一次,为的就是重新排名一次,这个排名不仅关乎到门派声誉,更关乎到资源的分配。 如今归一派弟子神情严肃行色匆匆,个个都十分紧张,因为后院来了一群“大人物”。 归一派后院一直是门派禁地,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如今里面全聚集了一群人。上方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是归一派的掌门。下首两侧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都是各大门派掌事人。 “怎么样,人都齐了吧?这次魂梦族突然要求参赛,你们怎么看?”归一派掌门气度不凡,看了下首众人一眼,率先开口。这话一出,下面十余人纷纷交头接耳。 “能怎么想?人家本来就是十大门派之人,参赛也是师出有名,难不成我们还能拦着?”下首一位女子一身戎装,倒是个心直口快之人。 只是她这话一说就被人驳了回来,“宋师妹这话可不对了。他魂梦族是十大门派,我们也是十大门派。再说了,这些年来都已经默认了他们不参赛了,如今却突然参赛,不是摆明了看上那个地方了吗?!”开口的男子是三清门的代表,双眼细长颧骨突出,一开口便呛的女子说不出来话,说完话还不瞥了一眼归一派的掌门。 一说到“那个地方”,这几人又开始交头接耳。归一派掌门看到这个乱哄哄的样子,不耐烦吼道,“好了!别人家还没参赛,咱们就先乱套了。那个地方的情况绝对没有泄露,这魂梦族归隐万年了,看如今这个情况是准备出世了,可是魂梦族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末首坐着的男子看起来最年轻,气宇轩昂,从他坐下来后就从未开口,也不曾和人交头接耳,坐在这里倒显得格格不入,如今转着眼珠不知在想些什么。归一派掌门显然注意到了这一幕,直接开口点破,“余师弟,云泽宗向来都是暗子居多,可打听到什么消息?” 青年男子被打断了思考,一抬头两人眼神碰撞,男子立即抬头一笑打了个马虎眼,“钟师兄这话可是抬举我云泽宗了,我们没什么实力,只能打听些小道消息。” 上方男子听到他的话心里暗骂鸡贼,面上却仍旧笑嘻嘻,谁让这姓余的心机一向深沉,只好先挑明了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了。“这次魂梦族若真是出世了,只怕魂间局面迅速就被会打破,资源什么的,只怕也要打乱重新分配了,你说是吧,余师弟?这次的事情可马虎不得,余师弟若真有什么消息,我们也好提前准备。” 归一派掌门这招挑拨离间的确有效果,一听说资源要重新分配,下方几人也跟着附和感慨,个个盯着最末尾的年轻男子。 男子见众人齐刷刷盯着自己,心里暗骂这群不成事的东西,给人家当枪使。关于魂梦族的消息他也只是模模糊糊,私下也没查出什么。跟这群人说了也好,说不定他们能查出些什么,反正这些门派中都有云泽宗的暗子。想到这他假装为难了片刻,这才开口说到,“我也只是听了些小道消息。听说魂梦族如今不大太平,族内派出去了一些弟子,似乎要寻找一个什么令牌,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令牌?” 众人听到这话个个不解,再看这年轻男子,他却双手一摊表示不知情。归一派掌门眼看这群势利眼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魂梦族出世也无法避免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捂着嘴咳了一下,归一派掌门无奈说到,“魂梦族一事无法避免,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吧。只是那个地方的事情,还请大家暂时保密,将来出了什么意外,咱们也要同气连枝。” “那是自然,一定的一定的。” 眼下这些个人虽然代表了各自门派,但说到底还是一盘散沙,心里都有各自的计划,不到最后一步绝不肯轻易承诺,到这会也只是也附和两句表示会同气连枝。 归一派掌门知道只能这样了,这次见面匆匆结束了。 众人一走,他迅速叫来手下一人,“赶紧去查一下,近期魂间可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人,尤其留意有什么奇怪的令牌。” …… 苏不才在了解了魂间的情况后,对魂梦族颇感兴趣。同是魂道,不论是正道还是邪道,应该有异曲同工之妙,进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突破。 …… 归一派的门前有一试道广场,因广场上的试道塔出名。这天是开始报名的第一天,云知安来到试道广场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排起了长队。 十大门派招人都有各自的要求,像归一派就要求化神境以上,对年龄没有要求。但云泽宗却只招收半百之内的人,心智过人却对境界却没有要求。云知安走过去看了一眼魂梦族的要求,上面一个字也没有。招收没有要求,魂梦族又是久不出世的大门派,不少人也都准备报名看看。 云知安在旁边看了一会,报名魂梦族的人虽然很多,但每个人到了登记处后都连连摇头,最终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你原先修行的是什么功法?” “小五行法,是玄级功法。” “不行,不符合要求。下一个!。” 一男子排了半天的队才挨到了他,兴高采烈的回了一句话,却没想到直接就被拒绝了,名都没报上。云知安看到他一样垂头丧气离开,立刻走过去问这人魂梦族报名情况,这才知道魂梦族连报名都挑人。连连问了几个人他才明白,魂梦族,似乎要找修行魂道之人,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些别的要求。 云知安对魂道知之甚少,魂道上只会招魂安魂。不过好在他曾和苏不才相处许久,有些事情不了解也知道个大概,想来应该差不多。看着面前越来越短的队伍,云知安跟着排在了后面,没多大会就到了他。 “姓甚名谁?” “姓安名云,安云。” “之前修行的是什么功法?” “之前修行杂乱无章,不过我会安魂。” “哦?”云知安装作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人,回话的时候也战战兢兢。不过一说自己会安魂,旁边一位闭着眼睛始终没有睁开的男子突然睁眼,抬头看着他,“你会安魂?” “是的前辈,我会安魂曲,可以安魂。”云知安小心翼翼作答,生怕惹怒面前这位“大前辈”。 这位“大前辈”功力不浅,虽然只到了化神境,但魂梦族想来以正统魂道自居,魂道才是主要功法,能到化神境已经很不错了。盯着云知安上下看了一眼,他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再次闭上眼睛往后一躺,随口问到,“既会安魂,那你可知魂从何来,又往何去?” 云知安想了一下才开口,“从光明中来,往黑暗处去。” 男子似乎是不经意间问了这么个问题,没指望云知安给出什么答案,闭上眼睛一脸悠闲,听到这个答案却突然睁开眼睛,立即挺直身板盯着云知安,“此话怎讲?” 云知安知道自己不能讲太多,他既已装成一个不经世事的小男孩,就绝对不能出人意料的懂太多。心里犹豫了一下,云知安整理了一个自己的话术。“我跟随师傅许久,曾听师傅说过一句话:魂魄就是思想,是一个人存在的根本,是活着的象征。活着,就是希望,自然就是光明。当一个人没了魂魄,那就是死了。死了,便是黑暗。”云知安努力装作这话是“师傅”说的,还努力“回想”了许久。 男子听完后猛然惊醒,喃喃自语,“人亡为死,魂在仍向往光明;心亡则忘,身在却魂魄不归。不归,自然就是黑暗!”男子抬头不断感慨,“高人,高人啊!”男子想到这赶紧抬头盯着云知安,“你师父是谁?如今在哪?” 云知安哪有什么师傅,就连报名都不敢用真名,只敢说自己名为安云。这句话,不过是闲下来听苏不才曾胡诌过而已,当时觉得这话听着似乎极其有韵味,自然就记下来了。看着男子十分殷切期待的样子,云知安借口说到,“师傅已去,所以我只能再找门派。”一想到苏不才,云知安心中百味陈杂,这种情绪自然不是装的。 男子看到云知安的确有点悲伤,没有再问,反而冲着旁边那负责登记的弟子说到,“记好了,留用。” 十大门派招人要先报名,成功后还有两轮筛选。第一轮是试道塔,第二轮是抽签比试。魂梦族排队人虽多,报上名的却十分少,照这么个情况下去,估计第二轮都用不上了。 云知安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报名成功了,如今可以准备下一轮的筛选了。 第六十八章:试道塔内 此次门派招人报名活动持续了十来天,十天后所有人员都聚在试道广场,等待试道塔的开启。 试道广场之所以有名,正是因为试道塔的存在。试道塔在魂间十分有名,每日都有不少人进去试道。它考验的不仅是一个人的功力,还包括一个人的道法。功力决定了一个人的水平,道法决定了一个人能走多远,正是此次招人最合适的测试工具了。 那日在归一派后院出现的十余人,陆陆续续也出现在了这里,个个威风凛凛,不过归一派的掌门却有些不悦。按照之前的规矩,大家约定俗成魂梦族不出人不参加,这种事情每次都是他归一派联合组织,由他钟掌门上去主持。可如今魂梦族出世,这次派出来的管事还是偏偏还是那个不通人情的人。 此人正是前些天云知安报名时见过的男子,这人姓唐名淮南,魂梦族归隐之前已经到了化神境,但真正令此人声名大噪多却是魂道。此人一心修行,心志坚定,传闻当年他修的魂道神鬼莫测,可推演万物算天命,不少人都曾求助于他。如今过去这么些年,他还是化神境,但只怕他在魂道上见解更深了。此人说一不二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动,是个不折不扣的认死理的人。 钟掌门担忧的是,若是魂梦族非要将招人之事揽走,又或者非要出来争抢些什么,他又该如何。以唐淮南在魂道上的研究,若是他放出风声,只怕不少人会帮助他,这可是一个能讨好他的好机会。 此人躺在背后的太师椅上不曾睁眼,其他门派的人也无人发话,钟掌门犹豫了半天,只好出来主持事物。不过显然钟掌门多虑了,唐淮南始终没有睁眼看他一眼,对于这种出风头的事情他可不怎么感兴趣。 “各位都是我魂间的青年才俊,不论是拜在哪个门派都必然大有作为。试道塔是我魂间的一座宝塔,一共八十一层,只是从未听说过有人能登上八十一层。好了,别的不多说了,下面开始进入试道塔。”不知是不是唐淮南的原因,钟掌门也有点心不在焉,说了没两句就下去了。 关于试道塔,云知安近几天也打听了一些情况,只是门派招人之际,试道塔被关闭了,不然他定然会先进去看看。不过好在,魂梦族招人要求极高,虽没见到其他报名的人,但想来应该不多,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能进去。 “试道塔开启了!”不知是谁囔囔了一句,众人蜂拥般冲进了试道塔,云知安也赶紧跟着进去了。他没注意到,在他进去没多久,苏不才也被人群挤了进去。 刚踏入试道塔的大门,云知安就感觉天旋地转,什么也看不到,一片黑暗。而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个凡人,从高高的悬崖上掉了下来。不过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云知安就看到了面前的情形。 他的确是在一座塔内,只是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强劲的力量突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似乎要将他推出试道塔。云知安虽然不知这是什么,但他知道一旦被推出去只怕再进来就难了,只能使出全力拼命抵抗。 这股力量被他稍微一抵抗就消失不见,不过面前却紧跟着出现了一股充满了锐金气息的灵力。这股灵力还没来到云知安面前就化为千军万马,他似乎站在了一处远古战场中,周遭狼烟四起,到处充满了吼叫声和奔腾声。 远古战场沟壑难平,十分震撼,到处充满剑气和打斗的痕迹。不过这种剑气停留了万年,早已消散的差不多了,留下来的些许痕迹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他只是在周遭布下了层层防御便如履平地,最后干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没多久,眼前远古战场缓缓消失不见,云知安再次回到了试道塔中,面前出现一道长长的阶梯。 踏上阶梯,那股推力再次席卷而来,不过这次的推力明显比上次的大了,却仍旧无法将云知安推出去。只是甩一下袖子,那股推力就消失不见。 踏上二层,里面还是空无一人,只有无穷无尽的火海,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一切。看见云知安走过来,火海像发了疯一样迅速蔓延至他的脚下。 云知安并没放在心上,这种火海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任凭掀起的热浪将他的发丝吹的随风乱舞,他始终不曾后退,只能看到熊熊烈火中一个柱天踏地的背影。 火海无穷无尽,始终没有尽头。云知安也不着急,灵力出手,火海直接被灭,眼前再次出现一条长长的阶梯。 云知安伸手一甩,那股还没来得及的推力直接被他反推出去了,他站在台阶之上,嘴角轻蔑一笑,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这试道塔,难不成就是八种灵力? 果不其然,后面每一层都是如此,分别出现了金木水火土雷冰风八种灵力。这些灵力别说是化神境,连化丹境都无法阻挡,云知安转眼就站在了第九层,喃喃自语:我倒要看看,这次出现的是什么! 没有他预料中的推力,也没有什么刀山火海,什么都没有。云知安有点好奇,四周一片空旷,没有出口,身后的阶梯也早已消失不见。 正在他不明所以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神秘的声音,“所修何道?” 云知安顿了一下,这是要考验自己的道法吗?那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心里这样想,嘴上还是认真作答,“万空谱”。 神秘的声音接着说到,“万空谱,天级功法,需借助外物,属上层道法。通音律,知古今,算天下,断来往。” 前面云知安倒是听懂了,万空谱的确如他所说,只是后面一句他没太明白。这万空谱他修行了数万年,从不知道可以算什么,更不明白最后一句断来往又是什么意思。 云知安刚准备提问,那声音却接着说到,“天下万物,一算三步。万空大法,自有乾坤。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当断不断,自受其乱。”这神秘的声音说的这似乎犹豫了一下,又补充说到,“若能得轮回道,若能……”最后不知怎么了,这声音竟然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云知安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也看出来了,这不是考验,而是指点,这是试道塔给他的指点,只是他还没有明白这个意思。云知安正想不明白,前方已大雾弥漫,中间缓缓升起了一座小桥。大雾越来越近,桥也越来越近,待雾气完全蔓延过来,他才发现自己早已在桥上了。 尽头不知到底是什么,但想来应该是第十层了。后方没有退路,他只好再次前进。 试道塔外,十大门派的掌事人个个精神抖擞,盯着试道塔塔身的一个个小点点,不断前进。这些小黑点正是里头正在接受考验的众人,越往上人越少,跑的最快的已经到了三十四层了。 第七十章:镜子迷宫 云知安站在三十五层,面前是一只人面蜈蚣。这些天来他也发现了试道塔的一些规律,每九层为一小阶段,前面八层都是考验历练,最后一层则是道法指点,大概是试道塔给给予的回馈吧。如今到了第三十五层,估计下一层又是道法考验。 人面蜈蚣是六级妖兽,一丈多长,身上全是五彩鳞甲,人形面部,双目突起,龇着牙,看起来十分残暴丑陋。下面十八条腿密密麻麻,都是细小的毒刺,正在和云知安不断周旋。 云知安倒不怕这人面蜈蚣,只是周围灵气不大对,浓密粘稠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可偏偏难闻的令人呕吐,云知安一点都无法利用吸收,甚至移动都有些困难。人面蜈蚣身躯庞大却异常灵活,云知安根本无处落脚,只能顺势跃起。可刚刚飞出去便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冥冥之中将他打了下来,且这股力量穿透心肺,直接伤了云知安的内在。云知安这才明白,此处禁飞盘旋,却对妖兽没有限制。 还没站稳人面蜈蚣便再次甩过来,云知安犹豫了一下,这时他才深深发觉,自己的武器太少了,凤瑶琴受损他不愿拿出来,可眼下身边却没有了趁手的武器。 正在这时,乾坤袋突然变得不安定起来,正是那股奇怪的力量试图闯出来。若是平时云知安只需加固封印便好,可如今身处困境,面前有六级妖兽盯得紧紧的,四周灵力一点也无法吸收,加上进入魂间便同幽魂一战,又和青鸾一战,身体一直没有恢复,眼下也有点手忙脚乱。 眼下他只能先取出凤瑶琴,先将面前的人面蜈蚣解决了再说。可还没来得及取出凤瑶琴,这股力量便冲破封印逃出乾坤袋。可是令云知安惊奇的是,人面蜈蚣见了这股力量突然尖叫不已,转身就跑。 这股奇怪的力量却不肯罢休,立即融入人面蜈蚣的身体,人面蜈蚣五官恐惧的凝聚到一起,身躯越来越瘦小,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骷髅架子。这股力量再次出来时已壮大些许,立刻就准备逃逸。 没了人面蜈蚣,四周灵力也恢复正常,云知安哪还能让这股力量再次逃跑,一出手便是万空谱,一道道灵力化作根根琴弦奔向这股力量,直接将它捆了起来,任凭这股力量不断翻腾却始终无法逃出去。 云知安看着面前长长的阶梯一点也不着急,而是直接走到这股力量面前,开始再次封印。之前多次封印他已发现,这股力量并没什么威力,只是时长躁动不安,似乎急着要出去和什么汇合。如今身在试道塔内,他可不希望出什么意外,先老老实实封印了再说。等到出去了,可以考虑在这股力量中留下自己的印记,将其放出去看看情形。 当初通过这股力量他去往人间,又发现了江楚楚被杀一事,在江楚楚死前发现了另一股和魂间力量相似的力量,只是线索到了这里似乎断了。这么久以来他几乎已经忘记了乾坤袋中潜伏着的这股力量,如今再次封印,他才发现这股力量,和江楚楚被杀的力量,甚至和魂间的力量,都十分相似,却又有一些说不出的不同。 将这股力量再次封印,云知安才缓缓踏上阶梯。之前每隔八层都会出现一次道法考验指点,云知安猜想第三十六层应该也是道法考验。果不其然,第三十六层的阶梯没有阻力,也没有危险阻碍。 黑暗退散,云知安发现面前全都是一张张镜子,像是迷宫似的,共三十六面镜子。他身处镜子迷宫之中,每一面镜子中都折射着自己的身影,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镜子十分庞大,云知安一时间也没有走出去,不过他也不着急。按照之前的推算,这三十六层没有危险,只有道法考验和指点,只是他不明白到底考验的是什么,难道就是这一大堆倒影?云知安来来回回走了半天,入眼的都是自己的倒影,光怪陆离世界颠倒。 又走了片刻,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他突然想到了:这一层难道考验的是真假虚实?他犹豫了片刻,突然朝着面前的镜子就出手了,朝着镜子中的自己出手了。镜子咔嚓一声碎了,紧跟着后面的镜子也碎了,然后所有的镜子都跟着碎了一地,阶梯再次出现。 云知安有点不明白,难道这层就这么简单,按理说应该还有道法指点的啊?心中无数疑问,云知安并没有着急踏上阶梯,他要找到这个答案,这一大堆的镜子,一定有他没有发现的意义。 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片,摸着四周锋利的棱角,云知安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支零破碎满脸鲜血,他楞了一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却没有一丝血迹。再次拿起一块碎片,镜子中的自己还是满脸鲜血,不等他反应过来,镜子中的自己竟然动了! 镜子中的人眼神凌厉,似乎能穿透一切,冷冷的盯着云知安,盯的云知安心里发毛。转眼间镜子中的云知安就变成了一片湖泊,波光粼粼。他认出来了,这是那塞湖,一切安静祥和。可紧接着,那塞湖突然降下一片黑暗,黑暗越来越浓,场景一换,云知安看到了整个司间。 司间再不复往日的安定,到处都是动荡不安。一位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被母亲抱在怀里,四处逃窜,却被黑暗中突然蹿出来的一只幽魂扑倒。幽魂双目黑暗,直接将母亲东拉西扯,身体被拽为两截,又被扔在了一旁。小女孩在旁边越是尖叫不已,幽魂越是十分兴奋。小女孩的声音最终在幽魂的兴奋尖叫声中被淹没,在恐惧中被生生吓死。幽魂见状瞬间没了兴趣,将小女孩丢出去,和她的母亲的脑袋丢在一起,转身离开。 云知安不清楚这是发生了什么,司间到处都在上演着这一幕。 画面一转再次回到那塞湖,一位男子站在黑暗之中,一身黑衣,满头银发,背对着云知安,岿然不动。 那人不曾转身,却说了一句话:你,还不出现吗? 云知安盯着镜子中的背影,身躯微颤青筋暴起,手也被自己掐的发紫,指甲陷入肉里。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却认得那个背影,记得这个声音。 这人,是苏不才。 一切消失不见,镜子中再次出现一个云知安,头发混着鲜血贴在脸上,白色的衣衫已经全被染为红色,眼神不再凌厉,反而极其悲哀,却说了一句让云知安十分震惊的话: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说完这句,云知安眼睁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魂魄盘旋在司间上空,用最后一丝力气运转祝融之术,献祭全部生机,自绝轮回之道,化为灵力落入司间,最后一次庇佑祝福司间。 镜子破裂,云知安很久才醒过神来,手心早已被镜子割伤,鲜血淋漓。 “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吗?”云知安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第六十九章:道有道灵 试道塔外,一群人有说有笑,“看来今年这批弟子不错,到现在还有人没有被传送出来,不错,不错。” 归一派的钟掌门身边围绕了一群人,马屁拍的相当溜,只有魂梦族的人站在远处,冷眼瞧着这边十分热闹。 “你看他们这些人,明显是排挤咱们魂梦族!”唐淮南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小些的男子,一直嘟嘟囔囔,抱怨其余九派互相拉拢,不知道在算计些什么。 唐淮南全神贯注盯着试道塔,看着第三十六层的黑点突然亮了一下,却没有继续前进,他感到十分意外。这试道塔他可是进去过的,越往后越难前进,越往后的道法考验也会越严格,且要求对魂道的理解更深刻,就连他也只止步于第三十五层,所以对于第三十六层的人十分感兴趣。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小黑点方才突然发亮,意味着里头的人已经通过了第三十六层的考验,却不知道为何停留在了这一层,始终没有继续前进,他百思不得其解。身边男子一直嘟嘟囔囔,起初唐淮南并没有放在心上,过了有一会了男子还在嘟嘟囔囔,他有些烦了。 “师弟,你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遇事还是这么急躁。他们做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我们魂梦族什么时候都不需要跟他们走在一起,这点你且记住了。” 旁白男子听到训斥立即低下头,但嘴上还是小声嘟囔,“指不定他们正在算计怎么抢走那些好苗子呢。” 唐淮南盯着试道塔第三十六层,自言自语:他们尽管抢去,都是些成不了事的东西,我们只要这一个就行了。 这次族内派他出来处理这些事情,他本来没想过能招到人,却没想到这次出来竟然真的遇上了些好苗子,甚至有些连他自己都没弄清楚的问题,也有了一些眉目,他心里十分开心。 云知安站在三十六层,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司间动荡不安,自己自绝轮回的画面,备受打击,始终没有踏上三十七层。 苏不才自从进入试道塔后,起初每一层走的都十分艰难,但从第六层开始他就发现了黑暗之念的好处。所到之处只要黑暗之念倾巢而出,不仅没有推力,且每一层出现的妖兽都十分惧怕这种黑暗之念,甚至有些讨好苏不才,每到一处都恭送他离开,像送瘟神似的赶紧将他送走,就这样他轻轻松松便踏上了第三十六层。 来到三十六层,面前一片黑暗,一阵阵击鼓声直击心神,响彻在他的脑海中。鼓声足足响了九声,苏不才双眼渐渐发红。鼓声停,双眼通红如同入魔,楞在那里一动不动。 “道是什么?” 苏不才楞在那,只有依靠本能作答。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卡在神魂道第四层,迟迟找不到自己的道。这个问题即便是清醒时候他也答不上来,更何况如今入魔般的他。 潜意思告诉他,道就是道路。可这个答案显然那个声音不满意,沉默了很久才说到,“道,就是道灵。”苏不才从未听说过道灵一说,迷惑的摇了摇头。 “万物皆有灵性,道也一样。有了灵性,道将会威力大增,才能和你心意相通。即使道法离身,也会听从你的指挥,也能如武器般存在于世。如同器灵,道的灵性就是道灵,神魂道也一样。”伴随着这段话,黑暗中出现一颗种子,种子迅速发芽生长,长到一米高的时候开始开花。花朵成熟,果子落地,化为道法。 道法如同灵力却不同于灵力,道法是修为的凝结,是一生因果所得,是放不下的执念。有人一生痴情于“情”,道法则缠绵不断千丝万缕纠缠于身躯之中,有人一生浴血在沙场之中,道法则为千军万马金明锣鼓,有人一生都在为家族奋斗,道法则为荣耀之光亘古长存。 这个道法有两缕,一明一暗纠缠不断,却又始终无法摆脱彼此。这道法出现后就发现了目瞪口呆的苏不才,暗的那缕带着浓浓的敌意直奔而来,中途化为巨剑试图将苏不才一剑穿喉,白色的那缕却缠绕在巨剑之上不断往后拉扯,黑色那缕努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正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另一股道法,这道法中千万众人不断跪拜,却突然朝着这两缕纠缠不断一明一暗的道法袭来,强行将一明一暗的道法分开,黑色的这缕消散不见。 那声音再次说到,“这便是道灵,即便主人不在也能心意相通,明白心之所向情之所系,你的神魂道,没有道,亦没有道灵。” 这段话听得苏不才云里雾里,最后一句话说完,苏不才便完全清醒过来,可刚刚一大堆的话,他只记得最后一句:你的神魂道,没有道,亦没有道灵。不过好在刚刚那奇怪的一幕,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清楚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不才看到面前出现前往三十七层的阶梯,毫不犹豫踏了上去。至于这些不明白的事情,迟早会明白的,不必纠结。 云知安仍旧不明白自己的将来为何如此,在三十六层足足停留了一天才踏上三十七层。可刚踏上三十七层,他就感觉有些不大对,这里太安静了,这种安静似乎只是为了遮掩其中的暗潮汹涌。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路没有方向。他停留了片刻,四周突然出现一只只摄人心魄凶狠幽幽的眼睛,像幽灵一样盯着云知安,伺机而动。云知安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动手,眼睛一刻不敢离开的盯着它们。 “不好!”这是云知安最后一个感觉,随后就再也无法清醒。他本以为这些生物会伺机而动才一直盯着他们的眼睛,却没想到这些眼睛有勾人心魄的效果,他上当了。 只见他突然仰天大笑十分癫狂,将衣衫一甩席地而坐,取出凤瑶琴,双手一转,竟将凤瑶琴反了过来,琴额化为琴尾,突然奏起了招魂曲。只有六根琴弦的凤瑶琴无法招魂,可这坐着的云知安不仅奏起了招呼曲,且动作越来越快,只能看得到琴弦上的十根手指不断移动的影子。只是这招魂曲声音尖细难听,越到后面四周的眼睛越来越多。 这些眼睛慢慢走出来,竟然是一只只幽魂的眼睛!他若是清醒时分,绝不会用招魂曲引来如此多的幽魂,可如今他根本不知道眼下发生的一切。越到后面他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也在不断往下渗血,可却越来越兴奋,双目发光嘴角外咧。 这种反招引云知安从来没有做过,因为反招引消耗的不是灵力,而是生机。这种情况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云知安嘴角的血滴到了凤瑶琴之上,反招引骤断,云知安突然清醒过来。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众多幽魂,再一看手中凤瑶琴反了过来,云知安瞬间就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幽魂见到他突然清醒,一声齐吼就要奔过来,云知安取出一张小牌子,直接捏碎了。这是魂梦族报名成功后给的牌子,说是遇到不可抵挡的可以直接捏碎牌子,可以瞬间被传送至塔外。 眼看幽魂已经扑了过来,云知安已经准备出手了,关键时刻牌子起了作用,试道塔直接将他轰了出去。 又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暗,再次清醒之时,云知安发现自己已经出了试道塔,站在了魂梦族的地盘之上。 唐淮南一直注意着三十七层,发现小黑点突然消失不见,然后云知安就出现在了试道塔之外,一想便知道云知安就是三十七层的那个人。看到是云知安他眼神突然一亮又立刻恢复正常,他之前就知道云知安在魂道上的见解颇深,如今又从三十七层出来,还是第一个成功进入三十七层的,他的确十分激动。不过眼下众多门派都急切招人,哪怕云知安先前已经报名了魂梦族他也有所担心,赶紧让身边男子将云知安先行送回门内,自己在这守着。 云知安想到刚刚一幕还是心有余悸,一路上心不在焉。 “安师弟,你不用紧张,我们魂梦族很好的。”云知安当初报名用的安云,这人是唐淮南身边的男子,看到云知安这个样子还以为是没见过这种大门派。云知安对此他也懒得解释。 第七十一章:第三只眼 云知安从三十七层出去,后面的人很快就追了上来。面对如此众多的幽魂无一人成功通过,运气好的和云知安一样,发现不对就立刻逃了出去。运气不好的,只能命丧此地。 如今试道塔外,十大门派的管事人都发现了不对。虽说试道塔越往后也难,往年弟子大多都到了二十多层便坚持不下去,但也并非没有到三十五层以上的,所以云知安出来时虽说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但最终还是不愿意为他和魂梦族撕破脸面,毕竟后面应该还会有人登上三十五层往上的。可越等越发现不对,通过三十五层的倒有几个,可这几人却没有一个通过三十七层的,全都在三十七层失败了。而且是那种一进去就直接被传送出来的,无一例外。 归一派这边聚集的九个门派管事气氛十分沉重,纷纷猜测里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我也踏上过三十五层,后面虽然没有上去,可并不是十分困难啊,为何无一人通过三十七层?”说话的这位是三清门的大长老,是这次三清门的管事。 “那你大概是不知道,试道塔每九层是一个阶段,三十五层和三十七层只怕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星辰宗的管事是一位面相十分雍容华贵的男子,这位向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当年他也登上了三十五层,常被人拿来和三清门的这位大长老比较,他心里一直都不太满意,觉得三清门的这位面黄肌瘦,因此十分看不起他。 这话一说,这些人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三清门的这位大长老心里十分不舒服,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魂梦族那边,唐淮南心里十分满意,觉得这次自己是捡着宝了。这次出来不仅解了一个困惑的难题,还遇到了一个不错的弟子。偏巧这弟子还是第一个登上三十七层的,本以为后面还会有人登上,却没想到没有一个人踏上三十七层。如此一来,这云知安就显得更出色了,在所有登上三十七层的人中,他是第一个登上去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云知安是第一个登上三十七层的,又是唯一一个会招魂的,所以才招引了如此多的幽魂,致使三十七层无人能过。只是云知安自己都不知道,阴差阳错之下他竟然改变了魂间此次的招生。 苏不才一踏上三十七层就感觉到了不对,不过这种不对他十分熟悉,那就是这里遍布了幽魂的气息,只是面前却看不到一只幽魂。面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不过苏不才并不着急。魂间的幽魂他之前在弱水河中就遇到过了,虽说能侥幸不落入深渊之狱,却十分惧怕深渊之狱的气息。 他往前走了两步,先是将黑暗之念编织成一张大网,散布到每个角落,一旦这里有幽魂出现他便立刻能感知到。接着他又拿出那张令牌,举在手中往前一推,令牌中散发出浓郁的深渊之狱的气息,伴随着阵阵被关押在岸上的幽魂的尖叫声。 面前本是一片黑暗,如今突然出现众多眼睛,密密麻麻,周围全都是幽魂。这些幽魂本来闭着眼睛蓄势待发,如今却个个战战兢兢直发抖,甚至有些已经瘫软在地。苏不才想着这批幽魂还不如弱水河中遇到的那批,没放在心上,径直朝着它们走过去。 可走到跟前他才发现,这批幽魂和寻常幽魂不一样,他们的额头有第三只眼睛,刚刚那些发着幽光的,正是第三只眼睛。一般情况下,有些妖兽进化时会出现第三只眼睛,这种眼睛往往有意想不到的作用,没想到幽魂竟然也有。 苏不才走过去弯腰蹲在一只幽魂面前,这幽魂看见苏不才直接瘫坐在地上,甚至不敢抬头看他。苏不才面露疑惑,强行掰开了它额头的第三只眼睛。双目对视,苏不才顿时头晕目眩,这第三只眼睛似要将他吸走。苏不才摇了摇头才摆脱这种感觉。 站起来起身走大前面,苏不才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若是能让幽魂都长出第三只眼睛,那自己的实力是否会大增?实在不行,自己若能学会这种第三只眼睛的功法,那也不错啊! 再一想到司间如今并不太平,云知安曾为自己剜心救命,自己曾许诺将来一定要帮他。一想到这,苏不才突然狡黠一笑,转身盯着这只幽魂。 幽魂一抬头刚好碰上苏不才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心里只发毛,立刻就要跪下来臣服。苏不才没等它跪下,直接伸手将它扶了起来。缓缓走到幽魂面前,苏不才突然取出长子剑,对准这第三只眼睛狠狠剜了下去,剑尖顺着眼缝转了一圈,伴随着幽魂痛苦的尖叫声,长剑带着一只眼睛落在苏不才的手中。 幽魂剧痛,双手捂着眼睛尖叫,却偏偏没有一滴血,只有不断消散的魂力,团团黑雾围绕在它消失的眼睛旁。 剩下的幽魂看到这一幕,一刻不敢停留直接跪了下来,被令牌全部卷走。 苏不才盯着手中不断冒着黑雾的眼睛,嘴角一咧,突然将这枚眼睛融入在自己右眼中。巨大的疼痛从眼中袭来,疼的他满地打滚,可直至疼晕过去,捂着眼睛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来。 苏不才躺在地上,一炷香的时间才醒过来。睁开眼睛,一切都是黑白的,没有色彩。他有些不相信,使劲眨了一下眼睛,虽然有些颜色了,但的确只有一丝很淡的颜色。 瘫坐在地上,他甚至想抠出来这只眼睛,他还有很多东西没看呢,怎么能不辨颜色呢?! 他有些抓狂,突然想到:他只是将右眼融入了第三只眼睛,说不定左眼还是好好的。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他赶紧捂着自己的眼睛,缓缓移开自己的左手,这个动作似乎持续了很久很久,时间仿佛静止了。 睁开左眼,一切正常,能看到颜色。他激动的差点哭出来,接着赶紧将右手移开,一切又变回了黑白。 笑容渐渐消失,一瞬间他极其绝望,瘫坐在地上,不知该怎么办。那第三只眼睛,为何会如此?他不明白。 又过了很久他突然想起来,第三只眼睛有摄魂之效,那是不是自己的右眼也有这种作用?一瞬间他又似乎找到了希望,立刻站起来跃跃欲试,却发现身边只有他自己。 “一定可以的,等我出去试试,一定可以的!”心里这样自我安慰,苏不才这才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一小会的功夫,心情如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最后深呼吸平静了一下心情。将衣服撕下一条,把右眼包起来,苏不才的世界才恢复正常,这才再次前行,踏上了三十八层的阶梯。 试道塔之外,众人都注意到再次有人踏上了三十七层,本以为这人会同之前一样无功而返,却没想到黑点一亮,出现在了三十八层。 “这人踏入三十八层了!”试道塔之外的人,似乎比里面的人还好紧张。 唐淮南有些心不在焉,刚才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次他出来前,老祖让他找一块令牌,只说这令牌的气息和魂梦族的魂魄气息相似。刚才一瞬间,他突然感受到了这股气息,只是转眼就消失了。 听到有人叫嚷有人登上三十八层,唐淮南这才抬头注意到,激动的站了起来,这人他魂梦族一定要得到。 第七十二章:四十三层 魂梦族这个地方十分奇怪,一路走来云知安没有见到一个弟子,越走越偏,越走越阴冷。许是因为他东张西望面露不解被男子注意到了,男子解释到,“我们魂梦族有东西南北四苑,弟子也有四系,分别住在四个苑。这边是没有弟子的,自然偏僻一些。” 云知安被男子安排到了魂梦族一处房中,还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男子将他安顿下来,走之前还说他是被唐淮南长老看上的人,将来一定大有作为,说不定以后都是师兄弟。 云知安对魂梦族不太放心,方才他慌忙从三十七层逃出来,如今急需立刻疗伤。待男子一走,他立刻脱下了上衣,低头看到自己前胸胸口一团乌黑,却不见一丝伤口痕迹,更像是被人打了一掌。云知安大喘一口气,盘膝坐下从体内开始运行万空谱。 运行万空谱后体内灵力凝聚为千丝万缕,不断游走。而胸前的那团乌黑却犹如怪物一般不断游走,云知安看着胸口不断蠕动的这团乌黑,小心翼翼控制体内的灵力化为丝线,不断渗透在这股乌黑中,完全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云知安已经满头大汗,脸色苍白,险些坚持不下去,这才感觉体内的灵力已经完全渗透在这团乌黑中,前胸也已经不再蠕动。他喘了口气,双手艰难往外拉动,丝状的灵力也跟着被拉扯出来。 乳白色的灵力中掺杂着丝丝黑雾,云知安双手颤抖不断用力,然而灵力刚被拉扯出个头便被黑雾再次拉扯回去,缩在体内不肯出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进嘴巴,云知安也顾不上,咬紧牙关再次运行万空谱,没多大会灵力混合着黑雾再次被拉扯出来。 云知安一看到黑雾出现,左手朝着自己胸口就打下去一掌,疼的他只能咬紧牙关上下打颤。一掌下去灵力萎靡不振,丝丝黑雾也不断裂少许,云知安不敢停歇,右手赶紧往外拉扯,这次他不敢犹豫了,用力猛的往外一拽,一瞬间灵力交缠着黑雾便被拉扯出来。 云知安大汗淋漓眉头紧蹙,蔫头耷脑像泄了气的皮球,却仍旧不敢松懈。那团黑雾被拉扯出来后立刻虚弱了下来,可一转眼的工夫又从千丝万缕中聚集在了一起,立即就准备再次顺着灵力丝线爬回去。云知安好不容易才将它弄出来,哪能让它再回去。左手化作掌刃,一掌将体内牵扯不断的灵力劈开,他吃痛猛的一叫,断裂了的灵力迅速缩回体内,另一半则消失不见,只剩下这一团黑雾。 云知安不敢耽搁,又赶紧将这团黑雾封印起来。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云知安手忙脚乱赶紧穿好衣服,刚下床就听到敲门声,“安师弟,我听到你这边有动静,还好吗?” 见里头没有应答,男子再次敲门,“没事吧?”,他已经准备直接进去了,云知安刚好出来,“没事,师兄有什么交代?” 这男子正是先前带云知安回来的那人,见到云知安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再次关心问答,“安师弟,你这是受伤了?” 云知安无奈一笑,“技艺不精,受了点小伤,不过眼下无碍了。” 男子听到这也就放心了,嘱咐他小心休息后便离开了。 他一离开云知安就撑不住了,关上门便倒在地上,气喘吁吁。从门口到茶桌几步的距离,云知安爬了好大会才摸到桌子,又费了老大劲才坐好,低头一看,前襟一片殷红。再次无奈一笑,云知安又缓缓将身上衣服扒掉,这才开始开始疗伤。 身上本没什么伤口,但黑雾被拉出来时形成了密密麻麻的如筛状的小孔,里头刺骨的疼,外头不断渗血。云知安身上也没什么药,只有前段时间摘下来的一些灵草。 从乾坤袋中取出来,云知安细细看了一眼,只有清幽草有疗伤效果,不过最好还是炼制为清幽丹效果最好。清幽草也可以疗伤,但是效果就差了一些,且有伤口的话极其容易被腐蚀,留下伤疤。 眼下云知安没有清幽丹,只能先用清幽草了。清幽草入体冰凉,前胸的伤口的确淡了一些,但效果不太明显。云知安干脆抓来两株直接融入体内,冰凉镇定的感觉十分舒服,伤口立刻消失不见。可转眼间就传来一阵烧心灼热感,前胸紧接着却出现一片片红肿,还跟着滴下血水,云知安疼的恨不得再将清幽草抓出来。 这种灼热疼痛感持续了一会才停下来,伤口也不再溃烂流血,却出现了一道道伤疤,刚好是灵力丝线的样子,反倒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 衣服已经被汗水混合着血水湿透了,那团黑雾被封印起来丢在了一旁。云知安休息了一下,才用灵力将衣服整理干净,开始研究这团黑雾。 试道塔外唐淮南得到消息已经安置好了云知安,于是静下心来观察四十三层的小黑点。这次魂梦族报名后他一共给了十个人小木牌,如今已经有九个被毁了,还剩下一个没有消息。他心里猜测:四十三层的这个小黑点,很有可能就是最后那个人。 苏不才从三十七层走出来后,后面这些也都是一些妖兽,只是等级高一些罢了,见到苏不才仍旧是恭敬送走。 可到了四十三层却不一样了,这里没有妖兽,没有幽魂,只有他自己,以及“另一个自己”。”他面前站着的,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长相一样穿着一样,简直是复刻版的苏不才。那个“苏不才”背后有一条长长的阶梯,是通往四十四层的阶梯。 那个“苏不才”看了一眼他,指着身后的阶梯说到,“打败我,你就可以去往下一层。” 苏不才看着自己的拳头,试探着朝着对面的自己打了一拳,却没想到自己也感到了疼痛。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会的我都会,你想的我都懂。”那个苏不才盯着他,对着自己的拳头轻蔑一吹,挑衅看着他。 苏不才不信这个邪,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他不躲,便能打中对面的人,可他自己也会吃痛。他躲,对面的人也能躲开,一拳打空。 苏不才有些懵了,这不是要他自己打得过自己吗? 刚想到这,对面的“苏不才”眉毛上挑,嘴角一笑,“是啊,你要打得过你自己啊!” 试道塔外,唐淮南注意到四十三层的小黑点这几天都没有移动,想来是遇到困难了。归一派那边也在目不转睛盯着四十三层,猜测这人还需要几天才能通过。 苏不才在里面试了几天,各种功法招式都尝试了,却始终没有突破,现在几乎是鼻青脸肿浑身伤痕累累,没有一丝力气了,但他还要再尝试最后一次。 苏不才用力站起来,盯着镜子中的人,心里默念:大不了输了就是。苏不才已经闭上了眼睛,心里这样默念,手却迅速伸向脑袋后面解开了右眼的纱巾。 对面的“苏不才”突然有些慌了,“不可能,你明明已经准备认输了!”苏不才只能看到面前一个黑白的自己,轻蔑一笑,目不转睛看着他。 对面的“苏不才”刚开始还挣扎着让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后面却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眼神渐渐迷茫,最后眼神暗淡,像个木偶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 苏不才看着他冷冷说道,“站在那,不要动。”然后取出长子剑一剑刺过去。苏不才一剑下去却感觉自己面前也有一把长剑盯着自己,似乎自己再刺过去一分,长剑便会将自己一剑穿喉。 苏不才身子一侧却仍旧继续刺过去,面前的长剑从耳畔过去刺了个空,手中的长子剑却直接刺中对面要害,“苏不才”突然烟消云散,只剩下一条长长的阶梯。 苏不才收回长子剑,突然感觉胸口疼痛炸裂,似乎被长剑穿透心肺,撕心裂肺的敢接直接袭来,瞬间就要栽倒,最后时刻他取出了魂梦族的小木牌,立即捏碎,这才倒了下去。 原来苏不才,报名的也是魂梦族。 唐淮南看到四十三层的小黑点闪了一下,说明这人通过了四十三层的考验,他也跟着不由一笑。可刚到这,小黑点突然消失不见,这人失败了? 唐淮南惊疑不定,这到底是通过了还是失败了?正在这时,魂梦族突然传送过来一个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唐淮南走过去一看,正是之前他给过小木牌的人。顾不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得赶紧把人带走,即便是失败了,这也是目前走的最高的一个人了。 刚让人扶起苏不才,他就看到那几派的人过来了,他知道恐怕无法顺利带走这人了。 第七十三章:回族受阻 试道塔内的人陆陆续续都已经出来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在四十三层的小黑点,所以众人都在聚精会神看这人到底能登到第几层,苏不才一出来所有人便都知道了。 唐淮南看到其余九大门派的管事都过来了,只能让手下人先扶好苏不才,自己则起身走向远处有备而来的几人。 这些人看到苏不才出现在魂梦族的地盘上便知道,这人已经报名了魂梦族。按理说他们不该来要人,可这是最有潜力的一个人,他们哪怕撕破脸皮也要将人抢走,实在不行,毁了也不能让魂梦族得到。 唐淮南皮笑肉不笑的走过去,“钟掌门,如今试道塔筛选已经结束,我们魂梦族招人少,不准备再行筛选了,就先回去休息了。”说完这话,唐淮南就招手示意让手下人带着新招的弟子回族。 “不急不急”钟掌门赶紧伸手让那几人先不要急着离开,自己则虚伪的看着唐淮南,准备拍拍他的肩膀。 唐淮南脸色立马就变了,双手掸了一下袖子,冷冷问到,“钟掌门这是何意?我魂梦族无需再次比试,难道钟掌门要插手我宗门事务?还是觉得我魂梦族久不出世,需要看你眼色行事了?” 钟掌门听到这话心里顿然觉得不好,这唐淮南开口闭口就是魂梦族,丝毫不提此次招收的弟子,一个劲把这事往大了说。他若仍旧坚持,那就是不占理了,真落个多管闲事的名声。 钟掌门还没说话,一旁星辰宗那位性子急的就看不下去了,“唐兄这是何意?我们只是希望你留下来多交流一下,也看看我们这些弟子的比试如何,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钟掌门借坡下驴,故意无奈一笑,反倒让这位星辰宗的更觉得唐淮南不容人了。 唐淮南对此嗤之以鼻,看着星辰宗的这位说到,“听你的意思,是愿意让钟掌门插手你星辰宗的内部事务了,要不要给钟掌门送个长老什么的职位?哼,你星辰宗长老无能自己解决事务,我魂梦族内部长老诸多,不需要你们外人插手!”说到后面这句,唐淮南已经没有好脸色了,直接招手让后面的弟子离开。 星辰宗脸色一会红一会白,吃了个暗亏却无法辩驳,只能就此闭嘴。 气氛有些焦灼,唐淮南转身就走,圣武院的那位赶紧出来打圆场,“唐兄啊,你这可真是误会了,我们断然不会插手你魂梦族的事务。不过刚才这位小兄弟能踏上四十三层想来定是个好苗子,我们也只是想问一下上面都有些什么。” 唐淮南轻蔑一笑,“事先就有规定,报名哪家便是哪家的人,莫非你是要打破魂间万年来的规矩不成?” “不敢不敢,只是想问一下这位小兄弟。”这几人心知肚明,担心唐淮南软硬不吃直接将人带走,其余几人也赶紧出来说话。 眼看这几人站在一起,势必要让苏不才出来走一圈,唐淮南顺着这话语气也软下来,“我何尝不想呢,偏偏这小兄弟身子不好,已经晕倒了,还是先送回去休息一下,改天再问。” “无妨,无华宗的这位宋师妹可是妙手丹心,叫她带回去不出两天保证生龙活虎。” 唐淮南哪不明白,把人交给他们,只怕不出两天就得死翘翘,看来他们是要不到人就准备毁了,唐淮南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魂梦族有的是好东西,这位小兄弟已经是我魂梦族的五代弟子了,诸位无需操心。今天要想带走他,且从我身躯上踏过去!”说到最后,唐淮南中气十足,取出一杆长枪屹立在众人面前,坚决不让。 这几人看到唐淮南如此决心要带走此人,似乎已经准备大战一场,心里都在盘算着。唐淮南此人的本事他们都清楚,最怕的是此人推演之术。若真杀了他,只怕魂梦族立即就会杀上门去;若杀不了他,只要他回去号召悬赏,又或者推演计算,这几人将来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想到这,这几人已经有点犹豫了。 唐淮南见状再次说到,“再说了,我这弟子送出去了,给你们哪位比较合适?” “当然是钟掌门了,钟掌门为人和善,定然会好好善待他。”星辰宗的那位立即开口说到,还讨好似的看着钟掌门。 这话一出,钟掌门就知道完了。本来他们这些人就各怀鬼胎,若是得不到此人,他们断然不会再出手得罪魂梦族。 唐淮南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成功了,面上仍旧不露分毫,等待这几人的回应。若是这几人仍旧不依不饶,那他也不介意打上一打。 果不其然,星辰宗这位话一出,剩下几人纷纷打了退堂鼓,直接举手示意告辞了。 云泽宗的余师弟心里却有点疑问,据他了解,魂梦族此次出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寻找一枚令牌,难道此人和令牌有关?想到这,余师弟走前还和唐淮南打了个招呼,“唐兄啊,有时间我们好好切磋一下,改天必定登门拜访。” 唐淮南云里雾里不知他是何意,不过看到这几人纷纷离开,也顾不上细细思考了,赶紧让手下人回族。这几人老奸巨猾,万一杀个回头枪更不好处理。 魂梦族内,云知安回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这黑雾是怎么跑进自己身体的,只能猜想是反招引留下的后遗症,毕竟这黑雾更像是幽魂类的雾气。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分析,黑雾就消失不见了,把他气个半死。 “安师弟,此次招人已经结束了,师兄让我带你去大厅。” 云知安听到这声音,便收拾妥当跟着此人去了厅堂。 魂梦族的厅堂之内,上首坐着一位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看着旁边的唐淮南十分开心,“唐师弟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唐淮南站在一侧,恭敬回到,“回禀掌门,此次出行还算顺利,也遇到了不少好苗子,其中有两位格外出色。此次试道塔考验,只有两人登上了三十七层,其中一位是第一个登上三十七层的,我已经让人先送回来了,估计等会就到了。另一位是唯一一位突破三十七层的,只是受了点伤,我已经先行安置了。” 上首的掌门听到这话面露惊喜,“当真如此?这可是好消息啊。试道塔我们都登过,就连我当年当年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帮才到了六十层的。如此看来,这两人的确不错!” 说到这,那掌门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严肃问到,“此行,可有令牌的消息?” 唐淮南听到这话摇了摇头,不解问到,“这令牌到底是什么样子,掌门可否透露一下?” 那掌门听到这话没有作答,不是他不愿意透露,实在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消息,是上面那位亲自吩咐的。如今他魂梦族决定出世,也是那位吩咐的。 正在这时,云知安进来了。 第七十四章:新人分配 云知安一进来就看到厅堂上首站着的中年男子,气势强大,一看就是掌门之类的。下面左右两侧各站了两人,其中就有唐淮南。厅堂之内也有不少人,个个局促不安,想来应该是和他一样即将进入魂梦族的新弟子。 唐淮南看到云知安进来,指着他说到,“这正是先前我说过踏上三十七层的人,安云。” 众人上下打量着他,云知安赶紧自我介绍,“各位长老好,我叫安云,这次也是运气好踏上看三十七层,以后一定紧守门规,跟随众前辈好好修行。” 上面男子见状十分满意,看到他虽有些紧张却也没有磕磕巴巴,说明胆识也还不错,也很有眼力见。对着唐淮南说到,“行了,这次的招收也差不多了,至于怎么分配,你们几个决定,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这话,男子也不看下面人,径直就离开了,这四人集体恭送。 男子走后,唐淮南四人都松了一口气,聚在一起讨论厅堂内的这些人如何分配。 唐淮南直接开口了,“我先说,这两人我是要定了,包括如今仍旧昏迷不醒的那位。” “唐师弟这就过分了,刚才你自己也说了,就这俩最好,你不能一下子都要走,总要给我们三系留下个!”开口的这位是位女子,也是魂梦族的四位长老之一,也是唯一一位女长老。 “这我不管,此次为了这两人我可是差点和其余九派打起来,尤其是归一派那个老不死的!”唐淮南在魂道上的见解十分深,自有他的骄傲。 “此次一共招了五十位新弟子,我们每系应得十二位。唐师弟,你一定要坚持要这两人吗?我记得上次门内大比你们魂演系因为人手不足,只拿到了倒数第二名,我觉得师弟你应该深思熟虑。” 这话一出,果然唐淮南犹豫了。他这一系重在推演,向来人员稀少,这些年来为此他吃了不少亏。若他坚持要这两人,只怕这次他只能分到五六位新弟子,这的确有点棘手。 这人再次说到,“另一位如今还在昏迷,但能踏上四十三层,说明此人极其擅长比试。不如这样,这位安云跟随师弟你学习,另一位不如分到宋师兄门下。至于这剩下的人,我们再挑挑,你们看如何?” 那位宋师兄披了一件天青色的长袍,背后还刺了一只九尾狐,衣袂飘飘。听说要将苏不才分到他的手下,自然十分高兴,当场开口,“孟师兄说的不错,能踏上四十三层必定功法了得,到我门下再合适不过了。” 唐淮南看这情况也只能这样了,云知安他是清楚的,对魂道见解颇深,跟着他学习魂演也很不错。 至于堂内其余众人,四人迅速就选好了。 “各位已经是我魂梦族的五代弟子了。我们魂梦族一共有四系弟子,分别是魂梦、魂演、魂术和魂归四系。魂梦系的长老是白长老,也是唯一一位女长老。魂术系的长老是宋长老,魂归系的是孟长老,咱们是魂演系,上头是唐长老。咱们魂演系的住在东苑,三代、四代弟子都在,以后你们就是五代弟子了。” 唐淮南身边的男子负责安置这批弟子,一路上也讲解了不少魂梦族的情况。云知安这次倒是见到了不少人,有些穿红有些穿黑,云知安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带头的男子注意到云知安的神情解释道,“你们看到身穿黑色的,都是二代弟子,大多已经搬出去住了。身穿黑红的,是三代弟子;身穿冰蓝色的,是四代弟子。等下你们安置好,我会给你们发放五代弟子的小木牌,你们拿着木牌去管事那边领取新人的物品。” 东苑就在魂梦族的后山,一路很快就到了。里面已经住了不少人,云知安一行人只能住在最偏远的一处,十二人刚好占了四个屋子。 “如今咱们魂梦族事务繁多,都在准备半年后的门派大比。你们也要勤加修炼,虽说半年后无需你们出战,但出去看看也能长长见识。除此之外,咱们弟子们都有积分牌,可以用积分换取各种长老们的讲解,这个师弟们领取新人物品时都有一本门规介绍,大家一定要看看。管事就在刚刚来时的厅堂后面,有一处小木屋,大家可以前去领取新人物品了。” 介绍完这些,男子也匆忙离开了。 云知安和另外两人被分到同一屋子,男子一走三人就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了。从穿着上看,这两人都是在外独自闯荡的人,风尘仆仆。过了一会三人分别自我介绍了一下,云知安才知道这两人分别叫薛白玉和柳成荫,都是好记的名字,三人便一起去领取新人物品了。 魂梦族后山处,苏不才躺在床上仍旧昏迷。将对面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一剑穿心后他就昏迷了,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那位宋长老听唐淮南说了他的情况,站在床前他也十分着急。当年他进入试道塔也没登上四十三层,不了解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魂梦族只有掌门曾踏上六十层,他赶紧去问了掌门,却没想到掌门说,每个人遇到的情况都不一样,这才是试道塔的神秘所在。好在掌门最后也说了,他应该是受了点伤,应该很快就醒来的。 因这些年魂梦族归隐,魂术系也是青黄不接,没遇到什么好苗子,所以知道苏不才踏上四十三层后他就十分激动,一定要将苏不才好好安置一番。等他醒了,亲自收他为弟子,好好调教一番。 他让门下弟子替苏不才领取了新人物品,自己则守在这里,若苏不才再不醒来,他就把手下那株灵草给他服了。那株灵草还是他前些日子才到手的,想到这他就一阵心疼。 苏不才体内并没受伤,不过杀了那人后心神受创,魂魄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似乎有人要将他的魂魄撕为两半,一时间便疼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仍旧没有色彩,转身准备起来,这才注意到床边竟然守着一个人。苏不才疑惑的看了眼四周,十分陌生。 宋长老一直守在这里,一转身就看到苏不才醒了,赶紧扶着他,“你醒了?” “你是?” 宋长老将这一切慢慢说给他听,苏不才这才明白自己昏迷之后出现在了魂梦族的地盘上,如今又被魂梦族收为五代弟子,如今已经是魂术系的人了,眼前之人也就是自己的师傅了。 第七十五章:入魂术系 宋长老见到苏不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魂梦族五代弟子的衣服了,宋长老看了一眼,十分满意。这位新收的弟子长相清俊,这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在他身上却有一股入骨的仙气,可那双眼睛却仿佛蕴含天地万物,尤其是右眼,勾魂摄魄般的深邃,让人猛一看又有一种入骨的妖气。 宋长老的确十分满意,都说魂梦族长得好看的都入了魂演系,如今他魂术系也有长得好看了,想到这便十分得意,拍了一下苏不才的肩膀说到,“走,去看看你的师兄们。” 苏不才一路跟着宋长老东拐西绕到了南苑,门口已经站了五位男子,一看到宋长老过来便起身迎接。 屋内,宋长老坐在上方,五位男子坐在下面,苏不才站在中间。 “给你们介绍下,这就是新入门的苏氏,往后便是你们的师弟了,你们可要好好相处。”苏不才这才明白,这五人竟然都是宋长老的弟子,这么算来自己上面就要有五位师兄了,辈分算是最小了。苏不才面上不敢表露,看着五位师兄点了个头。 宋长老一个一个给他介绍,“这是你的大师兄武氏,他入门最早了,在魂术上的研究也相当不错。”坐在最前边的男子长得有些五大三粗,反倒像是江湖习武之人,拉着苏不才的手就说到,“往后就叫你苏师弟吧,咱们魂术系人最多,我这人也不喜欢讲究太多,初次见面就送你一道功法护身吧。” 武氏取出一道水雾朦胧的灵力,晶莹剔透更像是琥珀宝石,里头不断流淌着泉水,苏不才拿在手心,有点疑惑。 后面的男子突然一笑,冲着苏不才就说到,“这可是你大师兄的成名招式,遇到敌人直接捏碎洒落即可落下魂力,能瞬间融化敌人呢,我私下讨要多次他都不给,你可是有福了。” 关于魂力,苏不才在人间黄陵血月秘境中遇到过一次,当初为了迅速提升神魂道他曾从游魂中提取过大量魂力,魂力的威力他是知晓的,只是后来他被再也不敢投机取巧了。看着手心的魂力,苏不才赶紧收了起来,冲着武氏便赶紧道谢。 武氏一摆手就说到,“你这二师兄是个脾气急的,他手里的好东西可比我多。” 宋长老在上面看着下面一团和气,也欣慰的松了一口气。待他们了解的差不多了,让苏不才跟着小厮往后院走去。 苏不才路上有些奇怪,难道魂梦族的弟子都是和师傅们住在一起?这个问题刚问出口,小厮就说到,“自然不是。咱们也分东南西北四苑,魂术系住南苑,师兄弟们都在后面住着。只有宋长老名下的几位师兄,才住在长老院子里头。像武师兄就住在后头的临风阁,苏师兄你住在长月阁。” “其他四系的也是这样吗?”苏不才再次追问到。 “那倒不是,魂梦系女子偏多,白长老喜静,女子多了有些闹,大多住在北苑,只有两位弟子随她一起。魂归系的都住在西苑,至于魂演系,唐长老不好相处,门人又少,进门都要住在东苑。不过那边现在入门半年后唐长老要再次考核,考核通过会挑选亲传弟子,亲传弟子可能也要随他住在一起的。” 苏不才听完也就放心了,只要不是只有他自己同师傅住在一起就行。而且听几位师兄说到,这位师傅前些天一直在照看自己,想来应该能是个重情义的人,他也就放心了。 长月阁相比其他几位师兄的住处要偏僻一些,不过好在十分安静,环境也很不错。一进门便是一颗盛开的樱花树。如今樱花盛开,落得满院樱花,花香四溢,十分雅致。 院内卵石铺地,阁楼林立,小桥流水,苏不才看着也十分欢喜。往里头再走走,三四间阁楼林立而至,看起来更像是俗时间的院落,安静祥和。 见苏不才面上似乎很满意,小厮又说到,“虽说咱们这边没有西苑华丽,不过咱们修行之人也不追求那些雍容华贵,尤其是闭关,又或者出去接个任务,岂不是常年不回,再好的院子也没什么用。” 苏不才看了一圈便将此人打发了,取出刚刚从五位师兄手中得到的东西。大师兄武氏给了他一道魂力,二师兄给了他五万积分,三师兄给了他一块寒玉,四师兄给了他一根鞭子,五师兄则给了他一个招式。寒玉能助他修行魂术,鞭子能破了魂梦幻境,真正有用的,是五师兄给的一个招式。 这招式名叫“融”,记载了如何将多个魂魄融为一个的方法。苏不才知道,魂梦族修行都要借助魂魄,可有时得到的魂魄不一定足够强大,这就需要将几个弱小的魂魄融为一个强大的魂魄。 苏不才看中的不是怎样融合魂魄,而是通过这个招式强大手下的幽魂。魂梦族之人每人都有一个有缘的魂魄,这个魂魄便是幽魂,至于借助的众多魂魄,其实就是听命于这只幽魂。一旦选取的幽魂太过强大,反噬杀主也是有可能发生的。所以这个有缘,不如说是能驾驭的了的。苏不才如今还不知道这些,若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感慨自己进对了门派,这魂梦族的修行,和他控制幽魂的方法差不多,定然能帮他再上一层楼。 东苑内,云知安放下手中的小册子,拿起旁边的小木牌。这小木牌和之前报名魂梦族吧的那枚不一样,这枚是魂梦族弟子的象征,是白色的小牌牌。等半年后通过魂演系的考核,他才能成为内门弟子,甚至有可能被收为亲传弟子,到了那时,这小牌牌就可以换成黑色的了。 这小牌子里面记录的是积分,魂梦族内常有长老讲课,除了四系长老,还有藏书阁、二代弟子等前辈讲课,每次听课都要消耗积分。云知安虽然修行万年,但一直是自己摸索,能和他人多探讨他自然不会错过机会。只是积分只有通过做门派任务才能获得,这种方法太慢了,要么就是半年后通过考核,一次性发放五万积分。 还剩下半年时间,即便现在开始做任务也有些来不及了,他只能多去藏书阁看看,看看魂梦族到底是什么情况,四系的修行方式又是什么,尤其是四系是怎么找到“有缘的魂魄”的,这才是他进魂梦族的主要目的。 第七十六章:贪财老头 藏书阁内,云知安一进门就看到里面太师椅上躺着个红光满面的老头,看见云知安进来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魂梦、魂演、魂术、魂归,要看哪一系?” 云知安注意到老头身后有五条通道,分别写着梦、演等四字,一抬脚就准备先进魂演通道内。 老头见他没说话,睁开眼睛看着他,“木牌拿来,一次一千积分。” 云知安听到还要收费,顿时停了下来,“藏书阁不是公开的吗?” 老头立刻坐直看着他,“谁说免费的?你当这是善财童子啊,要都免费这门槛还不得踏破了啊!” 云知安哑口无言,他哪有什么积分啊。 见云知安愣在那的样子,老头看着他,“你不会连一千积分都没有吧?!” 被老头戳中,云知安脸色发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头打量了他一眼,“我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穷的五代弟子。这么穷,只有刚刚入门的弟子才会如此。据我了解,最近族内才招收了一批弟子,长得这般模样的,想来应该是魂演系的弟子,那就是唐师侄手下的。听说此次唐师侄看上了两位弟子,最后收了一位叫安云的,不会就是你吧?” 云知安听完这一番分析,心里由衷佩服,一个看门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魂间果然卧虎藏龙。“师伯说的果然不错,我的确是唐长老门下的安云,刚刚入门。” 老头知道自己猜对了,心里洋洋得意,接着说到,“唐师侄一向心高气傲,寻常之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能被唐师侄看上,说明你的确十分出色,将来一定大有作为。师伯我看你十分顺眼,这样吧,这第一次就让你免费进去看看,不过仅限这一次哦!” 老头说完这话笑眯眯的看着云知安,云知安一时间竟觉得有诈,不过机会就在眼前,他还是准备进去看看。 前方大门缓缓打开,云知安一脚踏上魂演系的通道。 老头看到云知安进去了,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尺子状的东西,其中一条乳白色的进度条已经冲到了尽头,老头自言自语,“这人的确不错。” 此时魂梦族后山一处禁地,魂梦族的掌门恭恭敬敬跪在地上,一男子背对着他,身材修长,一身黑衣,冷冷问到,“有消息了吗?” 魂梦族掌门颤抖着说到,“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一有消息必定马上上报。” 男子叹了一口气,“此事一定要谨慎,不要走露了风声。”说完这话,男子右手突然打出一掌,门口传来一阵吃痛声,魂梦族掌门立刻警惕起来,“谁在门口?”男子冷哼一声,“等你发现早就晚了!”说完这话,男子笼罩在一团黑雾中,消失不见。 魂梦族掌门脸色骤变,立刻出门查看,看到门口躺着的人早已断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云知安若在此地便能认出来,这男子手中使用的,正是那日杀死江楚楚的那股力量,也是他一直在调查的那股力量。 云知安在藏书阁呆了很久,也没找到特别有用的内容,只是知道这四系的功法都要借助魂魄,怎么个借助却不大清楚。从藏书阁出来,老头看见他有些失望的神情,特意走过去问他,“看这样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啊”云知安一抬头看见他,突然想到:这老头在这应该有些年头了,总该知道些什么吧? 见云知安盯着自己,老头两眼一眯躺会太师椅上,手中蒲扇晃来晃去,“我的确知道不少东西,可是,为什么说给你?” 云知安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不过是报酬的问题。“我手中虽然没有积分,但入门前手中还是有些灵石的,只求师伯解惑。” 云知安把姿态放的很低,老头听的很舒服,“你且说说,看我是不是清楚。” 云知安有很多问题,但又不敢随意就问,生怕暴露了自己别有用心。想了半天问了个看起来和魂演修行有关的问题。 “师伯,我听说魂梦族的修行都要借助魂魄,这个魂魄去哪找啊?” “你现在拜在唐师侄门下,学的应该是魂演一道了。魂演一道需要借助魂魄来推演万物,这个魂魄到时候还需要去万魂狱寻找。” “万魂狱?”云知安从未听说过万魂狱,乍一听反倒像是深渊之狱。 老头看着他,嘴上不断重复万魂狱,眼神却瞥向他腰间的乾坤袋。云知安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取出两千灵石,“这个还请师伯解惑。” 老头看了看手中的灵石,虽说有些少,但想到此人以后可能是唐淮南的亲传弟子,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万魂狱就在魂梦族的后院,那边一片荒凉十分阴冷,走到尽头有一个天坑,天坑下方黑漆漆一片。到时候使用门派的黑鸦晶,自然就能找到和你有缘的魂魄了。” “黑鸦晶?”云知安再次问到,老头眼神示意了一下,云知安心里怒骂这老头真是贪财,一个问题就要两千灵石,照这么下去,这老头在这得捞了多少灵石啊! 再次扔过去两千灵石,老头才接着说到,“黑鸦晶是魂梦族特产,十万积分可兑换一次。” 明白了这点,云知安也没准备问第二个问题,还不如找时间问唐淮南,好歹唐淮南也十分看重他,这些个问题总不至于要灵石。 看云知安离开,老头看着自己刚到手的灵石,乐不思蜀,还不忘跟云知安说欢迎再来。 入门之时新任务品中都发了魂梦族的基础功法,云知安也看了,他手中的是魂演一道的基础功法。他自然不能改修功法,不过根据功法记载,这魂演一道的确十分厉害。 魂演一道能利用魂魄推演万物,若是算人,能算出此人的生平劫难,也能算出劫难如何化解,生门又在何处。若是算物,可算出物品情形,也能算出此物何时出现位于哪里。若是算天下,可推演事态发展走向,及时破局。加上魂演一道算是外道,和万空谱倒也不冲突,云知安如今知道了魂演一道的好处,定然要好好尝试一番。 只是如今刚刚入门,按照唐淮南定下的规矩,新人前半年无需修炼,半年后考验魂演见解,若通过了才能成为内门弟子开始真正修行魂演一道。至于在魂演一道上的见解,云知安自问不输旁人,对于半年后的考验也没放在心上。 第七十七章:要求参赛 苏不才的神魂道停留在第四层一直没有进展,对此他也十分着急。通过神魂道他琢磨出了黑暗之念的就行,又成为了深渊之狱的狱主,如今神魂道、黑暗之念、幽魂三道并行,神魂道的修行反倒落在了后面。 “不才啊,魂术的修行讲究的是利用魂魄对敌,这个过程千万不要着急,一定要循序渐进。”宋长老这半年来对苏不才的确十分上心,尤其看着他在魂术上进展不错,越看越顺眼。 神魂道和魂术异曲同工,苏不才也不用改修功法,带着一起修行就好,进展的倒也顺风顺水。加上有了师傅的指点,一直卡在第四层的神魂道也有了些松动。 “师傅,既然魂术要控制魂魄,那如何保证自己永远清醒?” “哪有人能永远清醒的,不过是心志坚定罢了,这也是我一直强调要循序渐进的原因。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人也如此,你要找到自己的逆鳞,找到自己修行的初衷,找到自己一直坚持的原因。你像我,我的逆鳞就是你的师母,在我多次差点控制不住的时候,想到你的师母就瞬间清醒了。你需要找到一个自己最放心的人,一个自己最放不下的人,或者自己的底线。只要坚持这些,你就不会陷入迷茫。” 苏不才仔细想了很久,脑海中只有一个影子:云知安。他强行让自己放弃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认真回想了很久。当年司间动荡,他差点死去,后来被云知安救活,他的生活就只剩下了云知安。修行神魂道,只是为了不成为他的拖油瓶,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新生了。后来成为狱主,他想的也是将来必定能助他一臂之力,他从没想过别的。 想到这些,他的脑海有些乱,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静下心来,不去想这些陈年往事。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近些日子来他心不够静,虽然神魂道一直在进展,他的实力也早就超出了第四层,却始终没有跨过第四层,表面上仍停留在第四层。 魂梦族的日子过得非常快,云知安每日都在看那本基础功法。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前几天他终于通过了唐淮南设置的考验。 “以后要叫你安师兄了,成为了唐长老的亲传弟子,将来可不要忘了我们啊!”和云知安同一屋的这两人都没有通过考验,如今要成为普通弟子了。云知安成为了亲传弟子,自然就要搬到师傅那边同住,也和这两人做一个告别。 唐淮南先前一共收了两个弟子,如今正认真听他的训诫。 “你们两个入门较早,可如今一个贪恋女色,一个不思进取,照这么下去,你们这三师弟迟早得超过你们!”唐淮南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两人入门时都和云知安一样,十分有潜力。都说他魂演系弟子清秀,这也是随他。可谁想,当年他闭关不出,让此两人自行修行,没想到因为品相问题被女子多番纠缠,导致这么些年来功法没什么进步。这次收了云知安,说什么他都要将他带到这里,绝对不能像这两人一样,被魂梦系的那些女子给祸害了。 云知安进门时刚好听到唐淮南在训斥这两人,两人听到脚步声均抬头看向云知安,云知安也抬头看向他们,三人心里皆是惊讶。 在这两人看来,两人在魂梦族都算是一等一的样貌了,却没想到新来的三师弟相貌更佳。新师弟双眉粗狂,黑褐色的眼眸深邃冷漠,深黯的眼底却又充满了平静,随意散落的发丝落在耳边,十分俊秀。 云知安看见这两人心里也是十分震惊,在此之前他就听藏书阁的老头说过,唐淮南名下的弟子相貌都十分不错,却没想到面前两人是截然不同的俊美。 一位冷漠,冰冷的双眼仿佛没有焦距,这种冷漠不单单指他挺秀的体格,似从大理石中精雕的轮廓,更指他站在那里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洒脱气质。另一位十分和气,一双眼睛明亮清澈,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是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腰间挂着金色的腰带,温文尔雅。 三人均楞在那里,还是唐淮南先说到,“安云啊,进来吧,这边是你的两位师兄了。” 云知安进门赶紧见礼,这两位师兄看着都不像是好相处的,别日后给自己找麻烦才是。两位师兄缓过来也赶紧自我介绍,三人表面上倒也一团和气。 唐淮南这边的院子十分大,后头也七七八八隔了几间屋子,云知安随意找了一间住了下来。 半年之期到了,门派大比也马上就要开始了。唐淮南也曾和云知安说过,每次门派大比都是一场腥风血雨,面子上都说以和为贵,但到了场上都要出人命的,有些门派甚至能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此次大比,魂梦族由四代弟子出战,他跟随观礼长长见识就好。 此次大比还在试道广场,不过这次大比抽签决定。此次大比,参战者必须是化神境,每个上场的弟子都带十分,赢者带走输者的积分,可以选择继续守擂,也可以下台休息。最终以积分高低排名,选出前一百名,位列百神榜。当然了,弟子手中积分也决定了门派的排名,这个排名将决定十大门派的资源划分。 云知安如今早已是凝虚境,不过是隐匿为化神境,这个百神榜他才不感兴趣,不过看看魂间的功法倒很不错。 魂梦族南苑,苏不才翻看着前些天师傅送过来的一些功法,也让人送过来了一段话,说是门派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让他跟着过去看看。他如今实力大涨,只是表面上还停留在神魂道的第四层。按照这边的修行来说,如今的他也到了化神境了,不过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实力如何,对于此次大比他倒是想上去看看。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刚拜入师傅门下半年,如今应该稳住性子,这次大比他的二师兄参战了,他也只能过去看看。 魂梦族后院掌门处,掌门手中撰着一个讯息有点发怒。此次魂梦族出世本是上面吩咐寻找一张令牌的,无意和其余九派争斗,就连这门派大比他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随意派出了一些四代弟子,只要不堕了魂梦族的名声即可。可他刚刚收到消息,其余九派发现了一处秘境,却因为划分问题不断吵闹,如今准备借助门派大比划分进去的名额,此事九派都知,唯独他魂梦族不知道。 如今魂梦族归隐万年,资源正是稀缺之时,对于这个新发现的秘境,他魂梦族一定要插手一脚。想到这,他赶紧传下消息,此次大比,魂梦族必须全力以赴,必须拿下第一。 如今东南西北四苑都在好奇,怎么半天的工夫掌门突然变卦了,如今他们只能听命行事,要求手下亲传弟子全部参赛,就连刚入门的五代弟子,也要参加。 南苑苏不才收到消息的时候,距离比赛只剩一天了,不过好在他本来就跃跃欲试,收到这个消息也没说什么。 东苑那边,他的两位师兄十分激动,只要有出风头的事情,这两位绝对乐于参加。反倒是云知安有点哭笑不得,他如今是个披着化神境壳子的凝虚境了,这不就是以大欺小吗,只能到时候出手轻点了。 第七十八章:虚伪师兄 两天后,门派大比正式开始。 云知安在台下认真观摩台上的招式,尤其十分留意魂梦族出战的弟子。 台上如今正在比拼的是无华宗的弟子和魂梦族的弟子,无华宗出战的是一位女子,身穿戎装十分利落,使的竟然是一杆长枪,估计这女子也是个潇洒爽快的人。魂梦族出战的是他的二师兄,那位手持折扇始终笑脸相迎的师兄。 这位师兄手中没有别的武器,只单手拿着一炳折扇,只守不攻,却并不狼狈。无华宗女子偏多,看到他这样怜香惜玉还十分从容,惹得不少女子为他鼓掌。加上一身冰蓝色的衣衫潇洒飘逸,连云知安都十分怀疑,他到底是来参战的还是来出风头的。 台上女子十分郁闷,表面看着对面这人只守不攻,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台上还藏着两只看不见的魂魄,她不出错还好,一旦她踏错一步这两只魂魄便会迅速攻击,刚才她就吃了个大亏。 台上的比试被他这位师兄挡了个大半,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从容的样子,云知安却知道,他这位师兄身旁藏着两只幽魂。这两只幽魂如水般全身透明,时不时嘴里还发出两声吼叫。台下人听不到,台上女子却听得清清楚楚,每次幽魂吼叫,女子都只能全力抵抗这种音波攻击。 云知安看了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幽魂和幽魂也不一样,之前在弱水河中遇到的幽魂都是普通幽魂,而台上这两只竟然可以隐身,而且还会发出音波攻击。难道魂梦族召唤的幽魂,就是这种厉害的幽魂吗? 云知安不知道,这两只幽魂并不是他这位师兄的,而是比试前去魂术系借的。他的魂魄,重在帮他推演,不在比试,这是魂术系的擅长。但他这位师兄十分喜欢出风头,来前硬是讨了这两只,就为了显得他风度翩翩,不出手就能战胜他人。 台上坚持了没多久,无华宗的女子就坚持不下去了,立即就准备投降。令云知安没想到的是,他这位师兄突然将折扇一推,画面全被挡住,外面的人看不清楚里头发生了什么。只是这难不倒云知安,他将灵力附着在眼睛上,穿透折扇屏障,刚好看到他这位师兄面容一变,冷哼一声,一把竟夺走了她的长枪,原来他一直都是装的,他早就可以结束这场比试。 女子一看不好,手中立刻出现一面镜子,对准折扇。折扇不稳摇摇欲坠,女子眼看就要逃出去。他这位师兄似乎早就知道女子要往这边逃,一点也不着急。女子一头钻过去,谁知道折扇面前突然出现一杆长枪,正是女子的长枪。长枪卷起灵力直直奔过来,刚好钉进女子的额头,女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这位师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子,一把拽出长枪,握在手中,只留下女子额头往外冒血。折扇一收,场上情况一目了然,他面带歉意,“我本想劝她投降,谁知她竟然偷袭,一时间没有收住手,抱歉了”。似乎的确十分抱歉,他还冲着无华宗的位置鞠了一躬,将女子的长枪递了过去,又惹得对面的女子纷纷鼓掌。 他这位师兄下台对着云知安点了一下头,走到面前还对他说到,“唉,生死有命”,说完这话摇摇头走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云知安绝对不相信他这位师兄竟然是个两面三刀的人。明明可以早点结束比试,却故意如此让她以为有机可趁。到了最后他似乎知道女子要逃,早就将女子长枪藏在那里,云知安有些明白,魂演一道为何如此受人追捧了。 “魂梦族胜,赢十分!” 云知安明天才会上台比试,看到这里心里有些感慨,便先回去了。 公众场合,苏不才不好蒙着眼睛,只是这样一来便不辨五色了,也正因此,刚刚这一场他也看的十分清楚。看到这人的虚伪样子,心里也厌恶上了魂演系的弟子。 马上该他上场了,几位师兄轮流过来嘱咐他几句,苏不才这才飞身上台。 连着两场都是魂梦族的弟子,不少女弟子在下面都小声议论,尤其是魂梦族的魂梦系。魂梦系女弟子居多,偏偏男子太少又个个歪瓜裂枣,只能多看看别系的青年男子了,饱饱眼福也好。 苏不才一上台,台下不少人都不认得他。但看着他身穿白衣,加上他那几个师兄不断为他加油,一看便知道是魂术系刚入门的五代弟子。魂术系弟子功法了得,加上是亲传弟子,不少女子也有了些想法。 台下一位膀大腰圆的男子飞身上台,轻蔑的看了一眼苏不才,“长得这般好看又有什么用,且看我如何拿下你手中积分!”男子话音未落便已经出手,苏不才在心里暗骂此人卑鄙,也迅速出手。 这半年来苏不才已经学会如何召唤幽魂了,不过还没有去万魂狱寻找魂魄,他也不敢暴露自己召唤的幽魂。对面男子和他想到一起了,他最近才到手了一炳不错的剑,如今还不想暴露,一上场就先布下隔绝封印。 苏不才看到他这个动作也不阻止,待男子布下之后才出手,男子看着他说到,“还算是个君子,不过也没什么用了!”男子一出手就是刚到手的剑。这剑的确不错,长剑出鞘便十分锋利,从外头看到阵阵龙吟盘旋上空,台下几位师兄替苏不才捏了一把汗。 苏不才使得也是剑,不过这次他准备试一下幽魂对敌,这也是他进了魂术系才学会的招式。苏不才一剑划破左手手腕,右手手指蘸着血在空中写下一个又一个字符。对面男子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不解,仍旧还是刺了过来。 剑未及身,长子剑便自行出鞘迎战,男子双眼一亮,心里想着这才是好剑,能自行护主。长子剑将对面的剑光挡在外面,火光碰撞,苏不才的术也已经成了。 按照魂术记载,用鲜血能诱因魂魄前来,不过这魂魄也需要吸食他的鲜血,魂魄身死主人也要受伤,主人死了魂魄也就不复存在。苏不才体内的血是云知安当初的心血,能被诱因来的自然是幽魂,这也是苏不才不想暴露狱令才不得已为之。 手空中字符突然变为黑雾,慢慢显出来一个幽魂的模样。这幽魂出现后直接就准备来吸食苏不才手腕上的血,苏不才狠狠盯着它,“尔敢!”苏不才虽然没有拿出狱令,不过说这话时体内已经运转起神魂道,幽魂听到这声音竟然觉得有点害怕,这种害怕来自于他脑海中的记忆,似乎他十分害怕这种力量。 幽魂猛地打颤,往后一退,狠狠瞪着对面的男子,只要苏不才一声令下,它就敢扑上去。 苏不才知道自己赌对了。这种方法召唤而来的魂魄,也是幽魂。既然是幽魂,哪怕没有狱令,想来也是惧怕自己的,那就绝对不会吸食自己的血,那就更不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缺点对他来说也无碍了。 第七十九章:战胜敌手 台下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上面,只能听到里面有阵阵吼叫声。 幽魂出现后缠绕在男子身边,时不时扑上去撕咬。苏不才也不着急,他这次也只是想试一下按照魂梦族的功法,看看自己实力如何。眼下这是幽魂还是最普通的幽魂,只能凭本能撕咬。苏不才在旁边一动不动,任凭男子和幽魂厮杀。 男子之前了解过魂梦族的功法,也知道魂梦族擅长驭魂,却不知道这魂魄刀枪不入什么都不怕。若是换做云知安,他定然知道寻找幽魂的魂石所在,可男子不知道,只能不断周旋躲避,即便长剑刺中幽魂也只能让它弱上一分,无法致命。 苏不才观察了半晌,也知道幽魂的实力了。像这样的普通的幽魂,也只能和化神境周旋,若是遇上化虚境只怕就不行了。不过好在他能控制大量幽魂,即便遇上化虚凝虚也能自保。了解了幽魂的实力,苏不才就准备亲自上场了。 苏不才命令幽魂退下,却没想到这幽魂有点犹豫,苏不才狠狠瞪了它一眼,幽魂仍旧犹豫。虽然记忆中他十分惧怕苏不才,可若能吃了面前男子它定然实力大涨,如今既然出来了,它竟然不想回去了。 苏不才冷哼一声,手中出现一张令牌,幽魂突然明白自己一直惧怕的是什么,只是有点来不及了。令牌一出,就将这只幽魂卷往了深渊之狱,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岸上那些牢笼里了。苏不才这才知道,深渊之狱岸上这些牢笼中的幽魂从何而来了,只是不知如何将这些幽魂释放出来。 对面男子看到幽魂突然消失,再看到苏不才手中的令牌,附近充满着的诡异气息,他已经有点想打退堂鼓了。苏不才伸手取回长子剑,黑暗之念围绕在长子剑剑身,一阵雀跃声传来,这是苏不才首次用黑暗之念驱使长子剑。长子剑本身就非正道之剑,用黑暗之念驱使更能发挥它的实力。 对面男子见到苏不才使用剑和自己比斗,心里瞬间踏实了,他修行的是一直是剑法,最不怕的就是剑法比试。不知使得什么功法,男子手中长剑剑身突然出现大量裂纹,伴随着咔擦声,长剑竟然化为十二把小剑。小剑锋利小巧,不断旋转之下将苏不才团团围住。 十二把短剑旋转之下看不清剑身,只能看到剑影。苏不才只有一把长子剑,看着四周不断旋转的短剑,难辨真假。他手持长子剑向上飞起,先出了包围圈再说,却没想到头顶竟然有大量剑丝。 “你竟然可以化剑为丝!”苏不才十分震惊。只有将剑道修到极致之后才能化剑为丝,这种剑丝不怕水火且十分锋利,只要剑在剑丝就绝不会破,除非一口气将十二把剑全部毁掉。 也是苏不才运气不好,这男子本名叫高越,是圣武院的弟子,素来以剑术闻名,十分有名。偏偏魂梦族归隐万年,这些后起之秀他的师兄们也不知道,更不会有人提醒他。 下面人虽然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但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先前里面传出阵阵吼叫声,许多人感到不解,这高越如此有名,可里面都半天了还没结束。直到苏不才这句话传出来,外面的人才松了一口气。化剑为丝是高越的成名招式,这话一出就意味着这场战斗很快就要结束了。 苏不才的这些师兄们听到他的这句话暗叫不好,对面的人如果可以化剑为丝,苏不才很有可能不是对手,得赶紧提醒他认输才是。这是师傅才招的弟子,若在这出事了只怕师傅也不会放过他们几个。 正在他们一筹莫展时,封印突然解除,高岳倒在地上,已经断气了。苏不才完好无损站在那里,不过看样子也费了很大功夫。沉默了有一会,下面突然响起来一阵掌声,他的师兄们赶紧过去将他扶下来。 刚刚情急之下,苏不才突然想到。之前在拍卖会上曾遇到过一套字母穿灵环,这一套十二枚的针控制起来十分困难,所以有一枚是母针,其余的都是子针。按理说对面男子只有化神境,不可能如此轻易操纵十二把剑,那就必定有一把是主剑,只要坏了这把主剑,剑阵自然就破了。 只是眼前哪一把是真的有些难猜,不过好在他的右眼不寻常。闭上眼睛再次睁开,苏不才盯着面前这十二把剑,只有一把是黑色的,其余十一把都是灰色的,想来这把黑色的应该不寻常。苏不才佯装手忙脚乱,却突然命令长子剑劈向那把黑色的剑,黑剑突然碎裂,紧跟着其余十一把剑掉在了地上。 高岳难以置信,“你怎么看出来的?”苏不才知道令牌暴露,绝对不能放他离开,于是笑着说道,“你的剑阵有个最大的破绽”,高岳不解,殷切看着他等他的回复。苏不才右眼一动不动盯着他,高岳清醒之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自己上当了。 苏不才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高岳已经呆若木鸡站在那,苏不才将他一剑穿喉,这才说道,“用剑解决了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魂梦族胜,赢四十分!” 和苏不才这边的热闹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圣武院那边的萧条和悲伤。高越本是他们的重点培养对象,所以才在他身上押了四十分,却没想到被魂梦族一个不出名的弟子拿走了,且直接杀死了高岳,他们自然不乐意,准备将这四十分抢回来。 那边几人跃跃欲试,最后站出来了一位姑娘。这姑娘本来情系高越,高越被杀,她自然要出来报仇。只是她长相不错,功法却不怎么样,两个回合便被苏不才打回来了。 其余九派本就仇视魂梦族,如今又蹦出来个不知名的小子,身上还有五十分,自然都想挑战他。既然了解了幽魂的实力,苏不才也没必要试探了,后面干脆以长子剑对敌,打了几场,长子剑反倒更得心应手起来。 苏不才已经连着打了五场了,五场下来全都赢了,身上如今已经一百分了。看到还有人准备局挑战,他的大师兄赶紧站了出来,“今日我师弟已经连打七场,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再说。” 拉着苏不才赶紧离开,大师兄武氏才说道,“这次大比我听了些小道消息,似乎大比之后有什么事情,师弟你一定要保存实力,别被人惦记上了。” 苏不才心里十分感动,相处半年他也发现了,他的这几位师兄的确十分和睦,武氏说的这话也确实是为他好。 后面这些比试苏不才没有再上,也没有观战,直接回去休息了。 只是他不知道,从那天开始,魂梦族出了一个天才弟子的消息便传了出来,据传该弟子是魂术系的,英俊潇洒身手不凡。那天在现场看过他比试的女子也不少,私下议论纷纷,奔走相告。 第八十章:秘境泄露 此次大比共有三天,云知安本就已经是凝虚境,高出化神境两个段位,即便只使用出化神境的实力,也无人是他的对手,这还是他隐匿实力的情况。 如今百神榜上,云知安以“安云”的名字排名三十六,因为是唐淮南的亲传弟子,倒也没被人看出什么不妥,毕竟他的两位师兄排名也很不错,一个排名第十四,一个排名第十八。这个榜单云知安没留意过,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以大欺小了,这榜单也说明不了什么。反倒是唐淮南看过后十分开心,此次两位弟子排名都很不错,这位新招收的弟子竟然也挤进了前五十,这也不算堕了他唐淮南的名声。 那日比试之后,苏不才也有意隐匿了自己的实力,不过尽管如此,他在榜单上仍旧排到了二十四名,算是出尽了风头,比他的二师兄排名还要靠前。如今魂间风头正盛的,就是魂梦族了,榜单前一百,其中有将近二十个都是魂梦族的。 归一派禁地中,九大门派的管事都聚集在了这里,商量此行应对之策。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这是归一派禁地,就连归一派弟子都不得入内,你赶紧出去,别在这找事!” “是吗,我倒不信了!” 门口守门的和一男子吵了起来,男子突然冲着里面大声喊了一句,“唐淮南不请自来,各位不介意吧?” 原来在门口非要进去的竟然是唐淮南,里头几人听到这声脸色骤变,归一派的钟掌门脸色时红时白,眼看唐淮南马上就要进来,只好装出一副笑脸,“怎么会呢,我们几人正在切磋功法,欢迎唐兄!” 唐淮南进门就看到九人坐在那里,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他也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各位都在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要不我改天再来吧?” 钟掌门哪能让他改天再来,趁这会人多有什么事情赶紧解决才是正道。“哪会,我们也邀请唐兄了,请帖可能有些慢。” 唐淮南装作醒悟的样子,“哦,也是有可能的。我此次前来,是来探讨一下那处秘境的事情。” 唐淮南一坐下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里头其余几人面色骤变,其中两位迅速站了起来,但看到归一派掌门淡定的样子,又赶紧坐了下来。 “不知唐兄是从哪得到的消息,什么秘境啊?”钟掌门一脸惊讶,似乎真的不知此事。 唐淮南也惊讶了一下,“原来几位还不知情啊,北边刚发现了一处秘境,我想着赶紧来跟几位说一下。几位不知道也没关系,我魂梦族也不小气,给几位也留个名额,一起进去瞧瞧。” 这话一说,钟掌门在上面气个半死,什么叫你魂梦族发现的,还大方邀请诸位一同前去?生气归生气,面子工夫仍旧要做的。钟掌门接着说到,“你瞧我这记性,原来是北边那处秘境啊,我们几人先前还在说,派往魂梦族通知此事的小厮太不靠谱了,半路竟然被杀了,如今正准备再派个人过去呢。” 唐淮南心里暗骂此人老奸巨猾,却也不好发作。 “没关系,我此次就是专程为这事来的。”唐淮南看着杯中的茶,还抬头说了一句,“恩,这茶不错。” 归一派钟掌门隐忍不发,其他几派的却有点耐不住性子,“敢问,唐兄是怎么发现北面秘境的?” 唐淮南看着此人,将手中茶杯放下,“这就是我魂梦族的内部事务了。我看这样吧,就让百神榜上这些小辈们去吧。” 这话一出,其余九派的人也松了一口气。按照之前的计划,他们本来就准备让百神榜上这些人去,只是不准备让魂梦族知道。如今这么一来,就要多出二十余人了。 钟掌门看到下面面面相觑,只好站出来说到,“这样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这个秘境我们仔细看了,只怕无法容纳这么多人。” 唐淮南听到这脸色一变盯着他,“这么说是就多我魂梦族二十个人了?”唐淮南盯着他,只要他敢说是,他立即就会主张让百神榜前八十名去,反正前八十名也都是他魂梦族的人最多。 钟掌门看到他的脸色也不敢接这个口,只好说到,“唐兄误会了。我们看了,这个入口在北面鸿山下,入口不太稳定。如果进去一百人的话,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是啊是啊”,另外一个凌霄派的也随声附和。 “这刚好,总不能一次就搜刮完了,以后就封起来,每次开放一个月的时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看这样十分合适。” 唐淮南这话说出来,其余几人这才明白他早就想好了,这次是来通知他们的,不是来和他们商量的,最后只能这样说定了。 到这个时候,魂梦族进去百神榜的这二十余人才知道有这么个秘境,纷纷感慨幸亏这次拿到了前百。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几位长老也时常走动,解决入口不稳定的问题。 此时魂梦族中渐渐流传出来一个消息,这次百神榜上有几位新入门的五代弟子十分英俊,尤其是魂术系有位男弟子,风度翩翩。 这日,苏不才准备出去看看,刚走出南苑门口便看到外边站着几位姑娘,正在讨论那日百神榜比试的事情。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那位师弟气度非凡,即便对手非常强大,咱们这位师弟还是不出两招就把他打败了呢!” “才不是呢,我听说那位师弟身穿白衣手持长剑,尤其是无华宗的那些女子,个个都向他抛媚眼,可咱们这位师弟都没正眼看她们一眼,一下台就看向我们魂梦族呢。” 果然是女子多的地方八卦就多,苏不才听着这几人似乎是在说自己,尴尬的侧开身子捂着脸准备悄悄离开,没想到刚好被一女子发现了。 “这位师弟!”女子拉住苏不才,一抬头看到苏不才便有些呆住了,心里想着新入门的弟子都这么好看吗? 苏不才见她楞了一下,赶紧准备离开,女子反映过来拉着他,“这位师弟,请问你们魂术系有个姓苏的五代弟子,刚被宋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你认识他吗?” 苏不才一听就知道这些人不知道自己具体叫什么,赶紧摇头假装不认识,匆忙就要离开这群女人堆。不巧的是,他的二师兄刚好从南苑里头出来,大老远便看见苏不才了。 “苏师弟,你怎么在这?” 苏不才一听这话就心想不好,这些女子认识他的二师兄,这话一出就知道他是谁了。果然,这几个女子纷纷转头看着他,脸色羞红,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就匆忙离开了,离开前还转头看了一眼苏不才。 二师兄看到他怀里一堆东西,一看便知道怎么回事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二师兄说完这话赶紧离开了,只留下苏不才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第八十一章:偶遇邂逅 从那天开始,苏不才时不时就能“偶遇”几位女子。女子总是在路过南苑门口时不小心丢了东西,恰好碰到苏不才出门便邀其一同出去走走,苏不才尴尬之下只能每次想进办法逃脱。 到了后面,他干脆就不出南苑,实在不行就拉上他的几位师兄打掩护,一遇到女子就赶紧求助他的师兄,什么“师傅叫我了”、“师兄着急买东西”等等借口都被他用了一遍。 这件事情已经被魂梦族传的沸沸扬扬,传到云知安耳中的时候便成了“魂术系一个姓苏的天才弟子如何如何”,云知安对此十分不屑。 这天,苏不才得到师傅通知,让他去万魂狱寻找一只魂魄,到了秘境中也能多一个帮手。苏不才不清楚万魂狱的情况,师傅又刚好不在,只能找二师兄陪他一起去万魂狱走一圈。 “师弟,那万魂狱常年阴冷,若不是因为这是你第一次来,我是绝对不会陪你来的。”他这二师兄什么都好,就是话有点多,苏不才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一路上任凭他絮絮叨叨也不回他。 可不知谁走漏了风声,刚出了南苑苏不才就被一女子堵住了。这女子美貌动人,柳叶眉弯弯眼,凤眸潋滟唇若点樱。青丝披落,青玉白珠步摇插在头上。一袭普通的冰蓝色弟子服在她身上竟十分得体,反倒显得她雍容华贵。 “苏师弟,我是魂梦系白长老门下的弟子,想请师弟去喝杯茶。”女子声音宛若黄莺清脆动人,眼睛紧紧盯着苏不才。 苏不才的二师兄站在一侧咳了一下,背过身去。苏不才眼中只有黑白两色,看不清楚女子的容貌,也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不过看着五官的确很精致。女子见他上下打量自己,顿时觉得苏不才有些不礼貌,再次说到,“师弟可有时间?” 南苑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了,苏不才也不清楚她身上衣服颜色,不知她是几代弟子,赶紧说到,“师姐误会了,我这会有点急事,咱们改天再聊。” 周围几人听见这话便知道女子被拒绝了,有人小声议论,“这已经是禾薇姑娘第二次来请他了,连禾薇姑娘都无法打动,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苏不才入门尚短,哪知道禾薇姑娘是谁。加上他不辨五色,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姑娘的美貌,更不记得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前来了。 外面这些人指指点点,禾薇姑娘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只好说到,“我只是想和你探讨一下功法,你想的太多了。既然如此不方便,那便罢了。”女子显然有些生气了,说完这话就离开了。 女子走后,苏不才的二师兄苦笑了一下,“你可知道咱们魂梦族的并蒂莲指的是谁?”苏不才疑惑的摇了摇头。 “魂梦族有一句俗话,叫并蒂莲,双门生。指的是咱们魂梦族的四位才子佳人。其中并蒂莲说的是魂梦系白长老名下的两个弟子禾薇姑娘和望泞姑娘。双门生说的是唐长老名下的两位弟子。如今你拒绝了禾薇姑娘两次,想来应该不会有姑娘来堵你喽。”二师兄说完这话便潇洒走在前头了。 苏不才听到这话一阵无语,那双门生此前他也算是见过了,台上的虚伪模样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至于这个并蒂莲,这么冲动,说明这个榜单也不怎么样。这个禾薇姑娘也是,自己都不了解她,这姑娘竟然就自己跑过来了。要早知道拒绝她就不会再有姑娘们堵门,他早就把话说开了。 他不知道,这并蒂莲性格截然不同,望泞姑娘清丽脱俗有些清冷,这禾薇姑娘却十分骄傲,觉得所有人都应该给她个面子,所以听说苏不才后才急匆匆赶来。 没了这个拦路的,两人很快便到了万魂狱。听二师兄嘱咐了一些寻找魂魄应该注意的事情后,苏不才便找个借口让他先回去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在人前暴露。 万魂狱在后山的一片天坑中,天坑下方阴森黑暗,深不见底,苏不才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冷。苏不才右眼盯着天坑下方,似乎能看到下方有一条不断流淌的黑河。 经上次百神榜一战后,苏不才就有所怀疑,这个所谓的魂魄其实就是幽魂。只是他有些不解,幽魂寄居于深渊之狱,那这万魂狱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可能也能召唤幽魂?而且深渊之狱、万魂狱,两个名字听起来又如此相似,他甚至怀疑万魂狱和深渊之狱是相通的。 如今感觉下方有一条黑河,苏不才犹豫了一下,纵身跳下了这万魂狱。 跳下去之后苏不才感觉坠落了很久才落了下来,脚下一片湿润,附近十分潮湿,苏不才闻着这个味,就十分确定这就是深渊之狱的黑河。他曾经落入过深渊之狱的黑河,那种感觉他忘不了。 万魂狱下方只有这条河,不过河水越走越宽广,不知道要通往哪里。苏不才也不着急,躺在河上顺着河水漂流而下,漂了很久才感觉落在了一片宽广的湖泊中。苏不才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的确已经在黑河中了,面前就是众多幽魂。 再次回到深渊之狱,黑河咆哮不已,岸上的幽魂瑟瑟发抖,苏不才飞身到岸边,看着根本没有源头的一潭黑河,也不清楚这万魂狱是怎么和黑河相连,更不清楚万魂狱是怎么召唤幽魂的。 不过他知道,黑河有灵。 苏不才取出令牌,这才问到,“万魂狱,从何处来?” 黑河沉默不已,苏不才也不着急,就在这耗着。沿着岸上这些牢笼走过去,在尽头处看到了那些有着三只眼睛的幽魂,全部被关押在牢笼中。 苏不才一个一个幽魂看过去,黑河终于开口了。 “这是一代狱主开辟的。” 苏不才顿下来脚步,“一代狱主?” “你是二代,一代狱主开辟了万魂狱后离开了这里,令牌再次隐匿,这才被你得到。” 苏不才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幽魂,再次问道,“那幽魂既然被关押,又如何被召唤?” 黑河再次沉默。苏不才又取出长子剑,对准那些关押着三只眼睛的幽魂的牢笼,一剑下去,牢笼门破,幽魂却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你若不说,那我便一个一个放出去,反正这深渊之狱,和我无关。” 眼看他准备再次打开牢笼,黑河这才说到,“被关押的幽魂,只能被狱主释放召唤。除此之外,有些人可以通过血祭召唤被关押的幽魂,不过只能在万魂狱召唤。否则,其余地方召唤的,只能是这些普通幽魂。” 苏不才已经注意到了,岸上被关押着的幽魂,都是已经进化了的幽魂,比如那些长出第三只眼睛的。至于黑河之中的幽魂,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幽魂了。 苏不才很想知道一代狱主是谁,又为何离开这里,不过这些问题黑河都不回答。眼看无法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苏不才已经准备离开了,黑河再次说到,“一代狱主惊才艳艳,有些事情我不能说,还望你能带领我们,走出黑暗。” 苏不才从没想过要带领它们走出黑暗,当初成为狱主他只是希望能帮助到云知安,如今听到黑河这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心里已经悄然萌生了一个种子。 第八十二章:喜欢男的 如今南苑最发愁的就是苏不才的二师兄了,他这位师弟自从拒绝了禾薇姑娘后,族内已经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流言无非是说,这位师弟不近女色,禾薇姑娘相邀两次他竟然说不认识不记得,分明就是不喜女色。再加上他常常和他二师兄走在一起,分明就是喜欢男人。 北苑内,白长老正在训斥她这弟子。 “禾薇,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啊,你一个姑娘家主动去找人家,能矜持点吗?” 禾薇虽然跪在地上,嘴上却嘟嘟囔囔,“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过去了”。 这话一说出来白长老更是气个半死,“她们是她们,你是谁?你是魂梦系亲传弟子!被拒绝一次就罢了,还被拒绝两次!” 旁边站着的另一位姑娘十分清秀,细细的柳眉,似是三月的春水,浓黑深邃的眼眸,宛如浩淼的星空。带着几分清冷和高雅。同样是弟子服,在她身上更显得气质出尘,超凡脱俗。 这女子正是另一位并蒂莲,望泞。她娥眉微蹙,看着地上跪着的禾薇叹了口气,然后赶紧打圆场,“还好这男子如今被人传为喜好男色,师傅就别生气了。” 白长老没好气的说到,“幸亏如此!” 白长老一走,禾薇立即站了起来,凶狠说道,“既然喜好男色,我便给你加一把火!”说完这话,女子便气冲冲出去了。 魂术系新招的弟子十分英俊却似乎喜好男色,整日和他二师兄待在一起,这话刚开始还只是小范围传播,没两天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传遍了魂梦族的每一个角落。 苏不才对此十分无语,自己只是拒绝了一些不喜欢的女子,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谣言。 “还好如今没有碰到喜欢的女子,不然真是有口也说不清了!”苏不才感慨叹气,一旁的二师兄却眉头紧皱,“你是没事,我可有事!我以后要是娶不上妻了,都怪你!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你也不要去我那,我也不再来你这了!”说完这话,二师兄便离开了。 苏不才也没放在心上,他知道二师兄也就说说而已。至于这流言蜚语,过段时间也就被人淡忘了。不过他真是高估女子的八卦之心和传播能力了,这个闲话可是被人整整说了一年多。 好在过了没几天,北面秘境开启,苏不才也要跟着进去。 此次秘境开启一共进去一百人,开启时间持续一个月。因为此秘境也是第一次开启,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可能是稀缺灵草武器,也有可能充满各种危险。此次来之前,各大门派都已经嘱咐门下弟子一定要相互照顾了。 魂梦族一共二十人,此次由四代长老领着等候秘境开启。苏不才如今已是名声在外,为了防止事情繁多,蒙上眼睛又有所不便,干脆带上了斗笠跟在后面,如此一来倒没人认得他。云知安跟在他的两位师兄后面,由于他的两位师兄实在出色,跟在后面也无人注意到他。 魂梦族来的最早了,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其余门派才陆续来齐。 每个门派的带头人都带着一块碎片一样的东西,十块碎片聚在一起,秘境开启,所有人员陆续进入。 云知安落地的时候落在一片沼泽地中,四周全是树林。看了眼四周无人,他直接飞身出了沼泽地。这片树林十分寂静,总感觉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云知安想着赶紧走出这片树林。 云知安一出去便看到前面树林上方藏着两个人,这两人藏得十分隐蔽,却还是被云知安发现了。 云知安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走过去。隐匿着的两个男子突然蹿了出来,一人一剑从背后给云知安致命一击。云知安猛地一转身,身板下弯,头发差点挨着尘土,起身往后退出去老远,站在那盯着这两人。 两人眼见偷袭失败,手中双剑并排刺来,云知安双手一转,一人给过去一掌。两人分别侧身躲开云知安这一章,灵力打了个空落在后方树林中。 两人对视一眼,往后一退就要再次袭来。云知安正准备应战却听见一阵奇怪的嗡嗡声。两个男子显然也听见了嗡嗡声,不过还是决定要除掉云知安。 云知安抬头一看,对面树林不知何时出现成群结队的蛾子,原来那茂密的树林,竟然是大量绿油油的蛾子群居所致。如今蛾子飞来,树林只剩下了早已枯死的树枝。 蛾子铺天盖地,云知安看了也脸色骤变。这两个男子看见云知安的脸色,一转头就看到身后大量蛾子,立刻就准备向外逃去。 云知安虽然不知道这蛾子到底是什么妖兽,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第一反应也是逃。 云知安在面前逃,身后两个男子速度有点慢,云知安一转头刚好看到男子被蛾子淹没,大量花粉落在身上。男子身上衣服慢慢腐烂,露出来的肉先是红肿,男子一挠干脆溃烂不止,大片大片的肉直接烂掉。蛾子趴在烂掉的腐肉上,瞬间一个人就变成了骨头架子,云知安看到也有点头皮发麻。 这两人并未阻挡蛾子太久,蛾子瞬间就再次飞来,云知安不敢保留了,迅速施展全力逃出去。可刚一出逃他就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排斥他,差点要将他逐出去,云知安知道,这是秘境只能容纳化神境的人。 云知安只能发挥出化神境最大的实力,在前面拼命逃。逃了没多大会,云知安看到前面有一大堆人,大老远他就认出来他的师兄了。云知安赶紧加快速度,也不和他的两个师兄打招呼,一溜烟的工夫就钻了进去。 这些人本来正在争吵些什么,突然就听到身后一阵嗡嗡声,然后就看到远方突然飞过来一群蛾子。云知安看到后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混在人群中躲避蛾子。不知道是仗着人多,还是没将蛾子放在眼中,竟然没有一个人逃走,有人还试图杀了蛾子。 “快跑!这些蛾子刀枪不入,落在身上便能腐蚀骨肉!”不知道是谁先叫了一声,一群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逃散四溢。 经过这么多人分散目标,跟在云知安身后的蛾子少了许多,剩下的这些他自己就可以应付的过来。 第八十三章:发现洞府 几只蛾子被云知安远远甩在身后,没多大会云知安就逃了出去,只是眼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跑到哪来了。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水面清澈见底,湖底几尾小鱼游来游去,四周一片静悄悄。云知安来到水边,刚把手伸进水中,小鱼瞬间跑个没影,云知安见状一笑。 顺着水流的方向朝下游走去,云知安再次遇见他那位有些冷漠的师兄了,他那位师兄如今正在和魂归系的一位弟子走在一起。 云知安从见到他的两位师兄起就觉得这两人似乎不太好相处,也尽量避免和他这两位师兄同行。所以大老远看到他的师兄就赶紧转身离开,却不想刚好被他的这位师兄看到了。 “安师弟!”云知安有些尴尬,只好转身假装刚看到,“大师兄!” 不像他那位二师兄总是笑脸相迎私下却十分虚伪,这位大师兄从面子到里子都是清冷孤傲。云知安走过去给魂归系的师兄也问了好,只好随他们一同前行。 “安师弟,你可有碰到其他门派的弟子?” “不曾,我一进来就被陷入一片沼泽中,这才刚出来。” “是吗?之前遇到了些奇怪的蛾子,我还以为看到了师弟吗,原来是看错了啊。”他这位师兄盯着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又突然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别处,似乎真的是不经意说的这句话,又像是真的认错人了。 云知安这才知道,他这位师兄眼力不错,跟他那位二师兄的凶狠相比一点也不相让,只怕他这师傅唐淮南总说两人不思进取,也是他们装出来的样子。 “有点不对劲啊,咱们魂梦族的一路上倒是遇见了不少,可其余九派的怎么一个也没见到?”幸好魂归系的另一人岔开了话题,云知安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记得先前引着蛾子飞向众人时,那里有许多人,但大多都是魂梦族的人,九派之人也有,但不多。 “我听师傅说,这个秘境本是其余九派发现的,原本是瞒着咱们魂梦族的,只是不知怎么消息泄露了,这才让我们一同进来的。会不会是其余门派有什么内部消息?”魂归系的男子再次提出疑问,云知安也有点怀疑。 “怕什么,抓一个问问不就行了吗?!”云知安这位师兄神情冰冷,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过了有一会了,三人在下游发现一处矿洞,矿洞两侧已经被挖空了,尽头是一座洞府。三人站在洞府门口,商讨了片刻,准备进去看看。这个洞府也不知道在这存在了多久了,门口台阶上全都是灰尘,上面的几个脚印十分清晰。 “看来是已经有人进去了”盯着门口的脚印,他这位师兄拦下两人,“稍等一下。” 看着他十分迅速的在门口布下阵法,两人这才明白他要干嘛,放心的踏进了洞府。只是云知安注意到,他那个师兄在布置阵法的时候,留下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破绽,云知安扫了一眼,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刚抬头就看到他这个师兄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那里有一个破绽。 一进门看到厅堂两侧分别有八个房间,三人也不急着进旁边的房间,反而踏进了厅堂。厅堂之内,十六根柱子十分粗壮,里头除了一些待的茶桌茶杯以外什么也没有。云知安走过去看了一眼茶杯,空空如也,不过桌子上的茶壶中似乎还有不少。 其余两人也注意到了旁边的茶壶,倒入茶杯茶水仍旧飘香四溢,云知安闻到这个味就十分舒服,全身都感觉暖洋洋的,想来应该是什么灵酿之类的。这里共四张茶桌,也有四个茶壶,三人一人一个,最后一个入了他这师兄的口袋。 厅堂后方还有两个房间,云知安看了一眼他的师兄,等到师兄进去了左边的房间他才跟着进去。 房间里面只有一个蒲团和一副笔墨纸砚,旁边还放着一个四角香炉。他的师兄走过去拿起蒲团看了一眼,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可能是对这些笔墨纸砚不感兴趣,这两人转头就进了右边房间,只留下云知安一人。 云知安看了一眼那黑墨,感慨着墨倒是不错,灰尘满满却始终没有凝固。随手拿起旁边的笔,可落笔的时候云知安发现了不对。 他随手写下的不是字,而是一些奇怪的符号,仿佛是这笔自行写下。云知安看着这几个字符,突然金光闪闪,跃出字面飞向云知安的额头。云知安来不得躲避,一瞬间感觉脑袋十分沉重,过了一会功夫才恢复正常。 此事他的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原来这笔竟然是点仙笔,这字符自然是点仙符。点仙符不是一个符号,而是一套文字。点仙符可以封印可以破阵,不同笔画刻画出来的作用都不一样,不过这些都需要点仙笔刻画才能发挥威力。 云知安顿时就知道这是好东西,尤其在凤瑶琴受损之后他一直没有趁手的武器,这点仙笔倒是好东西,以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一套点仙符。大手一挥,桌上的笔消失不见,不过为了防止他那师兄发现异常,他还是用灵力幻化了一只一样的笔放在那里。 右边房间也不见传来动静,云知安走过去看到他的师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身上全都是血,至于那魂归系的师兄则没有了人影。要不要救他的师兄,云知安犹豫了一下。毕竟他和师兄走在一起的事情被第三人知道,若是魂归系的师兄出去传言,到时候只怕会说他见财眼开偷袭了他的师兄,那他可就真是百口莫辩了。 又不愿意为他浪费灵草疗伤,云知安只好将他扶起来,给他传了一股灵力,慢慢等他醒来。做好这一切,云知安这才有时间看看右边房间的情况。这边只有一个架子,上面空空如也,旁边也有一个香炉,炉内还有些残渣。打开炉子,下面还放了一截残香。云知安拿起残香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香十分不寻常,这是静魂香。 静魂香能镇定魂魄,对于陷入梦魇之人尤其有效,也能助人招魂。先前云知安也有一截,不过远没有眼前这截品相好,而且还在为少女子宁招魂时候用掉了。 趁他这师兄还没有醒过来,云知安赶紧将这香收起来,又匆忙回到左边房间,打开炉子下面的抽屉,里面也放置了一截残香。 这截残香却不是静魂香,而是惊魂香。一字之差,作用却天差地别。惊魂香的作用和静魂香完全相反,主要用于偷袭,趁人不注意点下惊魂香,能令人魂魄不宁陷入梦魇。 再次回到右边房间,他的师兄已经坐了起来,正在整理身上衣衫。 云知安过去扶着他,“师兄,这是发生什么了?” 他的师兄回想了一下,盯着空空如也的架子说到,“我们一进来就看到架子上有一个盒子,我将盒子打开还没看到里面是什么,那位师弟就突然对我出手了。因为没有防备,一不小心被他偷袭成功了,我看到他带着东西瞬间跑了,然后就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了。” 云知安本来有些不相信,这一路上他没发现那位魂归系的师兄有什么不对劲啊。可看着他师兄十分殷切肯定的眼神,云知安也有点怀疑。 第八十四章:暴露实力 出了厅堂,云知安和师兄不约而同放弃了旁边的屋子,先去后院看看再说,这也是云知安先前的经验:一般后院都会有灵草园和武器之类的。 后院杂草丛生,两人也不着急,从杂草中走出一条小路,发现里面有一处关着的门。两人推开门走进去,没想到里面已经有了五六人,分成两拨正在对峙。 看见再次有人进来,几人齐齐盯着云知安两人,其中一人先开口说到“让你们墨迹,等会来人就更多了!”听到这话,剩下几人不再对峙,赶紧低头开始挖灵草。 院子里还剩下不少灵草,估计这几人也还没挖走太多,云知安也不敢停留了,不管他的师兄怎么想,反正他要先挖点再说。看到云知安瞬间就进去开始挖,他的师兄也没耽搁,也开始进去挖。 院子里的灵草等级不怎么高,但是胜在数量繁多。几人都不说话,闷着头都在疯狂挖。云知安眼看自己来的有些晚赶不上其他几人的动作,干脆不一株一株挖了,直接用灵力将面前大片泥土送入乾坤袋中,没多大会工夫就把面前这些全都挖完了。剩下几人看到云知安手上动作迅速,干脆也直接挖起整片送走,没多大会的工夫院子就空了。 闲下来后,这几人盯着云知安两人再次说到,“这院子是我们发现的,这里本来也都是我们的,你们两个后来者也敢来抢!” 云知安知道这是要秋后算账了,不交出点什么,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顺利离开。云知安也不着急,反正他是师弟,这种事情还是让他的大师兄出头比较合适。 看到云知安看向他的大师兄,这几人也看着他的师兄,“说你呢!不要以为你百神榜第十四就可以嚣张跋扈了,我们这可是有前十的!”说话的这人看着他旁边的一男子,等他发话。 那男子身穿紫色对襟长衫,腰束紫金腰带,还挂着七七八八不少的东西,估计又是哪个门派的精心保护的弟子。百神榜大战云知安没怎么留意,不过听这意思估计旁边这男的也是位列前十。云知安装作不知所措的样子看了那男子一眼,有点害怕。 “是吗?那倒是真好,终于有机会放开手脚了!”他的师兄盯着男子突然一笑,十分诡异。 对面几人看到他这个样子有点出乎意料,反倒不知该怎么办了,还是那百神榜前十的男子先开口,“故弄玄虚!在下归一派钟平,百神榜第四,今天就来会会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男子话音未落,手中便出现一道鞭子,朝着他迅速奔来。 他的师兄冷哼一声,手中没拿任何武器,站在那一动不动。 男子人影未落鞭子便先打了过来,在空中翻滚一圈眼看就要落在师兄的身上。可男子还没靠近,云知安师兄四周突然出现一只幽魂,一声怒吼吓得男子差点没站稳,鞭子也被幽魂一口咬住。 云知安师兄看着幽魂突然一笑,“不错,这次有进步了,将他解决了便赏给你。”幽魂听完这话突然兴趣高涨,恶狠狠盯着对面钟平。 钟平心中有点发毛,他早就知道魂梦族擅长驭魂,却没想到这魂魄这么凶狠,如今心里也有点没底。眼看这魂魄咬住鞭子不肯松口,再一看身后几人愣着不动,气急败坏的喊道,“愣着干嘛,先解决那个!” 对面还站着五个人,其中两人和他一样来自归一派,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云知安,冲着他就过去了。 云知安看到两人奔过来,同样什么都没取,直接飞身迎敌。只是身在秘境,加上旁边有个师兄,云知安不敢发挥全部实力,只能发挥化神境的一半实力。这两人常年跟在钟平身边,是钟掌门派来保护钟平的,身手自然了得。 这两人用的是两把剑,而且是阴阳双剑,同时使用威力大增。双剑混合,双人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阴阳图。阴剑对应阴图,阳剑对应阳图,两人原地不动,双剑朝着云知安笔直飞过来。 云知安以一对二,一出手便是万空谱“黄”字曲,体内灵力迅速搅动,出手便是万千灵丝,飞向对面双剑。灵力化丝缠住双剑,再难前进分毫。 对面两人同时前进一步,双剑消失,灵丝落空。 云知安突然大叫不好,抬头看到上方出现一把巨剑,双剑合一一剑斩来。云知安立即挡住巨剑,身子一弯往后退出老远,巨剑袭来,云知安一手横在前方,使出八分灵力将巨剑逼退。 对面两人见没有奏效,同时取出两把剑鞘,收回双剑。双剑回到鞘中,转了个圈再次袭来,只是这次双剑显然变得更加锋利,一把带火一把凝结着冰晶,同时袭来。 云知安他的师兄正在控制幽魂对敌,对面这个百神榜第四的钟平有些支撑不住了,冲着后面凌霄派的三人吼道,“等他们赢了你觉得会放过你们吗?!” 后面三人犹豫了一下,对视一眼点了个头,其中一人冲着云知安的师兄过去,另外两人冲着云知安过去了。因为钟平那边的幽魂看起来有些诡异,所以另外两人把矛头对准了云知安。 云知安看到他的师兄游刃有余,自己不好表现太过,只好冲着他的师兄喊到,“师兄!救我!”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师兄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却没说话,也没出手助他。 云知安知道他这师兄心思深沉,当初曾故意说似乎见到过他,只怕早就怀疑他有所隐藏了,所以故意不出手。尽管如此,云知安还是不准备发挥实力,只是看着面前一火一冰的双剑,假装对抗不了,马上就要被一剑穿心。 对面两个男子看到凌霄派两人相助,顿时底气十足,卯足了灵力。看到云知安即将被两人拿下,两人对视一眼,觉得云知安也就这样了,瞬间松懈了下来。 云知安看向他的师兄,刚好撞上师兄盯着他的眼神,师兄仍旧冷笑,“还要藏着吗?” 云知安知道他这师兄已经知道自己隐藏实力了,干脆也不隐瞒了。 看着即将穿透胸口的双剑,云知安两手同时握住双剑。双剑锋利,掌心被割却未见一滴鲜血,一手火焰滔天,另一手结满冰晶。云知安盯着对面四人,用了八成灵力,松开双手直接将双剑转了个头,朝着对面四人飞过去,对面四人仓皇躲避。 云知安不急不慢,取出刚到手的点仙笔。眼下他只会封印的符号,那就直接封印。对面四人刚准备反击,一抬头便看到云知安手握一直笔在空中写下四个奇怪的符号。字符金光闪闪飞向对面四人。 对面四人赶紧躲避,云知安取出凤瑶琴,盘膝坐下奏起万空谱。声音传入耳中,四人稍微顿了一下,就这一息的工夫,字符直接冲进了几人额头中。 云知安看到字符奏效,收起凤瑶琴直接走到四人面前,四人面目惊恐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云知安一掌灭掉一个。 将这四人收拾掉,云知安身心俱疲,光是刚刚那四个字符几乎消空了他体内的所有灵力。将对面四人的乾坤袋全部收走,云知安一抬头便看到他的师兄也已经解决了那两人。 “师弟果然不同凡响。”他的师兄看着云知安说了这么一句话。 云知安正想着怎么找个借口解释,却没想到他的师兄直接朝着大门出去了,根本没准备听他的解释,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第八十五章:诡异雕像 出了后院,两人不约而同开始搜寻前院的八间屋子。云知安看到师兄进了左边的屋子,这才进了右边的屋子。 之前在厅堂找到了点仙笔,云知安自然对这里十分期待。从第一间屋子走过去,一直到第三间屋子都没有什么东西,不过第四间屋子却十分奇怪。 一进门是一张很大的书桌,后面的书架却十分空荡,凳子上还有一件水墨色的披风。云知安走过去摸了一把,十分顺滑。将披风拿起来,云知安才注意到背后有一只金线绣着的白鹤,栩栩如生。这披风应该不寻常,只是不知有什么作用。 将灵力注到披风上,披风外层出现一层淡淡的防御,背后的白鹤似乎十分灵动。云知安试着一掌打向披风,没想到白鹤突然动了起来,将云知安打过去的灵力尽数吸收,披风安然无恙。 “原来这是一件防御法宝!”云知安直接将披风披在身上,将目光看向旁边的一个佛龛。佛龛中并无供奉佛像,里头放了一张羊皮卷。 将羊皮卷打开才发现,这是一副地图。地图十分详尽,画的就是此处秘境,但中间被人撕为了两半,另一半不知在哪里。将地图收起来,云知安看了一眼,屋子里面再没有其它的东西,打开房门,这就准备离开。 “啪!” 听到响声云知安转头一看,佛龛下面放着的牌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来了,云知安也没放在心上,准备开门离去,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震惊了。 佛龛突然转了个方向,后面的墙壁朝两侧分开,中间留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小道,从这边看起来里面黑乎乎的。 云知安看了一眼,似乎里面是个密室什么的,可能是刚才打开门风大,牌位倒了下来才阴差阳错打开了密室。看了一眼他的师兄还没有出来,云知安将门关上,小心翼翼踏进了密室。 密室里头本来一片漆黑,云知安刚进去立马亮了起来,背后的门也关了上去,云知安只好继续往前走,结果看到里面只有一个雕像。 雕像上刻画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子,跪在地上,仰视前方。男子头发极长,已经拖到了地上,却没有一根发带挽着。表情十分痛苦却又有些悲哀,一只手伸向前方,似乎想要触碰到什么,另一只手中刻画了一本画卷。 雕像上的男子浑身布满铁链,似乎这是囚禁他的密室。男子跪在地上,这个姿态似乎在祈求什么,云知安无从得知。 绕着雕像走了一圈,云知安在雕像后面的地上捡到了一些纸张,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很多的东西,只是这种字符,他一个也不认识。 再次抬头看向雕像,云知安发现这雕像也在看着他。 他清晰的记着,这雕像眼神落寞,是看着下方的。云知安看着有些诡异,心里莫名其妙有一丝难过,竟然走过去摸了一下雕像。 摸完之后他看着面前的雕像,再看看自己的手,似乎刚才这一切根本不是他做的。 正在这时,雕像上的铁链突然咔擦一声断了,掉在了地上。紧接着雕像的表面也突然开始裂开,像干涸的土地一样到处爬满了缝隙。表面的一层碎裂之后,内里的一层开始碎裂。 云知安走到雕像面前看着内里的一层,有些难以置信,因为内里的一层是衣物,是有些腐烂的衣服,再往里面碎裂下去,里面缓缓出现一层白色,是骨头。 云知安终于知道自己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来源于哪里了,这根本不是雕像,是一个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不知为何被人砌在了雕像里面。 云知安眼睁睁看着雕像完全碎裂,地上一层骨头渣子,只剩下里面一把剑。这个人身上被插了一把剑,又被砌在这样一尊雕像中,跪在地上永不得解脱。云知安难以想象,此人是犯了什么大错才被人安置在这里,即便死了也要生生世世跪在这里不得解脱。 云知安走过去准备将剑拿起来,可刚碰到剑身,剑就消失不见。楞了一下,他也没放在心上,猜想应该是过去了许多年,这剑也不复存在了。 确定这里再没什么东西,云知安这就准备离开。走到密室门口,密室朝外移动,再次出现那条通道,云知安毫不犹豫的踏了出去。 第四间屋子也没什么东西了,云知安这才出去。 “师弟,应该找到了不少东西吧?”大师兄刚好站在门口,静静擦拭手中的剑,头都没抬。 云知安恭敬鞠了一躬,“师兄好,这边都是些寻常屋子,没什么发现,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不急,那些人一进来就直奔后院,这些东西倒是便宜了我们了。”师兄说完这话,抬头盯着云知安,“从你入门后,你师兄我也没教过你什么,趁这个机会不如好好切磋一番。” 说完这话,他笑了一下,突然一剑挥过去,抵在云知安的脖子上。 云知安眼都没眨一下,一手捏着剑身,缓缓将剑移开,“师兄这是何意?师弟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师兄突然将剑收回去,“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你手中应该有个一半的地图吧,交给我,我放你离开。” 云知安看了他一眼,突然也跟着笑了,“放我走?和那位魂归系的师兄一样吗?” 云知安事后细细想过,那位魂归系的师兄不像是见宝眼开的人。且事后他的这位大师兄并没有咬牙切齿的恨,反而一直在努力让云知安相信他。只怕谁偷袭谁,还真不一定,至于那位不见了的大师兄,估计已经被灭掉了。 他这位师兄突然一笑,“果然你知道了。将地图交给我,我给你个痛快,不然,呵呵”说到最后,这位大师兄再开始擦拭手中的剑。 云知安取出自己的那一半地图,然后冲着他的这位师兄说到,“既然想要,那就来拿。” 迅速将地图收起来,云知安往后退了一步。 见到他真的有另一半地图,师兄将长剑握紧,朝着云知安便挥了过来。 云知安也不着急,反正已经暴露了,那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故意挑衅说到,“没想到大师兄使得竟然是剑,只怕连师父都不知道吧!” 云知安刚准备取出点仙笔,却没想到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长剑,云知安感觉自己浑身灵力都被抽了个空,差点站不住。 第八十六章:师兄一战 云知安拿起手中的长剑看了一眼,这剑十分熟悉,想了半晌他才突然想起来,这正是密室中那把消失不见的剑! 这把剑一出来,云知安师兄手中的剑差点脱手而出,虽然被他一把抓住了,却还是瞬间暗淡了下来,他师兄也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无影剑!” 听到师兄这一句话,云知安突然想起一个传说。 传说天地初开时只有一把剑,后来的剑都是从它身上分裂出来的剑,这些剑在见到它后都会自觉惭愧,暗淡失色,听命于它。可不知发生了什么,这把剑消失了数万年,有人说它早已去往了虚空,也有人说它总有一日会回归。这把剑就是无影剑,来无影去无踪,没有实体,只有虚影。 云知安看向手中的剑,的确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如今还在不断汲取着他的灵力。 云知安有些不解,这样一把剑怎么会出现在密室中,那个被砌在雕像中的男子又是什么人?正想不明白,云知安一抬头刚好看到他的师兄似乎正在推演些什么。 他的周围环绕了四只幽魂,他在中间双眼发红,手指不断在比划些什么,他的身边出现一圈又一圈的字符。正在这时,他突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云知安,然后直接跑了。 “逃了?”云知安有些难以置信,自己还没出手师兄就跑了。 他不知道,他这位师兄能平安活到现在,全靠他敏锐的直觉。刚刚无影剑一出来他这位师兄就感觉不好,立刻简单推演了一次,却没想到根据推演结果他会被无影剑直接杀死。他有些不信,连续算了四次,次次都是这样的结局,所以一醒来就立刻逃跑了。 知道他这位师兄心机深沉,云知安绝对不会让他这样跑了,立刻就准备追出去。不知道是明白他的心意还是怎样,无影剑带着他迅速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候已经在洞府门口,刚好挡在他的师兄面前,这速度连云知安都咂舌不已。 他的师兄刚准备逃走就被堵上了,脸色一变,立刻发动了自己进入洞府前布下的困阵,自己则消失不见了。 云知安知道,他没有消失不见,只是朝着那边跑了,那个方向是阵法的破绽。当初他还十分奇怪,他怎么会留下一个破绽,如今才明白他是为自己留下后路。 只是他不知道,云知安修行万年,这种阵法他一眼就看破了,刚好一剑劈在阵法的破绽处。他的师兄一下子就露了原形,恶狠狠盯着云知安。 云知安看到他,一脚便踏了过去,准备将他抓起来。令他没想到的是,还没踏下去,脚下竟然出现了两只幽魂。这两只幽魂如今还闭着眼睛,没有醒来。 云知安一眼便看出来了,这幽魂不寻常。这些幽魂额头还有一只眼睛,只是还没有睁开。云知安有些头皮发麻,这种幽魂他见过,在试道塔的三十七层见过,当初的反招引还给他留下了阴影。不过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他这师兄的心机。 刚才他还猜想,这阵法的破绽,是他故意给自己留下的后路,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这破绽,是怕是故意留给云知安这种精通阵法的人的。 普通人一眼看过去根本不会发现破绽,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发现,才会自以为是沿着破绽逃出去,却没想到这刚好中了他的埋伏,一进去就会打扰这些幽魂的安宁,紧接着便会被幽魂杀死。 看到云知安被幽魂吓到,站在那里不敢前进,他的这位大师兄突然停下了逃跑的步伐,转身盯着云知安幽幽开口,“这可是师兄我来之前特地招引的,师弟你可是第一个实验品。” 云知安不敢动弹,生怕惊醒了这幽魂的第三只眼,知道如今只能智斗了。云知安突然一笑,盯着他的师兄,“师兄藏得好深啊!魂演系的弟子,使的竟然是剑,用的竟然是魂术系的招式,只是不知道师弟我哪里得罪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说话声音有些大了,幽魂闭着的眼睛突然有了睁开的痕迹,吓得云知安立即屏住呼吸。 师兄见到他这个样子十分得意,“你在拖延时间吗?可惜了,不会有人过来了!” 云知安的确在拖延时间,不过他不是等谁过来,而是等自己恢复一点灵力,好用无影剑杀了这两只幽魂。他活了数万年,虽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无影剑,却也听说过无影剑专克鬼魅和阴邪之物,刚刚他也感觉到了无影剑有些蠢蠢欲动。 见云知安不说话,他取出长剑就准备杀了云知安。不过他刚出手,就看到无影剑不知何时飞了过来,正对着自己的额头,再有一息便会直接钉进自己的眉心。至于面前那两只幽魂,早已被无影剑杀了,连魂石都不用找。 他有些难以置信,却一动不敢动,生怕无影剑再前进半分。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推演的画面,心中悔恨万分,立刻开口说到,“师弟!我有一个秘密,只要你放了我,我都告诉你!” 云知安命令无影剑动手后,自己体内已经没有了一丝灵力,不过好在无影剑的确奏效了。至于这个秘密,他可不感兴趣,更不想节外生枝。 见云知安没有心动,无影剑马上就要杀了自己,他几乎已经哭了,盯着眼前的无影剑再次说到,“关于魂梦族的幽魂的秘密,师弟你不想知道吗?” “你知道这是幽魂?”云知安听到这话立即问道。 “我知道,我还知道魂梦族的幽魂都是哪来的,师弟你只要放了我,我都告诉你!” 云知安有些犹豫了,调查幽魂的来龙去脉,才是他进魂梦族的主要原因。 见云知安心动,他再次说到,“不光是我隐藏实力,你的二师兄也是如此,因为我们知道,一旦暴露了就要死,你也不例外!” 云知安看了他一眼,让无影剑始终保持离他眉心只有一指的距离,逼着他再次进了洞府。 “师弟,我跑不了的,要不你先收回无影剑?”他伸手准备将无影剑移开,手还没碰到无影剑便出现一道伤口,吓得他立刻收了回去,老老实实开始讲。 半个时辰后,师兄只剩下一具尸首,躺在地上断气了,云知安手中也没了无影剑,陷入了沉思。 第八十七章:惊人真相 “至于我隐藏的严严实实,你想过为什么吗?魂梦族内,你有没有见过实力特别强大的四代弟子?只怕这次从这里出去,那个百神榜的第一名就会意外身死了。” 云知安听到这话十分震惊,还没等他回答,师兄就接着说,“什么幽魂,那根本就是和我们一样的弟子,不过是被人谋杀了!” 不是云知安不相信他的话,实在是太耸人听闻了。他知道魂梦族肯定不寻常,但总不至于谋害弟子吧? 看到云知安难以置信的样子,师兄又说,“当初我也和你一样,对宗门保持着崇高的敬仰。那时我是跟着哥哥一起入门的,只是哥哥修行不太用功,一直都是普通弟子,没被师傅收到门下,常年在后山修行。师傅又忙于闭关,我们两个整天在后山游玩。” 不知道是不是他回想起当初的日子,满脸笑意,可转眼间他脸色就变了,恶狠狠的说到,“有次我们无意闯进后山,听到掌门说到幽魂一事。我清楚的记得掌门说,‘如今的四代弟子修行落后,等他们再进步一些,我们再炼制下一批幽魂’。当时我还不清楚什么是幽魂,不过哥哥似乎知道些什么,吓得赶紧拉我离开。” “后来,哥哥因为只是普通弟子,能时常下山。有次下山时认识了云泽宗的一名弟子,两人相谈甚欢,就互相交换了功法,共同参考进步。你知道云泽宗的功法,是什么吗?” 云知安摇了摇头,十大门派他也只是听说过,不曾认真深入了解过。 他师兄突然一笑,“云泽宗最有名的是暗子,暗子最重要的就是变幻莫测。哥哥拿到云泽宗的功法后,苦苦修行,终于学会了怎么伪装自己。后来他再次深入后山,偷听掌门说话。这才了解,如今的魂梦族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一个为他人效力的傀儡。掌门早已投靠他人,一旦发现门内有修行不错的弟子,便会立即抓来,将其炼制为幽魂。整个魂梦族,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一个尝试炼制幽魂的实验品罢了。” “那其他人呢,难道大家都不知道?你的哥哥又在哪里呢?”云知安想了想,还是有些说不通,难道门内其他长老也都是惺惺作态,可看着唐淮南收他为弟子的真情,不像是假的。 “哥哥在知道这一切时也觉得不可能,便时常去后山禁地听掌门谈话,可是后来终于还是被发现了。那天,师傅告诉我,说哥哥下山时候被他人暗算,尸骨不存。可他们不知道,我和哥哥是双生子,从小到大都有感应的。师傅说他尸骨不存,可我那天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了哥哥正在被严刑拷打,掌门用一根皮鞭抽他,那皮鞭每落下一次,哥哥的魂魄便不稳一分,最终被皮鞭生生抽出。我看到哥哥撕心裂肺的求饶,可掌门告诉他,若是乖乖听话,能保我平安度日,若不然……”说到这,他几乎是泪流满面,到最后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 沉默了半天,等心情稍微平静一些他再次说到,“最后,哥哥的魂魄已经没有了意识,可掌门还是不肯放过他!他将哥哥的身体熬为骨血,又把魂魄放在骨血中,整整浸泡了十天,每天都在他面前念什么道法,最终哥哥成为了和万魂狱里面一样的魂魄。我恨整个门派,却又生怕自己暴露,私下我多次打探师傅,如今被我知道,整个魂梦族都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实验品,可笑那些长老们都不知道,无人阻止掌门的疯狂行为!我不断隐藏,韬光养晦,为的就是有一天替我哥哥报仇!” 师兄越说越咬牙切齿,十分激动,最后跪在云知安面前,哭着求他,“你比我厉害,帮我报仇好不好,帮我哥哥报仇好不好?” 云知安听完这一切也有些震惊了,他从不没想过魂梦族竟然是这个样子。就连他师兄说有秘密,他都以为是实力强大的都被人暗算了,却没想到竟然是被他们最信赖的宗门暗算了。他难以想象,魂梦族的背后竟然是这么大一个阴谋。 至于替他的师兄报仇,他可没这个计划。 按理说这魂梦族是魂间门派,本不关他的事情。加上他进入魂间还要调查那股奇怪的力量,没什么精力替魂间操心。可有人能人为制造幽魂,他又担心这方法被传入司间,毕竟幽魂一向是四界太平的最大敌人。 看云知安陷入沉思,师兄再次说到,“我哥哥曾说过,掌门听命于一人,哥哥只见到了那人的背影,不过他记得清清楚楚,曾经画给我看过,我愿意把这些秘密都告诉你,只求你能为我哥哥报仇。还有我身上的东西,我都愿意给你。” 云知安对这些都不动心,不过对于那个能制造幽魂的人,他倒有些兴趣。若日后此人去了司间,他也好有个准备。 “你把那人的画像给我。” 跟他说的一样,这幅画像上只有一个背影。云知安看了一眼,突然将画像拿近了些,盯着画像之人的右手难以置信。 这个背影笼罩在一片黑暗中,有些模糊,可这人的右手正在酝酿些什么,似乎准备出手。那个正在酝酿的力量,跟云知安见到的那股杀死江楚楚的力量,十分相似!虽然只有个画像影子,云知安不敢断定就一定是那股力量,可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错过。 云知安将画像紧紧攥在手中,转头看到师兄殷切的眼神,他承诺到,“若有机会,我会给你哥哥报仇。” 得到回复,师兄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松了下来,苦笑了一下,“弟弟无能,杀不了他们,不过弟弟找到人帮你报仇了。”说完这话,他看了一眼云知安,突然一掌打在头顶,直接死了。 云知安愣住了,他以为他一心求活,却没想到他一心求死。可想到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应该为了让自己记得替他师兄报仇这才了断,让云知安不必担心他有什么小动作。 此人好歹也算是云知安的师兄,虽说图谋不轨,但云知安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了,还是将他埋在这里算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刚碰到他,他的身体就化为了灵力,消失了。 云知安有些哭笑不得,大概是他为了防止和他哥哥一样被人利用,干脆修了什么功法,即便死后也不让人利用吧。 好在他的乾坤袋留了下来,云知安将乾坤袋捡起来,也准备将画像收起来。可再次拿起画像,画像竟然发生了变化。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弟弟竟然自尽了。即然死前他心甘情愿把画像给了你,还望你善待我弟弟遗愿。” 画像上出现了这样一行字,那团笼罩着的黑雾也消失了,画像上背影瞬间清晰了起来,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云知安知道这是此人功法在身,连他的哥哥都没能看清楚此人背影才这样的。 云知安再次看到这个背影,突然愣住了,因为这个背影,他有些熟悉。 第八十八章:秘境来历 这个背影他也不知道是谁的,但总感觉十分熟悉,似乎在哪见过似的,可想了半天他也不记得在哪见过。 想不起来干脆就不想了,云知安将画像收起来,这才注意到手臂内侧有一个浅浅的影子,正是一个剑的影子。 云知安这才想起来,无影剑不见了,难道手臂上附着的,就是无影剑? 他摸着手臂上的影子,再次尝试让它出来,都失败了,他没能将它召唤出来。他回想了刚才无影剑突然出现,似乎是被他师兄手中那把剑召唤出来的。 云知安看了一眼师兄掉在地上的剑,直接用灵力驭它挥向自己,正在此时,手臂内侧的无影剑突然出现,又是几乎吸干了他的灵力才稳了下来,一剑将对面的这把剑斩为两截,然后再次回到手臂上。 云知安这才确定,无影剑能感受到同类的气息,被同类气息吸引才会出来对敌。估计是他尚不足以驾驭这把无影剑,所以才无法灵活掌控。 明白了这点,云知安定下心来,准备出去看看。 出了洞府,路上也没什么人,云知安有些心不在焉。看到无影剑他就想起来当初那把不肯听命于他的长子剑,如今应该在苏不才手中了。想到苏不才,云知安突然想起来那个背影为何有些熟悉了,因为这个背影,和苏不才十分相似。 或者说,是苏不才在召唤幽魂时的冷漠样子,十分相似。 云知安脑海中那个在弱水河召唤幽魂的苏不才,和画像上的背影渐渐重合。他再次取出画像,他越看越觉得,这背影和他十分相似。 可他又有些想不明白,苏不才是最近才跟着他来到魂间的,可根据他师兄所说,魂梦族炼制幽魂的事情已经有很久了,那画像之人显然也存在很久了,那就不可能是苏不才。可不是苏不才,此人又是谁,能和他如此相似? 云知安想到苏不才心情就有些沉重,干脆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取出从师兄身上得到的另一半地图,和自己那半块拼在一起,刚好组成了一副完整的地图,清晰的表明了云知安如今的方位。 距离进入秘境已经给过去了小半月了,云知安得抓紧时间,他还有太多地方都没去过呢。 …… 苏不才进来前为了防止有人认出来他,他早就蒙上了一只眼睛,又带上了斗笠面纱。他的运气比较好,一进来就遇到了二师兄。此前他的二师兄又偷听了其他门派的谈话,这才知道了秘境的来历。 半年前归一派弟子下山时在秘境附近采集到了一株八级灵草,事后虽然小心卖了出去,还是被钟掌门发现了。查问之下才知道了这里,结果在附近又找到了一些灵草,一路追寻才发现了秘境。本来归一派准备将秘境占为己有,不知怎么回事被云泽宗知道了,云泽宗一口就要一半的资源,归一派自然不乐意。加上秘境入口有些复杂,归一派研究了小半年也没打开,云泽宗干脆把事情捅了出去,归一派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九派共进退。 根据其余九派的猜测,这秘境应该是阴月宗。在十大门派成立前,魂间并不是如今的局面,大大小小的门派十分多,阴月宗就是其中一个。 阴月宗和其他门派不一样,此宗弟子很少,但个个行侠仗义心存天下,故此下面的门徒十分多,更像是一个寺庙之类的宗教。他们收集香火愿力和阴月之力,行走于天下,来往匆匆。谁也不知道这种香火愿力和阴月之力有什么作用,但招惹他们的人,都无一例外离奇死亡,所以当时无人敢惹。 可后来不知怎么了,阴月宗的掌门突然发疯了,带着整个阴月宗弟子自杀了,又发动大阵将宗门转移,不知去了哪里。阴月宗宗门之地留下了个大坑,一直过了很多年才被填平,阴月宗也消失在了岁月长河中。 阴月宗当时声名显赫,只是宗门不知被大阵转移到了什么地方,这才被人遗忘。其余九派猜测到这是阴月宗宗门后,便知道里面应该还有许多没来得及销毁或者带走的宝物,这才让他们这些小辈进来寻宝。 云知安和他二师兄进来这小半个月,也的确遇到了不少屋子,应该是当初那些人没来的及销毁的,倒是便宜了他了。 这会,他和二师兄走在路上,突然收到了三师兄的消息,通知他前方有宝,也没说是什么,他和二师兄收到消息就赶紧过去了。一路上也要看到不少人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过去,个个行色匆匆,他和二师兄也加快速度,生怕错过什么宝。 大概半个时辰的工夫,两人就看到前方站了不少人,一眼就看到三师兄疯狂冲他招手。苏不才刚站稳就听到前面有人大声囔囔,“谁再敢叫人过来就是大家的公敌!”那人说这话的时候,还狠狠瞪了苏不才一眼。 “师兄,你也没说是什么,我们就匆忙赶来了,到底怎么了?”二师兄性子急,进来就问三师兄发生了什么。苏不才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看前面,二师兄一抬头就震惊了。 面前一片巨大的天坑,坑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白骨,十分恐怖。苏不才小心往前挪了挪,站在坑边往下一看,下面白骨几乎都化成了灰,天坑隐隐约约有东西。 苏不才认真看了一眼,天坑中间的竟然是葬魂花! 传闻葬魂花是世上最纯净的花,但只会出现在最肮脏的地方。葬魂花可以净化灵魂,净化之后的灵魂纯净无比,不论修炼什么都会事半功倍。而且用了葬魂花的人有一半几率可以形成道体,道体能加深修行者对道法的感悟,尤其适合需要不断感悟的功法,比如卡在第四层的神魂道。 苏不才从没想过这里会出现葬魂花,心里十分眼热。可看到周围一群人殷切的眼神,苏不才就知道他们都是为葬魂花而来。 可这里怎么会出现葬魂花,难道这是最肮脏的地方?有些不明白,不过看到这里众多白骨,几乎都形成万人坑了,说是最肮脏的地方也不为过。 葬魂花出生起就有十二朵花瓣,花瓣完全掉落之时就是完全成熟之时,到了那时摘下来才有可能形成道体,不然只能净化灵魂。这里的葬魂花如今还有三朵花瓣,估计也还需要十多天才会完全掉落。苏不才也不急在这会,干脆趁这会观察一下这些人,想想到时候怎么拿下葬魂花,又怎么全身而退。 第八十九章:宝物到手 果然,等了差不多十天,葬魂花的花瓣只剩下最后一瓣了,眼看再有几个小时就全都落了,苏不才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边上围着的人虽然多,但百神榜比试上他大多都见过,只有十来个对他有威胁的。这几天他已经悄悄用灵力幻化了一朵差不多的花。到时候只要迅速把真的葬魂花拿到手,然后把假的葬魂花扔给其他门派,应该能瞒住一瞬间,给自己逃出去的时间。所以这几天必须时刻保持灵力充足,到时候必须在第一时间将葬魂花抢到手。 不过为了防止有人认出来他,这几天他悄悄出去了一趟,换了个斗笠面纱才重新过来。 “全都脱落了!”正在他有些发愁时,不知道谁先叫了一句,众人纷纷跳下天坑,争相夺取葬魂花。 苏不才看到众人跳下去也赶紧跟着跳下去,生怕去晚了就抢不到了。可刚跳下去就感觉出了不对,他体内万千灵力根本无法使用,如今竟像个凡人一样只能被摔下去。抬头一看苏不才才发现,不仅仅是他遇到了这种情况,大家都是一副惊恐的样子,只有少数几个人在强装镇定。 苏不才偷偷试了一下,体内的黑暗之念正常,神魂道也可以正常施展。不过众人都不能使用灵力,苏不才也装作不能用的样子,小心控制着跟着掉下去。 “啊!”不知谁先掉了下来,因为骨头摔断一时间疼痛难忍,后面跟着的人也被摔了下来,苏不才也装作摔断了腿,叫了一声。 即便是这个样子,也没有一个人准备放弃幽魂花,还是强忍着站起来准备去抢葬魂花。 可正在这时,葬魂花突然脱落了,竟然朝着地上飞去了,上面还没跳下来的人跃跃欲试,准备收取葬魂花。 苏不才也不敢隐藏了,偷偷用了黑暗之念,直接飞出坑外了。 坑内这些人这才明白苏不才全都是装的,只能垂头懊悔不已。上面的人也没看到苏不才上来,他们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葬魂花还没上去就先打起来了,生怕被谁先拿到手了。 苏不才一站上去,这才被上面的人注意到,不少人带着浓浓的敌意杀过来了。苏不才也不敢耽搁,取出长子剑,只要有人敢拦他,他就直接挥剑上去。 葬魂花马上就要飞上来了,却朝着苏不才的反方向飞了过去,众人纷纷往那边跑去,苏不才被挡在了后面,挤不进去。 令苏不才没想到的是,被人群包围着的葬魂花突然转了个方向,朝着苏不才迅速飞了过来,苏不才一跃而起将葬魂花拿到手中,赶紧开始撤退。 众人看到葬魂花被一个戴斗笠的男子拿到手了,集体围攻他一人。苏不才只顾着往前飞,也忘了扔出假的葬魂花混淆视听,没注意后面这么快就有人追上来了,紧跟着的是三清门的弟子。三清门的弟子都是吃斋念佛的武僧,修的是至阳之道。这武僧本来也被挡在了后头,所以迅速就追上了苏不才,一棍子直接敲了下去,苏不才一个不注意生生挨了一棍,狂喷一口血直接掉了下来,斗笠一片殷红。 苏不才被打了下来,其余人蜂拥般齐齐出手。苏不才修的是神魂道,最忌讳三清门这种至阳之道,又是被偷袭,体内有些受伤了。眼看众人齐刷刷杀过来,苏不才眼中只有黑白两色的武器,一时间竟然有些缓不过来。 既然你们不放过我,那我就降下灾难,一起去死!心里这样想着,苏不才干脆闭上了眼睛。 “我以狱令,降下黑暗!” 正准备出手的众人听到这声音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突然陷入一片黑暗。这种黑暗让人十分心悸,但让他们更加害怕的是,是这黑暗中充斥着大量的不知名生物,光是尖叫声就能震断心脉。 这正是苏不才带过来的几只三眼幽魂,本想着直接用它们拖住众人,又担心被人瞧出这是魂梦族的术法,干脆降下黑暗,谁也看不到。 苏不才躲在黑暗中看着他们惊恐万分却不断自相残杀的样子,冷哼一声,“你们不是要我的命吗?那就先把你们的命给我吧!”苏不才不愿浪费时间,取出狱令,带着黑河的黑水咆哮而出。黑暗消失,直接将众人的魂魄也带走,关押在岸上的牢笼中,地上只剩下了一具具躯壳。 苏不才看着地上一堆躯体,冷笑一声,“一群废物!”没有人注意到,苏不才的眼睛充血一般红通通的,只不过片刻就变回正常了。 云知安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洞府,只不过大多都已经空了,想着应该是被人搜过了。不过好在他手中还有地图,地图显示前方应该是有宝物的,他抓紧时间赶了过来吗,可入眼的情况却让他傻眼了。 坑下都是白骨,显然已经死去很久了,坑上都是尸体,应该是刚刚才死去。 “难怪一路上没有一个人,竟然都死在了这里!”云知安有些难以相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这么多人同时死去。挨个尸体走过去,他发现这些尸体全都面目惊恐,身上还有被撕咬过的痕迹。 检查了一下伤口,不少已经阴冷入体,即便不死也活不下去了。云知安皱着眉有些怀疑,这么多的人集体被幽魂伤到? 再检查一圈,云知安发现这些尸体还有个共同的特点:他们的魂魄全都不翼而飞了。 “能做到这点的,只有能召唤幽魂的人,难道是他?”云知安站在那里自言自语,脑海中的影子和画像上的不断重合,喃喃自语,“难道你也进来了?” 云知安思考了一会,又走到坑边看了一眼下面的白骨。 “葬魂花?”云知安一眼就认出来了葬魂花脱落的花瓣,如今已经快要消失不见了。 赶紧跳下坑去,看着地上还残存的花瓣,云知安十分肯定这就是葬魂花的花瓣。 云知安不知,幸亏是他来的晚,葬魂花被取走了,不然他冒冒失失这样跳下去,只怕也要和那些人一样被摔断腿。 云知安拿着手中的不知名地图,正准备查看这密密麻麻的的白骨是什么来历的时候,白骨中突然出现一张羊皮卷,云知安一伸手就拿到了羊皮卷,正准备查看时,四周突然晃动起来,越来越严重。 云知安赶紧起身飞向上面,上面也是摇摇欲坠,紧跟着他便感觉到了一股排斥之力,这才明白,这里马上就要关闭了。 第九十章:阴月秘闻 秘境外面,各大长老算着差不多到时间了,这会都在外面等着呢。魂梦族这次来的是唐淮南,他心里有些懊恼,这次名下去了两位弟子,因二徒弟刚好有事下山了没赶上这趟好事,他的确不大开心,但愿这俩徒弟能带出来些好东西,也不枉他去归一派闹上一闹了。 归一派那边几个门派也有些懊恼,这好事本来是他们几派得的,最后却让魂梦族捡了个大便宜。 正在这时,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门外这些长老都松了一口气。 可刚出来二十多人,大门竟然关闭了,这些长老再次提着一口气赶紧过去查看,这大门的确关上了,也就是说,里头没出来的人,很有可能就出不来了。就连唐淮南心里也感觉不大对劲,这进去整整一百人,这如今才出来二十多人,难不成都折在里面了? 云知安一出门就看到唐淮南了,赶紧走了过去。 “师傅好。”唐淮南赶紧把他拉到一遍,小声问他,“这怎么回事,怎么就出来这么点人?” 云知安往身后看了一眼,出来的人的确有些少,他想起来了天坑的一大堆尸体。不过面上他没有露出分毫,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弟子一进去就被困在了一处洞府,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出去,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唐淮南见他不像撒谎,也没有再问,朝着出来的那些人中看了几眼,寻找云知安的大师兄。可找了半天,他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大徒弟。 推开云知安,唐淮南走到人堆中看了半天,的确没有找到他的大徒弟,又赶紧回来问云知安,“见到你师兄了吗?他怎么没出来?”云知安仍旧摇了摇头。 唐淮南瞬间楞了,看到其他几个魂梦族的弟子赶紧过去,“你们谁见到我弟子了吗?” 苏不才这会已经将斗笠摘了下来,面对唐淮南的询问也赶紧摇头,他的确没见到过唐淮南这位弟子。 问了半天没有得到消息,唐淮南一瞬间没了精气神,后面谁出来了谁没出来他也不关心了,心不在焉的回去了。 归一派那边,钟掌门也发现了不对,进去的弟子几乎全部折进去了。这些弟子都是门派精心培养的,本想着阴月宗有什么宝物,却没想到这么危险,也是耷拉着脑袋带着弟子回去了。 云知安一回去就闭门不出,打开最后得到的那副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他不认识的字符。 这种字符他十分熟悉,似乎在哪见过。云知安想了一下,取出在雕像后面捡起来的那几张纸,跟羊皮卷一对比才发现,这上面的字符全都一样。 云知安有些发愁,最终将上面几个字符拓印下来,朝着藏书阁的方向去看了。 “这字符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到过。”藏书阁中老头看着云知安手中的字符,皱着眉头。 “真的?前辈还记得在哪见到过吗?”云知安一次性取出五千灵石放在桌上,期待的看着老头。 老头看到他这次这么大方,也认真回想了好久。“我想起来了,我在一本书上见到过,似乎是什么见闻录。”老头过了好半天才先想起来,指着旁边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书架,“应该就在那边。” 云知安听到这立马去旁边的书架上,挨个翻看。老头见到他这个样子也十分好奇,“这小子是发财了吗,怎么这么大方?” 云知安几乎翻了一整天,最后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本《王溪见闻录》。云知安大概翻了一下这本书,其中确实有这样的符号。 云知安又翻看了一些其他书籍,再没找到相关的书籍,这才带着这本书离开了藏书阁。 回去后云知安便闭门不出,又在门上挂了“闭关勿扰”的牌子,这才开始研究那本见闻录。半个时辰后,云知安再次陷入了沉思。 根据这本见闻录所说,这字符是魂间一个叫阴月宗的门内文字。这阴月宗也曾鼎盛一时,可后来却消失不见。这个叫王溪刚好认识一个阴月宗的弟子,根据阴月宗弟子的描述,加上他自己的见解,有了一些大胆的猜测。 他猜测阴月宗当年鼎盛之时其实早就沦为了别人的一颗棋子。当年阴月宗的掌门十分有才,年纪轻轻就功力不浅,还得到了传说中的无影剑。不过后来,阴月宗被人利用,成为了制造霍乱的源头,此事被阴月宗掌门得知后,掌门十分生气。他心存正义,决不允许阴月宗做霍乱天下的事情。后来干脆将阴月宗当时的情况告诉了门下弟子,让弟子们离开门派,却不曾想这些弟子们也都是心存正义,不愿沦为走狗被人利用,选择了集体自杀。 书籍后面还附带了阴月宗的宗内文字,正是这种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晦涩难懂,云知安用了整整七天才慢慢掌握这些文字。再次打开羊皮卷,上面的意思他大概也能看懂了。 “奸人蒙骗,以壮大阴月宗为由,制造幽魂。可此人阴险狡诈,志在天下,幽魂又凶猛残忍,阴月宗再难以掌控。至此,阴月宗再难挽救,故壮士断腕,不受奸人控制,不做霍乱天下之事。” 羊皮卷上的字,证实了王溪的猜测,阴月宗果然是被人控制的。可这个奸人又是谁,竟然也能制造幽魂?云知安想到了师兄临死前说的话,“掌门在制造幽魂”,心中隐隐有一个不好的猜测:这魂梦族是第二个阴月宗,被人当成了一颗棋子,一颗霍乱天下的棋子。 云知安不敢再想下去,赶集打开那日在雕像后面见到的纸张。这上面是用血记载着的阴月宗文字,不过写得有些断断续续。 “吾被利用,对不起众生,愿自绝轮回自堕苦海,永生诅咒奸人得不到所想之物,永生守护魂间不落入奸人之手。无影剑在此,若有缘人得知,望守护魂间。” 看到这里,云知安这才知道,那日密室内跪着的人,根本不是在祈求什么,是为自己坐下的错事忏悔,是在生生世世行诅咒之术。 摸着手腕上的无影剑,云知安有些佩服阴月宗的掌门,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干脆带着整个门派的人慷慨赴死,绝不给人可乘之机。 只是眼下他既然拿到了阴月宗掌门的无影剑,也不好真的将魂间之事撒手不管。如今魂梦族的事情越发复杂,他还得从长计议,尤其此事,似乎牵扯到了苏不才。 第九十一章:心中猜测 苏不才一回去就赶紧被宋长老叫了过去,询问秘境里面发生的事情。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二师兄三师兄怎么都没出来?听说魂演唐长老的大弟子也折进去了?”宋长老一回来就发现他的二弟子不见了,这次他也有其他任务,干脆将门下弟子分散开来,想着这二弟子三弟子应该没事的,却没想到苏不才都出来了,这两个人也没能出来。 “我曾和二师兄同行了一段,只是后来接到三师兄来信说前方有宝物,可到了现场后发现其他门派的人也很多,我因为自觉能力不足干脆就放弃了,直接离开了。二师兄和三师兄倒在现场停留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我也没再见过两个师兄了。” 苏不才曾和二师兄在一起被其他人看见过,总不好一口否定,干脆就这么推脱了。加上那天他曾出去换了个斗笠又回来,没人知道。反正那天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一个人成功逃出来。 不过说起来,他这二师兄三师兄也是被他连累了,他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接着又说到,“当日说来也怪我,没能劝两位师兄同我一起离开,若真是为此出了意外,我也难辞其咎。” 宋长老听完这席话回想了片刻,“也是,我这做师傅的很少送给他们什么宝物过,两人见到好东西不想离开也是正常,这只能说人各有命吧,你也不用太在意了。”宋长老还拍了拍苏不才的肩膀,让他放宽心,只管好好修行。 临走之前,宋长老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对苏不才说到,“哦对了,掌门下令让寻找一张令牌,因你入门时间较短,一直都是你二师兄在查找,以后这事你就要多操心了。” 苏不才从未听二师兄说过什么令牌,对于这话有些疑惑,“什么令牌?” 宋长老皱着眉头,“上面只说是令牌,其他的倒没说什么,不过这两天给了一张图,你看看吧。”说完这话,宋长老递过来了一张画像。 苏不才疑惑着将画像接了过来,低头一看,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这画像上的令牌是三角形,通体黑暗,上面图案标志都没有,可猛地一看却让人心中一颤,手也跟着抖了一下。这画像上画着的,正是深渊之狱的狱令,如今还在苏不才的手中。 苏不才赶紧回复了一下心情,假装不没见过,“师父,这是什么令牌啊?看起来十分平淡无奇,但猛一看却令人心中一颤。”苏不才还拍了拍胸口,似乎真的被吓到了,这才将画像还给宋长老。 “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至于这来历也不甚清楚,这是你掌门师伯交代下来的,这画像也是刚发下来的,反正往后你留意一下就是了。”宋长老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交代完这些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师父一走,苏不才将门关上,细细回想刚刚师父的神情,似乎他只是随口一说,真的不清楚这令牌的来历。可他进了魂梦族之后便发现了许多不寻常的地方,先是他发现魂梦族修行借助的魂魄是幽魂,紧接着发现万魂狱能连通黑河去往深渊之狱,再然后发现深渊之狱岸上关押着的幽魂,竟然能被魂梦族招引。 这一切的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尤其是当日黑河曾提到一代狱主。根据黑河所说,万魂狱是一代狱主所开辟的,这一代狱主是谁?掌门又为何寻找狱令? 难道,掌门就是一代狱主?苏不才心里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念头,紧接着他便自我否定了。如果掌门就是一代狱主,那还开辟什么万魂狱召唤幽魂,直接去深渊之狱召唤不久行了吗? 可他心里又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一旦有了这样一个念头便再也挥不去。“难道是他野心太大?准备让整个门派都学会招引幽魂?也有可能,毕竟不能每个人都进深渊之狱,这才开辟了万魂狱。” 顺着这个想法,苏不才又有了更多的猜测: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掌门的野心也太大了,让整个门派都学会召唤利用幽魂,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掌控魂间?一定是这样的,当初黑河曾说,一代狱主惊才艳艳。可他又为何要寻找令牌? 苏不才突然感觉整个魂梦族暗流汹涌,他得赶紧查清楚这里的情况,实在不行就迅速离开,绝对不能让令牌落入掌门之手。以他的野心,若是被他知道令牌在自己手中还,只怕他要的不止是令牌,还包括自己的命。 如今葬魂花已经到手,他得先服下葬魂花,早日突破第四层,最好能形成道体。想到这,他立即在整个院子里都布下了封印,不让人打扰,先炼化葬魂花再说。 东苑那边,唐淮南因为弟子失踪,整个人都心不在焉,也没时间顾上云知安了,云知安倒觉得十分自在。这些天他已经查探清楚了阴月宗的情况,目前也已经确定整个魂梦族都已经成为了别人的棋子,不过他还要再查探一下,究竟是谁妄图制造幽魂,难道真是画像上的那个人,又或者真的是他吗?他自己都没发现,对于画像上的背影,他已经把他当做了苏不才。 魂演系最擅长推演万物,云知安十分清楚,对于查探这些事情,没有比魂演更合适的办法了。魂演需要借助幽魂,眼下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幽魂,只好先去万魂狱一趟,先找到能帮助自己推演的幽魂再说。 这万魂狱云知安也是第一次来,不过来之前他也知道招魂的一些步骤。 云知安站在天坑前方,先是对着下方众多幽魂自言自语,“因果循环,万物皆棋,魂演后人,欲求天机。今自来请,助我推演,当破牢笼,报以血食。” 说完这句话,云知安一指划过手腕,鲜血外冒。右手沾着鲜血,在天坑下画下一张阵图。鲜血阵图消失不见,云知安站在上方静静等候, 过了没多久,下方响起一阵怒吼声,一只幽魂滕旋飞起,停在云知安面前。幽魂看了云知安半天,突然朝着云知安的手腕奔去,将手腕上的血吸个干净,这才落在了地上。 朝着幽魂鞠了一躬,云知安打开门派发下来的御魂袋,幽魂直接钻了进去,云知安这才收紧袋子,原路返回了。 第九十二章:斩断情根 云知安回去后先是在院子里设下了御魂阵,这才将那幽魂放了出来。根据魂演一道的记载,那幽魂一旦离了万魂狱,出来后第一件事必定是咬人,所以需要设下御魂阵。幽魂出来后如果不听话,这御魂阵可伤其根本,趁这个时候赶紧实施控魂之术,幽魂便能和自己心意相通了。 云知安也是第一次尝试魂演,做足了准备才打开御魂袋放出了幽魂。果不其然,这幽魂一出来便扑向云知安,可还未扑到云知安身边,御魂阵就散发出阵阵金光,刚好在幽魂四周竖起一百零八根尖刺,其中一根完全穿透了幽魂的身体。幽魂死死尖叫,却又不能动弹。因为这根尖刺所在的位置,正是幽魂的魂石所在,再挣扎一份便会刺深一分。 趁这个时候,云知安立刻一指划破手腕,将一滴血滴在魂石处,幽魂突然蔫了下去,这尖刺也消失不见,连同周围的一百零七根也消失不见。 幽魂躺在御魂阵上无精打采,云知安将剩下的鲜血直接划走落在御魂阵上,血光四起,幽魂再次生龙活虎起来,控魂成功。 云知安知道,虽然这只幽魂以后会听从他的命令,为他推演,可他也需要定期给幽魂鲜血供养。 控魂成功,下一步就是推演了。根据魂演一道的记载,推演需要绝对安静不被打扰,一旦被打断推演过程便会受其反噬。云知安回到房间,先是点燃了在秘境中得到的静魂香,又抽取幽魂魂力在地上画上八卦无量阵,又在乾、坤、坎、备、震、艮、巽、兑八个方位分别滴下八滴指尖鲜血,这才开始推演。 南苑那边,苏不才服下葬魂花也有几个时辰了,可苏不才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也没感觉到自己灵魂得到了净化,更没感觉自己在道之一字上有什么感悟,顿时感觉这葬魂花有些夸大其词了,也没传说中的那么神乎。 不过可能是因为炼化葬魂花消耗较多,加上刚从秘境回来,这会竟然感觉有些累了,只想休息一下。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苏不才就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浑身上下有千百只蚂蚁在爬来爬去,奇痒无比,却又挠不住,十分难受。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人,竟然头朝下背对着自己。苏不才十分奇怪,问他,“你为什么倒着坐呢?”谁知那人竟然回他了,“你问我为何倒坐?我叹你为何不肯回头?” 苏不才有些听不懂他的意思,“回头?回什么头?” 那人背对着说到,“你若再纠结于儿女情长,那这功法永远都无法进步。” 苏不才喃喃自语,“儿女情长?我何时纠结于儿女情长了?” 那人倒过来对着自己,苏不才震惊了,因为那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他双眼通红,有些不同寻常。那人双手一挥,苏不才面前便出现了一幅景象。 面前一片白蒙蒙,过了没多大会白蒙蒙散去,里面出现了一个翩翩少年。苏不才记得,这翩翩少年是那日在天门族虚门中所见到的人,苏不才记得那少年最后吐血而亡了。可如今这个少年郎站在苏不才面前,却似乎看不到苏不才,只顾着低头抚琴。少年郎缓缓抬起头,苏不才发现这少年郎,竟然和云知安长得十分相似,甚至说就是他本人。 少年郎周围突然出现大量幽魂,他以琴声对敌,可一人难敌四拳,他终究还是不敌了,又亲手将琴砸断,只身对抗。幽魂最终是被他消灭了,可他自己也浑身伤痕。少年郎最终朝着苏不才的方向看了一眼,自言自语,“若不是你,这四界怎会如此动荡不安?苏不才,你该死!”说完这话,少年郎突然双眼通红,带着满腔恨意离开了这里。 苏不才站在原地楞了许久,那少年郎分明就是云知安,他就这么恨自己吗?苏不才一直以为,云知安只是有些不理解,可只要自己手握大量幽魂,助他平定四界,他总能理解的。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正在这时,画面消失,对面的那个和苏不才十分相似的人开口说道,“既走神魂道,当放下一切,不该自扰于儿女情长。今日便替你斩断情根,不受七情六欲所困,没有软肋,不受威胁。” 苏不才早就知道神魂道忌大喜大悲,更忌情绪波动,可他就是做不到抛弃七情六欲,可如今看来,似乎是他太执着了,到底是不懂少年郎所求。既然如此,那这七情六欲,斩便斩了吧。 见苏不才没有吭声,对面之人笑了一下,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为一道巨大的元气剑,朝着苏不才一剑斩了下来。苏不才闭上眼睛没有躲避,眼角却滑下一滴泪水,还没落地,面前巨剑便落了下来。 苏不才感觉这剑斩在身上没有一丝伤口,却感觉头疼欲裂十分难过。 正在这时,他醒了,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个梦!”。正准备起来,一伸手却摸到了一滴泪。苏不才立即坐了起来,将手放到面前看了半天,虽然仍旧是黑白两色,但仍旧完完整整。他再次长出一口气,准备起床动动,可刚站起来却感觉头疼欲裂,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似乎生生将自己斩为了两半。 苏不才这才明白,那不是梦,是真的,所有的七情六欲皆被斩断了。 “一定是葬魂花!一定是的!”苏不才喃喃自语,没想到自己梦中竟然随意做了这么大的决定。可回想起梦中的一幕,若他清醒时分再来一次,是否还会做同样的选择?苏不才不敢想象,只怕答案是肯定的。 梦中也好,总比亲自面对了这一切再痛一次好,心中这样安慰自己,苏不才也想开了许多,只是不知斩断七情六欲到底有什么好处。 想到这他看了自己一眼,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突破了神魂道第四层,且已经形成了道体。 苏不才被巨大的惊喜震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楞了片刻才突然傻傻笑起来。 云知安如今正闭上眼睛眉头紧皱,他的推演到了关键时刻。现在他和幽魂心意相通,通过幽魂看到了那意图制造幽魂的人。云知安看到了一个和苏不才一模一样的人,正操控大量幽魂和自己一战,自己只能稍加抵抗却无法和其抗衡,最终还是被此人伤到了。正在这时,远处再次过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还是苏不才,这个苏不才一过来便加入了战斗,跟云知安一起对抗对面的人。 正在这时,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手,直接将画面搅乱了。云知安再也看不到了,睁开眼就看到燃了一半的静魂香,突然断裂了。 云知安知道,这是被人打断了推演。正在这时,云知安突然狂吐一口血,直接晕在了地上,那幽魂朝着他转了一圈,犹犹豫豫却始终没有动手,最后乖乖回到了散开袋子的御魂袋中。 第九十三章:第一死了 云知安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仍旧倒在御魂阵上,四周没有任何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记得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推演突然被打断了,他也受其反噬了。 正在这时,云知安收到了唐淮南的讯息,让他过去一趟。 云知安过去的时候他的二师兄也在,一如反常的拉着张脸,看到云知安招呼都没打。唐淮南坐在那也有些不大对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云知安打了两遍招呼他才反应过来,严肃说到,“郑羽出事了!”云知安楞了一下,郑羽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见他不知道说谁,他的二师兄一本正经,“就是百神榜的那个第一名!” 云知安听到这立刻惊呆了,唐淮南看到他这个样子倒也理解,毕竟是百神榜的第一名,在四代弟子中也是十分有名气。 云知安之所以惊呆是因为他的大师兄曾说过,等出了秘境,那个百神榜的第一名很快就会意外身死,没想到如今真的应验了。 云知安小心试探,“怎么死的?” 唐淮南没说话,他的二师兄说到,“被暗杀的。此次秘境出来后,他便接了个任务,本来一天时间就可以完成,如今整整五天都没见到人影,这才发现他的魂牌早就碎裂了,至今尸骨无存。” 云知安知道,门内有些人留下了魂牌,一旦遭遇不测就能立刻发觉。这人又是尸骨无存,云知安想起他的大师兄曾经描述过他哥哥的死状:魂魄被抽走,在身躯熬成的骨血中浸泡十天。 正在这时,唐淮南又说到,“根据掌门师伯分析,这郑羽应该是外出时被其他门派暗杀的。所以今天叫你俩过来是想跟你们交代一下,从今天开始好好修行,除任务外不许出族。” 云知安这才明白,唐淮南似乎在保护他们,这也是他失去了一位弟子后不想痛定思痛下的决定,绝对不能再折进去一位弟子。见二师兄似乎有话要说,唐淮南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去,省的被人惦记了。除此之外,这郑羽都能被杀,你们两个也要好好修行。” 唐淮南每次都是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说了这些便又要离开,只剩下了云知安和他的师兄。 云知安那边也有一堆的事情要忙,这就准备离开,结果被他的二师兄拦住了,“大师兄的死,应该和你有关系吧” 见云知安没有说话,他再次说到,“别忘了我们是魂演系的,有什么事情能瞒的了我?” 云知安心里咯噔一声,心想糟了,他竟然忘记了这个了。若是唐淮南他们稍稍推演便能得知这真相,甚至掌门稍稍推演一下就能知道大师兄临死前说的那番话。 云知安面色慎重,二师兄又说到,“你不用担心,那些痕迹我帮你抹除了,没人查得出来的。” “你到底想怎样?”既然已经被知道了,云知安也不隐瞒了。他猜想二师兄一定有事情找自己帮忙,不然绝对不会这么好心。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他临死前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要不要考虑合作一把?”二师兄看着他,神色耐人寻味。 “跟你合作?我怕被你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云知安知道他这二师兄不好相处,也不多啰嗦,直接就要离开,他断定二师兄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 “放心,我吃不了你的,眼下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连郑羽都死了,你以为掌门还有耐心吗?只怕他很快就要开展一个疯狂的计划了。” “什么计划?”云知安只知道掌门疯狂,却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羽死的太快了,只怕掌门等不了多长时间了。” 云知安从未想过要和别人合作,可他知道掌门不止是一个人,还有那个能人为制造幽魂的人,他一个人不一定能拿得下。可让他更加担心的是,他的这位师兄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见云知安还是没有应答,二师兄接着说到,“没关系,我相信你还会来找我的。”说完这话,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云知安一眼,离开了这里。 云知安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还会找他,但关于掌门等不下去一事,只怕有诈,云知安还要查探清楚。 后山掌门处一向是宗门禁地,门口还要两队人不断巡逻。云知安在山后观察了好几天了,每日中午时分两队人员交班,这个时候守卫最松懈,也是最容易进去的。 “王兄啊,今天上午顺利吗?” “宗门禁地,哪会有人过来啊,下午就交给你们了!” 交班的两个头寒暄了两句,云知安看准了这个时候,将身形隐匿,一瞬间就跑了进去。 “王兄,你有没有感觉有波动啊?” “没,没有啊。要我说啊,没人敢来这边的,咱们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 云知安一进去就赶紧躲了起来,过了外面这一关,里面还有阵法。这阵法也是气息大阵,一有人进去就会被里面的人察觉,倒不太好蒙混进去,云知安一时间被挡在这里了。 半夜时分,禁地里头出来了一个人,看了看四周没人,直接破开气息大阵出去了。 云知安瞬间就精神了,趁着气息大阵还没有合上,这是唯一的机会,赶紧准备冲进去。可还没冲进去就发现自己的身形隐匿被破去了,直接就现身了,措手不及时刻,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直接将他拉了回去。 “谁!”里头掌门突然出来,对着云知安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句,见没有人回答又走了过来。身后那人可能是不放心,又在云知安身上套上了一层隐匿,完全将云知安的身形隐匿了。 掌门走过来没找到人,转身离开回去了,云知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掌门离开后突然转身朝着云知安所在的方向打了一掌。关键时刻,云知安迅速将身上的披风挡在面前,白鹤展翅,完全将那一掌吸收。 掌门看到没什么的确没人,这才真的回去了,云知安心里暗骂此人奸诈。 看到掌门走了,云知安这才转身看向身后拉了自己一把的人。这人跟他一样带着斗笠蒙着脸,而且还遮住了半只眼睛,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全身笼罩在黑暗之内,如今正示意云知安小声。 第九十四章:再遇师兄 等到禁地里面完全安静了下来,云知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说过,你还会来找我的。”背后传来幽幽之音,云知安这才知道,身后之人就是自己的二师兄。 云知安有些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他有些怀疑,到底是偶遇还是这二师兄一直派人跟着自己,所以才会这么巧。 二师兄看到他这个表情,直接摆手说到,“我可没派人跟着你。” 云知安也不反驳,转头盯着面前的气息锁魂阵,有些发愁。这气息锁魂阵收集所有进入阵法之人的气息,将其融入阵法之中。一旦有人想要逃出这个大阵,阵法会迅速发动,将此人魂魄锁住,无法逃跑。 见云知安没有贸然闯进去,后头的二师兄点了点头,“还好你没有闯进去,这里头有阵法的,我研究了很久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 云知安装作不知道,“愿闻其详。” “这里面的是困阵,即便我们真的进去了,出来时也是极其麻烦,所以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来破阵。” 云知安心里十分鄙夷,这二师兄大概是以为自己不通阵法,这气息锁魂阵也算是困阵的一种,但却和困阵完全不一样,二师兄不说明,只怕根本没准备和他好好合作。不过既然二师兄不坦诚相对,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师兄,这阵法的事情我不太清楚,这破阵需要准备什么?”云知安一脸懵逼,耐心询问。 二师兄看到他这个样子十分满意,也认真说到,“破阵需要金木水火土五系灵晶、幻心石,黄粱梦石、雪精水,以及最后幽冥石,其中幽冥石也就是魂石了,这个我相信师弟你能弄到的。至于幻心石,等级越高越好,我来找。其余几样,我们各自寻找,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云知安听到这,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几样的确是破阵常用到的材料,只不过幻心石和幽冥石却没什么破阵的作用,也不清楚是什么用处。不过这两样应该是布置幻阵常用的材料,这么看来这师兄只怕也有一些其他想法。 云知安也不点破,一口答应寻找这些材料。不过今天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我要是你就绝不会现在进去,掌门小心谨慎,这么些年总不会从没被发现过,可为什么门内始终没有半点风声,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要不是没有一个能合作的人,我才懒得提醒你呢。” 正在云知安犹豫不决的时候,二师兄幽幽说了这么一段话,云知安有些动摇了。之前他一直想调查情况,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这么多年,魂梦族不可能没有一个人发现端倪,但他能屹立不倒,说明他定然是个城府极深之人。尤其刚刚一幕,他明明可以一过来就出手的,却隐忍不发,走到半路突然出手再折回观察。 想明白这些,云知安也决定今天先不进去了,反正也摸清了这边的情况,下次准备好破阵再来。 云知安正在查证关于气息锁魂阵的一些资料,突然收到了唐淮南的消息,让他现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找他。云知安只好放下手头的事情,先去看看有什么事情。 “安云,你来了!是这样的,你们这些弟子每年都要下山历练,也要替宗门完成一次任务。你入门也差不多有两年多了,只是门内事务多一直没顾上。魂间东南方位有一处叫万圣星的地方,是咱们魂梦族的一处据点,最近屡屡出事,据点之人接连被杀,如今需要你去调查清楚。”唐淮南简单说了任务的情况,“这次等你完成任务归来后,门派奖励是十万积分,有了这些积分,到时候你可以去任务大厅兑换些东西。” 万圣星修行之气并不浓厚,但还是有不少卧虎藏龙之人隐居在此,也有其他门派的线人和暗子在此逗留。魂梦族本来没将此地考虑在内,可许多年前万圣星被人发现一处灵石矿洞,又被人发现地下还有一条产量不小的寒冰矿洞,这才被人注意到,魂梦族也就在此设立了据点。 此处据点就设立在闹市之中,云知安到的时候已经是一月之后了,据点之内竟然没看到一个人。云知安走了一圈,只感觉到此地有些阴气沉沉,有一丝丝不舒服,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发现。 他也不着急开始着手调查,先将隐藏在万圣星各个角落里面的人揪出来再说,只有了解了这边各势力的情况,才好判断此处据点的情况。他已经来了一日了,相信各势力也已经注意到他了。那下一步,就是瓮中捉鳖,慢慢等待了。 云知安关上大门,这三天的时间闭门不出,在里面布下天罗地网的阵法,又层层隐匿,让人发现不了。除此之外,这三天的时间他日日制造一些淫词艳曲的声音,让人以为他是上面的二世祖,只是过来走走过场的。 万圣星茶楼密室中,一群人面色严肃,正在窃窃私语。 “你看清楚了,的确是进了那里了?”密室内一个女子正在喝茶,听到手下弟子的汇报,放下了茶杯。 “的确是进了清梦斋了,而且还是独身一人进去的。” 女子还没发话,其余几人顿时交头接耳。 “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们竟然要翻案了!” “是啊,这可怎么办啊,实在不行我们就交代了吧?” 女子听到这些人想交代清楚,气的直接将茶杯将茶杯扔在地上,“区区一个人,难道就想对抗我们这么多人?再说了,你们以为交代了,他就会放过我们吗?” 一男子坐在下面始终没有说话,听到女子的话反问了一句,“你家大业大能扛着,我们呢,难不成要为了你让大家陪葬?”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紧张了,女子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冷冷说到,“如今我们也不是没有抵抗的余地,他来了这些天不是也没什么动作吗,说明他根本就不清楚这边的情况。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天不行!这几天,大家多打探消息,依我看,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到最后,女子还不忘看了众人一眼,“不要忘了,当年的事情,可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事到如今,你们哪个都别想摘干净!” 第九十五章:矿洞疑点 云知安在这逗留了四五日了,这魂梦族的据点是一处清梦斋的地方,里头一间间屋子都空着,他收拾了一间住了下来。这些日子他也注意到了,虽然没人寻他的麻烦,可这些天每天都有人在门口往内张望,然后又神色匆匆的离开。 这天,云知安仍旧在院内下棋,门口之人不断张望,云知安干脆邀约这人进来下棋吃茶,此人倒也十分爽快。 “兄台如此爽快,安某倒也十分佩服。不如这样,我们就来下上一盘,若是我赢了,还请兄台为安某解上一惑。”云知安知道,重赏之下无匹夫,口子总是能撬开的。 “若是我赢了呢?”此人手持黑子,看着云知安淡然一笑。 “那便送兄台一物吧。”云知安将身上一直放着的六魂花取出来一株放在旁边,男子看到后眼睛都直了,“安兄真的舍得?” 云知安突然一笑,“有何不舍?不论是赢是输,还请兄台出去后告诉大家,安某等候诸位上门,以棋论道,赢者皆可带走灵草,只是在下也只有一两株,愿全部送给大家,只为解惑。” 男子听到这话心里有些犹豫了,清梦斋的情况不少人都知道,若此人真的舍得,只怕要不了几天他们这些人就会分崩离析。反正结果都要如此,那这灵草还不如自己全部拿下,省的被其他几人拿到手。 云知安看到他眼珠子转来转去,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论清梦斋是如何消失的,但这些天他已发现,门口来回打探的人绝对不是同一个不是势力。既然势力不同,那就各为利益,有利益,自然就好办了。 两人算是棋逢对手了,三天过去两人仍旧未分胜负。 云知安也不着急,下完一子后又取出了一株无枝草,放在棋盘旁边。 男子手持白子刚要落下,眼角余光瞥到无枝草,眼睛再次一亮,心里盘算着这棋一定要赢。只是棋盘是最修身养性的地方,讲究的是心志坚定,不为所动。一旦被外物所动,心也就破了。 果不其然,三招过后,男子败下阵来,看着旁边的灵草苦笑一下,“安兄真是好心机啊!若是为了赢而下,只怕这棋就再难赢了。” 云知安淡然一笑,“即便不是兄台,也会有其他人。” 男子明白这才是云知安的高明之处,不用一兵一卒便将几大势力共进退的局面打破了,诱人上门来主动告诉他事实。男子看着棋盘长叹一口气,“我输了。” 云知安也不着急催他开口,反而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则起身看向对面的早已枯萎的柳树,随手折下一支,开始自顾自的练功。 男子静静吃了一盏茶,见云知安仍旧没有催促,也没有收起桌上的两株灵草,心中有些郁闷:难道此人真的就不怕我卷了灵草跑吗?毕竟这是八级灵草啊! 正郁闷之时,柳枝落地,清梦斋门口突然隐隐约约出现一个豁口,似乎是不小心流露的。 男子双目精光,这一瞬间他就发现了,这豁口是阵法的痕迹。他突然想到前几天此人刚来时,见到清梦斋的荒凉也不着急调查,反而闭门三日,再次开门时候便日日坐在院子里看书下棋,人人猜测他这三天在里面急成什么样子,都等着开门看他的笑话。 可如今他才发现,这男子,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之辈。刚刚柳枝看似无意打到,实则是故意提醒自己,进了大门不交代点东西,是没那么容易出去的。他也突然明白了那句话:即便不是兄台,也会有其他人。是啊,这阵法如此隐匿,只怕没有他,也会有别的人被他利益诱使,又和他一样被困在里面,只能老实交代。 想明白这些,男子突然开口,“清梦斋的事情,说来复杂。” 云知安听到他开口,突然一笑,停下练功的脚步,起身回到棋盘旁边,再次给男子倒了一杯茶,“兄台是个聪明人,不知怎么称呼?” “在下刘有光,愿赌服输。”男子说完这话开始回想,“清梦斋的事情说来话长,有些年头了。万圣星有一处灵石矿洞,兄台应该知道的。这矿洞我们这些人都有份额,清梦斋的也不例外。多年前,灵石矿洞被旷工挖掘出来了极品灵晶,当时刚好清梦斋有人路过进去看了一眼,结果发现了灵晶,将所有旷工都杀了,灵晶也抢走了。” 听到这云知安神色自若,不过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这种灵晶可遇不可求,只有在灵气极其浓郁的地方才会化气为液,化液为晶。这次前来他在门内的兑换大厅看了,门内的灵晶,每一枚都要十万积分的,而且还只有金灵晶。本来他准备趁着下山四处游历一番,看能不能找到其余四系灵晶,却没想到这里竟然就有。 看到云知安镇定自若的样子,男子心中也是十分佩服,当初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激动的睡不着觉。男子接着说到,“一个月后,迟迟不见旷工上来送灵石,这才有人起了疑心,下去矿洞发现了下面的尸体。这些旷工身上毫无伤痕,可五官被挖,全是触目惊心的血洞,其中一个手中还握着一枚灵晶。这种死法,一看就是清梦斋一位叫秦无幽的人下的手,事情很快就扩散开了。” 云知安听到这儿感觉有点不对吗,他虽然不知道秦无幽,可这死法也太明显了吧,这秦无幽难道这么笨?云知安甚至都有些怀疑这是他们故意陷害的,看着男子,“若果真如此,这秦无幽,也太没用了!” 男子岂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苦笑了一下,“矿工手中还握着一枚灵晶,矿洞周围也的确有灵晶被挖走的痕迹,激动之下哪还有人想那么多,我们几个直接就找上了清梦斋。现在想来,也是被利用了。当初清梦斋说秦无幽的魂牌,两个月前就碎了,他们也不知道秦无幽人在哪里。我们自然不信,这才有了争斗。” 云知安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房间,他记得当初他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一点争斗的痕迹,一切都很好,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刘有光接着说到,“清梦斋实力强大,我们无法对抗,只好不了了之,决定剔除清梦斋在矿洞的份额。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从那开始,清梦斋的人开始离奇消失,几天后就会被发现死在了矿洞里面,死法和那些旷工一样,我们这才发现事情的不对。正在我们疑惑之时,秦无幽的尸体也出现在了矿洞里面,的确是已经死去多月了,清梦斋没有说谎。大家带着疑问来到清梦斋,这才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现场十分完好。” 男子说完这些话,将茶水一饮而尽,“我知道这些话安兄可能不大相信,但的确是这样,从那之后,我们几个也再没有来过清梦斋,还将清梦斋的那些人全部葬在了一起。” 云知安的确不大相信,这也实在有些诡异了,可刘有光的样子又不像作假,似乎也是有些害怕。看到云知安盯着他,刘有光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太匪夷所思了,可的确是这样,就连那处矿洞我们也没有再挖过,每次请了旷工,旷工都会离奇死亡,我们只好废弃在那了。” “既然如此,还请刘兄带我去矿洞看看吧,至于这株六魄花,就送给刘兄了。”云知安将面前的灵草推了过去。 “真的?”刘有光难以置信,没想到面前之人如此大方,自己只是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得到了一株灵草, “我看刘兄十分可信,就当交个朋友了。” …… 第九十八章:当年真相 云知安认真想了想,此事的关键,还在于明歌和秦无幽两人。 秦无幽是最早死的,却是最后一个出现在矿洞中的,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两个多月了,可在这期间却始终找不到他的尸体,让众人以为秦无幽才是祸源。 如今秦无幽已死,事情的关键就只剩下了明歌此人了。 云知安在明,明歌在暗,他深知自己无法找到明歌,那就只能引明歌主动出来了。明歌此人他不了解,但根据刘有光所说,这明歌性情大变,只怕跟女人有关,准确说,跟他的道侣有关。既然如此,那就拿她来做做文章,想来应该能引得明歌现身。心里明白了这些,云知安也有了个想法。 第二日一早,云知安便去了万圣星最大的酒馆。 “今天在场的各位啊,我都请了!” 云知安戴上了斗笠,广邀众人共同品茶,倒也有不少人承了他的情了。 “诸位啊,来万圣星的时候,听说城内有一个美貌动人的女子,最终却嫁给了一位叫做明歌的,诸位有谁了解的,能否说来听听?”云知安请了酒馆内众人喝酒品茶,本是热热闹闹,可这话一出,气氛立即静了下来,无一人敢说话。 云知安装作不知情,“这是怎么了?” 云知安旁边坐了个骨瘦如柴的男子,大概是吃了云知安一杯酒心里过不去,偷偷拉了一下云知安的衣角,示意他赶紧坐下来。 云知安咳了一下,“俗话说,男子汉大丈夫四海为家,出门在外都是朋友,今天就请大家了!”,说完敬了一杯酒才坐了下来,扭头看向旁边的男子,“兄台,这是怎么了?” 男子看了一眼众人,小心翼翼说到,“这些事情啊,还是不要提了,小心引来无端之祸!” 云知安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反而扯了其他话题,跟众人说自己这些年的奇怪见闻,倒也惹得不少人连连鼓掌。 “我本是万圣星清梦斋的人,许多年没回来了,从今天开始宴请三天,三天之后清梦斋府门大开,欢迎诸位常来走动!”云知安说完这话潇洒离开。 不少人都知道清梦斋这些年突然没了消息,没见有人进去过,更没见有人出来过,如今突然冒出来个清梦斋的人,倒也有些奇怪。不过既然有人愿意请大家喝酒,倒也没什么不好。 云知安如此三天,每日广邀四下,三天之后才回了清梦斋。虽然后面再没有提明歌的事情,但他打听明歌道侣的事情,已经被议论开了。 云知安知道,清梦斋的事情才过去两个多月,想来这明歌应该还在万圣星。这茶楼酒馆勾栏瓦舍的地方,一向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这样一来,清梦斋突然有人回来,还打听明歌的事情就会被明歌知道。不出意外的话,明歌应该很快就主动来寻的。 果然,三天之后,清梦斋门口突然来了一位十分秀气的书生。这书生和往日那些逗留打听之人都不一样,此人十分大胆,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就直接进门了。 云知安本来在庭院内下棋,看到一书生进来,直接倒下一杯茶,“我等你许久了。” 书生也不奇怪,直接就坐,拿起了棋子,落在棋盘上,“不错,这棋不错,想来你是仗着这里面的困阵才如此大胆把。” 云知安也不着急,手中棋子落下,淡然一笑,“不知明歌和清梦斋的有什么仇?” 明歌落下一子,也是淡然一笑,“下棋最忌讳心不静。” 云知安知道,明歌三岁识文五岁启蒙,棋艺自然精艺,只怕下个三天三夜也难分胜负,只好退而求其次,“棋子而已,秦无幽,也不过是个棋子,就连你的道侣,也是个棋子吧。”云知安手捏棋子,始终没有落下。 明歌本来镇定自若,听到这话突然将棋子捏碎,“你懂什么!这激将法,于我无用!” 云知安也回他,“下棋,最忌讳心不静。” 明歌心静已乱,再难静下心来好好下棋,起身盯着堂内的“清梦斋”三个字,盯了有段时间,突然取出一剑,抵在云知安的脖子上,冷冰冰看着他。 云知安突然一笑,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起身,“杀了我,自还会有千百个我下来调查。”,说完这话,云知安两指捏着剑身,缓缓移开,转身盯着“清梦斋”三字。 背后之人一剑挥向头顶的牌匾,陈年老木,牌匾直接碎成了两半,掉了下来。 长剑入鞘,明歌长出了口气,“当年我和秦无幽十分要好,同时对梦儿一见倾心。那年,我们说好了公平竞争,他落后了一步,梦儿最终还是和我在一起了。我和无幽是多年的好兄弟了,从没因为梦儿的事情发生过争执,我一直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兄弟感到开心。” 明歌回忆起当年的事情,云知安转身看着他,神情悲哀,痛不欲生,想来这种回忆也是极其痛苦的。明歌苦笑一下,“那年,梦儿生辰,我也将他请了过来,希望我最好的兄弟和最心爱的人都能好好的。” 说到这,明歌神情一变,五官扭曲到了一起,十分狰狞。“我喝多了,醉倒在了桃花树下,梦儿亲自将我扶了回去。那酒是我自己酿的,没一会儿便清醒了,醒来便急匆匆的去找梦儿。可是,那一对奸夫**,竟然背着我……” 明歌说到这一掌打在已经碎在地上的牌匾上,牌匾变成了一团飞灰,这才接着说到,“我和他打了起来,最终他还是不敌我,被我一掌打在了要害”。话锋一转,明歌突然十分悲哀,“可梦儿,她,她却以身相抗,挡在他的面前,求我饶他一命。那可是我的梦儿啊,我捧在手心都怕摔着的梦儿,却为了他生生挨了我一掌!”说到这,明儿已经声嘶力竭,云知安也知道了明歌和秦无幽之间的纠葛了。 云知安等他神情回复些,这才开口,“可既然是你们三人之间的瓜葛,你为何要杀了这里所有貌美的女子,又要杀了清梦斋这么多人?” 明歌突然扭头盯着他,狠狠说到,“因为他们该死!凡是倾慕过他的,凡是把他当兄弟的,都该死!我也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众叛亲离的下场!” 云知安一笑,“是吗?”云知安记得,刘有光曾说过,明歌已经入了魔道。若真是入了魔道,那打杀起来残忍凶狠也就不足为奇了。 明歌也是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人人说我入了魔道,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天下万道,亦正亦邪,只要心正,邪道亦是正道!”话音刚落,远处的刮来一阵大风,柳枝摇曳,明歌衣袂飘飘,三千青丝随风飞舞,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云知安看到这个身影,心中一直坚持着的东西,似乎有了一些晃动,一阵风过来,竟吹得他有些站不稳。 第九十九章:挑拨离间 云知安最终还是没有和明歌打起来,任由明歌离开了这里。明歌虽然做事有些绝,但此事说来也是秦无幽做错在先,清梦斋包庇在后。妻子兄弟联合背叛自己,若是换了他,只怕也咽不下这口气。明歌也知道云知安和清梦斋的没有来往,见云知安没有出手,打落了清梦斋的牌匾就离开了。 明歌走后,云知安陷入了沉思。对于苏不才的事情,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去想,总觉得他好端端走了歧路,将来定会走上穷途末路。可刚刚听了明歌的一句话,“天下万道,亦正亦邪,只要心正,邪道亦是正道!”,他突然觉得自己长久以来陷入了牛角尖中,身在局中不自知,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竟然没有明悟。 当年天地初开,那有什么正道邪道之分,只有正道君子和邪道小人之分。由此可见,不论是正道还是邪道,皆由人心。人心正,邪道也可剪恶除奸安定天下,人心不正,正道也能被用来做鸡鸣狗盗背信弃义之事。术法无正邪,皆在一念间!想明白了这些,云知安也就想开了苏不才的事情。苏不才的为人他是清楚的,更何况,即便他有极个别不太好的念头,自己也定然可以帮他坚定心志。 “看来魂梦族的事情完毕,我也要顺带着找找他了”,心里这样想着,云知安也该回去了,这边的事情他也调查清楚了。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闯进来一群人,一进来就将大门关上了。 云知安转身看到这一群人来势汹汹,“几位这是何意?” 这群人气势汹汹来着不善,云知安这才来了几天,自然没有结仇,只能猜想这是和清梦斋又仇怨了。这伙人有十来个,有男有女,带头的是个女子,看到云知安冷笑一声,“当初是你清梦斋先动的手,如今在这装什么楞?” 女子说完这话,旁边的男子趴在她的耳朵根子上说了一句话,云知安倒是听见了。这男子看了一眼云知安,对女子说到,“刘有光进去后就没再出来。” 这男子是奸细,云知安第一反应就是这样,于是直接冲着众人喊道,“前几天我邀请刘有光兄弟进来下棋,难道他出去后没告诉你们?” 这话一出,中间的女子扭头看向男子,面带疑惑。男子心里也有些嘀咕,难道他听到了?男子赶紧说到,“你分明就是知道刘兄死了,死无对证!” 云知安突然一笑,“你到底是怎么人?为什么要挑拨离间?刘兄弟分明是好端端出去的,就算是死了,也怕是死在你的手上了吧?!” 男子看到有人怀疑的看着他,赶生怕有人起了疑心,“你胡说!刘兄弟和我们共进退,我怎么可能杀了他,分明是你套不出刘兄弟的话,这才杀人灭口!”男子说完这话赶紧看向他人,“他这是挑拨离间,大家千万不要上当!” 云知安看到众人面面相觑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最终还是会出手,既然如此,那就不费口舌了,云知安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打开了院内所有的阵法。 阵法一开,里面谁也看不清楚彼此,只能看到一片雾蒙蒙。女子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对,立即大叫,“云光!”可刚叫出口她就发现了不对,自己的声音无法传出去。云光就是那个刚刚说刘有光死了的男子,本就一直防着云知安,看到情况不对就第一时间开溜。 云知安站在旁边也一直防着他跑,打开阵法后就堵住了准备溜的男子,“这是要往哪去?” 男子看到云知安眼神一转,立即大喊,“他要杀人灭口!”可刚一口他就知道声音传不出去,狠狠瞪了一眼云知安,“看来你是不准备放过我了!” 云知安也不回他,阵法内他要是拿不下一个化神境的小辈,那可真是白修了。云知安也没准备隐瞒,一张虚拟大手立即抓了过去,男子目瞪口呆,“你,你不是化神境!” 大概是知道自己无法抵抗,男子干脆也不抵抗,“我说,我都说。” 一双大手停在男子正上方,云知安也不收回,“你到底是什么人?挑拨离间有什么目的?” 男子吓得不敢睁开眼睛,立马全部倒了出来,“我说我说,我是云泽宗的人,是上面传下来说近日有人会过来调查事情,让我把你留在这里。” 云知安突然有些明白了,清梦斋是魂梦族的据点,那这边应该也会有其他九派的据点,魂梦族如今可是内外夹击的局面啊。云知安看到男子战战兢兢又问他,“当初秦无幽的事情也是你挑起的?” 男子吓得已经说不出话了,断断续续说到,“当年的事情我也是不得已,灵晶被秦无幽发现,我只能如此啊!前辈,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云知安知道,灵晶是黄粱梦石幻化的,根本就不存在,这些人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吗? 男子睁开眼睛刚好看到云知安盯着他,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前辈,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云知安看着他又问,“那这灵晶,还在吗?” 男子赶紧说到,“灵晶都在那个女的身上,我本来想找机会拿走的一直没机会。” 云知安知道男子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干脆直接杀了他,这才出来,盯着阵法中的人。 阵法中的人都已经自顾不暇,有人已经认出来了,这是两仪阵,又叫阴阳阵。阴阵和阳阵的人互相看不见彼此,但阴阵出手阳阵的人便会受伤,反过来也是这样。阵法无需主持,阵内之人互相残害。虽然有人认出来这是两仪阵了,但也不敢住手,因为只要有人没认出来就会出手,那自己就会受伤,不得不出手。这是一个自相残杀又不断循环的过程。 带头的女子十分镇定,站在阴阵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突然感觉到有人过来,这才睁开眼睛,刚好看到了云知安。 “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女子的询问,云知安也不做声,反而大手一挥,面前出现刚才和那位男子谈话的画面,不过男子最后死去的画面被他去掉了,中间男子说他不是化神境的那句话,也被他掐掉了。 女子起初不知云知安要干做什么,十分疑惑,不过看完这番画面也知道自己被云泽宗的利用了。明白这些,女子突然取出来几枚灵晶,递给了云知安,“这就是当年的发现,我只用过一枚,其他的都在这了。”女子知道,那云光功力了得又一向心机深沉,绝对不会这么轻易交代,只怕面前男子不寻常。更何况,最后他问灵晶都去哪了,便知道云知安来找自己的目的了,干脆也不隐藏了。 云知安听到女子说自己已经用了一枚了,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吗,“你是说,这灵晶是真的?” 女子听到这话十分奇怪,疑惑的看着云知安。 云知安突然哈哈大笑,接过灵晶也没说到,出了阵后直接大手一挥关闭了阵法,转身离开。阵法之内的众人正在焦急时刻,阵法突然散去,紧接着就传来云知安的声音,“好自为之。” 有人立即走到女子旁边,“要不,我们现在追上去?” 女子瞪了他一眼,“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今天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阵法散去女子就注意到了,那位自称云泽宗之人的男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一百章:任务归来 “这灵晶是真的?”云知安十分怀疑的取出从女子那得到的灵晶,看起来的确是真的,于是赶紧询问黄粱梦石。 黄粱梦石看了半天,十分疑惑,“我明明记得都没了啊”。云知安让它再想想,这才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灵晶刚发现时,有一个人总是鬼鬼祟祟的进来再出去,应该是那时候被带出去的。”黄粱梦石一边回忆一边懊恼,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云知安,“这几块,能给我吃吗?” 云知安看到它又要流口水,赶紧将灵晶收了起来,眼下有了这几块,五系灵晶也就齐全了,到时候的十万积分可以用来换些别的。 “你这个卑鄙小人!明明说好了帮我寻找好吃的!你个小气鬼,不就是几块破石头吗!” 一路上黄粱梦石一直囔囔,云知安这才意识到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这小家伙也不嫌口干舌燥,一直念着那几块灵晶。云知安无奈之下,给它扔了一袋灵石,这才肯罢休,一路安安生生回了魂梦族。云知安也没想过,这趟任务会这么顺利,才不过十天左右的时间就办完了。 魂梦族内,苏不才如今也有些发愁。自从上次掌门让他寻找深渊之狱的令牌后,他总觉得着魂梦族暗潮汹涌,尤其是最近几天,他又去了一趟深渊之狱。 他知道,万魂狱的幽魂来自于深渊之狱岸上被关押着的幽魂,岸上有哪些幽魂他记得清清楚楚。可这次来到深渊之狱,岸上又多了不少的幽魂。 令牌在他手中,无人可以制造幽魂,可眼下分明多出来这么多的幽魂,他心里十分不安,想起了黑河说过的话:一代狱主惊才艳艳,开辟了万魂狱。 他一直没想明白,万魂狱究竟是用来干嘛的,事后百思不得其解,他只能猜测是用来让整个门派的弟子召唤幽魂而用。可如今看来,这万魂狱不光能召唤幽魂,只怕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作用。 可多得这些幽魂,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十分困扰,他已经准备近期去探一探底了,看看掌门到底是什么来历了。 唐淮南一大早就收到了云知安的消息,对于这次的调查结果以及这个弟子,他也还算满意,大概问了事情的情况便让云知安去任务大厅领取积分了。 “想不到安师侄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次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啊?” 兑换大厅的管事和他师父也算是好友,对他也是十分照顾,一见面就知道云知安应该是完成任务了。云知安大概描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管事略微听了两句,便让他去旁边的兑换处兑换积分。 “任务牌!” 里面坐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看到云知安长得好看还多看了两眼。云知安将任务牌递了过去,女子接过手一看,顿时对云知安肃然起敬。 门派的任务也分金银铜铁四种等级,普通弟子只能接受铁级,好点的也只能接受铜级,出一次任务也能得到一两万的积分,所以他们整日都在忙着接任务,好用来兑换门派的奖励。云知安的任务牌是银级任务牌,只有重要的核心弟子和亲传弟子才能接这种任务,一次就能获得数十万的积分。 女子看了一眼,任务的确已经完成,在任务牌上给他划过去了十万的积分。 “这是你的任务牌,上面一共有二十万的积分。”云知安楞了一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积分? 女子听完也是楞了一下,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还有嫌积分多的,又多看了云知安一眼,才帮他看了一下,“成为亲传弟子,奖五万积分。亲传弟子每年还会奖励两万的积分,加上这次任务完成也是十万的积分。”云知安听完这才明白了积分的来历。 女子看到他似乎什么都不懂,又顺手送了个人情,指着旁边不远处的一群人说到,“这位师兄,若是积分足够,可以去那边参加交流会,应该能得到不少好东西。” 云知安道了谢,沿着女子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站了一群人,个个穿着华贵,云知安也准备过去看看。 这次下山前他就已经看过了门派的奖励,只有五系灵晶对他是最紧急的,其他的像雪精水和魂石却没有找到。既然如此,索性拿这二十万积分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遇到个,实在没有了再去门派换个其他的东西。 云知安一过来,这边站着的一群人都看见了。云知安不清楚是什么状况,想问问旁边的人,这个交流会是什么意思,不曾想看见他走来,不少人都往后撤了撤。正在这时,远处又来了一个男子,直接走进人群中,“诸位久等了,实在是有点麻烦来晚了,这次的交流会就这么多人吧,那咱们现在就进去吧?” 男子一转头看到了云知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最后问了一句,“你是新来的?” 此人姓王,是组织交流会的牵头人。云知安看到他这个样子实在有些瞧不起人,也懒得跟他气,直接搬出了唐淮南,“在下魂演唐长老的弟子安云,被师父指点来看看这个交流会,也想多和各位交流一下。”果然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搬出唐淮南众人看着云知安立马一脸奉承,“原来是安兄啊,不愧是唐长老的弟子,一表人才啊!” 云知安跟着众人也进了大厅后面的包厢内,一进去才发现里头十分大,容纳几十人都不成问题。云知安也不清楚这交流会的规矩,看到别人坐了下来他也跟着坐了下来。 “好了,既然今天有新成员,那我就再啰嗦一遍。交流会的宗旨在于让大家更好的修行,咱们先交流手上的东西,然后再交流术法。”说话的是来晚了的王姓男子,说完这话又开口,“我就抛砖引玉了。这次也是刚出任务回来,路上捡了一只雪灵兔,我只要积分。” 云知安这才明白,这交流会,说白了就是交换会。这雪灵兔是一种通体雪白的兔子,能感应一切有宝的方位,是秘境探险最有用的灵兽。不过这种兔子也有个缺点,只能感应大致方位却无法感应具体位置,也着实有些鸡肋。 不过即便如此,也有一些到处游玩的人喜欢这种小东西,尤其是送给女孩子,十分受欢迎。 果然,这人一说出雪精兔,就已经有人站了起来,“我出一万积分!” 云知安看到那人有些失望的表情,就知道一万积分是有点少了,那出了一万积分的显然也看出来了,只好又加了一万的积分,这才成交。 第一百零一章:两枚灵晶 魂梦族山下,云知安的二师兄正和一只妖兽不断周旋。此次下山,他本来已经寻到了不少的幻心石,虽说等级一般但胜在数量多。回来时路过这片森林,刚好是这妖兽的地盘。妖兽大概以为他是过来强占土地的,不肯让他过去。这么一看竟被他发现,这妖兽的洞府内,有大片的幻心石,而且已经六级了。 幻心石通体乳白,但每上一个等级都会增加一道颜色,好的幻心石甚至能达到七彩斑斓,眼下里面的这些幻心石,都已经六色了,他绝对不能错过。因为这幻心石,是此次破阵的关键。 对于他这小师弟他十分不放心,之前他也和大师兄交过手,虽说两人也能持平,但他是绝对无法杀掉大师兄的。可他这小师弟回来后,大师兄音信全无。 魂梦族内无人知道,他修的不只是魂演,他曾经详细研究了魂梦族四系的根本,又将四系融合,最后形成了他独一无二的魂演。所以这次他也试图算了他这位师兄的音信,画面中竟然也有他的这位小师弟,但不知为何,画面被遮挡的模模糊糊。而且这种模糊不是被人为抹掉了,是因为画面中有他无法控制的灵器参与了,他没有资格看到当时发生的情况。 自他学会推演以来,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他难以想象,这让他无法看到的灵器,到底是什么? 不过也正因为这灵器,才让他下定决定和这位小师弟合作一把。不过也因为对他这位小师弟不放心,所以他才要准备大量的幻心石,布下一个阵中阵,到时候将这灵器收为己有。 魂梦族任务大厅内,交流会还在继续。 “我手中有极品金灵晶两枚,只要灵草,其他的不要。”站起来的是一位身材十分矮小的男子,似乎只有三尺高度,脖子极细脑袋却极大,旁人看着都害怕那脖子不小心折了。 快转了一圈了,云知安也没遇到那几样有用的东西,正在这时听到了这男子的话。这金灵晶他不需要,可黄粱梦石需要啊。而且接下来破阵可能他还需要黄粱梦石配合,两枚金灵晶如果能让它提升点修为也是好事啊。 不过极品金灵晶也十分受欢迎,大脑男子一说极品金灵晶,不少人跃跃欲试,不过后面说了灵草二字,旁边的人瞬间就不说话了。灵草可比金灵晶紧俏多了,谁会拿灵草来换金灵晶啊。除非是灵草多得没地方扔。 可偏偏云知安就是这样的人,眼下他还有一个灵草园,即使给苏不才分出了一半,他也还有不少的灵草。之前挖出来的二十株灵草,到现在还有一株六魄花和两株无枝草,对他来说可没什么用处。 大脑男子看周围无一人站出来,已经有点着急了,“诸位,这灵草我也不多要,六级以上什么灵草都行。”可即便如此,还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这倒是有灵草,可你这灵晶只怕换不了!”说话的正是云知安,这两枚金灵晶他是一定要拿下的,不过两枚灵晶就想换一株八级灵草却是异想天开了。 “什么灵草?”大脑男子本来已经准备放弃了,听到这话立马来了兴趣。 云知安取出一株无枝草放在面前,静静不说话。 “是八级灵草!”场上都是佼佼者,无枝草一出来就有人认出来这是八级灵草了,众人纷纷抬眼往这边看。那大脑男子也认出来了,苦笑了一下,“我这两枚金灵晶,的确是换不了八级灵草,不过我可以给你十万灵石,你看如何?” 云知安看着他倒也十分实诚,也没准备欺瞒他,“二十万灵石,不过我还要你这灵晶的来处。” 大脑男子犹豫了一下,看到旁边也有人想报价,咬了咬牙赶紧开口,“二十就二十,至于这灵晶的来处也很简单,是从青蓝殿来的。”云知安不知道青蓝殿是哪,不过大脑男子既然这么说,想来应该是个好打听的地方,也没追问太多,直接就把灵草扔了过去,拿到了两颗金灵晶。 八级灵草都出来了,接下来再也难有超出八级灵草的东西了,后面的几位也没能拿出什么好东西,迅速就轮到了云知安。 刚才云知安拿出了一株八级灵草,不少人看到是他立刻又来了兴趣,都准备看看这人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不过云知安显然没打算露财,一上来就表明自己手上已经没了八级灵草。 “我只想要两样东西,一样是幽冥石,另一样是雪精水。虽然没了八级灵草,不过灵石和积分我还是有的。” 听到没了八级灵草,不少人立刻蔫了下来,幽冥石场上也有几枚,不过也没准备换出去什么东西,云知安只用了四万的积分就换到了。至于雪精水,云知安等了半晌也没见有人站起来,只是那个姓王的男子神情有些异样,自他第一个抛砖引玉后就再没争过什么,这会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不知王兄可是在哪见过?”云知安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盯着王姓男子。男子抬头尴尬一笑,“我哪能知道什么啊,这个的确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云知安知道这人不愿意说,也不准备点破,直接就坐了下来。 后面的交换也有一些不错的,不过云知安已经不准备再露财了,后半场全程闭着眼睛没有出声。 “好了,今天的交换就结束了,下面我们大家开始交流术法吧,自行探讨。”交换会结束后,王姓男子又站了起来,云知安这才想起来还有个术法交流会。可能是众人常来吧,不少人都熟悉对方,直接奔去探讨自己的见解和疑惑。王姓男子也不例外,每个圈子都过去听了会,似乎十分有心得。 云知安也不着急,一直等着王姓男子转了一圈才朝着他走过去,“王兄好,安某虽说没别的东西,但灵石什么的总还是有的,还请王兄指点。” 王姓男子刚开始还推脱了一两句,后来实在不好推脱才说到,“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我也不确定。刚刚说到的青蓝殿你还记得吧,我曾经有幸去过一次,在那见过雪精水。因我也是很早去过一次,不知道那雪精水还在不在。况且,青蓝殿一般人进不去,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安兄啊,要不就算了吧,这雪精水虽说对破阵有奇效,不过用一些一般点的东西也能代替吧,没必要。” 这已经是云知安两次听到青蓝殿的名字了,对于这青蓝殿也是十分好奇,看这样子十分神秘,也不敢在这问,生怕暴露了什么。至于王姓男子最后的一番话,大概也是宽慰云知安,云知安也道了一声谢,这才离开。 王姓男子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刚刚云知安离开的神情他也看出来了,此人是断然不会放弃的,只能祝他好运吧。 一百零二章:问青蓝殿 云知安一回去就开始翻自己从藏书阁拿出来的那本《王溪见闻录》,想来这种奇怪的古籍应该有记载的,果不其然,翻了没几页就找到了记载。 “无望殿、青蓝殿、长夜殿被称为魂间三大殿,也可以说是魂间的三大势力,殿内东西应有尽有,生意遍布魂间。无望殿买卖消息,青蓝殿买卖东西,长夜殿买卖人,囊括了魂间所有的往来生意。” 书中有这么一段描述,看完后云知安更不明白了,那王姓男子为何提到青蓝殿十分恐惧,难道这中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尤其是这书中并没有说,怎么联系到青蓝殿,青蓝殿又在哪,都没有记载。 这种事情,云知安只能找人问。 “什么,你要去青蓝殿?你小子疯了!”魂梦族内除了唐淮南,云知安只认识藏书阁这么一个老头,可话还没说完,这老头就不断说他疯了。 云知安实在不明白,只好恭敬问他,“还请前辈指点,知道前辈喜欢灵石,这次特意准备了点心意。”云知安是见识过这老头的贪财,取出五千灵石放在旁边。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老头数都没数那堆灵石,直接给他推回来了,“小子,我可不是那种贪财的,这灵石我宁可不要,你呀,还是不要去送命了。” 云知安十分奇怪,这老头竟然不贪了? 看到云知安一脸疑惑,老头看了他一眼只好说到,“这青蓝殿你去不得,那是要送命的。” “为何?” “这三大殿中你是不是觉得青蓝殿最不神秘了?无望殿买卖消息,长夜殿买卖人,只有青蓝殿中规中矩的买卖东西?”老头盯着云知安问他。 云知安之前就有这个感觉,听到这话也点了点头,老头见他也这么认为,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那你可是大错特错了!” 老头接着解释道,“这三大殿在哪里,谁都不知道,传闻说有缘者才能见到,这话倒是不假,因为三大殿所在的地方根本就不固定,只有持有他们的信物才能见到,而且还需要他们的接引使者来引你。” 云知安听到这就赶紧问,“那这信物是什么?” 老头没接他的话,又接着说到,“当年我也有幸去过青蓝殿。先不说有没有信物,光是那接引使者就十分震撼,那接引人用的是我根本就没见过的一种力量,接引之路也十分凶险,比地狱恐怖一万倍都不止,若是没有人引路,你根本就进不去。除此之外,每个殿的殿主修为恐怖,传闻说他们早就超越了凝虚境,个个都是地狱使者,修的是神鬼莫测的魔道,看谁不顺眼就杀谁。当年我曾亲眼见到一女子被青蓝殿看上,要她过去做事,她不愿意,当场被青蓝殿的诛杀,那种力量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若是换做我,只怕抵抗都抵抗不了,只能乖乖听命。” 老头回忆到这,似乎仍旧心有余悸,面目惊恐。 云知安未曾亲眼见到,也没那么感同身受,不过听老头这番话,这青蓝殿似乎的确不寻常。不过他一个男子,总不能被人抢过去做什么吧? 老头不知什么事情清醒过来了,看到云知安又说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以为你一个男的就没事。我在那呆了一天,同行的朋友就死去了六个,其中有一个长相俊美,也是被青蓝殿的人要走的。因为有那女子的事情在先,他也不敢拒绝,老老实实跟人走了。结果第二天人被送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成样子了,当天下午就死了。” 云知安听到这的确愣住了,刚刚他还想自己一个男子应该没事,没想到转眼就听说了这样的事,难道他的运气就这么差吗?再说了吗,实在不行,弄个丑点的面具带上也行啊! 见到云知安还在想,老头打断了他的思考,“我劝你啊,还是保护小命要紧,去什么青蓝殿啊,尤其你这种小白脸。” 听到小白脸三个字,云知安当场就拉下了脸,十分生气。那老头看着他冷哼一笑,“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啊,就你这样,在他们眼里就是小白脸。” 云知安气的说不出话,耳根子却不知觉的红了。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他赶紧打岔,“那不知前辈有没有青蓝殿的信物啊?” 老头听到这话似乎难以置信,瞪大的眼睛问他,“我说了半天你是不是没听懂啊?” 云知安笑了一下,“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他答应了大师兄要替他报仇,况且他身为一届封主,有责任将这种霍乱天下的魂梦族掌门除掉。即便他不是魂间的人,也有这个责任。当初的阴月宗尚且有这种正义之气,他更不应该退缩。 不知道为什么,这老头突然觉得,云知安的形象变得十分高大,像一座巍峨的高山,顶天立地。老头知道自己话已说尽,无法劝退这年轻人了,低头叹气,取出了一样东西。 “大概是我老了吧,当初的事情给我的震撼太大了,这信物,到我手中后再也没用过,如今就送给你吧。”老头取出一根小木棍,喃喃自语。 云知安看到这根小木棍有些难以置信,这木棍太像随手捡的,毫不起眼。他还以为信物会是什么令牌,或者奇怪的东西,却没想到是一根最普通的木棍。 老头看了他一眼,“不用怀疑,三大殿的信物都不一样,这就是青蓝殿的信物,如今只能用一次了,一次之后,自动作废。” 云知安接过这根小木棍,再看看这老头,似乎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厌了,只是这信物似乎价值不菲,老头这么轻易的给了他,那应该送他多少灵石呢? 云知安正在思考送什么,老头突然一笑,摆了摆手,“你不用想了,等你活着回来了,再来谢我不迟。” 云知安还想说什么,老头直接就转身了,那意思就是要送了。云知安也不好再留,只能朝着老头鞠了一躬,想着等自己回来了一定要来道谢,这才转身离开。不过离开之时,他又听到了老头的声音,“我记得任务大厅中有一张不错的面具,你去找一位姓越的管事,就说是我说的。” 云知安楞了一下,知道这老头是为他好,顿了一下,转身看到这老头的背影,似乎十分苍老。 一百零三章:入青蓝殿 “那面具啊,有些年头了。” 云知安素来都是和任务大厅的刘管事接触,这位姓越的管事他是第一次听说,问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这么一个管事。这人听说是藏书阁的老头叫他来的,上下打量他一眼,这才带着他来到了二楼。 这位姓越的管事似乎也十分年迈了,走路都佝偻着腰,不像是修行者,更像是普通的凡人,带着云知安七拐八拐来到了一间仓库。里头十分乱,到处都是灰尘,这位越管事在仓库里扒拉了半天,才从角落中找出了一个盒子。 “就是这个了”,越管事再次看了云知安两眼,这才将面具给了云知安。 云知安打开盒子被惊到了,这面具放在手中丝滑冰凉却又薄若无物,制作精美,已经到了下品道器的程度了,关键是从未被人使用过。只要云知安回去炼化了,即便炼制者都不知道他化成了什么样子。 云知安离开后,越管事看着他喃喃自语,“难道你属意他?当年我们都失败了,楚京更是惨死,你这到底是何意?” 从任务大厅出来,云知安没有回去,反而朝着山下去了。山下一路十分繁华,不少人在此摆摊售卖,云知安一路朝西走去,越走越荒凉,两天后才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深山中停了下来。 取出面具,化作一个就纵欲过度脸色苍白的男子,云知安这才取出小木棍,用自身灵力激发。幸好云知安选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小木棍一激发,周围立即昏天暗地,远处传来阵阵轰隆声,十分凄惨。过了有一会,昏暗中缓缓出现了一个全身披着黑袍的男子,十分神秘。 男子手持禅杖,走到云知安面前往地上一杵,山崩地裂声势浩大,云知安脚下出现一道裂缝,他跟着就掉了下去,十分吓人。 禅杖立即飞来脚下,云知安这才站稳,看到接引使者也站在自己身侧。想起藏书阁老头说接引使者用的是一种他没见过的力量,云知安特别留意了一下,接引使者站在旁边,他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灵力波动,有点奇怪。 两人似乎真的在地缝中,周围一片黑暗。正在这时,云知安突然感觉脚下不稳,低头一看才发现脚下有大量眼睛,正不断眨眼看着两人,云知安顿时心神不稳,因为这种眼睛也有勾人魂魄的功效,云知安一不留神差点被他摄走魂魄。 旁边的接引使者始终没有开口,一手朝下随意打了一掌,下方鬼哭狼嚎,密密麻麻的眼睛消失不见,云知安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也消失了。可令他奇怪的是,刚才那一掌他仍旧没有感觉到丝毫灵力波动,也没感受到其他力量的变化。 还没等他想明白,周围突然涌来一阵令人呕吐的味道,云知安立即捂上了鼻子嘴巴,肚子里还是有翻江倒海的感觉。紧接着,他就看到下方出现了一堆尸体,味道就是从这传出来的。看着脚下的尸堆越来越近,云知安光是想想就十分恶心,不知道两人要怎么度过。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禅杖一转,两人跟着换了个方向,和尸堆擦身而过。那一瞬间云知安看到了,里面只有尸体,没有白骨,尸体已经腐烂,里面还有涌来涌去的虫子,恶心至极。 接着往下走,云知安又见到了一群美妙动人的女子,个个活色生香极其曼妙,身上衣衫单薄,当着云知安的面不断褪下,几乎全裸,对着他唱着淫词艳曲。云知安看不下去,干脆闭上了眼睛。可刚闭上眼睛,他就感觉全身压抑,似乎自己泡在了水里,这种感觉太真了。他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的确在水里。不仅如此,他全身的骨肉似乎都要分离,这种痛苦十分难忍,似乎有人要将他五马分尸。 还好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云知安就落在了地上。 脚踩着土地,云知安这才感觉心里踏实了,明白了小老头说的那种感觉了。不知道接引使者是不是见怪不怪了,全程没有声响,云知安偷偷看了一眼。宽大的袍子将身子脑袋完全笼罩,什么都看不到。 使者站在那一动不动,云知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只能站在等。没等多大会,面前的黑暗突然化为白昼,一瞬间晃的云知安赶紧扭头闭眼,再次睁开时注意到面前是一个大殿,上面写着“青蓝殿”三个字。 “欢迎来到青蓝殿!”接引使者终于开口了,朝着云知安鞠了一躬就离开了,只剩下原地愣神的云知安。云知安之所以愣神,是因为这青蓝殿十分恢弘壮阔,他从未见过有这么华丽的大殿,恍惚了个神才踏了进去。 大殿里面是一间间小殿,里面都是一些叫卖的商户,还有少许看货的人。他随意走到一处滩前,摊上摆着的都是一些在平常少见的东西,不过也能见得到。 “这位公子,您需要点什么?”云知安一过来就有人过来招呼,看了他一眼,云知安也没发现什么异样,这人和他们长得都一样。 挨个转了一圈,云知安也没找到雪精水,只好问了先前的摊子,“你们这有雪精水吗?”这人回想了半天,摇了摇头,不过最后他又说到,“这东西是用来干嘛的,说不定在我们这不叫这个名字。” 云知安想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一圈转下来是的确没有,只好又问到,“那咱们这只有这些摊子吗?”听到这话,这人打量了云知安一眼,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 云知安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看到这个样子只好闭上嘴巴自己找去。大殿里面除了这些摊子,别的也没发现什么不一样,不过前面有处摊子似乎正在争执不下,十分吵闹。 “我都给过定金了,你怎么能反悔呢?”说话的是一个彪形大汉,听这意思是卖家反悔不想卖给他了。 “你胡说,分明是你给的定金不够。”这卖家看起来也不示弱,满脸通红,一直红到发根,鼻翼由于激动张得大大的,一直嚷嚷。 “吵什么!”正在这时,远处来了一个人,和之前的接引使者一样,全身披着宽大的黑袍子,不过手却露在外面,黑黢黢的,一进来就冲两人吼了一句,吓得两人立刻闭上的嘴巴。 这彪形大汉还准备辩解,黑袍男子不知在哪取来一幅画面,画面上清晰显示这彪形大汉说给五万灵石做定金,可袋子里却只有四万九,这卖东西的没数清,这才有了争执。彪形大汉看了黑袍人一眼,吓得立即跪在了地上。 黑袍人看着他说到,“不守法规,立即处死!”说完这话,跪在地上的彪形大汉便尖叫不已痛苦万分,过了没多大会就没了气息,倒在了地上。 云知安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这黑袍人根本就没出手,只是说了一句话,这人就死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自己都不相信,怎么可能呢?眼下亲眼所见,他顿时就明白了小老头为何不愿再来,这人是怎么死的都不明白,说不定自己也会莫名其妙死在这。 雪精水还没找到,云知安自然不肯罢休,看到黑袍人处理完即将离开,大着胆子走了过去,“敢问大人,除了这些摊子,可还有其他可供交易的地方?” 黑袍人盯着云知安不说话,云知安心里也直发毛,过了有一会这黑袍人才回到,“青蓝殿”。 云知安十分疑惑,他不就在青蓝殿里面吗?还有第二个青蓝殿不成?不等他问什么,黑袍人就消失了。 云知安站在原地看了一圈,这附近也没第二个青蓝殿啊。正在这时,有摊主走过来了,“你可真大胆。大人说的青蓝殿,是指真正的青蓝殿。” 云知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才看到远处有一个极其狭小的入口,门上挂着青蓝两色的带子,票飘飘然然。 云知安道了谢,这才走了过去。 一百零四章:再遇故人(情人节快乐!) 云知安进去后才发现,为什么里面的才叫真正的青蓝殿。 里面别有洞天十分宽旷,四周立着一根根柱子,柱子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灵草、材料等等。云知安随便走过去看了一眼,都能看到不少的罕见灵草,清晰标明青蓝殿有多少,成交价位如何。 这里没有一个叫卖的人,云知安看到旁边有人按了要买的东西,没多大会就有人过来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成交方式,一时倒有些新鲜。 走了一圈,云知安看到了不少的破阵材料,其中就有雪精水,但上面清楚写着,剩余零。来之前王姓男子就说过,他看到雪精水已经是很多年之前了,如今估计也没了。云知安就是为了雪精水而来,即便没有了他也要试试。毕竟来这的不少都是身家丰厚之人,说不定哪个身上就带着呢。 云知安仍旧按了雪精水的牌子,等了没多大会就来了个黑袍人。这黑袍人和之前的不太一样,脸露在了外面,不过跟没露差不多,因为全脸都是黑色的,只有眼睛和嘴巴是白的。 “我需要雪精水,想问一下青蓝殿能发布消息吗?我这边可以付报酬。” 黑袍人看了一眼云知安,轻蔑说道,“青蓝殿买卖东西,无望殿买卖消息。” 云知安知道,这事去无望殿问最合适,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无望殿,只能大着胆子试试了。黑袍人要离开,可看到云知安跟在自己身后,冷哼一声,“有规不守,理应处死!” 这话一出,云知安立即感觉四周充满了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力量,紧紧束缚着他,十分压抑。这种力量瞬间遍布他的全身,将他的周身灵力全部封印。 如今他突然被封印无法动弹,云知安感觉到了一股生死危机,正在这时,无影剑突然冲了出来,一下子冲破了封印,云知安感觉到一阵轻松,立即离开原地,接住无影剑,站在不远处仍心有余悸。 黑袍人看到云知安竟然没被杀死,目瞪口呆,再看到他手中的无影剑便知道这是个宝贝。青蓝殿屹立多年,凡是他们要杀死的人,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 这人正准备再次出手,青蓝殿突然摇晃不止,黑袍人十分惊恐,紧接着面部就发生了变化,逐渐变成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这人看了一眼云知安,朝他深深鞠了一躬,“我家师父有请。” “还请带路。”云知安犹豫了一下,没有收回无影剑,准备过去看看这个师父是谁,这种大人物应该能帮他找到雪精水。 这人点了一下头,一团黑雾笼罩在云知安身边,瞬间便带走了云知安。原地只剩下站在原地十分虚弱的黑袍人,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云知安感觉到四周全都是黑压压,什么都看不到,然后就知道自己被带走了,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已经在了一个十分狭小的密闭空间,这里只有一个人,对着空气在下棋。 这人头都没抬,笑着说到,“赢了我,你就能得到雪精水。” 来之前藏书阁的老头曾说过,青蓝殿殿主修为恐怖,传闻他修的是魔道,诡异莫测。云知安坐下来落了两字后开口,“阁下应该是青蓝殿殿主吧?” “下棋,最忌讳心不静。”对面之人带着面具头都没抬,嘴角上扬神秘一笑。 云知安听到这话楞了一下,这话似乎在哪听过,十分熟悉。云知安悄悄看了他一眼,半张面具遮掩的严严实实,不过露出来的双眼却十分坚定,大概是感觉到云知安看他了,这人淡然一笑,“你输了”。 云知安这才反应过来看向棋盘,对面已经连成三子,再落下一子不论怎么样都赢不了了。 云知安叹了口气,“我输了”。 对面之人听到云知安认输,大手一挥桌上棋盘消失不见,却出现了一壶酒。给云知安倒下一杯,这人问他,“天下有正道邪道之分吗?不知安兄想清楚了没有?” 云知安突然楞了一下神,然后盯着对面之人。对面的人抬起了头,云知安知道他是谁了。 这人竟然是明歌!怪不得先前他说话总觉得十分熟悉。 明歌看着他一笑,“当日你既放我离开,今日在我青蓝殿,自然也会给你个面子。” 云知安站起来行了个礼,“当日是我见识太狭隘了。术法无正邪,皆在一念间,多谢明兄为我解惑。” 明歌给自己斟了杯酒,这才说到,“我还以为是哪个好汉呢,竟然能在我青蓝殿不受控制,过去一看竟然是安兄。” 云知安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戴着面具,这明歌是如何看透自己的真面容的?不过既然面具无用,那就干脆摘下来吧。 明歌也不说话,等他摘下面具才笑着说道,“怎么,你是怕我吃了你吗?还要化成这个样子?再说了,你一个凝虚境的,怕什么?” 云知安脸色立刻变了,他来到魂间也有几年了,从没人能看破他是凝虚境,不曾想竟然被明歌看出来了。可云知安仔细一想还是不对,当日在万圣星明歌似乎并未看破,难道是这青蓝殿的原因?云知安看向四周,想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阵法之类的,能增长明歌的修为。 明歌看到他这个样子直接说到,“你很聪明,在这青蓝殿,无人胜我半分。” 既然殿主是明歌,也算是半个熟人了,云知安也就直奔主题了,询问雪精水的消息。 “你若是早一日来,这雪精水还在,这会却是没了。怎么,你非得用雪精水吗?别的破阵东西我这可都有。”明歌将面前杯中酒一仰而尽才说到。 “必须是雪精水,因为我要破的,是气息锁魂阵。”既然有求于他,云知安干脆就道出事情。 “那也不对啊,雪精水是破不了气息锁魂阵的,只能短暂延迟。这种效果的,万明水也可以做到啊。”明歌沉吟片刻,取出了一份万明水。 云知安知道气息锁魂阵,却不知道怎么破,他以为至少在破阵这件事上师兄是不会骗他的,最多也就是再布下个迷阵困住他。可如今看来,他这师兄根本没准备跟他合作,只怕一开始就打算让阵法延迟片刻,自己逃脱了将他困在这。 云知安干脆问明歌,“如果加上五系灵晶、幻心石、黄粱梦石和幽冥石呢?” 明歌想了一会,意味深长的看了云知安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向旁边的墙壁,不知道怎么取出来一份羊皮卷,交给了云知安。云知安疑惑的接住羊皮卷,看到上面的文字才知道明歌的意思。 “五系灵晶、幽冥石、雪精水可以组成延迟大阵,若加上活人祭祀,可以暂时关闭气息锁魂阵,但此人只能剩下半条性命。” 羊皮卷上写着这段话,云知安便明白了。即便自己只剩下半条命,若出来后对上幻心石和黄粱梦石组成的幻阵,他插翅也难飞。 见云知安陷入沉思,明歌犹豫了一下又说到,“如果再加上一道缠丝香,祭祀的对象便会反过来。” “缠丝香?”这名字云知安听都没听过,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明歌耐心解释到,“缠丝香是长夜殿特有的东西,雪精水也被长夜殿拿走了,你若需要,我帮你要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云知安犹豫了片刻,既然这师兄要他的命,那就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你说”。 “我要你的一半修为。” 云知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了两遍没有听错,盯着明歌,“你要我一半修为用来做什么,我给不了那么多。” 明歌坐了下来,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仰而进,“那给我三分之一,我给你灵草让你迅速补回来,从此我青蓝殿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云知安犹豫了,三分之一的修为也不是小事,即便可以补回来也不是十天半个月的事。实在不行,他不参与魂梦族的事情了,一走了之就是。 见云知安犹豫不定,明歌咬了咬牙又说到,“我再加最后一个条件,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我青蓝殿,有一批幽魂,若必要时刻,可以借你一用。” 云知安听完这话愣住了,这幽魂如今满大街都是?魂梦族之人能召唤,青蓝殿也有一批?难道这魂间,各大势力背后都养有一批?那司间呢,是不是也是如此? 想到这云知安不淡定了,“我不要幽魂,我只想问一个问题。这幽魂,你们是从哪找来,如何控制的?” 明歌不肯说话,云知安作势就要起身寻找出口,他只好答应,“好,需要你给修为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不过你需要发誓,只能自己用,不能告诉别人。” 两人将事情说定,准备第二天去长夜殿寻物。 一百零五章:活着归来 “长夜殿可没我青蓝殿这么好说话,长夜殿的殿主是位女子,叫西墨,最讨厌你这种长相的男子,到时候你不要说话。”明歌嘱咐了半天,生怕云知安出事。云知安一出事,他那三分之一的修为就打水漂了。 对于这个嘱咐,云知安十分无奈。来之前藏书阁老头说青蓝殿殿主喜好不明,既喜欢美貌的女子,也喜欢他这样的小白脸。如今明歌又说长夜殿最厌恶他这样的,云知安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戴个面具。不过他也知道,这面具对于三大殿的殿主来说根本无用,还不如不戴。想到这,他十分好奇明歌喜好究竟如何,毕竟先前他可是有过道侣的。不过这话云知安也就在心里想想,他和明歌的交情,还没到哪一步呢。 长夜殿的位置也不固定,明歌也是祭出了长夜殿的信物,这才引来了接引使者。 接引使者来到后一看是明歌,十分恭敬,“不知明殿有何吩咐?” 明歌立刻换了个样子,没了刚才那种好脾气的样子,披上了一副凌厉威严的样子,“带我见你们墨殿。” 接引使者听到后取出了一张罗盘,罗盘的指针迅速转动,转了好半天才指着一个方向停了下来。明歌看到后,直接带着云知安消失在原地。 云知安还没看清便落了下来,前面正是一座大殿。明歌笔直站在旁边,小声说到,“我三大殿是相通的,但方位时刻变化,没有罗盘我也找不到长夜殿的方向。” 正在这时,远处走过来一个女子,明黄色衣裙裹住玲珑身段,一截白玉般的胳膊露在外面,十分惹眼。不仅如此,女子每走一步,衣裙摆来摆去,下半身若隐若现,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女子走近了才说到,“不知明殿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女子一双桃花眼,说话的时候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媚意荡漾,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艳的人。不过随着她注意到明歌身旁站着的云知安后,脸色立马变了,厌恶的说到,“有事就说!” 明歌嘴角一笑,“我来跟墨殿讨些雪精水和缠丝香。” 女子听完一愣,噗嗤一声笑了,“你当这两样东西满大街都是,你要便给?” 明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女子疑惑的接了过来。这是一个玉瓶,她好奇的放在鼻尖下闻了一下,立刻喜笑颜开,直接扔给明歌两样东西。明歌似乎早就料到了,接到东西就给了云知安。 云知安看了看手上的两样东西,一样是装在万年寒冰制成的瓶子中的雪精水,另一样则是放在万年炎髓制成的盒子中的一截红线。云知安拿起红线看了一眼,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红线,可放在手心却消失不见,反而出现在了云知安的手腕上。 “这缠丝香是我长夜殿特有的,想来这一截应该够你用了。”女子见到云知安这没见识的样子,十分恼火,然后冲着明歌说到,“若无他事,明殿还请回吧。” 明歌也是十分无奈,转身带着云知安就离开了,西墨看着他走了才离开。 雪精水到手,云知安也要回去解决二师兄的事情了,便直接找明歌告辞。 “既然你还有事,那我就不留了。至于修为的事情,需要的时候我联系你,这个东西你拿着,是青蓝殿的使者信物。”明歌交给云知安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云知安看到十分无语。上次的信物是一截小木棍,没想到使者的信物竟然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明歌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是微微一笑,“这块石头能带你随时往返青蓝殿,无需接引使者。” 云知安这才明白这块石头的重要性,当即就激发了石头。石头一激发,云知安还没准备好便冲了出去,迅速路过了来时的河水、美人、尸堆,接着就被“砰”的扔在了地上。 云知安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处偏僻的荒山中,想起刚才的速度,十分震惊,又看了一眼黑不溜秋的石头,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赶往魂梦族。 “要是再见不到师弟,只怕我就要另寻他人合作了。”云知安刚回到门内,就发现二师兄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云知安淡定说到,“雪精水太难寻了,费了些功夫。如今东西已经准备齐全了,什么时候破阵?” 二师兄摆了摆手,“我算过了,今天不合适,还是等明天吧,明天子时我们后山见。”说完这话,他也没等云知安回话,就直接朝着山下笨去了。 “不对,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他的二师兄朝着山下奔了好久才停了下来,自言自语。 最近这半个月他一直盯着他的小师弟,自从上次完成任务后就突然消失不见,他生怕小师弟知道了什么消息,一直算着他回来的日期。好不容易算好了他今天回来,可刚才见面他突然觉得十分不妥,似乎这次的行动他做的不太合适。 他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小师弟这次出去有了奇遇,到时候取他性命恐怕要难上一分,他必须下山见一位老友。 山下一间栈内,三三两两没什么人,小二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正在这时,云知安的二师兄带着斗笠进来,看了一眼四周无人,取出一半玉佩扣在桌上。小二看到玉佩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他往小路走去,一路引导至后院荒无人烟的一间厢房,这才离开。 再次确认四周无人,他敲了三下门,十分有规律。过了片刻,里面才有人开了门。 里面坐着的是个老头,看到进来的是云知安的二师兄,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不该来的。” 他关上了门才说到,“情况有变,明天我自己过去,你们先不要动,到时候听我暗号行动。” …… 云知安回到门派后,直接去了藏书阁。他说过,此行要是能活着回来,他再去感谢这老头。 老头本来正在整理旁边的一堆书籍,看到云知安进来后有些惊呆,过了一会才缓过神,“你竟然真的活着回来了?” 云知安点了点头,直接取出了一万灵石交给老头。要不是他的信物,他根本到不了青蓝殿,更不知道二师兄意图取他性命,所以他定要好好谢谢这边老头。 老头一如反常的推开了他云知安的灵石,转着圈打量了他一眼,过了好半天才开口,“不错不错”。 云知安赶紧道谢,“要不是前辈的信物,晚辈这辈子恐怕也难以见到青蓝殿。此次一行对晚辈帮助甚大,还望不要推辞。” 老头一笑摆了摆手,“这信物不给你,也是浪费了,这都是你的造化。你要真是心里过不去,将来就帮我一个忙吧。” 云知安听着这话有点不大对,按照这老头的脾气,不可能这么好说话,说不定要自己帮什么呢。 老头看到他这个样子,没好气说到,“不让你杀人放火,只不过觉得你以后必定成就非凡,说不定将来能帮到我什么呢!” 云知安不好意思一笑,只好答应了。 一百零六章:再入禁地 子时还没到,云知安就换上一身黑衣,带上那张面具,悄悄出了院子,朝着后山禁地的方向去了。 他要提前过来半个时辰,在这设下埋伏。若是师兄真的诚信合作,这埋伏也没什么用,若是他动了手脚,这埋伏自然就起作用了。 云知安刚来到后山就看到前面有五六个人鬼鬼祟祟,个个穿着黑衣夜行服,似乎也在布置什么阵法。云知安干脆一动不动,看看这群人什么来历,来这边的目的是什么。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那边几个人已经布置完毕,又聚在一起商讨了片刻,这才一一离去,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守在那。 “难道不进去吗?”云知安心里有点犯嘀咕,正在这时,剩下的那个人摘掉了头上的面具,也慢慢挪到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云知安看了半天,这人似乎是他的二师兄?他不敢确定。不过既然有人在他前头来了,他也没办法再布置阵法,只好装作不知道旁边有人的样子,慢慢等待。 到了子时,云知安看着还是没人来,再注意到旁边的那个人往前面挪了挪,仔细看是能发现那有个人的,这才确定,那个潜伏在旁边的人就是他的二师兄。 云知安也没摘面具,小心走过去,拍了拍这人的肩膀。 这人躲在角落里,见有人走过来还以为是他的小师弟,可走到跟前却发现这人他从没见过,干脆打了个马虎眼,“这位兄台跟我一样来赏月?” 云知安特别想回他一句,“天上乌压压的哪来的月?”不过还是没说出口,小声压低声音说到,“师兄是我,我胆子小,戴了个面具。” 听到声音,这人才松了口气,“没事,我也刚到,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云知安也不揭破他,只说东西已经准备齐全,两人这才准备行动。 “按照之前的情况,再等一会就会有人出来,等那个时候咱们一起冲进去。冲进去之后先不要急,到时候你按照我的要求做就行。”二师兄盯着禁地里面,眼睛一动不动的嘱咐到。 果然,片刻工夫禁地里出来了一个人,跟上次一样,这人出来后看了一眼四周没人,直接破开大阵出去了,趁此时间,云知安迅速冲了进去。 云知安一进去就找地方先躲起来,看着二师兄稍慢自己一步,内心十分鄙夷,到了这个时候还准备藏着。 他刚进来,掌门就观察了一下四周,云知安迅速在自己身上又加了一层隐匿,这才放下心来。掌门观察了半天没有异样,这才回到了禁地里面,云知安两人开始准备破阵。 这位二师兄按照五行方位分别放下五块灵晶,然后又在中间放入幽冥石,最后找云知安要来雪精水,沿着大阵四周分别流淌一圈,这才看向云知安,“给我你的血。” 云知安迟迟不动,看着他一动不动,他这才着急说到,“我还能骗你不成?这雪精水无法破阵,只有掺杂入一滴精血,到时候才能冲出去。你不给我,到时候出不去别怪我!”他似乎真的有些生气,看到云知安不动,冷哼一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精血滴入雪精水中。 一滴精血落下后迅速扩散,沿着阵法四周流动了一圈。 云知安看到这个情况笑了一下,也跟着割开手心,滴下的血迅速蔓延,跟雪精水完全融合,阵法周围散发着层层血雾,十分诡异。 做完这些,他又要来黄粱梦石,将黄粱梦石放在气息锁魂阵最中间,又在四周散下大量幻心石,这才点了点头对云知安说到,“阵法已成,现在就可以冲进去,出来的时候气息锁魂阵自然不会拦着你我,走吧。” 云知安假装没看到他眼中偷偷一笑,跟着走在他的身后,似乎大大咧咧什么都不知道。 云知安刚走,外面一圈的血雾突然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缓缓下沉,再次跌落入雪精水中,汇聚为一滴血,无法融化。其余的血雾慢慢飘向四周,最后消失不见,连同五枚灵晶和幽冥石一起消失不见。 两人走了很久才看到前面有两条入口,左右两边一边一个。 “这样,你走左边,我走右边,有情况发消息,这是两枚同心珠,能收到我的消息。”二师兄看了一眼右边的通道,交给云知安一枚珠子,走了右边的通道。 云知安看了一眼这珠子,嘴角一笑,这才取出个新的乾坤袋,扔了进去,喃喃自语,“幸好提前准备了几个。” 两人刚进去没多大会,后山再次来了一个身穿黑衣小心前行的男子。男子蒙着面小心进来了后山,正准备进去时又突然后退一步,躲了起来。 正在这时,后面再次来了五个男子,一样蒙着面。这几人不断观察四周,还小声说到,“我当初就觉得这小子不可信,你们非不听,我看他就是想抛下我们一人抢宝!”若是云知安在这,一眼就能看出这几人正是和二师兄一起来的几人,当时他们鬼鬼祟祟的离开,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这几人进来后彼此看了一眼,直接就踏入了禁地。 等着几人走过,刚才的男子才站了出来,喃喃自语,“有人打先锋更好”,接着男子也跟着踏入了禁地。 左边的通道十分狭窄,只能过去两个人,云知安小心走了下去,走了许久才注意到前面有个血池,这会还在咕噜咕噜往外冒血。 云知安隐匿了身形,小心贴着墙壁走了进去,这才看清里面的情形。里面不知道哪来的阵阵阴风,吹得云知安神魂不稳。除了血池,前面还有十八根柱子,柱子上还有一根根的铁链,似乎这柱子是为了绑人用的。果然,云知安走到最前的一根柱子才发现,上面有一个人被铁链绑的死死的。 这人身上全是伤痕,手脚筋似乎也被抽断了,闭着眼睛晕了过去。云知安仔细打量了他一眼,没感觉到这人有修为在身。可若是个凡人,这种情况下应该早死了才对,那就只有一种情况:此人修为被废了。 这根柱子似乎也不寻常,云知安伸手摸了一下,柱子咸湿咸湿的,靠近鼻尖闻了一下他才发现,柱子上被涂了蜃清草浓缩的汁液。蜃清草只是一种普通的四级灵草,具有迷幻的作用,十分常见。但是大量蜃清草浓缩的汁液有剧毒,这种毒不会伤害人,但会令人神智迷失,无法清醒。柱子上的汁液十分粘稠,至少要成千上万株的蜃清草才能浓缩出来,可见掌门心狠手辣。 因为蜃清草的汁液沿着铁链不断渗入此人的身体中,即便这人没有晕过去,也永远不清醒的,连自绝都做不到,这是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正在这时,云知安感觉到乾坤袋中的同心珠有了消息。他取出来一看,才发现二师兄传话来,说他那边有重大发现,叫他速速过去。 一百零七章:掌门一战 云知安过去的时候,仍旧隐匿着身形,想先看看那边什么情况,结果一进去就看到里面是个牢狱,关押着的都是幽魂。有些已经是幽魂了,有些全身还半透明着,有些躺在笼子里已经没了声音。 云知安十分震撼,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苏不才昏迷不醒的时候,他曾为他招魂,在他的梦中也见到的这一幕,那是深渊之狱。 可眼前这些,和深渊之狱的景象十分相似。 云知安的确是被震惊到了,到现在都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准备朝他发起致命一击。 云知安还在愣神过程中,突然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灰色的影子朝自己奔过来,情急之下立刻出手,隐匿被破了。 云知安一出手才发现不对,这里对灵力压制的十分厉害,云知安一身修为只能发挥十之五六。而且这一世归来后他本来修为就变少了,这五六层,也只是相当于之前的四五层。躲在角落里的这人出手迅猛,又是偷袭,云知安情急之下差点抵挡不住,被逼退了一大步才站稳。 他的隐匿被破去后,二师兄这才“咦”了一声,似乎刚才不知道云知安已经在这了。 云知安眼下没工夫跟他计较,别说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这,光是有人躲在角落里,估计他早就知道却装着不知道罢了。 云知安站稳才发现,角落里躲着的这人,是魂梦族的掌门。 “堂堂掌门,竟然偷袭我的师弟!”云知安还没说话,他的二师兄就先开口了。 云知安在旁边听到这话内心暗骂他真是狡猾,这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身份出卖了。果然,听到这话,魂梦族的这位掌门看了他一眼,这才说到,“我记得你,你是唐淮南的二弟子,这么说来,这位就是当日登上试道塔三十七层的人了,果然是少年英雄啊!” 话还没说完,他竟然朝着云知安发起了二次偷袭。 云知安知道是掌门后,早就小心防着呢,看到他身影消失,云知安立即离开原地,出现在对面。云知安刚离开,地面就出现一道道冰凌,锋利无比。 云知安嘴角一笑,看向师兄,“若是我死了,不知道掌门留你是不是会更容易一些?”这话一说,他的这位师兄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取出一剑,挥向掌门。 云知安取出点仙笔,迅速在写下一个防御字符,护住自己周身。 掌门看到这金光闪闪的符号,眼前一亮,取出一杆枪,朝着云知安就卷来。 云知安是有苦说不出,这人一进来就不断杀向自己,难道是自己看起来更弱吗?心里这样想,云知安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有耽搁,点仙笔不断挥洒出一个又一个字符,密密麻麻将掌门围绕在内。 掌门行动受阻,冲着云知安讥讽一笑,一把长枪对准字符就钉了过去。在他看来,一枪下去这些字符就会全部碎裂。不是他自信,这把枪是当年掌门争斗时,他赢了师兄时他的师父送给他的,这么些年来战无不胜,十分犀利。 待字符将掌门团团围住后,云知安看了一眼即将破符而出的掌门,往后退出老远,取出凤瑶琴。许久以来他都没再用过凤瑶琴了,但眼下灵力被压制,掌门却似乎未受影响,他只能取出凤瑶琴了。 看到凤瑶琴缺失的一弦,云知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席地而坐,开始运行万空谱的“玄”字曲。 玄曲一出,字符中的掌门突然感觉不对,这地方本来就对灵力十分压制,就连他此刻用的也不是灵力,而是借助的幽魂的魂力。可玄曲一出,本就不能吸收的灵力竟然变得粘稠无比,他的行动也不由一顿,手中长枪也无法一枪斩出,动作缓慢。 不仅仅是他,旁边站着的二师兄,在听到琴声后也感觉出了不对。他本站在那没准备出手帮助云知安,可刚刚假意挥出去的一剑竟然收不回来了,只能朝着掌门真的砍过去一剑。 但云知安却似乎没受到一点影响,十指迅速波动,只能看到琴弦上不断移动的影子,就连云知安的衣角发丝都飘飘扬扬,只有他没受到这种影响。不仅如此,云知安看着掌门的动作,也变得十分缓慢,像是婴儿学步一般招招清晰有破绽。 掌门在字符中十分着急,长枪轰向字符,字符虽然破裂,但最近的字符会迅速补上来,将缺口再次补上。照这种情况下去,光是破了这古怪的字符且还需要一会呢,更别说旁边已经挥过来的一剑。 云知安师兄这一剑挥过来,掌门明明知道它会斩向哪里却无法躲开,只能看着长剑挥来冲破字符,砍向他的胳膊。一剑将他的胳膊划破,幸运的是,这一剑也将字符破开,趁着机会他立即冲出去。 看到自己无意间竟然帮到了掌门,云知安的二师兄虽然懊恼了一声,但心里却十分窃喜。 云知安怎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扭头看了他一眼神秘一笑,琴声突然变了。琴声变得十分湍急杂乱无章,似乎云知安完全是在乱弹。但这种乱却使得周围的灵力也紊乱不堪,掌门刚冲出去字符阵,还没站稳脚下就发生灵力碰撞,爆炸一般将他倒飞了出去。 周围那种粘稠的感觉消失不见,掌门迅速再次席卷而来,但云知安却突然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影子。他皱了一下眉头看向四周,却发现周围全都是席地而坐的云知安。 长枪轰向其中一个人影,却轰了个空。正在这时,旁边站着的二师兄背后突然爆发,灵力的碰撞无时不在发生,掌门看了他一眼,突然朝着他出手了。 云知安的二师兄本来有点看热闹,想看看他的小师弟还有什么招式,却没想到掌门突然朝他出手了,他只能迅速抵挡。 云知安不断移动,看着这两人互相厮杀,手上动作更快了。 左侧通道内,那五个跟着进来的人没找到想象中的宝藏,正准备去往右侧通道内。这几人一出去,最后面进来的男子才进来了左侧通道内。 这男子进来后看到那一池子的血水,又看到柱子上被绑着的男子,犹豫不定。思考了片刻,他将柱子上的男子解救了下来,又将他挪到血池前,准备将他扔进去,看看这血池究竟是干嘛的。 正在这时,被救下来的男子突然醒了,看到面前有人蒙着面,“你是谁?你不是那个那个姓高的!” 这男子本来蒙着面,听说什么姓高的,出声问他,“什么姓高的?” 听到这声音,被救的这男子突然一笑,“老天开眼!”男子突然像疯了一样仰天大笑激动不已,过了片刻又突然抓住面前之人,“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你一定要告诉众位师兄弟,离开魂梦族!” “什么意思?”蒙面男子听到这话顿感不妙,立即抓住男子不断询问。 这男子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魂梦族的弟子?这位高掌门,利用弟子修行魔道,你一定要出去告诉大家,快逃,你不是他的对手,他快该回来了,到时候你逃都逃不掉!去找风师伯,快去!” 男子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断气了,手还一直抓着蒙面男子的衣服。蒙面男子看着死了的人,突然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起身楞了许久,将面罩摘了下来。 这人,竟然是苏不才! 他犹豫了片刻,看到地上男子惨死的模样,又戴上了面罩,转身准备离开。 一百零八章:师兄被阴 这会已经是半夜,后山禁地无人值守,里面铿锵尖锐声一直不断,时而还伴随着阵阵杂乱不堪的琴音。 禁地里面,云知安看着掌门和二师兄自相残杀,正在这时,突然又闯进来一批人。 云知安看到这批人进来后立马就知道不妙,这批人正是之前跟随二师兄一起来的那批人,不知是敌是友。他们一进来就看到里面一团混乱,不过看到有人在跟二师兄对敌,已经有两人毫不犹豫拔刀冲上去了。 魂梦族的掌门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堂堂一个掌门却根本无法靠近云知安,退而求其次只能先杀了唐淮南的这位二弟子。结果周旋了半天他才发现,就连这位二弟子也是隐藏了修为,虽然不如他但也能坚持上一时半会。这会对面之人来了帮手,再加上旁边还有个始终没有露出真身的云知安,他自认打不过。 云知安看到有人冲进来,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论这位二师兄是不是诚心合作,但眼下应该会先对付掌门,不至于反戈。加上他一直在消耗灵力,不如先不出手,看他们厮杀再说。 云知安停止了万空谱,抱着凤瑶琴退在后面。冲进来的五个人中两人毫不犹豫的出手一起对抗掌门,另外三个犹豫了一下,才跟着出手。可令他目瞪口呆的是,这三人朝着二师兄出手了。 云知安的二师兄本来正在和掌门周旋,整个后背都暴露在这三人面前,突然受到三人各一掌,猛地往前栽去,狂喷一口血。 这个情况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云知安的二师兄也没有想到,第一时间转身疑惑看着这三人,“这是何意?” 三人对视一眼,冷哼一笑,“你不也没跟我们说实话吗?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先把你除掉,说不定还能跟这位兄台好好商量一下这里的宝贝。” 二师兄气的双拳紧握青筋泵起,手中长剑一把砍向三人脚下,直直落在三人面前,“你们三个废物!” 他一转身,身后掌门趁此机会迅速出手,长枪脱手而出。旁边的两人也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及时帮他挡开这一枪。 关键时刻,云知安迅速出手,出现在二师兄前面,握住了这一枪。然而长枪前进的威力太大,他自己也受伤不浅,一口血喷在掌门脸上。他的二师兄这才明白身后的危机,一转身就看到这一幕。 他自己都没想到云知安会替他出手,难以置信的看了旁边两人一眼,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将云知安扶起来,“师弟,你且先休息一下,等会说不定还要你出手呢!” 旁边两人知道他这是寒心了,有点羞愧的低着头,不敢看他。面对再次席卷而来的长枪,这一枪可比刚才云知安挡住的一枪厉害多了,他使出全力一把夺走了长枪,然后转身看了身后三人一眼,突然鄙夷一笑,“这魂梦族是十大门派之一,的确宝贝不少”,说完这话他又看了身旁两人一眼,语气一转,“眼下就等着除掉这个掌门了,你们倒好,还帮着这个掌门来出手对付我!” 听到这话,这五人才知道面前这个使长枪的竟然是魂梦族的掌门,并不是他们想象中来瓜分宝物的人。明白了这点,五人顿时后悔不已。 魂梦族掌门长枪被夺,这才知道这位弟子一直都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至于这弟子说的要除掉魂梦族,他更加震惊。若早知道门中有这样一位实力惊人的弟子,他早就将他抓来做试验了。 看到这位弟子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这掌门犹豫了一下,突然取出一截残香。 残香点燃散发黑雾,云知安迅速捂住口鼻,旁边几人也是如此,不敢轻举妄动。 云知安站在后面这会已经恢复了点灵力了,刚才他突然替二师兄挡住一枪,是因为他知道这位二师兄这会还不能死。后方众多幽魂,万一掌门可以号召,逼急了他自己解决不了,这位师兄还是有用的。而且刚才他替他挡了一枪,其实也没受什么伤,那一口血不过是故意演给师兄看,到时候他才会以为自己受伤严重,才能轻视自己。 残香点燃后屋内并无什么变化,云知安二师兄站在前面犹豫了一下,试探着放下了捂着口鼻的手,朝着掌门就出手了。 正在这时,残香突然浓雾大起,一团黑雾不断翻涌,紧接着黑雾中就出现一个人影,看着掌门说到,“你只有一次机会”。 掌门看了对面云知安、二师兄以及后面的五人,盯着他们说到,“就这一次”。 说完这话,雾气突然消失不见。 二师兄再次出手,长剑飞起,突然传来一阵凤鸣,剑身周围出现一只凤凰,空中盘旋一圈又回到剑身,朝着掌门迅速飞去。 掌门看到这一幕十分震惊,然后盯着二师兄说到,“你,你竟然能找到凤凰之羽,还将它融入了剑身!”眼看长剑袭来,他直接仓皇逃窜,朝着出口就要跑。 还好后面的五人迅速反应了过来,立刻堵住了出口,掌门无处可逃,再有一息他就会被长剑直接杀死。可正在这时,掌门面前再次涌现大量黑雾,他立即不逃了,反而冷眼看着面前的众人。 长剑碰到黑雾,突然不再前进,悬在空中颤抖不已。黑雾缓缓散去,里面出现了一个人,背对着众人。长剑距离他的后背只有一寸,却再难以前进分毫。 这神秘人转身看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云知安身上,神秘一笑。长剑在空中颤抖不已,这神秘人一把握住长剑,长剑在他手中不断颤抖,神秘人的手掌被割破,鲜血顺着长剑淌下。 “果真是凤凰之羽!”神秘人看向手中长剑,右手抚摸着长剑,像看着宝贝一样看着长剑。 二师兄看到长剑被此人夺走,冷哼一声,“可惜不是你的!”说完这话他就要强行将长剑号召过来,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神秘人突然对着长剑出手了,凤凰嘶鸣盘旋,再空中化为一根羽毛落入了神秘人的手中,长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竟然将已经融入长剑的凤凰之羽抽了出来,连云知安都没看出来他是怎么做到的。凤凰之羽被抽,这把剑几乎就被废了。这把剑和云知安的二师兄心神相连,看到长剑被毁,他自己也十分心痛,将剑召唤而来。看到剑身鲜血淋漓,他再也无法站稳,一手撑着半跪了下来。 做完这些,神秘人再次看向云知安。云知安顿感不妙,一股危机感浮在心头。因为突然出现的这人,一身黑衣带着半张金色的面具,虽然他从没见过此人,可刚刚他背对着自己的样子,十分熟悉。 当日大师兄临死之前交给了他一副只有背影的画像,画像上的背影,就是眼前的神秘人。 一百零九章:神秘之人 神秘人出现后,刚才的情形立即反了过来,换成云知安这一众人被打的伤痕累累。后来的这五人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只剩下了云知安和他的二师兄。 云知安还好,这会也恢复了一点体力,只是这神秘人的攻击十分诡异,根本没有一点痕迹,稍微不注意一点就会被他找到破绽,迅速攻击。而且旁边的掌门还不时偷袭,云知安也是筋疲力尽。最关键的是,这神秘人用的不是灵力,根本不受压制,他的二师兄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云知安看了一眼面前的状况,如今只能祭出无影剑了,不过以他现在的情况,祭出无影剑他自己也无力掌控,身上的灵力也会被抽的一干二净,所以他必须保证他的师兄是真的坚持不住了才会祭出无影剑。 神秘人手中没有武器,只是用那种黑雾不断对敌。这种黑雾十分诡异,可以形成各种各样的武器,随时变化对敌。神秘人游刃有余,一团黑雾化作一炳宽厚的大刀,笔直朝着云知安飞过来。 云知安如今用的是万空谱的地字曲,地字曲能吸收对面的招式,并反弹其中的两层,算是可攻可守的一谱,对于神秘人诡异莫测的招式十分有利。面对黑雾弥漫的大刀云知安十分镇定,十指迅速,琴音弥漫,刚触碰到飞过来的大刀便将其击溃,琴音朝着对面再次传过去。 神秘人也不躲避,琴音飞过来便将其分解的支零破碎,原地只剩下一团雾气,神秘人反而出现在了另一侧。云知安也不惊奇,这神秘人似乎本就是一团雾气,随时可以出现在其他地方,琴音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云知安注意到旁边的二师兄和掌门还未分出胜负,不过看着二师兄似乎有点不对劲,动作十分笨拙,面对掌门的攻击竟然照单全收。 云知安顿时觉得不对劲,分出一道琴音飞向旁边的师兄,琴音落在身上,原地的师兄竟然倒在了地上,转眼间地上只剩下了一件衣服,根本没有二师兄的影子。云知安这才知道,这位二师兄竟然跑了! 云知安知道,这种障眼法有个弊端,那就是真人和幻化的人不能相隔太远,不然幻化的人就会露馅。这么看来,二师兄应该没有跑远,加上外面的气息锁魂阵没有动静,他应该还在这屋内,说不定正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和神秘人厮杀,到时候他在出来捡个漏。 既然知道了这点,云知安就一定要将他逼出来。 这屋子内根本没有能藏身的地方,只有对面的一堆牢笼,因为里面关押着幽魂,最容易被人忽视。云知安看了一眼对面的神秘人,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神秘人似乎早就知道云知安的二师兄已经跑了,看到这一幕丝毫不惊讶,只是笑了一下就再次看向云知安,想看看云知安还有什么招式。正在这时,琴音突然变化,声音变得绵长悠远,像是来自远古的呼唤,令人心神不稳。 “你疯了!你竟然想在这招魂!” 神秘人听到这琴音立刻就知道云知安想干嘛,盯着云知安发问。 云知安诡异一笑,他就是要此时此刻招魂。这里面全都是被关押着的幽魂,但这些幽魂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全部昏睡着。打斗声音这么大,这些幽魂仍旧没有一个有动静的。 “一个躲在笼子里,一个偷偷制造幽魂,一个不知来历,既然如此,那就都比试笔试吧,我倒想知道,你利用魂梦族制造幽魂的目的是什么!”云知安看着他大笑,手上动作十分迅速。他知道,这些幽魂如此反常,必定是此人和掌门担心控制不住,这才使了什么法子让他们沉睡。他要做的就是招魂,招的是幽魂的魂,让这些幽魂全都清醒,让这些人露出马脚,看看他们制造幽魂的目的是什么。 “你疯了,你疯了!” 掌门似乎不知道招魂意味着什么,但这神秘人却十分清楚,云知安是要让这些幽魂全部苏醒,若真是如此,他也难以控制。他突然感觉有点害怕了,只能拼命阻止云知安招魂。 云知安看着面前众多牢笼,将先前得到的披风披在身上,开始招魂。他死死抱紧凤瑶琴,不断躲避神秘人的攻击,偶尔没躲过的也都被披风上的仙鹤吸收,云知安则毫发无伤。 神秘人眼色越来越着急,云知安背后的披风也是一件宝贝。若是他早些拿出披风,这怕这会这披风也吸收了足够的伤害,再也无法吸收。 云知安越来越虚弱,双眼却越来越亮,牢笼里的幽魂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神秘人犹豫了一下,突然冲着云知安说到,“你从司间前来,到底有何目的!” 云知安正全身心招魂,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不由一顿,看向神秘人“你到底是谁?!” 神秘人看到这招果然管用,再次说到,“你那位好兄弟呢,想来已经化为一抷黄土了吧?” 对面的幽魂慢慢开始苏醒,有些甚至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这一切。云知安听到神秘人的声音脑子一片空白,想都没想就冲过去问他,“你把他怎么了?!” 神秘人看到幽魂睁着的双眼越来越清晰,云知安却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朝他奔过来,神秘人知道这是个好时机,直接就出手了。雾气化作长剑直直插入云知安的胸口,云知安似乎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手上的动作,一直在问,“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神秘人看着他这个样子,继续刺激他,“我怎么了?不应该是你杀了他吗?是你,为了你的天下苍生四届道义,抛弃了他,是你杀了他!”最后一句话不断响彻在云知安脑海中“是你,是你!”他在原地,什么都忘记了。 身后魂梦族的掌门听不懂两人究竟在说了,不过看到云知安这个样子,毫不犹豫就出手了,长枪朝着云知安的大腿就刺过去了。掌门在背后十分激动,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杀了云知安,他要绑了他,亲自折磨的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要挑断他的手脚筋,让他成为自己的试验品。 云知安想到苏不才可能已经死了,心神受创,十分悲伤,长枪刺透大腿,他倒在地上。加上前胸被刺了一剑,身体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突然清醒的意识到,他得替苏不才报仇。想到这,他突然抬头盯着神秘人,手上动作更快了。 “怎么可能?”神秘人看到他迅速便清醒了过来,心里十分震撼,眼睛一转又冲着云知安大笑,“原来他的死在你心里就这么一文不值,若是他九泉之下知道了,不知会不会难过?” 云知安已经清醒,再不会被他的话语蛊惑,只记得拼命招魂。不过这种消耗他也承受不起, 没多大会他就灵力耗尽,强撑着不肯住手,最终喷出一口血,面前琴弦被鲜血染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好在倒地前幽魂真的苏醒了。 幽魂从起初的迷茫,渐渐恢复了自己的本性,一苏醒便开始咆哮不已,震得整个后山都摇摇晃晃。 神秘人看到这个清醒,第一时间就要跑,走前他还不忘记带上云知安。不过刚一转身他便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又将云知安扔给魂梦族的掌门,“帮我处置了他!” 一百一十章:出逃被拦 苏不才把被绑在柱子上的人救下来后,又听他说到魂梦族的掌门利用弟子修行魔道,他越想越担心。他早就猜测掌门就是一代狱主,如今又听到此消息,立刻就想到了黑河说过的话,“一代狱主惊才艳艳”。苏不才修的是神魂道,但他本人却并未堕入魔道。若掌门真的是修行魔道,那他还不一定是对手。 加上先前里面进去的五人到底有何目的他也不清楚,干脆出来埋伏着,等他们出来再看看情况。 可他在这等了半天也没看到有人出来,都已经有点想走了,正在这时,禁地突然摇摇晃晃,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 他往后面又躲了一下,确保自己不会被人发现,紧接着就看到里面有人冲了出来。这人穿着一身黑衣,又匆忙往外跑,苏不才还没看清楚此人就跑了。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里面又冲出了一个人。但此人似乎受伤严重,脚下虚浮。正在这时,外面的阵法突然有了异动,血雾四起迅速飘向男子,瞬间就凝聚为一滴鲜血回到男子身中。等这一切结束,男子毫不犹豫的就要冲出去,却没想到阵法突然出现,将男子直接拦下。不仅如此,先前落入男子体内的那滴血竟然又飞了出来,化为血雾飞入阵法之中。 苏不才看到这一切十分震惊,他竟然没发现这里还有一个阵法,而且还是气息锁魂阵。他心里暗自侥幸,幸亏在这等了一会,不然若是他贸贸然闯进去,只怕这会他也会被拦下来。 “是他!” 看到男子被挡在阵法之内十分着急,苏不才认真朝他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此人他见过。当日百神榜一战,还没上场前他就看过此人的比赛,他记得此人是魂演系的,而且当时十分虚伪,面上一套里面一套,他还曾经觉得此人十分不要脸。可按照此人的性格来说,他应该是个心机深沉之人啊,怎么会没有准备就进来呢? 云知安的二师兄见到里面幽魂苏醒,再也顾不上隐藏身形,看到神秘人跑出去之后也赶紧冲了出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阵法竟然将他拦下了。正在他有些疑惑之时,先前为了让小师弟放心而故意留下的鲜血,竟然再次离体而出。不仅如此,这滴血回到阵法之中后,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血被源源不断的吸走,本就受伤严重的他这会连站都站不住,苍白无力。 他有些撑不住了,看向四周的阵法不清楚这是这么回事。正在这时,他看到阵法中间有一个石头一样的精怪,隐藏着身形冲进了禁地中,四周的血雾正在源源不断的增加,再低头看到自己体内的血在莫名其妙的减少,他突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来者之前他早就知道雪精水无法破去阵法,他本打算利用小师弟,将他活祭换来阵法关闭的。可如今这一切看来,被祭祀的竟然是他自己,他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这一定是小师弟搞得鬼。 受伤严重,再加上心神受创,他再也坚持不住,狂喷一口血,仰天大笑,“我算了一辈子,竟然栽到了你的手上!” 苏不才躲在后面清楚看到了这一切,却不明白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正在这时,后山再次冲出来一个人。这人他认识,正是魂梦族的掌门。掌门出来刚好看到这人差点坚持不住,全靠手中那把残剑支撑着他没有倒在地上,立刻就准备过去抓了他。 云知安的二师兄看到掌门追来,已经无力还击,再想到后山的幽魂,他心一狠,直接一掌拍向自己,断绝了自己的生机,临死前还睁着眼睛大喊,“安云,你不得好死!” 掌门连忙奔过去,却还是有些晚了,这人已经没了气息。他干脆又补了一掌,将他直接火化了,还喃喃自语,“算是便宜你了!” 苏不才听到此人临死前喊道“安云”,他不由想起了另一个相似的名字——云知安。他已经有将近三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刚想到这,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点难过,突然忍不住自嘲,“也是,我都是个断绝了七情六欲的人了。” 抬头看像掌门,苏不才注意到掌门有些不对,身形也有点摇摇晃晃,似乎也受了伤。苏不才有些犹豫,眼下是杀了他最好的时机,可有个问题也摆在他面前,他要是直接偷袭过去,只怕就出不来阵法了。可若是现在不杀进去,往后只怕再难有这么好的时机了。 苏不才正犹豫不定时,禁地突然传出来一阵嘶鸣哀嚎声,十分响彻。苏不才立刻竖直了耳朵,那嘶叫的声音再次传来,苏不才不由一喜。 这声音他十分熟悉,这正是幽魂的声音。 他现在十分肯定,这掌门就是一代狱主,不然绝对不会在后山藏这么多幽魂。 幽魂苏醒了!掌门第一反应就是逃,可想到唐淮南的那位弟子还被关在里面,加上那位大人临走之前要求他处置了他,他又有些犹豫。他想到之前那位大人曾经给过他一枚令牌,说必要时刻可以用它震慑幽魂,他立即下定决心再进去,若是能控制住幽魂,那往后他便再也不怕这些幽魂,处置了云知安,等那位大人回来必定会嘉赏自己。想到这些,他立即冲了进去。他似乎忘了,要真是这么简单,那位大人就不会自己逃了。 苏不才听出来是幽魂的声音后十分惊喜,觉得自己又多了一分胜算。再想到先前已经进去了五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出来,那必定是凶多吉少,经过了一场大战了。一定是这样,掌门刚刚似乎受伤严重,分明就是那五人死前反扑所致。苏不才这样安慰自己,看到掌门再次转身进去,他立即跟着尾随了进去。 掌门一进去就看到云知安被自己绑着扔在了旁边,没有动弹。幽魂已经在啃噬牢笼,似乎马上就要冲出去了。看到掌门进来,幽魂冲他猛然一叫,吓得他心神一颤。魂梦族虽然擅长御魂,但御的是万魂狱的那些魂。这些幽魂他根本无法控制,每次攒够一批后都会让它们赶紧沉睡,然后让那位大人带走。 看到幽魂似乎马上就要破牢而出,他赶紧取出了那枚令牌,又咬破指尖滴入令牌之中。令牌吸收了鲜血后飞向空中,落在幽魂头顶。 幽魂看到令牌后有一丝的害怕和犹豫,啃噬的动作停滞了下来,却仍旧恶狠狠的盯着魂梦族的掌门。 一百一十一章:仿制令牌 苏不才跟在掌门后面悄悄进了禁地,可一进来的场景却令他十分震惊。 面前一堆牢笼,里面关押了将近数百的幽魂,正恶狠狠盯着掌门,想要冲过去。可头顶的令牌却让它们不得不害怕,不敢啃噬牢笼冲出去。 掌门站在幽魂面前正十分得意,他没想到这令牌竟然真的有效,心里不自觉鄙视了一把那个大人,竟然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不如他呢。 苏不才躲在角落里注意到地上还躺着五个人,正是在他之前进来的那五个人,如今已经没了气息。角落里还有一个人,被链子捆了起来,背靠着柱子坐在那,耷拉着脑袋。此人一身黑衣,但隐隐还能看出来身上的血迹,苏不才猜想他定然也是败了。 将周围环顾了一圈,他这才开始打量起幽魂上方的那枚令牌。在他看来,能镇住幽魂的令牌,定然不同凡响,干脆摘下了右眼的眼罩,认真看了一眼。这么一看更加令他震惊了,这令牌通体黑色,看起来有些诡异,但和自己手中的那枚十分相似。他有点难以置信,又认真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一枚看起来更加粗糙,像是被仿制的一样。 苏不才取出了自己的令牌,准备再看一眼。可刚取出令牌,他身上的隐匿突然破了,直接出现在了掌门身后,幽魂面前。 幽魂看到有人突然出现,立即冲着嘶叫了一声,紧接着就看到一枚令牌飞向空中,吓得个个退后两步,躲在角落里再也不敢出声。这种恐惧,来自于它们的脑海,似乎这枚令牌天生就是它们的克星,这种害怕,无法磨灭。 掌门突然看到幽魂叫了一声,吓得手上立即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便看到幽魂十分惧怕的模样,哈哈大笑,“有本事你们叫啊!”他洋洋得意的说完这话,还大胆朝着幽魂走过去了一步。 可正在这时,令牌突然当着掌门的面掉了下来,他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头顶也有一枚令牌,散发着黑色的光芒,照耀着面前的幽魂。 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冷风,顿感不妙,立即消失在原地,出现在身后。他刚一消失,原地迅速扑过来一个人,此人手中握着长剑,正挥剑刺过来。 “你是谁!” 掌门立刻发问,若是刚才他没有临时感觉不对,恐怕这一剑下来能要了他的命。 苏不才笑了一下,朝着令牌伸出右手,双眼一直盯着掌门,“一代狱主,想不到竟然躲在这里做掌门。”苏不才说完这话,令牌落在了他的手中。 苏不才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令牌,又看了一眼地上掉落了那枚令牌,伸手便将地上的令牌取了过来,左右翻看了一眼。 “什么一代二代的!看你这样子,想来也是我魂梦族的弟子了,擅闯后山禁地,死路一条。现在听命于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掌门看到此人出现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尤其是他手中的那枚令牌,跟自己从大人那得到的几乎一样。刚才大战一场,如今他身体不支,加上令牌被拿走,他不能再出手了。 苏不才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幽魂突然大吼,朝着苏不才就要冲过去,却被笼子挡了下来,但那种温热咸湿的感觉十分恶心,将苏不才的衣服吹的飘飘扬扬。 苏不才皱了一下眉,听到身后不断啃噬笼子的声音,转身看向幽魂,一剑将牢笼砍断。笼子破裂,幽魂瞬间出来了,朝着苏不才就张开了血盆大口。 苏不才站在那一动不动,冲着幽魂喊道,“尔敢!狱主在此,谁敢造次!” 听到这声音,幽魂生生止住了前进的脚步,面目惊恐,又缩回到了牢笼里面。 魂梦族的掌门站在后面看到了这一幕,突然觉得面前之人十分不寻常。他站在那里就犹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阵阵阴风,青丝舞动衣袂飘飘,那种睥睨天下的气质,他竟然觉得此人,才是一代掌门。 能一句话喝退幽魂,他怕了,他不敢一战,下意识就要跑! 苏不才看到此人要跑,看了一眼身后那只颤抖不已的幽魂说到,“把他抓来!” 幽魂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就扑了出去。掌门眼看就要跑出洞口了,却噗通撞在了幽魂的身上,被堵了回来。 幽魂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起来,又重重丢了下来,落在苏不才的面前。 尽管苏不才带着斗笠蒙着面,但看见他那双眼睛,掌门就是十分害怕,甚至不敢抬头正视苏不才的眼睛。被丢在地上之后,他立刻大喊,“我是掌门,我有很多宝,我愿意拿这些宝换我一命!” 苏不才蹲了下来,看着他一笑,“怎么,堂堂一代狱主,到现在还不想说实话?”苏不才看了一眼他一动不动的右手,突然侧身一躲,一枚小箭擦过他的耳朵飞了出去,钉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苏不才再也没了耐心,抓住他问到,“我且问你,你躲在这里做什么,万魂狱可是你开辟的?你有什么目的?” 掌门倒在地上被拽了起来,只好说到,“我都说我都说。不是我要躲在这里,我本来就是掌门,肯定在这儿啊。至于万魂狱,不是我开辟的,我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你在这制造幽魂,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干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不说,那就永远不用说了!” 说完这话,苏不才就取出了长子剑放在他的脖子上,随时就能要了他的命。 “别别,我说我说!”掌门吓得闭上了眼睛,赶紧求饶。 苏不才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正在这时,剑下的这人竟然化为一件衣裳滑落在地上。苏不才气的将衣服丢在地上,站起来看了一眼,此人已经逃出去了。 “不管你是谁,只要进了这锁魂阵,定叫你有去无回!” 苏不才还没追过去就听到了这句话,紧接着就听到阵法全面开启的声音。 “不好!”苏不才知道这气息锁魂阵的威力,只要进了气息锁魂阵,阵法就会自动吸收阵内之人的气息,阵法全面开启,此人就再也无法逃出去。 正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有动静,一转身就看到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人,周围所有的灵力都朝着此人涌过去,这人自己也十分虚弱。 紧接着,他便看到此人手臂上突然出来一把剑,将他身上铁链砍断,环绕在此人身边,牢牢护着他。 苏不才看到这把剑十分不寻常,忍不住用右眼仔细看了一眼,剑倒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可他却发现此人面纱之下是个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这张脸,是云知安! 他心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难以相信这奄奄一息的人竟然就是云知安。“他怎么成了这么样子?”虽然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甚至还有一点难过,可他竟然没有半分忍不住想冲过去的冲动,仍旧站在那一动不动,没多大会脸色就恢复了正常,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云知安缓缓睁开了眼睛,接着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周围乱糟糟一片,外面的光芒逼人。他强忍着想要站起来,却没有站起来,吐了一口血。 外面的光焰,是气息锁魂阵全面开启的征兆,云知安十分清楚。正在这时,他又听到外面掌门的声音,“门内进了贼人,速速将此围住!” 掌门带人回来了!云知安看到面前的男子带着斗笠蒙着面,猜想他也是趁乱进来的,应该和自己是一边的。看到此人一动不动盯着自己,云知安犹豫了一下说到,“气息锁魂阵我能破,只有一个要求,带我离开这。” 苏不才看着他这个样子,没有说话,直接过去将他背了起来。 一百一十二章:再次相遇 云知安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在一个十分陌生的房间,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后山禁地发生的事情,猜想应该是那个蒙面人救了他。 果然,他坐起来就看到旁边书桌那边坐着一个男子,带着斗笠背对着他,此人正是苏不才。 当日苏不才背起他后嘱咐幽魂在此听命,他自己则往外冲。本来以为阵法会将他们拦住,没想到阵法竟然没有丝毫反映都没有,两人直接冲了出去。就连后面的掌门也是十分震惊,楞了半天才缓过来。 掌门本来准备亲自追过去,可想到禁地里面众多幽魂还没有料理,又生生止住了脚步,叫了唐淮南过去追。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的二弟子带着三弟子,伙同外人前来刺杀我,如今已经跑了!”掌门十分生气,不断训斥唐淮南。 唐淮南听到后难以置信,十分错愕。 掌门看到他这个样子,想来他应该是不知情的,“你现在就追上去,把人带回来将功赎罪,不然你就不要回来了!” 唐淮南听到后山传来嘶吼声,朝着里面观望了一眼,掌门脸色一变,冷冷说到,“怎么,你也想叛变吗?” 旁边的三位长老听到这话立刻往里面站了站,隐隐将唐淮南包围的样子。唐淮南赶紧解释,“掌门明鉴,我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就捉拿他们回来。” 唐淮南知道,只有将人带回来,才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到唐淮南追了过去,掌门才松了口气,赶紧回去处理后事。 苏不才背着云知安一路朝山下奔去,见有人追来便不断绕圈,在城外将人绕迷,这才进了城,先在栈安顿了下来。 他取出掌门手中的那枚令牌,正在研究。听到身后有咳嗽声音,一转身就看到云知安醒来了。 云知安起来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之前消耗过大,这次只怕要静养一段时间,短时间内不能动手了。抬头看到蒙面男子坐在那一动不动,云知安觉得他十分熟悉。当时在禁地内他向男子求救,也是觉得这男子似乎十分熟悉,给他一种特别信任的感觉。 云知安起身走向男子,看到男子一直在研究一枚令牌。云知安仔细一看,这令牌他在苏不才手中见过,这是苏不才的令牌。想到神秘人曾说苏不才已经死了,云知安心里还是存在些侥幸的,可如今他的令牌都在这了,难道苏不才真的死了? 苏不才看到云知安走了过来,却并没有说话,紧接着他便感到一股腥甜的味道,一股鲜血喷在他的脸上。 不是他的,是旁边云知安的,站在那喷了他一脸血。 苏不才赶紧扶着他,却没想到云知安一手撑着桌子推开了他,语气极其落寞的问他,“这令牌,你是在哪得到的?” 苏不才有些不明白,难道他知道这假令牌的来历? 苏不才将令牌递给了他,“这就是从禁地得到的。” 云知安看了一眼令牌,通体黑色,入手冰凉,的确是那枚令牌。苏不才的令牌他也只见过一次,他竟然没发现这一枚和苏不才的那枚只是十分相似,却并不一样,苏不才的那枚激发的时候背面会出现一个狱字。 “这枚令牌,是我一个朋友的。”云知安将令牌紧紧贴在胸口,一滴泪缓缓滑落。 苏不才听到后更加震惊,他和掌门是朋友?值得他为此流泪的朋友?苏不才有些不信,再次问到,“那你可知道,这令牌能短暂控制幽魂?” 云知安看了他一眼,难过的一笑,“是的,为此我们还发生过争执。” 听到这里,苏不才抬起头望天一眼,无奈一笑。掌门利用弟子修行魔道,作恶多端,可这样一个人,竟然是云知安的朋友,还是一个令他如此难过的朋友。自己呢,只是修了神魂道,就被他容不下,被他赶走。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走错了路,觉得两人的道不同了,再也无法为谋了。可如今看来,掌门修行魔道都能和他成为挚友,自己却不能,这不是道的问题,这是人的问题,即使他走了正道也无法一路。 云知安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丝毫没有发现苏不才的异样。 苏不才如今庆幸自己斩断了七情六欲,面对这一切心中虽然难过,但用不了多久也就没事了。他如今考虑的问题是,还要不要回去。当日他蒙着面,始终没有露出真面目,还要回去将魂梦族的真相告诉众人吗? 苏不才当日亲眼看到那位弟子,临死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揭开这一切。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回去,不过这次回去要从长计议,绝对不能像这次一样单枪匹马闯进去。 “我还要回去,魂梦族是个阴谋,我必须回去。”苏不才如今也明白了云知安曾经的选择了,天下道义他不在乎,可真的有人死在他面前,他还是于心不忍。 “你能将这枚令牌给我吗?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我愿意拿一切东西来换,这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东西了。”云知安还沉浸在苏不才已经死了的心情中,听到他要离开,再次请求。 苏不才听到后心情十分复杂,即便掌门要死,他也要留下他最后的东西,好好保存,呵呵。苏不才看了云知安一看说到,“一切?”,他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在乎这个挚友。 云知安知道,这枚令牌可以控制幽魂,价值不菲,对此人来说必定十分重要。可这是苏不才最后一样东西,他一定要拿到手,于是点了点头,“一切。” 苏不才笑了一下,问他,“我要你的性命,你愿意吗?” 云知安听到这个回答沉默了,苏不才这才松了一口气。还还没等他缓过气,就听到云知安说到,“我如今还有事情在身,等我把这些事情全部解决了,我来找你,还你一条命。” 苏不才听到这个回答,再也没有说话。他没想到,掌门在他心中这么重要,重要到他愿意用生命来换,可他要云知安的命做什么?他现在有点后悔这个问题了,若是不问,他就不会听到这样一个回答。 看到云知安坚定的神情,苏不才鄙夷一笑,“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还要你的一个承诺,只是现在我还没有想好。” 云知安听到后楞了一下,没想到男子会提出这种要求。犹豫了片刻,他还是答应了。 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有人闯了进来。 一百一十三章:三人协商 感觉到门口有动静,苏不才第一反映就是站在了云知安面前。门被打开后,进来的是唐淮南。 唐淮南在城外被苏不才溜着绕了一个圈,在城外算了半天才算到人在这里。只是非常奇怪的是,卦象显示,此行十分危险,可对他来说却是一个机遇。 推开门唐淮南看到的是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里面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受伤严重的人,正扶着桌子看着他。 苏不才看到进来的是一直追着他的人,长子剑立即划了过去。 唐淮南侧身躲避,却没想到这一剑也只是虚晃一下,等他侧身躲过,长剑就出现在他的面前,离眉心只有一寸。这把剑似乎锁定了他,给他的感觉十分危险,只要再前进一寸,长剑就会直入眉心。 唐淮南已经算出了此行危险却不致命,想来应该是面前之人危险了,毕竟是连掌门都拿他没办法的人。加上他本身并不擅长正面打斗,于是赶紧解释,“我此行并不是要捉拿你们回去,主要想明白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同时还请兄台放了我的弟子。”他看到屋内并无云知安,又想到这位弟子素来不争不抢十分好说话,还以为这人绑了云知安又藏在了哪里。 苏不才先将门关上,这才一剑抵在唐淮南脖子上,“我并不知道你的弟子是谁,至于禁地的事情,我想你也不必知道。” 唐淮南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这才开口,“兄台今日在门派禁地大闹一场还能安然归去,想来必定是个不俗之辈。你跟掌门师兄之间的事情我无意插手,只是我那弟子安云实在帮不上你什么忙,还请放了他。” 云知安站在后面看着唐淮南,不清楚他找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更不清楚唐淮南和掌门之间的关系,于是问他,“你了解掌门吗?若是他做了对天下不义的事,你会怎么办?” 听到云知安的声音,唐淮南这才将目光移到后面这个看起来有些虚弱的男子,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为人正直,断然不会容忍掌门为非作歹。 “我辈之人,既成修士,当懂因果循环,以天下苍生为念,为天下苍生立命。若真是掌门师兄做错了,我必定大义灭亲。”唐淮南这番话是真心发自肺腑,他是个心系天下的人,也因此受到门内众多弟子的崇敬。 云知安犹豫了一下,摘掉了自己的面具。 “这位兄台,本无意欺骗于你,只是先前多有不便,这才未以真容示人。”云知安向苏不才解释到。 “这是?”唐淮南看到面前之人正是自己的弟子安云,十分震惊。他还以为是这位蒙面男子威胁了自己的弟子,如今看来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云知安走过去看了一眼唐淮南,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唐淮南身上那股正义不会作假,当日门派招人时他就觉得此人心怀正义,这才拜在了他的门下。 “此事说来话长,总结一句话就是,掌门利用门内弟子制造幽魂,妄图引起天下大乱。”云知安简单一句话落在唐淮南耳中犹如惊天之雷。身为门派长老,幽魂是什么他还是清楚的,幽魂对苍生的危害,他也是清楚的。 站在云知安旁边的苏不才也有些疑惑,“他不是和掌门是挚友吗?怎么这么轻易就交代了情况?”苏不才想不明白,不过想到他自己,他也就明白了。他曾经和云知安也能算上挚友了,可那又如何,他为了什么天下太平,一样抛弃了自己。如今面对第二个挚友,依旧如此,亏的他先前在自己面前还表露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 同时他也有一些不明白,根据先前那位死去的弟子所说,掌门不是利用弟子修行魔道吗?怎么又变成了制造幽魂?幽魂难道也是可以人为制造的?不过这些疑问苏不才并没有提出来。 看到苏不才也有些出神,云知安接着说到,“这件事情还是大师兄告诉我的,本来我还有些不相信,但今天在禁地,我亲眼看到了大量的幽魂。”云知安又将当日大师兄所说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出来,唐淮南这才有些怀疑云知安说的是真的。 苏不才听完了这些才明白,先前那位死去的弟子说对于掌门利用他们修行魔道,应该也是他猜测的。毕竟抽魂锻神,如此诡异的事情,只有魔道一些功法会这样,他却不清楚掌门是用他们来制造幽魂的,比魔道更恐怖。 “怪不得,门内这些弟子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我们几个还猜想是不是被其余九派联合偷袭了。”唐淮南想到门内的情况,自言自语。 苏不才也跟着说到,“当日在禁地,我也见到了一位被绑在柱子上的人,我将他救下来时他也是这样告诉我的,我本来准备再杀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那位弟子长什么样子?”唐淮南听到后问苏不才。 苏不才大概描述了一下那人的长相,结果唐淮南听到后面色十分不好,过了好半天才说到,“他是郑羽。” 云知安突然想到,当日大师兄曾说过,等他回去,那位百神榜的第一名应该就会意外身亡了。结果听到郑羽死去的消息,他一直以为此人应该已经遭遇不测了,却没想到禁地那人就是郑羽。 苏不才听到这个名字也知道这是谁了,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竟然遇到了百神榜的第一名。想到他死前的话,苏不才看向唐淮南,“门内可有一位风师伯?” “风师伯?”唐淮南仔细想了一下,从未听说过门内有一位姓风的师叔或长老,只好摇了摇头。正在苏不才以为郑羽说错了时候,唐淮南突然说到,“我想起来了,的确有一位姓风的,但此人并不是门内长老,只是藏书阁一个看书的老头。” “藏书阁?”这下轮到云知安惊讶了。藏书阁的老头他熟悉啊,他一直觉得这位藏书阁的老头不寻常,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听到唐淮南的这话,又问到,“此人是怎么进的藏书阁?” 唐淮南回忆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说到,“这还是咱们现在这位师兄竞选掌门时的事了。藏书阁这位是上一代的弟子,竞选掌门时自觉不是掌门的对手,直接认输。为了避免掌门猜忌,自请去当一个看书的,不掺和门内诸事,掌门这才同意了。不过也是他有先见之明,其余竞选掌门的,都已经死了,只有他留下了一条命。” 唐淮南说到这,也意识到了此人有些不对,尤其是云知安。他常常去藏书阁,从未听这老头提起过曾经的往事,不过想到上次他让自己答应帮他一个忙,现在想想只怕真是另有目的。 三人又商讨了一些对策,唐淮南回去后就说云知安已经死了,至于尸体,由黄粱梦石幻化一个就是了。黄粱梦石已经成精,应该不会被人看出破绽。云知安则幻化为另一个样子由唐淮南带回去,毕竟他的弟子已经全部死了,路上遇到一个不错的收为弟子还是没问题的。至于苏不才,一直没有说自己是哪个系的,只说自己没有暴露,还是回到门内。 一百一十四章:试探老头 “既然人死了,尸体总应该有吧?”掌门怀疑的看着唐淮南。 唐淮南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只说他追上去的时候发现他的弟子已经被蒙面男子杀了,果然不出所料,掌门听到后问他尸体的事情。 唐淮南将黄粱梦石幻化的尸体扔在地上,让掌门检验。 掌门看了一眼唐淮南,然后蹲下去开始检查尸体。尸体支零破碎,但身上的衣服的确是魂梦族的弟子服,而且容貌还在,看着也是云知安先前展现的样子。 掌门仔细确认过后的确是云知安,不是他相信唐淮南,而是他相信没有什么幻术能骗过自己。不过他也十分恼怒,本来准备活抓了他,将他炼制为幽魂的,结果现在人死了,再也无法炼制幽魂了,最多也只能将他戳骨扬灰了。 看到云知安的尸体,他站起来长出了一口气,最终只能一掌拍向云知安,将他直接化为飞灰。 唐淮南在旁边看着十分担心,没想到掌门竟然真的没有看出来,至于最后化为飞灰,连他自己都没看出来。 将这一切做完,掌门这才出了一口气,“这种事情你也有责任,识人不清,差点酿成大祸。” 唐淮南看出来这是要秋后算账了,赶紧恭敬认错,“掌门说的没错。掌门对待我们几个恩重如山,我却引狼入室。我手中还是有一批灵石的,为表歉意,愿意送给掌门二十万。” 二十万已经不少了,至少云知安全身上下也没有二十万的灵石。掌门听到这个数字的确不少,也没再追究,让唐淮南自行离开了。 苏不才一回来就看到他的师父宋长老一直在等他,“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怎么没有一点消息?” 苏不才这个掌门对他还是很不错的,入门后也一直悉心教导,苏不才想来想去,觉得他可能不知道掌门的事情,毕竟唐淮南身为长老也不清楚。 “听说山下有一批灵草,弟子立即赶过去想买下来,只是去的有些晚了,连个影子都没找到。”苏不才一脸懊悔的表情是,宋长老听到后也没怀疑什么,只是嘱咐到,“最近门内可能不大太平,你尽量少出去。” 苏不才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长老叹了一口气,“魂演系的两个弟子叛变,还妄图刺杀掌门。” 看到长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苏不才也不知道他和掌门的关系怎么样,他试探着问师父,“怎么会有弟子刺杀掌门呢,是不是掌门做了什么啊?” 听到这话,宋长老第一次训斥苏不才,“你懂什么?!” 接着他回忆了很久才说到,“万年前九大门派联合抵制我们,是掌门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连杀九派六位长老,又力排众议封山静养,这才有了如今的魂梦族。也正因为那一战,掌门师兄才和九派形成死敌。” 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一战,宋长老楞了会儿神才说到,“往后要小心行事。” 将师父送走,苏不才有些想不明白,按照师父所说,这掌门应该是一位正义君子啊,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利用弟子为非作歹的人呢? 这天,云知安悄悄往藏书阁的方向去了。 云知安以另一副容貌回到了魂梦族,对外只说是唐淮南在路上收的一个弟子。不过魂演系如今没有亲传弟子,也无人注意到云知安。 进入藏书阁,看到老头躺在那半眯着眼睛,一把蒲扇摇来摇去,十分惬意。听到有脚步声进来,眼都没睁就说到,“你这小子又来了?” 云知安笑了一下,这老头眼都没抬就知道是他,这面具戴着也没什么用。云知安也不说话,一直走到他旁边,这才小声喊了一声风师伯。 “你叫谁呢,我可只是个看书的老头,担不起这个师伯的称呼。”老头眼睛都没睁开,仍旧在那摇来摇去。不过云知安却看出来,刚刚一瞬间他顿了一下,只是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云知安十分肯定此人绝非表面那么简单,缓缓走向旁边的书架,随手拿起了几本书,又一边注意着那边躺着的老头。 老头始终没有动弹,云知安突然一笑,直接提升声音开口说到,“万年前,门内天才弟子陈一松意外身亡,随后,门内弟子宋文风消失不见,刘明鹤尸骨无存,紧接着,白初夏、孙慕青、温宴、季云衍、司旭尧……” 云知安话还没说完,老头就起身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知安说的这些名字,都是魂梦族陆陆续续消失不见的人。他猜想,老头宁愿龟缩在藏书阁都不竞争掌门,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他在魂梦族这么多年,这些消失不见的弟子,他不会一点都没怀疑过。 云知安见他终于有动静了,放下手中的书说到,“我还没说完呢,还有郑羽。” 老头起身盯着他,一眼不发。 云知安走到他身边说到,“师伯可知道,郑羽死前说的什么?他死前说掌门劣迹般般,罄竹难书。让我来找藏书阁一位姓风的师伯,说只有这位师伯才能解救众弟子于水火之中。” 听到这,老头突然一笑又躺了下来,“你说的这些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我虽然姓风,却不是你的师伯,你找错人了。” 云知安知道自己没找错人,却不知道这老头究竟是在怕什么,看着弟子一个一个死去却始终不敢出面。“师伯可能还不知道,此事过不了多久就会人尽皆知了。既然师伯如此害怕掌门,那便让弟子们全部赴死吧。”说完这话,云知安长叹了一口气,这就要离开藏书阁。 老头闭着眼睛听到这番话,心里十分纠结。当初他就是这样,自以为掌握了证据就可以将掌门的罪行昭告天下,到头来却赔进了一个朋友。如今他明白了,此事万万不能轻举妄动,尤其是门内长老弟子们都把这位掌门当成了信仰。可云知安如此冒冒失失,若是打草惊蛇了,只怕到时候就更加棘手了。更关键的是,云知安说,再过几天此事就会人尽皆知,他犹豫了。 “且慢!”云知安马上就要踏出藏书阁了,身后传来了老头的声音,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若是老头丝毫不动容,那便说明此人也是个胆小怕事自私自利的人,至于自己曾许诺将来帮他一个忙的事情,那就算了。 一百一十六章:出场特别 此刻在距离魂梦族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一位身着白衣仙气飘飘的男子,正看着对面飞流直下的泉水,心旷神怡。 正在这时,外面进来了一个男子,男子身穿黑衣戴着面具,正是之前的神秘人。神秘人进来后看到白衣男子在那看景,站在旁边一声不敢吭。 白衣男子冷哼一声,神秘人痛苦叫了一声,紧接着就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白衣男子似乎极其不满,冷冷说到,“你竟然违背命令,擅自动手!” 神秘人躺在地上痛苦的说不出话,也无法解释。白衣男子看着泉水悠悠说到,“魂梦族那个蠢材应该还没动手,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神秘人艰难的爬了起来,跪在地上。 白衣男子仍旧没有转身,“若是还有下次,你就不必回来了!”说完这话,白衣男子扔出一枚黑黢黢的丹药。 此时神秘人的额头已经密密麻麻全是豆大的汗珠,看到丹药立即接住放入口中,疼痛感才逐渐消失。 神秘人立即站了起来,朝着魂梦族所在的方向迅速飞了过去。 泉水飞流直下,一条鱼儿妄图逆水而上,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帮鱼儿鱼跃龙门,轻轻一条再次回到上流泉水中,自言自语“鱼儿还未成熟,怎能轻易收线?” “那人怎么样了?”神秘人迅速回到了魂梦族,直接进了后山。 掌门正在打坐,听到这声音立刻喊道,“谁?”结果一转身看到神秘人,立刻弯腰说到,“不知您怎会过来?” 神秘人没时间听他啰嗦,直接问到,“那人怎么样了,处置了吗?” 掌门听到处置二字才知道说的是云知安,心里暗叹幸好自己动手的快,不然这会还留着他,到时候只能挨骂了。于是赶紧回到,“没有抓到活的,不过尸体已经被我处置了。” “什么?”神秘人听到后大惊失色,抓起掌门就问到,“谁让你杀了的?” 掌门直接被拎了起来,喘不上来气,艰难挣扎着说出,“不是您让处置了吗?” 神秘人听到这环顾四周,无处发泄。一想到自己回去可能会面临的结果,他就怕的双手颤抖。将掌门丢在地上,他想了半天才问到,“尸体呢?” 掌门被丢了下来大口喘气,神秘人又大声喊道,“我问你尸体呢?” 掌门赶紧说到,“尸体也已经被我处理了。”说到后面的时候,掌门声音越来越小,生怕神秘人气急了直接杀了他。他有点想不通,明明当时他恨自己的弟子恨得要死,临走都不忘让杀了弟子,怎么这会又如此着急?那弟子有什么神秘吗? 他还没有想明白,神秘人直接就破阵而出了。 云知安回去后将藏书阁老头愿意合作的事情告诉了唐淮南,通知他可以动手了,这才准备再去一趟青蓝殿。 青蓝殿内,明歌正左拥右抱环着两个女子,轻蔑的盯着下面跪着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青蓝殿的使者,女的则是明歌身边一人。前些日子这使者偷盗了不少宝物,又联合女子携手外逃,结果被明歌直接抓了回来。 “明殿饶命,都是她,都是她说明殿对她不好,央求我带她离开的。”男子跪在地上抱着明歌的腿,一手指着旁边的女子,恶狠狠说到。 此女一袭桃红色的裙子,前面两根红色的细带交叉挂颈,肩膀全露在外面,露出大片肌肤,跪在地上春光乍泄。听到男子的话,立刻爬过去说到,“不是的,都是他,说真心爱我愿意带我离开这里。我错了,明殿我错了,我愿意伺候你,我什么都会的。”女子边说边准备往下褪衣服,眼看两根细带也要掉下来。 正在这时,青蓝殿上方突然掉下来一个人,正好砸在女子身上。 此人正是云知安,青蓝殿的那个信物他实在控制不好,上次瞬间就被摔了出去,这次又是如此,直接从上方掉了下来。 看到是云知安,明歌楞了一下才笑到,“你这,出场的方式也太特别了吧,生生砸死了一个美艳女子,你这可是破坏了我的好事啊!” 云知安这才感觉到,屁股下面软绵绵的,低头一看下面竟然是一个女子,吓得他赶紧站了起来,脸色羞红,闭着眼睛不断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 感觉没人开口,云知安这才小心翼翼睁开了眼睛,结果看到面前女子已经断了气,一阵尴尬。且女子衣服滑落,上半身只剩下了里面薄薄一层,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云知安的尴尬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子。 明歌看了一眼心有余悸的使者,冷哼一声说到,“来人,带走处置了。至于这一摊,处理干净了!”明歌直接将女子称呼为一滩,云知安低着头鞠了一躬,这才跟着明歌朝里面走去了。 “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回来,看来是知道我快该叫你了。”明歌笑着说到。云知安赶紧说了自己的来意,明歌听完后也没说什么,直接叫人去取了。 明歌给他倒了一杯茶才说到,“这些东西我有,不过我可不会送给你,你一样要买。另外,一月之后,我需要你再来青蓝殿。” “明兄一直神神秘秘,可否问一下,明兄需要那么多的修为做什么?”对于九宫封仙阵阵心,云知安自然要买,绝不会让明歌白白送给他。至于一月之后再来青蓝殿,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上次说的事情了。 明歌长出了一口气,沉默了半天才开口。 “梦儿走后,我机缘巧合有了现在的修为,甚至还当上了青蓝殿的殿主。可这修为并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是一个奴仆啊。”明歌自嘲一笑,取出腰间一壶酒,一仰而尽。 “奴仆?”云知安十分不解。 “是啊,奴仆,一个和九幽族签订血契的人,一个骨子里全都是九幽虫的人。这些虫子如跗骨之蛆一样,时时刻刻都需要鲜血喂养。”明歌说完这话,一指割开自己的胳膊。血是黑的,虫子是活的,瞬间又钻了回去。 云知安瞬间惊呆了,这九幽虫他从未听说过,可这虫子长得也太恶心了,像蝎子一样,一节一节还在蠕动。 “九幽虫是什么虫,签订血契又是什么意思?” “我从前也不知道,后来才查到,九幽虫是上古传下来的一种虫,群居虫子,毒性异常,什么都能啃噬,所到之处一片荒芜。那时我奄奄一息,被一个世代供奉着九幽虫的族人发现了。他们的圣虫,也就是九幽虫奄奄一息,结果发现了我后吞噬了我的血,竟然存活了下来。于是他们将我浸泡在各种毒血中,好让九幽虫能在我体内生存,而我也因为和九幽虫签订了血契,两者共存亡,一损俱损。这些年来,我终于查到了解除血契的方法,那就是用强大的修为将血契慢慢磨掉。可惜我的修为不够,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会失败,只能重头再来。” 云知安听到这,已经明白了明歌的企图了。魂间修行之风虽盛,但凝虚境的人并不多,他又不敢找人帮忙,只怕还没帮忙人家就会先杀了他夺取青蓝殿。 既然知道了明歌的做法,云知安也就不担心了。正在这时,有人将云知安需要的东西带了过来,八系材料都已齐全,全都是七级八级的地灵料,云知安已经十分满足了。 “下次过来我会一并带上报酬,先预付给你一株灵草,我还有事,不能再留了。”云知安留下一株八级灵草就先离开了,明歌在后面长出一口气,“如今只能靠你了,但愿你遵守诺言吧。”明歌本想将盒子扔给下人,又随手打开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株八级灵草,又赶紧将东西收了起来。 一百一十八章:说服长老 “什么?” 白长老如今报仇心切,不等唐淮南开口就答应一起去说服另外两位长老。魂术系和魂归系的两个长老听到这个消息都愣住了,像看着背叛者一样看着两人。 魂术系的长老是苏不才的师父宋长老,开口就问两人,“你们两个是不是受人胁迫了?” 白长老没好气的说到,“别跟我说这些天的流言你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又看向旁边的孟长老,“这消息说出来还是你魂归系传出来的。” 孟长老疑惑的看着她,白长老说到,“你那个好弟子郑羽,临死前传出来的消息。” 听到这话,孟长老迅速站了起来,又坐下来问她,“你见过我那弟子?他不是……” 白长老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唐淮南只好出来解释。 “前几天掌门说我的弟子背叛掌门,但据我了解,是我这位弟子撞破了他的好事,他要杀人灭口,结果我那弟子反而冲进了禁地,又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郑羽。” 他这次没有带上云知安,也不准备暴露那位蒙面男子,只说是被云知安撞破了,掌门要杀人灭口。 听到这话,这两位长老都愣住了。 宋长老心里不禁想起了前几天他的弟子问他的一句话,“会不会是因为掌门做了什么事?” 孟长老心里则更加嘀咕了,之前郑羽消失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只是没有怀疑到掌门身上。 眼看这两人还在犹豫,白长老直接说到,“我知道掌门曾解救门派,可如今众多弟子的性命都丢在了他手上,难道你们还要自我欺骗吗?” 正在这时,苏不才突然进来了。苏不才这会已经摘掉了面具,唐淮南也没有认出来他就是当天的蒙面人。苏不才进来后趴在宋长老耳朵旁边说了一些话,宋长老震惊的看着他,“你说的可是实话?” 苏不才看了一眼面前众人,直接伸出手指发誓,“我敢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谎言,必招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唐淮南三人不知道苏不才到底说了什么,竟然惹得宋长老震惊不已,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紧接着就对着唐淮南说到,“此事,我会参与。眼下还有事情,你们慢慢商量。” 说完这话,宋长老直接就带着苏不才离开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如今只剩下孟长老还在犹豫,只是他见此事已成定居,只好承诺自己回去想想。 “孟师兄回去考虑自然没问题,只是此事还请孟师兄暂时保密。”白长老见他要走,看着他说到。 孟长老看了她一样,只好点了点头。 “这事你怎么看?”人都走完了,白长老才看着宋长老离开的方向,问唐淮南对此事的看法。唐淮南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奇他那弟子到底说了什么,能瞬间改变他的决定。 宋长老回去后就问苏不才,“你刚才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苏不才在他耳边说到,当日郑羽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甚至魂演系弟子的事情他也参与了。他用性命担保,此事是掌门作恶,杀人灭口。 “那日我路过后山,结果发现有一奇怪男子闯进了禁地,我好奇之下就在门外蹲守了一会,结果看到陆续两拨人进去,他们还说里面有什么宝物。当时我也是见钱眼开,跟着就进去了。结果进去就看到郑羽被绑在柱子上,我将他救了下来。他跟我说了掌门抓捕弟子用来修行邪道。我本不信,结果又看到魂演系弟子被掌门抓了,而且还要杀了他。当时我于心不忍,这才带着他跑了,结果路上这弟子还是死了。”苏不才将事情的经过改动了一些,又传述给了宋长老。 宋长老听完后也是十分震惊,过了好半天才说到,“怪不得,当日后山禁地分明有过打斗,掌门却不允许我们靠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想到最近门内丢失的都是天才弟子,越想越觉得事情真的如此,只是不明白白长老又是如何发现的。 “那当日掌门可有看到你的面目?”宋长老突然想到,掌门是否已经知道了苏不才的事情。 苏不才摇了摇头说到,“那天我一直蒙着面,没有被掌门认出来,反倒是那两个魂演系的弟子被发现了,这才一定要杀了他。” 宋长老听到后犹豫了会儿,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让苏不才拿着他的令牌下山,这两天去收集一些能抵抗邪魔歪道的武器,顺便查查这流言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传出来的。 云知安从青蓝殿得到了八样灵料,分别是金炎晶、千年木髓芝、沉水、万年炎火石、百丈星尘土、万年寒冰髓、雷元石、玄海风木,以这八样东西作为九宫封仙阵的阵心。按照他本来的计划,这第九阵心由他主持最合适。可如今有了黄粱梦石,他准备让黄粱梦石去第九阵心,想来阵法应该还有幻阵的功能。 尤其上次黄粱梦石化作他的样子,以假乱真难以辨别,让它守在阵心,到时候万一有了危险,他也能躲过一劫。 如今他已经联系了白长老和唐淮南,今天子时让他们找个理由把掌门引出去,他好在这里布下九宫封仙阵。 “你确定你可以布下九宫封仙阵?”藏书阁的老头十分疑惑的打量了云知安两眼,实在不相信他能布置下来如此庞大的阵法。 “你只需要在他回来之前通知我就行。”云知安正紧紧盯着老头的那些镜子,只等着掌门离开后山禁地。幸亏老头没事的时候就喜欢鼓捣这些东西,还发明了同心珠这东西。云知安也是现在才知道,外面那些同心珠,都是他放出去的,而且大多都是一些残次品。真正的同心珠不仅能传递信息,还能让一人感受到另一人身边是否有危机。 “你放心,我这同心珠都是品质最高的,到时候送你两颗都没问题。”老头拍着胸脯,承诺一定看好掌门的踪迹。 两人盯着镜子,看到唐淮南来到了后山。 “禀告掌门师兄,前几天带走我弟子的那人再次出现了。”唐淮南在门口大喊,掌门听到声音立即出来了,“此人现在在何处?” “今日下山在山脚下遇到此人鬼鬼祟祟,在山下酒馆大放厥词,说我魂梦族掌门为非作歹。当时我就听不下去了,直接就出手了,结果还没过两招,此人就直接跑了。”唐淮南正在说,掌门直接打断了他,“说重点!” 唐淮南赶紧说到,“幸好我在他身上做了手脚,只要他出现在门派附近,我就能第一时间感受到他的踪迹。刚刚突然感觉到他来到了门派周围,担心他做什么事,于是让白师妹去前面守着,我赶紧过来禀告掌门。” 听到这,掌门立即就沉不住了,让唐淮南前面带路。 云知安在藏书阁看到了这一切,对着藏书阁老头说到,“一切就靠前辈了!”说完这话,云知安就朝着后山迅速奔了过去。 一百一十九章:大胆要血 九宫封仙阵十分复杂,准备来说这不是一个阵法,而是九个阵法组成的连环阵法。 云知安迅速来到后山,看到周围没人,立即就开始着手布置阵法。 他先布置的是八卦阵。八卦阵内乾坤坎备震艮巽兑八个方位灵力齐出,能将人死死困在阵法之内。紧接着后面布下的是七星阵,七星为杀蕴含煞气,强烈的煞气能迷乱人的心智。然后则是六合阵、五行阵、四象阵、三才阵、两仪阵,最后才是万法阵。 层层阵法环环相扣,最终凝聚为一道杀势。这一道杀势蕴含了周围所有的杀念、灵力、道法、规则,全部化为一道万法剑,从天而下,势必能将阵法之内的人一剑斩杀。 云知安用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工夫才堪堪布好。正在这时,手中同心珠突然传来消息,“快走,掌门已经回来了!” 云知安心里暗骂老头不靠谱,估计又是差点睡着了,他得赶紧离开。 掌门心里也是十分窝火,本以为可以找到那人的踪迹,结果过去的时候白长老已经晕在了地上,身上血迹斑斑,那人则消失不见。待他唤醒白长老,才知道此人已经逃脱了,就连白长老也不是他的对手,还差点被他杀掉。幸好她的弟子望泞过来了,这才留住了一命。 一路上他十分恼火,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连白长老也不是他的对手。他从未想过,白长老会联合唐淮南一起将他骗出去。 回到后山,他一路心情都不好,也没发现禁地似乎有点不对。 云知安躲在后山,看到掌门进来犹豫了片刻。他刚把九宫封仙阵布好,可气息锁魂阵的破阵还没有布好,他在犹豫要不要布置破阵。如果布置破阵,那就需要一个活人祭祀。上次他在自己的血中掺杂了缠丝香,这才反过来将二师兄活祭了,可这次他要活祭,就只能选择掌门。可问题是,掌门又怎会自愿滴入鲜血呢? 他想来想去,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掌门刚回到禁地之中,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神秘人已经进来了。 “不知您有何吩咐?” 这神秘人和往常一样穿着黑袍带着金色面具,进来后环顾四周,然后对着掌门说到,“上次的事情办得不错,只是还有一人逃掉了,你准备怎么办?” 掌门听到后立马暗叫不好,果然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于是赶紧说到,“还请您放心,我已经在那人身上做了手脚,只要他敢出现在魂梦族周围,立刻就能被我发现,抓他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他想到刚才唐淮南的话,原封不动传达给了神秘人。 “哦?”这神秘人看了他一眼,突然说到,“这事不急,这次来是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这样,你给我一滴你的指尖血。” 掌门听到后楞了一下,不知道此话是什么意思?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心问到,“不知大人是有何吩咐?” “怎么?难道我做事还需要向你汇报?!”神秘人脸色立即就冷了下来,盯着掌门冷冷问他,袖子一甩就要离开。 “不敢,上次思虑不周,擅自处置了那位叫安云的弟子,惹得大人不快,我诚惶诚恐。” 神秘人听到后脸色变了一下,不过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这掌门后来想了很久才想清楚,定然这神秘人回去后又后悔处置了云知安,却又不好意思说,只好怪他做事太极贪功冒进。他想着只要给神秘人足够的台阶,想来这事应该就能过去了。 说完这话,他直接划破手心,一滴鲜血飘向神秘人。 神秘人冷哼一声,接住了鲜血,然后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玉瓶之中。做完这一切,神秘人才说到,“近日流言四起,你准备怎么处置?” “此事已经查明,是那日逃脱的人散布的谣言,只要抓住了他杀一儆百,到时候就说是外人离间门派,流言不攻自破。”想到那日逃脱的人,他就十分恼火。 问清楚这些,神秘人直接就离开了禁地,只留下掌门在原地长出了口气。 神秘人出去后并未离开魂梦族,反而在后山绕了一圈又偷偷回到了阵法前。只见此人躲在禁地周围,过了片刻突然换了个样子,竟然变成了云知安。 原来云知安想了半天,让黄粱梦石将自己幻化为神秘人的样子,再去骗取掌门的一滴血。至于掌门说的逃脱的人,什么留下的东西,云知安倒是明白,毕竟刚刚唐淮南说的话他也都听到了。只是他有一事不明,听刚才掌门的意思,这神秘人似乎因为他处置了自己而十分生气。当日一战他已经听出来了,这神秘人必定认识自己,或者说调查过自己,和自己分明是敌手,可他为何要留着自己一命,甚至不允许掌门处置了自己? 拿到了掌门的一滴血,云知安这才开始准备布置破阵。 上次破阵留下的材料他都有,只需要在雪精水中滴入掌门的血就可以了。将这一切做好,云知安又悄无声息离开了禁地。 “有什么好的面具?” 苏不才不想暴露自己控制幽魂的情况,按照宋长老的要求在山下采办对抗幽魂的武器,同时也准备买一个面具。 事到如今,他还不想在云知安面前暴露自己,他倒是想看看,云知安究竟怎么和掌门一战,又怎么维护他想要的天下和平。所以他还需要一张面具,一个能帮他潜伏在云知安身边的面具。 “您来我们这可就来对了,我们这儿制作面具的大师手艺极好,您这边看看。”旁边的小儿十分热情,拉着苏不才就要往楼上走。 “真是大言不惭,就你们这儿的垃圾玩意,也能叫面具?”苏不才刚准备上楼,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苏不才扭头一看,一看是位极其嚣张的女子,正十分鄙夷的看着小二,然后冲着苏不才说到,“兄台要是买面具,不如我们出去聊聊?” “你到底是谁?”这小二十分生气,这已经是本月被这女子搅黄的第六个人了,小二拉着苏不才说到,“您可千万别听她胡说,本店的面具绝对物有所值。” 女子又冷哼一声,“我在这等你,你还会来找我的。” 说完这话,女子就坐了下来,“小二,来一壶酒!” 苏不才笑了一下,跟着小二上了楼。 “您看,这几个面具我们这儿最好的手艺,制作精美,尤其衬您这样的人。”小二取出几张不同的面具,一一介绍。 苏不才看完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都是华而不实的面具,更适合送给爱美的女子,至于隐匿效果,实在不敢恭维。 楼下女子见苏不才一会儿的功夫就下来了,白了一眼旁边的小二,对着苏不才说到,“我说的没错吧?” 苏不才微微一笑,“的确不错。” 小二在旁边气的也无话可说,眼睁睁看着苏不才跟着女子出去了。 一百二十章:阴氏后人 “兄台胆量不错!” 苏不才跟着那神秘女子出了门,七拐八拐,终于站在了巷尾一间炊烟袅袅的门口。听到这一句话,苏不才心里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胆量不错好吧!” 女子进去后关上了门,冲着里面喊到,“冰冰!”,紧接着里面就走出来了个另一个女子。 她身着淡绿色的长裙,袖口绣着朵朵白色的莲花,银线还勾勒了几朵祥云。女子出来后看到苏不才旁边站着的人,忽而一笑,十分开心,然后一路小跑了过来,长裙飘飘十分好看。 眼看她小跑过来,直接扑在了苏不才身边的女子身上,苏不才楞了一下,实在有些难以置信,这分明是两个女子。 带着苏不才来的女子看着他突然一笑,然后伸出胳膊摘下来一张面具,面具之下竟然是个男的! 苏不才更震惊了,这人举手投足都像女子,他也没刻意去观察此人,竟然没发现此人戴着面具,竟然还是个男的,男扮女装十分到位! 这男子看了一眼手中的面具,然后对着苏不才一笑,“怎么样,我的面具没让你失望吧!” 苏不才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寻找面具的,如此看来大有希望了。 男子一把搂过旁边的女子,示意苏不才屋内坐。 苏不才刚坐下,男子便送过来两张面具,“这两张面具冰冰传家之物,只是如今我俩身陷困境,只能拱手出卖了。” 苏不才正在认真打量这两张面具,至于什么传家之物,他根本就没听进去。这两张面具的确出自同一人之手,炼制手法十分特殊,苏不才一点都没看出来痕迹,更像是天生的一样。一张轻盈薄弱,入手如若无物,能根据佩戴之人的特征稍稍改变一点,丝毫看不出来有面具的痕迹。但最大的缺点就在于,不能改变太多,只能在原有基础上稍微改动一点,不过看不出来是本人。 另一张面具更像是一张人皮,摸起来也十分像人的皮肤,十分光滑舒服。而且这张面具可以随意改变一个人的容貌,甚至可以像刚才的男子一样,变成女子也丝毫看不出来。但这张面具有个缺点,就是只能维持十个时辰,同时两个时辰之后才会再次恢复正常。 苏不才纠结不下,按理说第一张面具就足以应对云知安,可第二张面具他也很少见过,说不定以后还会用得上。想到这,苏不才干脆决定都要了。 听到苏不才准备都拿下,男子十分激动,“不求兄台多少灵石,只求兄台能帮我们杀一个人。” 男子不知是激动的还是为何,说话时颤抖不停。 “二十万灵石。”苏不才如今事情繁多,不愿节外生枝,能用灵石解决是最好的事。 听到苏不才只愿给灵石,男子明显十分失望,叹了口气。那位叫冰冰的女子犹豫了一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请兄台帮这个忙,否则我定长跪不起。”女子跪在地上,殷切的看向苏不才。 苏不才直接站了起来,“我向来不喜受人威胁!”,说完这话,苏不才扔下面具,作势要转身离开。 身后女子瞬间失魂落魄,男子赶紧拦住苏不才,“冰冰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报仇,还请兄台帮忙。” 苏不才本也没准备离开,只是作势吓吓他们。听到这话转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女子心一横,竟然抽出一把匕首就要自杀。 男子立即赶了过去,一手握住了女子的剑,自己则鲜血直流。女子看到这一幕立即扔下了匕首,急忙看向男子的掌心,泪眼汪汪。 男子微微一笑,“你这是何苦?以后千万不要做傻事。” 苏不才静静看着这一幕,也不说话。 女子看着他忍不住流下两行泪,然后突然起身走到苏不才面前,从前面胸口中取出来一本书,递给苏不才。 男子看到这本书,楞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冰冰,你要干什么?!” 苏不才疑惑看了男子一眼,然后接过了这本书。苏不才本没放在心上,随意翻看了两眼,然后突然面色严肃,合上书问女子,“你是何人?” 女子自嘲一笑,“我姓阴,阴氏最后一人。”女子一笑,又是两行清泪落了下来。身后男子立即走了过来,看了女子一眼,轻轻替她把泪擦去,不过眼神却瞥了苏不才手中的书一眼。 “杀谁?”苏不才静静的说了一句话。 听到这话,这位叫冰冰的女子突缓缓回忆到,“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当年利用我父亲制造幽魂,我想能做到这点,应该没有几个人。”说到后面,女子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着头没了声音,又小声嘟囔到,“我竟然连杀父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苏不才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才说到,“我应该知道那人是谁。” 女子听到这话立即抬头问她,“真的吗?” 苏不才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问她,“此人是不是将活人抽魂炼体,又在鲜血中浸泡十天,然后才能炼制幽魂?” 女子听到后疯狂点头,“是的,不仅如此,此术十分困难,成功率也十分低。” 苏不才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到,“我不仅知道此人是谁,而且这面具本来就是为了杀他所用。阴月宗之后,他又在魂梦族残害他人为术不仁,不出意外的话,过不了几天此人就会死了。” 原来这女子本名叫阴冰冰,是当年阴月宗掌门之后。刚才他给苏不才的,就是当年阴月宗被人陷害的来龙去脉,中间也记载了阴月宗利用愿力和阴月之力修行的法术和招式。 阴冰冰听到苏不才的话十分震惊,当场就表示要一起参战。 苏不才摆了摆手,“不必了,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十天之后,我将他的人头亲自带来。” 女子听到这才肯放弃,又突然对着苏不才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 苏不才赶紧将她扶起来,却不曾想她十分执拗,坚持不肯起来,“兄台若能为我父报仇,便是我一辈子的恩人。” 女子坚持磕了一个头才起来,苏不才只好由着她了。 将面具、书籍全部收起来,苏不才这才准备离开,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还没跨出大门,身后男子便突然朝他出手了。 一百二十一章:收俩小弟 “秦兄,你这是干嘛?” 见到男子突然出手,阴冰冰也楞了一下,赶紧就要过去拦住他。 苏不才早就防着他了,冷笑一声,男子的剑还没碰到苏不才,就被长子剑一剑斩断,裂为两截掉在地上。 “不可能!”男子难以置信的盯着苏不才,“你,你早就知道?” 苏不才扬了一下手中的书,朝着男子说到,“你潜伏在她身边,应该是为了这本书吧?”刚才女子将书递给苏不才时,他明显十分震惊。后来他为女子擦去泪水,眼睛却瞥了一眼苏不才手中的书,当时苏不才就觉得不对。 听到苏不才的问题,阴冰冰盯着男子问他,“你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双眼渴望的看着男子,男子却低着头不敢看她一眼。阴冰冰突然就明白了,自嘲一笑,“枉我以为你是真的爱我,竟愿意为我放弃家人朋友,陪我简陋居住,陪我寻人报仇,我真是太天真了。”她笑着笑着再次留下两行泪,男子低着头看到一滴泪滑落下来,赶紧伸手想替她擦去泪水。 阴冰冰一把推开了他,盯着他问到,“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这么多年,都是在骗我,是吗?就是为了我阴氏绝学,是吗?” 苏不才站在那里,突然对男子出手了。阴冰冰站在旁边,下意思就要替他挡着,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 苏不才并非要他的命,而是他发现男子准备自杀,这才出手打断了他。 自杀被打断后,男子没了精气神,喃喃自语,“让我死吧”,说完就要再次自杀,闭上眼睛一掌打向自己。 阴冰冰立即站了出来,立即挡在他面前,挨了那一掌。男子决意自杀,这一掌几乎用了全部的灵力,结果全都打在了阴冰冰身上。 男子一睁开眼就看到阴冰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看着他却笑魇如花。他赶紧将她抱在怀中,哭着问她,“你这是何苦?”男子仰天大喊,然后低头看向女子,一滴泪落在她的脸上。 阴冰冰突然一笑,“你没有骗我,是吧?这么多年,若你真要搜身,早就被你得手了,是吧?” “我没用,我本应该杀了你夺走功法,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男子涕泪交集,抱着她一直摇头,“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不要什么绝学了,我什么都不要,我们找个地方过一辈子好不好?” 阴冰冰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却始终够不到,笑着看着他,说不出来话。 苏不才在旁边站着,看到两人这个样子,忍不住说到,“哭什么哭,又没死!” 男子听到这话才想起来旁边有个苏不才,立即看向苏不才,“你可以救她对不对?什么条件,你说,我都答应。是我心存歹念,只要你能救了他,我以死谢罪。”男子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 苏不才看了他一眼,又弯腰看了一眼男子怀中的女子一眼,然后取出一株灵草,直接融入到了她的体内。 男子看到苏不才手中的灵草顿时就知道她有救了,这灵草是七级灵草霓光草,不论受了多严重的内伤,只要还有一口气,这灵草就可以保住此人一命,不过修为却会掉落一大截。 不是苏不才心善,而是他刚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两人是如何断定自己能替她报仇的?难不成见个人都带回来问问?还是他别人动了手脚却不自知? “你没事了?”男子看到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阴冰冰,转眼的工夫就面色红润,十分惊喜。 阴冰冰知道,刚才是苏不才救了她,立即艰难站了起来,朝着苏不才鞠了一躬,“感谢兄台再次救命之恩,从今往后,冰冰做牛做马,报答兄台恩情。” 男子看到冰冰还十分孱弱,赶紧将她扶住,又对着苏不才说到,“从今往后,为兄台马首是瞻,若兄台需要我的命,可随时拿去。” 苏不才懒得说太多废话,直接看向阴冰冰,“你如何断定我能帮你报仇?” 听到是这个问题,她楞了一下,然后看向旁边的男子。男子取出一张令牌,交给苏不才。 苏不才接到令牌后十分震惊,这已经是他看到的第二张令牌了,和之前掌门身上得到的那一枚一模一样,于是问女子,“这令牌你是如何得到的?” “这是当年那人交给我父亲的,说是能控制幽魂。可据我了解,这令牌根本无法控制幽魂,反而每一次使用都要吸走我父亲不少精血。当年我父亲自觉对不住苍生,决意赴死,以全族之人无**回的代价,永生诅咒那人。可父亲不肯我死后也无**回,以幽魂之力为我换血,磨去体内阴氏族印。如今我体内还残存幽魂之力的痕迹,也能控制这令牌了。我让秦哥哥拿着令牌每日去寻找能让令牌有感应的人,这才遇到了你。加上你进来时,我体内那股残存的幽魂之力险些压制不住,我便猜测,要么你就是当年利用我父亲那人,要么你就是能压制幽魂的人。可你见到我毫无反应,应该不是当年之人,我只能赌一把。” 苏不才听完才知道,这一切纯属巧合,没想到阴氏后人阴差阳错体内残存了幽魂之力的痕迹,又阴差阳错遇上了自己。不过听到这,他已经下定决定要带走此二人了。 苏不才如今准备潜伏在云知安身边,自然不能暴露自己可以控制幽魂的事情。可此二人知道,若是放他们离开,等于自己的保命招式就泄露了出去,他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加上此女体内有幽魂之力的残余,他也能控制此女。这秦氏男子与她恩爱异常,控制他也不在话下。 女子突然对着苏不才鞠了一躬说到,“兄台为我父报仇,又救我一命,从今往后,我自愿跟着兄台,做牛做马。” 秦氏男子刚开始还不明白,看到苏不才盯着他,这才明白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跟随。于是也赶紧说到,“誓死追随。” 苏不才看向两人,也不好再杀了两人,只好答应让他们跟着。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放心让这两人在独自这里住着了,还是跟着他一起回去魂梦族比较合适。 三人共同返程,苏不才心事重重,暗叹掌门布局甚远,阴月宗竟然也被他控制了,果真是黑河所说,“一代狱主惊才艳艳”。不过想到阴月宗掌门带着全族赴死,不做棋子不乱天下,这种行为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云知安。 两人都是口口声声保护和平,为此甘愿牺牲自己的身边人,一个牺牲了兄弟朋友,一个以全族轮回为代价。可两人又何其自私,云知安从来没想到自己可能愿意陪他一起,阴月宗掌门放走了女儿,却让全族人跟着永不轮回。 苏不才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自言自语,“又一个自以为是的人。” 一百二十二章:后山大战(一) “等会我带你们去见个人,你们不要乱说话。” 苏不才一路回到门内,这才突然想起来,面前这俩小弟无处安置。魂术系虽然也有地方,但无缘无故带回来两个人,他无法向师父解释,毕竟师父知道他在山下并无好友。想来想去,只有魂演系尚能安置。毕竟魂梦系师徒两人和自己都是合作关系,只要表露自己就是当日那位蒙面人即可。最关键的是,唐淮南和云知安都是正人君子,放在那他也十分放心。 身后两人听到后也没反对,苏不才戴上面具就朝着魂演系的方向走去。 “麻烦通告,就说是魂术系弟子前来求见唐长老。” 门口守着的男子十分疑惑的看着苏不才,尤其是他身后的二人,明显不是门内弟子,看着三人并未进去通传。 苏不才干脆取出了师父的令牌递给守门男子。守门男子看到后立刻重新看了一眼苏不才,将令牌还给苏不才,赶紧进去通传了。 三人等了片刻,守门男子再次出来,“长老请您进去。” 身后两人听到这话十分震惊,猜想苏不才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是苏不才第一次进来魂演系,之前因为云知安二师兄的原因,他对魂演系十分厌恶,从没了解过魂演系。今天进来才发现,里面的风景虽说一般,但灵气充足,弟子稀少,一路都没见到人。 唐淮南听到魂术系弟子求见时,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宋长老让弟子来传话,于是便让人带了过来。可当他看到苏不才时才发现,他从不记得宋长老有这样一位弟子,尤其是他身后还跟了两个陌生人。 “你到底是谁?”唐淮南盯着苏不才问他。 苏不才笑了一下,然后取出一块黑布蒙上了鼻子嘴巴,这才说到,“唐长老这下放心了吧?” “是你?”唐淮南瞬间就认出来了,这正是当日和云知安在一起的蒙面人。当日三人分开时,此人不肯透露自己是哪一系的,只说自己是门内弟子,事后唐淮南再也没见过他。 唐淮南盯着苏不才,不知道他这会儿前来是不是要改变主意。 苏不才摘下黑布说到,“我的确是魂术系的弟子,不过常常带着面具,所以不曾有人见过我的真面目,唐长老没见过也很正常。如今这样子,才是我的真容,本名云鹤。”云鹤是苏不才的二师兄,早就死在了秘境之内,不过师父对外并未声张,很少有人知道他早已死了。 苏不才在心里默念,“对不住了二师兄,借你名字一用”。他顶替二师兄的名义,也是怕日后和云知安打起交道,暴露了身份。至于这容貌更好说了,以后就这样示人,回去就跟师父说担心出事,以后永远以这个样子见人就行了。 唐淮南听到后并未疑心,他知道宋长老的确有个弟子叫云鹤。若是他之前都是易容,那便解释的通了,怪不得自己从未见过。加上苏不才拿着宋长老的令牌,定然是宋长老的弟子不假了。 “原来如此,不过今日你前来是有何事?” 苏不才指了指身后的两人说到,“此二人是这次一战的关键人物,魂术系眼线太多,只好拜托唐长老了。” 唐淮南看了两人一眼,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有什么用,十分疑惑。 苏不才又说到,“此二人可联手对付幽魂。虽说我们尽量不惊动幽魂,可凡事就怕万一。” 听到幽魂二字,唐淮南立刻对二人刮目相看,毕竟能对付幽魂的,修的必定是正道之法,于是满口应了下来,“这倒是小事一桩,只要到时候我们能团结一心就好。” 苏不才听到后笑了一下,最后一句话似乎在刻意提醒他。 “师兄,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当年师父死时,大师兄曾交给我一本书,吩咐我若是你成为了掌门就让我烧掉。如今我想离开门派,愿以此书换我一条性命。”藏书阁的小老头站在禁地门前,准备开始实施计划。 里面掌门听到小老头的声音,嘴角一笑,“你终于忍耐不住了!”不过在听到小老头说有一本书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出了洞府,盯着小老头问到,“在哪?” 当年师父传授他们几人功法,他对师父感恩戴德。可后来他才发现,他的功法不完整,有一个小小的破绽。他以为是自己修为不精,可后来才刚发现,众师兄弟们的功法都是如此,这才明白,这是师傅故意留下的破绽,就是为了防着他们几个。 他知道师父有一本书,看的比他的命都重要,他猜想里面应该记录了他的功法应该如何完善。可直到师父死的那天,他都没找到这本书。他甚至将师父的尸体又挖了出来,也没能找到。听到小老头的话,他第一反应就是那本书。 小老头笑了一下说到,“书我没带在身上,只要师兄让我成功离开,我就让人把书送过来。” 掌门冷哼一声,“做梦!” 说完这话,他就朝着小老头直接出手了。这些年来他早就知道,他这位师弟虽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一定对他有所猜测,他绝对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离开。 小老头似乎十分恐惧,立刻就要朝外面跑去,一路还大声嚷嚷,“师兄若是不放我离开,我就让人毁了那本书!” 掌门在身后不怀好意的一笑,“死人怎么下命令呢?” 转眼间,两人一追一逃就出了禁地。可刚一出禁地,掌门就觉得似乎有些不对,立刻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声,又转身回到了气息锁魂阵之中。 正在这时,四位长老和云知安、苏不才同时出现在气息锁魂阵周围,就连本来十分恐惧的小老头,都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掌门看了一眼,盯着众人笑到,“你们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杀我吧?”他瞥了一眼气息锁魂阵,然后仰天大笑。只要他不出阵法,这些人就不敢踏进来。因为就算自己不敌也可以逃,可他们进来之后就只能被困在阵法之中。 可令他没想到的的,面前这些人犹豫了一下,竟然踏进了阵法之中。 他注意到,刚才众人犹豫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一个男子。他跟着看过去才发现,此人和上次进来的安云一模一样。上次就是他,易容而来,只是被他的二师兄揭穿了身份。可他明明记得,此人已经死了啊,连尸体都被自己挫骨扬灰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掌门看了他一眼,难以置信的说到,“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知安听到后突然一笑,他倒是忘记了,上次就是化成了这个样子进来的。既然被识破了,云知安干脆摘下了面具,笑着说到,“你是想问,我怎么还没死吧?” 说完这话,云知安立刻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动手!” 一百二十三章:后山大战(二) 掌门没想到带头的竟然是一个最小弟子的命令,而且真的朝自己出手了,只好迅速准备应对。 唐淮南不擅长打斗,在旁边不断推算掌门的下一步,给宋长老和孟长老指出破绽。白长老则根据唐淮南的指引,不断布下幻境,扰乱掌门的心神。 “坎位,右侧枪痕!”唐淮南刚说完这句话,宋长老立刻往左边躲去,掌门的长枪刚好落下,不过却扑了个空。正在这时,孟长老一根鞭子落在掌门胳膊上,立马皮开肉绽。 知道了掌门的招式和破绽,两位长老配合起来游刃有余,一会儿的工夫就将掌门逼得遍体鳞伤。 孟长老的鞭子不同寻常,通体金光,每落在一鞭,掌门的魂魄就不稳一分。最关键的是,掌门还无法施展魂梦族的法术,因为白长老一直在他周身布下幻境,扰乱他的心神。若是用了魂梦族的法术,只怕他还没出手,心神就会迷失。 掌门看了唐淮南一眼,只要唐淮南还在,他就无法顺利施展拳脚,必须先除掉唐淮南再说。心一横,他干脆不顾身后宋孟两人的攻击,朝着唐淮南扑身上去。 身后鞭子落在掌门背上,衣服瞬间裂开,后背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可他却仍然朝着唐淮南一枪袭来。 唐淮南顿时知道了他的目的,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推算,侧身就要躲开长枪。眼看长枪马上就要飞过来,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枪突然拐了个弯,朝着白长老飞去,气势凌厉,势不可挡。 白长老也没有想到,正在布置幻境的她手忙脚乱准备躲开长抢,可这长枪像是锁定了她一般,她竟然无法动弹,只能看着长枪朝她袭来。 孟长老和宋长老看到后立即出手,一鞭子卷过来就想将长枪卷走,只是又被长枪那种所向披靡的气势挡了回来。 正在这时,一把长剑突然挡在了白长老胸前,挡住了那一枪。 云知安正在查看九宫封仙阵,来不及出手救人。苏不才看到后立即将长子剑丢了过去,这才救了白长老一命。 白长老顿时缓了过来,大喘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掌门见没能杀了白长老,腹背受敌,看了一眼众人说到,“这是你们逼我的!”说完这话,他突然取出一个玉瓶,犹豫了一眼,直接将瓶子扔向空中,瓶中滴出来一滴鲜血,掌门一口吞下。 “不好!”云知安检查完九宫封仙阵,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立即叫众人后退。这滴鲜血他也不认识,但那股飘出来的味道让他知道,这滴鲜血,一定是某个神兽的鲜血。只有神兽的鲜血才会如此清香,十分浓稠,被人炼化。 掌门睁开眼睛时像换了一个样子,双眸完全漆黑,眼中倒映着几人的影子。面色凶狠,冷漠的看了众人一眼,然后朝着云知安就出手了。 再次出手,他的修为似乎瞬间到了凝虚之上,出手十分凌厉,光是没有任何招式的一掌,云知安就能感觉到那股灭绝气息,不敢硬接,只好躲开。 见掌门出手凌厉,宋、孟两位竟然有了后退的心思,也没有及时出手。云知安看出来了,却无法分心劝说两人,眼下他自己都是自身难保。 掌门将手中长枪扔在地上,没有任何武器,可此时他的术法却十分诡异。云知安只是出手抵挡了一些,没想到自己的招式竟然被术法吸收了。不仅如此,这术法还可以通过云知安的招式为媒介,不断吸收他的灵力。 云知安不能出手抵挡,只能来回逃窜。 “若是他死了,你们以为掌门会防过你们吗?”苏不才看向宋孟两位长老,鄙夷一笑。 “不对,你到底是谁?”宋长老听到苏不才的语气,顿时觉得不对。苏不才对他一直都是毕恭毕敬,从未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苏不才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鬼魅一笑,“我是你的弟子啊”,说完这话,他立即换上了一副冷漠,“不过,若我不愿,你以为你能?” 说完这话,苏不才直接就出手对付掌门。他出手可不是为了云知安,而是不想掌门逃脱。 眼看苏不才加入了战斗,宋、孟两位犹豫了一下也赶紧出手,唐淮南只能不断推测。这种攻击落在掌门身上像是毛毛雨一般,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他只是看了一眼宋、孟两人一眼,两人就突然失去了神智,反而反过来一起对付云知安。 九宫封仙阵本是为了应对那神秘人,可此刻云知安只能赶紧发动。 掌门一掌落下去,眼看就要将云知安拍死,可云知安却突然消失不见,直接出现在了不远之外。 “帮我拖住,我开启阵法!”九宫封仙阵需要时间激发,云知安只能让苏不才先拖住。 旁边的唐淮南和白长老帮不上什么忙,苏不才只能以一敌三。这里人员众多,苏不才不敢暴露,只能不断躲避宋、孟两人的攻击,用长子剑稍加掣肘,牵制着掌门无心对付云知安。 可掌门如今实力强大,以手为剑,掌刃化刀,不断斩向苏不才。苏不才不敢接又不敢挡。眼看掌门朝着云知安出手,苏不才立即召唤了两只幽魂,先拖住身后两位长老,自己则迅速挡在云知安面前,挨了这一掌。 “好了,阵法已成!”云知安十分激动,一扭头就看到苏不才接了一刃,立即扶着他,“你且去旁边休息会儿!” 轰隆一声,阵法开启的声音十分大,云知安站在第九阵心,主持阵法。 掌门根本没将阵法放在心上,即便阵法开启,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因为云知安还在阵内。看到云知安落在阵心,掌门想都没想就直接飞身过去,想一掌拍飞他。 可还没走到云知安身边,四面八方就突然出现一道道灵力,在空中形成白绫,朝着他席卷而来。 这灵力并没有攻击力,似乎只是为了困住他。白绫从乾坤坎备震艮巽兑八个方位而来,直接将掌门裹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掌门冷眼一笑,稍微一挣扎,白绫就化为碎片,掌门挣脱了出来,朝着云知安就要再次出手。 可正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头顶七个方位传来大量的煞气,他突然明白了云知安布的是什么阵法了。 “九宫封仙阵!”掌门盯着他,难以置信。 阵法之外,唐淮南和白长老也是才知道云知安布置的是九宫封仙阵,十分震惊。尤其是唐淮南,他突然发现自己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弟子了。 一百二十四章:后山大战(三) 按照云知安的设想,本来在第九阵心主持的应该是由黄粱梦石幻化的自己,可因为事发突然,他只能亲自主持九宫封仙阵。 八卦被破,七星煞气紧跟其后。 煞气一出,就连云知安站在阵心都觉得心神不稳。这种煞气十分影响心神,一不小心就被影响到,严重者会当场迷失神智。 大量煞气倾泻而出,掌门犹豫了一下直接封闭五官,站在那一动不动。煞气朝着他奔去,在他身边组成七星阵法,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煞气消失,掌门这才睁开了眼睛,刚刚那种封闭五官的行为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消耗。若再坚持一会,只怕他就会体内出血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四周再次出现六种奇怪的动物,各个长得都不一样,但出手都是十分凌厉,自成阵法相辅相成,没有一丝破绽。掌门被困在其中,将手中长枪收了起来,反而取出了一张奇怪的符,直接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云知安站在阵心,看到掌门像一阵风一样,穿梭在这六只怪物之间。行动迅速,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不断出手。 六只怪物看到敌人消失不见,迅速组成一张大网,只要掌门触碰到这张网,怪物就能迅速得知他的位置。掌门刚出现在东边的怪物旁边,右侧的怪物立刻就出手了。 可掌门速度太快,等怪物打过去早已不在原地,那一掌落在了原地的怪物身上。怪物眼看队友攻击自己,十分恼怒,跟着就出手打了起来。 如此反复,掌门穿梭在怪物之间,没多大会就看到怪物纷纷朝着自己动手,掌门只需要在中间挑拨,再时不时的偷袭一下,没多大会,怪物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掌门现身后,身上的符纸直接烧了起来,双腿跟着变为飞灰,支撑不住。 云知安眼看这是个好时机,立刻发动五行阵。 五行阵中最可怕的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的攻击。五行阵中,这五种灵力完全分开,又不断压缩,最终化为米粒一样大小的灵力。可这米粒大小的东西,极其不稳定,一但出现就会迅速爆炸,这种威力能生生炸死一个化神境的修行者。 掌门眼看有些不妙,毫不犹豫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落入口中,双腿立即再次出现。不过他自己似乎也消耗了大量的灵力,脸色苍白。 眼看着五行灵力即将到来,掌门立即运转发力,可正在这时,他脸色突然不太自然,似乎遇到了什么震惊的事情。 云知安看到这嘴角上扬,五行阵法之内,灵力自成不被索取,任何人都无法取用一丝一毫。也就是说,掌门只能以自身灵力抵挡,无法借助四周的灵力。 正在云知安等着看好戏的时候,掌门四周突然出现一把巨大的伞,将他完全护在其内。伞周还散发着大量腥红的血,这样子倒是像盛开的大片鲜花一样,十分美妙。 这把伞叫浮生伞,伞张开时能起到防御作用,关闭时候能起到攻击作用,是一门十分不错的法术,只是它需要大量灵力激发。掌门灵力不够,奈何周围灵力又取之不动,只好冒险运转了魂梦族的法术。魂梦族总有一门法术叫借魂,通过借魂能吸收大量的魂力,暂时储存在体内。这种魂力不像幽魂的魂力,而是一些糟粕的、游离的魂力,不能被炼化吸收,放在体内对修行者也很不好,但是这会儿却刚好解决了掌门的燃眉之急。 云知安看着这把大伞,知道这五行之力再难伤到了他了。果然,五行刚到,就被大伞直接拦了下来,而那把伞只是被炸出了几个窟窿而已。好在伞破了,掌门也受到反噬,五官流血,十分恐怖。 云知安犹豫了一下,赶紧发动四象阵。四象分别是朱雀、玄武、青龙、白虎这四种上古神兽。四象一出,朱雀化身为蓝色的熊熊烈火,飞向掌门身边。可还没靠近掌门,朱雀身边的蓝色火焰又突然变为白色火焰,掌门脸色立即变得十分难看,连云知安都楞了一下。 不过云知安楞了一下立刻喜笑颜开,这白色的火,叫虚火。 这种虚火温度并不算高,但只要修行者体内有情绪波动,这种虚火就可以点燃这种情绪波动,而且还是从体内烧起来,根本无法熄灭,除非这个人能迅速平静下来,一丝一毫的波动都不能有。 掌门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看到白色的烈火,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冷静了下来。旁边虎视眈眈的青龙和白虎,也直接朝着掌门出手了。青龙没有法术,只有一身蛮力,但一力破万法,这种力到了一定的境界,根本不需要什么法术,青龙显然就是这样。光是尾巴甩动一能生生把掌门压成肉饼,所以掌门根本不敢站在一个地方不动,只能不断躲避青龙的攻击。 不仅如此,白虎那两只爪子也是十分厉害,只要被他抓到,不死也得褪层皮。 掌门此刻心里都是提着一口气,和两只神兽周旋不说,还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一旦他心里有一点点的害怕,这种害怕就会迅速放大,直到他再也无法战斗,或者被虚火点燃,生生烧死。 玄武此刻并未出手,而是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然后直接化为魂魄,融入到了阵法之中。有了玄武的牺牲,另外三象的威力迅速得到了提升,一会的工夫就将掌门逼得无处可逃。 朱雀眼看无法点燃掌门心中的虚火,犹豫了一下又化身蓝色火焰,加入了战斗。青龙一力破万法,白虎两爪褪层皮,朱雀混战其中。阵法之内充斥着大量的虎啸龙吟之声,还有一团蓝色的火焰飞来飞去。掌门眼看自己已经有些疲了,再这么下去迟早被这三象生生耗死,除非他死了,这三象才会消失不见。 只见这个时候,掌门突然放弃了抵抗,眼睁睁看着青龙一尾甩了下来,直接被碾压为一团肉饼。紧接着,青龙、白虎、朱雀也跟着消失不见,这代表着此人已经死了。 云知安楞了一下,不知道掌门到底在搞什么鬼。 阵法之外,唐淮南和白长老已经将迷失的宋、孟两位长老唤醒,几人看到阵法之内掌门真的被青龙直接拍死了,沉默着不敢相信。 一百二十五章:后山大战(四) 眼看掌门真的死了,云知安准备过去查看一下。可刚走到掌门身死之处便感觉身后有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 还没等云知安反应过来,无影剑突然不受召唤而出,直接朝着云知安身后而去。 云知安一转身,就看到掌门正在身后,长枪差点就要刺入后背,却被无影剑挡了下来,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云知安转身看了一下身后的“肉泥”,哪还有影子,只有一个被碾压成片状的柱子,可形象却极其像一个人,还有清晰的五官。 “无根竹!”云知安十分震惊,没想到这种宝物竟然被掌门得到了。 无根竹也是八级灵草,但这种灵草更像灵料,只有一个功能,可以被炼制为替死傀儡。显然掌门刚才就是因为替死傀儡逃过一劫。 掌门看到偷袭失败,又看到掉在地上的长枪已经没了灵性,似乎再也不能使用,十分震惊,盯着刚才突然出现的无影剑,“这是什么剑?” 云知安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阵法之外,小老头躲在一侧,看到无根柱后楞了一下,然后竟然朝着阵法直接跪了下来,“楚兄,我对不住你。当年你要不是为了保护我,怎会被这奸人得逞。你得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替这混蛋炼制了替身傀儡啊。” 正在这时,小老头身后也缓缓出现一人,走过来叹了口气说到,“当年楚兄得到了无根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使用,倒是便宜了这混蛋!”此人身躯佝偻,正是任务大厅那个越管事。 原来这无根竹是当年小老头的弟子楚兄得到,可后来此人被抓了回去,被掌门百般折磨,这才替他炼制了这替身傀儡。 小老头恶狠狠说到,“你放心楚兄,等下他若是失败了,我便直接将他挫骨扬灰;若是我们未能成功,那我也会拼了命的杀了他!” 此刻禁地之内的众多幽魂中,有一只幽魂似乎有些不一样。他虽然被关在牢中,身影模糊,和其他幽魂一样,可他的眼中却似乎有一点点光。 掌门眼见云知安如此难对付,长枪失去了灵性,干脆双拳打了过去。云知安侧身躲过,直接发动了三才阵。 三才阵中要有天地人三才携手,才能对抗敌手发挥三才阵的威力。这其中的人,自然就是云知安。 云知安身子往后飘出老远,先将披风挂在身上,仙气飘飘,又取出点仙笔。上次吃过点仙笔的亏,掌门一看到是这支笔,直接就往后退去,看着云知安落下一个个符文,不敢上前。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符文一笔成型,并未朝着他飞过去,反而落在了云知安身边,将云知安团团围住。 掌门正有些惊疑不定的时候,云知安直接取出了凤瑶琴,上来就运行了黄字曲。这黄字曲虽说威力不大,但在三才阵中却十分有用。 三才阵,天地人缺一不可。天上的英灵,地下的游魂,都出来了。这些年在魂梦族中被掌门害死的人全都出来了,全都恶狠狠盯着掌门。 “不可能,你们的魂魄分明在……”掌门说了一半就没再说。云知安笑了一下说到,“在牢笼之中,被你炼制为幽魂了吧。”说完这话,这些游魂顿时便明白了,自己缺失的魂到底去了哪。 云知安曾经仔细想过,幽魂真的能被人为炼制出来,会不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缺点呢?尤其那些幽魂萎靡不已,隐隐有些不对劲。云知安翻遍了藏书阁所有的书,最后在自己从阴月宗秘境中带出来的羊皮卷上找到了答案。、 当初阴月宗的掌门赴死之前,曾经留下了一些猜测。根据他的猜想,这些幽魂很有可能只有魂,没有魄。这些魄也因为缺少了魂,很有可能永远无**回,只能不断徘徊,寻找自己的魂。 所以云知安才运转了黄字曲,看到周围这些游魂,云知安就知道这种猜想没错。这些游魂知道了自己无**回的原因,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 云知安躲在后面不断奏起凤瑶琴,一边还冲着游魂说到,“你们丢失的魂,被此人拿走了,如今还被困在后山。只要诸位助我一切杀了此人,我承诺事后必定归还你们的魂,用安魂曲送你们上路。” 云知安此话一出,这些游魂更加拼命了。 游魂没有攻击力,但胜在数量繁多,光是咬死掌门不松口就能扯下来一块肉。掌门起初还在不断挣扎,可随着云知安的黄字曲不断深入,这些游魂像疯了一下,哪怕明知道会被打死,也要拼死咬下来一块肉。 瞬间工夫,掌门身上便伤口不断,全是血迹,强忍着站在那,身上不断滴血。掌门疯狂尖叫一声,朝着自己不断出手,大片大片的游魂被打落下来。 趁此机会,他立刻就要上去撕了云知安。 云知安躲在后面见他要上来,冷笑说他,“不自量力!”说完这话,云知安就直接引发了两仪阵。 两仪阵现身,云知安站在阳阵,掌门站在阴阵,两人只能一对一出手。 正在这时,掌门突然感觉到一股灭绝气息。 九宫封仙阵最后一阵,万法阵出现了。万法阵只有一道攻击,但这道攻击汇集了前面两仪阵、三才阵、四象阵、五行阵、六合阵、七星阵和八卦阵所有的杀势、灵力、波动,化为一道元气剑直接斩来。 掌门瞬间清醒了过来,刚刚靠着那滴血的他,完全清醒了过来,瞬间就要逃。 云知安看着并不阻止他,眼下的他已经是穷途末路,无路可走了。 掌门一逃出去就立刻发动了气息锁魂阵,看着阵法之内的云知安和众人,哈哈大笑,“到头来,你们还不是要死!” 四位长老瞬间就不淡定了,盯着云知安不清楚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可以关闭锁魂阵吗?” 阵法之外,掌门仰天大笑,然后对着阵法之内的四位长老说到,“当初我一人战六人,不敌之时天降救命恩人,天不绝我!如今险象丛生却仍旧逃出生天,天要灭你们!” 云知安看着他笑够了,突然冷冷说到,“真的是这样吗?”说完这话,云知安直接朝着阵法冲去。 “有气息锁魂阵,你休想……”掌门正准备看笑话,却没想到阵法根本没有出现,云知安毫无阻挡的就直接冲了出去。 “不可能!” 掌门十分震惊,可还没等他震惊多久,他就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这血竟然飘向了阵法之中。没多大会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在源源不断的减少。 他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阵法之内的人也不清楚。但看到云知安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四位长老也犹豫了一下走了出来,然后发现根本没有阵法阻拦他们。苏不才也十分震惊,没想到阵法竟然就这样破了。 最诡异的是,掌门越来越苍白,体内的血越来越少,直到体内再无一滴鲜血,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云知安直接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掌门,确信人已经死了。不仅如此,片刻的工夫,掌门直接就灰飞烟灭了,只剩下了地上的衣服和外在之物。 走出阵法的几位长老,像看魔物一样看着云知安,尤其是唐淮南,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做对了一件事。 一百二十六章:不能泄露 掌门一死,剩下四位长老也都松了一口气,但看着掌门身上的乾坤袋,却没有一个人敢走过去,全都看着云知安。 云知安这会儿筋疲力尽,根本无心管这边的烂摊子。加上刚才掌门在阵内也是九死一生,云知安想想就知道,那乾坤袋中肯定没有什么好东西了,于是直接将袋子中的东西倒在了地上。 果然,袋子中只有灵石,大概有八十多万的样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云知安抬头看了一眼众人,直接拿走了二十万,又给苏不才扔过去了十五万,剩下的才丢给了唐淮南他们。 见云知安拿走的最多,众人谁也没说什么,都知道此次出力最大的就是云知安。云知安拿的少了,他们反而还会不放心。 “掌门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是对外绝对不能承认掌门的丑事,甚至不能透露掌门死了的消息。”唐淮南拿到灵石后对众人说到,眼睛却不时瞄着云知安。 在他看来在,四位长老都是魂梦族的人,自然为魂梦族考虑。可他这个弟子如今看起来却不像寻常人,只怕不一定会顾忌魂梦族。 唐淮南这话一说,白长老也说到,“的确如此,一旦坐实了掌门的罪行,只怕就给了其余九派攻打我们的名义。加上九大门派忌惮的是掌门师兄,若是他死了,只怕到时候我们也再难维持现在的状况。” 还没等宋、孟两位长老开口,云知安赞同的点头,“是的,掌门死了的消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只是纸包不住火,蛮不了多久。对此我倒有一条妙计。” 唐淮南没想到先开口的会是云知安,不过对此他倒喜闻乐见,认真听云知安到底想说什么。 云知安看到无人说话,干脆开口说到,“掌门死去的消息不但不能被人知道,我们还要替他澄清流言蜚语。等过段时间此事被人遗忘了,就说掌门突然有所感悟,出去游历了,也许再回来时就是凝虚境了。” 云知安这话刚出,唐淮南就听出来了他的意思。掌门若是有所感悟出去游历,那就没人敢动魂梦族。 宋长老听到后也觉得这是条妙计,不过最关键的在,怎样澄清如今的流言蜚语,掌门总不能永远不露面吧,宋长老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云知安笑了一下,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黄粱梦石,众人不解的看着他。 黄粱梦石正在睡大觉就被云知安直接揪了出来,趴在云知安的掌心迷迷糊糊,一边喃喃自语,“不要吵着本大爷睡觉!” 云知安直接一巴掌拍醒了他。 黄粱梦石醒来看到身边站着一群人正盯着他,又看到云知安的脸色不太好,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赶紧问云知安,“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效劳的?” 云知安这才脸色好了点,指了指地上已经皮包骨头的掌门说到,“化成他的样子。” 黄粱梦石打了个哈欠,尴尬的说到,“前些日子你也知道,这会体力不太好,恐怕……” 云知安知道它说的是化成神秘人的事情,没好气的扔给他两块极品灵晶,“这下够了吧!” 黄粱梦石看到灵晶,顿时两眼乐开了花,嘎嘣嘎嘣就啃了起来。 旁边一群人不知道云知安从哪找到的这种小精怪,看起来倒是十分有趣,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 黄粱梦石吞完了极品灵晶,从云知安的掌心跳了下来,吭哧吭哧爬到了掌门的脸上,观察了半天又跳了下来。 接下来,众人眼睁睁看着一个石头突然变成了掌门的样子,一模一样,就连掌门的神态都学的惟妙惟肖。这“掌门”十分冷漠的盯了云知安一眼,又扫了其余长老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一群胆小鬼!” 云知安瞪了他一眼,“掌门”立即又变成了黄粱梦石的样子跳回了云知安的掌心,贱兮兮的说到,“怎么样?我学的像吧?” 四位长老像见了鬼一样,不敢相信一个没见过掌门的石头能学的如此像,连声音神态都一模一样,面对面几人也没认出来,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了。 “这是什么东西?”白长老十分好奇,伸手就要摸摸。可刚触碰到黄粱梦石,她的眼前就突然出现女儿的样子。女儿站在她的面前,像小时候一样背对着她,蹦蹦跳跳出去玩了。 片刻工夫,白长老突然醒了过来,恐惧的指着黄粱梦石,“这到底是什么?” 云知安还没说话,唐淮南意味深长的说到,“想来这位小兄弟应该是天佑之人,连黄粱梦石都能寻到。” 听到黄粱梦石三个字,旁边宋、孟长老立即明白了,怪不得能将掌门模仿的如此像,竟然是黄粱梦石,而且还是成了精有了灵性的黄粱梦石。白长老隐隐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再次陷入幻境。 云知安显然不准备讨论黄粱梦石,反而将它一把丢进了乾坤袋中,然后说到,“想来用它应该能以假乱真了。只是还需要劳烦几位抓位恶人,最好是九派的暗子,到时候就说是有人离间弟子,再让它以掌门的名义对弟子好好安抚一番,不出意外的话,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见云知安筹谋的如此得当,唐淮南不禁认真打量了他一眼,不知道云知安对魂梦族有没有什么想法。不仅唐淮南,其余三人也有有点怀疑云知安的动机。 云知安低着头一笑,“此事过后,我会离开魂梦族。若无意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听到云知安这话,唐淮南四人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在他们心里,不管云知安对魂梦族帮助再大,始终都是个外人,魂梦族绝对不能被外人掌控。 并非云知安如此好心替他们筹谋,而是他心里有一件事情放不下。他知道,掌门背后还有个神秘人,这个神秘人才是他的最终目标。神秘人对自己十分上心,尤其当初掌门曾透露过,神秘人似乎并不想让自己死,这中间还有许多问题他没弄清楚。所以掌门必须活着,魂梦族的事情丝毫都不能透露,他要为神秘人准备一个惊喜。 苏不才一直在旁边静静恢复,对于这边的事情也丝毫不上心,只要一代狱主死了,他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事情圆满解决,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可正在这时,禁地之中传来一阵哀嚎声。 一百二十七章:魂魄融合 众人赶到禁地的时候,里面的幽魂马上就要破牢而出了。 别说云知安,就连苏不才都不清楚,这幽魂怎么突然就开始蠢蠢欲动了?唐淮南和白长老还好,早就知道了里面有大量幽魂,可剩下宋、孟长老却毫不知情,就连这次动手,都一直以为是掌门修行邪道,从不知道里面竟然是这样子。 眼看幽魂就要出来,苏不才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贸然行动了,尤其不敢在云知安的面前露出丝毫马脚。不过他也生怕云知安没有应对之策,于是将之前宋长老要他准备对抗邪门歪道的武器全部拿了出来,“这是先前准备的,对你应该有些帮助。” 看到地上的一堆武器,小老头也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收集的大量武器,也跟着取出来丟在地上。 云知安看了一眼,的确都是能对付邪门魔物的,可对幽魂却没有太大的作用。不过之前在对付掌门的时候,他曾经用过黄字曲。当时他曾答应过这些游魂,把他们的魂还给他们,如今也是时候了。 眼看幽魂躁乱不安,云知安直接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万空谱的黄字曲。黄字曲一出,苏不才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面前出现大量的游魂,这些游魂现现身后先是朝着云知安鞠了一躬,这才看向牢笼里面的幽魂,这些幽魂,是他们丢失的魂。只要能和自己的魂融合在一起,他们就还有轮回的可能。 云知安看到面前的众多游魂,很想问问这魂间的封主,去了哪里,竟然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地盘中,放任众多无辜的生命毁于一旦。 云知安需要助他们融合魂魄,这个过程消耗也很大,对于这几位长老,他并不放心。 “眼下这些幽魂十分危险,还请诸位退出禁地,我来收拾。” 听到云知安的话,宋、孟两位长老迅速退了出去,他们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宋长老离开前看了一眼苏不才,不过看到苏不才丝毫没有理他的意思,他还是十分知趣的离开了这里。 唐淮南、白长老、苏不才、小老头都留了下来,云知安再次说到这里十分危险,让他们赶快离开。 “我只问你一件事,被掌门害死的人,是不是都会出现在这里?”白长老殷切的盯着云知安,连云知安吞咽的口水都十分注意。 云知安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的女儿至今没有消息,她怀疑女儿也在这里,想要再看她最后一面。云知安无法阻挡,也无法开口让她离开,只好默认了她留下来。 “安兄弟啊,我也不能走。楚兄当年为我而死,我不能没有良心啊!”小老头也走了过来,站在云知安面前说到。小老头这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很多,佝偻着身子,连声音都没了力气。 云知安看了他一眼,也实在做不到不答应,毕竟他还欠小老头一个承诺。 小老头看了他一眼说到,“我对天发誓,只在这里看着,绝不加害于你。”白长老听完这话也跟着发誓,云知安实在没办法了,只好说到,“既然如此,你们在旁边看着吧,不过能不能见到你们想见的人,要看运气了。” 云知安说完这话就盯着唐淮南和苏不才,两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惜他们没有好的借口,犹豫了半天还是离开了。 禁地里只剩下了云知安、白长老和小老头三人,云知安这才开始准备。 上次从阴月宗带出来的静魂香还在,云知安直接取出点燃,这才席地而坐。 “前尘漫长,深渊已忘。 黄泉路上,魂兮迷茫。 寒来暑往,盼水归乡。” 安魂曲的声音绵长悠远,落在躁乱不安的幽魂耳中,像是不断的呼喊,告诉他们还有人在等待自己。而那些站在一侧的游魂,听到琴声被勾起心中往事,各个十分惆怅。 就连站在一侧的白长老和小老头,也都听的十分压抑,不由得想起曾经的旧人。 琴音反复,过了很久,牢笼里的幽魂不再躁乱,眼神迷茫。云知安一指落下,牢笼大开,然众多幽魂并未扑上来,反而脚步沉重的走向了对面的游魂,凭借感应寻找自己的魂魄。 过了好半天,面前越来越多的游魂不再透明,有了身躯和影子,直到所有的游魂都找到了自己丢失的魂,云知安才停下了手。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的幽魂迷茫着,没有找到等待自己的魄。云知安知道,有些游魂,已经不再了,这些幽魂,被放弃了。 琴音停下,白长老和小老头也清醒了过来。 白长老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有一个小姑娘,赤脚散发,眼神空洞。白长老立刻就飞身扑了上去,想要将女儿抱在怀中,却扑了个空。 女儿身躯越来越透明了,眼神却越来越亮了,最终盯着白长老猛然醒悟,“娘!” 这一生娘叫出来,白长老潸然泪下,“女儿,娘对不起你,下辈子,你再来找母亲好不好?” 这些游魂的身躯出现后是无法维持的,只能不断透明,再次消失不见,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去往轮回之路。 “娘!”白长老眼看着女儿慢慢消失却无法阻止,只留下不断回想的一声叫喊。这一别,似乎用尽了白长老所有的力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笑似哭,过了好半天才突然哭了出来。 相比之下,旁边的小老头根本来不及伤感,只有一脸的着急,因为他根本没找到楚兄的魂魄。 云知安知道,如果没有找到魂魄,只能说明,他的魄,已经消散了,那他的魂,必定还在这些幽魂之中。面前还要众多迷茫着的幽魂,云知安不敢耽搁,必须赶紧将这些幽魂送往深渊之狱。 再次拨动凤瑶琴,同样的安魂曲变得不再舒缓,反而十分急切。迷茫着的幽魂瞬间清醒了过来,可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冥冥之中一股强烈的召唤。这种召唤似乎来自于灵魂深处,它们根本无法抵抗。 “堕黑暗,不轮回。 莫回首,莫徘徊。 无善恶,天灰灰, 魂化尘,速速归!” 云知安不断催促它们上路,眼看天边被撕裂一道口子,里面传来远古黑暗的气息,这些幽魂还在拼命阻挡。直到一条黑河袭来又再次消失,面前众多幽魂全都被卷走,云知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黑河消失不见之时,云知安一扭头却发现,笼子里竟然还有一只幽魂。 竟然有幽魂能阻挡深渊之狱的召唤?云知安心里猜测,准备直接杀了这只幽魂。 可正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这只幽魂却突然开口说到,“别杀我,我不是游魂!” 听到这声音,云知安立即停住了手。这的确不是幽魂,幽魂是没有思想的,只知杀人。 小老头听到这声音突然震惊的盯着笼子,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到,“楚兄?” 这只幽魂听到声音后立刻回到,“我,我楚不悔。” 云知安尚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小老头立即手舞足蹈奔了过去,然后冲着云知安说到,“这是我同你说过的楚兄,他还活着!” 看到云知安怀疑的眼神,楚不悔立即说到,“我替掌门做替死傀儡的时候,偷偷留下了一点无根竹的枝叶,给自己做了一个替死魂魄,这才没有迷失。” 云知安从未听说过替死魂魄,忍不住有些怀疑。小老头却激动的说到,“楚兄十分厉害,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不过除了这个解释,云知安也实在想不到其他理由解释面前的情况。加上小老头苦苦哀求甚至搬出来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只好先让小老头和这楚不悔呆在这,等调查清楚了此人的身份后再允他离开。 一百二十八章:雷电惩罚 这天,魂梦族突然对外宣称,前些天的流言是有心人故意对外传播的,目的就是为了离间门内弟子和长老,好趁人不备一举拿下魂梦组。还好掌门明察秋毫,已经抓到了这个散播流言的人。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魂梦族门口就吊了一个人,耷拉着脑袋显然已经死了。 “我认识他,他就是人称被人称为千面魔的千旭!” “啊?真是他啊,要我说,那可真是除害了!” 白长老在魂梦族周边日夜巡查,结果发现此人掳走了自己一位弟子。于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干脆将此人杀了示众,就说是他传播的流言。此人作恶多端,杀人劫色无恶不作,如此一来倒也没人再说什么。 又过了两天,魂梦族门派会议在顶峰举行,掌门也再次出来。 掌门先是咳了一下,然后看向众弟子,“前些日子,我魂梦族被人觊觎,如今恶人已除。”说到这,掌门甩了一下袖子,打量了一下下方众人又开口说到,“我魂梦族如今虽有十大门派之称,但其余九派近些年找到了不少的好弟子,对我们魂梦族也是颇有微词,明里暗里杀了我们不少人。” 掌门此话说的倒不假,九派的确对魂梦族不满,弟子们都知道。加上陆陆续续失踪的天才弟子,如今被掌门这么一说,言下之意就是被九派暗杀了。 看到下面的弟子们个个义愤填膺,旁边站着的四位长老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这掌门自然是黄粱梦石幻化的,来之前几人生怕到时候漏了马脚,个个都十分紧张,大气都不敢出,直到现在才放下了心。 黄粱梦石接着说到,“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门内藏书阁对内公开,兑换大厅也会增加大量东西,你们定要好好利用,绝不给我们魂梦族丢脸!” 说这话的时候,黄粱梦石自己都差点骗过自己,尤其看着下方一群弟子,油然而生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以至于弟子们都走完了,云知安过来的时候,它还拿捏着那股劲。 云知安扔下一块灵石,结果黄粱梦石立即心花怒放,捡起灵石擦了一下,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咬了起来。 云知安没好气说到,“就知道你改不了这幅德行!”朝着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云知安深吸一口气说到,“这些天别露了马脚,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 他的话黄粱梦石一句也没听进去,云知安一巴掌拍了下去,黄粱梦石立即收起来灵石,小心翼翼的看着云知安。 神秘人那天得到云知安已死的消息后,犹豫了很久。按照他的想法,自然不愿回去受罚,尤其想到云知安对那位的重要性,想想就知道,自己若是回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可他体内被人动了手脚,到现在他都没明白,若是贸然逃脱了,只怕还是一个死字。犹豫了很久,他还是准备回去,说不定自己还有将功折罪的机会。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我以为你会逃呢,不错,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神秘人再也不敢犹豫,赶紧走了进去。可刚一进去,他立即就感受到一股灭绝气息,似乎要当场将他斩杀,神秘人干脆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一切。可闭上眼睛半天,也没有任何动静,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十分奇怪的山顶之处。 周围电闪雷鸣,他试着走过去想看看这到底是哪里,可刚走了一步,闪电立即朝着他直接袭来。他修行的并非正道,最怕这种天谴雷鸣,只是一道他就难以承受,后背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不断冒血。巨大的疼痛迫使他无法站起来,当场就跪了下来。 “自作主张,差点坏我大事。念你跟随我多年,我不会杀你。这是天外雷,威力不可小觑,不过这也是个机会,能不能挺过就看你的造化了。” 神秘人还没弄清楚,就传来一阵声音,紧接着就看到大片雷鸣直接落了下来,朝着他直直袭来。正在他准备躲开之时,四周突然出现两根铁链,直接绑住了他的双手,让他无处可逃。雷电落下来,落在身上像级了鞭子,溅起火花,看起来像是白日里的烟花,反倒格外好看。 他不懂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种雷电,一道就能伤到他,若来个十道八道,只怕是他的命也就去了大半,何来机遇之说?他不明白,却无处可逃,只能生生承受这第二道的雷电,片刻间衣服便支零破碎,他的胸前再次出现一道伤口,血肉外翻。 紧接着,第三道再次劈下来,神秘人双手被绑,全身伤口,顿时萌生了死意。他知道,不出十鞭,他就会命丧此处。这种死法,还不如他自行了断,也好过承受这一番番的痛苦。他闭上眼睛准备自我了断,可眼前出现的却全都是云知安和苏不才的影子,他自我嘲笑一声,“我真是个窝囊废,竟然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连着承受了三道雷电,第四道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放弃了抵抗。可第四道落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这第四道的雷电,似乎威力不是特别大。再仔细回前面几道雷电,他突然有些明白这是机遇指的是什么了。 三天之后,神秘人虽然奄奄一息,但仍旧还活着。这三天来,他承受了大大小小一百多道雷电,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死过千百回了,可他仍旧坚持了下来,而且嘴角上扬,仰天大笑,看着即将落下来的雷电疯狂大笑,对天大喊,“不过如此!” 这一幕的他像是疯了一样,但他心里却十分明亮。这三天来他已经明白了雷电的规律,更加明白了这机遇是多么重要了。尽管承受这么多的雷电,但他却越劈越勇,因为他对雷电已经有了一定的抗性!他走的是邪路,向来最怕这种雷系法术。但经次一事,他再也不怕雷了,这是他用命拼来的结果! “悟性的确了得,短短三天就有如此进步。” 正在这时,一个白衣男子踏了进来,盯着神秘人微微一笑。 铁链断裂,神秘人一个没站稳跪在了地上,只能双手撑着让自己没倒下去,然后对着白衣男子低头说到,“感谢主人给我机会,我必定将功折罪。”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然后将他扶了起来,然后转身盯着面前的高山,冷冷说到,“那云知安,并没死。” 听到这话,神秘人当场就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衣男子突然一笑,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到,“你是不是怨恨我,明知道他没死,还要处罚你?” “不敢,主人做事必有原因,此事也的确是我鲁莽。” “你知道就好。我知道你与那二人不共戴天,只是他们还有用,所以此事的确是你鲁莽了,应当受罚。”白衣男子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百二十九章:一石三鸟 魂梦族这些天传出消息,说掌门突然有所顿悟,感应到了凝虚境的隔阂,准备过两天就游历天下,寻找机遇。消息放出来的时候,九派不少人十分震惊。当初掌门一人连杀九派六位长老,给他们留下了十分深刻的阴影。可这才过去几百年,他竟然感受到了凝虚境的召唤了。 “余师弟,这事你怎么看?” 云泽宗的掌门是一位年轻男子,很少露面,门内不少人都不知道这位掌门到底长什么模样。这会儿,云泽宗的掌门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余姓男子,问他有何看法。 余姓男子常来往于山下,也时常来往于九派之中,之前常在归一派。听到掌门问自己看法,只好站起来说到,“依我看,这事未必是真。” “此话怎讲?” “前些日子魂梦族沸沸扬扬,没过两天就声称抓到了凶手,如今又说游历四方,依我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余姓男子冷笑一声。 云泽宗的掌门听到后也想到了前些日子的事情,犹豫了半天才说到,“这样,你去魂梦族一趟,就说我魂梦族提前恭贺他了。若是见不到他,你懂的。” 魂梦族内,消息还捂得严严实实的,只是如今的后山禁地,已经成为了云知安的地方。这些天来,云知安一步都没踏出禁地,一方面在调查小老头这位叫楚不悔的朋友,另一方面在等人。 这些天他也不明白了这位楚不悔在炼器上的成就非同小可,的确是位天才,只是如今他人不人魂不魂的,只能以一团灵气的形态存在。 “安兄弟啊,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楚兄如今这样子,实在有些不合适。”这些天小老头日日在云知安面前唠叨,云知安真是快听出老茧了。 “风师伯啊,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楚兄如今只是一团灵气,除非让他占据别人的身体,我是真的帮不上忙。”正在这时,唐淮南从门外进来,看见云知安后直接说到,“云泽宗余星来了。” “云泽宗余星?”云知安十分疑惑,此人这会来干嘛? 唐淮南眉头紧皱说到,“说是提前恭贺掌门,只是我看着,他像是来试探的,安兄,这该如何?”唐淮南如今再不提当时收云知安为弟子的事情了,反而以平辈相持。 云知安冷笑了一下,“无妨,且去会会他。正好趁此机会敲打一下其余九派,也算是报答师父当初的知遇之恩了。” 云知安知道,等神秘人的事情解决了,他估计就不会再回来了。唐淮南此人倒是心怀正义,当初也帮过自己,就当是还他一个恩情吧。 余星在前厅足足喝了两杯茶,才等到魂梦族掌门的出现。 掌门出现后直接就说到,“余兄弟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借你吉言了。” 听到这话,余星心里倒有些拿不下主意了,担心他果真感受到了凝虚的召唤。 掌门再次说到,“近来我魂梦族许是要兴起了,前些天下山,竟然遇到了一个十分不错的人,一时兴起就收了一位弟子。刚好,他这会正在后山,不如一起看看?” 说罢这话,掌门就在前面带路,直接去往后山。余星在后面跟着,不知道他到底有何用意。 两人刚走到后山,就看到有一少年正在和唐淮南比试。这少年看着并无多大,但已经有了化虚境的实力了,和唐淮南比试也不相上下。 唐淮南在脑海中推测少年的招式和破绽,然而还没等到他发现少年的招式,少年立即就换上一招。余星看到少年手中一把长剑,朝着自己竟然直直袭来。余星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也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的剑越来越近。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使用保命之招的时候,少年的长剑突然拐了个弯,又被少年收了回去。 少年直接走了过来,朝着掌门行礼物说到,“师父好,若不是师父指点,想来我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 余星刚从那种死亡的阴影之中走出来,再看到少年灿烂的笑容,顿时觉得十分恐怖,没想到这小小少年竟然如此了得。他还特意说是师父的功劳,余星顿时就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看错了,只怕这魂梦族的掌门,很有可能是真的到了那一步。 掌门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余星说到,“我修的是魂梦族的法术,但困在化虚境却有数百年了,迟迟没有进展,直到前些天我偶然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人说,乾坤万法本无一物,道法天成源于自我,若能找到自我不归迷途,那我魂梦族的法术就可以大成了。” 余星听到这段话,说不出什么但总觉得这段话似乎有大智慧,若能真正理解透彻了,似乎他自己也能有所进展。余星这才真的觉得,他的确感受到了凝虚境的召唤了。 “今日前来提起恭贺,我们门内事务繁多,这就不留了。”余星已经查探清楚,加上少年给自己留下的阴影,急匆匆的就要离开,不管掌门如何挽留,都不肯再多呆一刻。 余星一走,掌门立即变成了一块石头,少年也从远处再次归来,变成了云知安。云知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对唐淮南说到,“还要麻烦你把余星来过的消息传播出去。” 唐淮南顿时就明白了云知安的意思。他一方面用少年郎镇住余星,让他以为掌门已经能教出这么厉害的弟子的想法,心里猜测掌门的修为深不可测。紧接着又用一段大有深意的话点醒余星,给他心里留下阴影。只怕回去之后,这余星心里便有了疙瘩。不仅如此,他还放出消息,利用余星打消九派顾虑。唐淮南看着云知安,心里想着,以后绝对不能招惹此人,心机太可怕了。 余星刚回去,他去过魂梦族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九派不少人都明里暗里想打听魂梦族的事情是否属实。余星干脆闭门不见,只说了一句,“此事,我云泽宗不再参与。”这话一出,其余九派顿时就明白了,再无人怀疑魂梦族的事情了。 不过唐淮南不知道,云知安让人放出余星来过魂梦族的消息,并不仅仅是为了利用它打消九派顾虑,更是为了让众人都知道,掌门要走了,他要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他要这些人自己主动跳出来。 一百三十章 这天,云知安站在禁地之中神秘一笑,“应该就是今天了。” 说完这话他取出黄粱梦石,“等会你好好表现,我答应你的决不食言。” 紧接着,黄粱梦石摇身一变,再次变成了掌门的样子,云知安则自己束住双手,让黄粱梦石将自己绑在柱子上,拿起鞭子在他身上抽出来鞭子的痕迹,身上衣服破碎不堪,嘴角脸上全是鲜血。 “你好大的胆子!”刚做完这一切,禁地之外就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紧接着神秘人就气冲冲的进来。 神秘人进来后正准备朝掌门出手,结果一扭脸就看到了云知安,伤痕累累被绑在了柱子上。 掌门立即谄媚走过来,“您来了?此人十分狡猾,我本以为他已经死去,没想到竟然骗了我,昨天刚被我抓到,是留是杀,还请您做个决定。” 神秘人戴着面具仍能看到眼角嘴角的激动,“好!好!”神秘人盯着云知安,十分激动的走过去,一手抓起云知安的衣服,“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你狂啊!你倒是狂啊!” 云知安看了一眼神秘人,轻蔑一笑,“不过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罢了!”云知安十分不屑。 神秘人冷哼一声,“的确如此,你一向都是高高在上,如今不也被我踩在脚下吗?”说完这话,神秘人抓着云知安的领口突然一松,然后转身说到对着掌门说道,“你出去!” 掌门楞了一下,“啊?” 神秘人瞪了掌门一眼,掌门吓得立即出了禁地。 禁地里面只剩下云知安和神秘人两人,神秘人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说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说不定我还被困着呢?” 云知安楞了一下,经过这两次的交道,他已经十分确定,这神秘人应该早就留意自己了,甚至很有可能认识他。 神秘人不断打击嘲笑云知安,云知安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突然朝着神秘人一笑。 “你笑什么?”神秘人冷冷问他。 云知安嘲笑一声说到,“你为什么不敢摘下面具,是因为你畏惧你的过去。这下面到底是怎样一副面孔,以至于你自己都厌恶这幅面孔?” “你懂什么?!”神秘人突然走过去拉起云知安的衣服,不过转眼又笑了一声说到,“我跟你一个死人计较什么!” 云知安抬起头轻蔑一笑,“你敢杀我吗?” 神秘人双拳紧握青筋蹦起老高,松开云知安的领口,然后转身一笑,紧接着就突然朝云知安出手了。 生生挨了一掌,云知安突然愣住了,不是不相信神秘人会真的朝自己出手,而是因为神秘人出手的这种力量,正是当初杀了江楚楚的那种力量。上次和什么神秘人一战的时候,他用的只是一种诡异的力量,却不是这种力量。 神秘人突然一笑,“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说完这话,神秘人再次朝着云知安出手。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云知安突然挣脱了链子,面对神秘人的招式直接躲开,反而伸手就要抓神秘人的面具。 神秘人眼见不妙,立刻转身躲开云知安,云知安扑了个空。 “怎么可能?这可是天外玄铁制成的链子!”神秘人的确难以相信,他一进来就发现捆住云知安的链子是天外玄铁制成,所以才十分放心。加上这是在魂梦族的禁地中,他相信掌门对云知安的恨意。 正在这时,神秘人才突然明白,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为了自己设置的陷阱。 云知安盯着神秘人,“你究竟是谁?” 神秘人冷哼一声,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出手。 云知安丝毫不敢松懈,江楚楚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却莫名其妙死在了他的手上。加上江楚楚死的太奇怪,只看到神秘人动了动手,她就直接死了。云知安不放心,一出手就是凤瑶琴。 神秘人站在那里,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只是冷冷说道,“肝!” 这话一出,云知安站在那里就感觉自己的肝突然开始萎缩,剧痛无比。 紧接着神秘人又说到,“脏!” 云知安的脏也开始萎缩,体内五脏六腑全都开始萎缩,这种感觉十分诡异,云知安甚至都不清楚这是什么力量,也明白了江楚楚当时为什么会毫无抵抗之力。 云知安根本无法抵抗,也不敢放任神秘人继续说下去,立即开始运转万空谱天字曲。这是他近万年来第一次运转天字曲,因为天字曲对他自己也有很大的伤害。 天字曲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吞噬,更像魔道邪道的一些功法。天字曲能在吞噬者和被吞噬者之间建立一个链接,能帮助吞噬者吞噬灵力、修为甚至意念和生机。而得到的这一切灵力,承受者却无法吸收,只能被放置在脑海中。 一个人的脑海是有限的,当吞噬的东西过多时,吞噬者也会爆体而亡,所以云知安只在万年前施展过两次天字曲。 云知安取出凤瑶琴,开始运转天字曲。 天字曲一出,云知安头顶出现了一扇十分诡异的大门,大门十分不稳定,似乎随时都会消失。这大门一出来,神秘人就感觉不太对劲,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灵力开始逐渐消失,而那道大门中却出现了大量的灵力,全都涌进了云知安的身体中。 神秘人根本无法控制这种灵力的消失,脸上开始挂不住了。 云知安此刻也不好受,神秘人的这种力量和他体内的灵力冲突,如今在他的体内到处乱窜,他也无法控制,只能分出大量灵力将这种力量全部封印好,不敢动手。 这种情况持续了片刻,云知安就感觉神秘人的灵力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开始吞噬他的修为了。 许是因为修为再也无法维持,神秘人脸色的面具突然开始无法维持,神秘人脸色十分难堪,赶紧转身戴好,然后迅速斩下自己一臂。这一臂被斩断后化为大量灵力旋涡,直接将神秘人卷走。 云知安脸色十分难堪,没想到即便这样,神秘人还是逃走了。不过好在刚才一瞬间,神秘人还没来得及转身时,云知安看到了他的侧脸。 这个侧脸他十分熟悉,却又有些说不上来。 一百三十一章:离开魂梦 神秘人右臂被斩,脸色十分难看,逃出生天后还盯着魂梦族的方向说道,“算你命大!”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其实还是有点小庆幸,因为云知安真的还没死。 事后他也仔细想过,总觉得不应该让他这么轻易死去,至少也应该让他尝受一番撕心裂肺的痛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何况,自己的主人是什么性格他最清楚不过了,他处处留意云知安,说不定背后琢磨着怎么折磨他呢。 所以看到云知安完好无损,他心里也有一点小庆幸。 正在这时,白衣男子再次进来,神秘人不顾胳膊的伤口,立即回禀,“云知安的确没死,不过魂梦族似乎已经被他得手了。” 白衣男子笑了一下说到,“不过是个魂梦族罢了,既然没用了,就扔了吧。” 神秘人楞了一下,“那我们岂不是白费努力了?”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魂梦族所在的方向,“无用的废棋,放在那也是碍事。我们的目的不在于制造幽魂,而在于引导。这些事情你不用明白,你只要盯紧她就好。” 神秘人听到后不太明白白衣男子的意思,不过也没敢再问。 白衣男子看了他一眼说到,“这次失败也怪不得你。”说话间,神秘人的胳膊已经被白衣男子恢复如初了。 魂梦族内,云知安和四位长老正在后山。 “今天特来辞行,再不会插手魂梦族内部事务。” 云知安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神秘人也再不会上当。和明歌约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这就准备辞行。 听到云知安要走,四位长老暗暗都松了一口气。自从云知安在禁地与掌门一战,又吓退余星后,他们越来越摸不清云知安到底是什么修为。后山禁地也被云知安住着,几人整日提心吊胆。 云知安刚一出发,苏不才也悄无声息离开了魂梦族,不过离开前他又去了一趟万魂狱。他本想割断万魂狱和深渊之狱的连接,却没想到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做到,只能日后再来。 云知安离了魂梦族,越走越偏,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直接祭出了青蓝殿的信物。 苏不才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云知安一溜烟的功夫消失不见,他在后面直跺脚却无可奈何,只能在原地等待几天,看他还会不会回来了。 云知安激发青蓝殿信物后,又是直接从青蓝殿广场上摔了下来。 明歌接到云知安消息的时候,已经亲自在这等他了,结果云知安刚好摔了下来,被明歌一把接住了。 明歌抱着云知安,无奈一笑,“你这出场方式……” 云知安脸红到了耳朵根子,立即从明歌怀里跳了出来,然后尴尬说到,“你这什么破信物啊!” 明歌表示十分无奈,然后往里面走去,边走边说,“我这边还需要准备一下,明天咱们开始。” 这话正合云知安的意思,魂梦族的事情完毕,他一刻不停的来了青蓝殿。如今神秘人逃走,云知安虽然无能为力不过也松了一口气。之前他一直不清楚那股奇怪的力量来自于哪,更不清楚轮回石是何人布局,如今看来一切都是神秘人搞的鬼。只要抓到神秘人,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至于如何抓到,也很简单。神秘人先是利用阴月宗,后又利用魂梦族,估计回去之后还会利用其他门派。只要他盯紧十大门派的动向,不愁找不到神秘人。 苏不才这会儿无法找到云知安,只能自己翻看阴月宗的那本册子。至于阴月宗两个人,他也一并带在了路上。 “愿力和阴月之力,到底是什么?”苏不才看不懂那本古籍,只能询问旁边的阴冰冰。 “我阴月宗最早只有阴月之力,没有愿力。阴月之力来源于月亮,是这世间最纯净的力量。这种力量和灵力不太一样,因为只有少数人才能沟通月亮之力。所以我阴月宗和其他宗门也不一样,能修行阴月之力的并不多,我们只能广招门人。”阴冰冰回忆当年的事情,心情十分复杂。 苏不才什么也不说,静静的听阴冰冰的话。她接着说到,“能沟通月亮之力的人,大多都是心性善良的人,所以这些人出了宗门往往会做很多善事,这才使得我们阴月宗声誉颇佳,越来越多的凡人给我们修建了宗祠,为我们祈福。日子久了,我们才发现了愿力。这愿力其实就是子民的供奉之力,是一种全新的力量。我父亲曾想调查这种力量的来源,只是临死都没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也不懂得怎么利用。” 苏不才已经看出来了,阴冰冰给他的古籍上,只有阴月之力的修行和运用,却丝毫没有愿力的任何体现。 “那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修行阴月之力?”苏不才十分好奇,因为他的神魂道进展太慢,到如今还停留在第四层入道境。梦中斩情,入道圆满,但是一直没有跨入第五层。他的攻击手段又太单一,没有能光明正大出手的招式。 阴冰冰一听就明白了云知安的意思,伸出右手,掌心出现了一轮小小的弯月,十分好看。紧接着阴冰冰掌心光芒四射,一股蓝紫色的力量直接打在远处的山峰中。苏不才看了一眼旁边的山峰,十分震惊。因为山顶,被整齐的削掉了。 阴冰冰取出一块石头递给苏不才,苏不才十分好奇。这块石头晶莹剔透,像月亮一样朦胧,外面一圈的光晕十分好看。 “这是阴月石,如果你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就能沟通月亮之力。” 苏不才好奇的握紧这石头,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苏不才的脑海中,一轮弯月挂在星空,远处有一个女子,跪在月亮之下,双手合十似乎在祈祷什么。苏不才努力感受其中的力量,却什么也没有感受到,过了好半天才隐约看到,女子转身朝着苏不才跪了下来,模模糊糊说了一段话,然后消失不见。 苏不才睁开眼睛,十分疑惑。 阴冰冰盯着他问道,“怎么样?” 苏不才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疑惑的问道,“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力量,但看到了一个女子,十分奇怪。” “什么?”阴冰冰听到这话后十分激动,苏不才又把刚才见到的事情告诉了阴冰冰。 阴冰冰看了一眼苏不才,突然跪了下来,“阴氏族人阴冰冰,自愿为奴,永烙印锁魂。” 苏不才楞了一下,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可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多出了个东西。这个东西就是烙印,是阴冰冰的奴痕烙印。 见苏不才面露不解,阴冰冰之说了一句话,“你得到了阴月传承。” 一百三十二章:解除血契 “传闻,阴月之力是有传承和来源的,能看到月神,就是得到了传承。”阴冰冰这会儿十分恭敬,跟苏不才解释这一切。 “月神?”苏不才越听越迷茫,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女子说了什么。 听到苏不才的疑惑,阴冰冰说到,“这些都是我父亲当年发现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他曾跟我说过,世间虽有力量的来源只有三种,分别天、地、人三种力量,也就是日、月、星三种力量。” “这就是月的力量?那日、人的力量又是什么?” “日的力量我也不清楚,人的力量就是灵力。” 听阴冰冰的话,苏不才似乎是得到了大造化,只是如今他自己还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只能日后慢慢琢磨了。 青蓝殿内,云知安此刻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明歌也遣散了身边所有人,让人直接把密室堵死。 “我们开始吧。”明歌看向云知安,云知安点了点头。 明歌取出一把匕首,脱掉了衣服,然后把匕首递给云知安,“沿着后背脊骨,全部划开。” 明歌的后背细腻光滑,如今却出现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伤还流着黑色的血,腥臭无比。 明歌咬着牙,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然后又一刀割掉了自己的小拇指,疼的气喘吁吁。 将血肉模糊的小拇指递给云知安,明歌又取出一个玉瓶说到,“用这个吸引九幽虫,等它一出来,你就立即抓住,然后丢到这个瓶子里,一刻都不要耽误!” 云知安疑惑的接过瓶子,打开看了一眼。 “沉水?” 沉水也是一种八级地灵料,十分罕见,云知安也是第一次见。沉水颜色暗淡浑浊,还有些腥味,看起来其貌不扬,却能轻易化去任何武器的灵性,也能化去人的修为。只要将九幽虫放进去,片刻的工夫便能将其化为一个普通的虫子,十分厉害。 云知安看着明歌的后背,伤口处不断淌血,还能看到旁边的肉中有东西涌来涌去。云知安一手小心翼翼捏着明歌那根手指头,放在后背处,不一会儿的工夫,九幽虫便露了个头。 云知安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九幽虫了,但还是觉得十分恶心,强忍着没有缩回手。九幽虫探出脑袋后,冲着云知安手中的小拇指直接就扑了上去,云知安迅速打开沉水,要将九幽虫连着整个指头都丢进去。但九幽虫看起来虽小,看见肉后十分凶猛,一口便全部吞了下去,还没等云知安丢进沉水,便直接咬到了云知安的手指。尝到了血的味道,九幽虫迅速就要沿着伤口钻进云知安的身体。 云知安从没想过九幽虫行动这么迅速,一转眼的工夫就直接钻了进去,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然后便感觉到体内有虫子在蠕动,一点一滴的在吞噬自己的鲜血。 云知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手臂上的无影剑突然蠢蠢欲动,直接冲了出来,云知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无影剑无往不利,只要它肯出手,这九幽虫应该跑不了了。 果然,无影剑出来后,还没落在云知安的手臂上,便立即被割出来了一道口子,九幽虫直接暴露在云知安的视野之中。 明歌感觉体内没了九幽虫,转身看向云知安,结果发现云知安十分严肃,然后才看到他胳膊上的九幽虫,神色大变,“这是什么情况?” 云知安来不及回答,九幽虫就要再次钻进去,无影剑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直接就再次斩来。面对无影剑的攻击,无论是掌门还是神秘人,都无法躲开这种锁定,九幽虫也不例外。面对无影剑的攻击,九幽虫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影剑直接斩了下来,被直接斩为两半。 可让云知安没想到的是,裂为两截的九幽虫开始蠕动,眼看着就要再次合为一起。 明歌看到这情况,迅速将手放在沉水中又迅速抽出来,然后直接捏起九幽虫。趁着九幽虫还没开口,又迅速扔在了沉水之中,这一切也就几息的时间,云知安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九幽虫已经解决了。 云知安长出了一口气,这才看到明歌的手指已经漏出了白骨,明歌自己也苍白不已。 云知安这才想起来,明歌后背还有一条长长的伤口,赶紧将瓶子塞紧,然后开始给明歌传送修为。按照之前的计划,九幽虫被丢出来之后,云知安需要迅速给明哥输送修为,帮助他磨掉剩下的血契气息。这会儿明歌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云知安不敢耽搁,立刻开始动手。 体内修为不断增加,明歌的脸色才慢慢好转,背后的伤口却仍在不断流血,流的还是黑血。 过了好半天,云知安感觉自己的修为已经掉到了凝虚境的边缘,马上就要跌到了化虚境了,明歌背后的黑血才慢慢不见,开始变为正常的血红色。 明歌赶紧说到,“还差一点,血契还在。” 云知安犹豫了一下,直接碎开了凝虚境的壁垒,境界衰落,巨大的修为直接入了明歌的身体。 云知安的修为一直掉到了化虚境的中层,明歌才觉得血契已经不在了。 云知安停下输送修为,迅速开始稳固自己的修为。明歌也没有说话,正在切断和九幽虫的最后一丝连接。 过了好半天,云知安才收手,看着明歌背后的伤口正在慢慢好转。一扭脸看到了旁边的沉水瓶,云知安又看了一眼明歌,心里有点感动。刚才自己被九幽虫阴到,明歌刚脱离了九幽虫,看到自己身陷困境却毫不犹豫的出手帮助自己。 明歌长出了一口气,取出一物交给云知安,“谢了安兄了!这是答应过安兄的控制幽魂的方法。” 云知安接到羊皮卷后并没有打开看,反而先看向明歌,“刚才要不是明兄,只怕我也自身难保了。”说完这话,云知安朝着明歌鞠了一躬,明歌赶紧过来扶起他,“安兄愿帮我解除血契,我这点都不算什么。” 云知安尴尬笑了一下,他出手是因为得了明歌的好处,两人是交易,明歌帮自己就不一样了。 “说来惭愧,之前因为行走不便,这才化为安云,本名云知安。” “原来是云兄啊!” …… 一百三十三章:光明之力 九幽虫虽然解决了,但云知安也掉到了化虚境。神秘人上次受挫,出去一定会针对自己,所以云知安必须稳固修为,出去后也要尽量避开神秘人,提升到凝虚境后再寻找神秘人。 既然神秘人已经盯上了魂间,想来也不会轻易离开,云知安对此倒也十分放心。 云知安取出昨天明歌拿出的羊皮卷,上面记载了短暂控制幽魂的方法。根据羊皮卷上的记载,幽魂其实也是一种魂魄体,所有的魂魄体都害怕一种力量——光明之力。幽魂是活在黑暗中的东西,光明是与之对立的力量,云知安十分清楚,只是从没见过光明之力。这羊皮卷上记载的,就是光明之力的入领悟方法。 光明之力又叫万初之力,十分难领悟,也不知道明歌从哪得到的羊皮卷,虽然只有皮毛指点,但对云知安来说过也是个莫大的机遇。因为神秘人的功法十分诡异,对于光明之力也十分惧怕。若他能学会光明之力,对付神秘人有多简单可想而知。 明歌的住处在青蓝殿的最角落,云知安也跟着先住在了这里。自从他来后才发现,藏书阁小老头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明歌整日莺歌燕语,里面全是女子的声音。云知安听不下去,加上他要尝试修行光明之力,干脆每日清晨就出去观察太阳。 这已经是第六日了,云知安盯着刚刚还没升起来的日出骄阳,双眼通红。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双目一紧,感觉这太阳似乎有些不一样。 这个时候若有人在旁边看着就会发现,此刻的他全身散发着光芒,整个人都被融入到了日出之中,他的心神也全都牵入到了这种心境中。 骄阳完全出来,云知安感觉太阳中似乎有一个男子,站在太阳之中正在不断比划,那一招招一幕幕的景象全都印在了云知安的脑海中。云知安双目死死盯着面前的一幕,眼睛不自觉的流泪,紧接着开始流血,云知安却丝毫没有动摇。 直到最后一刻,太阳突然被乌云挡住,面前的一幕也消失不见,可云知安却感觉此人完全融入到了自己的身体中,似乎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点东西,一瞬间他就顿悟了。 这一瞬间的骄阳,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像是一切的源头,把万物的本质完全展现在云知安的面前。这个时候的骄阳,蕴含了一股非常强烈的力量,这股力量不仅能撼动万物的本质,还可以撕裂黑暗,一切东西在它的面前都会崩溃! 云知安终于明白了,太阳之力为何又叫万初之力,它是一切的开端,一切因它而起,也会被它覆灭! 正在这时,明歌一路笑着走了过来,“云兄啊,你这日日来此,要我说啊,你是看上了我这块风水宝地了吧!” 云知安刚顿悟了光明之力,似乎耗尽了这一会儿所有的精力,听到明歌的话刚转头,结果就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云兄!”明歌刚过来就看到云知安眼睛流血,十分诡异的栽了下去,还以为他被人暗算了,赶紧过去背起他送回去。 这几天的青蓝殿十分热闹,无望殿、长夜殿的两位殿主也都来了。长夜殿的殿主云知安见过,是一位叫西墨的女子,无望殿的殿主云知安还是第一次见。 云知安醒后,明歌对外声称,以要纳第二十六位妃子为名,广邀天下豪杰,无望殿和长夜殿的殿主自然都来了。只有云知安知道,明歌的实际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众人,好在这办一场大的拍卖会。届时一定会出现大量稀世珍宝,云知安也一定能找到能恢复修为的东西,甚至还会出现混沌青莲。 两次凝虚用同样的灵草,云知安必定能更上一层。而且他先前轮回后,体内功力修为莫名其妙的消失,如果二次凝虚,很有可能可以找到解决办法。 无望殿的殿主叫长生,十分白净好看的一位男子,见到明歌后谦逊有礼,“短短时间,明殿都已经要娶第二十六位妃子了,可喜可贺!” 明歌也十分和善,等他走后,云知安小声说到,“这无望殿的殿主似乎没有传说的那么恐怖嘛!” 不知是不是听见云知安的话了,长生扭头看了一眼云知安,微微一笑。 明歌冷笑一声说到,“此人最擅于伪装,面善心狠,凡是得罪了他了,哪怕千里之外也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到了哪一步。不过嘛,此人面相白净,听说仰慕他的女子十分不少!”说到最后,明歌语气一变,十分羡慕,还长叹了一口气。 云知安心里忍不住翻白眼,经过这段时间和明歌的相处,他已经十分确定,这明歌的确是个好色之徒。明歌本是个十分重情重义的人,但因为枕边人和好兄弟联合背叛,性格大变,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了。 明歌的面子不怎么样,但青蓝殿的名气还是有的,来的人也十分多,想来应该有不少灵草灵料之类的,云知安也带上了几株以防万一。 “各位,今日诸位齐聚在此,趁此机会不如我们做个小型的交流会如何?”事情一结束,明歌就切入了正题。听到这个消息,来得人也都一口应承了下来,只怕他们也是为此才来的青蓝殿。 长夜殿的殿主先站了出来,娥眉细描眼角含春,“各位来的都是谦谦公子,我那缠丝香啊,还缺少一味东西,那就是血。越是好看的公子啊,那血越香。有哪位愿意献血的,随时来找。”这话一出,有些定性差的当场就想离开,不说西墨本身如何,光是长夜殿的名头,能攀上关系也是不错的。 西墨下来的时候,不经意朝着云知安的方向瞥了一眼。云知安有些疑惑,上次来的时候这西墨,分明对自己十分厌恶的,难道有诈?不仅云知安,就连明歌也看出来了,小声说到“云兄,你可是有福了!”明歌的潜台词,云知安听得很清楚,只怕自己跟着西墨走一趟,不死也得脱层皮! 于是装作没看见,直接避开了她的眼神。 西墨在对面看到云知安的回避,还低着头和明歌说了两句话,心里怒气冲天,但神情却丝毫没有变化,仍旧是一脸魅笑。 一百三十四章:两大殿主 交流会迅速转了一圈,云知安也没得到有用的东西,明歌倒是得到了不少的东西。 “我只要一件东西,能恢复修为的灵草,最好是混沌青莲。”轮到明歌的时候,他准备去云知安找找混沌青莲。 “混沌青莲?”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喃喃自语,明歌立即问他,“刘兄难道有?” 被明歌叫刘兄的男子摇了摇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又说到,“混沌青莲常用来突破化虚境,方才明殿说要恢复修为,难道明兄早就是凝虚境了?” 明歌听到后笑而不语,此人心里却有点拿不下注意。经明歌这么一问,下面不少人看明歌的眼神都有了变化,只有长夜殿的殿主西墨和无望殿的殿主长生两人,看了一眼旁边的云知安。 无望殿的殿主是第一次见云知安,但西墨却是第二次见云知安。方才她站起来的时候朝着云知安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是因为她看出来了云知安的变化。 西墨是长夜殿的殿主,修的是缠丝决。她有一个宠物叫小冰,是一只九尾灵狐,对天地宝物和危险十分敏感。上次见云知安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感觉,但云知安走了后小冰却说云知安十分危险,她本来不以为然。可这次再见云知安,她也感受到云知安身上有一点点的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是哪点不一样。 刚才听到混沌青莲,她突然明白了,原来云知安是凝虚境!这才是让小冰感觉十分危险的原因。 无望殿的长生也有点犹豫,按照他的计划,明歌是他一早就定好要杀的人,只不过让他先圈养一段时日,价值更大些的时候再杀。因为魂间三大殿殿主都是一直流传下来的,可明歌却不一样,只有他是中途冒出来的,所以不仅是他,就连长夜殿的西墨,也早就有杀他之心了。他和西墨早就是凝虚境了,不过是一直隐匿着而已。若云知安也是凝虚境,还是明歌的人,那就要从长计议了。长生拿不定注意,只能等事情结束,问问西墨的意见。 眼见没人见过混沌青莲,明歌已经有点放弃了,不过想到云知安为了自己才跌落到了化虚境,他还是有些过不去,干脆再次说到,“有混沌青莲的消息也可以,随便提要求。” 这话一出,别说是场下之人,就连云知安也觉得明歌是要下血本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刚才那个犹犹豫豫的中年男子再次站了出来,“混沌青莲我没有,但是我知道哪有混沌青莲。” 明歌听到后立即来了精神,“条件。” 男子取出一张盒子,然后说到,“混沌青莲是七级灵草,但珍稀程度不亚于八级灵草,所以我要一株八级灵草。” 明歌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你说的没错,但你给的只是混沌青莲的消息,况且能不能得到还不一定。”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混沌青莲的作用我不用说明殿也明白,我给的是一张详细的地图,那里一定有混沌青莲。看在明殿的面子上,我只要一株七级灵草,什么都可以。若明殿还是不满意,那便算了。” 明歌听到后有些拿不下注意,一扭头看到云知安点了点头,只好说到,“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说完这话,便扔过去了一株七级灵草,也是自己身上唯一一株。男子见明歌真的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十分激动,立即就将东西扔了过来。 明歌伸手就要接住,谁知半路被西墨截住了。 “墨殿这是何意?”明歌盯着西墨手中的盒子,十分紧张,语气不善。 西墨看着明歌突然一笑,然后说到,“明殿不必多虑,只是恰好我对这混沌青莲也十分感兴趣。”说了这话,西墨扭头看向先前的男子,“我出两株灵草,换混沌青莲的消息。” 中年男子见长夜殿的殿主也出手,下意识就看了一眼旁边的明歌。和长夜殿和青蓝殿相比,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哪个都不敢得罪。 明歌笑了一下说到,“刘兄已经接了我的灵草,就说明这庄交易已经成了,墨殿难道纯心阻挠?” 西墨听到这话微微一笑,“那不如明殿让给我如何,我出两倍的报报酬。” 明歌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抬头盯着她冷冷说到,“若是我不愿意?” 旁边的刘姓男子听到后心里十分后悔,早知道就再提提价格了,没想到这混沌青莲的消息也这么受欢迎。 西墨见明歌志在必得,突然一笑,将盒子扔了过去,“既然如此,那就不夺人所爱了。” 说完这话,西墨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云知安还以为西墨是要跟自己过不去,却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松了口,总觉得自己似乎上当了。明歌接到盒子后,也没有递给云知安,反而取出了一个空的乾坤袋,直接装了进去。这分明就是昭告西墨:我对你不放心。 西墨看到这一幕脸色丝毫未变,甚至还看着云知安微微一笑。 云知安不明所以,不过该轮到他了。这里属他最不被人注意,若不是因为他是被明歌带来的,只怕有人将他逐出去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对于云知安的交换,根本无人注意。 云知安站起来后,十分抱歉的说到,“我只是跟随明殿来长长见识,并没有什么要交换的,”云知安话还没说完,无望殿的长生殿下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既然这样,那便跳过吧。” 明歌当场冷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云知安骑虎难下有些难看,众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想知道他到底能拿出来些什么。结果云知安直接就说到,“长生殿下说的十分不错,我的确没什么好东西,那便直接跳过吧。” 听到这话,不少人暗自嘲讽了他一番,也没再说什么。反倒是明歌,十分意外的看了一眼云知安。明歌知道,云知安的好东西可一点都不少,更何况,这种场合来的都是各地豪杰,出了这个地,就再难遇到这么好的交换会了,不知道云知安为什么会放弃。而且以他对云知安的了解,云知安不是一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吞的人,实在不明白云知安这是何意。 按照云知安的性子,他本来没计划拿出什么好东西,但他决不允许别人在自己头上撒尿,不把他当回事,所以听到长生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很生气,恨不得当场拿出东西打他的脸。可正在他十分生气的时候,他瞥见了西墨,两个人的眼神撞上了。 西墨想知道云知安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所以一直在注意他。 云知安突然想起来,明歌曾说,无望殿的长生殿下不是个流于表面的肤浅之人,按理说不会这样打草惊蛇的,除非,除非他使得是激将法。再想到西墨一进来就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样子,云知安当时就决定,决不能贸然出头,要出头也是等到他修为恢复之后才能出头。 明白了这些,云知安干脆装了一个怂。 一百三十五章:达成共识 交流会的事情一结束,明歌立即站让人送这些人离开青蓝殿。 “云公子,西墨十分喜欢你这样的少年郎,若是有时间,不如去我那坐坐?” 西墨临走前盯着云知安恋恋不舍,那样子像是怀春的少女,看着自己的情人不肯离去,明歌在旁边都有点看不下去。 云知安不敢拒绝,生怕惹怒了此人,被她找到借口强行带走,只好看了一眼明歌说到,“我倒是十分喜欢墨殿,只是……” 云知安实在找不到借口,说到最后干脆看向明歌,示意让他出来圆场。明歌立即明白了云知安的意思,咳了一下站出来说到,“墨殿要是喜欢他这样的,改天我送过去十个八个。只是巧了,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墨殿总不能夺人所爱吧?”话还没说完,明歌走到云知安身边,一手环住了云知安的腰,还使了一下劲,把云知安往自己身边抱了一下。 云知安愣住了,不知道明歌会找这种借口,脸色有些尴尬。面对明歌已经环过来的手,云知安也不好推开,身子十分僵硬,只能任由明歌的手环在腰后。这一会儿的工夫,云知安迅速就脸红了一大截,还得强忍着尴尬挤出来一点笑意。 西墨明知道明歌是找了个借口,却不能强行将人带走,毕竟她现在不能保证一定能拿下青蓝殿,所以还不能和明歌撕破脸皮。 见西墨有些怒气的走了,明歌看着她的背影还调皮的撇了一下嘴,云知安迅速松了他的手,往旁边站了站。 明歌楞了一下看着他一笑,“不过是场戏嘛?云兄何必当真!” 云知安十分尴尬,立即转移话题说到,“那混沌青莲的消息,到底是什么?” 说到这,明歌这才想起来被自己丢在一旁的混沌青莲,赶紧取出了乾坤袋。取出玉盒后,明歌并未急着打开盒子,反而仔细搜查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明歌脸色十分难堪。 云知安不用想就知道,这盒子一定被西墨做了手脚。 明歌看了一眼云知安说到,“要只是被做了手脚就好了!” 云知安疑惑的问他,“这是何意?” 明歌长叹了口气说到,“西墨修行的是缠丝决,这是一种专门修炼气息的功法。这玉盒被她拿走了片刻,这一会儿的功法她已经在盒子和地图上留下了自己的气息,只要地图在我们手中,她就可以随时找到我们。” 云知安笑了一下,这倒无妨,重新描绘一幅即可,这份地图丢了就行。 大概是明白云知安的意思,明歌接着说到,“这地图,她已经看过了。” “什么?”云知安实在难以相信,西墨已经知道了地图的详细信息? 明歌十分肯定的点了一下头,“不仅如此,此刻就连你,也已经被她当做待宰的羔羊了。你的身上,应该有她的气息。她修行的缠丝决有两个招式,一是追踪,在你的身上留下气息,可以根据这个追踪你。二是辨认,她还可以记住你周身的气味,不论你化成什么样子,她都能认得出来你。只是我不知道,她对你用的,是哪一种。” 看到明歌严肃的神情,云知安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这西墨,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感兴趣。 明歌打开地图看了一眼,这张地图十分详细,到底有没有混沌青莲还不敢确定。最关键的是,西墨可能已经提前去了那里,甚至已经在埋伏他了。 “你还要去吗?要不就换一样吧,实在不行,你就在再等等,这混沌青莲迟早能找到的。”明歌十分担心,毕竟他也很难拿下西墨。 见云知安没有说话,明歌又说到,“如果她和长生联合在一起,我们很难成功。” 云知安知道,自己必须要快,他必须尽快恢复修为,因为神秘人还没有解决。 “当然要去!更何况,即便我不去,这两人也不会放过我。”云知安下定了决定,明歌看到他这个样子,也跟着说到,“我跟你一起!只怕这两人也不会放过我,既然想要我们的命,那就来拿吧!” 无望殿内,长生一回去便让人在门外守着,“不出意外的话,墨殿应该会过来,你直接把人带到我这里。” 果然,片刻功夫,西墨就到了无望殿的门口。原来西墨出了青蓝殿后,并没有回长夜殿,反而来找长生了。 “怎么样?” 西墨进去的时候,长生看着面前的书,头都没抬就问她。 “什么怎么样?”西墨随手拿起面前的茶杯。 她和长生相识几万年,两人再熟悉不过了,长生笑了一下说到,“别告诉我你没去青蓝殿。明歌要混沌青莲的目的,我们都知道。你既然来找我,想来应该是碰了钉子吧。” 西墨将杯子握的咯吱响,啪一声扔了在桌上,“不识抬举!” 长生抬头看着她,“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凝虚境?” 西墨也疑惑的摇了摇头,“没试探出来。不过他既然要混沌青莲,就一定会去那个地方,到时候我们设下埋伏就好。” 长生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拿起书,“我凭什么要去?” 西墨看到长生这样子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对明歌的心思,路人皆知。等此人恢复了修为,到时候你还能拿下他吗?” 长生自嘲一笑,“无妨,我尚且没有同他翻脸,大不了放了他就是。可若是和一个凝虚境的人成为死敌,只怕……” 长生话没说完,西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若能直接将云知安当场斩杀还好说,但若是让云知安跑了,日后必定是个麻烦。所以她必须说服长生,两个人一块才能拿下云知安。想到这,西墨直接说到,“他现在已经掉出了凝虚境,是杀他的最好时机。若过了此时,我们就再难找到机会了。” 长生没有说话,反而翘起了二郎腿,十分自在。 “条件!”西墨十分生气却又无可奈何,长生的奸诈狡猾,这么多年来她早有体会。她知道,长生不是不想动手,干脆开门见山。 长生这才转身看着她,“人归你,宝归我!” “不行!”西墨立即就拒绝了。在她看来,云知安身上的好东西一定不会少,绝对不能全部让出去。人她要,宝她也要。 见西墨不肯答应,长生犹豫了一下又说到,“既然如此,那便给我一把钥匙吧。人你也要,宝你也要,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西墨顿时感觉自己上当了,钥匙才是长生志在必得的东西。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答应了这个条件。 这钥匙是魂间秘境圣山的钥匙,是三大殿共同的秘密,每个殿主各有一把。只有三把钥匙齐聚才能打开,而且还需要等一个时机,随所以至今从未被开启过。她犹豫了片刻,若是两把都给了长生,她有点不放心。可一想到明歌身上的一把也会到自己手上,这才肯退让一步。 一百三十六章:黄雀在后 混沌青莲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叫做长空殿的地方,明歌从未听说过,十分不放心。可眼下没有其他办法,加上交换地图的刘姓男子也曾发下毒誓,两人只能一探究竟。 不过既然知道西墨很有可能已经提前前去,云知安想来想去,两人倒也不急着赶路了,反倒在青蓝殿搜寻了一大堆可能用的上的东西,这才准备出发。 根据地图显示,两人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赶到这个叫长空殿的地方,一出了青蓝殿,两人就换上了容貌,立即赶路。 苏不才这些天一直在琢磨这个阴月之力,如今他的体内多了一轮像月亮一样的力量,徘徊在他的周身,十分充盈,但他却不知该如何运用。只能根据阴月宗的记载,先练习一些阴月宗的招式,其中有一招十分厉害,叫瞬息。 瞬息能将体内的阴月之力缓缓蔓延至别人身上,瞬息定住他的思想,洞悉他的想法。这个招式只要有肢体接触就能实现,在对战过程中也很实用。只要洞悉了他的想法,就能知道他接下来的招式。但如果对手封锁了自己的心神,这个招式也就不再有效果了。 这几天苏不才在反复练习,正在这时,他注意到身后有两个人出来了。 苏不才立即往后躲了躲,认真观察才发现,其中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正是云知安,只是不知道另外一个是谁。 苏不才犹豫了一下,让阴冰冰在此等候,自己则小心跟踪。当日洞悉阴月之力后,阴冰冰和她身边的男子都已经发誓追随云知安,甚至献出了自己的魂血,小命都已经掌握在了苏不才的手中,他对此倒十分放心。 明歌和云知安出了青蓝殿,一路朝着长空殿而去,路上一刻不敢耽搁,一天时间就到了一片十分荒芜的地方。 明歌取出地图,确认地图上显示的位置就在这,但周围却什么都没有,十分疑惑。 云知安接过地图看了半天,这才发现,这地图有些不对劲。这地图是双层的,极其薄,但中间还有一层。略一犹豫,云知安直接将地图划开,然后才发现中间还有一张小地图。与其说是地图,不如说是一张白纸,因为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箭头,指着东南方向所在的位置。 云知安试着把地图转了个方向,发现这上面的箭头也跟着转了一圈,仍指着东南所在的方向。 明歌也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跟着箭头指示的方向再次出发。 两人刚一走,苏不才便跟在了后面。 苏不才走后,原地再次出现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是长生和西墨。 西墨看了一一眼长生,冷哼一声说到,“没想到无望殿下竟然如此不信我,竟然另派他人跟踪,要不是到这找不到方向了,我竟然不知道要白费功夫了!” 听到这话,长生楞了一下,“此人难道不是你的人吗?” 这话一说,两人都知道不对劲了,不过紧接着长生就恍然大悟一笑,“无妨,没想到有人跟我们打一样的注意!” 原来这两人也是早就出发了,准备先到一步,结果和云知安一样,到了这里地图就中断了,只能在此等候。 云知安两人走了半天的距离,这才在一处山谷交汇处停了下来,因为地图上的箭头,指的就是这里。 这里并没有一处叫长空殿的地方,云知安十分疑惑,但明歌却似乎在哪见过这个地方,面露不解。明歌回想了半天,突然在双目一紧,问云知安要来了地图。 紧接着,明歌突然在地图上滴下一血。云知安不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走过去看了一眼地图,只见地图上的血迹不断蔓延,最终出现了一道道轮廓痕迹,正是一副地图的样子。 “我知道这是哪儿了。”明歌突然醒悟,然后看了一眼云知安,在云知安的掌心写下一个字。云知安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两人直接就地坐了下来。 明歌架起火堆,温起一壶酒。云知安则四处走动了一下,猎到一只兔子,两人就这么烤了起来。没过多大会,整个山谷都是兔子的香味。 长生和西墨跟到了这里,看到云知安和明歌还有闲情雅致在这烤肉吃,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正在两人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云知安突然一笑,“身后的朋友,再不出来,这兔子就没了!” 西墨顿时脸色难看,不知道云知安是怎么看出他们跟在身后的。既然已经暴露,西墨顿时就要站出来,却被长生一把抓住了。长生摇了摇头,眼神嫖了一眼苏不才所在的方向。 西墨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人也跟在身后,不知道云知安到底指的是此人还是自己。 苏不才躲在一旁,也是十分惊讶。但他犹豫了片刻并没有站出来,因为他右眼能看出,云知安身边的男子眼神乱嫖,分明是不确定。 明歌见没人出来,干脆大喊一声,“不知两位殿下鬼鬼祟祟跟在身后做什么?难不成非要我揪出来你们吗?” 长生和西墨这才知道,明歌是真的知道他们跟在身后,只好站了出来。 明歌本来并不知道身后有人跟随,但这地图的奇怪让他心里有些怀疑,这里很有可能就是三大殿流传下来的圣山。传闻圣山在什么地方并无人知晓,通往圣山的地图也流落在外,只有三大殿殿主齐聚之时,地图才会现身指明方向。 所以明歌斗胆猜测,长生和西墨就在附近。 两人现身后,云知安看了一眼却并未说话,明歌却直接取出了一把灰色的钥匙。 钥匙出现,结果长生身上也出现嗡嗡声,紧接着便飞出一黑一白两把钥匙,三把钥匙齐聚一起,竟然严丝合缝。 见到这情况,长生和西墨顿时就明白明歌是如何发现自己的了,三把钥匙齐聚一起,那这必定就是圣山了! 明歌也十分激动,先前他只是猜测这就是圣山所在,但眼下才真正确定。想到自己阴差阳错居然找到了圣山所在。这也就说的通了,这里面必定有混沌青莲。圣山从未被打开,里面不知多少的好东西,只是不知这地图是怎么流落到刘姓男子手中了。 明歌和长生都面带激动,只有西墨,脸色十分难堪,因为她的钥匙,给了长生。 苏不才躲在一旁,看到长生和西墨后,脸色也很阴沉,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竟然被人跟踪了。正在这是,长生突然说到:“不如我们先把外面的兄弟请进来吧!” 明歌正在激动,听到长生这话,还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就看到苏不才站了出来。 云知安脸上也挂不住了,他这才知道,自己不仅被人跟踪了,还被两拨人跟踪了。 一百三十七章:各怀鬼胎 苏不才被长生点破,只好站了出来。 众人齐刷刷盯着苏不才,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苏不才眼见不妙,赶紧压低声音说到,“安兄,是我!” 云知安听到这声音楞了一下,这才听出来,此人正是先前魂梦族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人,叫云鹤,似乎是魂术系的弟子,当时和掌门一战中,此人还帮过自己不少。 “不知云鹤兄怎会在此?”云知安虽然对此人十分感激,但他决不允许有人打自己的主意。此人鬼鬼祟祟跟着自己,云知安想想就知道此人的目的,所以开口语气并不太好。 “怎么,云兄认识此人?”明歌倒是楞了一下,看着苏不才有些疑惑。 苏不才赶紧开口解释,“从门派离去,我本有事和兄台商量,但不想安兄出了门后太快,我只好原地等候安兄,这才一路跟到了这里。” 明歌不清楚苏不才曾帮过云知安,单听苏不才的话就猜想,他必定是个见利忘义之人,分明是跟踪云知安,心怀不轨。想到云知安如今为了自己掉到了化虚境,明歌立即挡在云知安面前说到,“我看未必吧!” 苏不才此刻有些难堪,因为自己跟在云知安身后的确有些鬼鬼祟祟,怎么也说不清楚。眼看这几人就要形成包围之势,苏不才立即对云知安说到,“我总觉得魂梦族的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对,所以本想求助于安兄,但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其他念头。”说完这话,苏不才立即就发誓说到,“我若有对安兄不利的念头,必定永生止步于此,修为无法前进分毫。” 苏不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对云知安不利的念头,只是想看看他究竟要怎么拯救四界,所以对于这个毒誓,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但这个誓言对修行之人来说算是十分毒辣了,明歌听到后也有点犹豫了。 云知安面色好转了一些,但不是因为苏不才的毒誓,是因为他记得,此人救过自己两次,要真对自己不利,只怕第一次就已经下手了。 长生和西墨看苏不才出来后和云知安十分僵硬,本来准备看好戏,但转眼的工夫就发现三人已经不再追究,反而站在了同一战线上,盯着自己。 眼看局势已定,长生立即离开了西墨,然后拿出自己的两把钥匙,“我有两把钥匙,自然可以入圣山。” 西墨看到长生往旁边挪了挪,心里顿时就觉得不好,果然不出所料,长生抛弃了自己。 西墨只好说到,“我没有钥匙不假,但若没有我,这地图你们也只能得到三分之二。” 明歌十分疑惑,拿起自己手中的地图一看,只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自己的一滴血渗透,显示出了圣山的容貌和情况,但剩下的地方还是一片空白,顿时就明白了这圣山为何要三位殿主齐聚才能打开了。 明歌心里十分不服气,却也只能任由西墨进去了。 长生松了一口气,然后盯着苏不才说到,“西墨自然可以进去,但此人凭什么进去?”话刚说完,长生就看着明歌,又扭头看了一样云知安,“包括此人!这是三殿圣山,此二人,没有资格!” 西墨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说到。 明歌知道,长生和西墨早就看自己不顺眼,此刻恨不得多拉两个外援,于是赶紧说到,“云兄是我的朋友,这地图是他发现的,自然有资格。至于这位兄弟嘛?”明歌看了一眼苏不才,他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 苏不才眼看自己又处于劣势,立刻开始想借口。 正在这时,山谷之中飘来一阵风,西墨的长裙打在苏不才的身上,苏不才顿时心生一计。苏不才眼珠子一转,突然转身将西墨抱在怀中。 西墨立即挣脱,转身摸了一下头上的发簪,立即飞出一道银针,朝着苏不才飞去。 苏不才侧身躲开,两指捏住银针,然后冷哼一笑,“圣山我进不得,但圣山之内幻境众多,幻中幻也十分常见。我天生可以识别真假看破幻境,不知这算不算资格?” 西墨眼看苏不才逃过一劫,顿时就要再次出手,长生却立即拦住了她。 “你无望殿管的太多了!”西墨脸色十分难堪,盯着苏不才恶狠狠说到。 长生看了一眼苏不才立即说到,“你如何证明?” 苏不才看着长生突然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枚钥匙,应该是假的!” 长生皱了一下眉头,西墨却脸色苍白。长生立即就明白了苏不才的意思,自嘲一笑,“长夜殿的殿主果然不同凡响,竟然拿一把钥匙跟我谈合作!”说到后面的时候,长生面色狰狞,一掌打向空中的钥匙,结果两枚完好无损,剩下一枚却化为了灰烬。 原来西墨一直防着钥匙被人偷走,干脆早就做了一把十分相似的假钥匙混淆视听,当日交给长生的也只是一把假钥匙。只是长生早就算计好了,又让西墨当场交出钥匙,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西墨本来是准备到了圣山内部,需要钥匙的时候偷袭明歌。只要两把钥匙在自己身上,必定能夺走圣山三分之二的宝藏,只是这一切刚好被苏不才点破了。 西墨盯着苏不才,“好,很好,你的确有资格!”说罢这话,西墨再次取出一把钥匙,“既然如此,我要圣山三成资源!” “不行!”这一会儿的工夫,明歌越来越明白了面前两人的阴险狡诈,立即站出来阻止,“云兄提供地图,我们三人提供钥匙,这位小兄弟则侦破幻境,不如我们各分两成!” 长生也站出来不肯同意,“这圣山是我们三大殿所有!此二人不过是后来者!” 三人争执不下,又讨论了半天才最终决定,三大殿各分两成,云知安和苏不才一人一成,剩下两成拿出来均分。 苏不才此刻才明白,瞬息之招是多有用,方才要不是借助西墨知道了圣山之内幻境重重,他到现在只怕还进不去这圣山。 这圣山的入口就在附近,几人却始终找不到,只能依靠苏不才了。苏不才的右眼自从融入了幽魂的第三只眼睛后,便有了看透真假的能力,寻找圣山的入口倒十分简单。苏不才稍微一留神就发现,山谷旁边一道剑痕之处十分不寻常,应该就是圣山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