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铁匠铺》 第001章 锻造系统 灵台镇,是修真者形成的集镇,张冶伫立在镇上的一家铁匠铺门口,思绪悠悠,这是父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张冶的父母,都是炼气初期的小散修,大道无望,便在灵台镇开了个铁匠铺度日,虽说谈不上大富大贵,凭着手艺,养家糊口倒是足够。 张冶十岁前都在父母的指点下修行,有空也会在铁匠铺里打打下手,因为他完全没有修行的天赋,父母一琢磨,与其让他在灵台镇吃苦,还不如把他送入凡界当个富贵少爷。 就这样,张冶在凡界衣食无忧的活到了二十岁,逢年过节的,父母也会来到凡界,与张冶团聚。 去年春节,张冶满怀憧憬的等待父母回家团聚,不曾想,到来的只有一封阵亡通知书。原来,灵界东域和北域发生修真者大战,父母应召入伍,成为随军工匠,不曾想遭遇敌袭,不仅是张冶的父母,连带整个东域的工匠都死伤殆尽…… 张冶悲痛欲绝,散尽凡界的家财,终于请求到一名修真者,将其带到了灵台镇,回到了这个和父母拥有无数回忆的铁匠铺。 张冶叹息一声,拿出备用钥匙,推门而入。 火炉、铁砧、淬洗池……张冶回忆着和父母在此生活的点点滴滴,虽然早已接受了父母战死的结果,但他眼中还是充斥着泪水。 逐渐的,张冶又变得愤慨起来,他痛恨北域的修真者杀死父母,更痛恨自己没有能力报仇。张冶抓起铁锤,狠狠敲打着铁砧,声声如雷,以此发泄自己的怒火。 就在张冶累得汗如雨下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 “叮咚,锻造系统植入成功,正在检测宿主状态……” “宿主属性如下: 姓名:张冶 修为:凡人 锻造等级:1 锻造技能:无 经验值:0/100 ” …… “系统?”张冶愣了愣,喃喃自语。 “宿主我在!” 张冶大吃一惊,若先前觉得自己幻听了,那么现在真真切切听到了脑海里的回答,这让他有些错愕,认为自己伤心过度导致精神错乱了,不然脑子里怎么有个人在说话? “宿主不必担心自己的精神状况,本系统真实存在!” “本系统全名锻造系统,旨在帮助宿主逐步成长为锻造之神……” “正在改造当前铁匠铺,改造完毕,即将发放新手奖励,获得锻造技能——飞剑修复(法器下品)……”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张冶逐渐明白了这个锻造系统,而且,凭空获得了一项飞剑修复的技能,就像做了几十年的老师傅一般熟练,这让他喜出望外,也就是说,他可以继承父母的事业,更有可能将铁匠铺发扬光大! 张冶还发现,铁匠铺的一切都经过了系统改造,譬如熔炉的火变成了红黄蓝三色;铁锤上面多了不少玄奥的纹路;本来干涸的淬洗池装满了五彩斑斓的液体;铁砧子漆黑如墨,但上面又有不少发出光芒的颗粒,仿若夜晚的星空…… “系统,可不可以介绍一下这些东西?”张冶只在修真界待过十年,哪里认得这些东西,所以出声询问。 “熔炉中的火,乃三味真火,亘古不灭,可以熔炼世间万物;铁锤为上古雷神遗落人间的道器;淬洗池中的水,乃女娲补天五色神石所融;铁砧子是熔炼了十万星辰的星辰铁打造……” 张冶震惊了,虽然不知道其他东西的价值,但身为铁匠的儿子,他听说过道器,那是全世界修真者都在追求的顶级武器!用一件道器来打铁,若是让其他修真者知道,单凭亵渎道器这一点,张冶肯定会成为修真界的全民公敌! 怔了好半响,张冶咽了咽口水,尝试问道:“系统,请问我可以拿铁锤去打架吗?”开玩笑,就算毫无修为,拿着道器乱扔都能砸死一片大能。 “本系统提供的一切道具,禁止用于其他用途。”系统冷冰冰的说道,“但若宿主的锻造等级到了一定程度,有权更改规则。” 张冶一脸肉痛,不过听到后面的话稍微释然,只要努力奋斗,总有一天,就算是凡人的自己,也能拿着铁锤去砸元婴老祖! “叮咚,接到新手任务,请在三天内,帮顾客修复十把下品法器级别的飞剑,任务奖励——飞剑精炼(法器下品),修为提升一阶!” 张冶精神大作,完成新手任务,不仅可以获得一项新的锻造技能,还能提升修为境界?要知道,张冶可是完全没有修炼根骨的,连父母都放弃了他,只让他在凡间做个富贵少爷。如今,锻造系统能直接提升修为,张冶给父母报仇也成为可能。 但系统紧接着的提示,又给张冶泼了瓢冷水:“作为未来的锻造之神,不得自降身价拉客,每笔收费一百块下品灵石。” 修真界最基本的货币单位是玉石,一百块玉石才等于一块下品灵石,张冶懵了,足足一百块下品灵石,都能买一把好的下品飞剑了,谁还愿意修复啊?张冶问道:“系统,你也说了我是未来的锻造之神,现在并不是,可不可以给顾客稍微打个折?” “不行。”系统没有说为什么,简单粗暴的拒绝了张冶的要求。张冶无奈,叹息一声,只好接受了系统的安排。 张冶琢磨着任务时间只有三天,虽说修复一把飞剑要不了半个时辰,但他现在没有名气,收费又贵得要死,傻子才来光顾吧? 张冶最终决定,宜早不宜迟,先开门做生意,看看效果再说。 张冶刚打开门,准备把‘铁’字旗挂上,父母的铁匠铺没有名字,按照规矩,挂上旗子,就代表营业。 此时,几个灵台宗的外门弟子,气势汹汹的走来,领头的脸上有颗痦子,大手一挥:“把这家店铺封了!” “是!”外门弟子当即拿出封条,准备封铺子,张冶有些懵逼,连忙上前阻拦:“几位仙师,你们为什么封我铺子?” “你说是你的铺子?那正好,把拖欠了三个月的租金,一共三十块下品灵石,赶紧给我交上来,否则我就封了你的铺子!”痦子哥背着手,鼻孔朝天的说道。 灵台镇是仙门灵台宗管辖的集镇,在镇上做生意,都得给灵台宗交租金,这是规矩。 因为父母几月前就去世了,铺子无人照料,租金自然就拖欠了,张冶有心想要交上租金,可摸了摸怀里,只有凡间的几两碎银,修真界用的是玉石或者灵石,金银一文不值。 为了保住父母的店铺,张冶只好说道:“这位仙师,可否宽限我几天,后面一定把租金交上。” “没钱说个屁啊,来人,给我把铺子封了!”痦子哥白眼一翻,当即吩咐道。 “哎仙师,可否借一步说话……”张冶在凡间十年,精于世故,听出了痦子哥索贿的意图,试探着说道,“三天后您来收租,我多出五块下品灵石,就当劳烦仙师再走一趟的茶水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是延期三天收租,对于月俸只有三块下品灵石的外门弟子,五块灵石的行贿绰绰有余。 “你什么意思,想用五块下品灵石收买我?”痦子哥义正言辞,把手按在了剑柄上,看样子,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张冶眉头一皱,自己身为凡人,就算痦子哥只是灵台宗的外门弟子,那也不是他能对付的。就在张冶琢磨到底哪里出错时,痦子哥忽然对他笑了起来:“什么?十块下品灵石,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冶怔了怔,卧槽,自己什么都没说啊!但随即他就明白了过来,痦子哥是嫌好处费少了。 张冶自信自己的手艺,只要能开张营业,五块和十块下品灵石没什么区别,点头道:“对,十块下品灵石!” 痦子哥觉得张冶上道,笑眯眯的收了队,临走之际又对张冶小声威胁了一句:“要是三天后我拿不到灵石,别怪我要你的小命。” 张冶看着离去的灵台宗弟子,若有所思,凡界的贫苦百姓无不向往修真者的生活,但实际上,灵界才是最残酷最弱肉强食的地方!想要不被欺负,你就只能比别人强! 张冶将‘铁’字旗高高挂起,这是他在灵界生活的第一个征程! 灵台宗的几个外门弟子,在街上大摇大摆的走着,其中一人问道:“老大,刚才那家伙一看就是凡人,他如何能在三天内搞到几十块下品灵石?” 痦子哥嘿嘿一笑:“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他是凡人?不管他是偷是抢,三天内交上租金,我赚十块灵石,他若交不上,我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一个人,怎么都是我赚!” “老大英明!”一票手下连忙拍着马屁。 就在几人招摇过市的时候,痦子哥忽然瞥见一对穿着蓝衣的内门弟子,当即小跑了过去,谄媚道:“师兄师姐,不知什么风把您们吹来了?有什么需要师弟效劳的?” 灵台宗,外门弟子穿青衣,内门弟子穿蓝衣,真传弟子穿紫衣,等级森严,所以痦子哥表现得俯首帖耳。 穿蓝衣的内门弟子一男一女,男的长相俊逸,剑眉星目,名叫独孤策;女的娇小可人,亭亭玉立,唤作韩灵儿。 独孤策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痦子哥,眼中有一抹不屑:“你们是负责灵台镇的外门弟子?正好,我师妹的飞剑受损了,你们帮我介绍家可以修复飞剑的铁匠铺。” 第002章 牛刀小试 “修复飞剑的铁匠铺?”痦子哥面露难色,“师兄师姐,若是想买飞剑的话,我倒是可以介绍几家法器行……” “但铁匠这个行业,自从上次两域大战,东域的工匠十不存一,别说能修复飞剑的铁匠铺,现在的灵台镇,连正常营业的铁匠铺都没有……” 听完痦子哥的介绍,韩灵儿神色黯然地看着手中飞剑,独孤策劝慰道:“师妹,你也听到了,现在的铁匠铺都倒闭了,不就一把下品法器的飞剑么,师兄带你去法器行买一把新的!” 韩灵儿摇了摇头:“不必了师兄,虽然飞鸿剑只是下品法器,但这是我刚修行的时候,娘亲送我的礼物,就算其他再好的飞剑,也没有它意义重大!” 独孤策见状,心疼不已,气恼的揪着痦子哥的衣领:“这么大个灵台镇,难道真没有一家营业的铁匠铺?” 痦子哥被这么一吓,还真想起了什么:“师兄息怒,我想起来有一家铁匠铺刚刚营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修复飞剑……” 张冶这边虽说开始营业了,但他烦不胜烦,因为上门的顾客五花八门,有的要订做防盗网的,还有的要磨剪子戗菜刀…… 岂有此理,作为未来的锻造之神,怎么能做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当然这只是张冶不会的借口,最终他一琢磨,在门口竖起了个告示牌:“修复飞剑(仅限下品法器),每例一百块下品灵石,因为心情不好,其他业务一概不接。” 这样一来,铺子里清净了不少,但灵台镇匠人稀缺,客人们不肯离去,依旧在店铺外指指点点:“不就一个铁匠铺么,用得着这么傲娇?” “傻子才花这么贵的价钱修复飞剑,还不如买把新的!” “竟然不接我防盗网的活,老夫坐等你关门!” …… 当然,还是有那么几个修真者拿着飞剑进来:“老板,你看看我的飞剑能不能修?另外,价钱可以便宜点吗?” 又或者:“老板,你看我这么漂亮,二十块下品灵石帮我修一下飞剑呗?” 以张冶现在穷得叮当响的状态,巴不得有钱就接,但系统规定死了价格,让他不得不拒绝:“你漂亮不假,等我下班一起喝个茶是可以的,但是不能给你打折。” 客气点的修士,恨恨甩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不客气的修士,直接拔出飞剑架在张冶的脖子上威胁。 “身为未来的锻造之神,怎能认怂?不服就是干!”系统叮咚一声。 张冶大喜:“你会保护我?”张冶毕竟只是凡人,如何与修士抗衡? “宿主需要自力更生,不能什么都靠系统。”系统撇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作死嘛!不过张冶灵机一动,对威胁自己的修士轻描淡写道:“这里是灵台宗管辖的地方,你若杀我,灵台宗必杀你,在下一介凡人换一修士性命,血赚不亏!” 灵台镇,有灵台宗的金丹大能坐镇,维护秩序。 听到灵台宗,拔剑修士忌惮不已,喝道:“有本事你别出灵台镇!”随即,愤然离去。 张冶松了口气,看来此路可行,胆子大了不少,也懒得再和这些人讨价还价,便到牌子的末尾加了句话:“议价木有小钩钩。” 看到这一幕,先前被拒之门外的客人们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口水都把铁匠铺的门口润湿了。 过了一阵子,张冶端着小马扎走出铁匠铺,客人们以为自己的痛骂管用了,更是精神抖擞的开喷,可张冶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大跌眼镜。 张冶四平八稳的坐在侧门,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张冶从怀里掏出一袋瓜子,咔嚓咔嚓的磕了起来,不时的点点头,仿佛事不关己,专心看戏。 “老夫活了几百岁,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几个上了年纪的修真者,被这一幕气得心脏病都快发作了,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 更有几人,恨得咬牙切齿,直接放出狠话:“打铁的,老夫就在灵台镇外守着!” “奸商,我十八米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张冶短时间里还真不打算出灵台镇,对这些威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此时,有个男声响了起来:“都围在这儿做什么,让开!” 一个男子护着一个漂亮女孩挤到前面,来人正是灵台宗的内门弟子独孤策和韩灵儿。 众人看见二人身穿蓝衣,又是筑基期的修士,明白来人是灵台宗的内门弟子,敬畏地让开道路。 “师兄,这里真的可以修复飞剑哎!”韩灵儿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告示牌,兴奋出声。 独孤策也看到了那面告示牌,越看到后面,脸上越阴沉。 “这位仙子,你千万不要上了这铁匠铺的当,要修飞剑,还不如去买把新的!” “灵台宗应该管管这些奸商!” 众人七嘴八舌,恨不得让灵台宗的内门弟子一剑斩了这家铁匠铺。 若是其他顾客,张冶不用放在心上,但来人是灵台宗的内门弟子,权力大得可怕,他犹豫了片刻,起身说道:“我明码标价,怎么就奸商了?” “你修把破飞剑,收费一百块下品灵石,这难道不是奸商?”众人愤愤。 “你可以不修啊?”张冶一句话就怼了回去,气得一群人跳脚,对啊,人家又没强迫你修! “我就算把飞剑撅断,买新的,也不来你这儿修剑!”人们破口大骂,灵台镇就只有这一家还在营业的铁匠铺,摆明了是趁火打劫。 “对,谁花一百灵石,谁是傻逼!”更有人叫嚣着。 “那个……老板,你看看我这把飞剑能修复么,一百下品灵石,不是问题。”韩灵儿忽然上前,将手中的飞剑递给张冶。 先前那些骂骂咧咧的顾客眼珠子一瞪,卧槽,还真有人愿意花一百灵石修飞剑?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姑娘是灵台宗的,先前骂人傻逼的顾客如坠冰窖,这不把人家内门弟子给得罪死了? 灵台宗的内门弟子,代表的就是灵台宗的颜面,绝不是这群散修可以亵渎的,先前那些说错话的,脚一软就跪了下来,扇着自己的耳光:“上仙饶命,我不是骂你们的,只是在骂傻逼才来这个铁匠铺消费!” “不对不对,也不是在骂铁匠铺,是骂我自己,我是傻逼!” 一群人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独孤策也知道这些人不敢骂师妹,属于无心之过,但还是杀气冲天的喝了一句:“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多谢上仙饶命!”一群散修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街头,只是心中对这个铁匠铺又恨上一分。 张冶注视着面前的女孩,仙气十足,又不失亲切,加上她愿意花一百下品灵石,那就是顾客了,张冶点了点头,准备伸手接过飞剑。 但张冶拿了个空,飞剑被独孤策抓在手中,他凶狠的瞪了张冶一眼,随即对韩灵儿说道:“师妹,这个铁匠只是一介凡人,怎会修复法器,可别让他弄坏了!” 被人看不起,张冶并未生气,毕竟自己这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此处省略1000字)的样子也的确不像个能打铁的,因为系统规定他不能主动拉客,加上张冶本身也看不惯独孤策这副颐气指使的模样,大不了不做这笔生意,便说道:“我很忙,考虑清楚再来找我。”张冶转身回铺。 独孤策差点破口大骂,你忙个卵!但韩灵儿咬了咬牙,从独孤策的手中夺回飞剑,气恼道:“师兄,要是你再捣乱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说完,韩灵儿向张冶追去,独孤策眼中有一抹愤怒,但强自忍耐,也跟进了铺子。 “老板,你别见怪,我师兄虽然说话难听,但本性不坏的,这把飞剑,还请您帮我看看,能不能修复。”韩灵儿赔着笑脸,将剑平举。 张冶白了一眼旁边的独孤策,见他不敢再来抢剑,才点了点头,从剑鞘中拔出飞剑。 独孤策见张冶仔细打量着飞剑,有一抹讥诮:“你一介凡人,难不成还能看懂这把剑?” “嗯,好剑(贱)……”张冶抬头,瞥了一眼独孤策,感叹了一句。 “你!”独孤策听出了张冶的暗讽,把手按在剑柄上,就要动手杀人,但看到师妹责备的目光,又不敢放肆,便沉声说道,“既然你说是好剑,那你给我说说这把剑好在哪儿,作为能修复下品法器的匠人,若是没有这个眼光,只能说明你是个骗子,到时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韩灵儿虽然对师兄的说法有些不悦,但也有些好奇,这把飞鸿剑外表看不出任何损伤,也不知铁匠铺老板能否看出端倪? 系统叮咚一声,张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如数家珍道:“剑长三尺又三,重约三斤三两,宽二指,女士用剑,采用精铁两斤、玄铁四两、地精三钱等材料打造而成……” 张冶一出口,独孤策和韩灵儿愣在当场,如果张冶只是说出飞剑的外在规格,他们也不会如此惊讶,但关键就是,就那么看了一眼,竟然把铸造材料都给报了出来,而且分毫不差! 就算那些成名已久的铸剑大师,也断然不可能一眼就分析得如此透彻! 韩灵儿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独孤策有些不服气,冷声道:“就算你知道这把飞剑的基本构成,那你能看出它哪里损坏了吗?” 法器,顾名思义,拥有着玄奥的力量,虽然这把飞剑外表完好无缺,但刻录在飞剑内部的法阵出现了问题。只有修士注入灵力,才可知道问题所在,所以独孤策笃定,身为凡人的张冶,绝对无法看出这个端倪。 第003章 一飞冲天 张冶:“这把飞剑,看上去完好无损,但实际上,问题更大……” 独孤策得意一笑:“你给我装,只有我辈修士,才知道飞剑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你是想说内部法阵出了问题吧?这种小毛病,修士用灵力催动就知道了,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张冶不等人插嘴,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这把飞剑,从铸造时就有瑕疵,这也是内部法阵失灵的主因!” 独孤策又羞又燥,本以为张冶作为凡人根本看不透这把飞剑的问题,便想以此羞辱他,不曾想张冶早已识破,反而说看出法阵问题没什么好炫耀的,独孤策只觉得脸上像被人打了一耳光般火辣辣的疼。 但独孤策随即就回过神来,眼前一亮,觉得自己总算抓住了张冶的漏洞:“我算你瞎猫碰到死耗子,猜对了法阵问题,但这把飞剑出自金丹期前辈之手,怎么会有瑕疵,摆明你就是胡说八道!” 张冶啧啧两声:“是不是金丹期前辈铸造的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这把剑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追求极致的轻盈、迅捷,其实内部法阵增加速度就够了,偏偏材料中加入了三钱地精以增加灵动,铸剑的前辈虽说以极高的造诣让地精融合在了金属之中,但时间久了,地精又会重新分离出来,进而破坏剑身的整体结构……” 听完这番话,独孤策好几次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毕竟地精的确有这个特性,加上张冶分析得专业透彻,根本没有破绽! 独孤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在师妹面前,竟然被一个凡人逼得哑口无言。 然而,不知张冶是有意还是无意,发起了致命一击:“这把剑挥舞起来,灵动轻盈,让人情不自禁联想到天上的鸿鹄,我猜测,剑名,飞鸿!” 独孤策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你一个打铁的,对飞剑了若指掌还能理解,可你说联想到天上的鸿鹄,偏偏就把名字给猜对了,你怎么不联想到一头老母猪呢? 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韩灵儿,一次又一次的被张冶震撼到,听张冶猜出了名字,更是双眼放光,那崇拜的模样,让独孤策嫉妒得要死。 “此剑的确唤作飞鸿,先生真乃绝世高人!”韩灵儿激动得小脸通红,当即抱拳一礼。 先前称呼老板,现在称呼先生,可见张冶在韩灵儿心中地位的变化。 张冶微微一笑:“先生不敢当,叫我张冶就好。” 其实以张冶现在的眼力,压根就没有看出这把飞剑的名堂,只是他接过飞剑的时候,脑海中的锻造系统就给出了飞剑的详细信息。 “ 名称:飞鸿 类别:飞剑 级别:下品法器 材质构成:精铁二斤、玄铁四两…… 故障:内部法阵失灵、铸造缺陷…… ” 所以,张冶只是照着这个信息,装腔作势罢了,但委实把独孤策和韩灵儿唬得一愣一愣的。 回到现在,韩灵儿有些讶异,因为张冶身怀绝技,却不骄不躁,要求称呼名字即可,委实难得,不由得再次高看一眼,犹豫片刻后,韩灵儿继续说道:“张冶,那你帮我看看,这把飞剑还能修复吗?” 韩灵儿直呼张冶的名字,这并不是生份,相反是一种敬重和亲昵,比张老板、张先生之类的要亲和多了,这让独孤策嫉妒不已,这是他都没有过的待遇。 “能修,一百下品灵石。”张冶说道。 韩灵儿明白,这是要先付钱后修剑,当即在身上摸索起来,但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一边的独孤策:“师兄,我忘了带钱,可不可以借我,回去就还你!” “师妹,你还真打算给他一百块灵石啊?”独孤策从一开始就格外讨厌这个张冶,要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断然不愿意,“我看,最多五十块灵石就够了!” 张冶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指着外面的告示牌,上面写着——“议价木有小钩钩”。 这把独孤策再次激怒,但他又不想被师妹误会小气,当即取出一个乾坤袋砸在柜台上:“一百块下品灵石,可以给你,但你要是出了茬子,别怪我要了你的小命!” 这一刻,独孤策还真有些期待张冶修复失败,这样,他就有理由杀掉这个让自己屡次丢脸的凡夫俗子。 “师兄!”韩灵儿觉得独孤策有些过火,从一开始就在针对张冶,但不等韩灵儿说什么,张冶将乾坤袋接了过去:“倘若我修好了怎么办?” “修好了?这一百块下品灵石当然就是你的。”独孤策这般答道。 “我想阁下有些误会,这一百块下品灵石,本来就是我修剑的酬劳。”张冶脾气再好,被独孤策屡次针对也有了丝火气,他继续说道,“若我没有修好,就要我的命,我修好了,却没有额外的补偿,这个赌局,不公平。” 独孤策明白了张冶的意思,冷笑道:“难不成你还想要我的命?” “我做生意的,怎能要了顾客的命?不如这样,我要是修好了这把飞剑,你就在铁匠铺门口,大喊三声‘张冶好帅,手艺顶呱呱’怎么样?”张冶正儿八经的说完,一旁的韩灵儿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看着韩灵儿花枝招展的模样,独孤策又是妒火中烧,喝道:“好,我接受这个赌注,但还是那句话,若你修不好,我就要你的小命!” 独孤策之所以这么有底气,那是因为飞剑内部的阵法,只有修真者才能铭刻!所以,就算张冶能修好飞剑的先天缺陷,但无法刻阵,那还算个屁的法器。 韩灵儿觉得自家师兄怎么这么咄咄逼人,一点也没有张冶这般洒脱风趣,正要劝阻两句时,张冶笑道:“不必担心,我吃这碗饭的,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说完,张冶就走到熔炉前,直接将飞剑丢进了三味真火中,因为打铁的后台与店铺前台就只有一道屏风相隔,独孤策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就要前来阻拦,但韩灵儿却拦住了他:“师兄,既然交给了张冶,就要相信他。” 虽然韩灵儿也觉得这样粗暴炼剑不妥,但她相信张冶是个高人,必然有自己的独门绝技。 独孤策怔了怔,不过这样也好,要是炼剑的环节就出了岔子,反而省事了! 虽然感受不到三味真火的温度,但眨眼功夫,飞剑变得通体红亮,张冶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当即将飞剑从熔炉中抽出,放置在星辰铁做的铁砧上,拿着道器级别的铁锤,猛然砸下。 “轰隆”一声,韩灵儿和独孤策都吓了一哆嗦,还以为打雷了,结果发现,这是张冶打剑的声音! 张冶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游刃有余的挥舞着铁锤,仿佛蕴含着一种古老的韵律,而且每一锤砸下,铁锤和砧子之间就有电弧闪烁,敢问天底下,哪个打铁的,能有这般的声势浩大,这般的光彩夺目? 韩灵儿和独孤策二人看呆了,但张冶并没有注意到二人,只是全神贯注打着手中的飞剑,一锤下去,飞鸿剑的形状有些变形,再一锤下去,飞鸿剑又恢复如初,循环往复,张冶通过这样的锻造方式,让飞鸿剑涅槃重生! 也不知锤打了多少下,张冶将飞鸿剑再次放入三味真火中熔炼,等飞剑红得发亮之后,取出,投入五彩斑斓的淬洗池中! “呲溜”一声,五彩斑斓的烟雾袅袅升起,空气中甚至有一种让人陶醉的香味,淬洗完毕后,张冶将飞剑取出,一道白光迸射,让人不敢直视。 韩灵儿和独孤策先前看张冶炼剑看入了迷,被这白光一激,才回过神来,连忙挡住眼睛。 白光散去,张冶拿着崭新铮亮的飞剑走了出来:“修好了。”他的额头有一层毛毛汗,作为凡人,修复法器还是挺消耗体力的。 韩灵儿诚恳道谢,但不等她接剑,独孤策一把就夺了过去,仔细端详了起来,剑身清亮,甚至可以当镜子使用,而且反射的事物毫不变形,说明剑身平整到了极致。 惊叹了一番锻造工艺,但没多久,独孤策嘿嘿笑了出来:“不得不说,你的锻造技艺非常罕见,可惜,飞鸿剑内部被损坏的法阵,只有修真者才能重新铭刻,所以,你并没有完全修好它!” 说到这儿,独孤策将飞鸿剑架在了张冶的脖颈上,只需剑刃一划,张冶就会身首分离! “师兄,不得无礼!”韩灵儿虽然疑惑,毕竟她也没有看到张冶重新刻阵,但她不想见到张冶被杀,所以喝止。 “师妹,愿赌服输,送上小命,这是他自己说的!”独孤策皱着眉头,见韩灵儿偏袒张冶,更是气恼。 韩灵儿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当如何,毕竟,这的确是二人之间的赌约。 “且慢。”张冶云淡风轻的看着独孤策,淡淡说道。 “怎么,你想反悔不成?告诉你,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可吃!”独孤策狰狞一笑,“不过,若是你肯跪下来求饶,说不定我会留你一条狗命……” “我只是想说,你没见到我刻阵,并不代表我没修好飞剑。”张冶的眼神中,有一抹戏谑。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独孤策冷哼一声,当即将灵力注入飞剑,做最终检验。可没多久,独孤策脸上的狞笑逐渐化为疑惑,到了最后,有一丝惊讶,他发现飞剑中铭刻的法阵竟然可以运转了。 因为注入了灵力,飞剑就要脱手飞走,独孤策咬牙切齿,死死握住飞剑,甚至不惜动用另外的灵力,压制住飞剑的异动,以为这样就能诬赖张冶没有修好。 飞剑的躁动越来越弱,独孤策松了口气,冷笑一声:“我就说没有修好吧,纳命来!” 但独孤策话音未落,飞剑再次剧烈挣扎起来,哪怕他拼尽全力,咬牙切齿,飞鸿剑最终还是挣脱了独孤策的手掌,从铁匠铺飞出,化作一道白光,一飞冲天! 第004章 愿赌服输 “呀,真的修好了!”韩灵儿兴奋得小脸通红,当即运转御剑口诀,飞剑仿若一道白色的闪电,又折回了铁匠铺,围绕着韩灵儿滴溜溜的转着,仿若跳舞…… 独孤策表情狰狞,脸上红得发烫,先前他一口咬定飞剑没有修好,但飞鸿剑一飞冲天,不亚于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不,这绝不可能!”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但独孤策依然不愿相信张冶这个凡人能修好飞剑! “输了就是输了,怎么?难道你想反悔不成?告诉你,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可吃。”张冶淡淡一笑,把独孤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随即就不再注意独孤策,将目光看向韩灵儿,仙子舞剑,这般难得而又赏心悦目的场景,自然要大饱眼福了。 但在独孤策的看来,张冶分明就是不把他看在眼中,这让他更是恼怒,把手按在剑柄上,准备不顾一切,杀掉张冶这个屡次羞辱他的铁匠,大不了,被门派责罚闭门思过罢了,毕竟张冶只是个凡人。 独孤策的杀气惊动了韩灵儿,她秀眉一蹙,就在独孤策拔剑杀人时,韩灵儿一声轻斥:“去!” 飞鸿剑快得看不清影子,仿若惊鸿一瞥,锵的一声,就将独孤策手中的剑击落在地。 “师妹,你!”独孤策杀人未遂,而且还是被师妹阻拦,这让他无地自容。 韩灵儿一直都是副温婉的模样,可这一刻冷着脸:“师兄,张冶帮我修好了飞剑,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独孤策不知如何解释,其实他和张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恼羞成怒罢了,但总不能跟师妹实话实说是因为自己没有容人之量吧? 忽然,独孤策灵机一动,义正言辞道:“师妹,张冶毫无修为,却能修复飞剑中的法阵,这说明他并非凡人,只是隐藏了实力,我怀疑,他极有可能是北域派来的细作,别有居心!刚才,师兄这一剑,就是为了试探他!” “当真?”韩灵儿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独孤策,又看了看张冶,她一头雾水,涉世不深的她,无法判断谁是谁非。 “那是当然,我们应该禀报宗门,将这个别有居心的铁匠,带回宗门审讯!”独孤策见韩灵儿有些迟疑,又加了把火,“师妹你快去通知宗内高手,师兄缠着他……” 张冶静静的看着独孤策给自己扣屎盆子,他知道,先前那一剑绝非试探,而是成心要他的命! 虽说张冶依旧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但心中怒火滔天,他知道灵界比凡界更凶险,所以那个修好飞剑的赌约本想当个玩笑算了,可没想到独孤策为了赖账竟然想杀他,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张冶不义! “这位仙子,在下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张冶不想和独孤策争辩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以,他准备从人品不错的韩灵儿入手。 “师妹,你别听他妖言惑众,快回去禀报师门,就说抓到了北域的细作!”独孤策盘算着,只要师妹一离开,自己就杀掉张冶,对外称他想逃跑,那样自己不用承担一点责任! 韩灵儿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张冶不像北域的细作,便说道:“张冶,你想说什么?” “某人怀疑在下是北域细作,无非觉得在下刻意隐藏修为,可我若是证明,没有修为的凡人,一样能修复飞剑中的法阵,是不是就能洗脱我的嫌疑?”张冶不卑不亢,用某人指代独孤策,代表了自己的愤懑和孤傲。 “呵,笑话,没有修为,怎么修复法阵!”独孤策本以为张冶只是想博取师妹的同情,没想到是要证明凡人能修复法阵,独孤策转念一想,法阵要用灵力铭刻,凡人断然无法做到,所以他夸下海口,“那好,要是你能证明凡人也能修复法阵,我就饶你一命!” 张冶只是将询问的目光看向韩灵儿,根本没把独孤策这条疯狗看在眼中。 韩灵儿略微沉吟,点了点头:“张冶,那就委屈你了。” 韩灵儿从本质上是感激张冶帮她修好飞剑的,只是拗不过师兄的纠缠,加上她也很好奇张冶到底是如何修复飞剑内部的法阵的,所以对张冶说委屈了。 从韩灵儿这,张冶感受到并不是所有修士都那么狠毒,沉吟片刻后说道:“其实要证明我的清白很简单,请仙子仔细感知一下飞鸿剑中的法阵,自然就明白了。” 独孤策一副戏谑的神态,法阵就是法阵,难不成它能帮张冶说情不成? 韩灵儿将信将疑,闭上眼睛,通过灵力仔细感知飞剑内的法阵,过了片刻,韩灵儿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惊喜道:“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师妹,你的善良可不要被坏人利用了!”独孤策脸上的笑容凝滞起来,觉得肯定是韩灵儿故意放水,当即拿过飞剑,也要感受一下法阵之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韩灵儿没有阻拦,但她厌烦的看了一眼独孤策。独孤策不管不顾,运用灵力感知飞剑内部的法阵,这么一检查,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可能,原来的法阵不是坏了么,怎么又可以运转了?” 没错,飞剑内部的法阵,依旧是原来的法阵,从头到尾,张冶都没有重新刻阵,毕竟他没有修为。但系统赠送的锻造技能,神乎其神,通过锤炼,将原本损坏的内部法阵也修复了,并不需要重新铭刻。 “有什么不可能的?先前我说过,法阵之所以不能运行,是因为地精这种材料的分离导致的,我用锻造技艺,将地精重新融合进其他金属,法阵自然就能运作了。”张冶顿了顿,“最顶尖的修复,不是胡乱添加东西,而是让飞剑保持原有的模样,唯有如此,才能保证其原本的价值!” 张冶的话掷地有声,韩灵儿听完,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这把飞鸿剑,是母亲生前送给她的,拥有极大的纪念意义,若是因为修复过程中,改变了飞剑的模样、材质、或者内部阵法,相当于抹去了母亲的印记,飞鸿剑就失去了原本的价值。不曾想,张冶用神乎其神的技法,完美复原了飞鸿剑,这能不让人感动么? “张冶,谢谢你。”韩灵儿泪水濛濛,再次抱拳施礼。 独孤策一张脸扭曲的可以,在张冶这个凡人面前,他一败涂地,正当他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韩灵儿冷冽的盯着独孤策:“师兄,身为灵台宗内门弟子,请注意自己的言行。” 韩灵儿虽然没有说破,但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独孤策愣住,师妹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么重的话,这让他如坠冰窖。 “我……”独孤策好几次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始终说不出口,最终恨恨的看了一眼张冶,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慢着。”张冶出声说道,“灵台宗的某人,是不是忘了什么?”张冶知道得罪一个内门弟子不划算,但独孤策差点害死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独孤策想起了和张冶的赌约,行走的脚步一滞,回过头来狠辣说道:“你确定要这么做?”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不等张冶说什么,韩灵儿说道:“师兄,愿赌服输。”韩灵儿觉得自己的师兄就是太高傲了,若能借着这个机会,磨砺一下他的脾气也好,所以帮着张冶说话。 “师妹,你!”独孤策拳头握得死死的,怒目圆睁。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要是觉得‘张冶好帅,手艺顶呱呱’难以启齿……”张冶顿住,有些若有所思,独孤策眼中有一抹得意,心道你要是识相就趁早放弃这个赌约。 张冶一拍脑门,仿佛做出了极大的让步:“这样吧,你叫我三声爸爸也行。” “去你娘的!”独孤策修真以来,自觉涵养不错,从未骂过脏话,此刻被逼得爆了粗口,准备拔剑杀人,但韩灵儿站到了张冶的身前,严阵以待,轻斥道:“师兄,别让我看不起你!” 独孤策面部狰狞,说明了他内心的挣扎,最终,他不敢在师父唯一的女儿面前放肆,一咬牙,走到铁匠铺门口,大声吼道:“张冶好帅,手艺顶呱呱!”连喊三声后,独孤策面红耳赤,再也无法忍受围观者的目光,遁剑而起,化作白光,一飞冲天。 “灵台宗的高徒,果然气势不凡!” “话说回来,灵台宗和这家铁匠铺有什么关系,内门弟子都说好!” “看来铁匠铺的手艺让他满意炸了,不然不会连喊三声顶呱呱吧!” …… 就在众人讨论间,一张虚影大手在空中凝聚成形,就像拍苍蝇一般,啪的一声就把遁剑飞行的独孤策给击落地面,雷霆般的声音响起:“灵台镇,禁止飞行!” 张冶看到这一幕,感叹不已,人贱自有天收,古人诚不欺我。 韩灵儿见师兄被坐镇在灵台镇的长老击落,有些担心,想要前去看看情况,便对张冶说道:“张冶,那我就告辞了。” “且慢。”张冶对韩灵儿还是有几分好感的,提醒道,“飞鸿剑的修复,只是暂时性的,毕竟地精这种材料,时间久了又会分离出来,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还需精炼一番。” 韩灵儿点了点头,询问道:“那你可以帮我精炼一下么?”张冶的完美修复技术,让韩灵儿非常信任。 张冶微微一笑,指着门口的告示牌,上面有句话:“因为心情不好,其他业务一律不接。” 韩灵儿怔了怔,听说真正的大师脾气都有些古怪,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她莞尔一笑:“那么张冶,你什么时候心情会好?” “过几天吧。”张冶背着手,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其实心情不好只是个借口,他压根还不会精炼这个锻造技术。 韩灵儿想了想,只好说道:“那我过几天再来找你。”随即,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交给张冶,“忘了介绍,我叫韩灵儿,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捏碎玉简我就会出现。” “最后,张老板的心情可要快点好起来哦。”韩灵儿笑着说完,化作一道香风消失在了铁匠铺。 摸着手中温润的玉简,张冶若有所思。 第005章 雷击有木 其实张冶透露飞鸿剑需要精炼的事情,既是好意提醒,也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毕竟得罪天台宗内门弟子,只有同为内门弟子的韩灵儿才能保住自己,玉简在手,小命无忧。 不过,韩灵儿愿意把玉简交给自己这样的凡人,还是让张冶感激不已。 算了,不想其他,张冶连忙摸出乾坤袋,准备数数灵石,毕竟这是他来到灵界赚的第一桶金。 打开袋子的一刹那,张冶面上的笑容僵住,里面只有十块下品灵石,根本没有一百?张冶懊恼不已,当时琢磨着来人是灵台宗的内门弟子,应该不会作假,便没有细细检查。可没想到独孤策这么无耻,只给了十块灵石,亏大发了啊! 就在张冶长吁短叹的时候,脑海中的系统发出声音:“系统提示,宿主每次收费,本系统会自动抽取九成收益。” “敢情九十块灵石是被你拿了?”张冶恍然大悟,骂骂咧咧道,“我累死累活,你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收走九成?把钱还我!” “本系统提供锻造用具以及所需的一切的材料,拿走九成收益非常合理。” “提供用具不假,但你并没有出什么材料啊?”这次修复飞剑,全凭锻造技法,的确没有消耗材料。 “哦。”系统回答了一个字,就没了下文,这把张冶气得跳脚。 “随着宿主的锻造等级提升,分成比例可以适当调整。”系统说完这番话,张冶才稍微好想了点,盘算着每单只赚十块灵石,完成十把飞剑的修复,还是够交租金的。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第一笔生意,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使用?”也不知系统是不是为了补偿张冶,赠送了一次抽奖机会。 “抽奖?”张冶精神一振,系统的东西都没有凡品,当即说道,“使用。” “抽奖成功,获得奖励,修为提升一阶。”系统冷冰冰的提示完,张冶只觉得浑身一轻,一股莫名的力量充斥丹田,他明白过来,这就是灵力! 本以为要完成修复十把飞剑的任务才能成为修真者,没想到这次额外抽奖,提前进入了炼气初期。想当初父母教授了张冶十年都没有摸到炼气的门槛,系统说提升一阶就提升了,委实牛逼。 张冶被系统剥削的心情好了不少,虽然只是最底层的修士,但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大了不少,脑袋也更灵光了,目光所及之处,皆能看得一清二楚……怪不得人人都想得道成仙,原来修士的滋味如此奇妙。 系统又报告了一次当前属性。 “宿主属性如下: 姓名:张冶 修为:炼气初期 锻造等级:1 锻造技能:修复飞剑(法器下品) 经验值:10/100 ” 张冶发现经验值增加了十点,想必是修复飞剑获取的。正在张冶感叹锻造系统的神奇时,独孤策灰头土脸的回到了灵台宗。 “独孤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有个内门弟子见状,连忙赶来献殷勤。 “没什么,刚才去万兽谷历练了一番,和一头筑基巅峰的兽王打了一架!”独孤策自然不肯说是因为在灵台镇飞行被打了,随口吹了个牛。 “哇,独孤师兄威武!”一旁的师弟满口赞誉,“那行,就不打搅师兄修行了,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师兄尽管吩咐。” 独孤策作为成名已久的内门弟子,天赋惊人,极有可能在十年内突破金丹,成为真传弟子,所以巴结他的人很多。 独孤策点了点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准备回洞府修整一番,但刚走两步,忽然回过头:“马师弟,师兄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那个师弟见状,就像哈巴狗一般摇着尾巴上前:“能为师兄效劳是我的荣幸,只是师兄,我姓牛……” “牛马一家,何必那么见外。”独孤策从来不把杂鱼的名字放在心上,打断了师弟的自我介绍,将胳膊搭在牛师弟的肩膀上,“听说,你有一把雷击木打造的飞剑?可不可以借我看看。” 牛师弟有些疑惑,但还是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紫色的木质飞剑交给独孤策:“师兄,这把飞剑只是下品法器罢了,难不成还能入您的法眼?”虽然牛师弟这般说,但表情格外肉痛,生怕独孤策开口索要。 这把飞剑是下品法器不假,但珍贵就珍贵在雷击木上面,对付妖邪的时候,威力甚至比一般的中品法器还要厉害,所以牛师弟宝贝得紧。 “瞧你那副样子,难不成师兄会吞了你的飞剑?”独孤策满意的看着飞剑,白了牛师弟一眼。 牛师弟悬着的心才落下,只要不强行索要这把飞剑就行,但还没等牛师弟反应过来,独孤策拔出佩剑,将雷击木斩作两断…… “师兄啊,您这是做什么呢?”牛师弟就像死了爹妈一般,抱着断成两截的飞剑嚎啕大哭。 独孤策阴恻恻的说道:“不就一把下品飞剑么,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师兄后面赔你一把!” “当真?”牛师弟将信将疑。 …… 张冶这边,营业的第一天,除了做成了韩灵儿这笔生意,后面的顾客,进门问问价格就走了,毕竟收费一百下品灵石,还真不如去买件新的下品法器。 夕阳西下,张冶索性早早关门,到后院做了顿饭,犒劳一下自己,毕竟做生意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张冶刚打开门,两个灵台宗的内门弟子就堵在了门口,一个是独孤策,另一个胖滚滚的,倒是不认识。 张冶眉头一皱,以为独孤策是来复仇的,当即摸出玉简,只要独孤策敢有任何轻举妄动,他就捏碎玉简,召唤韩灵儿。 独孤策一眼就看到了张冶手中的玉简,妒火中烧,但他强自忍耐道:“张冶,本座给你介绍生意来了,还不好生接待?” “生意?”张冶自忖和这个独孤策结了怨,会有那么好心? 仿佛为了验证独孤策的话,牛师弟叹息着取出一把只有半截的飞剑:“老板,你看我这飞剑能修复吗?钱不是问题。” 真是送上门的生意?张冶将信将疑,伸手接过了飞剑。 脑海中的系统立刻给出了飞剑信息:“ 名称:藏雷 类别:飞剑 级别:下品法器 材质构成:雷击木 故障:断裂 特性:对阴邪秽物有压制作用 ” 张冶点了点头:“雷击木做的飞剑?可以修复。” “张老板好眼力,我就等你这句话!”独孤策跳了出来,继续说道,“忘了说,断掉的那截飞剑找不到了,只有剩下的这截,不过张老板既然说可以修复,想必是不会食言的?” 张冶怔了怔,明白过来,怪不得独孤策这么好心给自己介绍生意,原来是下套,断成两截的飞剑倒是可以续接,可若是只剩下半截,那还怎么修? 见张冶错愕,独孤策怒道:“张老板,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若是你敢戏弄我师弟,当心我一剑劈了你!” 牛师弟虽然不知独孤策和铁匠铺老板有什么矛盾,但还是听从吩咐,将佩剑拔出,做出一副气恼的模样。 灵台镇的规矩,不能无端杀人,若是事出有因,倒是情有可原,所以,独孤策想通过这样的办法除掉张冶,到时候不管是韩灵儿或者宗门追责,都说得过去。 就在此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道:“系统可提供修复所需的雷击木。” 听到这个声音,张冶心下大定,镇定自若道:“飞剑能修,先给钱。” “哼哼,张冶,我发现你这个人,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独孤策知道张冶有点锻造技术,但雷击木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飞剑缺了那么大截,怎么修补? “好,钱我出了,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修复!”独孤策相信张冶只是在强撑,当即掏出一个乾坤袋丢到了柜台,随即,他阴恻恻笑道,“钱我给了,如果你修复不好,我就杀了你。” 张冶拿过乾坤袋,现在他有了修为,用灵力一感知就知道里面的灵石数量,的确有一百块,张冶说道:“要不,咱们打个赌,还是老规矩,我若修复不了飞剑,任你处置,但若我修复好了,你到门口喊三声‘张冶好帅,手艺顶呱呱’。” 独孤策想到了昨天的耻辱,面色红胀,他有些迟疑,张冶不会真能修好吧? “我师弟修剑,为什么要我来接赌?”谨慎起见,独孤策如此说道。 “因为你要杀我啊,怎么,不敢?”张冶轻蔑说道,但眼神中故意露出一丝害怕的表情。 作为筑基后期的修真者,独孤策捕捉到了这一幕,认定张冶是在装大尾巴狼,想要唬退自己,咱堂堂一个筑基后期的高手,还会怂?当即笑道:“好,一言为定!” 独孤策说完,拿出一枚玉简:“刚才我们的谈话,已经被我记录下来,到时候就算我要杀你,不管是师妹还是灵台宗,都不会出手干预!” “彼此彼此。”张冶也拿出一枚玉简记录,防止事后独孤策赖账。 独孤策冷哼一声,不置可否:“那还等什么,开始修复飞剑吧。” 一旁的牛师弟很少说话,虽然他是站在独孤策那边的,但他倒非常希望张冶能修复好飞剑,毕竟,雷击木飞剑可是他最宝贝的法器。 张冶来到后台,将半截的雷击木直接丢进了三味真火中,这一幕让牛师弟心疼不已,木头怎么经得住火烧? 牛师弟想要出声阻拦,但独孤策拉住了他:“静观其变!”反正这把飞剑又不是独孤策的,巴不得那熔炉直接烧毁雷击木。 而张冶的手中,出现了另一块紫色木头,系统的声音响起:“此块雷击木取材于当前飞剑的原木上,同样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洗炼而成……” 只有同根同源,才能完美续接飞剑,张冶将手中的半截雷击木也抛进了熔炉,三味真火,可熔炼世间万物,自动调节了火候,非但没有烧毁雷击木,反而让其柔软了起来…… 第006章 有冤大头 说起来慢,也就眨眼间,两截雷击木煅烧到恰到好处,张冶用钳子取出,放在星辰铁造的铁砧上。 张冶将断口拼接在一起,二话不说,拿起锤子就开砸!电光闪烁,哪怕独孤策已经是第二次见张冶打剑,但还是看呆了。至于一旁的牛师弟,嘴巴大张,仿佛下巴都脱臼了一般,他对飞剑能修好的信心更大了。 在张冶的锤炼下,两截雷击木逐渐融合在了一起,随即,张冶又将剑身重塑…… 当飞剑从淬火池中取出的时候,剑身上缠绕着电弧,更是传来阵阵雷声,让独孤策和牛师弟不得不捂住耳朵以抵御巨响。 “修复完毕。”张冶拿着剑从后台走出,淡淡说道。 牛师弟欣喜,抢在独孤策前面一把拿回了自己的爱剑,剑身完整无暇,根本看不出续接的痕迹,牛师弟当即使用御剑术,飞剑就像活了过来一般,上下飞舞。 独孤策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难道真修好了?不对,有问题!独孤策错愕过后,冷笑道:“张冶,我承认你在修复飞剑上很有天分,但是,你输了!” “哦。”张冶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对独孤策的质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独孤策最看不惯张冶作为一介凡人,不对,张冶怎么有了修为?算了,就算有修为,也不过炼气初期而已,跟凡人没什么两样! 独孤策最看不惯这些杂鱼在他面前装逼,气恼道:“你以为随便拿点材料续接了飞剑就是修复好了?我告诉你,飞剑原本都是雷击木,只有这样,在面对阴邪之物时才能发挥出中品法器的威力!” “但现在,飞剑的威力大不如前,你怎能说修复好了?” 独孤策有钻牛角尖的嫌疑,但也勉强说得过去,毕竟雷击木的飞剑,丧失了原有的特性,那就不能是完美修复。 “万一我用的恰好就是雷击木呢?”张冶还有后半句没说,老子用的不仅是雷击木,还用的是和飞剑同根同源的那棵雷击木,但老子不说,说出来怕吓死你。 “笑话,雷击木可遇而不可求,你哪来的雷击木!”仿佛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独孤策冷笑一声,伸手一抓,以法力强行夺了牛师弟的剑。 “雷击木,蕴含天雷之力,就你续接这块木头,怎么可能……”话未说完,独孤策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续接的那截,天雷之力充沛得令人发指,倘若这都称不上雷击木,那天底下的雷击木更是渣渣! 最关键的是,两截雷击木完美融合在了一起,根本看不出接口,就连木质纹理都像是同出一辙,而且,修复后的飞剑,比原来的飞剑更有雷威…… 如此完美的修复术,就算那些元婴老祖恐怕也难能做到吧? “师兄我再看看。”牛师弟怕独孤策又把剑折了,趁其发愣间,把飞剑夺回,手忙脚乱的扔进乾坤袋才松了口气,随即,牛师弟对张冶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多谢张老板帮我修复飞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今后只要用得着在下的地方,但请吩咐!” 牛师弟从心底里感激张冶,他只是个刚刚晋升内门的弟子,还没有中品法器,而雷击木飞剑在面对阴邪时媲美中品法器,所以他宝贝得紧,自然对修复飞剑的张冶感恩戴德。 独孤策回过神来,恶狠狠的看了张冶和牛师弟一眼,这一次的他,算得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甩衣袖就准备离去,再也不想待在这个令人作呕的铁匠铺。 “独孤上仙,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张冶笑眯眯的拿出玉简,里面记录了先前打赌的对话。 独孤策面部的肌肉抽搐了一番,要是他就这么赖掉赌约,传出去是会受到师门责罚的,独孤策一咬牙,来到铁匠铺门口气沉丹田,大喊三声:“张冶好帅,手艺顶呱呱!”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独孤策喊得朗朗上口。 “嚯也,这家铁匠铺的手艺真的那么好吗?灵台宗的内门弟子天天来代言!” “那么请问什么是代言?” “也就是托儿呗。” …… 听着众人的指指点点,独孤策又羞又臊,差点又忘了灵台镇禁空,只好使出疾风诀,撒腿就跑。 张冶看着独孤策的背影,想起了什么,连忙追出喊道:“独孤策,这次是我运气好,刚好有雷击木,下次你带几把稀有飞剑,说不定我就输了!” 飞奔的独孤策愣了愣,对嚎,老子再找点稀有飞剑,就不信玩不死你:“张冶,你给老子等着!” “好,我等你!”张冶含情脉脉的看着独孤策,仿佛恋人在叙说相思之苦。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张冶不知道如何在三天内完成十把飞剑的修复指标,有独孤策这个冤大头,不坑他坑谁啊? “张老板,那在下也告辞了,后面我一定会向有需要的同门推荐您的手艺。”牛师弟恭恭敬敬,告辞离开,当路过铁匠铺门口的告示牌时,脚步一滞,先前他还觉得收费一百下品灵石太黑,但现在看来,便宜到爆,不仅提供了缺少的雷击木,还能修复得如此完美,收费两百下品灵石才对得起这门手艺! 铁匠铺又闲了下来,张冶苦涩的打开乾坤袋,系统早已抽走了九成灵石,只剩下可怜巴巴的十块,罢了,总有一天,咱在修真界也能成为阔少! 整个上午,除了独孤策带来的一笔生意,铁匠铺无人问津,毕竟那个告示牌就让人望而却步了。说到底,还是大家不相信张冶的手艺。 张冶并不着急,琢磨着独孤策怎么都还会再带来几单生意,况且韩灵儿和今天的牛师弟口碑都做出去了,应该也能影响到几人前来光顾,算一算,应该能完成任务的。 现在的张冶,彻底打消了降价促销的念头,毕竟系统会提供珍惜的修复材料,就像那块雷击木,拿到坊市上去卖也能卖不少灵石,加上张冶神乎其神的锻造工艺,一百下品灵石的修复单价,还便宜了呢。 不得不说,张冶越来越有了大师的心态。 到了下午的时候,独孤策领着两男一女来到铁匠铺,张冶现在看独孤策的眼神都变了,不像是在看敌人,而是在看财神爷啊! “师兄,这里真能修复飞剑吗?” “一百下品灵石好贵啊,会不会是黑店?” “我突然不想修复飞剑了!” 独孤策有一丝气恼:“怎么的,师兄还会骗你们不成,这家铁匠铺,虽说收费贵了点,但手艺真的没得说!” “知道牛师弟的雷木飞剑吧?就是他修好的!” …… 张冶开始有些愣,后面就明白过来,独孤策肯定囊中羞涩,不敢大包大揽,为了蛊惑几个师弟师妹来这儿自费修剑,硬是把铁匠铺吹上了天。 几个师弟师妹虽说有些迟疑,但独孤策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忤逆了他的面子,当然,几人心中也不无猜测,独孤策就是铁匠铺的托,罢了,就当花钱免灾吧。 三人各自掏出一百下品灵石,同时将破损的飞剑递上。 张冶将灵石笑纳,随即才打量起三把破损的飞剑。 不得不说,这些剑虽然都是下品法器,但独孤策很会挑,尽是些疑难杂症,第一把飞剑,不知怎么回事,像被虫子蛀了一般,千疮百孔;第二把飞剑,色泽暗淡,材质都异变了;第三把更离谱,根本算不上剑了,唯有剑柄尚存…… “张老板,钱都收了,应该能修复吧?”独孤策在一旁冷幽幽的说道。 “怎么,又想跟我打赌?”张冶露出个坏叔叔般的微笑。 “那你先回答我能不能修。”独孤策心里没谱,问了这么一句弱智的话。他也不想想,要是能告诉你结果,还赌个屁啊! “你猜。”张冶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微笑。 独孤策想了想,三把飞剑,分别由庚金、火铁、沉晶材质组成,虽说没有雷木那般稀有,但就算张冶现在去坊市采购材料,估计也买不全。 况且自己就是要找到理由做掉张冶,一雪前耻,怎么能在关键时刻认怂?独孤策一咬牙:“好,那就老规矩!” 张冶没再说什么,拿着三把飞剑,进入后台锤炼。 铺子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独孤策几人就那么站在前台,索性几人也没有闲着,向独孤策请教着修炼问题,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可多得。 独孤策看到师弟师妹们崇拜的模样,有些自得,自己太优秀了,从来都是众人的焦点!便开始讲述一些修炼窍门,师弟师妹们当即拿出玉简,仿佛要把独孤策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生怕错过了什么,这让独孤策更是满意。 但忽然,张冶拿起铁锤,锵的一声砸下,闷雷般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张冶身姿雄伟、坚毅,每一锤砸下都会产生绚烂的电光,一声又一声的敲击,震人心魄,让人情不自禁有一种膜拜的冲动! 独孤策因为见识过张冶炼剑,稍微有些免疫力,但他发现师弟师妹们都被张冶吸引,顿觉不悦,加大声音说道:“众所周知,炼气之后便是筑基,筑基之后才能结丹,所以筑基境界,格外重要……” 独孤策使出浑身解数,讲解着筑基境界的注意事项,可几个师弟师妹看打铁入了迷,根本没注意独孤策在说什么。 “咳咳,师弟师妹,筑基之道,可有明白?”独孤策实在忍不住,咳嗽一番,提醒大家注意听讲。 几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啊啊,师兄讲得真好!” “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师兄棒棒哒!” 含糊着说完,几人又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冶打剑,仿佛这比修真大道还要令人着迷,一向都是众人焦点的独孤策,反而被冷落在了一边,气得咬牙切齿…… 第007章 完成任务 三把飞剑,散发着锃亮的宝光,交到三个灵台宗弟子的手上时,几人开心得快要飞起来。 “啊啊,这把飞剑陪我度过了最困难的那段日子,没想到它还能重获生机,我真是太感动了!” “剑剑,你受苦了,我再也不会让你损坏成这样了……” “呜呜,他送我这把飞剑的时候,也是这番模样……” 几人从开始的欣喜,又变得伤感起来,双目含泪,亲昵的抚摸着自己的飞剑,就像老友、就像爱人…… 看着这一幕,张冶心中甚是满足,既是因为自己的技艺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也是顾客的情绪感染了他。 张冶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的话:“身为铁匠,又苦又累,还赚不到几个钱,但看到客人们拿着修复好的武器心满意足的样子,一切都觉得值了。” 以前张冶还无法理解,之所以继承铁匠铺,也只是对父母的一种缅怀,但现在,他彻底爱上了这个职业。 独孤策的脸色阴晴不定,他费尽心思,想要让张冶败在自己的手上,可惜,张冶神乎其技,好像没有什么飞剑是他修复不了的! 张冶看到了独孤策的样子,走过去勾搭着他的肩,摇头叹息:“策策,我真是运气好,恰好又有庚金几种材料,你再接再厉,相信总有一天会打败我的。” 独孤策一副吃了狗屎的模样,他要是现在还不知道张冶打着什么算盘,那他数十年的修行都练到狗身上了。 “还想骗我帮你拉客?做梦!”独孤策恶狠狠的撇开张冶的胳膊。 “哎,这话就不对了。”张冶痛心疾首的说道,“拉客的意思,是我给你好处,你帮我介绍客人,但问题是,我一分钱没给你啊!” “所以,这不能算拉客,充其量,你只是被我坑了。” 独孤策本以为张冶会解释点什么,结果说出一番这么挖苦的话,他筑基后期的修为差点被气得散功,独孤策觉得再和铁匠铺纠缠不清,肯定会酿出心魔,转身就走。 独孤策没了脾气,也不用提醒,走到铁匠铺门口的时候,自觉吼道:“张冶好帅,手艺顶呱呱!” 连喊三声,独孤策捂着红烫的脸飞奔而去。 “哈哈,这广告打的我服。” “黑店就是黑店,就算你说出朵花儿来我也不会上当。” “诸位,当心祸从口出,这铁匠铺的后台,硬得可怕啊!” 路人们嘻嘻哈哈,权当看个热闹,但不知谁人提点了一句,一群人顿时不敢做声,对啊,灵台宗的内门弟子天天来打广告,而且今天还来了两次,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铁匠铺背景通天啊,不然谁能请来内门弟子作秀? 路人们从先前的戏谑,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看铁匠铺的样子,仿佛高山仰止,这是张冶完全没有料到的效果。 铁匠铺里,几位顾客再三道谢,才告辞离去,张冶又闲了下来,掐掐算算,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但修复十把飞剑的任务指标,只完成了一半,但张冶并没有太过担心,要相信口碑的力量。 关于铁匠铺的一些传闻,正在灵台宗逐渐发酵。 “哎,牛师弟,你的雷木飞剑怎么威力大了不少?”从试炼场归来,同行的弟子疑惑问道。 牛师弟脸上有一抹自豪:“那是因为铁匠铺老板给我的飞剑开了光!” “咦,哪家铁匠铺?”同行几人感到好奇。 “张冶的铁匠铺都没听说过?”牛师弟牛气冲天,一脸看众生皆渣的模样。 “师弟,等会儿请你吃饭,可不可以跟我们介绍一下那个铁匠铺?”一群人讨好说道。 …… 演武场,两个势均力敌的弟子相持不下,却因为其中一人的飞剑突然发威,战胜了对方。 “韩灵儿,是你的御剑术精进了么?竟然被你打败了。”一个女修士垂头丧气的说道。 “才没有呢,是铁匠铺帮我修复了飞鸿剑,才威力大增的。”获胜的韩灵儿沾沾自喜。 “哪家铁匠铺?我的飞剑也是时候要保养一下了。”落败的女修士变得精神抖擞。 …… 灵台宗食堂,一群弟子正吵得面红耳赤。 “我觉得,张老板的锻造技艺,是咱们灵台宗领域的第一人!”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灵台宗的欧阳长老,才是真正的锻造大师!” “欧阳长老锻造技艺的确厉害,但在修复飞剑上面,我觉得张冶更胜一筹!” 三名弟子,两男一女,力挺张冶,更是把修复好的飞剑拿出来佐证,其他弟子虽然惊叹这锻造技艺,但依然表示不服。 吵到后面,有个弟子忽然指着在旁边吃饭的独孤策:“都别吵了,张冶的手艺,独孤师兄都说好,不信你们问他!” 独孤策正在化仇恨为食欲,开开心心的吃着饭,但他忽然发现自己被一群师弟师妹围住,而且眼神热切。 独孤策以为自己魅力大增,吸引了一群师弟师妹追随,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渍,正襟危坐:“本师兄知道你们仰慕我的心情急切,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看个够……” 但一群人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连忙说道:“独孤师兄,张冶的手艺真的那么好么?” 独孤策脸上的笑容僵住,什么鬼? “当然好了,不然独孤师兄也不会推荐我们三个去找张冶修剑。” “而且独孤师兄从铁匠铺离去的时候,还说张冶好帅,手艺顶呱呱呢!” “独孤师兄,你跟他们说说,张冶的手艺,是不是超级好?” 独孤策心里那个崩溃啊,他好不容易用无上法力压制住了铁匠铺这个心结,但好死不死,这群师弟师妹竟然特意前来问他张冶的手艺好不好。 如果说那三个修剑的师弟师妹不在这儿,独孤策一定会竭力抹黑张冶的铁匠铺,可关键的是,这几人全程见到独孤策吼张冶好帅,手艺顶呱呱,总不能在同门面前两面三刀的吧? 独孤策只好憋着怨气,咬牙切齿道:“好,很好,非常好!”这个好,在独孤策的本意中,绝对是好想打人的好…… 但一票师弟师妹们得到了验证,心满意足的离去,当然也有不忿的:“既然独孤师兄都说好,那我倒要去见识见识,张冶怎么能比得过欧阳长老!” …… 第三天,张冶开门照常营业,百无聊赖,正在打盹儿,但一群人气势如虹的就杀进了铁匠铺,张冶还没回过神,众人拿出飞剑和灵石:“老板,修剑!” 张冶看到其中有几个熟面孔,顿时明白过来,这是熟客介绍来的生意。 张冶微微一笑,收了众人的灵石,这才开始打量起这些需要修缮的飞剑,可张冶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因为这些飞剑,看上去没有任何毛病,就连系统都分析说一切正常,那修个什么鬼? “诸位的飞剑,不需要修啊?”张冶秉着童叟无欺的精神,如实说道。 “张老板,我知道咱们的飞剑没什么大毛病,可是别人的飞剑经你修复后,威力增加了不少,所以,您帮帮忙,砸两锤子就行!” “哪怕你只是给我的飞剑抛个光、打个腊,我也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欧阳长老厉害!” …… 一群人各怀目的,张冶有些无语,但送上门的钱不收白不收,至于修复任务的指标,张冶询问了一番,系统回答,瑕疵也属于修复的类别。 瑕疵,往大了说,可以涉及先天缺陷,往小了说,剑身上的划痕也算。把这些本来就是正常的飞剑敲敲打打一番,系统依然算到任务进度里,张冶又何乐而不为? 不过张冶做事,还是秉着不愧良心的准则,就算这些看上去正常的飞剑,张冶也认真锤炼了一番,因为自己的修复技术,的确能略微提升飞剑的性能,让其达到完美的状态。 每把飞剑敲敲打打,都花了半个时辰,五把飞剑修复完毕,已经过了好半天。 但在铁匠铺的灵台宗弟子们一个都没有离去,纷纷被张冶绚烂夺目的锻造技术吸引,就算看一整天也看不腻,而且,不少弟子在心头已经做出了比较,不敢说张冶的锻造技术更胜一筹,反正欧阳长老打铁没这么好看…… 张冶把锻造得崭新的飞剑交到这群弟子手中时,脑海中叮咚一声,张冶知道,自己的新手任务,总算完成了。 一群人拿着飞剑,仔细打量着每一寸地方,只是越打量,越心惊胆战,他们以前觉得,自己的飞剑非常不错了,不曾想,张冶锤炼过后,他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完美。 剑身光洁如镜,作为下品法器,却没有一丝瑕疵,这是中品法器都无法达到的完美吧?最为关键的是,就那么砸了几锤子,威力竟然上升了一成,这是何等的鬼斧神工! 张冶看着众人惊叹,微微笑了笑,身为铁匠,客人被自己的手艺征服,那是最满足的时刻,但他今天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享受这份欣慰,而是迫不及待的将意识投入锻造系统,领取任务奖励。 “获得锻造技能,飞剑精炼(法器下品);修为提升一阶。”系统提示完毕,张冶觉得浑身一轻,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进入炼气中期。虽然只是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但要知道,修行之路,一步一登天,有的人,卡在瓶颈上,修行一辈子都无法突破。 若是让别人知道张冶三天不到,就从凡人晋级为炼气中期,肯定会羡慕得哭死过去。 至于飞剑精炼这门锻造技能,也植入到了张冶的意识深处。 “我的精炼技能,竟然能让法器升品?”张冶错愕之后,喃喃自语,“这是要发达的节奏啊!” 第008章 第一客户 要知道,中品法器,在灵台镇绝对属于有价无市的稀罕物件,别看它只比下品法器高一个等级,可以这么说,整个灵台宗的筑基修士,拥有中品法器的十根手指就数得过来,可见其稀罕程度。 那么中品法器为什么这么稀罕呢?据说是因为炼制中品法器有极高的失败概率,哪怕成名已经的铸宝大师,也不敢说百分百的成功。 至于精炼技术,许多铸宝大师都会,但也最多不过提升法器三成的威力,可张冶获得的精炼技能,按照系统描述,竟然可以直接升品! 也就是说,一把下品法器级别的飞剑,张冶只要砸几锤,卧槽,就能变成中品法器级别的飞剑,所以张冶说这是要发达的节奏。 “叮咚,经验值已满,宿主锻造等级达到2,当前属性如下: 姓名:张冶 修为:炼气中期 锻造等级:2 锻造技能:修复飞剑(法器下品)、精炼飞剑(法器下品) 经验值:0/500 ” 张冶记得,每修复一把飞剑获得十点经验值,当修复完了十把飞剑,自然就升了级。而且张冶发现,现在升级所需的经验值变成了五百,看来今后等级越高,升级难度越大。 “叮咚,接受到当前等级任务,请宿主在十天内,让铁匠铺的声望到达一千,即让一千人认可、支持铁匠铺,任务进度:12/1000。” “任务完成后,奖励锻造技能——飞剑打造(级别随机)。” 任务进度已经有了12,张冶倒是明白,定是修复飞剑积累的人气,只是他对奖励有些疑惑,问道:“系统,级别随机是什么意思?” “回答宿主,完成任务后,会获得随机级别的飞剑打造技能,有可能是下品法器的打造,亦有可能是极品法器打造……” 张冶一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要知道,不管是法器还是更高一级的灵器,只要是法宝,都分为上中下三品,但修真界有这么一个传说,上品之上,还有极品,那是一个境界的极致。 假如有一件极品法器,它必能越阶媲美甚至超过下品灵器,不过修真界之中,并没有人亲眼见过极品层次的法宝。 而张冶,极有可能获得一份极品法器的打造技能,这能不让他欣喜吗?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张冶琢磨了一下,准备立刻展开飞剑精炼的业务,也不管铁匠铺里还在惊叹的众人,来到门口的告示牌,唰唰添了几字。 “精炼飞剑(法器下品)……”张冶写到这儿,琢磨了一下定价的问题,但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精炼飞剑,定价十块中品灵石,而且每天只许接一单精炼的活。” 张冶写字的手一抖,他本想着写个五百块下品灵石就够了,没想到系统比他还要黑,十块中品灵石,按照一比一百的汇率,那就是一千块下品灵石了,而且因为中品灵石比较稀少,所以十块中品灵石的价值又远远超过一千块下品灵石! “系统,你好黑!”张冶吐槽了一句,但随即唰唰的写上价格,“不过,我就喜欢你的黑。” 至于系统限制每天只接一单精炼的活,张冶深以为然,毕竟物以稀为贵。 张冶刚处理完告示牌,痦子哥牛气冲天的带着一票外门弟子赶了过来:“那谁,三天已到,交租!” 张冶一拍脑门,都差点忙忘了,虽说系统克扣了他九成的收入,但交房租的钱还是绰绰有余的,张冶从乾坤袋中取出三十块下品灵石的房租,又加上之前商量好的十块下品灵石的好处费。 痦子哥诧异的接过灵石,他也没有想到张冶身为一介凡人,不对,怎么一下就蹿到炼气中期了?但痦子哥并没有放在心上,炼器中期罢了,算个球,最为惊讶的是张冶真在三天内凑到这么多灵石。 痦子哥眼神闪烁,盯着张冶鼓鼓囊囊的乾坤袋看了许久,忽然说道:“好处费我就笑纳了,那么三十块下品灵石的房租,交上来吧!” “好处费加房租,一共四十块下品灵石,不都给你了吗?”张冶有些懵。 “你什么意思?”痦子哥把手按在剑柄上,“三天前,你口口声声说要给我四十块下品灵石的好处费,怎么的,欺骗我不成?”痦子哥的手下也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张冶明白过来,痦子哥这是欺负张冶初来乍到,准备再坑他一笔钱。 虽说张冶手中有一百块下品灵石,足以打发了这群外门弟子,但是,张冶有些气不过,做人怎能这般贪得无厌? 张冶想要发火,但想到自己依然不是这群外门弟子的对手,琢磨片刻,忽然问道:“也就是说,要是我不多交三十块灵石,你们就要封我的铺子?” “对,封你铺子!”外门弟子骂骂咧咧,拿出封条威胁着张冶。 张冶摊了摊手:“行,你们要封铺子就封吧,只是店里有几位客人现在不想走。” 痦子哥以为张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大手一挥:“去,给我把里面的人轰出来!” “是!”几个小弟如狼似虎,准备冲进店铺赶人,但他们刚到门口,就像中了邪一般定住当场。 “马勒戈壁的,都傻站着干啥?”痦子哥气不过,骂骂咧咧的蹿进铺子,吼道,“里面的人给我听着,都给老子滚……” 出去两个字没有说出口,被痦子哥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和其他外门弟子一样,愣在铁匠铺门口,汗如雨下。 痦子哥只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这么牛逼过,竟然对着满屋子的内门师兄师姐吼了一声给老子滚!这会不会成为千古绝响啊? 内门弟子们本在兴高采烈的品评着张冶的手艺,不曾想被一个脸上长着大痦子的外门弟子喊滚,一个内门修士舌绽春雷,斥道:“大胆!” 痦子哥没站稳,直接就跪了下去,语无伦次的道着歉,把头磕得像捣蒜一般,就凭外门辱骂内门这一点,已经犯了死罪。 这一刻的痦子哥,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知道一屋子的内门弟子,打死他也不敢胡来啊。 “哟,不是说要封我铺子吗?怎么,不封了?”坑了痦子哥一发的张冶,神清气爽的迈进铺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痦子哥恐惧的看了张冶一眼,你这个坑货,要是认识这么多内门弟子,早说啊! 内门弟子们听到张冶的话,对痦子哥又恨上了几份,斥道:“问你,凭什么要封张老板的铺子?” 毕竟铁匠铺修复飞剑,让他们实力大增,为了感谢张冶,自然要帮忙维护铁匠铺。 “回禀各位师兄、师姐,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家铁匠铺拖欠了三个月的租金……”痦子哥满头大汗,避重就轻的解释着。 “哎,这话你可别乱说,我明明把三个月的租金交上了,还多给了十块灵石的好处费呢。”张冶不怕事大,插了一句嘴。 痦子哥的脸色蜡黄,收受好处,还被内门的抓住,就算侥幸不死,也必定前途尽毁啊!他眼珠子转了转,灵机一动,反倒恶人先告状了起来:“胡说八道,你根本就没给我租金,更别说好处费,这是赤果果的污蔑!” 痦子哥的跟班也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候,纷纷点头附和:“对,我们压根没收到租金,纯粹是铁匠铺的污蔑,还请内门师兄师姐为我等做主!” 张冶没有去辩解什么,看向痦子哥戏谑道:“啧啧,灵台宗的弟子,颠倒黑白的本事我算是见识了。” “哼,打铁的,你敢污蔑我,告诉你,你死定了!”痦子哥觉得事情有了一线转机,对张冶恶狠狠的说道。 张冶摇头叹息:“污蔑?若是我没记错,刚才给你的租金,还是几位内门高手的呢。” 痦子哥狠辣的神色,忽然变得一滞,但他来不及逃避,内门弟子伸手一招,他的乾坤袋就落到了众人手中。 修真者,感知力超乎超人,自己曾拥有过的东西,短时间里自然能够认出,四十块灵石,的确是内门弟子先前交给张冶的酬劳。 至于这些灵石为何会出现在痦子哥的身上,那就不需要过多赘述了,真相自然大白。 痦子哥一群人抖如筛糠,辱骂在先,诓骗在后,再也不敢狡辩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磕头求饶,张冶看了都心疼,嗯,心疼地板砖快被磕裂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有内门弟子大怒,准备一剑杀了这几个败坏门风的外门弟子,但最终有人劝道:“国有国法,宗有宗规,交给执法堂处置!” 就这样,一群人押着几个外门弟子,告辞离去,张冶起身相送。 “张老板,您就别送了。”内门弟子们再次施礼,修真界,有能耐的人,都值得他们尊敬。 “行,那我就送到门口……咦,我的告示牌怎么脏了?”张冶故作惊讶,用袖子擦着本就铮亮拔光的告示牌。 内门弟子们不解其意,但忽然瞥到告示牌上面的变化,精炼飞剑,十块中品灵石,卧槽,一群人齐齐爆了句粗口。 张冶这么做,只是想让谁掏钱试试精炼,因为系统规定他不能去拉客,所以才这般反常,又是送客又是擦告示牌的。 “张老板,字写得不错……”一群人哪能不知张冶的打算,尴尬的笑了笑,逃也似的跑了。 虽说大家见识到了张冶的锻造技艺,有心想试试飞剑精炼,可价格太贵了,十块中品灵石,内门弟子也没有余粮啊。 看着绝尘而去的众多修士,张冶无奈的叹息一声,他想要立即展开精炼飞剑的业务,毕竟只有这样,才能燃爆话题,让自己的声望值迅速增加。可惜,收费太贵,的确是一个硬伤,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自己的第一个客户在哪里呢?张冶琢磨了片刻,忽然一拍脑门,拿出一枚玉简,捏碎了它。 第009章 飞剑升品 几个呼吸的时间,韩灵儿伴着一道香风出现在铁匠铺:“张冶,你找我?” 韩灵儿唇红齿白,还是那般仙气逼人,应当心情不错,笑意盈盈的看着张冶。 张冶没有说什么,指了指门口的告示牌,韩灵儿顺势望去,欣喜道:“可以精炼飞剑了?”但随即,她瞥了一眼收费价格,饶是金丹大能的女儿,也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这么贵?” 想着一分钱一分货,张冶收费贵必然有原因,韩灵儿询问道:“张冶,你的飞剑精炼,能达到何种效果?” 张冶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可以升品,只是淡淡说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韩灵儿有些迟疑,虽说十块中品灵石的价格她还是能勉强拿出来的,但一般的精炼最多只能让法宝威力提升三成,这么一算下来,性价比太低。而且,十块中品灵石,说不定能淘件入门级别的中品法器了。 但飞鸿剑的精炼,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提升其威力,而是为了彻底修复其先天缺陷,这么一想,韩灵儿觉得花再多钱也值。 韩灵儿打定了主意,当即在身上摸索了出来,过了会儿,她有些不好意思,来得仓促,身上只有八块中品灵石,她脸蛋红红的看着张冶:“那个,张冶,可不可以给我优惠那么一点?” 张冶和韩灵儿的关系一直不错,他也有心想要给一点点优惠,奈何系统规定死了,张冶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外面的告示牌,上面写着:“议价木有小钩钩。” 张冶刚指完就有些后悔,卧槽,若是个大老爷们这么开玩笑就算了,韩灵儿可是个女孩哎! 韩灵儿看到这句话,面色红胀,最终她白了张冶一眼,小声咕哝道:“臭张冶,铁公鸡。” 张冶如今也是修真者,耳聪目明的,自然听到了韩灵儿的抱怨,他有些理亏,尴尬的笑了笑。 随即,韩灵儿想到了什么,取出一张黄纸说道:“张冶,这张符篆蕴含金丹修士全力一击,价值也差不多两块中品灵石,你收不收?” 韩灵儿看样子的确是没了办法,把这种保命的玩意儿都拿了出来,张冶想了想,便向系统问道:“可以用物品抵价吗?” “顾客用同等价值的物品充当酬劳是允许的。”系统公式化的回答道。 张冶心中一松,但面上表情则像吃了好大的亏一般:“行吧韩仙子,张某就为了你这个朋友破个例吧。” 张冶长吁短叹的将符篆和八块中品灵石收入囊中,其实心底里乐开了花,蕴含金丹大能全力一击的符篆,看谁以后敢欺负老子? 韩灵儿则一副恨恨的模样,心底里又把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张冶狠狠吐槽了一番。 张冶拿着飞鸿剑,仔细打量着,这是他刚开铁匠铺时的第一笔生意,有些回忆,但更多的是,借助系统分析飞剑的精炼方向。 精炼,顾名思义,要将飞剑的原本材质进行锤炼,在这个过程中,若有必要还会加入新的材料,以提升飞剑的整体性能。 系统给出了精炼的方案,张冶若有所思,想到飞鸿剑对于韩灵儿来说拥有别样的意义,开口询问道:“韩仙子,我会新加入一种材料,以平衡飞剑中地精的缺陷,但不会改变飞剑的原有结构,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开始精炼了。” 既然不改变原有结构,韩灵儿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有些腹诽张冶这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加的材料肯定也是淘来的地摊货,但她相信张冶的手艺能够化腐朽为神奇,所以点头默许。 得到许可后,张冶走进后台,将飞剑放入三味真火的熔炉中,火势大涨,将飞剑紧紧包裹,眨眼功夫,飞剑变得通体红亮。 而张冶,手中凭空出现了拇指头那么大一块白色发光的金属,张冶神色有些怪异,但还是将白色金属投入熔炉。 不多时,飞鸿剑和白色金属都熔炼到了火候,用钳子夹出,放在铁砧上,张冶拿起道器大锤,狠狠砸下。 将一种新的材料融入到飞剑中,而且还不能改变飞剑的原有结构,这需要极高的锻造技艺,而张冶的技能来自于系统,自然足够应付。 每一锤下去,火花与电弧交织,仿佛绚烂的烟火,饶是韩灵儿已经见过张冶打铁,但还是被这一幕深深吸引。韩灵儿也琢磨过张冶打铁为什么这么好看,以至于还专门去藏经阁查过典籍。 书上记载说,人做任何事情,其实都是在修行,但若是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那就是道了。为此,书上还收录了一个传说,相传很多年前,有一个大儒,读书八十载,一朝悟道,举霞飞升。 韩灵儿相信,张冶打铁之所以百看不厌,就是因为他的锻造技艺达到了极致,触摸到了道的门槛,说不定哪天,他也能像传说中的大儒举霞飞升。 想着书中的记载,韩灵儿忽然察觉到张冶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中期,记得最开始见他的时候还是个凡人啊?这让韩灵儿惊讶的同时,也更加笃定了打铁修行的猜测,正所谓三千大道,殊途同归,韩灵儿观摩打铁的张冶,说不定也能有助于自己的悟道修行。 张冶的全神灌注的锤炼飞剑,因为打了几天铁,他的肌肉轮廓逐渐分明,在火光的映射下,格外拥有男子气概,看着看着,韩灵儿脸蛋一红,连忙看向别处,她不明白自己的心跳为什么突然加速了?莫非,真从张冶打铁中悟出道了? 揣着这个想法,韩灵儿鼓起勇气,又水汪汪的看着张冶打铁,好几次忍不住心头的悸动想要转移视线,但韩灵儿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这就是道啊,不多看几眼,就亏大发了。 张冶已经在进行最后的锤炼了,他打铁的时候,从来不想其他的事情,当然也没注意到韩灵儿的目光。 张冶将白色金属完美融合进飞鸿剑中,因为锤炼出了飞剑原有的杂质,所以总重量和形状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这是张冶的承诺。 再次煅烧,淬火取剑,宝光迸射,小小的飞剑身上,竟然散发着一种斩裂苍天的气势。 韩灵儿被这股气势惊住,仿佛面对凶兽,这让她一时之间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大口喘息。 “精炼完毕。”张冶把玩了一下飞鸿剑,走到前台,交给韩灵儿。 飞鸿剑入手,韩灵儿才从先前的威势中回过神来,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萦绕在心底,她仔细打量起这把陪伴自己多年的飞鸿剑,要找出陌生的感觉来自哪里。 忽然,韩灵儿愣住,樱桃小嘴逐渐呈现一个圆形,因为下品法器级别的飞鸿剑,竟然晋升成为了中品法器! 一品一重天,中品法器和下品法器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就算精炼能提升法器的威力,可也绝不可能提升法器的品阶啊! 这超乎了韩灵儿的认知,不顾形象的研究着飞鸿剑,甚至不惜动用灵力,一寸一寸的检查飞鸿剑升品的原因。 张冶给了韩灵儿太多震撼,她早已麻木,本以为天塌下来也不会再感到惊讶时,但她检查出飞剑多出的那种材料时,浑身僵住,感觉灵魂都升了天。 而韩灵儿手中的飞鸿剑,更是没有拿稳,锵的一声坠落地面,发出嗡嗡的响音,这嗡嗡的声音,又何尝不是韩灵儿脑海中在嗡呢? 张冶笑而不语,不就升了一品,至于震惊成这样么?他俯身捡起飞剑,说道:“韩仙子,你的剑掉了。” 韩灵儿这才回过神,发觉自己的失态,俏脸一红,但随即,她并没有理睬飞剑,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张冶:“张冶,你告诉我,加入飞剑中的那种材料,不是天晶!” 张冶想到,先前他从系统那儿领到天晶时,也是愣了好半响,只因系统介绍,天晶是宇宙中的尘埃,经天道洗练,凝聚而成的结晶。因为蕴含了天道的气息,就算拇指头那么一块,也是价值连城! 张冶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回答道:“嗯,就是天晶。” 韩灵儿彻底崩溃了,她先前还在腹诽张冶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肯定不会加什么好材料,没想到,张冶不仅加了好材料,还是世间最顶级的那种好材料,是十块中品灵石远远买不到的那种材料! 半个时辰前,韩灵儿觉得收费贵,现在她觉得,太便宜了,完全就是张冶在倒贴好不好。 但这都不是关键,张冶把天晶用来精炼到一把下品法器的飞剑上,这是暴殄天物啊! “张冶,你知道这么做会挨打的吗?”韩灵儿虽然喜爱飞鸿剑,但更觉得浪费可耻。 看着韩灵儿气呼呼的模样,张冶心里一乐,故意拿出先前韩灵儿交给他的符篆:“打架?我张冶就没怕过谁。” 第010章 唐唐炼剑 韩灵儿一阵无语,拿我的东西来对付我,算什么好汉!不过她也没打算真揍张冶一顿,只是为天晶这种神级材料感到不公罢了。 “张冶,天晶的价值太高了,十块灵石远远不够,差多少钱,我一定补上。”韩灵儿犹豫片刻,可怜巴巴道,“分期付款,好不好?” 看着韩灵儿这副窘迫的模样,张冶笑道:“你的酬劳已经付过了,不欠我什么。” “可是……”韩灵儿还要说什么,但张冶打断道:“你出钱,我打铁,至于具体操作,那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干。韩仙子,精炼完毕,慢走不送。” 韩灵儿捧着飞鸿剑,出了铁匠铺脑袋里还晕乎乎的,她对张冶越来越好奇了,这么做生意,会亏出血的吧? 但随即,韩灵儿心头钻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不会是张冶喜欢我,才故意用天晶给我精炼飞剑的吧? 想到这儿,韩灵儿心跳加速,回过头去瞥了一眼铁匠铺,而张冶正拿着毛巾擦着告示牌,见韩灵儿回头,自觉风度翩翩的微微一笑。 “臭流氓,哼!”韩灵儿脸蛋红得像要滴血,一跺脚,化作一道香风,逃也似的消失在灵台镇。 张冶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这么英俊,怎么就臭流氓了? 另外一边,韩灵儿心头小鹿乱撞般的回到灵台宗,一个女修士喊道:“韩灵儿,老娘也找张老板保养了一下飞剑,咱们再来比试一番!” 韩灵儿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很快,二人来到了演武场。 “韩灵儿,亮出你的飞鸿剑吧,我要让我的玄火剑一雪前耻!”女修士哈哈一笑,一把飞剑带着火焰冲天而起。 韩灵儿神色有些怪异,试探问道:“你确定要和我的飞鸿剑比试?要不,我换把其他的。” “不行,我就要和你的飞鸿剑比试!”女修士冷哼一声,“怎么,难不成你怕了?” “没。”韩灵儿也懒得再说什么了,乾坤袋中飞出一把清亮灵动的飞剑,绕着韩灵儿滴溜溜的转着。 “看招!”女修士催动御剑诀,玄火剑化为火光射向韩灵儿。 韩灵儿叹息一声,微微催动,飞鸿剑就像闪电一般,快得根本看不清影子,轰隆一声,两把飞剑撞击在了一起,激起一片烟尘。 “哈哈,韩灵儿,知道我玄火剑的厉害了吧!”女修士觉得胜券在握,开口说道,可她话未说完,一柄暗红色的飞剑倒射回来,插在女修士身前的地面,只见剑刃上,好大一道口子,作为下品法器的玄火剑,这一刻就像把杀猪刀一般黯淡无光。 而韩灵儿的飞鸿剑发出一声清亮的剑吟,毫发无损的飞回她的手中。 女修士看了看自己的玄火剑,又看了看韩灵儿的飞剑,目瞪口呆道:“韩灵儿,你的飞鸿剑,怎么突然变得辣么厉害?” 韩灵儿不知怎么回答,索性不再保留,全力运转飞鸿剑,作为中品法器的气势冲天而起,对面的女修士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她不敢相信道:“怎么可能,飞鸿剑成中品法器了?” “你是找欧阳长老精炼了吗?”女修士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就算欧阳长老帮忙精炼,也断然不可能让下品法器升级为中品法器,韩灵儿,快给老娘老实交代!” 韩灵儿和这个女修士虽然经常切磋,但实际上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她也没有藏着掖着,说道:“找张老板精炼了一番,本想弥补飞鸿剑的先天缺陷,不曾想,精炼过后就晋升为中品法器了。” 说这话的时候,韩灵儿脸上流露出一抹自豪的神色。 “啥?张老板的精炼能让法器升品?”女修士彻底懵了,先前他们一伙人离开铁匠铺的时候,觉得收费十块中品灵石的精炼好黑,一个个逃也似的跑了,但要是知道张老板的精炼可以升品法器,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精炼一番嘛。 女修士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即收起飞剑,撒腿就跑。 韩灵儿问道:“唐唐,你去哪儿?” “找张老板精炼去,你给老娘等着!” 韩灵儿笑了笑,自己这算不算在帮张冶介绍生意?不过她也有些好奇,自己是被张冶特殊对待的,还是一视同仁的?想不通,那就拭目以待吧。 铁匠铺这边,张冶见夕阳西下,琢磨着该收摊了,但他刚准备将大门关上,一群灵台宗的内门弟子又气势汹汹的向铁匠铺涌来。 “张老板且慢!”领头的唐唐见铁匠铺关门,当即施展疾风诀,一溜烟的就跑到门口。 “你们又来做什么?”张冶认出了这就是白天那批来修剑的灵台宗弟子,好奇问道。 “张老板,我们是来请你帮忙精炼飞剑的。”唐唐有些激动,连忙拿出钱和飞剑,还有另外两个修士也掏出灵石。 张冶觉得好笑,白天他们嫌贵,一溜烟就跑了,傍晚的时候抢着来精炼,肯定是见识到了韩灵儿的飞鸿剑吧? “这样啊,那你们明天来吧。”系统规定,一天只能精炼一次,所以张冶下了逐客令,继续关门。 “张老板,你晚点关门呗,你看我们来都来了。”唐唐以为张冶是想早点下班,当即和一帮内门弟子请求道。 “不是这个原因,主要是,我每天只精炼一把飞剑。”张冶说道。 “每天只精炼一把飞剑?”唐唐有些愣,不甘心道,“张老板,哪有这么做生意的啊,多赚一单是一单对不对?” “诸位明天赶早。”张冶没有过多解释,继续关门,但唐唐抓着大门,佯怒道:“张老板,你不装逼,我们还是朋友。” “哦,那我不需要朋友。”张冶推开唐唐,把门关上。 “你……”唐唐气得瞠目结舌,其他内门弟子吐槽道:“张老板太过分了,我们岂不白跑一趟。” “我以前也有个这么装逼的朋友,坟头的草已经三米多高了!” “关键每天只精炼一把飞剑,以后有得白跑了。” 唐唐眼珠子一转,喝道:“不许你们这么说张老板!” 一群人有些懵:“唐唐,不是你最开始说张老板装逼不和他做朋友的吗?” “哼,我就喜欢张老板这么装逼的朋友!”唐唐加大了嗓门,她知道张冶还在铁匠铺里,故意说给他听的,随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众多同门:“明天精炼飞剑的名额,谁都不许跟我抢,否则,我灭了你们!” 唐唐先下手为强,让明白过来的其他内门弟子后悔不已,但大家都是朋友,唐唐开了口,也就不好再抢了,但几人一商量,连忙把后面轮次也定了下来。 虽然十块中品灵石能勉强抵上中品法器的价值,可关键是有价无市,市面上鲜有中品法器流通。而张冶这边,通过精炼就能让大家人手一把中品法器,所以就算张冶的规矩苛刻,大家也只能认了,商讨完毕后,内门弟子们才长吁短叹的离去。 张冶在铁匠铺中留意着外面的动静,无奈笑笑,刚开始给过他们机会,可是一个个的嫌贵不珍惜,这能怪谁? 张冶神清气爽的来到后院,做了顿香喷喷的饭菜,好好犒劳自己一天的辛勤工作。 第二天,张冶打着呵欠来到铁匠铺,还没开门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原来唐唐一群人早已恭候多时。 一开门,唐唐率先进入铺子,抱怨道:“张老板,昨天晚上你去哪儿浪了,这么晚才开门。” 其他人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张老板,昨晚我在迎春楼看到有个人和你很像。” “注意身体啊张老板……” 张冶今天因为赖床开门晚了点,众人逮着这个机会,故意开玩笑抹黑,但张冶懒得解释什么,皮笑肉不笑道:“本来我还不知道怎么说,既然大家知道我的苦衷就好了,今天歇业一天,大家明天赶早。” 张冶这么一说,本来坏笑着的内门弟子们顿时愣住,唐唐急切道歉:“张老板啊,我们开玩笑的咧,像您这么作风正派、才貌双全的正义之士,绝不可能去那等烟花柳巷之地!” 唐唐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其他同门,众人也展开了马屁攻势:“张老板昨天肯定是挑灯夜读,专研技术!” “要怪也只能怪灵台镇的报晓鸡,谁让它打鸣打晚了,咱等会儿就去杀了它炖鸡汤!” “不不,谁说张老板起来晚了,分明是我们来早了,大家说对不对?” …… 张冶发现,灵台宗的弟子,除了修为高,拍马屁的功夫也相当了得,就这么片刻功夫,夸得张冶有种敢去单挑元婴老祖的错觉。 “行了,那就照常营业吧。”张冶打住了众人没休没止的讨好,问道,“修复还是精炼,你们谁先?” “我!”唐唐生怕别人抢了先,连忙将自己的玄火剑和东拼西凑的十块中品灵石拿了出来。 张冶将灵石笑纳,才打量起这把飞剑来,只是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这让唐唐心头一跳,难道自己的飞剑不能精炼?唐唐战战兢兢的问道:“那个张老板,飞剑出了什么问题吗?” 张冶抬起头:“你的剑,得加钱。” 第011章 漏洞奖励 “啊?”唐唐有些不明白,“张老板,您不是向来一口价,童叟无欺的么,为什么我的飞剑就要加钱?” “你这玄火剑破了道口子,想要精炼,得先修复,所以,你再给我一百下品灵石。”张冶实话实说,也并没有宰客,只有正常的飞剑才能精炼,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者,你觉得在我这儿修复飞剑不划算,那你拿去别处修好了再来。” 唐唐明白过来,并非张冶针对她,而的确是要修复好飞剑才能精炼,可她为了凑齐十块中品灵石,砸锅卖铁,早已没有多余的钱了。 唐唐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咬牙,收起女汉子的脾性,眼中含情脉脉:“张老板,就那么一个小口口,你就帮人家顺带修一下下啦……” 顺带一提,唐唐虽然是女性,但体格比汉子还要汉子。 “呕……”张冶和一票内门弟子都没忍住,齐齐干呕出声,卖弄风情这种事情,真的不适合五大三粗的唐唐。 “你们!”唐唐恼羞成怒,一计不成,又施一计,抓着那个呕得最凶的同门,斥道,“老娘不好看么?你呕什么呕,赶紧的,给老娘赔一百块下品灵石的名誉损失费!” 唐唐摆明了就是打劫,那个被揪住的内门弟子,像个小鸡子一般悬在空中,欲哭无泪,连连求饶:“唐哥息怒,小弟我东拼西凑,也就刚好凑到了精炼飞剑的钱,还请唐哥放我一马……” 唐唐又将凶悍的眼神看向其他人,其他人纷纷捂住乾坤袋摇头,生怕唐唐来抢。 唐唐最终看向张冶,吼道:“张老板,要是你不肯给我优惠,我就……我就掐死他……” 被唐唐拎起来的小哥那叫一个悲催,张冶不给优惠你找他啊,掐我做什么? 社会我唐哥,人猛话不多,张冶心中如此感叹了一句,但看小哥被掐得翻白眼了,还是好意提醒道:“内个啥,用同等价值的物品也可结算。” 听到张冶这话,唐唐才把手上掐得吐白沫的小哥松开,思考着自己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毕竟为了凑齐十块中品灵石,值钱的都卖了。 但忽然,唐唐好像记起了什么,在乾坤袋里翻找起来,不多时,唐唐拿出一个乌漆墨黑的龟壳,上面有几道狰狞的裂缝,她不好意思的把龟壳递给张冶:“张老板,我身上值钱的东西早就变卖了,只剩下这个龟壳,你看值不值钱?” 一群人无语至极,怪不得唐唐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原来拿件不知道从哪儿捡的乌龟壳想要抵一百块下品灵石,最关键的是,龟壳还是裂的…… 张冶皱着眉头,甚至都不去接这个脏兮兮的龟甲,但考虑到大家都是熟人,张冶勉为其难的接手过来,准备用系统准确评估一下龟甲的价值。 刚入手,张冶的眼珠子差点就瞪了出来,之所以张冶这么吃惊,是因为系统给出了如下信息:“ 名称:守御(已损坏) 类别:龟甲 级别:下品灵器 材质构成:千年灵龟之甲 …… ” 灵器,是比法器高一个大境界的法宝,只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才能勉强搞到灵器,可见其珍贵程度。 虽说这龟甲灵器已经损坏,但保不准今后张冶学到新的修复技术,将其修复,那就赚大了。 “张老板,实在不行的话,我还是凑够钱了再来吧。”唐唐对同门师兄弟可以乱来,但对张冶的规矩还是非常遵守的,没有用强。她见张冶看着龟甲久久不语,以为他嫌弃,所以叹息着如此说道。 “不用了,这片龟甲值得上一百块下品灵石。”张冶说完,拿着玄火剑就进入后台开始锤炼。 因为龟甲灵器完全损坏了,外行人根本瞧不出它的价值,见张冶收了龟甲,一个个的感叹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几天接触下来,众人早已给张冶起了个铁公鸡的外号,那是真正的一毛不拔,一点利都不会让给顾客,可今天,张冶竟然收了一块破龟甲抵一百下品灵石,能不让人奇怪吗? “听说每个大师都有怪癖,张老板不会有那种捡破烂的特殊癖好吧?” “我等会儿把乾坤袋里的破烂拿出来给张老板看看,万一被他看上,那就赚大发了。” “我爷爷给我传下来一个尿壶,改天也给张老板拿来看看。” 一群人没有心思围观张冶打铁,纷纷检查着乾坤袋,也想和唐唐一般撞个大运。 至于唐唐则愣在当场,她从某个试炼场捡到的这个破碎龟甲,虽然看不出价值,但还是让她收藏了起来,把玩久了,唐唐隐约觉得龟甲不是凡物。 张冶是什么人,可是铁公鸡啊,断然不会因为大家是熟人而故意放水,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龟甲被张冶认了出来,而且价值非常之高! 这么一想,唐唐又有些心疼起来,一种自己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的困惑让她格外难受,也没了心思欣赏张冶打铁。 张冶这边,先把飞剑修复,随即用系统提供的材料,开始精炼,这次系统的提供的材料没有天晶那么稀有,但依然不是地摊货。 精炼、淬洗过后,玄火剑散发着红色光晕,铁匠铺的温度都上升了不少,张冶将飞剑交到了唐唐手中。 一群人立马围观过来,想要看看是不是韩灵儿说的那般真能提升品阶:“唐唐,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试试玄火剑啊!” 不用说,唐唐也准备试试精炼过后的玄火剑,当即运转灵力,汹涌的火焰喷涌而出,仿佛一切都能被其焚烧,这等威能,是中品法器无疑! 一群人羡慕不已,他们都是没有中品法器的筑基修士,而现在唐唐拥有了中品法器,实力大增,和他们已经不在同一个层次了。 但众人想着,等过两天,自己的飞剑得到张冶的精炼,也能追上唐唐的脚步,心里热切了不少,又将激动的目光看向张冶。 不得不说,其中几人,一直觉得张冶不过是修复飞剑有一手,比起宗门内的欧阳长老差远了,但亲眼见到张冶将下品法器精炼成中品法器,忽然觉得欧阳长老就是个屁…… “咦,张老板,精炼的时候,你是加了赤火精吗?”唐唐很快发现了端倪,诧异问道。 “赤火精?那么高级的材料,怎么可能会加到下品法器中!” “唐唐,你该去药堂抓两副眼药了。” “其实想想也知道,张老板才舍不得用这么高级的材料呢!” 一群人嘻嘻哈哈打趣着,但当他们也检查完玄火剑后,一个个的倒吸凉气,纷纷爆了粗口:“卧槽,还真是赤火精!” 一群人像看鬼一般的看着张冶,说他大方呢,可在收费问题上像个铁公鸡一毛不拔;说他小气呢,竟然不惜用赤火精这等精贵的材料来炼制飞剑,而且用量还不少,十块中品灵石,起码有八成花在了材料费上。 张老板,真是个迷一样的男子,众人无不感叹。 张冶在一旁笑而不语,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顾客既然出了高价,张冶必然会让他们满意。额,当然,系统也有那么一丢丢功劳。 一群人欣赏了一阵子晋升为中品法器的玄火剑,忽然想起了什么,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堆破铜烂铁:“张老板,您看看,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 张冶不需要用系统,但凭肉眼就认出了这些破烂的锅碗瓢盆,黑着脸斥道:“滚犊子。” 一群人讪讪,只好把锅碗瓢盆收了起来。 至于先前还在担忧龟甲卖亏了的唐唐,也早已不放在心上,就算龟甲值两百块下品灵石又如何,也没有张冶的精炼值钱! 所以,一群人皆是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去,并约定好明天再来炼剑。 张冶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等送走众人,张冶连忙将龟甲取出仔细擦拭了起来,赚大发了,下品灵器,至少要用上品灵石才能衡量它的价值吧? “系统,我要怎样才能修复这件下品灵器?”张冶向系统问出了关键问题。 “宿主锻造等级达到5,将有可能学到灵器的修复技术。” 张冶现在的锻造等级是2,只差三个等级罢了,过不了多久,就能把这件灵器修复,然后卖个好价钱,狠狠的发一笔。 “对了系统,这些抵用灵石的物品,你为什么没有提成?”从韩灵儿用符篆付费以来,虽然系统依旧会抽取九成或者全部灵石,但这些物品还在张冶手中,难道用抵价的物品系统就无法提成? 若真是这样,张冶盘算着以后不收灵石,只收同等价值的物品,这样系统一分钱都抽不走,哈哈…… “叮咚,漏洞已修复,新规则如下,作为抵价的物品,暂时存放在宿主身上,若是宿主消耗或者使用,将会扣除宿主等价的灵石……” 张冶的笑声戛然而止,什么叫不作就不会死,早知道这样,就不该问系统,闷声发大财就好了。 张冶毁得肠子都青了,但系统又提示道:“为了奖励宿主发现漏洞,修为提升一阶。” 张冶没有任何瓶颈,直接成为了炼气后期的修士,这时候的张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罢了,以后发现漏洞,权衡利弊后再决定高不告诉系统,哼! 第012章 来者不善 灵台宗演武场,唐唐用晋升到中品法器的玄火剑和韩灵儿大战一场,因为实力相当,这次又战作平手。 韩灵儿收了剑,笑道:“唐唐,玄火剑晋升为中品法器后,威力果然不俗!” “那还用说?等我熟练后,一定会彻底击败你的飞鸿剑!”唐唐得意洋洋的说道。 韩灵儿不置可否,但忽然想起了什么,询问道:“对了唐唐,听说你去了铁匠铺两次,张冶才帮你精炼,这是为什么啊?” “哼,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唐唐吐着苦水,“第一次去的时候,他说每天只精炼一把飞剑,我们那么大群人,只好第二天又去了一次。” “还有,这个张老板,太可恶了,收了十块中品灵石害我倾家荡产不算,还找我索要了一件至宝,真是铁公鸡,每一口啄下去都是血和泪啊……”唐唐对张冶的锻造技艺满意,但对张冶的收费表示气愤,反正是在朋友面前,故意抹黑一把张冶出出气也好。 至于唐唐所说的至宝,无非是一件她自己都看不出价值的破烂龟甲罢了,但这不妨碍她吹牛,嗯,在老娘心中那就是至宝咋滴! 一旁的韩灵儿听闻,心中又是一阵悸动,想到自己去精炼,因为灵石不够,拿了张符篆就凑上了,张冶还用上了价值远远高过收费的天晶来给飞鸿剑做精炼,全程没有任何刁难,自己果然是被张冶特殊对待的! 韩灵儿的小脸有些发烫,怎么办,他对我这么好,我要接受他么?不对不对,那铁公鸡又没有亲口说喜欢我…… 听着韩灵儿的碎碎念,唐唐一脸懵逼,疑惑道:“韩大美女,你说啥,铁公鸡喜欢你?” 韩灵儿吓了一跳,脸红到了脖子,嗔道:“坏唐唐!”说完头也不回,驾驭飞剑消失在了演武场。 唐唐看着韩灵儿远去,怔了好半响,忽然感叹道:“卧槽,作孽啊……” 张冶正在铁匠铺里午休,没来由一个喷嚏把自己吓醒,感冒了?不对啊,本座可是炼气后期的修士,怎么会感冒?嗯,肯定有人在背后暗恋我,对,一定是这样! 张冶心满意足,翻个身继续打着呼噜睡午觉。 时间一天天过去,张冶能将下品法器精炼成中品法器的消息就像瘟疫一般扩散,不仅在灵台宗内传得沸沸扬扬,就连灵台镇的散修们也听闻了风声。 天还未亮,张冶的铁匠铺外必然有一群人等候多时,一开门,人们就蜂拥入内,拿出飞剑和灵石:“张老板,求精炼!求推倒!求月票!” 月票是啥几把玩意?张冶摸不着头脑,但看这群疯狂的修士,就像后宫的妃嫔们迫不及待等帝王宠幸一般,饥渴而又幽怨,张冶心头这个纠结,翻了谁的牌子也不好啊。 有个瘦弱的小修士没能挤到前面,在人群后带着哭腔道:“张老板,这都是我第三天来了!” 这个小个子张冶有点印象,好像的确来了许多次了,便伸手一指:“内个谁,就你了!” 小个子就像中了大奖一般:“是我,张老板说是我,哈哈……” 人们长吁短叹,将羡慕的目光看向小个子,而小个子则嚎叫着挤开人群,把飞剑和灵石交到张冶手中后,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感谢张老板,感谢我爸妈,感谢这天地的浩然正气……” 张冶心满意足,收了灵石,拿着飞剑准备前往后堂精炼,至于其他没有被张冶选中的修士,依然不肯离去,毕竟亲眼见证一件下品法器升阶为中品法器也是不可多得的事情,甚至,百看不厌。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且慢。” 循声望去,好一个俊逸的白衣公子,剑眉星目,腰悬宝剑,他一出现,那些女修士就忍不住尖叫出声。 虽然白衣公子没有穿灵台宗的服饰,但不少人都认了出来。 “这是……灵台宗内门第一,星辰剑客——李星辰!”散修们震撼出声。 “筑基巅峰,半步金丹,曾一剑斩杀金丹兽王的那个李星辰?” “没错,就是他!” 至于灵台宗的弟子,纷纷低头,恭敬行礼:“师兄!” 看样子,来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张冶注视李星辰的同时,李星辰也用目光打量着他。 李星辰的目光,有一种蔑视天下苍生的冷漠,和张冶对视了片刻,李星辰开口说道:“你就是能将下品法器精炼成中品法器的铁匠?” 前来铁匠铺的这些修士,谁见了张冶不尊称一声张老板或张大师,但李星辰语气不屑,直呼铁匠。 虽说张冶的身份的确是铁匠,但他不是一般的铁匠,而李星辰这样称呼有些得罪人,气氛一下就尴尬了起来,不管是散修还是灵台宗的弟子,眉头皆是一皱。 但张冶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自己的确是铁匠,他点了点头:“应该是我。” 虽然这话很普通,但众人无不莞尔,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应该是?众人觉得张老板回答有趣,尴尬的氛围也消散不少。 李星辰的脸色不悲不喜,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飞剑:“哦,那你给我把这把剑精炼了,动作快点,我赶时间。” 李星辰的话,不温不火,但众人都能感觉到,李星辰完全是一副我把飞剑给你炼,是你荣幸的感觉。 李星辰的高傲有相应的实力支撑,不置可否,但众人心中无不一紧,因为大家都知道张冶每天只精炼一把飞剑,从无例外。 若是李星辰早来一步,大家也不敢和他争名额,可关键是,就在几个呼吸前,张冶已经接了单,这下可如何是好?难道张冶要拒绝鼎鼎大名的星辰剑客不成?可是,以往忤逆过李星辰的人,都死了…… 就在众人都为张冶捏了一把冷汗的时候,张冶显得很轻松:“哦,明天赶早。” 卧槽,一票人倒吸一口凉气,腹诽不已,我说张大大,咱们知道你这个人很讲原则,但这是星辰剑客啊,就算你每天只精炼一把飞剑,那能不能委婉点?直接一句明天赶早,不把星辰剑客得罪死啊! 李星辰的目光深处有一抹愠怒,但他依然保持着冷漠平静的姿态,将目光投向张冶手中的剑,冷声道:“谁的剑?” 小个子浑身一颤,冷汗直流,他咬了咬牙,知道李星辰的意思,便走到张冶面前:“张老板,我今天不炼剑了。” 张冶看了看小个子面上的委屈,又看了看盛气凌人的李星辰,他笑道:“进我口袋的钱,从来没有再拿出去的道理。” 听到张冶这话,众人感慨果然是铁公鸡,但这一刻并非贬义词,他们知道,小个子屈服于李星辰的威压,准备撤单,而张冶用这样的方式,间接维护着小个子的既得利益。 最感动的莫过于小个子,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都说张老板不近人情,这一刻他才知道,张老板才是真正的性情中人,比什么狗屁同门好多了! “张老板,钱我不要了,请把剑还给我。”小个子知道张冶是为自己好,但他知恩图报,有张冶这句话就够了,不想连累张冶,所以宁愿不要钱,也要撤单。 “当我这儿是黑店啊?哪有拿钱不办事的,别着急,半个时辰就能炼好。”张冶拍了拍小个子的肩膀,转身就走向后台。 铺子里的众人,无不被张冶的气节感动,哪怕面临强权,依然坚持原则,这是何等魄力! 小个子无奈,将畏惧的眼神又看向李星辰,而李星辰眼中的怒火宛如实质,他迟疑片刻,将一个乾坤袋砸向张冶,因为速度快,张冶避之不及,后脑勺被砸中。 “不就是钱么?里面有二十块中品灵石,双倍的价,给我炼剑。”李星辰傲慢说道。 众人明白,李星辰是在羞辱他,都为张冶感到不忿,但又无可奈何,因为李星辰太厉害了,就像座高山一般,他们不敢有丝毫逾越。 张冶慢慢转过身子,看了看掉落地上的乾坤袋,随即又将目光看向李星辰,摇了摇头:“钱再多,也不能坏了规矩。” “呵,那我倒要试试!”李星辰冷笑一声,拿出一个又一个的乾坤袋,砸在张冶的身上,虽然不疼不痒,但这是一种极致的侮辱。 砸了四五个乾坤袋,李星辰见张冶依旧无动于衷,摸出了一块红色的晶石。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讨厌李星辰的作态,但还是惊呼了一声:“上品灵石!” 李星辰就喜欢这些杂鱼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嘴角挂起一抹得意的微笑,随即直勾勾的盯着张冶:“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给我炼剑吧,爷赏你的。” 李星辰动用了一丝筑基巅峰的力量,上品灵石就像炮弹一般射向张冶,张冶只是炼气后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哪能避开,灵石直直砸中张冶的胸口,他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随即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张老板!”众人悲鸣,但又不敢插手其中。 第013章 死期将至 小个子再也忍不住,眼泪打着圈,一把扶住张冶:“张老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请你不要坚持了,把我的剑还给我吧!” 小个子说着话,就去夺张冶手中的剑,但张冶死死握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星辰,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开口说道:“给我把扫帚和簸箕拿过来。” 小个子不解其意,但对张冶的话唯命是从,当即把扫帚拿了过来。 张冶平复了一下伤势,将地上的乾坤袋和那枚上品灵石扫到簸箕中,走到铁匠铺门口,直接倒了出去,随即转身,对李星辰恶狠狠的说道:“垃圾,就该丢在它该丢的地方!” “好!”众人再也忍不住,拍案叫好,纷纷为张冶这视金钱如粪土的气节感到震撼。 李星辰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多少年来,没有人敢这么和他作对,李星辰瞪了一眼叫好的那些散修,众人当即吓得闭嘴,李星辰又对张冶说道:“很好,你彻底惹怒我了。” “你也很好,从今往后,你被列为本店的黑名单客户,永远不得再踏足本店!”张冶针尖对麦芒。 李星辰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在他眼中,张冶只是个炼气期的小匠人罢了,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拂了他的面子,该死! 李星辰手握佩剑,筑基巅峰的气势冲天而起,张冶虽然只是个炼气后期的小修士,但也不甘示弱,拿出一道符篆,这是韩灵儿给他的那道,蕴含的金丹之力被激发出来。 在场众人吓了一跳,他们本来都在为张冶默哀了,不曾想张冶拿出了一道拥有金丹之力的符篆,感叹张老板果然不是一般人,纷纷避让,唯恐殃及自身。 李星辰虽然知道张冶通过符篆能发出金丹一击,但他身为筑基巅峰,半步金丹,岂能畏惧? “找死!”李星辰将佩剑拔出,仿若银河倾泻,张冶也将符篆催发,金丹大能的恐怖一击从符篆中涌出,狠狠对上李星辰的全力一击。 就在两种力量即将交汇的时候,凭空出现一个老者,站在中心,他伸出双手,各擒一方,符篆的攻击和李星辰的剑势被其徒手化解,消散于无。 “吴长老!”有人认识这个凭空出现的老者,惊呼出声。 张冶听闻吴长老之名,当即明白过来,此人便是坐镇灵台镇的金丹大能!虽然张冶有些惋惜金丹符篆白白浪费,但也松了口气,毕竟金丹符篆是他唯一可以抗衡李星辰的杀手锏,倘若无效,就只有死路一条。而吴长老掌管灵台镇的规矩,公正无私,必然能保自己周全。 张冶收了手,但李星辰可不那么想,一击不成,当即人剑合一,准备掠过吴长老,再次杀向张冶,吴长老爆喝一声:“大胆!” 一只金色大手凭空凝聚,啪的一声就拍在了人剑合一的李星辰身上,李星辰狼狈现身,头发有些散乱,半跪在地,嘴角血流涓涓,就算他半步金丹,依然比成名已久的金丹大能差了不少,所以狼狈落败。 “李星辰,触犯宗规,思过崖面壁三月!”吴长老冷哼一声,做出了处罚。 李星辰咬牙切齿,他恶狠狠的盯着吴长老,狂傲道:“吴长老,三月之后我必成金丹,今日之辱,定当加倍奉还!” 说完,李星辰转身就走,只是和张冶错身而过的时候,李星辰留下一句话:“不管你的用处多大,不为我所用,只有死路一条,三月之后,必杀你!” “同上。”张冶简短对答,表明了自己的决心。虽然莫名其妙的结了这么一个死仇,但他并没有后悔,因为坚持自己的原则,并非错误。 张冶也知道在整个修真界,强权即公理,没有实力就不要坚持过高的原则,可张冶依然选择和李星辰对上,完全是仗着有锻造系统辅助,拥有无限的可能。 三个月后,张冶相信自己,必能给这个目中无人的李星辰一个惊喜。 “狂妄!”在李星辰的眼中,张冶已经是一个死人,他一甩衣袖,御剑离去。 “灵台镇禁空!”吴长老是出了名的死板,只认规矩不认人,又是一只庞大的金色手掌在空中凝聚成形,准备将李星辰击落,但李星辰忽然加速,从巨手的指尖掠过,消失不见。 吴长老收了法术,面容严峻,他坐镇在此,守护着灵台镇的规矩,从未漏过任何违规之人,但今天,李星辰从他眼皮子底下飞走,却未能将其击落,气得他面色铁青,当即化作金光,向李星辰追去。 众人看到这幕,感叹着李星辰实力强横,一旦要走,金丹大能都留不住,不愧是内门第一,至于李星辰所说三个月即成金丹,众人更是深信不疑。 张冶的原则是令人敬佩,可惜,在修真界中,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得罪了李星辰,张冶必死无疑! 想到这一点,一群人又将怜悯的眼神看向张冶,不得不说,张冶是锻造天才,但历史长河中,多少天才还未成长起来就泯灭成灰,只因这些天才不识时务。 张冶看到众人忧心忡忡欲言又止的样子,反而笑了笑:“烦人的家伙走了,继续营业。” 众人无奈笑笑,不知这个张老板是心大还是不知天高地厚,但还是有散修竖起大拇指说道:“张老板,我水土不服就服你。” 小个子觉得都怪自己害了张老板,上前道歉道:“张老板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与你何干?”张冶白了小个子一眼,拿着飞剑到后台精炼去了。 一句与你何干,让小个子怔住好半响,随即他拳头紧握,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冶。他心中发誓,一定要苦练本领,三个月后帮张老板一起对抗李星辰,毕竟,人家张老板一个炼气期都不怕,自己身为筑基修士,更不能屈服! 张冶专心锤炼着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播种下了一颗强者之心。 飞剑精炼完毕,在众人羡慕中,小个子激动的接过晋升为中品法器的飞剑,他打量了片刻,感激的看着张冶:“张老板的大恩大德,黄斗没齿难忘。” 黄斗说完,毅然决然的离去,他要在这三个月里,争分夺秒的修炼! 但张冶没注意到重点,只是纠结着小个子的名字,黄豆?磨豆浆的那个?哈哈,这名字倒是真逗,也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铺子里的其他修士,虽然觉得张冶大难将至,但也不会像黄斗那般想着协助张冶渡过难关,纷纷掐算着,张冶只有三个月可活,每天精炼一把飞剑,应该能轮上自己。 修士们怀着各样的目的,不肯离去,有的拿出飞剑让张冶修复,哪怕是完好的,据说经张冶之手保养一下也能提升一成的威力,至于更多的,纷纷和张冶寒暄着,只求明天能被张冶选中精炼。 以前人少,张冶做生意比较随性,现在人多了,天天挤在铺子里刷存在感,倒是有些麻烦。 最终,张冶一决定,说道:“从今往后,想要精炼的,排队,修复飞剑的不受影响。” 张冶宣布完,修士们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当即推来挤去,在店铺里就排起长龙,张冶一头黑线:“今天的名额已经用完了,你们现在排队也没用啊?” “我排明天的队!” “我排后天的!” “大后天轮到我!” 修士们相视一笑,默契说道。 张冶无语,也懒得管他们,但他们把铺子占了一半,蹙眉说道:“要排可以,去门外边排,别在店内妨碍我做生意。” 队伍中本有几个修士正要抱怨,但后排的修士撒腿狂奔,去外面重新排队,抢好了新名次,无奈,其他人也只好垂头丧气的到外面重新排队了。 张冶敲敲打打,夕阳西下,又是到了关门的时候,张冶整理好了铺子里的用具,准备关门,但他不经意往铺子外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起先门外只有五六个人排队,现在数了数,竟然超过了二十个人打坐。 “我要关门了,你们不回去么?”张冶有些不忍,尝试着问道。 修士们睁开眼,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张老板,您该怎样就怎样,我们打坐悟道,还可以讨论修炼心得,挺好。” “那行吧。”张冶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人家乐意。 关门做饭,张冶饱餐一顿,随后躺在床上,思考起李星辰的事情来。他白天工作的时候不会分心想这些事情,现在闲下来了,自然要考虑下对策。 “系统,当前任务进度是多少?”张冶能否在三个月后活下来,仰仗的就是锻造系统,而完成任务,是提升实力最快的途径。 “声望进度213/1000。” 听到这个汇报,张冶叹息一声,过了好几天了,声望值才增加这么点,虽说有十天的任务时间,但李星辰就像悬在张冶头上的剑,不得不想更快点,可惜,声望的增长,急也急不来。 忽然,张冶灵机一动,除了完成任务,他还想到另外一个更加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那就是找系统漏洞。记得上次找到一个漏洞,系统直接奖励修为升阶,只要能找到系统的七八处漏洞,那张冶不就成金丹高手了?那还怕李星辰个卵! 可张冶冥思苦想半夜,硬是不知道系统还有什么漏洞,只好不了了之。 就在张冶睡着后,灵台宗范围,一则有关李星辰和张冶结仇的信息,如瘟疫般迅速扩散…… 第014章 东家有喜 “哎,你们听说了吗,铁匠铺的张老板招惹了星辰剑客!” “张老板是谁?竟敢招惹内门第一!” “什么,你连张老板都不知道?” …… “李师兄扬言三月之后,必杀张老板!” “张老板怎么招惹上李师兄?” “据说是李师兄想要强行精炼,但张老板坚守原则,拒绝了他,就闹成了这样。” “哎,张老板不畏强权,实乃我辈楷模!” …… “听说了么,三个月后,铁匠铺的张老板就会魂归西天,李星辰亲口放的话!” “铁匠铺的规矩是一天精炼一把,也就是说只有最后九十个名额了,那准备精炼飞剑的赶紧了!” …… 李星辰是成名已久的内门第一,而张冶只是个灵台镇的小店主,二人结怨,瞬间引爆了大家的话题,一个晚上过后,只要认识李星辰的,没有不知道张冶的。 而张冶这边,睡得口水汪汪,后半夜时,脑海中忽然叮咚一声:“任务完成,当前声望值,1001/1000;是否领取奖励?” “吵死人了!”张冶正在做一个美梦,被系统吵醒是有起床气的,但他忽然愣住,任务完成了? 张冶有些懵,明明入睡前,声望值才213,就睡了一觉,声望值就满了?随即,张冶想到了一个可能,定是和李星辰结怨,踩着名人的肩膀上,自己的名声也水涨船高了。 张冶有些唏嘘不已,自己那么努力的锻造飞剑,依旧属于籍籍无名之辈,和李星辰撕了个逼,就成了小有名气之人,不知是庆幸还是无奈。不过张冶倒是有了经验,以后系统再发布声望类的任务,他什么也不做,天天去找那些成名已久大修士撕逼,哈哈…… 不想其他,张冶准备领取任务奖励,按照系统先前所说,将有可能领取到一份极品法器级别的飞剑打造技能,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下品法器的打造。 张冶搓了搓手,拼手气的时候到了,他的心跳加速,对系统说道:“领取奖励。” “叮咚,领取成功,获得锻造技能——飞剑打造(极品法器)!” 看到备注的极品法器四个字的时候,张冶沉沉呼出一口浊气,运气来了,神都挡不住。 张冶消化完锻造技能,想到修复和精炼飞剑时系统都会无偿提供材料,便问道:“系统,我打造飞剑你会提供材料吗?” “暂不提供,若宿主锻造等级到达3,本系统将会开放新功能——材料商城,宿主可以直接购买所需的材料。” 张冶点了点头,那倒挺方便的,又询问道:“系统,播报当前属性。” “当前宿主属性如下: 姓名:张冶 修为:炼气后期 锻造等级:2 锻造技能:打造飞剑(极品法器)、精炼飞剑(法器下品)、修复飞剑(法器下品) 经验值:330/500 ” 看到经验值已经到了330,没多久就要升级了,张冶心中满意,不枉自己这些天废寝忘食的工作。 “叮咚,鉴于宿主掌握了第一个打造技能,触发支线任务——请宿主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极品法器级别的飞剑,奖励印鉴一枚。” 给自己打造一把飞剑,这倒没有什么,毕竟三个月后就要和李星辰决一死战,没有件趁手的法宝可不行。 只是系统奖励印鉴一枚,这也太小气了吧?张冶出声询问:“这个印鉴有什么用处?” “回答宿主,每个锻造大师都有自己的印鉴,在打造出来的法宝上烙印标记,使用本系统提供的印鉴,将会提高法宝一成的威力。” 张冶卧槽了一声,系统提供的东西果然不是凡物,就连一枚印鉴都能拥有超凡的功效。 张冶被这么一刺激,也没了睡意,见天边泛起鱼肚白,索性早早起床。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铁匠铺外,排队的人数竟然达到了三十几人,而且还有修士继续加入排队大军,大家一边排队,一边讨论着修炼心得,倒是极为惬意。 “嘿,小海,你也来排队了啊?” “那是当然了,听说张老板只有三个月可活了,我怎么也要赶在前面混一件中品法器。” “我刚数了数,你排在二十七位,最多一个多月罢了,时间绰绰有余!” …… 不多时,太阳升起,排队的修士们开始抱怨道:“张老板今天怎么回事,还不开门呐?” “你们说张老板会不会因为李星辰的事情,导致心情焦虑,今天不开门了?” “啊,那怎么行!” 前排的修士哐哐砸着门:“张老板,开门啊,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张老板,你要坚强,不能因为任何的挫折打断你营业的步伐!” 更有修士向着铁匠铺喊话,做着心理辅导。 张冶远远的躲在街角,看着几十人的长龙心惊胆战,暗道还好自己没有贸然开门,而是从侧门溜出来看看情况。 今天他的确打算歇业一天,准备去灵台镇的集市上淘点材料打造飞剑。可是自己去宣布歇业一天,搞不好惹得群情激奋会挨打,可若是不告而别,又怕他们拆了自己的铺子。 张冶想了想,出于职业道德,对路边一个看热闹的散修招了招手:“小哥,你过来。” 小散修本来正在看稀奇,见张冶挤眉弄眼,问道:“干哈啊?” “帮我个忙。”张冶掏出一枚下品灵石晃悠了一下,小散修双眼放光,撒腿就跑了过来:“大哥,帮啥忙?” 张冶掏出一张纸,指了指铁匠铺的大门:“帮我贴在门上,灵石就是你的。” 小散修像看傻逼一样的看了张冶一眼,你好手好脚的,就这么几步路咋不自己去贴呢?但想着一块灵石的跑腿费不赚白不赚,当即拿了报酬和纸张,向铁匠铺小跑而去。 小散修出现在铁匠铺门口,将纸张贴了上去,上面写着——“东家有喜,歇业一天。” “哎,谁让你贴的!”修士们见到这一幕,眉头一皱。 小散修嘿嘿笑了笑:“一个有钱的傻逼,给我一块下品灵石让我帮忙张贴的,哎,运气来了,鬼都挡不住。” 小散修嘚瑟的炫耀着,但排队的修士脸色格外古怪,特别是排在最前面的灵台宗弟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可知有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哎,不曾听闻,还请上仙指教!”小散修双眼放光,暗道今天真是走了大运不成,白得一块下品灵石,难道还要学习一门逆天神功? “啪”的一声,小散修的脸上出现了好大一个掌印,小散修转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捂着脸,战战兢兢道:“上仙,你为什么要打我?” “打你?不不,这是在教你做人!”不仅排在最前面的修士,好几个人都蹿了出来,咬牙切齿的围住小散修,劈头盖脸一通打,虽然他们也知道小散修是帮张冶做事,但心里的怨念无处发泄啊,毕竟谁也不想多等一天。 看着小散修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张冶在拐角处松了口气:“还好我没自己去。” 张冶心安理得的准备去集市转转,但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系统,要是这些修士破门而入怎么办?” 系统过了好半响才回应道:“漏洞已修复,铁匠铺防御增强,足以抵抗元婴修士的攻击。为了表彰宿主发现漏洞,修为提升一阶。” 哎哟我去,张冶因为担心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就发现了一个漏洞,感受着现在炼气巅峰的修为,张冶嘿嘿一笑,快步向集市那边赶去。 顺带一提,只要不动用灵力,就不会惊动灵台镇的吴长老,饶是如此,一群筑基修士只凭借肉身的强悍,硬是把炼气期的小散修揍得鼻青脸肿。 出了一通气,修士们琢磨道:“你们说,要是我们强行进入,张老板会不会出现?” “只要他出现,估计也不好意思拒绝我们这么多人通宵达旦的排队!” “对!” 几个修士一商量,准备用蛮力突破大门,他们本以为,就这么一道木门,凭借筑基修士的肉身力量,轻轻一撞就能打开,不曾想,撞了好几次都纹丝未动。 “都让开,我来试试!”有个修士拔出佩剑,光华流转,一剑斩下。 轰隆一声巨响,烟尘如雾,众人鼓掌叫好:“好剑法,不愧是人挡杀人鬼挡杀鬼的天行剑!” 出剑的修士神色自得,一道破门罢了,还能挡住我的剑法?当即迈腿,准备入内,可哐的一声,额头撞到了门上,起了好大一个包,痛得他嗷嗷叫唤。 而这时,烟尘散去,众人发现,铁匠铺的大门,毫发未损! 修士们不服气,纷纷出剑,要么斩,要么撬,到得后面,一群人累得气喘吁吁,可那道门,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仿佛亘古不灭。 有个擅长阵法的修士上前检测了一番,为众人解答了疑惑:“铁匠铺被布置了阵法!” 原来如此,众人明白过来,问道:“那要多久能破开阵法?”大家认为,一个店铺罢了,就算布阵也不是多么高深的阵法。 阵法修士摇了摇头:“破不开,因为这是宗门级的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卧了个槽,一群修士傻眼了,就这么间小铺面,至于用宗门级的护山大阵? 众多修士高山仰止,再也没了脾气,一个个乖乖排回队伍。 第015章 集市捡漏 张冶来到灵台镇集市,这里是个大广场,三教九流都汇聚在此,互通有无。 这些人也不用开店,选处地方,席地而坐,将需要出售的物品陈列出来。 这些散修拿出来卖的东西良莠不齐,甚至很多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有的人花小钱淘到天材地宝,有的人花大价只买到一件假货,因为赌徒心理作祟,集市里从不缺少消费者,哪怕现在天才刚亮,怀揣捡漏致富理想的人,早已摩肩接踵。 张冶也是揣着捡漏的心态来集市的,毕竟他现在本钱不多,想要低价淘点适合打造极品法器的材料。 因为张冶是个生面孔,表现得又像个愣头青,那些摊主连忙招呼道:“哎,小哥,快来看看,刚到的好东西,保你买到赚到!” 张冶挑挑拣拣了一个白天,直到黄昏也没有发现合适入手的东西,失望之极,索性响应了一个大爷的呼喊,到其摊位碰碰运气。 大爷热情招呼道:“小哥,法器符篆、丹药秘籍应有尽有,您尽管挑,尽管选,保证物美价廉……” 大爷的摊位上都是些破铜烂铁,张冶皱着眉,不住摇头,大爷看张冶没有多少兴趣,便将注意力放到先前的顾客身上。 “上仙,您手上的这套飞刀可大有来头,它的原主人,是千年前的牛逼道人,这些飞刀,杀过龙!”大爷对一个正在把玩飞刀的中年人吹着牛逼,“据说,飞刀里还有牛逼道人传承下来的屠龙刀法……” 中年人器宇轩昂,对大爷的胡吹不置可否,过了阵子,中年人说道:“飞刀不错,开个价吧。” 大爷见中年人有购买意向,沉吟一番后说道:“其实这套飞刀我有些舍不得卖,不过上仙开了口,那我就只好忍痛割爱了,一千下品灵石,不还价!” 张冶先前也瞥了一眼那套飞刀,一共九把,但只有主刀算得上是法器,其余辅刀,只能算是凡品利器,大爷报价一千下品灵石,真是狮子大开口。 张冶知道这边的规矩,不好出言提醒,但想来这么贵的价格,傻子才会买的吧。 但令张冶没有想到的是,中年人点了点头:“九把飞刀,相辅相成,的确值这个价,给我装起来吧。” 张冶一阵无语,就连卖飞刀的大爷也愣了愣,估计没想到中年人太好说话了,早知道再多报个五百灵石,但大爷也知道见好就收,笑道:“行,我这就给你装起来。” 大爷将飞刀装进一个铜锈斑驳的匣子,看这个匣子,也和飞刀成套的,张冶本来为这个中年人上当感到可惜,但他看到铜锈匣子的那一刻,忽然愣住。 中年人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些灵石,但他皱了皱眉:“先前买了些东西,灵石倒是不够了,我用等价的物品交换行吗?” 大爷脸上的笑容一僵,当即摇头道:“不好意思,只收灵石。”开玩笑,就这中年人的眼力,估计拿出来交换的物品也都是些歪瓜裂枣,加上大爷也怕收到假货,所以只认灵石。 中年人迟疑片刻:“那你给我把飞刀留着,半个时辰内我就取灵石回来。”说完,中年人拿出一块中品灵石,“这是订金。” “行,那我就先为你留着。”大爷乐呵呵的接过灵石,也不差这半个时辰。 中年人点了点头,脚步轻快,一会儿就没了影。 “小哥,有没有看上的东西?”大爷见张冶发愣,出声询问。 张冶这才回过神来,想了想,说道:“大爷,这套飞刀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大爷说道:“不行,飞刀已经被客人订下了。” “老人家,我就看看价值一千下品灵石的飞刀长什么模样,让我涨涨见识呗。”张冶表现得像一个涉世不深的腼腆少年。 大爷一乐呵:“行,那就让你开开眼。” 大爷把飞刀匣子交给张冶,嘴上又开始吹起了牛逼,张冶表面附和着,但心思全部沉浸在了这套飞刀上,或者准确的说,是装飞刀的匣子。 他现在的眼力好了不少,先前之所以愣住,是因为他发现飞刀匣子的金属光泽有些怪异,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像生锈的铜,但质感却大相径庭,和先前精炼某把飞剑时,系统提供的一种材料相似。 当把匣子拿到手上时,就可以用锻造系统分析物品的特性,这也是张冶来集市捡漏的底气。 得到系统验证后,张冶激动的小手一抖,卧槽,和他先前猜测的一样,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锈铜,而是炎煌金,完全能够胜任极品法器的材料! 张冶现在明白过来,先前的中年人,之所以花大价钱买飞刀,绝逼是认出了这个匣子的材质,一千下品灵石买到足足四五斤的炎煌金,转手就能赚一百倍! 张冶假装把玩着刀,心底里却盘算着,虽然截胡不太好,但中年人又没有付账,各凭本事吧。 张冶沉默片刻,说道:“大爷,这飞刀我也喜欢得紧,要不卖给我吧?我现在就可以付一千灵石。”张冶被系统剥削得太严重,有个鬼的一千灵石,只是为了下套。 大爷皱了皱眉,今天的傻子扎堆不成?他虽然很想卖掉飞刀,但毕竟答应了先前的中年人,而且还收了订金,所以拒绝了张冶:“不行,这套飞刀已经答应卖给先前的顾客了,要不,等半个时辰,他若没来,我再卖给你?” 大爷做事,滴水不漏,若是半个时辰后中年人不回来,那他就不算违约。 张冶叹息一声,做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但他忽然眼前一亮道:“大爷,既然我买不到飞刀,要不你把这匣子卖给我吧,也让我有个念想。” 炎煌金,和普通的铜几乎没有差别,除非长期和金属材料打交道的人,否则根本无法辨认。 大爷再次辨认了一番匣子,他神秘说道:“小伙子,没想到你能看出来这个匣子的不凡……” 张冶心头一跳,卧槽,难道这个大爷一开始就知道是炎煌金不成? 但大爷随即说道:“这个匣子,是牛逼道人挖掘的神龙古铜所造,说起来,这套飞剑,匣子的价值不比飞刀少!” 张冶愣了愣神,随即明白,这个大爷是在忽悠人了,不过只要不知道是炎煌金就好,张冶松了口气,也不说破,反而做出一副激动的神色:“这么牛逼?” “那是当然!”大爷以为张冶上钩,捋了捋胡子,“这样吧,反正先前的顾客要的是飞刀,你若喜欢这个匣子,一百下品灵石,拿走!” 大爷心头乐开了花,傻逼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张冶也乐开了花,当即拿出一百下品灵石交给大爷,而大爷笑眯眯的将飞刀腾了出来,把空匣子交给张冶:“小伙子,你这次真是赚到了啊!” 张冶的确赚到了,抱着匣子嘿嘿傻笑着,大爷看到这一幕,摇头叹息,小伙子,大爷就当收你学费了啊…… 张冶将匣子收进乾坤袋,一溜烟就跑没了影,而大爷,则心满意足的继续招呼生意。 张冶走了没多久,中年人赶了回来,扫了一眼大爷的地摊,蹙眉道:“我的飞刀呢?” 大爷乐呵呵的打开另外一个精美的匣子:“给你留着的呢,灵石带来了么?” 中年人表情不悦:“先前的匣子呢?” 大爷愣了愣,疯了不成,一个个的怎么都对那个铜锈匣子上心?大爷想了想:“先前和你一起在摊位的那个年轻人把匣子买走了,不过你别担心,我给你搭配了个更好的,这可是玉石做的匣子呢!” 中年人面色狰狞,吼道:“我不是让你全部给我留着吗?” 大爷也有了丝火气:“对啊,飞刀都给你留着的啊,一把不少!” 中年人气得都快冒烟了,他先前捡漏,认出了炎煌金,但又不能挑明匣子的问题,否则这摊主必然坐地起价,所以只说要买飞刀,没有点出匣子的重要性,不曾想,被人截胡了。 “那你还买不买飞刀啊?不买的话,先前的订金可不退了哦!”大爷见中年人久久不语,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没了匣子,谁还买你的飞刀!”中年人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 “嘿,真是稀罕,我一直以为买椟还珠只是个典故,不曾想小老儿还亲自碰上了,还碰上了两回!”大爷也有些不爽,出言嘲讽。 “买椟还珠?我看你是有眼无珠!”中年人想着反正错过了,也直接点了出来,“那个匣子,是炎煌金打造的!” 炎煌金三个字一出口,顿时吸引了不少人注意,纷纷围观过来:“炎煌金在哪儿?那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啊!” 大爷愣了愣,有些不服气道:“搞笑,你凭什么认定那是炎煌金?明明就是黄铜!” “凭什么?”中年人冷笑一声,“就凭我是欧阳长天!”话音刚落,隐藏的金丹修为喷涌而出,证明了他的身份。 “欧阳长天?”众人听到这个名字,纷纷惊呼,“这就是灵台宗的铸宝大师欧阳长老?” 大爷面色惨白,有欧阳长天这个名字就足够了,他说是那个匣子是炎煌金就必然不会有错,大爷瘫软在地,先前他还嘲笑那年轻人交学费,现在看来,该教学费的是他自己啊! “哈哈……这老头坑了别人一辈子,自己却栽了这么大个跟头!”了解了前因后果的围观者,捧腹大笑。 大爷没有理会众人的嘲弄,心痛如绞,哭天抢地:“我的炎煌金啊!” 欧阳长天看到大爷的模样非常解气,但也同样心痛,就因为没带够灵石,到手的炎煌金飞了。虽然集市的规矩是各凭本事,先到先得,但欧阳长天还是把那年轻人记恨上了。 “别让我遇到你!”欧阳长天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第016章 绝世神兵 张冶像做贼似的一路小跑回家,关上门才重新拿出炎煌金打造的匣子把玩着,整整四五斤啊,不知后面那个中年人发现匣子被人买走了,会作何感想? 但捡漏的规则就是这样,各凭本事,也没有什么好愧疚的,谁让他没小爷机智呢? 张冶琢磨着时候不早了,抱着炎煌金的匣子,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明天,咱就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极品飞剑! 另外一边,铸宝大师欧阳长天面色铁青的返回灵台宗,哪怕过往的弟子和他打招呼,也没有任何反应。 “不就会锻造点法器嘛,拽什么拽。” “对对,关键还没人家张老板炼得好。” …… 弟子们等欧阳长老走过,小声腹诽着。 欧阳长天回到多宝殿,这是他主事的部门。以往的多宝殿,是灵台宗内最热闹的单位,上门炼器的弟子摩肩接踵,现在不知怎么回事,门可罗雀。 欧阳长天本来心情就不好,蹙眉问道:“本座就外出了几天,多宝殿怎如此冷清?” 但随即欧阳长老心中就猜出了答案,宗内弟子只想找本长老炼器,外出的这些天,那些弟子宁愿回家等本长老归来也不愿让别人经手,哎,优秀,是一件多么令人烦恼的事情。 欧阳长老将希切的目光看向一个执事弟子,希望他能说出这番事实。 执事弟子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看欧阳长老鼓励的目光,一咬牙说道:“回禀欧阳长老,多宝殿冷清,是因为宗内弟子,都选择去灵台镇上的铁匠铺炼器去了。” 欧阳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你们只要努力,总有一天也会像我这般优秀的。” 执事弟子一脸懵逼,啥?和我说的有关联吗? 欧阳长老说完也反应了过来,老脸一红,不是自己猜测的那个原因?随即问道:“铁匠铺?什么字号?谁开的?” 欧阳长老认为,一定是某个隐士大能,闲得蛋疼开铁匠铺找乐子,不然也没有实力抢多宝殿的生意。 执事弟子回禀道:“没有字号,无名铁匠铺,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开的,名叫张冶。” 张冶?欧阳长老一头雾水,完全没有听说过这号人啊,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能有多高深的锻造技术?既然不是大能,又抢了多宝殿的生意,欧阳长老有些不服气:“是他收费低?” 欧阳长老觉得肯定是收费便宜,所以吸引了宗内弟子前去光顾,多宝殿收费是有点高,但一分钱一分货啊,总比路边摊好吧,这群蠢货门人! “收费低?”执事弟子面有苦涩,“张冶的铁匠铺,修复下品法器的飞剑,一百下品灵石;精炼下品法器的飞剑,十块中品灵石……” “卧槽!”饶是欧阳长老身为金丹高手,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他妈比多宝殿的收费还要黑无数倍啊,宗内的弟子都傻叉不成? 不等欧阳长老再提问,执事弟子索性全盘托出:“欧阳长老,我前些日子也不服气,去亲眼看了看,您猜怎么着,任何下品法器的飞剑,不管损坏成什么模样,一百下品灵石,铁匠铺包材料,保证修好,而且修好之后,还能增加一成的威力!” “至于精炼,更夸张了,咱们多宝殿,就算您老出手,能让精炼过后的法器提升三成威力,可那张冶,精炼之后竟然能让下品法器变成中品法器,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我也觉得这不真实!” 执事弟子吐着苦水:“大家都说张冶的手艺比咱们多宝阁牛掰,所以宁愿花高价去铁匠铺炼器,也不来多宝阁了……”执事弟子说完,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充道,“当然,我们多宝殿上下全体一致认为,欧阳长老的锻造技术绝对比张冶牛逼,只是宗内弟子有眼无珠罢了!” 欧阳长老听到这记马屁,稍微好想了点,但忽然瞥到了执事弟子的佩剑,神色有些怪异:“小马,你的佩剑,啥时候成为中品法器了?” 小马吓了一跳,神色躲闪,支支吾吾道:“上次我去铁匠铺打探情况,为了验证张冶是否如传言中的那般厉害,就让他给我精炼了一番……” “欧阳长老,我发誓,绝对是抱着打探敌情的目的去的,俗话说的好,想要打败敌人,就得先了解敌人……” 欧阳长老又看向其他执事弟子的佩剑,或多或少,都带着点不属于多宝殿的锻造工艺,欧阳长老面色狰狞,没有再说什么,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大早,欧阳长老拿着一封挑战书,气势汹汹的向灵台镇走去,他彻夜不眠,经过一晚上的明察暗访,简直都气炸了。 铁匠铺不仅抢了多宝殿的生意,最为关键的是,宗门上下,都认为张冶的手艺比欧阳长老高,至于高多少,弟子们打了个比方,三四层楼那么高…… 欧阳长老虽然觉得自己身为成名已久金丹大能,向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挑战有些掉价,但他若是再不行动,多宝殿就真的名存实亡了! 所以,这封挑战书,欧阳长老要亲自交到张冶的手中,他要让宗门上下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铸宝大师! 而张冶这边,做了一晚上的美梦,喜滋滋的起了床,看了看天边的朝霞,今天是个炼剑的好日子。 张冶来到铁匠铺,听到门外的动静,面露难色。今天他想铸造一把极品飞剑,必然又得歇业一天,可是昨天已经关门了一天,这样不太好吧? 透过门缝,张冶看到人头攒动的队伍,叹息一声,太优秀了,真是件烦恼的事。 张冶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告知众人今天继续歇业,毕竟等会儿在铁匠铺里哐哐打剑,大家肯定知道张冶在里面的嘛。 不过张冶可不敢开门,昨天那帮忙张贴告示的小散修被揍得欲仙欲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于是张冶透过门缝说道:“诸位,今天继续歇业。” 门外众人本来兴高采烈,觉得今天张冶肯定会营业了,不曾想,张冶透过门缝说歇业,纷纷抱怨道:“张老板,我都排队两天了,您行行好,我就精炼一下,只耽搁你半个时辰……” “张老板,我后面几天要参加门派比试,求修复飞剑!” “是啊张老板,您要是不帮我修复飞剑,我前途就毁了啊!” …… 张冶听着众人恳求,于心不忍,琢磨着要不明天在打造自己的飞剑?但系统提示:“身为未来的锻造之神,岂能有求必应?拒绝他们,系统将奖励特殊能力一份。” 这很系统!张冶琢磨了一下,的确不能妥协,不然从今往后,都没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了,加上又有系统奖励诱惑,张冶理直气壮起来:“今天我要研究锻造技术,谁再吵吵,我就把你加入黑名单!” 众人无语,毕竟有求于铁匠铺,只好忍住这股怨念,但有人问到:“那张老板,明天你营不营业,给个准话呗。” “看心情。”张冶一句话差点把众人噎死,可又没有办法,徒呼奈何。 张冶想着反正他们又无法破开铁匠铺的防御,该干嘛干嘛,所以不再理会众人,开炉准备打造飞剑。 就在此时,一个女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张冶,你在吗?我有事情跟你说。” 张冶听出了韩灵儿的声音,有些疑惑,但还是打开正门,修士们怨念的目光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但随即他将注意力放到韩灵儿身上:“韩仙子,今天歇业。” 韩灵儿摇了摇头,从乾坤袋中拿出几张符篆:“我不是来找你炼剑的,听说你和李星辰结了梁子,这几道金丹符篆和丹药先拿着保命,后面的我再想想办法……” 张冶看了看一手的符篆和丹药,又看了看韩灵儿忧心忡忡的模样,心头一暖,其他修士,只是想和自己做生意,唯独韩灵儿特意跑来,是雪中送炭。 张冶触动不已,说道:“韩仙子,你的好意张某心领了,符篆和丹药,还是留着自己用吧。”这些东西,价值不菲,张冶不想白受恩惠,把符篆还了回去。 韩灵儿有些着急:“你是觉得符篆太贵重了吗?没关系的,这是我求我爹帮忙炼制的,不花钱,过几天,我再帮你要几张。” “不是这个问题。”张冶犹豫片刻,“我主要是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在三个月后打败李星辰。” 先前韩灵儿赠送丹药符篆的时候,大家都看在眼中,无不眼热,结果张冶不接,众人无不腹诽,你是傻子不成? 结果张冶说要凭自己的力量打败李星辰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张冶这不是傻,完全是疯了! 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怎可能打败即将突破金丹的李星辰?所以大家都猜测,是不是张冶扛不住压力,彻底疯了,不然也不会连续歇业两天吧? “炼气和金丹,就像稚童与成人,拥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诸位,明天我要去杀龙。” …… 修士们摇头失笑,虽然他们没有点名道姓,但就是在嘲讽张冶的不自量力。 韩灵儿怔了怔,并没有嘲笑,因为她觉得张冶是个能带来奇迹的人,疑惑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准备炼一把绝世神兵,像杀狗一样杀了李星辰。”面对众人的嘲讽,张冶杀气冲天。 第017章 异宝降世 绝世神兵?众人琢磨过味来,张冶是个锻造天才,万一炼出至宝,说不定还真能把李星辰轰杀成渣。 不过……众人随即想到,张冶是有锻造天分,但只会修复或者精炼下品级别的飞剑,就算他深藏不露,还会打造法宝,但最多不过打造一把中品法器罢了,面对即将成丹的李星辰,依然是以卵击石。 所以,众人对张冶所说的要炼制绝世神兵,杀狗一般的杀李星辰,只当做一个笑话罢了。 “本来,我为张老板的命运感到惋惜,现在一看,完全是咎由自取。” “没错,修真界中,强者为尊,没有那个实力,就不要得罪惹不起的人。” “这剑,不炼也罢!” 更有不少人,因为看不惯张冶这自负的模样,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张冶看在眼中,不想去解释什么,没有那么多人堵着,反而清静,但他看韩灵儿没有半点想离去的样子,问道:“韩仙子,不好意思,我要炼剑了。” 这是变相的下逐客令了,但韩灵儿摇了摇头:“张冶,我可以看你炼剑吗?” 并非不相信张冶,只是韩灵儿担心,一定要亲眼见到张冶打造一把神兵出来,否则,她还是会将保命的符篆和丹药强塞给张冶。 “张老板,我也想看你炼剑。” “绝世神兵呐,我可一定要见证它的出世!” …… 一众修士各怀目的,有的的确是好奇张冶会不会炼出一把绝世神兵,但更多的人,完全是想留下来看张冶的笑话。 张冶明白韩灵儿的心思,看在她的面子上,微微点头,说道:“行,想看的都可以留下来,不过我炼剑的时候,希望不要发出声音。” “好,我为你护法!”韩灵儿拔出飞鸿剑,杀气森森,严阵以待。 其他修士觉得背后一凉,随即讨好的笑了笑,表示自己绝对不出声。 不管其他,张冶来到后台,准备开炉炼剑,而这时,脑海中的系统叮咚一声:“锻造大师,就是这般任性,拒绝营业成功,获得特殊能力——修为隐藏。” 修为隐藏?张冶随即明白了这个特殊能力,一旦使用,别人就看不出自己的修为。这个能力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鸡肋,因为修士们巴不得在脑门上贴着老子是什么境界,怎么还会想着隐藏? 不过对于张冶来说,倒是很有用处,因为他在系统的辅助下,修为突飞猛进,很有必要隐藏自己的修为,不然别人还以为张冶身怀异宝,来个杀人越货就倒霉了。 张冶考虑了一下,将自己的修为隐藏在炼气中期,这在灵台镇只是一个平均水准,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做完这件事情,也就一念之间,张冶从乾坤袋中拿出炎煌金打造的匣子,投入三味真火中熔炼。 “咦,我没看错的话,那个匣子是黄铜的吧?” “张老板要用黄铜打造神兵利器?哈哈,笑死我了!” …… 修士们虽然不敢说话,但握着玉简用神念激烈的交流着,一个个的脸上,忍着笑意。 韩灵儿虽说维持着铁匠铺内的秩序,但也注意到了张冶拿出一个破匣子出来熔炼,讲道理,张冶随便就拿出天晶帮她精炼飞剑,不可能缺少好材料吧? 韩灵儿琢磨着,要不把自己收藏的材料送给张冶?但又想到了张冶嘱托,不许发出声音,只好按捺住性子,等张冶需要的时候再给他。 张冶全神贯注的盯着火炉,锻造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分心。 几个呼吸间,“黄铜”匣子就像积雪一般慢慢融化,那些黑锈杂质直接被三味真火消灭,炎煌金,终于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耀眼的金光从熔炉中迸发,先前用神念嘲笑张冶用黄铜炼神兵的修士一个个傻了眼,发出这样的宝光,要是还认为是黄铜,那真是瞎了眼。 “各位同门,可有人认识此等材料?” “不认识。” “有些像庚金,但庚金没有这么耀眼。” 修士们握着玉简,用神念讨论着材质,虽然有许多猜测,但又被大家一一否决。 就在此时,一个新的神念加入讨论:“这是炎煌金。” 炎煌金?众多修士打了个寒颤,随即炸开了锅。 “刚才是谁说的炎煌金?你有什么证据!” “炎煌金只存在于典籍之中!” 众多修士想要找出这个说炎煌金的女修士,然后反驳她,毕竟,炎煌金这种传说中的材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小小的灵台镇,而且,还那么大一坨? 众人寻找了一圈,忽然发现韩灵儿手中也握着一枚玉简,最终确信,说是炎煌金的那道神念,就是她发出的。 韩灵儿是什么身份,内门前十,但最令人敬畏的是,韩灵儿拥有超过元婴老祖的学识和眼力,她认定那是炎煌金,出错的概率,比修士吃饭噎死的概率还要小! 众人也不再怀疑,倒吸着凉气,卧槽,真是炎煌金!他们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眼神之中充斥着惊讶,更多的,还有贪婪。 韩灵儿的飞鸿剑忽然散发出汹涌的杀念,那些打着歪主意的修士后背一凉,最终,众人只好舔了舔嘴唇,羡慕的看着看坨金光闪闪的炎煌金。 张冶本来正全神贯注的冶炼金属,但忽然一阵恶寒,回过头一看,满铺子的修士,就像看美女一般双眼放光。 张冶虽然自恋,但也明白他们是在看火炉中的炎煌金,估计认了出来。张冶琢磨着自己有没有被杀人越货的可能?但随即想到这里是灵台镇,只要不出去,坐镇于此的长老自然会护得自己周全。 “系统,要是有人想抢走三味真火、星辰铁砧等神物怎么办?”张冶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虽然炎煌金只对元婴之下的修士有吸引力,但三味真火、星辰铁砧等神物对顶尖大能绝对是致命诱惑。 元婴之下的修士不认识这些神物,但若有元婴之上的修士认出,一旦动手抢夺,那可不就是灵台镇的长老能守护得了的。 过了片刻,系统叮咚一声:“漏洞已修复,系统提供的所有道具已覆盖伪装,奖励宿主发现漏洞,修为提升一阶。” 系统提示完毕,张冶赫然发现,三味真火,变得好像普通的火焰;星辰铁砧,也变得仿若凡铁;手中的道器铁锤,更是锈迹斑斑…… 张冶松了口气,报告了一个漏洞,不仅安全系数增加了,自己的修为也到了筑基初期,今天接二连三的获得系统奖励,太走运了。 这时,炎煌金已经煅烧到了火候,张冶将其取出,放到铁砧上,开始打造剑胚,因为系统加了伪装,现在的锤炼没有了以往的声势浩大,就像在普通的打铁。 修士们看到这一幕,格外心疼,仿佛张冶的锤子没有在敲炎煌金,而是打在他们的心上。 “浪费啊,据传炎煌金可以炼制灵器,张老板却用来打造法器,真是可恶!” “要是打造出一把中品法器也就算了,若是只打造出一把下品法器或者打造失败,我一定饶不了他!” “话说回来,张老板的锻造技艺是不是退化了,怎么没有以前那般声势浩大?” 修士们又用神念交流了起来,但大多数人在为炎煌金这等天材地宝感到惋惜。 打造飞剑,绝非修复和精炼那般简单,格外消耗心神。虽说系统提供的锻造技能,不用害怕打造失败而损坏材料,但张冶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每一锤子,都格外严谨。 剑胚成形,铁匠铺内的众人齐齐松了口气,一般来说,打造飞剑到了这一步,后面的问题就不大了,只是不知道,张冶会给这个飞剑铭刻什么阵法呢? 法器或者灵器,都要刻阵,否则就不能称之为法宝,而刻下阵法的等级,直接影响到飞剑成形后的品阶。 “你们说,张老板会在剑胚中刻下什么阵法?” “以张老板炼气修为的境界,想必阵法造诣也不高,最多五行阵法。” “那很难说,张老板的铁匠铺,可是有护山大阵的啊!” “你敢确定是张老板自己布的阵?说不定是他师父呢?” 修士们又讨论了起来,不知怎的,别的没有讨论出个结果,但硬生生的给张冶捏造了一个隐士高人的师父,不然张冶的锻造技能和护山大阵从何而来? 很多铸宝大师,既是锻造高手也是阵法高手,毕竟法宝中需要铭刻阵法,但张冶目前并不会阵法,也不需要去刻意学习阵法,因为刻阵的环节,将由系统辅助完成。 系统拿出了最佳方案,直接在剑胚中铭刻了一道“金乌阵”,金乌就是太阳,系统拿出来的都没有垃圾,这是传说中的阵法,蕴含上古金乌的力量。 阵法铭刻完成,铁匠铺里的温度忽然上升了不少,众多修士感觉诧异,又用神念连忙交流了起来。 只是他们不知道,灵台镇的上空,准确的来讲,是铁匠铺的上空,一团厚重的乌云凝聚成形,隐隐有电闪雷鸣。 灵台宗,最高的那座山峰上,一个耄耋老人望着远处的乌云若有所思,随即他眼中有些诧异,自言自语道:“这是有异宝降世?”一挥衣袖,耄耋老人消失不见。 而欧阳长老,因为路上碰到熟人耽搁了一阵,现在才拿着挑战书到了灵台镇,看到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的铁匠铺,嫉妒得骂骂咧咧:“真是一群傻逼,等本座亲手打败张冶,你们就知道我有多厉害了!” 第018章 金乌搏雷 张冶锤炼着剑胚,飞剑逐渐成型,看得出来,是常见的汉剑样式。 修士们看到这一幕,连连摇头,眼中充满了失望,他们用神念交流道:“汉剑倒是中规中矩,不过从其散发的威能,下品法器无疑。” “浪费啊,堂堂炎煌金,竟然只落得下品法器,真是暴殄天物!” …… 修士们心痛如绞,觉得就算自己这种门外汉,也能用炎煌金炼出个好点的法器,一时之间,他们看张冶的目光都充满了怨念。 但张冶的锤炼没有停下,不疾不徐,就仿佛傀儡人一般,机械的挥舞着锤子。 “还打个屁,赶紧回炉重造说不定能挽回点炎煌金……”有修士再也忍不住,开口怒斥。 “对啊张老板,别炼了!” 修士们忍不住,直接吵闹了起来,韩灵儿眉头一皱,虽然也发现张冶炼出的剑品质一般,但她答应了要帮张冶护法,飞鸿剑悬在空中,散发出森森的杀意,韩灵儿斥道:“住口,不要打搅张冶炼剑!” 修士们欲言又止,最终有几个自觉和韩灵儿关系不错的修士站出说道:“韩师姐,你和张老板关系不错,劝劝他吧,回炉重造,不丢人……” “是啊,炎煌金不能这般浪费!” 韩灵儿脸色幽冷:“我说了,不要打搅张冶炼剑,别让我说第三次!” 众人无奈,摇头叹息,炎煌金的浪费,简直比要了他们的命还要难受。 张冶对修士们的谈话置若罔闻,只顾专心炼剑,不多时,剑身已成,三尺又三。 而就在此时,一种悸动就像就像心跳一般从剑身散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这个韵律齐齐一动。 本来长吁短叹的修士们忽然愣住,不敢相信的看向张冶还在锻造的汉剑,如遭重击。 “各位,不知在下是否看走了眼,我怎么觉得,此剑有了中品法器的威势?” “不错,此剑已经迈入了中品法器的门槛,张老板的锻造技术,果然没有让我等失望!” “老王,上一秒你还说失望之极的!” 一群修士用神念交流着,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先前他们鄙夷张冶只锻造出了下品法器,更要求张冶停止炼剑,可现在飞剑已成中品,不亚于给了他们狠狠一耳光。 韩灵儿则一脸骄傲,张冶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虽然中品法器依然对不起炎煌金的身价,但已经足够了!” “不对,此剑的威势还在上涨!” 修士们忽然愣住,汉剑在张冶的锤炼下,气势急剧攀升。难不成,飞剑的品阶,不止于中品法器? 修士们有了前车之鉴,再也不敢妄下结论,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盯着张冶打剑。 然而就在此时,铁匠铺里出现了一道波纹,一个老者凭空出现,众人微微诧异,镇守灵台镇的吴长老怎么来了?难道是被张冶炼剑吸引来的? 但众人还未回过神,一个白衣长须,显得更为年长的老者也凭空出现在铁匠铺,众人目瞪口呆,就连吴长老也是,准备以大礼参拜来人,但白衣老者伸手一托,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众人扶起。白衣老者笑了笑,对大家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随即专心致志的盯着张冶炼剑。 修士们不敢出声,但神念炸开了锅:“我的天,以为吴长老被惊动就很厉害了,没想到大长老亲自降临,疯了疯了!” “难道张冶真要打造一把绝世神兵?” 韩灵儿心血澎湃,要知道大长老并非普通的执事长老,比如镇守灵台镇的吴长老或者多宝殿的欧阳长老,属于职务性长老,一般金丹修为就可以担任,但大长老、二长老等数字型长老,那是元老级人物,宗门的实际管理者,地位仅次于宗主。 他们除了地位高,修为也高得吓人,都是修行千年的元婴老祖! 大长老多少年没有露面了,有人说他在闭死关,不突破炼虚境界不出关,可张冶炼剑,竟然让大长老亲身降临。 韩灵儿心中那个骄傲啊,你们看不起张冶,觉得他炼不出绝世神兵,结果没想到吧,大长老都被他打造的飞剑惊动了! 张冶专心致志,没有注意到铁匠铺里的变化,继续锤炼着飞剑,当剑柄打造完成时,汉剑再次散发出一阵心跳般的悸动,所有修士,已经呆若木鸡。 随即,神念交织成网:“啊啊,我看到了什么,上品法器?” “竟然亲眼见到一把上品法器的出世,老夫瞎了也值得!” “我的妈啊!” “老王,你妈早死了……” 修士们就像神经病一般,神念掀起了飓风,吹得铁匠铺里呜呜作响,大长老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伸手一压,飓风消散不见。 张冶停下了锤炼,打量着基本成型的飞剑,现在只差最后一道工序,淬火。 淬火是炼剑过程中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最致命的一个环节,淬得好,飞剑的品质上升,淬得不好,可能功亏一篑。 大长老将目光看向淬洗池,忽然眉头紧皱。因为淬洗池中的五色神液被系统加了伪装,在大长老的眼中,那就是一缸普通的水,甚至,还有些浑浊…… 上品法器,怎能用如此劣质的水源淬洗,大长老见张冶拿着再次煅烧好的飞剑就要淬火,当即出声阻拦:“小友且慢。” 张冶听到声音,这才抬起头来,铁匠铺里多了不少人,他眉头一皱,这老头是谁?不是说了不要在我炼剑的时候发出声音么? 韩灵儿生怕张冶说错话,连忙提醒道:“张冶,这位是我们灵台宗的大长老。” 大长老?张冶心中不悦,你身份高就能打断我炼剑? 大长老看出了张冶的不满,连忙说道:“老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你这淬火的水,有些差强人意,我早些年游历四方,曾收获过一些无根仙水,不如赠与小友,以淬宝剑。” 无根仙水?那是不比炎煌金差多少的天材地宝,里面蕴含充沛的灵气,若是服用一滴,就能抵得上数月的修行。 修士们听闻,眼中那叫一个艳羡,大长老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一个外人,送人了也就算了,关键不是让人服用的,而是用来给飞剑淬火…… 修士们觉得心在滴血,话说回来,见证绝世神兵的出世本来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可为什么,全程都觉得很难受呢? 大长老说完,也不等张冶同意,将一个白玉小瓶,徐徐飞向张冶。 所有人都眼热的无根仙水,在张冶心头,只有一个疑问,那是什么垃圾? 张冶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根本没有接飞过来的白玉小瓶,只是觉得再不淬炼,飞剑的火候就过了,直接把飞剑丢入淬洗池中。 “卧槽!”修士们惊呼出声,人家大长老好心好意把无根仙水这种宝物送你淬火,你就算不想受人恩惠,那假装推辞一下也好,二话不说,直接把上品法器的剑丢进臭水沟打起来的水中,也太他妈那啥了吧。 修士们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这个极品的张老板,堂堂上品法器,在臭水沟的水中淬炼,功亏一篑啊! 修士们捶足顿胸,就连大长老也有些心疼,看着淬洗池中滋溜溜翻滚的臭水,心中很不是滋味。 大长老叹息一声,虽说上品法器很稀有,但对于他这种层次的人来说不至于放不下,一甩衣袖,准备失望的返回宗门,继续闭关。 但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悸动,正从淬洗池中散发出来,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就像是面对上古魔兽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淬洗池中的剑,气势再度攀升,修士们惊呼出声:“难道,这是要晋升灵器?” 因为他们见证到飞剑从下品晋升中品,再从中品晋升上品,所以,会钻出这么个奇怪的想法。 大长老停止身形,修炼千载,本古井无波的内心,这一刻变得急剧跳动了起来,而他的眼中,则充满了惊讶,甚至,还有些惶恐。 大长老喃喃道:“这不可能!” “大长老,什么不可能?”修士们连忙提问。 但不等大长老继续解释,张冶探手,将打造的飞剑取出,耀眼的金光,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 除了大长老还能直视这耀眼的光芒,就连吴长老的眼睛都被刺得眼泪直流…… 大长老的眼中,全然只有那把剑的模样,而那把剑,化作了一只金乌,正在张冶的手中拍打着翅膀,大长老的喉咙就像被人掐住了一般,再次发出沙哑的声音:“这怎么可能!” 大长老的话,从不可能,变为怎么可能,说明,他猜测的那件事情,已成为事实。 但随即,大长老想到了什么,手指一弹,一道光华飞向张冶的剑,金光逐渐消散。 张冶感受到手中飞剑的变化,怒目相向,而大长老通过神念,对张冶传音道:“小友息怒,极品法器一旦现世,太过骇人,对你来说,并非好事,所以,我帮你掩饰了它的威能。” 张冶怔了怔,明白过来,极品法器现世,恐怕元婴老祖也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而杀人夺宝。 张冶想明了关键,对大长老抱了抱拳,表示感激,不然,张冶的小命可就真的危险了。 而此时,天上雷声滚滚,张冶手中的飞剑仿佛被激怒,化作金乌,从天窗中飞出,在雷云中翻腾,与天地搏杀。 金光与雷光交织,修士们勉强睁开了眼,看着这伟岸的一幕,仿若朝圣。 第019章 金光闪闪 “大长老,这飞剑,为何要渡雷劫?”吴长老回过神来,以他的见识,无法判断这把飞剑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忙出声询问。 “有些上品法器太过逆天,所以,会经历雷劫。”大长老为了保护张冶,没有说真话,其实上品法器根本无法引来天雷,主要是张冶的剑,乃极品法器,上天嫉妒,所以降下雷罚。 一群人若有所思,看来,张冶炼出的剑,是上品中的上品。 就在此时,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都给我让开,一个个傻杵着干啥玩意儿?” 欧阳长老先前挤不进来,这一会儿趁着众人发呆,总算挤到了前排,他正了正衣襟,鼻孔朝天道:“谁是张冶?本座欧阳长天,特来向你下挑战书,就比赛炼剑,我也不欺负你这个晚辈,就锻造一把中品法器好了,看看咱们,谁才是灵台宗领域的第一炼器师!” 诸多修士,将目光从天上转移到欧阳长天身上,脸色有些怪异,也不知何人开头,竟然对欧阳长天鼓起掌来。 能不鼓掌吗?欧阳长天太牛逼了,敢向炼制出上品法器的张冶挑战,而且还说不欺负他,比赛炼中品法器,分明是欧阳长老只能炼中品法器好吧?殊不知人家张冶飞剑打造到一半的时候就成了中品法器。 欧阳长天并未发现众人的反讽意味,见众人鼓掌,以为称赞,仰头大笑:“哈哈,谢谢大家支持,那个张冶,快滚出来接下我的挑战书。”欧阳长天顿了顿,看着天空的金雷交织,更是精神抖擞,“乌云盖顶,不知是哪个傻逼霉运当头啊哈哈!” “长天……”大长老在一旁看不下去,出声提醒。 “你他娘的,要叫本座欧阳长老!”欧阳长天一进来就鼻孔朝天的,根本没有注意铁匠铺里有哪些人,听到有人像叫晚辈一样称呼他长天,气死本长老了。 欧阳长天循声望去,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这么称呼他,结果一眼看去,愣在当场,脚一哆嗦就跪了下来:“大……大长老,您怎么在这儿?” 大长老气乐了,他本念在欧阳长天是宗内的执事长老,想要提醒他一下不要丢人现眼,结果倒好,反而把大长老给骂了娘。 大长老涵养不错,也懒得追究欧阳长天的冒犯,说道:“长天,你回去吧。” 大长老还有后半句没说,那就是你不要自取其辱。 欧阳长老愣了愣,我大老远跑来,凭什么要回去?不把多宝殿的名声给造起来,本长老可不会善罢甘休! 欧阳长老沉声说道:“大长老,听闻这家铁匠铺的老板手艺不错,长天一时技痒,想要与张老板切磋一番。” 而此时,张冶擦着手,从后台走到铺子:“欧阳长老?张某久仰大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真是名不虚传呐……” 张冶先前也听到了欧阳长老要向他挑战的话,这番说辞,有些玩味,开玩笑,老子极品法器都炼出来了,你要和我比赛中品法器?不好意思,老子没时间。 欧阳长老闻声,抬头看向张冶,忽然愣住,上前就要去掐张冶的脖子:“截胡的兔崽子,原来是你!” “嗯?”张冶也没料到,那个缺钱错失炎煌金的中年人,就是欧阳长老? 张冶一步就挪到了大长老的身后,他看得出这个大长老脾性不错,而且身份超然,自然要往他身后躲了:“欧阳长老,集市捡漏,讲求先到先得,看来贵宗的作风问题,还有待建设提高啊。” 大长老也大概明白了张冶与欧阳长天间的矛盾,老脸一红,捡漏淘宝,本就是先到先得,不得不说,欧阳长天的不依不饶,让他很没面子。 “够了长天!”大长老出声喝止,蕴含了一丝元婴境界的力量,欧阳长天哪能抗住,只觉得心神不宁,差点跌倒,不敢放肆。 但欧阳长天气不过,以为大长老偏袒外人,当即将挑战书丢向张冶:“张冶,可敢与我较量一番炼剑之术!如果你输了,炎煌金要还给我!”他要用这场较量,将张冶打败,重拾多宝殿的荣誉,同时索回炎煌金,真是一箭双雕。 堂堂正正的下挑战书,大长老倒是没有理由阻拦了,虽然有心想要维护门内长老的颜面,可惜,张冶已经接了挑战书。 “如果我输了,奉上炎煌金,没问题啊,那你输了,也得拿出点什么东西吧?”张冶看了看挑战书,笑着问道。 “呵呵,我炼器五十余载,怎么可能会输!”欧阳长老发现一众弟子对着他挤眉弄眼,斥道,“咋地,都抽疯了?” 因为大长老在场,众多弟子不敢出声,想要以此提醒欧阳长老,可惜,人家并不买账。 “好,万一我输了,我是说万一,只是给你一个念想。”欧阳长老冷笑一声,“那我就给你一枚凝气丹!” 凝气丹,诸多弟子热切不已,这是一种辅助丹药,筑基巅峰的修士若有凝气丹辅助,将会更容易突破金丹,虽说价值比不上炎煌金,但对于卡在瓶颈的修士来说,这就是至宝! 张冶不知道凝气丹什么玩意,看众人那么激动的模样,料来是件好东西,便点头应允了下来:“行,怎么比试?” “从今天开始,三天内,炼制飞剑法器,谁炼的品级高,质量好,谁就获胜。当然,至少得炼制出中品法器!”欧阳长老得意一笑,“你不会,连中品法器都炼制不出来吧?” 众多修士捂着脸,不忍直视。吴长老叹息着上前,拍了拍欧阳长老的肩膀,表示同情。 “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欧阳长老一脸懵逼,连大长老也一副怜悯的神色,让他格外不解。 “因为,一开始你就输了!”张冶伸手一招,在与雷云搏斗的飞剑忽然大放光彩,将雷云震散,一声乌啼,飞剑重回铁匠铺,握在张冶的手中,就像一个小太阳般耀眼。 “这是……”欧阳长老看到这把金色飞剑的那一刻,顿时僵住,他精于炼器之道,自然识货。 大长老发话了:“这是张冶刚刚炼制的上品法器,你也不用怀疑是不是他炼的,我们这么多人,全程见证了这把飞剑的诞生。” 欧阳长老的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般,咕噜咕噜的响个不停,好几次要说什么,但都没能说出口,小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半天都没回过神。 张冶没把欧阳长老放在心上,把玩着手中的飞剑,先不谈威力如何,就说这金光闪闪的卖相,嗯,我喜欢。 经过雷劫洗练后的飞剑,散发着更加恐怖的威能,所有人,只是看着飞剑,都觉得浑身发冷,但是,飞剑明明又散发着炙热,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张冶看到一旁的韩灵儿眼神灼热,将飞剑递给了她:“借你看。” 韩灵儿张着嘴,就像中了头奖一般兴奋,手足无措道:“张冶,我真的能看吗?” “嗯。”韩灵儿先前帮忙护法,给她看看又不少块肉。 韩灵儿小心翼翼的接过飞剑,她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我的天呐,这是上品法器啊,金丹大能都不一定混得上的法宝,没想到能亲自拿在手中,好开心啊…… 旁人羡慕的看着韩灵儿,虽说这把飞剑不可能据为己有,但摸一摸也能过把瘾啊。 大长老饶是元婴高手,也想亲手把玩一下这把飞剑,毕竟他知道,这不是上品,而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极品。 大长老舔了舔嘴唇,老脸一红:“小友,可否也借我看看?” “行!”除了收费问题,张冶倒是大方,毕竟这个老头,不仅拿出无根仙水赠送给自己淬火,还帮忙掩饰了飞剑的品级,算是个好人。 韩灵儿在得到张冶允许后,虽然自己还没看够,但毕竟这是宗门大长老,连忙将飞剑转呈给大长老。 大长老拿着飞剑,连说了三个不错,可见他有多么满意。 “小友,不知这飞剑,可有命名?”大长老忽然这么一问,张冶明白过来,他这是想给飞剑赐名。 修士们听到这话,激动万分,要是这把飞剑能被大长老赐名,那就不亚于尚方宝剑了,在灵台宗领域,都可以横着走…… 就连韩灵儿也给张冶使着眼色,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张冶也知道长老赐名,肯定是一件好事,可他想着,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飞剑,凭什么要别人来起名?就像自己的老婆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结果隔壁老王站出来说他要给孩子起名一样!张冶可不想戴绿帽,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不好意思,已经有名字了。” 众人无不叹息,腹诽着张冶是不是傻,就一个名称罢了,你也要跟大长老抢? 大长老觉得很是可惜,他倒不是觊觎这把飞剑,只是想着这把飞剑是整个东域甚至整个修真界唯一的一把极品法器,若能由他起名,那也是一件风雅的事情。 大长老琢磨片刻,灵机一动,叹息道:“哎,老夫本来看这飞剑拥有上古金乌的气势,想起名金乌,既然小友说有了名字,那就算了罢!” 大长老说完,眼中带着一抹笑意,这把剑,就算张冶自己起名,十有八九也是金乌,但大长老抢先说出来,那自己依然是第一命名人! 不得不说,人活得岁数大了,除了修为增长,也精得要死。 明白了大长老算盘的修士,差点笑出声来,觉得这个大长老太有意思了。 众人将好奇的目光看向张冶,想要知道张冶是不是也起名金乌,如果是,那大长老的计谋就成功了。 张冶白了大长老一眼,接过飞剑,徐徐说道:“此剑之名,绝非金乌那般简单。” “哦?”大长老有些失望,猜错了啊,但他更是好奇起来,难道还有比金乌这个名字更适合这把飞剑?于是问道,“那小友命名为何?” “此剑金光闪闪,贵气逼人,所以,我要唤它——土豪剑!” 第020章 长老安排 土豪剑?还能再随便点吗,干脆叫旺财剑好了。要不是在场诸位都不是凡人,恐怕早就吐血死了。 有人实在忍不住,问道:“张老板,土豪剑,哪里有金乌之名霸气啊?” “不管,我喜欢。”张冶笑眯眯的抚摸着手中的飞剑,一脸欣慰,“土豪,我要和你做朋友。” 众人一脸黑线,就连大长老也觉得气息不畅了起来。 就在此时,欧阳长天忽然喷出一口血来,把众人吓了一跳。 “长天?”大长老眉头一皱,这是走火入魔了? 欧阳长天摇了摇头,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直勾勾的盯着张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长天今日大开眼界,输得心服口服!” 欧阳长天拿出一个小瓷瓶丢给了张冶:“从今日起,我会闭关研习锻造技术,到我足够打造灵器之时,再来与你挑战!” 欧阳长天化为一道金光,从铁匠铺遁走,吴长老眉头一皱,就要伸手抓拿,毕竟,灵台镇禁空。 但大长老叹息着拦住了吴长老:“算了,让他去吧。” 大长老看向欧阳长老消失的方向,满意的点了点头,有的人,面对挫折一蹶不振,但欧阳长天知耻而后勇,必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实属宗门之幸。 张冶对欧阳长天的话没怎么放在心上,等你能炼出灵器的时候,说不定我都能炼极品灵器了。他把玩着手中的小瓷瓶,里面有一颗丹药,修士们舔着嘴唇,饥渴的看着张冶。 张冶知道原因,因为他用系统已经分析出了这凝气丹的作用功效,是筑基修士,用来突破金丹境界的无上宝丹。 不过,这对张冶来说没什么用处,就算凝气丹可以增加结丹的概率,但张冶有系统辅助,根本没有瓶颈,也不需要修炼,他犹豫片刻,将小瓷瓶递给了韩灵儿:“今天多亏了你为我护法,送你了。”对自己好的人,张冶从不吝啬。 韩灵儿大惊失色,小手一抖,差点没能拿稳瓷瓶,惶恐拒绝道:“张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众人见状,无不叹服,张老板竟然就这么将价值连城的凝气丹转手送人了,这还是往日的那个铁公鸡?当然,更多的是对韩灵儿的羡慕嫉妒恨,有几个女修士搔首弄姿道:“张老板,人家在这儿为你打气助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吧?” “灵儿师姐不要的话,给人家好不好?” 张冶对韩灵儿笑道:“真不要?那我可给别人了。”当然,张冶只是在开玩笑,那些人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把凝气丹给他们?就算韩灵儿不收,自己就当补品吃了。 听到张冶这么说,韩灵儿当了真,一咬牙,当即将小瓷瓶好生存放了起来,哼,这是张冶给我的东西,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当然,韩灵儿的心里甜滋滋的,张冶炼好飞剑,第一个就是让她看的,而且,就算凝气丹这般贵重的东西,也直接送给了她,好幸福啊…… 大长老看到这一幕,笑而不语,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张冶,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灵台宗的客卿长老?” 客卿长老,也就是挂个名,并没有实权的长老,但地位尊崇,可以像执事长老一般享受到灵台宗的资源。 一般,只有为宗门做出过贡献的金丹大能才会被授予客卿长老的称号,张冶作为炼气期,嗯,他把修为隐藏了,别人看不出来,大长老亲自邀请他成为客卿长老,这是莫大的荣誉。 以后,灵台宗弟子见了张冶,都得以晚辈的身份行礼,还得尊称一声长老。 众人也明白大长老为何要破例邀请张冶成为客卿长老,因为张冶拥有杰出的锻造能力,完全弥补了修为的不足。 修士们将希冀的目光看向张冶,若他答应成为客卿长老,以后就是同门了,炼剑铸宝,肯定能捞到便宜,所以大家都希望张冶答应下来,毕竟,这对张冶来说也百利而无一害的。 不过张冶想了想,说道:“大长老的好意张某心领了,只是在下一向闲散惯了,无法胜任客卿长老。” 开玩笑,当个小老板多自在,虽然成为灵台宗的客卿长老能享受到宗派资源,甚至也没有什么具体职责,但张冶相信,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一旦宗门需要,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压榨自己的价值。 韩灵儿大惑不解,只要张冶答应做灵台宗的客卿长老,李星辰之危就迎刃而解了,毕竟李星辰再大胆,也不敢对宗内长老下死手吧? 韩灵儿急忙劝道:“张冶,只要做了咱们灵台宗的客卿长老,李星辰的事情就不是事情了。” “我说过,我要炼一把绝世神兵,像杀狗一样杀了李星辰。”张冶看向韩灵儿,“现在神兵已经炼成,我为什么要用一个身份来狼狈求生?” 再说了,没有相应的修为,就算当了灵台宗的客卿长老,也会被人诟病的。 张冶的话,霸气森然,虽说上品法器杀金丹高手宛如屠狗,但这也要看使用的人,张冶的修为太低,根本无法发挥出神兵利器的全部力量! 韩灵儿和一众修士都懂这个道理,她还要说什么,张冶打断了她:“我累了,诸位慢走不送。” 张冶态度坚决,下了逐客令,大长老倒没有什么架子,叹息道:“倒是老夫唐突了,张老板,后会有期。” 大长老都说要走了,其他人也不好赖着不走,纷纷离开这个充满神奇的铁匠铺,街道上,大长老叫住了韩灵儿:“你是韩无双的女儿?” 韩灵儿本来还在为张冶拒绝担任客卿长老的事情感到不解,见大长老问话,连忙恭敬答道:“回禀大长老,弟子正是。” “你母亲,算是我的徒孙吧,可惜了……”大长老叹息。 韩灵儿神色黯然,行了一礼:“多谢大长老挂念。” “你若是答应老夫一件事情,我就动用聚魂幡,尝试一下帮你母亲招魂。”大长老说完,韩灵儿眼中精光四射。 母亲在两域大战中不幸身死,父亲浴血将其遗体带回灵台宗好生保存,以希有天能救活母亲,因为宗门有过复活的先例,倒不是不可能。 随后,韩无双就像疯了一般完成宗门任务,他想用功劳,换取一次镇宗灵器聚魂幡的使用权,因为,这样就可以让人的魂魄归来。 韩灵儿每次见到父亲完好的出门,伤痕累累的回家,心中都痛苦不已,而大长老答应用聚魂幡招魂,这让韩灵儿喜出望外。 “大长老,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弟子万死不辞!”韩灵儿有些热泪盈眶,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大长老叹息一声:“孩子,也没那么严重,兵器库里的飞剑大多年久失修,你负责挑出那些损坏的飞剑,找张冶帮忙修复即可,灵石由宗门支付。” 就这么简单?韩灵儿看向铁匠铺的方向,想到以后每天都要和张冶见面,莫名脸蛋一红…… 不多时,大长老受邀来到吴长老镇守的中枢视察工作,看到一切都井然有序,大长老感叹道:“小吴,这些年让你执掌灵台镇,委屈了。” “为宗门办事,谈不上委屈。”吴长老恭敬答道。 大长老满意颔首,又说道:“后面,张冶那边,你多关照一下。” 吴长老答应下来,但眼神中有些困惑,大长老看在眼中,笑道:“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让韩灵儿去接近张冶,而且,又让你多关照他?” “属下不敢。”吴长老古板答道。 大长老没什么架子,就像个慈祥的老人,他将目光看向远方,淡淡说道:“上次东域和北域的修真者大战,我东域元气大伤,能工巧匠,死伤殆尽。张冶虽然修为一般,但锻造技艺高绝,说不定,未来能成为我东域的中流砥柱。” “既然他不想接受我宗门的束缚,所以我让韩灵儿去接近他,其实这也并不是强迫,那女娃娃,对张冶是有好感的,而张冶,至少也不排斥。”大长老笑道,“不管最后张冶能否为我灵台宗效力,至少也能促成一桩美事对不对?” 吴长老古板的脸上也露出了个笑容,大长老高瞻远瞩,而且手段温和,既为宗门谋出路,也没有损害弟子的利益,令人钦佩。 “至于让你多关照点张冶,是因为我也听说了李星辰和他之间的矛盾,年轻人争强好胜没什么的,有竞争才有前进的动力,不过两人都是天之骄子,夭折一个,都是我灵台宗甚至东域的损失。”大长老说完,吴长老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要保护张冶不被李星辰杀掉。 “李星辰和我交过手,我没能留住他。”吴长老如实说道,“若是他突破金丹,我恐怕不是其对手。” “这也正是天才的厉害之处啊!”大长老摇头失笑,递给吴长老一枚令牌,“真到了关键时刻,出动宗令。” “是!”吴长老恭敬的接过宗门令牌,看来大长老,对这两个年轻人都很上心。 “我们老了,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大长老笑叹一声,就像烟雾一般,逐渐消散了身影。 而灵台宗领域,一则关于张冶炼出上品法器的消息,仿佛海啸一般席卷开来。 “张冶炼出了上品法器?他才多大年纪啊,欧阳长老都做不到吧!” “爱信不信,当时灵台宗的大长老以及灵台镇的吴长老都被惊动,来铁匠铺亲眼见证了上品法器的诞生!” “卧槽,当时我也在那儿,觉得张冶是在吹牛,便走了,现在好后悔啊,你为什么不拉住我?” …… “张冶说要炼出一把绝世神兵,像杀狗一样杀了李星辰,现在神兵出世,你们觉得他能杀掉李星辰吗?” “我看不行,神兵虽利,但也要看使用的人,张冶只是炼气期的小修士,和即将突破金丹的李星辰差了整整两个境界,就像婴儿耍大刀,还没有杀到人,当心闪了腰。” “话说回来,那把上品法器叫什么名字?” “张冶拒绝了大长老提议的金乌之名,起名——土豪剑!” “哎哟卧槽……”修士们得知这个消息,哪怕修为再高,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第021章 冥界招魂 张冶这边,刚关了门,脑海中叮咚一声:“支线任务完成,获得印鉴一枚。” 张冶手中出现了一颗四四方方的印鉴,材质温润,必然不是凡物,张冶将印鉴翻过来,想看看上面刻的什么字,结果发现印面一个字都没有。 “系统,难不成要我自己刻字不成?”张冶压根不懂雕刻。 “请宿主自定义四个字。”系统提示道。 自定义啊,张冶想了想,开玩笑道:“你觉得刻‘张冶好帅’行不行?” “叮咚,已完成雕刻。” 张冶一脸黑线,开个玩笑罢了你当真?连忙翻看印面,果然,小篆体四字‘张冶好帅’。 “能不能修改?”张冶有些无语。 “一旦雕刻,不得修改。”系统冷冰冰的拒绝了张冶。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张冶身为未来的锻造之神,这样的印鉴也太随便了吧,不过张冶随即想了想,老子本来就这么帅,怕个卵。 不得不说,张冶在庸俗自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当即,张冶将土豪剑取出,用印鉴盖下,四个红色的大字‘张冶好帅’出现在剑身上,就像雕刻上去的一般,纹路清晰。 盖了印鉴,飞剑的威力突兀提升了一成,张冶确信现在的土豪剑可以媲美下品灵器了。顺带一提,灵台宗大长老只是给土豪剑施加了伪装,并不是封印威能,只要不激发出土豪剑的全部力量,跟上品法器一般无二。 张冶抱着土豪剑,美滋滋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张冶神清气爽的开了门,歇业了两天,今天肯定要营业了,毕竟,锻造等级的提升,需要他不断接活攒经验。 刚开门,等候多时的修士们鱼贯而入,纷纷向张冶抱拳行礼:“恭喜张老板,炼出上品法器。” “张老板年少有为,实乃我辈楷模!” …… 就算以前帮他们修复精炼,也没有被推崇至此,随即张冶就明白过来,以往的他虽然拥有高超的锻造技艺,但依旧属于匠人一列,但炼出上品法器(其实是极品法器)后,让他足以跻身大师一流,至少,在锻造飞剑的技术上,连欧阳长老都比不上他,这些修士,能不巴结么? 明白了这一点的张冶,只是对修士们微微点头,并没有把那些奉承话太过放在心上。 诸多修士见张冶丝毫没有年轻气盛的样子,戒骄戒躁,心中又佩服了不少,有人提议道:“张老板,昨天我没见到,可不可以让我们见识一下上品法器长什么模样……” “是啊张老板,您行行好,昨天听说了上品法器的诞生,我一晚上没睡着,就让我看一眼就够了。” “对了张老板,你的上品法器卖不卖?” “得了吧你,就算张老板卖,你买得起么?” 修士们打着趣,不乏有讨好张冶的嫌疑,只希望张冶能亮出他的上品法器,让众人开开眼界。 “不给看。”张冶简单粗暴的拒绝了一群讨好他的修士,我辛辛苦苦打的剑,凭什么你要看我就得给? 修士们幽怨道:“张老板,我可是咱店里的老主顾了,看一下又不少块肉。” “张老板,这样好不好,我出钱,就当参观费行不行?” …… 修士们哀求着,甚至利诱,张冶冷不丁冒出一句:“还有谁想看剑的,举手?” “我我!”那些修士以为张冶松了口,连忙举手报名。 “好,刚才举手的,统统离开。”张冶沉身说道,“因为这不属于本店的营业范围。” 举手的修士们脸色一僵,卧槽,张老板你这是下套啊……一群人连连摆手,再也不提看剑的事情:“差点忘了,我是来保养飞剑的!” “对对对,内门大比就要开始了,磨刀不误砍柴工啊!” 张冶笑笑不说话,接过排在最前面修士的剑,开始锤炼。 张冶是个工作狂,一旦开始干活,几乎不会休息,每天精炼一把飞剑过后,就开始无休无止的飞剑修复,现在他的名气大了,哪怕收费贵,修复飞剑的人也络绎不绝。 期间,有人抽空鼓起勇气问道:“张老板,您什么时候开始新增业务呢?比如,出售或者帮忙打造上品飞剑?” 这是大家目前最关心的问题,现在张冶的铁匠铺,只有修复和精炼两个业务,但张冶明明就能打造上品法器,却不开展这个业务,修士们表示非常着急。 “看心情。”张冶没有说真话,其实上品法器对他来说就是个屁,因为他只要有合适的材料随便打造一下就能炼成极品法器,甚至,也炼不出低品级的法器,避免太过于惊世骇俗,他想过段时间再开展飞剑打造的业务,毕竟,做人人要低调。 修士们长吁短叹,修真界的十大未解之谜,张老板的心情绝对能算上一号。 张冶这边干得热火朝天,韩灵儿的父亲韩无双接到消息,急急忙忙往自己的洞府赶回。 “见过大长老!”韩无双恭敬行礼,不知大长老突然召唤自己所为何事,将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儿。 因为有大长老在场,韩灵儿不便解释,只是对父亲做了一个请放心的眼色。 大长老捋了捋胡须:“免礼。”随即大长老祭出一卷魂幡,“无双,听说你想借用聚魂幡让小雅复活?” 小雅就是韩灵儿的母亲赵雅,韩无双看到聚魂幡时,神色颤动,这是他能救醒妻子的唯一可能,当即激动说道:“是。” 大长老点了点头:“你们夫妻在两域大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倒是宗门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所以,老夫带来聚魂幡,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招回小雅的魂魄。” 韩无双眼睛通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重重磕了一个头:“多谢大长老!” 大长老微微摇头:“先别谢我,聚魂幡在两域大战中受了重创,从上品灵器跌落成了中品法器,威力大不如前,所以,老夫也不敢保证成功。” 韩无双点了点头,他知道镇宗灵器聚魂幡受了重创,甚至可以这么说,聚魂幡用一次少一次,这也是为什么要用许多功劳才能换取一次使用权,他说道:“不管事成与否,弟子对大长老的恩德,感激不尽!” “要感激,就感激你和小雅有个好女儿。”大长老慈祥的笑了笑,手中流转着光华,聚魂幡迎风就长。 韩无双对大长老的话有些疑惑,自己不辞辛苦去完成宗门任务,但还是没能达到足够使用聚魂幡的程度,不曾想,大长老亲自出手使用聚魂幡,竟然是女儿的功劳? 但现在聚魂幡已经发动,韩无双没有心思去询问女儿,只是充满希冀的看着聚魂幡。 聚魂幡通体黝黑,散发着森然的煞气,当聚魂幡增长到船帆大小时,就停止了增长,韩无双看在眼中,聚魂幡的确受创严重,全盛时期的聚魂幡,一旦发动,遮天蔽日,绝非这副模样。 但韩无双紧握拳头,他相信由大长老施法,妻子的魂魄一定能被招回,这也是他的执念。 大长老结了一道手印,聚魂幡发出嗡嗡的声音,这是器灵在抗拒,但大长老喝斥了一声:“孽畜,焉敢抗法?” 聚魂幡颤抖了一下,随即没有了异样。 大长老神色肃穆,对韩灵儿说道:“韩灵儿,用你的精血,指引你母亲的魂魄!” “是!”韩灵儿当即咬破手指,一滴血液飞向聚魂幡。 就在此时,聚魂幡中,一个黑色的人形骷髅钻了出来,一口吞掉了韩灵儿的血液,这便是聚魂幡的器灵,大长老先前就是在呵斥它。 人形骷髅吞了韩灵儿的鲜血,依旧有些不情不愿,但大长老眼睛一瞪,人形骷髅吓了一哆嗦,当即伸出双手,抓住面前的空气,狠狠一撕。 仿佛打开了通往异世界的大门,通过这道裂口,能看到异世界的尸山血海,这就是,传说中的冥界? 韩灵儿险些没忍住,差点呕出,就连韩无双也是面色煞白。 就在此时,裂口对面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女子的身影,韩无双神色振奋,热泪盈眶脱口而出:“小雅!” 韩灵儿也看到那个人影,正是自己的母亲。 女子面容祥和,当她的身形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时,蓦然睁开了眼,她疑惑的打量着一切,看到韩无双和韩灵儿时,张口说着什么,但是,没人能听到她的话,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两个世界。 “疾!”大长老双手结阵,一道金光飞向聚魂幡,人形骷髅吼叫了一声,骷髅手伸进了那道时空裂口。 骷髅手一把握住了赵雅的魂魄,正在徐徐撤出,在场几人都松了口气,只要把赵雅的魂魄带回,就能让其复活。 但就在此时,一个头生双角的罗刹出现,它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挥舞镰刀,直接将骷髅手给剁了下来。 骷髅人痛得仰天嚎叫,化作黑烟,消失在了聚魂幡中。 “不!”韩无双抱着脑袋,痛苦出声,明明就差一点点便能将赵雅的魂魄带回,不曾想碰到了冥界的守卫! 大长老也有些叹息,当即结印,准备关闭那道时空裂口,就在裂口逐渐收缩的时候,那冥界的罗刹,仿佛看到了这边的景象,当即伸手,抓住了即将愈合的时空裂缝,它咆哮着,想要将其重新撕开,以降临到这个世界。 大长老神色一变:“不好!” 第022章 店员在哪 罗刹是冥界的守卫,同时也是恶鬼,不死不灭,若是让其降临灵界或者凡界,必将生灵涂炭,引发浩劫。 大长老见裂口有被撕开的迹象,一拍心口,嘴中吐出一团精血飞向黯淡无光的聚魂幡。 聚魂幡有了大长老的精血加持,光华流转,煞气冲天,在大长老的操控下,就像块布一般,将裂口层层包裹。 罗刹的手,在聚魂幡中挣扎着,撕扯着,大长老的法力仿若大河奔涌,不要钱似的注入到聚魂幡中,以压制罗刹的躁动。 到得后面,大长老面如烫金,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那罗刹,才逐渐停止了挣扎。 大长老松了口气,准备撤掉聚魂幡,但忽然,聚魂幡中的罗刹手加大了力道,聚魂幡鼓起一个尖锐,嘶啦一声,罗刹那丑陋狰狞的手,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大长老喷出一口血,差点站不住身形,若非韩灵儿见机得快,连忙扶住大长老,否则这个元婴老祖还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但大长老没有考虑自己的伤势,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只罗刹手,当即运转仅剩的一点法力,准备和罗刹拼命,结果就在此时,一个青衣人影仿若雷霆降临地面。 来人面戴青纱,像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但威势无双,在场几人都有一种膜拜的冲动。 “宗主!”大长老松了口气,面露羞愧。 “嗯!”青衣少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答应了一声,随即她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声清啸。 剑势如龙,仿若开天辟地,那不可一世的罗刹手,应声断裂,黑血喷涌而出。 从两界的裂缝中,传来罗刹的怒吼,但它吃了亏,不敢强行突破裂缝,退回了冥界。 时空裂缝恢复消失,青衣少女伸手一招,聚魂幡落入她的手中,秀眉轻蹙:“温养百年,不得再用。” 青衣少女的声音非常动听,但一旁的韩无双听了之后如坠冰窖,百年内不得再用聚魂幡,复活妻子的梦想,将会无限搁置。 大长老恭敬的接过聚魂幡:“遵宗主命令。” 青衣少女看了一眼韩无双父女,没有再说什么,化为一道青光,消失不见。 大长老收了聚魂幡,看着怅然若失的韩无双,劝道:“聚魂幡已经油尽灯枯了,若是再次强行使用,不仅没有作用反而会彻底损毁,并非宗主不舍,只是想给你留一个希望,但愿你能明她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韩无双被韩灵儿扶起,他的面色有些惨然:“弟子明白,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随即,韩无双带着女儿,向大长老施了一礼:“多谢大长老出手相助。” 虽然没能将赵雅的魂魄从冥界夺回,但大长老为此受了重伤,自然由衷感谢。况且,倘若是韩无双自己操控聚魂幡,不知道会酿成什么后果,那罗刹的凶猛,现在都让人心有余悸。 大长老没有帮上忙,心头也不是滋味,叹息一声,遁空离去。 韩灵儿安慰了父亲一阵子,为了转移注意力,她问道:“爹,为何宗主看起来这般年轻?” 韩灵儿以前只听说过宗主是个女修士,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自然觉得好奇。 韩无双回过神来,面容严肃而敬畏:“宗主天资卓绝,年少悟道,所以青春永驻!”韩无双顿了顿,想起了什么,“话说回来,你是如何让大长老帮忙出手的?” 韩灵儿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解释大长老的奇怪任务,犹豫片刻后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帮宗门跑跑腿罢了。” 韩无双也没多想,每个弟子都会帮宗门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而且也有保密的义务,他点了点头:“不管事情大小,一定要尽心尽力。” “嗯。”韩灵儿脸蛋一红,点了点头。 …… 张冶这边,从早上一直忙活到了傍晚,修复完最后一柄飞剑时,脑海中叮咚一声,系统提示道:“经验值已满,锻造等级提升,宿主属性如下—— 姓名:张冶 修为:筑基初期 锻造等级:3 锻造技能:打造飞剑(极品法器)、精炼飞剑(法器下品)、修复飞剑(法器下品) 经验值:0/1000 ” 张冶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枉自己这么拼命,总算升级了。 “鉴于宿主的锻造等级达到3,开通材料商城……” 这是张冶最期待的一个功能,以后打造法器,再也不用到处去跑材料了,直接在材料商城中购买多省心。 张冶按照系统所教的方法,将意识投入到了材料商城中,无穷无尽的材料,有金属、有矿石、有结晶,种类成千上万,就连世间已经绝迹的材料,里面也堆成了小山。 系统说,这些材料使用后都会自动补充,不用担心消耗殆尽,当然这有个前提,张冶得有足够多的钱。 张冶自忖开店这么多天,虽然被系统剥削,但也薄有家底,琢磨着在材料商城中买点金属试试流程。 张冶看到堆成小山的精铁,挂牌价五块下品灵石,张冶笑得合不拢嘴,起码上万斤的精铁啊,这么便宜?张冶琢磨着,从系统里面把材料买出,然后转手卖给外面的修士,就有成百上千的利润,这肯定是系统的漏洞,但小爷才没那么傻报告呢。 与天斗,与地斗,与系统斗,其乐无穷。张冶忍着笑意,大手一挥:“来五块钱的。” 系统扣掉了五块下品灵石,张冶正琢磨着一万斤的精铁往哪儿堆的时候,一块拳头大的精铁出现在张冶手中。 “系统,样品不错,但是其他的精铁呢?”张冶笑眯眯的询问道。 “精铁每斤售价五块下品灵石,已成功购买。”系统冷冰冰的说道。 “卧槽……”张冶目瞪口呆,敢情那些挂牌价,是每斤的意思?那这根本就不是便宜,而贵到天上去了啊,真是黑店! 张冶气恼道:“就算外面的精铁,一块下品灵石都能买两斤了,你这也太黑了吧,我表示抗议!” “如果宿主不需要,本系统可以卸载掉材料商城。”系统一句话就呛了回来,张冶那个气啊,现在他有些体会到顾客们的感受了。 看着手中价值五块下品灵石的一斤精铁,张冶真是哭笑不得,还真想卸载掉这个贵出十倍的材料商城。不过随即张冶反应过来,材料商城里面有不少绝迹的天材地宝,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留着材料商城,以后总有用处,便说道:“算了,留着吧。” 不多时,系统叮咚一声:“宿主的锻造等级达到3,领取当前等级任务:作为未来的锻造之神,怎么能被俗务缠身,招聘一个店员,奖励飞剑锻造大礼包(法器级别)。” 飞剑锻造大礼包,包含了飞剑的所有锻造技术,只要是法器层次,不管是哪个品阶,都能修复、精炼或者打造,这正是张冶目前所需要的,因为他现在不敢做极品法器的生意,只敢修复和精炼下品法器,来钱太慢了,这也是他时常感叹的,太优秀也是一种负担。 至于任务要求招聘店员,那倒是容易,以现在铁匠铺的名声,别说凡人,恐怕修真者都要抢着来铁匠铺打工。 但随即,张冶又皱起了眉头,虽说招个店员容易,但招个人品过硬的店员难,毕竟人人都有求于铁匠铺,自己身为老板尚能抵住诱惑(其实是有系统监督),但保不住店员经受不住糖衣炮弹,收受好处,败坏了铁匠铺的名声就不好了。 张冶思前想后,决定还是缓两天再考虑招聘店员的事情。 第二天,张冶开门做生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韩灵儿,她算是张冶来到修真界的唯一一个朋友吧,罕见的招呼道:“韩仙子,你又来了?有要紧事吗?” “没,只是想请你帮忙修复飞剑罢了。”韩灵儿有些不敢看张冶的眼睛,慌张说道。 “哦,那你把飞剑给我看看?”张冶问道。 韩灵儿摇了摇头:“他们先来的,你先帮他们修复完飞剑吧。” “那行。”张冶也没有拒绝,毕竟要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轮到韩灵儿。 可是张冶一旦工作起来,什么事情都忘了,只知道炼剑。而韩灵儿带来了六把破损的飞剑,不想耽搁别人的时间,一直让着别人…… 到了下午,张冶炼完了最后一把飞剑,琢磨着差不多要关门了,但忽然看到,韩灵儿还没走,疑惑道:“韩仙子,你怎么还在这儿?我要关门了。” 韩灵儿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就准备离去,张冶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是不是我忘了给你修复飞剑?” “没关系的。”反正这是个长期任务,不着急,加上韩灵儿也不想让张冶累了一天还要加班,所以准备明天再来,告辞离去。 “等等。”张冶琢磨着,这算是自己的疏忽,拦住了韩灵儿,“耽搁不了多久时间,我帮你修复了。” 也不等韩灵儿拒绝,张冶直接拿过了她手中的乾坤袋,取出了六把破损的飞剑,本来张冶就认为只需要修复一把飞剑罢了,不曾想有六把。 韩灵儿不好意思道:“这些都是宗门仓库里损坏的飞剑,我还是明天再过来吧。”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张冶拿着飞剑就走进后台:“帮我关下门。” 关门是因为怕别的修士也找上门来请求张冶加班,但他并不打算给别人面子。 韩灵儿拒绝不了,只好听从了张冶的吩咐,将铁匠铺的大门关上。 关上门的那一刻,韩灵儿忽然想到,张冶从来都准时下班,不曾想为了自己加班炼剑,最关键的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想到这些,韩灵儿的小脸红得发烫,心中砰砰跳个不停…… 第023章 好生疼爱 “咦,张老板都关门了,为什么灵儿师姐没出来?” “坊间传闻,说张老板和灵儿师姐眉来眼去的,莫非……” “胡说八道,灵儿师姐怎么可能会看上张冶这个矬男,我比他帅一万倍!” “呕……” 铁匠铺外排队的修士没有讨论出结果,好奇地把耳朵贴在大门上,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结果这一听,面色煞白。 只听韩灵儿说道:“好大,好硬!” “不信你摸摸它的头,这小家伙会吐口水的哦……”张冶笑道。 “呀,都弄到我手上了,黏糊糊的,好恶心哦。”过了一阵子,韩灵儿惊呼道…… 门外众人,脑补了一个少儿不宜的场景,气得怒发冲冠,灵儿师姐可是所有灵台宗弟子的女神啊,怎能被这般糟蹋,一群人砸着大门:“张冶你这个禽兽,出来受死!” 不多时,张冶把店铺门打开,一脸懵逼的看着群情激奋的修士:“吵什么吵,现在是下班时间。” “张冶,以往我还敬重你是个有真本事的男人,不曾想你色胆包天,竟敢强迫我们灵儿师姐……做那等下流龌蹉的事情,我要替天行道!” “剁掉你的小钩钩!” 修士们义愤填膺,拔出佩剑,声讨着张冶。 色胆包天?做下流龌蹉的事情?张冶更是疑惑不解了,茫然道:“我做什么了我?” “做什么,你心里清楚!”修士们气恼道,“那我问你,什么东西,好大好硬?” 这时,韩灵儿也听闻了动静,怀里抱着一只穿山甲就走了出来,一脸疑惑。 张冶看了看韩灵儿手中的穿山甲,联想到修士们的话,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嫌弃的看了一眼这群修士,说道:“刚才在铺子里,发现了一只穿山甲,好大好硬,形容的就是它的个头和背甲。” 修士们怔了怔,看了看韩灵儿怀里的穿山甲,个头的确挺大的,但修士们恼怒道:“狡辩,那你说说,什么东西,摸摸它的头,会吐口水啊!” “还有,什么东西是黏糊糊的,弄了灵儿师姐一手……” “下流,变态!” 有个年轻小伙跳得最凶,若不是被人拉着,早就冲上来揍张冶了,张冶似笑非笑的看着这群人,只有自己龌蹉的人,才会把别人也想得那么龌蹉。 张冶叹息一声,从韩灵儿的手中抱过那只穿山甲,摸了摸它的头,穿山甲一副宝宝好气好委屈的样子,噗嗤噗嗤的吐了好多口水,喷了那个跳得最凶的小伙子一脸…… 修士们蓦然僵住,诧异的看了看那个穿山甲,又诧异的看了看韩灵儿,众人老脸一红,卧槽,一切都是误会啊。 “咳咳,那啥,我得继续参悟大道了。” “老王,你不是最近要写本高产灵猪的配种教材么,来,咱俩好好讨论讨论……” 修士们打着哈哈,又回到铺子外面乖乖排好队,张冶被冤枉了一通,哪能这般轻易放过众人,叹道:“心好累,明天准备歇业一天。” “张老板,你不能这样啊!” “张老板,我错了还不行么,我掌嘴……”修士们哀求着,张冶却没再理会,将大门重新关上。 韩灵儿琢磨了半天,饶是她学富五车也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没忍住,问道:“张冶,刚才你们说的什么,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一门武学。”张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含糊着说道,随即重新回到后台准备炼剑。 “什么武学?为何我没听过。”韩灵儿好学,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也不是什么高深武学,普通人炼成后,五个打一个,高手炼成了左右互搏之术,只能十个打一个……”张冶说到这儿,就没有继续往下说去,一旦炼剑,他从不分心。 韩灵儿听后,有些嫌弃,这门武学也太废了吧,炼成了只能五个打一个,炼成高手,反而只能十个打一个,果然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随即,韩灵儿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专心致志的看张冶打剑。 张冶修剑,不管损坏的程度如何,他都会用足半个时辰来仔细打磨,毕竟要对得起客人付出的价钱。 六把飞剑打完,已经到了后半夜,张冶将飞剑装进乾坤袋,交给了韩灵儿:“不好意思,让你等到这么晚。” “没,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让你加班到现在。”韩灵儿道谢之后,准备告辞离去。 张冶说道:“等等。” 韩灵儿脸蛋一红,心跳加速,难道张冶看到天色太晚,想要留我住下?怎么办,爹爹说过女孩子不能随便住在外面的…… 韩灵儿正在想着如何拒绝才不显得无礼,张冶穿了件外套,说道:“我送你一段,顺带,把这个小家伙放回山上。” 张冶抱着那个一脸委屈的穿山甲,这小家伙不知怎么回事,打洞打到张冶的铺子来了,张冶决定把它放生回山上,不然被人家抓到,肯定会熬成肉汤的,能长这么大个头,也不容易。 韩灵儿听到这话,有点小失望,但随即又松了口气:“好。” 两人从侧门出来,并肩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毕竟,交集不多,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这么走路很尴尬,张冶想了想,决定开个好头:“今晚的月色真美。” 韩灵儿抬头向天上看去,疑惑道:“今晚没有月亮啊。” “那你肯定没听过伊人如月这个词。”张冶叹息一声。 韩灵儿掩嘴一笑,两个人也没了那般尴尬,逐渐的,从诗词歌赋,谈到了人生哲学,张冶不像开店时那么寡言少语,时常逗得韩灵儿忍俊不禁。 其实张冶也并非是故意讨好韩灵儿,只是张冶来到灵台镇,孤身一人,又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以敞开心扉的人,健谈了不少。 得知韩灵儿的母亲也在两域大战中身死之时,张冶和她有些同病相怜了起来,这一场两域大战,害得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什么,灵台宗的聚魂幡可以将人复活?”张冶得知了聚魂幡的事情,激动不已。 “只要肉身保存完好,聚魂幡可以将人的魂魄找回。”韩灵儿说到这儿,“只可惜,聚魂幡受损,需要温养百年才可再次使用。” 需要肉身保存完好?张冶有些失落,父母只是随军工匠,尸首根本没有被带回来,他本想着借用灵台宗的聚魂幡复活父母,不曾想,终究不行。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其实韩灵儿之所以透露聚魂幡的事情,她也有所希冀,因为张冶是她见过最有锻造天分的人,万一能修复灵器的话,就不需要等候百年了。 但看张冶垂头丧气的模样,韩灵儿知道自己想多了,张冶虽然拥有锻造天赋,但也仅限于飞剑法器。 二人都陷入了哀思之中,默然不语,脚步沉重。 不多时,张冶忽然回过神来:“这都到灵台宗的地界了?”走得太投入,竟然忘了路程。 张冶手中的穿山甲不满的吐着口水,意思是我都路过好几座山了,还不把我放下来。 张冶笑了笑,将穿山甲放下:“傻吊,别再往镇上跑了。” 穿山甲头也没回,一溜烟的蹿进了灌木丛,消失不见。 韩灵儿觉得张冶这个人,虽然开店的时候不近人情,但实际上,是个非常温和的人,从放生穿山甲的事情就看的出来。而且一路过来,他不像别的修士那般刻意巴结自己,让韩灵儿好感倍增。 “张冶,那我回去了。”韩灵儿不知道张冶是否故意,竟然送自己到了山门,虽然她本可以出了灵台镇就御剑飞行回家,但有张冶徒步相送,心里暖暖的。 “行,路上小心。”张冶说完,就准备离开。 但忽然,韩灵儿张开双臂就向张冶扑来,张冶有些愣,这是做什么? 张冶自觉风度的张开双臂,准备接住韩灵儿,不曾想,韩灵儿一把将张冶扑倒在地。 张冶被压在身下,摔得七荤八素,正准备感叹一句韩仙子你好奔放哦,但他忽然发现,几把宝刀从二人上空旋过,若非韩灵儿将其扑倒,恐怕现在,张冶早就成了两截…… 韩灵儿和张冶四目相对,她脸蛋一红,但随即一个旋身翻起,飞鸿剑已经握在手中。 韩灵儿警惕的看向一处丛林:“大胆,竟敢在灵台宗领域撒野,还不束手就擒?” 树林中传来嘿嘿的笑声,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修士,扛着大刀,吊儿郎当的走了出来:“蹲了这么多天,没想到,遇上个美女。” “血神教的人?”韩灵儿眉头一皱,随即斥道,“你们来我灵台宗做什么?” 张冶也爬了起来,他听说过血神教,是和灵台宗同样厉害的宗门,但是两宗之间,相隔万里之遥,这几个血神教的弟子大老远的跑来做什么,反正不可能是来旅游的。 “我们马家兄弟,打算杀几个落单的灵台宗弟子立功,但现在……”领头的马老大舔了舔嘴唇,“我准备把你抓回去,好生疼爱……” 第024章 田忌赛马 韩灵儿从来没被这般侮辱过,气得心神不宁,正要怒斥,张冶却忽然跳到了前面,捂住胸口,大惊失色道:“什么,你要把我抓回去好生疼爱?我知道你对我一见钟情,可是,我不喜欢男人啊……” “你妹啊……呕……”马家两兄弟干呕出声,“老子又没说你,我说的,是你身后的那朵娇花。” “身后的那朵娇花?”张冶腾出一只手,连忙捂住屁股,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最近上火,身后的娇花没空……” 韩灵儿怔了怔,本来怒气冲冲的她,噗嗤一声被张冶逗乐,她知道张冶是在维护她,毕竟女孩子在面对这些侮辱的时候很吃亏,感激说道:“谢谢。” 而血神教的两人已经崩溃了,捶足顿胸的干呕着,过了片刻,马老大怒吼道,“男的杀掉,女的留下!”二人变换阵型,将生路封死。 韩灵儿面色凝重,将张冶护在身后:“张冶,等会儿你跟紧我,这两人,都是筑基期的高手,应该还炼成了某种合击之术,千万小心。” 不用韩灵儿提醒,张冶在他们刚现身的时候就看出了二人的修为,领头的马老大是筑基巅峰,另外一人则是筑基后期,面对这种情况,哪怕韩灵儿是筑基后期的佼佼者,也凶多吉少。 不过万幸的是,张冶是个隐藏的筑基修士,而且,还是个拥有极品法器的筑基修士。 “动手!”马老大一声令下,但就在此时,张冶说道:“且慢!” 马老大冷哼一声,笑道:“炼气小修士,难道你怕了不成?也罢,道爷给你条生路,滚吧!” 马老大才没那般好心,只是琢磨着张冶被韩灵儿护着,到时候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不小心把韩灵儿的脸蛋弄破相就亏大发了,所以,他想要把张冶支开点,然后一举杀掉张冶。 “不是我害怕,主要是,我觉得你们不专业……”张冶一语惊人,不仅马家两兄弟,就连韩灵儿呆滞当场。 “杀人要怎么专业?”马老大一脸懵逼。 “看你们都没念过书的样子,也罢,我就给你们好好说说田忌赛马的故事。”张冶顿了顿,“用好马对阵敌人的中马,用中马对阵敌人的劣马,这样的赢面才大嘛。” “而现在,你们两个人,我们也是两个人,我建议,最专业的做法,应该由筑基巅峰的马老大对付我这个炼气修士,然后由筑基后期的马老二,拖住我身边的这位美女。” “等马老大不费吹灰之力的杀了我,再回援自己的兄弟,二打一,这才是万无一失!” 张冶笑眯眯的说完,韩灵儿急得小脸煞白,问道:“张冶,你这是要做什么?”她不是怪罪张冶给敌人出主意,而是不明白张冶为何要白白送死,去对阵筑基巅峰的马老大。 张冶给韩灵儿做出一个放心的眼神,但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而马家两兄弟互相交换了个眼色,虽然不知道这个炼气小修士抽了什么疯,但这的确是万无一失的做法,将韩灵儿和张冶分开,既不会误伤到韩灵儿漂亮的脸蛋,又能将张冶轻易杀掉,至于张冶的实力,根本没被放在心上。 马老大哈哈大笑起来:“就冲你给我出主意的份上,等会儿给你留条全尸。” 张冶嘴角有一抹笑意,马老大想分开自己和韩灵儿,自己又何尝不想分开这两兄弟,因为韩灵儿判断他们有合击之术,想要战胜,就得分开二人。 所以张冶的真正计划是,让韩灵儿对阵同为筑基后期的马老二,这样才有战胜的可能,而张冶,决定用利用极品法器,就算不能战胜筑基巅峰的马老大,也能拖住一阵子,韩灵儿若结束战斗就会尽快赶来支援。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虽然冒险,但也是唯一的生路。 韩灵儿聪明过人,这会儿也明白了张冶的打算,她欲言又止,最终对张冶说道:“一定要活着!” 说罢,韩灵儿全力以赴,执剑杀向马老二,她要尽快解决掉这个对手,好支援张冶。 韩灵儿和马老二战作一团,她本想使用金丹符篆速战速决,不曾想,马老二也有底牌,拿出一个漆黑的盾牌抵挡符篆攻击,竟然毫发未损。 马老大见自己的兄弟并没有危险,提着刀,似笑非笑的走向张冶:“人活一世也不容易,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让你一招,免得死不瞑目。” “你真要让我一招?可是,我从来没跟别人动过手呢,要是打不准怎么办?”张冶表现出一个新手的腼腆,当然他说的也是实话,真没有用飞剑杀过人。 马老大听闻,哈哈大笑,摇了摇头:“没关系,你尽管来!” 张冶有些紧张的说到:“那我可要出招了!” “来!”马老大将宝刀横在身前,虽然他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全神贯注的防备着张冶,作为老江湖,怎会不知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之所以让对手先出一招,也是因为马老大想要试探张冶的虚实。 马老大想到这儿,眼中有些得意。 张冶一拍腰间的乾坤袋:“飞剑出鞘!” 马老大猛然发力,手起刀落,准备击落飞剑,可扑了个踉跄,因为压根都没有飞剑杀来。 马老大一脸懵逼的看向张冶,张冶有些腼腆道:“不好意思,有些手生,再来!” “飞剑出鞘!”张冶又尝试了好几次,却根本没有飞剑杀出,他使劲拍打着乾坤袋,做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马老大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确信这是个菜鸟,连飞剑都不能御使,随即他哈哈大笑:“算了,你还是早点去冥界报道吧……” 然而,马老大的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张冶的乾坤袋中蹿出,嗖的一声,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及,直接穿过了毫无防备的马老大…… 马老大目瞪口呆,脸上冷汗涓涓,刚才飞过来的是什么,飞剑么?为什么辣么快?根本反应不过来! 随即,马老大惶恐的摸着自己的上身,但摸索了一阵,根本没有伤口,马老大松了口气,看来是射偏了…… 随即,马老大恶狠狠的盯着张冶,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炼气修士,竟然身怀神兵,差点着了道,不过还好,张冶境界太低,飞剑的精准度不够,并没有伤到自己…… 马老大面色阴沉,咬牙切齿道:“找死!” 张冶叹息一声,自己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御剑术,刚才出其不意,本以为能一剑斩杀马老大,不曾想打歪了,从马老大的裆下穿了过去。 就在张冶准备招回土豪剑,和马老大来一次正面搏杀时,马老大的脸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他低下头,发现裤裆正在滴血…… “啊!”马老大捂着裆部,蜷缩成一团,痛吼出声,满地打滚。 张冶愣了愣,卧槽,本以为打偏了,不曾想正中要害啊,张冶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都说了我是第一次动手,打不准嘛……” 马老大欲哭无泪,他也相信张冶是歪打正着,可是,你捅任何地方都好,却偏偏切到了这个地方,马老大忍着疼痛,咬牙切齿道:“小兔崽子,我势必将你碎尸万段!” 马老大艰难爬起,准备发动致命一击,但一道金光从其脖子闪过,张冶伸手握住飞回来的土豪剑,就像夜晚的太阳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马老大浑身僵硬,他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蝼蚁般的炼气修士手中,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关心这种事情了,而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张冶手中的剑,声音有些沙哑:“竟然是极品法器?可有名字?” 死在极品法器之下,马老大有种死得其所的感觉。 “剑名土豪。”张冶将极品法器的威能发挥了出来,所以被马老大认出,面对一个将死之人,他也没有隐瞒。 马老大的眼神有些怪异,去冥界报道的时候,难道要说死在土豪手上?好委屈啊,他还想说什么,但他的头颅从肩上滚落,这个筑基巅峰的高手,死得不能再死。 张冶松了口气,其实他本是想凭借极品法器拖住马老大,以等待韩灵儿的回援,不曾想,阴差阳错,竟然杀了他。 正在与韩灵儿交手的马老二看到了这一幕,痛吼出声:“大哥!” 随即,马老二硬挨了韩灵儿一剑,但也借机震退了韩灵儿,随即双眼血红的杀向张冶。 “张冶小心!”韩灵儿支援不及,连忙出声提醒。 张冶看着杀气冲天的马老二,他握住土豪剑,不再隐藏自己,筑基境界的修为喷涌而出,不闪不避,反而一剑刺向马老二。 马老二知道张冶手中的神兵之利,当即用盾牌法器阻拦,不曾想,抵挡住金丹符篆的盾牌,竟然像纸糊的一般,直接被土豪剑切成两半。 而剑势不停,毫无阻碍的穿过了马老二身躯,他甚至都来不及交代遗言,和盾牌一样,也断成了两截,追随他大哥的脚步去了。 张冶一气呵成杀掉了马老二,提剑伫立,耀眼的金光,衬托着张冶硬朗的身躯,仿若天神…… 韩灵儿赶了过来,一脸诧异的看着张冶,仿佛不认识他了一般。 韩灵儿先前还想拼死保护张冶,不曾想结局反了过来,是张冶一人杀掉了马家兄弟。 另外,韩灵儿从张冶最后一击爆发出的气势感受到了筑基初期的力量,明明刚开始认识张冶的时候还是凡人呐,这才过去多久? 至于最让韩灵儿震惊的,是张冶手中的剑,乃传说中的极品法器。 如果说极品法器是上古大能传下的法宝还能理解,可关键的是,这把剑,韩灵儿前几天才见张冶打造出来的…… 第025章 我是店员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张冶将土豪剑收起,修为也重新落到了炼气中期。 韩灵儿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虽然好奇,但她也不敢多问什么,毕竟张冶隐藏了修为和飞剑的品阶肯定有他的原因。 最终,韩灵儿又看了看死掉的马家两兄弟,暗忖今晚若非张冶,自己必定凶多吉少,感叹道:“张冶,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呵,杀个人罢了。”张冶自觉潇洒的笑了笑,忽然转过身去,哇哇呕吐起来。 这是张冶第一次杀人,先前杀马老大的时候就有些犯恶心了,因为形势紧张忍住了,一旦松懈下来,只觉得肠胃中翻江倒海。 韩灵儿有些忍俊不禁,伸出手帮张冶拍着后背:“我第一次执行任务杀人的时候,也难受了好久,但只要想想,这些都是该杀的人,就没那般恶心了……” 在修真界就是这般残酷,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要学会坚强。当然,这也并非张冶脆弱,绝大多数人第一次看到那血肉模糊的场景,都会反胃,今后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过了片刻,张冶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等我一下。” 韩灵儿不解其意,却见张冶强行忍着呕吐,把两具尸体的乾坤袋给摸了过来,张冶又反胃了一声,随即笑道:“战利品,一人一个。” 韩灵儿一阵无语,不愧是爱钱如命的铁公鸡,哪怕再难受,也要去把乾坤袋摸过来,但见张冶要分一个给自己,韩灵儿摇了摇头:“都是你杀的,我不要。” 张冶想了想,说道:“要不是你拖着马老二,我也不可能凭运气杀掉两人。”张冶将一个乾坤袋强行塞给了韩灵儿,随即说道,“那啥,我回去了,再见。” 张冶路过马老二的尸身时,又把那断裂的盾牌捡了起来,虽然损坏了,但防御类法器格外罕见,琢磨着以后学会盾牌的修复技术,又能卖一笔好价钱…… 看着张冶乐呵呵的离去,韩灵儿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不过韩灵儿随即回过神来,血神教的人竟然在这等关键时刻来犯,必须立刻上报宗门定夺,当即将两具尸首收入乾坤袋,御剑而起。 第二天,张冶稍微起晚了点,但还是照常营业,一开门,又看到了韩灵儿:“韩仙子,你怎么又来了?” 有了昨天晚上的交集,二人关系更进一步,而且韩灵儿还知道张冶的不少秘密,比如极品法器,又比如张冶的筑基修为。 听到张冶问话,韩灵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仓库里的破损飞剑太多了,今天我又带来三把。” “那就多谢你照顾我生意了。”张冶伸手道,“来,我先帮你修复。” 张冶琢磨着,三把飞剑,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不然以韩灵儿不争不抢的性子,又得等上一天。 韩灵儿摆手道:“不了,人家先来的,我后面再修,不碍事的。”但韩灵儿心里有些开心,因为张冶太关照她了。 这时,有几个自觉姿色不错的女修士不满道:“张老板,人家都等了一早上了,凭什么要让别人插队?” “我就一把飞剑,保养完就走,绝不耽搁时间。” “对啊,咱们可不像某些人一天不守规矩……” 听着一群女修士意有所指的冷嘲热讽,韩灵儿脸皮薄,面色一红,正要解释什么,张冶却强硬的拿过了韩灵儿手中的乾坤袋。 “什么规矩?”随即,张冶看向那几个女修士,面色铁青。 女修士们不依不饶道:“规矩就是先来后到啊。” “张老板不是最有原则的人吗?怎么能这样,枉我崇拜你这么久!” “在我的店里,我就是规矩。而我的原则,就是我说了算。”我是老板,又不是给你们打工的,想做谁的生意不想做谁的生意都是老子说了算,凭什么要被舆论绑架,你不满意,可以滚啊,老子正愁人多了烦…… 再说了,韩灵儿是张冶在修真界唯一的朋友,这点便利都不给,那还算是朋友么? 张冶近乎蛮横的怼了回去,自顾自的前往后台炼剑,一群女修士气得咬牙切齿,可又有求于张冶,徒呼奈何。 至于其他修士,则意味深长的看向韩灵儿,张冶做生意的时候,从来不给任何人好脸色,不曾想却为韩灵儿开了后门,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韩灵儿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却又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哼,谁让咱和张冶的关系铁呢,话说回来,张冶蛮横霸道的时候,太有男子气概了…… 张冶已经开始锻造飞剑,韩灵儿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看铁匠铺里积了不少灰尘,料来是张冶太忙了没有时间打扫,当即拿起扫帚,帮忙清洁起来。 铁匠铺里的诸多修士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卧槽,内门前十的灵儿师姐,竟然在帮铁匠铺扫地? 如果张冶给韩灵儿开后门,还可以理解是张冶有意讨好,但韩灵儿这样的女神何必自降身份去扫地? 男修士们于心不忍,或者觉得这是个献殷勤的机会,当即凑了过去:“灵儿师姐,我来帮你扫。”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韩灵儿拒绝道,但那些修士直接夺了扫帚,仿佛在争夺至宝一般,好几个人差点打了起来。 张冶正在修复飞剑,被吵闹声打搅到,将目光投向店铺,看到众人乱成一团,斥道:“要打架滚出去打。” 被张冶这么一呵斥,修士们顿时偃旗息鼓,虽然张冶的修为是在场最低的,但他的话,没有人不敢听。 韩灵儿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张冶,这都怪我。” 张冶看了看被众人争抢成刷子的扫帚,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说道:“不需要你做什么。” “哦。”韩灵儿以为张冶怪罪,情绪低沉。但张冶没注意到这些,继续修复着飞剑。 过了一阵子,张冶将韩灵儿的飞剑修复完成,拿出来交给了她:“修好了。” 韩灵儿垂头丧气的接过飞剑,张冶看到这一幕,有些明白过来,想必是自己先前说的话被她误解了,当即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帮忙干这些活。” 韩灵儿可怜巴巴的说道:“你那么关照我,我也想帮你做点事嘛……” 韩灵儿就是这般真性情,这也是张冶愿意和她交朋友的原因,张冶正准备推辞一下,但还真想到了一件事情,说道:“韩仙子,其实还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韩灵儿眼中冒着精光:“真的?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做到!”张冶对她太好了,所以韩灵儿迫不及待的想报答他。 “额……”张冶摇了摇头,“并不麻烦,主要是,我想招个店员,你认识的人多,帮我介绍一个人品过硬的。” 韩灵儿还没说什么,其他修士一听,眼中狂喜,不少人举手说道:“张老板,你要招店员啊,你看我怎么样?” “张老板,在下愿意追随你,哪怕做牛做马!” …… 一群低阶修士踊跃自荐,看样子若是张冶愿意,立马认爹都行。 高阶修士虽然也有些动心,但还是勉强能够控制自己,毕竟,他们有身为强者的尊严,哪怕铁匠铺的福利和好处再多,也断然不愿意自降身份帮一个炼气期的铁匠打工。 至于低阶修士,大道无望,若能在铁匠铺捞点好处,那就心满意足了。 张冶白了这群谄媚的低阶修士一眼,他之所以没有立刻招聘店员,就是因为别有居心的人太多了,铁匠铺生意这么好,店员轻轻松松就能从顾客那儿捞到不少油水。 张冶没有理会这些自荐的修士,毕竟张冶不了解他们的为人,也不想去了解,只信任韩灵儿。 韩灵儿思索了一下,她虽然认识不少人,但人品好的,可能不愿意来铁匠铺打工,人品不好的,更不能推荐过来祸害张冶。 见韩灵儿皱眉,张冶笑了笑:“没有的话就算了。”张冶准备继续回后台炼剑。 韩灵儿忽然叫住了他:“张冶,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张冶有些期待,毕竟招募了店员,就能完成系统任务,询问道:“说说看?” 韩灵儿咬了咬嘴唇,伸出青葱的手指,指向自己。 在场修士齐齐僵住,随即明白过来,一脸崩溃:“啊,开什么玩笑,灵儿师姐要来铁匠铺打工?” “筑基后期的高手啊,内门前十,就这么自掉身价?” “那个谁,你扇我一耳光,我肯定是在做梦!” …… 不仅修士们崩溃了,就连张冶也怔了好半响,随后才说道:“韩仙子,你别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你是怕我不会做事吗?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做的……”韩灵儿急忙证明着自己,但忽然又有些情绪低落,“还是说,你觉得我人品不好,无法胜任?” 其实韩灵儿想要做铁匠铺的店员,主要是她想报答张冶一直以来的关照,而且经过昨晚的事情,韩灵儿对张冶的本事也是服气的,况且大长老的任务又要求她天天来铁匠铺修复飞剑,完全不冲突。 韩灵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的确不是开玩笑,张冶挠了挠头,虽说韩灵儿的人品没问题,可关键,人家是灵台宗的风云人物,要是让她来店里打工,还不被灵台宗上下给记恨上啊? 就说现在,满屋子的修士,目光怨念,看样子,要是张冶真敢接受韩灵儿做店员,那就是侮辱了她们的女神,一定会动手打人的。 不过张冶对这些威胁没有放在心上,想了想,说道:“那行,不过我先说一下待遇和具体工作,要是你不能接受的话,就算了。” 第026章 店铺新规 一群修士拳头捏得紧紧的,没想到张冶这个炼气修士真敢招纳韩灵儿当店员,这简直就是在亵渎我们的女神,好大的胆子! 修士们摩拳擦掌,要不是顾忌着有求于张冶,早就动手打人了。但随即,修士们反应过来,张冶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肯定出不了多少钱,说不定得知薪资水平后,韩灵儿就会自己放弃打工的。 不曾想韩灵儿摇了摇头:“没有薪资也可以的。”因为韩灵儿觉得,从最开始精炼飞剑的天晶,到后面的凝气丹,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她欠了张冶太多,自然不想要薪资。 修士们大惊失色,女神这是要准备倒贴啊?那怎么行,一群人连忙说道:“哈哈,开什么玩笑,张老板生意这么好,怎么会亏待灵儿师姐呢……” “张老板,咱们灵台宗每个月都会给内门弟子发放上百块下品灵石的月钱呢,你怎么也不能少过这个数吧?” 众人把张冶捧高高,好让他舍不得出高价,以为这样张冶就会放弃招聘韩灵儿。 虽然韩灵儿一直说不要薪酬,但张冶琢磨了一下:“韩仙子,我只出得起五块中品灵石每月,不知意下如何?” 不等韩灵儿说话,一群修士笑尿了:“哈哈,五块灵石就想招募灵儿师姐当店员,太好笑了。” “张老板,我看算了吧,灵儿师姐很忙的……” 众人无不腹诽张冶果然是铁公鸡,只肯出五块……不对,众人有些懵,刚才张冶说的是,中品灵石? 韩灵儿最先反应过来,五块中品灵石,换算成下品灵石,就是五百块了,是宗门月例的五倍!虽说灵台宗弟子完成任务可以获得额外奖励,但就算天天做任务,一个月也挣不到五块中品灵石吧? 韩灵儿以为是张冶看在她的面子上故意给高价的,连连摆手:“张冶,这太多了……” “很多么?我以为出少了。”虽然张冶被系统剥削严重,但自己做生意,怎么也比体制内这些拿死工资的门派弟子赚得多,五块中品灵石罢了,张冶三五天就能挣到,况且到了后面,还会越挣越多,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张冶的话,让一群修士唏嘘不已,铁匠铺收费这么贵,生意又这么好,的确出得起这个价钱,但是张冶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啊,竟然肯出这么多钱,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让许多自恃身份的筑基修士都有些心动。 但随即,众人又想到了一个可能,张冶出这么多钱,肯定是意图不轨,想要以高价欺骗灵儿师姐,然后潜规则…… 对,一定是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张冶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愿意出五块中品灵石的高价! 一群人气愤起来,有人怒气腾腾的问道:“张老板,你出这么高的薪酬,想要咱们灵儿师姐做什么呢?” “任何想要欺负灵儿师姐的人,都会招来全宗上下的报复!” “呸,龌蹉,下流……”更有人小声嘀咕着。 张冶愣了愣,招个店员,怎么就龌蹉了?不过张冶也正准备说说店员的具体工作,便向韩灵儿说道:“店员的职责,有些艰巨。” “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要是敢让灵儿师姐做牛做马,端茶送水,我第一个表示不服。” 有些修士忍不住,斥责出声。 韩灵儿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她正愁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张冶,说道:“再艰巨的工作我也保证完成,只是,能不能再具体说明一下?”毕竟韩灵儿没有打工的经验,有些好奇。 “具体啊……”张冶顿了顿,看着一群怒目相向的修士,笑了笑,“负责收钱就好了。” 负责收钱几个字就像晴天霹雳,把在场修士劈得外焦里嫩,卧槽,这就是那艰巨的任务? 每天数数钱,一个月就能赚五块中品灵石,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啊! “那个张老板,咱们店还缺店员么,我筑基后期的修为,数钱又快又准……”一个先前自恃身份的筑基高手,也经受不住诱惑腆着脸开口问道。 “老王你起开,人家张老板明确要求人品好的,就你们这群见钱眼开的小人,如何能胜任铁匠铺的店员?”有个修士慷慨陈词,说得众人脸上火辣辣,毕竟先前他们还腹诽张老板出不起钱呢,但随即,修士话锋一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谄媚道,“张老板,我人品好,又仗义,你看行吗?” “去你妈的……”其他人回过神来,敢情说我们是为了捧自己啊,气不过,当即冲上去把那个那修士海扁了一顿。 张冶有些无语,说道:“小店利薄,只招一名。” 如果张冶的铁匠铺叫利薄,其他的店早就亏得只剩裤衩子了,修士们神色怪异,但也明白,张冶的确只招一人,又变得懊恼不已。 韩灵儿这会儿也回过神来,没想到就收收钱,一个月能赚五块中品灵石,连忙说道:“张冶,若只是做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这么多薪酬啊……” “哦,你是看不上这份工作了?”张冶故意叹息一声,“那我找别人吧。” 一群修士眼中精光四射,纷纷举手:“张老板,我愿意做!” “别,我做就是了。”韩灵儿只好答应了下来,她真的想帮张冶做点事情,不曾想,好像又是自己占了便宜?不过韩灵儿想着,自己今后一定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要对得起张冶开出的报酬。 修士们将嫉妒的眼神看向韩灵儿,虽然她是众人的女神,甚至先前反感张冶招聘韩灵儿打工,认为这是亵渎,但当张冶开出天价薪酬后,又让他们觉得韩灵儿太幸运了…… 张冶松了口气,招到了一个不错的店员呢,而系统也叮咚一声,提示任务完成,获得了飞剑锻造大礼包。 眨眼间,张冶掌握了飞剑法器的所有锻造技术,不管打造还是精炼修复,任何品阶都能胜任,终于,可以开展新的业务了。 张冶想了想,走到铺子外的告示牌前,拿着笔准备新添业务,但这时,张冶忽然沉默了起来,现在业务种类增多,如何定价是好? 果然,系统又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既然宿主已经成长为小有名气的锻造高手,应该从时间成本来定价,不管是下品法器还是极品法器,也不管是修复还是打造,每次出手,统一收费十块上品灵石。” 张冶的脑袋有些晕,十块上品灵石,那换算成下品灵石,就足足十万块了,而系统的意思,哪怕是修复一把下品法器级别的飞剑,也要收这么贵的价钱…… 张冶想到现在店里的顾客主要是炼气和筑基修士,根本没人消费得起。 “系统,修士们都不容易,这样收费,不怕出人命吗?”张冶尝试问道。 “不怕。”系统简短回答。 张冶一阵无语,你当然不怕了,到时候挨打的又不是你。 不过张冶随即想到,身为未来的锻造之神,对自己的手艺和作品还是有信心的,搞不好随着时间的增长,凡经手锻造的东西都会升值。另外,经营铁匠铺并非做慈善,若是一味想着帮助别人渡过难关,必将害人害己。 张冶认可了系统的建议,伸手开始擦拭告示牌上的内容。 “哇,张老板,你把每天精炼一把飞剑的数字擦掉了,是不是准备增加精炼名额啊?” “张老板是大好人啊!” 张冶刚好擦掉了限量的数字,不曾想修士们误会了,特别是排队精炼的修士们,一个个就像吃了疯狗丹,口水一挂挂的。 面对众人的询问,张冶的神色有些怪异,含糊着回答道:“嗯,不限量了。” 修士们得到准确答案,兴奋得仰天嚎叫,连镇守灵台镇的吴长老都被惊动,隔空呵斥了一句:“不得大声喧哗!” 众人连忙噤声,但还是憋着一股兴奋劲,蹦来跳去的。 系统的确没有要求限量精炼了,但是,知道真相的你们肯定会眼泪掉下来,张冶叹息一声,把告示牌上的所有文字擦掉。 随即,张冶拿着笔写下:“承接所有飞剑锻造业务(仅限法器)……” 张冶写到这儿的时候,修士们惊呼出声:“张老板,承接所有锻造业务的话,包含打造上品飞剑吗?” “包含。”张冶回答道。 修士们本以为精炼不限量就已经很高兴了,不曾想,还开展了打造上品飞剑的业务,而张冶上次打造出土豪剑的景象历历在目,谁不想有一把上品法器啊!众多修士,幸福得快要晕了过去:“张老板,你就是我亲爹……” “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 不少修士,甚至兴奋得载歌载舞了起来。 有人忽然清醒过来,想到张冶收费一向很贵的尿性,战战兢兢的问道:“张老板,话说打造一把上品法器的飞剑,要多少钱?” 众人闻声,都冷静下来,只希望这个价钱不要太高,目光灼灼的看向张冶。 张冶没有回答,提着笔,把后续几字写完,告示牌上,全文如下:“承接飞剑的所有锻造业务(仅限法器),按次收费,每次十块上品灵石。”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卧槽之声,连绵不绝,堂堂修士,竟然站立不稳,摔倒一片…… 第027章 门可罗雀 “诸位,我读书不多,那个字念‘下’对吧?” “张老板,你是不是写错了?” 一群修士就像丢了魂,茫然的看向张冶。 “十块上品灵石,按次收费,没有错。”张冶肯定道。 虽然早已知道是这个结果,但从张冶口中说出,修士们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有人不甘心问到:“张老板,那修复一把下品飞剑也是十块上品灵石吗?” “精炼呢?” “都是。”张冶点头。 不知怎的,本来悲痛欲绝的诸多修士,此刻又变得愤怒起来,刚刚修复飞剑都还只需要一百块下品灵石的,为什么现在就变成了天价? 特别是那些排队数日等待精炼的修士们,感觉被戏弄了,更是双眼喷火,纷纷叫骂道:“张冶,你生儿子没钩钩。” “大家联合起来,抗议铁公鸡的不合理收费!” “明明都是一样的精炼和修复,凭什么涨价?” 修士们不再顾忌,骂得非常难听,希望张冶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不过张冶懒得解释什么:“出门左拐,慢走不送。” 一群修士气得跳脚:“铁公鸡,老子要剁了你!” “打倒奸商,还我血汗钱!” 修士们早就看不惯张冶的装逼,只是以前有求于张冶,所以强自忍耐,现在想着反正消费不起了,揍一顿出气也好。 修士们群起而攻之,当然,他们不敢动用灵力,不然就触犯了灵台镇的规矩,不过这么多人,凭肉身力量也能把张冶揍出翔。 一直没有说话的韩灵儿,见众人要打张冶,当即上前,横剑而立:“不得胡来!” 众人还是有些敬畏韩灵儿,只是气恼说道:“灵儿师姐,你还帮着这个奸商啊,是不是看他给你一个月五块中品灵石的好处费啊?” “羊毛出在羊身上,那可是我们的血汗钱!” 韩灵儿虽然也不知张冶为何突然涨价,而且还涨成了天价,但她不管原因,既然做了店员,就有义务保护张冶。 修士们见韩灵儿不为所动,说话也更加难听了起来:“灵儿师姐,枉我们还叫你一声师姐,不曾想被区区五块灵石就收买了,你的良心过意的去吗?” “狼狈为奸,背地里肯定没少干坏勾当!” “来,师弟的项上人头就在这儿,师姐,你有本事来拿!” 修士们义愤填膺,虽然他们不敢对韩灵儿动手,但一个个不怕死一般,伸着脖子让韩灵儿砍。 韩灵儿被这些侮辱的话气得要死,但她哪敢真的下手,先不说一旦动手就触犯了灵台镇的规矩,而且这些人都是同门,她也于心不忍。 就在韩灵儿被修士们逼得步步后退之时,张冶一步上前,将韩灵儿拉到了身后:“真当老子没脾气?” 张冶手中的剑,如一轮小太阳般耀眼,众多修士一愣,眼中热切而又忌惮,这是张冶打造的上品法器,甚至惊动了大长老。 修士们不敢再上前,但嘴上没停:“铁公鸡,你要杀人是么?来啊,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炼气境的小赤佬,以为拿把上品法器就吓住我?” “大家不要怕,一起上,砸了铁匠铺!” …… 韩灵儿握住张冶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冲动,一旦动用灵力,那过错就在于他了,吴长老肯定会严惩,甚至废掉手脚都是可能的。 这些修士,有求于人的时候就像孙子,一旦觉得指望不上张冶了就翻脸不认人,看着众人嚣张的模样,张冶忍无可忍,毕竟都闹上门来了,谁还能忍住? “张冶,你有本事砍老子……”有个修士走上前来,伸手就准备甩张冶一耳光,但他话未说完,张冶一剑挥下,土豪剑散发出的庞大威能,将其震飞出了铺子。 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张冶真的敢出手,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张冶又是几剑,凡是待在铁匠铺里的修士,都被张冶扫地出门。 眨眼间,本来不可一世的修士们遍体鳞伤的躺在街道上,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张冶真敢出手打人?最关键的是,张冶怎么这么厉害? 开玩笑,张冶本身就是筑基的修为,加上极品法器,教训这一群不敢动用灵力的修士易如反掌。 修士们痛斥着张冶,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敢在灵台镇动手伤人,而且还伤我灵台宗弟子,张冶,你完蛋了!” “上次有个金丹散修对灵台宗弟子动手,被吴长老挑断手脚筋丢凶兽谷去了……” 修士们想到这一点,兴奋不已,而吴长老的身形,也不期而至。 吴长老板着脸,看了一眼张冶,又看了一眼遍体鳞伤的诸多修士,他的面色阴沉得可怕。 灵台宗的修士们连忙说道:“吴长老,张冶殴打我们这么多人,理应逐出灵台镇!” “最好杀掉此獠,以儆效尤!” 修士们争先恐后的告着状,时不时恶毒的看一眼张冶。 韩灵儿眉头一皱,连忙出声解释,说明是这群弟子挑事在先的。 但吴长老一声爆喝:“本座掌管灵台镇的规矩,自然知道谁对谁错!” 修士们眼中有一抹得意的笑容,灵台镇,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得动手伤人,谁敢违背,吴长老就惩罚谁,以往都是这么做的,而这次,也必然不会例外。 吴长老板着脸看向张冶:“张冶故意伤人,本座判你——” 修士们听到这儿,笑容狰狞,可亲可敬的吴长老啊,判他死无全尸吧! “本座判你——罚款十块下品灵石。”吴长老说完,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像为自己的公正裁决感到欣慰。 一群修士们早已准备好了胜利的欢呼,但听到吴长老的判决,差点呛住,伤了这么多人,怎么只罚款十块下品灵石? 张冶也愣了愣,其实他一开始动手伤人,也是仗着铁匠铺本身的防御,一旦关上门,元婴老祖都攻不进来,就算吴长老偏袒灵台宗修士,张冶也小命无忧。 不曾想,就罚款十块下品灵石,早知道,我就打个一百块下品灵石的好了。 灵台宗的修士们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忤逆吴长老,只是一个劲的卖惨:“吴长老,我骨头都被打断了……” “别看我没什么外伤,可我幼小的心灵遭受了重创。” “我已经被打傻了!” 吴长老将目光又看向这群修士,眉头一皱,好像的确在考虑他们的伤情,修士们振奋的点着头,希望吴长老能改变处罚方案。 “尔等聚众闹事,扰乱灵台镇的市场秩序,罚款一百下品灵石,禁足三月,立刻执行!”吴长老说完,又看了一眼张冶,便消失了身影。 修士们傻眼了,卧槽,刚才来的是假的吴长老吧?打人的张冶,只罚十块下品灵石,挨打的众人,不仅罚一百下品灵石,还要禁足三月? 这还是那个公正无私的吴长老吗?若不是张冶姓张,吴长老姓吴,一时之间,众人都觉得张冶是吴长老的私生子了…… 虽然一头雾水,但众人不敢不服从吴长老的决定,纷纷爬起来,准备去管理处缴纳罚款,只是他们离去前,恶狠狠的甩下话来:“张冶,你就尽情的作,我等你作死的那天。” “哼,等星辰师兄出关,就是这铁公鸡丧命之时!” “铁匠铺竟敢放弃我们,不出三日,必定倒闭!” 说什么的都有,但张冶并没有放在心上,从定价上品灵石的那一刻开始,这些筑基和炼气修士就注定不是铁匠铺的客户了,所以张冶并未觉得可惜。 以前的铁匠铺,门庭若市,现却成了门可罗雀,但张冶反而笑眯眯的说道:“总算能轻松几天了。” 韩灵儿看着张冶,心中有好多疑惑,可她现在是铁匠铺的店员,又不敢多问。 张冶注意到了韩灵儿的样子,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忽然定价这么高,不合理,甚至是自寻死路?” 韩灵儿吓了一跳,自己没有说出来啊,张冶怎么知道的? 不过韩灵儿一向不会撒谎,只好点了点头:“这样一来,铁匠铺根本没有生意可做了。” 随即,韩灵儿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如果后面开支困难,就不用发我的薪酬了。” 韩灵儿已经开始为铁匠铺往后的艰难做起了打算,张冶笑道:“不做小修士的生意,那就做大修士的生意呗,十块上品灵石罢了,金丹或者元婴老祖还是拿得出来的。” 韩灵儿倒吸一口凉气,敢情张冶是要发展高端用户啊!想想也是,张冶如果开放了上品飞剑的打造业务,那还真能吸引金丹以上的大能前来。 可是,韩灵儿又想到,张冶就这么抛弃那些小修士,又有些残忍。 张冶哪能不知道韩灵儿怎么想的,犹豫片刻后,说道:“如果有个炼气境的杀手,杀同为炼气境的目标,收费一百;当杀手成长为筑基境时,杀筑基境的目标,收费一千;但当杀手成为金丹、又或者成为元婴时,他的每次出手,还能用一百一千来计算吗?” “同理,我的锻造技术进步了,收费自然要提升,因为我也付出了学习成本,至于放弃低端客户,一个元婴杀手还会接单去杀炼气修士吗?” “最后,开店就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否则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别人,就好比今天,因为我的提价,修士们就翻脸无情,还要砸了我的铺子,倘若我一开始就是这个定价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连续三个反问,将韩灵儿彻底洗脑了,修士们之所以埋怨张冶收费贵,那是因为他们的层次太低,根本不明白张冶的厉害之处。倘若用修为境界比喻,张冶的锻造工艺绝对是元婴级别的! 谁要是用下品灵石去衡量元婴老祖的实力,人家不一口唾沫喷死你! 想到这些,韩灵儿一脸坚毅的说道:“老板,要不,再涨点?” 第028章 金丹大能 毕竟,张冶的业务中,说不定还包含了极品法器的锻造,而极品法器,根本不是上品灵石可以衡量的,所以韩灵儿会提议再涨点价钱。 张冶见韩灵儿这副模样,有些感叹,人家好好一个小姑娘,被自己带沟里去了,罪过啊,张冶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十块上品灵石足矣。” 收费再贵点,肯定要逼死人的。 张冶想到了什么:“话说回来,你刚才称呼我什么?” 韩灵儿想了想:“我现在是你的店员,自然要称呼你老板了。” “韩仙子,你还是叫我张冶吧。”毕竟听韩灵儿叫张冶习惯了,忽然改口老板,有些别扭。 韩灵儿倒是没有过多纠结:“那行,不过张冶,你以后也别叫我韩仙子,叫我名字就行了。” “这……”张冶犹豫片刻,“灵儿,还真是个好名字。” …… 另外一边,张冶近乎变态的收费引起了众怒,各处都能听到有人在骂张冶。 “那傻叉张冶,每次出手收费十块上品灵石,不就会打点铁么,他以为自己是谁?元婴老祖?” “咱们团结起来,就算有钱也不去张冶的店铺消费!” “人贱自有天收,这一刻我多么希望星辰剑客提早出关,剁掉张冶的小钩钩!” …… 钟离子,是灵台宗的紫衣真传,金丹大能,这几天他的心情比较糟糕,看谁不顺眼都会骂上几句。 “一天吵吵吵,烦死了,那张冶是你们爹还是谁的,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人提到?”钟离子本想到藏经阁看看书分散一下心情,不曾想这儿也有人议论张冶,叽叽喳喳烦不胜烦,一下就发了脾气。 几个小修士看到钟离子身穿灵台紫衣,吓得连连道歉:“前辈息怒,晚辈这就离去。” 几人刚退几步,钟离子说道:“慢着!” “啊?前辈,我们真的是无心冒犯啊!”几个修士以为钟离子要教训他们,吓得一扑腾就跪了下来。 “别吵!”钟离子揉了揉耳朵呵斥了一句,随即才说道,“话说回来,你们口中谈论的那个张冶,到底是什么人?” 因为张冶以往只做下品飞剑的活,在炼气和筑基修士中流传甚广,金丹大能的圈子里,倒是少有人知道张冶。 几个小修士愣了愣,当即添油加醋的说道:“回禀前辈,那张冶就是个骗子,修把破飞剑,收费十块上品灵石,讹过我们好多师兄弟……” “那张冶坏事做尽,所以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呼出一口气,方圆十里都能闻到那臭味!” “最关键的是,他强迫我们内门的灵儿师姐在铁匠铺里打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还时不时的被那铁公鸡潜规则,真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钟离子听得有些反胃,但他怒火中烧,怪不得到处都有人骂那张冶,原来竟然是这么一个无耻败类。 “没有人管吗?老子管了!”钟离子之所以心情不好,是因为他的上品飞剑折了,正愁没地方泻火,杀个恶人出出气也好。 小修士们眼中欣喜,心道我们收拾不了张冶,金丹大能总能灭了张冶吧,当即振奋道:“前辈大义,晚辈愿为领路!” …… 张冶这边,因为贸然提价,好几天都没有生意了,倒是上门来骂街的人不少,不过张冶也没放在心上,只要不进铺子来捣乱,想怎样就怎样。 至于韩灵儿,虽然店里没有事干,但每天也准时上班,今天她实在忍不住:“张冶,你给我安排点事情做嘛。” 张冶想了想,递给韩灵儿一个乾坤袋:“拿去,数钱。” 韩灵儿一阵无语,还真数钱啊?修士用神识一扫,直接就知道有多少灵石了,根本不需要数嘛。 韩灵儿见张冶在躺椅上打盹儿,琢磨着自己不能白拿薪酬,便上前说道:“张冶,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按摩?”不等张冶拒绝,韩灵儿的青葱手指就放到了张冶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 “以前我娘总是头疼,只要我帮她按按,就不疼了。”韩灵儿见张冶十分享受的样子,问道,“怎么样,我的手艺不赖吧?” “嗯……”张冶眯着眼睛,补充道,“我以前也帮我父母做过推拿,等会儿让你试试。”张冶把韩灵儿当朋友,自然要回报。 不过韩灵儿小脸一红,认为张冶是在开玩笑罢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过了一阵子,张冶忽然睁开眼睛,从躺椅上起身:“来,我给你按按。” “真要给我按?”韩灵儿大惊失色。 “嗯,礼尚往来。”不等韩灵儿拒绝,张冶把她按到了躺椅上,随即抓着肩膀,就揉捏了起来。 韩灵儿脸蛋红红的,被张冶这么抓着肩膀有些害羞,不过张冶的手法和力道非常舒服,韩灵儿也就不好拒绝了。 “我开始用劲了啊,力道越大越舒服。”张冶说完,开始发力。 有的时候,韩灵儿会被张冶按得轻哼一声,但的确如张冶所说,力道越大越舒服,浑身都放松了。 就在此时,钟离子带着一票修士气势汹汹的赶到铁匠铺门口,蓦然看到了张冶把韩灵儿掐得皱眉轻哼的模样,而且还一个劲的逼问韩灵儿:“舒服吧?是不是特别舒服?” 钟离子怒火中烧:“开始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敢欺负灵台宗弟子!” 韩灵儿连忙睁开眼睛,看到领先的紫衣修士,有些惶恐,当即起身说道:“见过前辈。” 内门面对真传,不能称呼师兄,要喊前辈,这是规矩。 “堂堂筑基修士,被一个小小炼气欺负,丢不丢人?”钟离子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随即对张冶喝道,“败类,滚出来受死!” “前辈误会了,张冶没有欺负我,我们只是,在按摩……”说到后面几个字,韩灵儿脸红得像滴血一般。 按摩?钟离子愣了愣,斥道:“糊涂啊,他分明就是在潜规则你!” 张冶有些发火了,这穿紫衣的老家伙什么来头,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通骂,便上前说道:“前辈,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误会你妈啊!”小修士们一撺掇,钟离子破口大骂,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断剑,当即杀向张冶。 就在此时,吴长老蓦然现身,挡住了钟离子的一击,板着脸斥道:“灵台镇,不得动手伤人!” “吴老狗,你和这败类什么关系?咱灵台宗的弟子什么时候被这样欺负过?你不管就算了,反而还帮着外人?”钟离子气得跳脚,“要不是老子的飞剑断了,今个连带着你也一起劈了!” 吴长老没有权限处罚同为金丹的钟离子,但他领了大长老的命令,要关照张冶,所以冷脸说道:“我只管灵台镇的规矩,其他事情,我不管。” “吴老狗,你他娘……”钟离子没想到吴长老这么不给面子,又要骂人,但随即想了想,恶狠狠说道,“好,老子就跟你卯上了,你有本事一辈子别走,你只要一走,我就把这铁匠铺砸了,看你能把我怎样!” 吴长老眼皮子跳了跳,其实他认识这个钟离子,而且,关系还属于不错的那种,但这钟离子有个缺点,那就是脾气暴,滚刀肉不讲理,吴长老琢磨着,是不是要出动宗令? 可大长老嘱托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宗令,否则会把张冶捧杀,毕竟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被宗门重点照顾,肯定会引来猜忌和威胁。 最终,吴长老瞥见张冶门口的告示牌,灵机一动,拿出一把飞剑说道:“张老板,不知今天你还做不做生意?” “当然做啊。”张冶不解其意,但还是老实说道。 “听闻张老板擅长精炼之术,不知小老儿这飞剑,能否精炼?”不知怎的,一向棺材脸的吴长老,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甚至,还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天啊,吴长老笑了!” “啊,我瞎了眼……” 一群小修士见状,顿觉稀奇,纷纷惊呼出声。 张冶犹豫了一下,接过了吴长老的飞剑,这是一柄中品法器的飞剑,自然能够精炼,张冶点了点头:“可以。” 吴长老从乾坤袋中取出十块红亮的上品灵石:“那就麻烦张老板了。” 韩灵儿有些兴奋,铁匠铺无人问津了这么多天,没想到是吴长老送来了第一单生意。 “灵儿,收钱。”张冶招呼了一句,拿着飞剑就进了后台。 韩灵儿应了一声,接过沉甸甸的十块上品灵石,我的天呐,这是真正的上品灵石啊,而且整整十块,我在做梦吧? 韩灵儿幸福得快晕了过去,而跟在钟离子身后的那些小修士大惊失色:“吴长老是不是傻,真的出了十块上品灵石?” “以前我觉得独孤策师兄是铁匠铺的托,看来真正的托,是吴长老!” 一群人不敢置信的腹诽着,钟离子毕竟是金丹大能,倒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少见多怪,只是冷哼一声:“吴老狗,你以为这样老子就会放过铁匠铺?我时间多,耗得起,等你飞剑炼好后,我就灭了铁匠铺!” 钟离子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椅子,四平八稳的坐在门外,和吴长老对峙着。 吴长老怜悯的看着钟离子,心道等我飞剑炼好,你就舍不得灭铁匠铺了…… 第029章 我不确定 钟离子时不时和吴长老对喷一句,过了阵子,钟离子话锋一转:“话说回来,吴老狗你真是混得差劲,都金丹中期了,竟然还在用中品法器的飞剑。” “你的上品法器也好不到哪儿去。”吴长老看着钟离子断裂的飞剑,怼了回去。 “你!”钟离子气得面红耳赤,别看吴长老话少,每一句话都能把人气升天。 小修士们见钟离子败下阵来,当即出着馊主意,小声说道:“钟离大大,铁匠铺收费这么黑,他还愿意去挨宰,这是不是傻……” 钟离子实在没得喷了,采纳了这个意见,当即吼道:“吴老狗,你钱多得烧是吧?就这么个三无小店,你竟然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真你妹的蠢!” 吴长老板着脸没说话,钟离子觉得自己总算喷赢了一回,心里得意,就在此时,张冶从后台拿出一把清亮的飞剑:“吴长老,您的剑精炼好了。” 吴长老戏谑的看了一眼钟离子,他先前没有回应,主要是感觉到张冶差不多完工了,准备用事实来说话。 以前张冶精炼下品法器的时候,就能突破成中品,现在张冶做全品阶生意,吴长老便猜测中品法器的精炼也能成为上品。 吴长老恭敬的接过飞剑,虽然早已有所猜测,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住,跟随自己多年的中品法器,精炼过后,已然成为上品! 钟离子见吴长老看着自己的飞剑发呆,嘲讽道:“就那么把破中品法器看多少年也不会长出朵花来啊!” 吴长老手执长剑,冷哼一声:“谁说是中品法器?”排山倒海的威势从飞剑中涌出,惊得钟离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卧槽,上品法器!”钟离子一下就感应了出来,坐在地上就像个二傻子一般,他有些不能理解,明明前一刻还是中品法器的飞剑,怎么会成为上品啊? “吴老狗,想用障眼法骗老子,你还早生了一百年!”钟离子不信邪,举着断剑攻向吴长老,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上品法器。 “哼!”吴长老都没正眼看钟离子,一剑斩下,庞大的剑气直接将钟离子吹飞,紫衣尽毁,剩下一条裤衩子瑟瑟发抖。 钟离子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喜,从乾坤袋中取出新衣换上,卖着笑脸:“老吴,话说回来,你的中品法器怎么晋升上品法器的呢?” 吴长老白了一眼钟离子,板着脸不说话。 钟离子连忙献着殷勤,帮吴长老捏着肩膀:“老吴,我们可有上百年的交情勒!” “吴老狗高攀不起。”吴长老冷声斥道。 “嘿嘿,你是吴老狗,我是钟离老狗,多铁的关系啊!”钟离子说完,还汪汪了一声。 吴长老不想理会这个无耻之人,而是恭恭敬敬对张冶施了一礼:“多谢张老板炼剑。” “吴长老客气了。”吴长老几次三番关照自己,张冶自然以礼相待。 而一旁的钟离子,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道:“老吴,你的中品法器,难道就是因为张冶精炼过后才升品阶了?” “不然嘞?”吴长老说完,一甩衣袖就消失了身影。 钟离子怔怔的看着张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时,那些小修士凑上前来说道:“钟离前辈,吴长老走了,快灭了这无耻败类!” “钟离前辈,匡扶正义,实乃我辈榜样!” 钟离子若有所思,拔出了自己的断剑,小修士们振奋不已,以为钟离子就要灭了那铁公鸡。 “张老板,我看你外面的告示牌说承接飞剑的所有锻造业务,不知,这把飞剑,能不能修复?”钟离子恭敬又带点讨好的神色说道,毕竟张冶的手艺,已经折服了他。 小修士们顿时傻了眼,卧槽,不是说好的要替天行道么,吴长老在的时候,钟离子喊打喊杀的,结果吴长老走了,钟离子反而焉了,中邪了不成? 若张冶只是个普通的炼气小铁匠,钟离子对修士们那些抹黑的话深信不疑,但亲眼见到了张冶的本事,他若还相信张冶是个无耻败类,那百年的修行岁月,都炼到狗身上去了。 真正有本事的人,都值得尊敬,特别是张冶这种能鼓捣上品法器的人。 张冶瞥了一眼断剑,淡淡答道:“能修。” 钟离子神色一喜,这把剑是他唯一的上品法器,损坏后战斗力直线下滑,正苦恼不已,不曾想,张冶说能修,这能不让人高兴吗? 钟离子摸出十块上品灵石,虽然有些肉痛,但为了修复飞剑,一切都值得:“张老板,那就麻烦了。” 就在此时,那些小修士们各种不服起来:“为什么啊,收费这么黑,还有人往里面跳?” “吴长老也就算了,钟离前辈可是为了教训张冶前来的,怎么也中了邪?” “这个铁匠铺有鬼!” 小修士们不敢太大声,但嘀嘀咕咕的,还是能听见。 韩灵儿倒没有把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正准备去接灵石,但张冶却伸手拦住了韩灵儿。 韩灵儿有些不解,钟离子也一脸懵逼的看着张冶,不是说能修么,这是做什么? “能修,但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想干活。”张冶冷冷说道。 钟离子怔了怔,随即恍然大悟,当即将凶悍的目光看向那群叽叽喳喳的小修士,斥道:“都给老子闭嘴!” 小修士们吓了一跳,噤若寒蝉,但有个修士不服气:“钟离前辈,你不是要匡扶正义铲奸除恶么,枉我们这么信任你,不曾想,你和吴长老是一丘之貉!” 这话说出了小修士们的心声,鼓起勇气,纷纷附和。 钟离子气得浑身发抖,他真的很想出手打人,但又怕吴长老过来找茬,便斥道:“因为张老板不做你们的生意了,就不依不饶四处中伤,难道张老板作贱自己的手艺便是理所当然吗?告诉你们,修行之路,从来没有理所当然!自己不思进取,只想着从他人平白获得好处,这才是无耻败类,而你们,是真正的一丘之貉!” “至于张老板收费贵,那你们知道一件上品法器的价值是多少么?上品法器需要的材料价值几何么?锻造上品法器需要多少年的手艺么?真是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 钟离子以前辈的身份,痛心疾首的训斥着这些小修士,希望他们幡然悔悟,否则如此胸襟,大道无望。 不少修士也逐渐醒悟到了自身的错误,的确不该把张冶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纷纷低下了头,面红耳赤。 “给张老板道歉。”钟离子说了一阵子,呵斥道。 修士们怔了怔,既有认识到错误的,也有屈服于钟离子淫威的,皆躬身一礼:“张老板,我们知道错了。” 张冶觉得这个钟离子别看咋咋呼呼的,其实还是挺明事理的,便卖了个面子:“无妨,有批评才有进步。” “看到没有,你们多学学张老板的胸襟!”钟离子接着说道:“至于你们蛊惑本座的事情就算了,回去好好修炼,求人不如求己,活出点灵台宗的骨气!” “晚辈受教,必将好好修炼,痛改前非!”修士们看来是彻底改变了心态,严肃回答。 “嗯,这才像话!”钟离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呵呵,张老板,您看这样行吗?” 修士们本来被钟离子的话激励得豪情壮志,纷纷决定要活出骨气,可看到钟离子谄媚的姿态,心中卧槽了一句,这叫求人不如求己?这叫活出骨气?敢情你先前说的话,都是为了讨好张冶啊? 钟离子看到诸多修士的眼神怪异,斥道:“还愣着做什么,给老子滚回去修炼!” 修士们面色怪异,施了一礼,匆匆离去。 张冶心中舒服了不少,便对韩灵儿使了个眼色,韩灵儿心领神会,接过了沉甸甸的上品灵石和断剑:“钟离前辈,您要不坐一会儿,飞剑肯定能修好的。” “呵呵,没事,我站着就行。”钟离子看了一圈,也没有地方可以坐啊,随即,钟离子想到了什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块金属:“对了张老板,飞剑断掉的那截找不到了,虽然这十寒铁比不上原本的冰魄铁,但应该能用得上吧?” 虽然这十寒铁也是属于稀罕的材料,但用张冶的口头禅来评价——这是什么垃圾? 因为系统依旧会提供修复所需的材料,张冶只拿了断剑前往后台。 钟离子有些不解,韩灵儿解释道:“前辈不用担心,铁匠铺负责出材料。” 铁匠铺出材料?钟离子觉得十块上品灵石也没那么贵了,但他转瞬一想,卧槽,不会用特别垃圾的材料给我续接飞剑吧? “张老板,使不得啊!”钟离子大惊失色,若是用劣质材料修复,那品阶就会掉的啊。 “什么使不得?”张冶最讨厌别人打搅他炼剑,不满的问道。 “不劳铁匠铺破费,就用我这十寒铁修复就行。”钟离子不想得罪张冶,委婉说道。 “你确定?”不知何时,张冶手中多了一块寒气森森的金属。 “我……”确定两个字被钟离子吞了,目瞪口呆的盯着那寒气森森的金属,他一眼就认了出来,竟然是顶级的冰魄铁! “我不确定……”钟离子苦涩不已,谁说张老板是铁公鸡的,竟然用那么大坨冰魄铁修复飞剑,自己的这块十寒铁,还真是垃圾啊…… 而且,这么算下来,十块上品灵石的维修费用,绝对物有所值! “不确定?那就安静点。”张冶斥责了一句,钟离子捂住嘴,连忙点头。 第030章 旗开得胜 打铁声锵锵作响,正如钟离子的内心焦躁不安,他有些紧张,就像等候妻子生产的丈夫一般,不知道飞剑会修成个什么模样。 钟离子在铺子里走来走去,因为不敢打搅张冶,便向韩灵儿小声问道:“小娃娃,我的飞剑断了一截,张老板会怎么修啊?” “修好了会不会减损威力啊?” “要修多久啊?” 钟离子就像个问题宝宝一般,但念在对方是前辈的份上,韩灵儿还是耐着性子小声回答了他的问题。 钟离子对韩灵儿说的完美修复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修复好的飞剑,肯定没有以前好用嘛,何况这还是断了一截。 钟离子不求完美,但求威力不要损失太多。 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钟离子随口问道:“对了小娃娃,你在这儿工作,张老板给你开多少钱?” “五块中品灵石。”韩灵儿回答道。 “虽然少了点,但你还是要好好……”说到这儿,钟离子忽然愣住,“五块中品灵石?” 卧了个槽,宗门给金丹大能一个月也才发这么点钱好不好! “你们老板还招人吗?别看我上了年纪,手脚利索着呢!”钟离子舔了舔嘴唇,眼中充满希冀…… 不多时,张冶停止了锻造,说道:“修好了。”钟离子浑身一震,有些不敢回头。 张冶将飞剑拿到前台,见钟离子背对自己,疑惑道:“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钟离子这才咽了咽口水,僵硬的扭转头来,他惴惴不安,害怕陪伴自己多年的飞剑面目全非,更怕飞剑威力大损跌落品阶…… 可是,当钟离子看到张冶手中飞剑的一刹那,他的呼吸都停止了——多么完美的一把飞剑,几乎都看不出来经过了大修,不对,是根本看不出来…… 钟离子颤颤巍巍的接过上品飞剑,他细细感受了一番,不管是重量、长度还是质感,和原来的飞剑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此等修复,堪称完美。 钟离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催动灵力,虽然飞剑的外观修复是无懈可击的,但只有威能不减,才是真正的完美修复。 不过,钟离子并不相信修复过后的飞剑威力不减,他心中有个底,若是只损耗一成的威力,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当飞剑逐渐散发出上品法器的威能时,钟离子怔住了,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飞剑不但没有减损威力,反而,增强了一成!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完美修复的技术?这超乎了钟离子的认知,他直勾勾的盯着张冶:“张老板,这……我……”钟离子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张冶笑着说道:“除了收费,本店从来不会让顾客失望。” 钟离子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他抚摸着陪伴自己多年的飞剑,忽然抬起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张老板,你的手艺,的确值这个价,说贵的,是他们不识货。” 钟离子对张冶的手艺赞不绝口,随后心悦诚服的向张冶施了一礼,表示感激。 过了阵子,钟离子琢磨着差不多要告辞了,他想去试试修好的飞剑,临走之际,他忽然对韩灵儿说道,“小娃娃,你在张冶这儿工作,宗派上下都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放屁,钟离子刚来的时候还说韩灵儿在这儿工作丢人现眼的,现在就成骄傲了? 韩灵儿也没说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能被人认可,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对了张老板,上品法器精炼过后会怎样?”钟离子一拍脑门,之前吴长老的中品法器精炼过后成了上品,那上品法器精炼过后会不会成为灵器呢?一想到这儿,钟离子格外激动。 “试试不就知道了。”张冶没有正面回答。 钟离子苦涩的笑了笑,十块上品灵石啊,就算他是金丹大能,也没有那么有钱:“后面我存够了钱一定来试试。” 其实钟离子隐隐猜测不可能成为灵器,上品法器精炼过后最多增加点威力,毕竟,灵器有灵,法器和灵器根本就是两种东西,不是用铁锤砸几下就能弥补那种差距的。 钟离子再次道谢,告辞离去。 张冶看着钟离子离去的背影,他也没有强求,只给识货的人和相信自己的人做生意,所以张冶绝不会主动告诉别人,上品法器,精炼过后会成为极品法器的事实。当然,也有张冶不想提前暴露极品法器的原因。 今天,算是开了个好头,一下做了两单,赚了二十块上品灵石,相信在后面,会有越来越多的金丹大能上门光顾。 韩灵儿将钱交给张冶,张冶拿到乾坤袋的那一刻,系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抽走了其中九成,不过现在赚的是上品灵石,哪怕只剩下一成收益,也比以往赚得多。 张冶美滋滋的拿出五块中品灵石,递给韩灵儿:“这个月的工钱。” 韩灵儿掩着小嘴惊呼道:“我这个月才做五天,算了吧……”虽然到了月底,但韩灵儿只上了五天班。 “不是说了拿月薪么,我管你上了几天班?”张冶将五块中品灵石塞到韩灵儿手中,“下个月请继续努力。” 韩灵儿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拿着沉甸甸的五块中品灵石,还是兴奋得小脸通红,犹豫片刻后说道:“遵命老板!” 下午的时候,张冶琢磨着反正没有顾客了,便吩咐韩灵儿早点下班。 但韩灵儿没有离去,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张冶疑惑道,“现在下班了,我们就是朋友,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便是。” “那个……”韩灵儿最终鼓起勇气,说道,“明天就开始内门的排名之战了,可能,我要请几天假……”韩灵儿觉得特别过意不去,这个月只上了五天班,而下个月又要请假。 “哦,没问题啊,好好加油。”张冶招店员,本就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加上现在上门顾客稀少,韩灵儿来不来上班都无所谓的。 “嗯!”这一刻,韩灵儿觉得张冶是天底下除了父亲最好的男人。 “对了,要是这次你还能进内门前十,我给你准备一份礼物。”张冶想着韩灵儿是自己的店员,是得做出点表示。 被这么一鼓励的韩灵儿则幸福得快飞起来了,回到宗门都还晕乎乎的,她的脸蛋红烫,张冶在其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不少。 而张冶早早关了门,对锻造系统下达了指令:“播报属性。” “当前宿主属性如下: 姓名:张冶 修为:筑基初期 锻造等级:3 锻造技能:飞剑专精(法器) 经验值:60/1000 ” 自从获得飞剑锻造大礼包后,杂七杂八的锻造技能就合并为了飞剑专精,倒是简洁了不少。 只是经验值才60,距离锻造等级的提升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啊。 张冶询问道:“系统,为什么最近你都不给我安排任务啊?”做任务,是迅速提升的途径之一,张冶好久都没有提升了,所以有些期待。 “回答宿主,当前等级任务已全部完成,请继续升级。”系统冷冰冰回答道。 “你再给我安排点支线任务呗?”张冶想着以前歇业一天都有奖励,所以有些不甘心。 “支线任务会因为宿主遇到的事件而随机激活,当前没有达到激活的条件。”系统顿了顿,“宿主可以支付一块上品灵石,购买支线任务,每月仅限一次。” “还可以这样啊?”张冶精神一振,虽说他现在只有两块上品灵石,但觉得有必要尝试一番,加上现在是本月的最后一天,不买就浪费这个机会了。 “好,那就购买一个支线任务。”张冶下了指令。 “叮咚,获得支线任务——完成一次屠龙,奖励修为提升一阶。” 张冶一脸懵逼,先不说灵界还有没有龙,就说找到了一条龙,还不够它塞牙缝的,怎么干得过它? 张冶气恼道:“系统,你就不能给我个现在能完成的任务吗?” “支线任务,随机触发。” “系统,我有句马卖皮不知当讲不当讲?”一块上品灵石打了水漂,张冶肉痛不已。 最终,张冶还是决定好好攒经验,不能指望这个坑爹的系统。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灵台宗的演武场上搭建了数十个擂台,几千个内门弟子通过抽签的方式对擂,输的淘汰,而胜利者进入下一轮,直到选出内门前十。 韩无双嘱托着自己的弟子独孤策:“不管是策儿还是灵儿,谁能进入前三,我就把无双剑法的最后一招传给谁。” 独孤策眼中热切,他闭关数日,就是为了在内门大比上更进一步,双手抱拳:“弟子定不辱命。” 自从妻子出事后,韩无双很少这般精神。 韩灵儿看在眼中,下定决心一定要进入前三强好让父亲高兴高兴,也说道:“父亲,孩儿必将竭尽所能。” “嗯。”韩无双淡淡点了点头,忽然说道,“对了灵儿,听说内门弟子不少人都有了中品法器,你把飞鸿剑,借给你师兄吧,不然他会吃亏。” 韩灵儿眼中有一抹黯然,父亲对待独孤策就像亲生儿子一般,比起来,她这个亲生女儿反而像个外人。虽然韩灵儿还有一把备用的中品法器,但飞鸿剑绝对是韩灵儿用得最顺手的,一旦不能使用,她在比试的时候会很吃亏。 “怎么,不愿意?”韩无双有些不满,蹙眉问道。 “没。”韩灵儿不敢忤逆父亲,将飞鸿剑交给了独孤策。 独孤策激动说道:“放心吧师妹,有飞鸿剑相助,师兄一定能冲进前三强。” “嗯,祝师兄旗开得胜……”韩灵儿附和着,笑得有些惨然。 第031章 小偷造访 张冶本来还想睡个懒觉,但铁匠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把他惊醒,有小偷不成? 张冶起床,从后院蹑手蹑脚的来到铁匠铺,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家伙正趴在淬洗池上喝水? “好大一只穿山甲!”张冶感叹了一句,话说回来,这不是上次闯进铁匠铺的那只么? 正在淬洗池边偷喝五彩神水的穿山甲被张冶的声音吓了一哆嗦,一个没站稳就跌落水中,淹得它要死不活的。 张冶无语,伸手将穿山甲捞了出来:“你个小畜生,上次好心放了你,这次还敢来,信不信我掐死你?” 穿山甲咳了几口水,可怜巴巴的望着张冶,前足抱拳,一个劲的作揖,倒是灵性十足。 张冶并没有真想杀掉这只穿山甲,只是逗弄它罢了,反正五彩神水,用了多少系统就会补充多少,就穿山甲喝的这几口,还没有淬一次火消耗得多呢。 张冶正觉有趣,但忽然反应了过来,铁匠铺可是有护山大阵作为防御的,元婴老祖都别想偷溜进来,这个穿山甲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还进来了两次! “小家伙,你能听懂我说话不?老实交代,是怎么混进来的?”张冶见这个穿山甲有些灵性,试着开口询问。 穿山甲愣了愣,好像明白了张冶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伸着小爪子,指着一个方向。 张冶当即找了过去,在一处不容易发现的拐角,竟然有一个洞,呵,好家伙! “你能破开护山大阵?”张冶用土豪剑都别想挖下一块泥,不曾想这穿山甲打了一个通道。 穿山甲有些懵,好像没听懂,张冶便换了个方式:“来,你再给我打个洞。” 张冶把穿山甲放在了地上,穿山甲有些不确信,伸着小爪子指着自己,好像在说你确定要我打洞? “打不打,不打我弄死你?”张冶吓唬着。 穿山甲一哆嗦,连忙开始挖掘,它的小爪子,在挖掘的时候竟然变作了金色,哪怕有护山大阵加持的墙壁,就像纸糊的一般,穿山甲每一爪子都能刨下来不少土石。 张冶一脸黑线,他听说过很多动物天赋异禀,这穿山甲的天赋,难道就是无视阵法,打洞专精? 张冶对系统说道:“系统,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漏洞,你说的护山大阵级别的防御,被一只穿山甲挖了个真正的洞……” 系统过了好半响,叮咚一声:“漏洞已修复,铁匠铺防御再次增强,奖励宿主修为提升一阶。” 哟呵,还真算漏洞啊,张冶感受到筑基中期的修为,格外兴奋。 至于穿山甲那边,本来被挖掘的洞口被系统修复掉,穿山甲有些疑惑,但有些不服气,挥舞着小爪子,继续挖掘。 可是,铁匠铺的防御增强后,穿山甲的挖掘变得毫无意义起来,哪怕火花四溅,墙壁岿然不动。 穿山甲挖着挖着,抬起头来一脸蒙圈的看着张冶,那意思是刚才明明我都还挖得动啊,现在怎么就挖不动了,宝宝好气啊! 张冶忍着笑意:“行了,你也别折腾了,等晚上我下班把你放回山上。” 穿山甲有些垂头丧气,忽然,它一溜烟的就爬了过来,揪着张冶的裤腿儿,一脸不想离开的样子。 “怎么,你舍不得离开我?”张冶琢磨着,据说有灵性的动物会追随强者,看来这穿山甲很识货啊。 正在张冶嘚瑟间,穿山甲摇了摇头,伸着小爪子指着淬洗池,那样子好像在说:“我不舍得这池子里的水……” “你还真是识货。”张冶笑骂了一句,五彩神石所融的水,虽然张冶只是拿来淬火,但对穿山甲应该用处很大的样子。 “话说回来,这池子里的水,喝了有什么好处?”张冶琢磨着,若是喝了能增加实力,趁哪天系统不注意,自己也偷喝两口。 穿山甲听张冶询问,当即亮出小爪子,得意洋洋的炫耀着,那意思是,喝了那个水,可以美甲…… 当然,这是张冶的臆测,穿山甲应该说的是可以强化它的爪子。 只是张冶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打消了偷喝五彩神水的念头,要是指甲也变得和穿山甲一般金光闪闪就没脸见人了。 “小家伙,你想留在我铺子里,也不是不可以……”张冶露出个坏叔叔式的微笑,“但是,你得认我当主人。” 虽然漏洞修复后穿山甲无法打洞了,但它偷喝五彩神水可以强化爪子,说不定以后能再次打穿铁匠铺,到时候既能送来漏洞奖励,又能增加铁匠铺的防御,何乐而不为? 至于穿山甲偷喝五彩神水,想必这也是个漏洞,但张冶可不会竭泽而渔,就让穿山甲继续偷偷的喝,猥琐发育。 但这得有个前提,穿山甲必须认自己当主人,可不能让它占完便宜就跑。 穿山甲有了灵性,知道认主意味着什么,那就相当于把自己的生死都交给了主人,它看了看张冶猥琐的模样,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你想想,认了我当主人,你最喜欢的东西,可以喝个够!”张冶循循善诱。 穿山甲神色一震,当真?虽然把生杀大权交给人类不好,但五彩神水对它的吸引力太大了,哪怕明知是贼船也要上,当即点了点头。 张冶从指间凝出一滴精血,点到了穿山甲的额头,血液消失不见,这滴精血将会铭刻在它的灵魂深处,生死只在张冶一念之间。 穿山甲认了主,撒腿就跑向淬洗池,准备放心大胆的喝个够,好像那汪池水才是它的主人一般,张冶一脸黑线,将穿山甲拎到后院,命令道:“只许晚上去喝。” 开玩笑,白天张冶就在铺子里上班,要是被系统发觉穿山甲偷喝五彩神水的事情,肯定会修复这个漏洞的,毕竟系统说过不得用于其他用途,所以,穿山甲依然只能晚上去偷。 穿山甲一副好委屈的样子,你个骗子,说了管够啊,凭什么现在不让喝?它噗噜噜吐了好多口水,颓废的瘫在后院一角,甲生无望…… 张冶这边,开门营业,其实也没有顾客上门前来,只是他最近有了个兴趣,喜欢看过往的修士跌倒的模样,因为路过的修士看到铁匠铺的定价,情不自禁就会脚软跌倒,委实有趣。 过了一会儿,韩灵儿笑吟吟的赶到了铁匠铺,张冶疑惑道:“你不是在参加内门比试么?” “不用担心,我成功晋级了,下场比赛要明天才开始呢,反正没事,就过来干活了。”其实过来也没活干,但韩灵儿不想白拿薪酬。 “那你比赛完回去好好休息呗,来我这儿做什么。”张冶摆了摆手,示意韩灵儿回去。 “这儿也差不多在休息嘛……”韩灵儿说完,忽然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说,老板你要赶我走?” “这……”张冶想了想,反正铺子里清闲,一样都在休息,便说道,“行吧,要睡觉打坐什么的,去我房间就好了。” 韩灵儿脸蛋一红,羞赧的点了点头。 有韩灵儿陪着聊天,张冶倒不无聊,张冶忽然想到了什么,到后院把穿山甲抱了过来:“你看,上次那个穿山甲。” 韩灵儿愣了愣,掩嘴笑道:“难道它又跑到这儿来了?” “对啊,死皮赖脸求我当它的主人,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它了。”张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穿山甲白了张冶一眼,老子就是信了你的邪,但它看到韩灵儿,估计喜欢美女是所有生物的共性,心情好了不少,伸出小爪子,想让韩灵儿抱抱。 韩灵儿笑了笑,伸手便去抱穿山甲,张冶拿出主人的威严,叮嘱道:“不许像上次那样吐口水啊!” “噗嗤噗嗤”穿山甲撇过头,对张冶狠狠吐了不少口水,一副我只唾弃你的模样,这一幕引得韩灵儿咯咯作笑,但忽然,韩灵儿眉头一皱,差点没抱稳穿山甲。 “怎么了?”张冶注意到,韩灵儿的胳膊,竟然渗出了血,大惊失色道,“你受伤了?” 韩灵儿连忙说道:“没,就一点皮外伤罢了。” 张冶却皱着眉,抓住韩灵儿的胳膊,将她的衣袖挽了起来,白嫩的胳膊上,好大一道剑伤,张冶连忙取来纱布和金疮药,给韩灵儿包扎了一番,才气恼道:“这叫皮外伤?谁干的?” 韩灵儿第一次被张冶斥责,不知怎的,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甜蜜。 “比试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过几天就好了。”韩灵儿低着头,老实交代。 “对手也是宗门前十?”张冶有些疑惑,按道理讲,韩灵儿可是老牌的内门前十,除非同为内门前十的对手,否则绝不可能将韩灵儿伤成这样。 “不是,但对手也很厉害的……”韩灵儿有些不敢看张冶的眼睛。 就在此时,韩灵儿的好朋友唐唐气愤的冲进铺子:“张老板,我告诉你原因,因为灵儿的飞鸿剑被独孤策拿走了。” 第032章 张冶逛街 独孤策?张冶目怒凶光,那逗比又跳出来了? “唐唐,你别胡说……”韩灵儿给唐唐使着眼色,但唐唐却不管那么多,好像是专程来告状的一般,嚷嚷道:“我哪胡说!” “先前我还以为韩灵儿在隐藏实力,没有出动飞鸿剑,结果怎么着,我看到独孤策在用,大杀四方,可牛逼了!”唐唐气恼道,“若是平日里借也就算了,但现在内门比试这么重要的关头,没了飞鸿剑,你怎么进前十?” 张冶大概知道了原委,对韩灵儿问道:“你为什么要把飞鸿剑借给独孤策?” 飞鸿剑毕竟是张冶帮忙精炼的,韩灵儿有些心虚,但她不想说出实情,便解释道:“独孤师兄用飞鸿剑,能拿到更好的名次,我心甘情愿借他的。” “才不是呢!”唐唐非常了解韩灵儿,直接反驳了她的话,“张老板,我就是来专程告状的,灵儿他爹,特别疼那个独孤策,肯定是他安排的,让灵儿把飞剑借给独孤策冲名次,你说说,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父亲!” 唐唐心直口快,也不怕得罪人,直接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韩灵儿并没有怪罪唐唐,只是急忙解释道:“父亲也不容易,他这么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 看到韩灵儿这副善良的模样,张冶不忍训斥,而是看向唐唐:“好了,我知道了,你还有其他事吗?” 唐唐的大嗓门戛然而止,心道张冶的反应不对劲啊? 不过张冶都这么说了,唐唐也不好再说这件事情,想了想,便说道:“张老板,你看我专程过来给你打小报告,免费帮我保养一下飞剑呗?” “十块上品灵石。”张冶不近人情的说道。 “铁公鸡!”唐唐并没有真打算张冶能免费帮忙,这般询问,只是想看看张冶的重视程度。 她身为韩灵儿最好的朋友,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是想让张冶帮忙解决韩灵儿没有趁手武器的问题,毕竟韩灵儿现在是张冶店铺的员工,而且她还感觉到韩灵儿对张冶的感情超过了友谊。 可是,张冶的这副冷酷无情样子,让唐唐明白过来,张冶是不会帮忙的! “张老板,我对你太失望了!”唐唐气呼呼的来,又气呼呼的离开。 到得唐唐离开后,韩灵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脸歉意道:“张冶,对不起。” “你做错什么了?”张冶问道。 韩灵儿有些愣,难道张冶不怪自己把飞鸿剑借给独孤策? 张冶看出了韩灵儿的想法,说道:“飞鸿剑是你的,想借给谁是你的自由。” “但是……”张冶顿了顿,严肃说道,“希望你的善良,不要以委屈了自己为代价。” 张冶的话,触动了韩灵儿的内心,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但她连忙撇开头,把眼泪擦干,随后红着眼睛,强自挤出一个笑脸:“老板教训的是!” 张冶看着她这副模样,既心疼,又无奈。 “关门,今天不营业了。”张冶说道。 韩灵儿大惊失色,以为自己让张冶心情不好了,因为张冶每次关门,都说自己心情不好,急忙说道:“张冶,你别这样嘛……” “陪我去逛街。”张冶说着话,就走出了铺子,见韩灵儿还愣着,张冶问道,“去不去?” 韩灵儿小脸一红:“去。” 张冶直奔集市,韩灵儿不敢说话,就像个小丫头般,亦步亦趋。 顺带一提,灵台宗内门比试,是一件盛事,吸引了不少散修到来。灵台镇比往日多了不少人,特别是集市这边,摩肩接踵,韩灵儿因为受了伤,好几次被人撞到,疼得眉头紧皱,但她不敢掉队,紧紧跟着张冶。 就在此时,张冶忽然放慢了脚步,和韩灵儿保持同一个身位,然后,伸手握住了韩灵儿的小手。 韩灵儿浑身一颤,僵住当场。 “别走丢了。”张冶没有回头,牵着韩灵儿,再次向前走去。 韩灵儿心头小鹿乱撞,虽然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不好,但她终究没有抽回手,就那么被张冶牵着,在人群中,安然的穿梭着。 集市上多了不少游商,倒是有不少好东西在出售,只是价格比平日里贵了不少。 张冶寻了一圈,在一个中年人的摊位前蹲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拿一件东西。 “哎哎,谁让你碰的!”摊主连忙说道。 “不卖么?”张冶皱眉,这摊位上倒是有几样东西不错。 “卖是当然卖滴,但只有买得起的人才能碰!”摊主有些鄙夷,他这摊位上出售的东西,都是些高级货,只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才有实力购买,张冶只不过是个炼气期,自然轻视。 “哦。”张冶淡淡回答了一句,不顾摊主反对,拿起了面前的两块金属。 摊主皱眉斥道,“你看个屁啊,又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放下啊!” 张冶没管那么多,只是拿着一红一黄两团金属,向一旁的韩灵儿问道:“喜欢哪个颜色?” “啊?”韩灵儿愣了愣,张冶买东西,问自己做什么?但还是说道:“嘻嘻,红色的好看。” 摊主无语的看向二人,果然是来凑热闹的,竟然以颜色判断好坏,是不是傻?他正准备训斥两句,不曾想张冶点了点头,将黄色金属放回,拿着红色的金属说道:“老板,凤血金我买了,多少钱?” “呵呵,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摊主准备嘲讽一句,但忽然愣住,惊讶问道,“你认得出这是凤血金?” 整个修真灵界,奇异金属多如牛毛,就算最顶级的材料商也无法认全,就比如说这凤血金,通体红色,一般的元婴老祖恐怕都会认错成兽血金,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炼气修士,竟然有如此眼力! “嗯,有问题么?开个价吧。”张冶淡淡说道。 摊主呵呵一笑:“行,认得出凤血金算你有点本事,但是,这三斤多的凤血金价值五十块中品灵石,你可买不起!” 韩灵儿起先说红色好看也就随便一说,没想到张冶就决定买了,而且听到摊主的报价,急忙说道:“张冶,凤血金太贵重了,你买来做什么啊?” 摊主听到韩灵儿的话,眼神中有一抹鄙夷,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果然买不起,五十块中品灵石,就炼气筑基这样的小修士,起码得攒一百年! 还没等张冶说什么,摊主说道:“行了,看在你认出凤血金的份上,我就不找你麻烦了,把东西放下,赶紧滚蛋。” 摊主虽是散修,但也是金丹修为,说这话,自然底气十足。 “买来练手。”张冶先是对韩灵儿回答了一声,韩灵儿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为自己买的就行。 随即张冶握着凤血金,似笑非笑的看着摊主:“我为什么买不起?信不信,等会儿你还得倒给我五十中品灵石。” “哟呵,年纪轻轻好的不学,学人收保护费是吧?”摊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不说吴长老坐镇于此,就凭老子,单手就能灭了你信不信?” 但下一刻,摊主差点把舌头咬了,因为张冶,递来了一颗耀眼的上品灵石。 卧槽,现在的练气修士都这么有钱吗? “我就说你还得倒给我五十中品灵石嘛。”张冶笑了笑。 摊主从惊讶中回过神,老脸一红,当即抱拳说道:“先前失礼了,恕罪。” 能拿出上品灵石的,自然不是普通的炼气修士,摊主也没有坐地起价,就按先前说的五十中品灵石完成了交易。 张冶将凤血金和找回的钱放进乾坤袋,再次握着韩灵儿的手,往回走去。 “张冶,不逛了么?”韩灵儿被张冶牵着,一直没有说话,但看张冶往集市外走去,有些舍不得,毕竟,走了出去,张冶就不会牵着自己了。 “差不多了。”张冶淡淡答道,韩灵儿心头有些失落,垂头丧气的走着。 但是,过了一阵子,韩灵儿发现,虽然走出了集市,可张冶还是没有撒手的样子…… 虽然她不舍得松开张冶的手,但要有女孩的矜持,毕竟现在可没有理由再和张冶牵手手了。 “那个……张冶,我自己走好了。”韩灵儿声如蚊蚋。 “地上滑。”张冶看着前方,道貌岸然的说道。 早上的时候是下了点小雨,地面上还有些水渍,但是,堂堂修士,就算地面全是油也不滑的好吧? 韩灵儿腹诽了一句,但也没有揭穿,装作地面好滑的样子,紧紧握着张冶的手…… 回到铁匠铺门口,张冶才松开了韩灵儿的手,其实他也有些舍不得手中的香软,但现在,实在没理由了。 韩灵儿贝齿咬着嘴唇,没有说什么,跟着张冶走进了铁匠铺。 “你等我一下。”张冶走向后台,莫名其妙的交代了一句,韩灵儿有些不解,但自己反正没有下班,就趴在柜台上,看着张冶打铁发呆。 而凤血金,经过张冶的锤炼,逐渐有了剑的模样…… 第033章 天外飞仙 不多时,一把散发着红色宝光的飞剑打造成功,这次倒是没有引来天地异象,毕竟,凤血金只能胜任上品法器。 虽然不是极品法器,但这把剑,却有它独特的气质。 张冶将打造好的飞剑拿到前台,韩灵儿眼中满是小星星,因为这把飞剑非常适合女性的审美,当即赞誉道:“张冶,这把剑好漂亮。” “漂亮么?借你看。”张冶把飞剑递给韩灵儿,韩灵儿受宠若惊的接过飞剑把玩着,爱不释手。 韩灵儿的第一个感觉,只想用优雅来形容这把剑,因为它清秀的剑身,就像绝世美人一般,红妆轻裹,柔情似水,一笑倾城。 但当韩灵儿注入灵力时,这把剑又散发出尊贵和高傲的气息,就好像上古女帝,主宰世间万物,她一皱眉,就能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韩灵儿从飞剑的气势中回过神来,但又发现了什么,错愕道:“张冶,我怎么觉得,这把剑除了颜色和品阶以外,和飞鸿剑简直一模一样。” “嗯,照着飞鸿剑的样式,特意给你打的。”张冶说得轻描淡写,但韩灵儿如遭重击,随即,韩灵儿又变得惶恐起来,上下摸索了一番,可怜巴巴的说道:“张冶,我……我没那么多钱……” 张冶看到她的样子有些想笑,说道:“送你的,不要钱。” “送我的?”韩灵儿幸福得快要晕了过去,但她咬了咬,将飞剑还给了张冶。 “怎么,不喜欢?”张冶有些奇怪,韩灵儿明明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喜欢,但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韩灵儿觉得自己已经受张冶太多关照了,要是拿了这把剑,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张冶思考片刻,说道,“先前我不是说你要是能进内门前十,就给你送一个礼物么,这把飞剑,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只是提前给你罢了。” “可是……真的太贵重了啊。”韩灵儿起先觉得,张冶最多不过给她送点小玩意,要知道是这么贵重的上品飞剑,打死也不敢答应。 “韩灵儿!”张冶故作生气,直呼她的名字,可把韩灵儿吓了一哆嗦,张冶故意凶巴巴的说道,“擂台上那么凶险,你现在没有趁手的飞剑,是去送死吗?今天你运气好,只是胳膊上挨了一剑,保不住明天你脸上就会挨一刀,等你完成内门比试,残胳膊断腿的,我可不要你做我的员工!” 韩灵儿被张冶训斥得眼泪花花的,张冶觉得再说下去搞不好她真会哭,便话锋一转:“这样吧,飞剑就当我借给你的,要是你不能进入内门前十,我就收回。” 韩灵儿也知道张冶是为自己着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拒绝,只好拿过了飞剑,但她还是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 “额,哭了?”张冶被吓到了,连忙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大不了以后我不吼你了。” “不是,我这是感动的……”韩灵儿擦了擦眼泪,嘤嘤说道,“张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让人疼惜,若说张冶对韩灵儿没有好感那是假的,只是张冶不敢承认罢了,闪烁其词道:“我是你老板,当然要对你好了!” “可是……”韩灵儿想说就算老板,也不可能对员工这么好哇。 但张冶打断了她:“先别说这些,给飞剑起个名字吧!” 韩灵儿嘟着小嘴,嘀咕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你说啥?我得了羊癫疯?”张冶没听清,一脸蒙圈。 “没说什么……”韩灵儿一脸黑线,随即,她看了看手中的飞剑,对张冶说道,“张冶,飞剑是你打造的,还是由你起名吧。” “我不擅长起名,你看我的土豪剑就知道了。”张冶老实巴交的说道,“你给起个霸气的名字,可不要愧对我的手艺。” 韩灵儿想到土豪剑的名字就有些忍俊不禁,犹豫了片刻,忽然说道:“张冶。” “嗯,叫我做什么?”张冶问道。 “我没叫你,我是说,这把飞剑的名字,就叫张冶!”韩灵儿笑眯眯的说道,非常满意的样子。 张冶有些懵,急忙说道:“凤凰剑、天凰剑之类的哪个都比张冶好听啊,你干嘛用我的名字。” “不管,我就觉得张冶好听。”韩灵儿轻抚着飞剑,“张冶,我要跟你做朋友……” 张冶一脸黑线,现在他体会到当初给土豪剑起名时别人的感受了,好想一头撞屎过去…… 毕竟这把剑是送给韩灵儿的,她硬是要这么起名张冶也没办法,但是,张冶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中多了一枚印鉴:“飞剑给我一下。” “哦。”韩灵儿不知道张冶要做什么,但乖乖的把飞剑还了回来。 张冶握着飞剑,有些犹豫不决,最终叹息一声,把印鉴盖在了剑身上。 韩灵儿明白过来,这是锻造师在给飞剑烙印标记,以前张冶修复或者精炼都没有用过印鉴,当即有些好奇:“张冶,你的印鉴是什么文字?” 张冶神色有些怪异:“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韩灵儿拿过飞剑,琢磨着无非就是张冶制作或者张冶出品之类的字样,不曾想,一看就呆住了,狐疑道:“张冶好帅?” “咳咳,不要这么当面夸我,我会骄傲的。”张冶背着手,昂首挺胸,人帅是非多啊! 韩灵儿无语至极,随即咯咯笑个不停,飞剑的名字叫张冶,结果盖的印鉴是张冶好帅,真真是,妙不可言…… 很快就到了傍晚,今天依旧没有生意上门,韩灵儿告辞离去时,锻造系统倒是主动出声道:“系统提醒,锻造的法宝不管是自用还是赠送,需要宿主自费购买,而本系统要抽走九成收益。” “凭什么啊?我自己出的材料,自己出的工,还要我自费?”张冶当即不干了起来,系统的意思,就是送韩灵儿的这把飞剑,相当于自费购买,系统要拿走九块上品灵石。 “凡是在铁匠铺里锻造的法宝,都需要交给系统九成收益。”系统冷冰冰回答道。 好像是有这么个规则,可张冶不服气道:“那上次我打造的极品法器你怎么没收费?” 说完张冶就后悔了,不会这是个漏洞吧?自己的上品灵石都用完了。 “上次的飞剑属于任务奖励范围,无须交纳费用。” 张冶松了口气,土豪剑是保住了。至于送给韩灵儿的飞剑,系统没有立即扣走九块上品灵石,并非是看张冶现在没有钱,而是因为张冶说过是借给韩灵儿的,等韩灵儿进入前十才正式送给她。 所以,这就不属于系统判定的自用和赠送,张冶随即想到,咱华夏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借一天是借,借一辈子也是借,看来系统还是太嫩了啊。 不过张冶并不打算汇报这个漏洞,说不定哪天能派得上用场呢,和系统斗智斗勇,其乐无穷。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张冶起床差点被个圆滚滚的事物绊倒,大惊失色道:“你是什么东西?” 穿山甲打着饱嗝,向张冶伸了伸小爪子,像在说,主银,我是穿山甲啊…… “卧槽,还以为是头猪呢,你也不怕撑死自己?”张冶认了出来,定是这小家伙晚上偷喝五彩神水了。 穿山甲白了张冶一眼,挪了挪笨重的身躯,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呼呼大睡。 张冶不想管这家伙了,开门营业。 而灵台宗这边,韩灵儿第二轮的比试也即将开始。 唐唐忧心忡忡的看着韩灵儿,说道:“灵儿,你竟然提前和陈广对上,他也是进过前十的高手啊,你必须把飞鸿剑要回来!” 韩灵儿看了看远处的父亲和师兄,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韩灵儿从来都是这样,不争不妒,唐唐又气又急,忽然想到了什么,把自己的飞剑递给韩灵儿:“算了,我的剑借给你。” “不用了,你等会儿也要参加比试呢。”韩灵儿摇头拒绝。 “叫你去拿回飞剑你不拿,我借你飞剑也不要,你是准备送死的不成?”唐唐急得跳脚。 “额……”韩灵儿知道唐唐也是一番好意,神秘道,“唐唐,我有秘密武器。” 唐唐想到了什么,惊喜问道;“张冶把土豪剑借你了对不对?” “那倒没有……”韩灵儿摇了摇头,张冶不是借,而是送给自己一把上品飞剑啊。 但唐唐却误会了,骂骂咧咧道:“那个铁公鸡,我专程去告诉他,不说重新帮你精炼一把飞剑,把土豪剑借你用用怎么了?真是一毛不拔!” “张冶不是你说的那样……”韩灵儿急忙解释道。 “韩灵儿,你这人就是太善良了!”唐唐抓着头发,狂躁道,“气死我了。” 就在此时,裁判拿着名册宣读道:“韩灵儿,陈广,准备比试。” 韩灵儿对唐唐说道:“好了不说了,等会儿你就看好戏吧。” “看你被打得遍体鳞伤是吧?”唐唐没好气的说道,其实每个擂台都有金丹大能坐镇,防止意外发生,虽说不会出现人命,但难免会有受伤的情况发生。 虽然唐唐这般说,但还是担心的看着韩灵儿,希望她能安然无事。 韩灵儿刚走上台,陈广等候多时,他阴恻恻的看着韩灵儿:“咱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啊。”去年争夺前十的时候,陈广就是被韩灵儿刷下去的,这一年,陈广苦练本领,就是为了洗雪耻辱。 台下有个围观的弟子,唾沫横飞的说道:“你们知道么?陈师兄炼成了天外飞仙,韩灵儿绝对撑不了三个回合!” “天外飞仙?灵台宗史上不超过十人练成的那套剑法?” “恐怕只有李星辰才能打败现在的陈广,但可惜,李星辰为了突破金丹放弃了这内门试炼,陈广无敌了……” 唐唐听到这些话,心中更是拧了起来,韩灵儿没了飞鸿剑相助,凶多吉少。 第034章 无心插柳 听到众人的议论,陈广得意的笑了笑:“韩灵儿,认输吧,不然等会儿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天外飞仙虽厉害,但无双剑法也不弱。”韩灵儿自幼修行无双剑法,造诣极深,就算没有秘密武器也有底气一战。 “也罢,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和我的差距有多大!”陈广笑了笑,随即不再说话。 不多时,金丹裁判验证了两人的正身,便开启了小型阵法,防止擂台上的战斗波及场外,宣布道:“比试开始!” “韩灵儿,受死吧!”陈广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态,只想速战速决,好洗雪去年的耻辱。 “天!”陈广爆喝一声,耍了一个剑花,气势冲天而起。 “外!”渐渐的,陈广剑势一变,宛如雷霆。 “飞!”陈广一跃而起,人剑合一,杀向韩灵儿。 “仙!”陈广周身有紫气萦绕,宛若天人。 “天啊,陈广师兄一上来就使出了最强杀招,这是要置韩灵儿于死地啊!” “天外飞仙,太可怕了!” “你们看,韩灵儿是不是被吓傻了,竟然一动不动?” 越来越多的修士围观过来,被陈广的天外飞仙惊住,议论纷纷。 唐唐大惊失色,如此强大的剑威绝不是韩灵儿能接住的,她对一旁的金丹裁判说道:“前辈,快出手救人啊!” 金丹裁判白了唐唐一眼:“韩灵儿没有认输,还不是本座出手的时候!”金丹裁判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唐唐的提议,看似遵守赛场的规矩,实际上,他手抖得厉害,不敢确定自己出手就能化解天外飞仙,搞不好,也要受伤。 唐唐急得跳脚,只好大声喊道:“灵儿,快认输!”一旦陈广的剑势临身,韩灵儿恐怕都没有机会喊输,什么比赛不比赛的,小命要紧。 但是,韩灵儿不为所动,直视着越来越近的陈广,就在陈广的剑靠近韩灵儿的眉心时,惊艳的红芒一闪,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陈广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陈师兄的天外飞仙果然不凡,竟然飞得这么快?” “看这厉害的,竟然把阵法屏障都撞开了……” “诸位,我怎么看到陈师兄在吐血?” 一群人错愕不已,刚才还施展天外飞仙的陈广,这一刻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了演武场,向山脚坠落…… 众人想到了什么,连忙回头看向擂台,只见韩灵儿手执一柄红色宝剑,气势如虹,恍惚间,众人仿佛看到了上古神兽凤凰的影子…… 难道说,是韩灵儿击败了陈广?这怎么可能! 金丹裁判最先回过神来,一跺脚,化为金光,飞向陈广坠落的方向,不多时,金丹裁判拎着不省人事的陈广返回擂台,连忙喂下一颗救命丹药。 陈广的命,算是保住了,金丹裁判松了口气,但随即,他将诧异的目光看向韩灵儿,若是围观的弟子没看清怎么回事,他作为金丹大能,先前的景象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当时,陈广的天外飞仙已经覆盖到了韩灵儿,就在那个关头,韩灵儿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剑,一把无与伦比的剑。 至始至终,韩灵儿只出了一招,而这一招的气势,排山倒海,摧枯拉朽般化解了陈广的天外飞仙,同时,残留的剑气直接将陈广震飞…… 想到这些,金丹裁判又将目光看向韩灵儿手中的剑,以他的判断,韩灵儿神乎其神的反击,多半是剑的功劳。 就看的这一眼,金丹裁判面色煞白,韩灵儿手中的剑,竟然是上品法器,怪不得能一举击败陈广。随即,他苦涩的笑了笑,身为金丹大能的自己都没混上一件上品法器,不曾想,韩灵儿竟然拿着上品法器参加内门试炼,这是宗门有史以来的第一人吧? “我宣布,韩灵儿获胜!”金丹裁判收回自己的思绪,宣布了比赛结果,虽然韩灵儿靠上品法器获胜,但这也符合内门比试的规则,毕竟拥有神兵利器,也是一个弟子实力的写照…… 唐唐听到裁判的宣布,才回过神来,冲上擂台,抱着韩灵儿转着圈,仿佛比自己赢了比赛还要兴奋:“灵儿,你赢了,老娘要不也是女的,真想娶你当老婆!” “别转,我头晕……”韩灵儿一阵无语,好不容易才挣脱了唐唐的拥抱。 “灵儿,这把上品法器的剑,不会就是你说的秘密武器吧?”唐唐也认出了这红色飞剑的品阶,充满了艳羡。 “喜欢吧?借你看!”不知韩灵儿是否跟张冶待得久了,下意识说着张冶的口头禅。 唐唐倒没发现这个端倪,激动得像打了鸡血,但她小心翼翼的接过飞剑,生怕摔碎了似的。 “卧槽,好看,卧槽,太他妈好看了……”唐唐没什么优雅的词汇,除了卧槽,就是太他妈好看。 “韩灵儿,这不会,是张冶送给你的吧?”唐唐忽然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的问道。 韩灵儿小脸一红,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卧槽,那铁公鸡这么大方?”唐唐一副比见到上品法器还要震惊的样子,毕竟在她的认知中,张冶可是小气得狠呢,怎么会这么大方送出一把上品法器? 随即,唐唐明白了什么,眼中带着一抹笑意:“以后吃喜酒的时候,其他的我也不要,你跟张冶说,给我包一把上品飞剑当红包就行了……” 韩灵儿脸红如血,嗔道:“坏唐唐,你胡说什么呐!” 二人打闹了一阵,唐唐忽然问道:“对了,这把飞剑叫什么名字?” 韩灵儿有些不好意思,声如蚊蚋:“张冶。” 唐唐向四周看了看:“你失心疯了吧?张冶没来啊。” “我说,这把飞剑的名字,就叫张冶。”韩灵儿一脸幸福的说道。 “卧槽!”唐唐茫然的看着手中飞剑,“这把狗粮,撒得我猝不及防……” 唐唐把飞剑转了个面,仿佛发现新大陆了一般,神色怪异道:“张冶好帅?你刻的?” 韩灵儿连忙摆手:“才不是呢,这是张冶的印鉴。” “……”唐唐无语,过了好半响才说道,“好一对狗男女!” 就这样,韩灵儿击败陈广的事情,在整个内门比试上闹得沸沸扬扬。 “天外飞仙状态下的陈广是无敌的,怎么可能会被打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因为韩灵儿使用了上品法器!” “卧槽,今年的内门比试这么高规格啊?我以为中品法器多点就算了,竟然出现了上品法器,宗门不管管么?” 一群拿着下品法器的修士欲哭无泪,法器高一品,就相当于修为高出一阶,这还比赛个卵。 …… “韩灵儿哪来的上品法器,她爹都没有啊!” “据说,是铁匠铺张老板为她打造的。” “张老板,我恨你!” 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韩灵儿用上品法器参加内门比试,张冶又被众人提及。 到了后面,内门弟子中无人不晓铁匠铺,就连金丹大能们也知道张冶的铁匠铺能鼓捣上品法器。 “宗主,不知唤属下前来,所谓何事?”大长老对着面前的蒙面少女,恭敬说道。 “张冶的事情,是你在处理?”少女的声音十分动听,但也格外冷漠。 “是,先前我让内门弟子韩灵儿去修复飞剑,希望能打好关系,铁匠铺涨价后,倒是消耗不起了。”大长老苦涩道,“不过……韩灵儿成为了铁匠铺的店员,这倒是无心插柳。” “虽然灵台宗爱才,但绝不能用任何卑鄙手段,你把握得很好。”少女赞许道。 “多谢宗主夸奖!”大长老谦逊了一句。 “后面几日,我要外出一趟,宗门上下,全权由你打理。”少女说到这儿,又表现得杀气森森,“血神教敢在我宗内门比试的时候来犯,得去让他们长长记性。” 大长老打了一个寒颤,几天前韩灵儿上报血神教来犯,大长老本想着门内弟子没有伤亡就想暂且放一放,不曾想,宗主决定亲自出手,可想而知,血神教必将迎来一场灾难…… “属下遵命。”大长老震撼的同时,也格外感动,内门弟子被欺负了,宗主竟然亲自出马,灵台宗在这样的宗主带领下,何愁不强盛? 中午的时候,韩灵儿赶回了铁匠铺,随她一起来的,有好几个金丹境界的高手。 张冶只是瞥了一眼那些金丹大能,随即看向韩灵儿:“受伤没?” 张冶没有把输赢放在心上,而是首要关心韩灵儿的伤势,这让韩灵儿感动不已,她开心的摇了摇头:“没有。” “那跟你交手的人就惨了。”张冶叹息一声,韩灵儿掩嘴一笑。 忽然,韩灵儿想到了什么,连忙介绍道:“张冶,这几位是宗内的金丹前辈,想要来精炼飞剑。” “呵呵,前辈不敢当,正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张老板锻造技艺高超,才是前辈呢。” “文台兄此言差矣,前辈是形容我们这群老家伙的,张老板这叫英才俊杰!” 几个金丹大能以打趣的口吻拍了几记张冶的马屁,随后才询问道:“张老板,这中品飞剑精炼过后,真能晋升上品法器?” “试试不就知道了?”张冶没有正面回答,淡淡说道。 “这……”几个金丹大能慕名而来,就是想把自己的中品法器精炼成上品法器,没有得到张冶的肯定答复,他们有些犹豫,毕竟,十块上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 最终,几个金丹大能交换了一下意见,递上飞剑和灵石,鼓起勇气说道:“张老板,这是我们第一次,还请你温柔点……” 第035章 天兵上门 第一次?张冶听着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呢? 这时,韩灵儿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几位前辈,其实第一次的时候我也有些紧张,但你们要相信张冶的手艺,习惯之后,就没那么痛苦了,相反,还会觉得很舒服呢!” “咳咳……”张冶被口水呛住,咳得面红耳赤。 “张冶,是我说错什么了吗?”韩灵儿一脸萌萌哒的问道。 “没,说得灰常正确。”张冶拿了飞剑,逃也似的赶到后台锤炼。 这几个金丹大能,属于爱剑如命的那种,张冶每一锤砸下,他们都显得格外难受,好像张冶砸的不是飞剑,而是他们的心头肉…… 当然,张冶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精炼好的飞剑,无一例外都从中品晋升为上品,几个胡须冉冉的金丹大能,开心得手舞足蹈,仿佛返老还童了似的。 张冶满意的看着这一幕,这是除了灵石外,张冶获得的另一种报酬。 …… 灵台宗内门比试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韩灵儿凭借上品法器,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挺进前一百,前五十,前二十…… 她就像张冶的金字招牌,只要一天不输,铁匠铺的名声就如日中天,慕名而来的金丹大能,把铁匠铺的门槛都快踩烂了,毕竟,谁不想要锻造一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兵? 张冶又重新变得忙碌起来,虽然辛苦,但看收益和经验蹭蹭往上涨,每天都充满干劲。 而此时,两个不速之客靠近灵台镇。 “师兄,为何宗门要把我们派到如此蛮荒之地?”女子一脸不忿。 “东域本就积贫积弱,上次两域大战,更是让其雪上加霜,特别是能工巧匠,十不存一。”男子笑了笑,“这是我天兵阁更进一步的时机,只要能在灵台镇立下脚跟,就是大功一件!” 听到这么说,女子的心情稍微好了点,但看到越来越近的灵台镇,仍旧一脸厌恶。 张冶这边,几个金丹大能正提心吊胆的看着张冶炼剑,不多时,张冶将精炼成为上品法器的飞剑交到前台,金丹修士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这些金丹大能之所以紧张,是因为越高品级的法器锻造,失败报废的概率越大,虽说张冶从来没有失败过,但修士们依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他们全部的身家都压在了上面。 顺带一提,业内规矩,请求别人炼丹或者炼器,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后果自负,所以修士们格外担心。 修士们一如既往的赞誉张冶的手艺,但也有人疑惑道:“张老板,你失败的概率是多少啊?”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当中,锻造法器,没有百分百的成功率。特别是胆小谨慎的修士,认为张冶每成功锻造一次,那么下一次失败的概率,就会无限增加。 “还没试出来。”张冶没有说百分百的成功率,虽然这是事实,但张冶不想去过多解释,省得麻烦。 不过一句还没试出来,就说明张冶从未失败过,这让相信张冶的人更加相信他,而谨慎的修士则更加谨慎,想着万一轮到自己的时候就试出来了多悲催? 修士们各怀心思,张冶也懒得多说什么,毕竟他只喜欢用事实说话。 又有个金丹大能下定了决心,鼓起勇气,交上了灵石和飞剑:“张老板,麻烦精炼一下。” 韩灵儿今天参加前十突围赛并没有上班,所以店内一切都需要张冶自己打点,不过也就收收钱,没有麻烦多少。 张冶接了单,准备回后台精炼,此时,有个修士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话说回来,张老板,中品法器精炼之后就能成为上品法器,那自带材料来打造上品法器,是不是就不划算了?” 铁匠铺的规矩,除了精炼和修复包材料,打造任何品级的飞剑,都需要用户自己准备材料,十块上品灵石,只是工钱,所以这个修士会如此一问。 张冶想了想,回答道:“中品法器精炼之后能成为上品法器,但也止步于上品法器。” 张冶说话,向来简短,但修士们明白过来,中品法器精炼过后,相当于激发出了飞剑的全部潜力,不会再有上升的空间,而打造出来的上品法器,还可以精炼升品。 众人趁着这个空当,又提了个问题:“张老板,上品法器精炼过后,是灵器么?” “试试不就知道了。”这个问题被问过许多次,但张冶从来都是如此回答。 修士们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虽然他们觉得上品法器精炼之后,很有可能升品,但没有张冶的准确回答,有些不敢尝试,毕竟灵器和法器是两种东西,若是花了十块上品灵石,只是提升了一两成的威力,性价比也太低了。 就算有那么几个金丹大能想试试上品法器的精炼,但也要在别人尝试过后,才敢拿出上品法器让张冶精炼。 张冶叮叮当当的开始锤炼,修士们不敢再提问或讨论,毕竟张冶说过,他锻造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搅,虽然他看起来只是个炼气修士,但金丹大能们恪守着这个规矩,甚至会自发的去维护这个秩序,毕竟要是打搅到张冶,飞剑锻造失败了怎么办?亏的还是他们自己啊。 过了阵子,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修士来到铁匠铺门口,女修士嫌弃的看了一眼铁匠铺:“师兄,听人说,这是镇上唯一一家可以锻造法器的店铺。” 男修士也有些不屑的打量着铁匠铺:“乡下人不容易,能有个铁匠铺锻造法器很不错了。” 二人都笑了起来,对于天兵阁的高徒来说,铁匠铺锻造法器,本身就是一件笑话。 二人笑着笑着,忽然瞥到了张冶的告示牌,面色一僵,女修士喃喃道:“十块上品灵石,乡下人这么有钱?” 男修士皱了皱眉,说道:“想必是这家铺子垄断了灵台镇的锻造,奇货可居,剥削他人,这么看来,我们天兵阁就更应该拯救人民于水火了!” 二人相视一眼,踏步而入。 “铁匠铺的老板是谁,给我滚出来!”男修士威风凛凛的爆喝一声,自觉气势不凡,但铁匠铺的老板没见着,一群金丹大能愤怒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师兄妹二人有些愣,卧槽,铺子里面怎么全是金丹高手?二人本来觉得以自己金丹初期的修为,完全可以呼来喝去的,但现在,有些底气不足…… 而张冶,刚好将一把修复完的中品法器拿出,他也听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叫喊,但是天底下二货那么多,懒得理会罢了。 一个金丹高手接过自己的飞剑,激动不已:“张老板,没想到真能提升一成威力,你的手艺果然完美!” “哼,精炼一次,竟然只提升了一成的威力,还敢说完美?”男修士讥诮的说道。 女修士也冷哼一声:“乡下人果然少见多怪。” 张冶还没说什么,金丹高手跳了出来,怒目相向,“精炼?放你娘的犬屁,我这是修复飞剑,没有减损,反而提升了一成威力,这难道不是完美修复?” 这难道不是精炼?男女修士有些诧异,作为天兵阁的高徒,他们修复法器也很在行,一般来讲,最好的修复无非就是让法器恢复原状,不会减损威力罢了,但从来没有听说过修复之后,还能提升一成威力? 但随即,两位修士反应过来,一定是这群乡下人没有见过世面,这个铁匠铺的老板暗中精炼,谎称只做了修复,以宣扬自己的手艺,毕竟收费十块上品灵石,稍微精炼一下还是有得赚。 男修士冷笑一声:“无知,你们都上了铁匠铺的当,定是这老板,暗中精炼,以蒙骗你们!” 女修士也附和道:“收费十块上品灵石,却只精炼出一成的威力,还真是垃圾。” 这话说出后,屋子里的金丹大能们齐齐愣住,神色有些怪异。 修复完飞剑的金丹高手犹豫了一下,向二人鞠了一躬:“老夫为先前的失礼深感抱歉。” 男女修士冷哼一声:“知道错了就好!” 但随即,金丹大能直起身,对身边的其他人说道:“对于这样的智障人士,我们不能歧视或者辱骂,应该怀着关爱之心,让他们感受到社会的温暖……” “哈哈……老李,你也太损人了!”一群修士哈哈大笑起来,张冶也被逗乐。 “你们!”女修士气得跳脚,差点动手打人,但男修士拦住自己的师妹,上前一步,出示了一方腰牌,神色肃穆道:“本座尹文斌,乃天兵阁弟子!” 天兵阁几字,让一群金丹大能停止了嘲笑,因为天兵阁是东域一流的大势力,门人弟子,极为擅长炼制法宝,据说,门内有高手曾锻造出比灵器还要厉害的王器…… 来人是天兵阁的高徒,怪不得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丹高手。 尹文斌看见众人惊讶的表情,格外自得,他之所以出示身份,想着无非是这群乡巴佬不识货才敢质疑本座,只要拿出天兵阁门人的身份,那就是最大的说服力。 不曾想,一群金丹大能愣了片刻,笑得比先前更大声了,仿若洪水决堤:“卧槽,天兵阁的来装逼了,吓得我赶紧看了看手中的上品法器,嗯,没有掉阶……” 第036章 你又来了 尹文斌大惑不解,讲道理,只要出示了天兵阁的身份,在锻造法宝一事上,就没有人会质疑,这是屡试不爽的事情。不曾想,在这灵台镇却失了灵,是因为他们孤陋寡闻不知道天兵阁吗? “笑什么笑,天兵阁在锻造法宝一事上,从来没有错过!”尹文斌恼怒出声,他看得出来,这群人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真是一群白痴。 有个金丹修士心好,擦了擦眼泪,以无上法力压制住笑意,拿出一把上品法器:“小伙子,老夫知道天兵阁,的确是锻造法宝的行家,但是,你看看这把金光闪闪、帅气无敌的上品飞剑就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笑了。” “上品法器咋滴,本座身为天兵阁高徒,又不是没见过?”尹文斌一脸看乡巴佬的表情。 “那你见过中品法器精炼成的上品法器吗?”金丹高手耐着性子说道。 “哈哈,那怎么可能!”尹文斌也笑出声来。 “我们起先也觉得不可能,可这飞剑,前一刻还是中品法器,经过张老板精炼之后,就变成了上品法器,事实摆在眼前,你说可能不可能?”金丹高手说完,其他修士也纷纷拿出上品法器附和。 尹文斌的笑声戛然而止,若是只有一个人说中品法器精炼成了上品法器,他断然不信,但现在,满屋子的金丹修士都拿出飞剑佐证,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尹文斌接过一把飞剑,仔细打量起来,身为锻造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飞剑的原有材质,而这材质,只能胜任中品法器,可怪就怪在,飞剑是上品法器。 尹文斌和师妹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他们出身于天兵阁,掌握着最顶级的锻造技术,连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一个小小的铁匠铺会做到? 张冶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没有掺和进去,毕竟每天都有来挑事的,若是只顾着处理这些麻烦事,都不能好好的锻造了。 张冶觉得差不多了,正准备下逐客令时,尹文斌忽然抬起头来,对张冶说道:“你就是铁匠铺的张老板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把中品法器精炼成上品法器的,但是,我给你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从一开始,尹文斌和师妹来这儿目的,就是为了挫败当地人信赖的铁匠铺,好建立起天兵阁的威信,最后开店营业。 现在,得知张冶能将中品法器精炼为上品法器,更是激发了他们的兴趣,想亲眼见识一番张冶的锻造技艺。当然,身为天兵阁弟子,心高气傲,饶是得知了精炼升品的事情,也并不觉得张冶的锻造技艺会超过他们。 张冶琢磨着,要挑战也是你挑战我,什么叫做给我一个挑战的机会?不过他准备拒绝,毕竟挣钱攒经验才是正道,挑战什么的,没有半点好处,浪费时间。 “我拒绝……”张冶刚说到这儿,脑海中的锻造系统叮咚一声:“触发支线任务——和同行交流心得,切磋技艺也是提升自我的途径,接受挑战并战胜对手,奖励刀具锻造大礼包(法器)。” 张冶本来不想浪费这个时间的,但听系统说有奖励,顿时来了兴趣。系统奖励的刀具锻造大礼包,可以锻造所有刀类法器,虽说修真界用刀的没有用飞剑的多,但张冶现在天天锻造飞剑,时间一长,也有些枯燥,早就想换换口味。 因为张冶已经说了拒绝,尹文斌的师妹冷哼一声:“呵,不是挺能耐的么,碰到天兵阁就焉了?” “师妹,不得无礼!”尹文斌故作一副大家风范的姿态,“人家开店做生意的,要是输给我们,以后还有脸营业吗?” 其实尹文斌的话,更加咄咄逼人,好像张冶不接受挑战,就没资格营业了。 二人一唱一和,金丹大能们气愤不已,毕竟张冶是灵台镇的本土锻造师,被天兵阁如此羞辱,他们无法忍受。 “张老板,我们支持你!” “天兵阁算什么,有本事也把中品法器精炼成上品法器试试?” “张老板,接受挑战!” 就算天兵阁的弟子拥有不俗的锻造技能,但金丹高手们也觉得张冶差不到哪儿去,纷纷为其打气助威。 “我拒绝……”张冶话未说完,金丹大能们捶足顿胸,失望至极,人家都叫上门来了,张老板怎么就这么没脾气?就算最后无法胜过天兵阁,那也虽败犹荣啊。 尹文斌则哈哈大笑起来:“先前我还觉得你有点本事,现在看来,空有其形,说不定精炼之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尹文斌对着一群金丹大能说道,“你们这群傻缺,说不定飞剑已经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呢!” “你!”金丹大能们恼怒不已,张冶不接受挑战,他们说什么都没用,只好再次把希望的目光投向张冶:“张老板,这是关乎尊严的挑战,你不能退缩啊!” “谁说我退缩了,刚才话没说完就被你们打断了……”张冶白了众人一眼,看向尹文斌,“我拒绝没有赌注的挑战。” 金丹大能们愣了愣,随即激动得热泪盈眶,原来一开始张冶都没有拒绝,只是不想白白出手罢了,果然是铁公鸡。不过这一刻,张冶在一众金丹高手的心中,都快上升成了民族英雄,为灵台镇的尊严而战…… 尹文斌笑了笑:“原来输给我不算,还想给我送点东西?” “说不定是你给我送东西呢?”张冶淡淡说道。 尹文斌犹豫了片刻,拿出一块紫色的灵石,金丹高手们纷纷惊呼道:“这是……极品灵石?” “一块极品灵石,理论上等于一百块上品灵石,但关键的是,极品灵石蕴含海量而又纯粹的灵气,若是拿来修炼,事半功倍!” “上次见到极品灵石的时候,老夫还很英俊!” …… “师兄,这是长老让我们建立基业的资金啊!”尹文斌的师妹有些不解。 “无妨。”尹文斌显得格外洒脱,他拿出极品灵石,就是为了装逼,看到一群金丹高手倒吸冷气的样子,心里大呼过瘾,就喜欢这群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尹文斌随即看向张冶,希望也能看到张冶大惊失色的模样,但可惜,张冶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这让尹文斌十分不满,认定张冶是在强自镇定罢了。 张冶的确没有见过极品灵石,但他天天拿着道器打铁,会被一块极品灵石惊住吗?显然不会。 “张老板,我用极品灵石作赌注,想必你拿出的东西也不差吧?”尹文斌拿出极品灵石,既是为了装逼,也是为了让张冶难看,这穷乡僻壤的,很难拿出极品灵石或者同级别的物品。 张冶看着极品灵石,有些无语,这是来炫富的?不过张冶被系统剥削严重,还真拿不出来一百块上品灵石对赌,但他灵机一动,对锻造系统说道:“系统,要是我赢了这极品灵石,你是不是也要分成?” “是!”系统一如既往的尿性。 不过这正中张冶下怀:“可我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和他对赌,极品灵石你是别想分一杯羹了。” 过了许久,系统叮咚一声:“此物暂借宿主。” 手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个东西,张冶看着它出神。 尹文斌见张冶愣住,假惺惺道:“张老板,若是你拿不出同级别的东西对赌,可以开口找我借啊!”其实尹文斌就这一块极品灵石拿得出手,这么说,纯粹是为了羞辱张冶。 金丹高手们想着,张冶收费这么贵,再不济也能拿出一百块上品灵石来对赌,虽然气势上弱了一分,但也勉强可行。 就在众人猜测张冶会拿出什么东西来对赌的时候,张冶苦涩的笑了笑,伸出手掌:“我用它作赌注。” 张冶手中的小石头,形状有些像河里的鹅卵石,但它散发着紫色的微光,让人有些捉摸不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金丹大能们交头接耳,但始终没有讨论出个结果,忍不住问道:“张老板,这是什么东西?” 张冶还没回答,一旁的尹文斌仿若见鬼,不对,就算修士看到鬼也不会这么震惊,所以应该形容他仿若见到老婆出轨,大惊失色道:“仙石!” 尹文斌来自天兵阁,自然比灵台镇的金丹修士见多识广,认出了这是仙石,但尹文斌也只是天兵阁的小角色,不曾拥有过这等神物,所以见到仙石,格外震撼。 至于其他金丹修士,听到仙石二字,直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冶手中之物:“我的妈呀,这就是仙石?” 准确的讲,张冶手中是一块下品仙石,这是锻造系统临时借给张冶用来当赌注的。仙石之所以有个“仙”字,那是因为其蕴含的灵气已经转化为了仙气,这是元婴之上的大能才配使用和拥有的神物!别看只是下品仙石,它价值整整一百块极品灵石! 所以,先前尹文斌引以为傲的极品灵石,在仙石面前,就是个渣…… 而此时,一个白须冉冉的老者凭空出现在铁匠铺,他双眼灼热的盯着下品仙石,嘴角一挂口水情不自禁的流淌下来。 张冶认出来人,苦笑道:“大长老,你又来了?” 第037章 对赌飞剑 “见过大长老!”灵台宗的金丹修士连忙行礼。 大长老这才回过神来,不动声色的擦了擦嘴角口水,说道:“免礼。” 随即,大长老带着一丝坏叔叔的笑容看向张冶:“小友,你手上的东西漂亮哦,可否借我看看?” 仙石和极品法器,是同级别的宝物,但是仙石对于大长老来说吸引力更大,因为修行到了元婴境界,哪怕使用极品灵石也很难精进,只有仙石,才能再次感到修为突飞猛进的快感。 所以,大长老表现出了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张冶很无奈,他以为系统最多不过把剥削的上品灵石吐出来,凑个一百对赌就行了,不曾想系统拿出了一块下品仙石,这下好了,把元婴老祖都给吸引来了。 至于大长老装作不认识仙石的样子,张冶哪能不知他在打算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一块下品仙石罢了。” 张冶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还真怕这元婴老祖动手抢夺,虽说这大长老人品不错,可诱惑大到一定程度时,哪怕得道高僧也会破戒。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张冶说完就把仙石放进乾坤袋。 大长老叹息一声,砸吧了两下嘴,他先前还真打算拿了仙石就不撒手了,当然,也不白拿,用仙石等价的物品或灵石交换,反正会让张冶满意,毕竟仙石对张冶又没用处。 可张冶的作态,摆明识破了大长老的诡计,这让大长老非常尴尬,老脸一红,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说道:“你们这么多人聚集在这儿做什么?” “回禀大长老。”一个灵台宗的紫衣真传恭敬说道,“天兵阁的门人要和张老板切磋锻造手艺,尹文斌这边出了一块极品灵石,张老板便对赌一块……”紫衣真传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下品仙石。” “嗯?”大长老不满的看向尹文斌二人。 尹文斌通过众人交谈,已经知道了大长老的身份,但他并不害怕,毕竟有天兵阁作为后盾,大长老要敢欺负他,那就上升到了门派关系,只是抱了抱拳:“晚辈天兵阁弟子尹文斌,不知大长老有何指教?” 按道理讲,灵台镇属于灵台宗的地盘,天兵阁要伸手过来,总得打声招呼,不告而来,有越界之嫌。 大长老思索片刻,明白尹文斌二人来灵台镇的目的,可若是自己开口让他们滚,恐怕会得罪天兵阁,思索再三,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尹文斌想挑战张冶,那就顺水推舟,让尹文斌知难而退。 大长老打定主意,说道:“有切磋才有进步,本长老没什么意见,只是张冶的赌注,就由本长老代出吧。”大长老也取出一枚极品灵石,对于元婴老祖来讲,还是拿得出来的。 其实大长老这么大方,无非是不想让仙石处于危险之中,同时,又能向张冶示好,后面再找张冶交换仙石的事情也好说。 但尹文斌并不买账,笑道:“大长老,您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张老板已经说了要用仙石做赌注,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长老身为长辈,想必不会助长这种言而无信的事情吧?” “你!”金丹修士们没想到尹文斌这么不给面子,正要发作,但张冶这个当事人站了出来:“大长老,这是我和尹文斌的赌局,希望你不要阻拦。” 张冶只想着快点完成任务,对于突然插手的大长老表示非常不满。 大长老一怔,这张冶是傻的不成,真要拿仙石跟人家对赌?正要劝说什么,但尹文斌爽朗笑道:“哈哈,张老板爽快,既然张老板用仙石做赌,那尹某也不能白占便宜!” 尹文斌为防变故,趁热打铁,连忙取出一块白色的金属:“虽说极品灵石加上这白虎铁,依旧比不上一块下品仙石,但也差不了多少,希望张老板不要介意。” 白虎铁,是铁金属的极致,与青龙铁、朱雀铁、玄武铁合称为四圣铁,打造上品灵器的不二之选。 虽然只有拇指头那么一小块,但起码值不少极品灵石,虽说依旧比不上仙石的价值,但其稀有程度,不遑多让。 要不是大长老见多识广,在一旁讲述白虎铁,在场的金丹修士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 尹文斌的师妹没想到师兄这么大胆,不仅把发展分阁的资金拿了出来,还拿出了压箱底的宝材,这让她有些害怕:“师兄,要是输了的话,我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妇人之见,我怎么可能会输?”尹文斌现在不单是想要击败张冶,更想赢得那块仙石,毕竟极品灵石和白虎铁都属于宗门的财产,若能动用公家的东西,赢一块属于自己的仙石,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会输给张冶,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个小小的铁匠铺老板,就算有点本事,也不可能斗得过从天兵阁出来的自己。 所以,他骂师妹妇人之见,所以,他说自己怎么可能会输? 尹文斌的师妹明白了师兄的打算,想到二人联手可是能打造下品灵器的,还真不用害怕一个小小的铁匠铺老板,也就不再反对。 张冶这边,本来只看重系统的奖励,那块极品灵石都没怎么放心上,毕竟系统提成过后,只剩一百块上品灵石罢了,但现在,竟然出现了白虎铁这种神物,让他喜出望外。 “好,那就开始切磋吧。”张冶有些迫不及待起来,“不过,你想怎么切磋?” 打架斗法,还能拼个你死我活,锻造法宝,怎么切磋?张冶一头雾水。 “这样吧,按照天兵阁的规矩,既然是我上门挑战,那就由你规定锻造什么法宝。”尹文斌看似大方的说道。 不管其中是否包含阴谋,目前的张冶只会锻造飞剑,便说道:“那就锻造飞剑好了。” “好!”尹文斌眼中有一抹得意之色,继续说道,“既然张老板规定锻造飞剑,那么比赛规则该我定了……” 说到这儿,众人已经明白过来,不管张冶规定锻造什么类型的法宝,在比赛规则的制定上,尹文斌都能让自己变得有利。 这分明就是下套嘛,一群修士纷纷为张冶鸣不平,但现在也不好妄下结论,等尹文斌说完比赛规则再声讨不迟。 尹文斌思考一番,说道:“这样吧,看张老板也是能鼓捣上品法器的人,我们就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打造一把上品法器的飞剑,至于谁胜谁负,就让两把飞剑蛮力对砍,完好者获胜如何?” 大长老皱眉不语,这尹文斌不比品阶高低,而是想比试飞剑的坚硬程度,换句话讲,完全就是在拼飞剑的制作材料。 尹文斌身为天兵阁的高徒,能拿出白虎铁这种神物,自然还有不少好东西,而张冶这边,虽说有点锻造的功底,但限制于灵台镇这种小地方,肯定没有多少神物。 尹文斌打着如意算盘,甚至都做好了被其他人喷无耻的准备,但大长老和一干金丹修士只是神色怪异,根本没有来骂他下作。 这让尹文斌有些懵,难道如此简单的计谋,他们都无没有识破吗?乡下人还真是蠢啊,不过这倒省却了不少功夫。 其实大长老和其他金丹修士不是不懂尹文斌的计谋,之所以没有声讨不公,因为张冶修复或者精炼都包材料的,什么好东西都拿得出来。 修士们嘴上没说心底暗爽,拼材料是吧?张老板甩你五条街! 看着修士们对自己挤眉弄眼,张冶有些苦涩,他哪能不知道修士们的意思,但张冶的材料是系统提供的,而打造飞剑,系统说过自备材料,哪怕现在比赛,张冶询问系统也遭到了拒绝,还真是一个有原则(脑袋有屎)的系统。 不过张冶还是答应了下来,不为别的,他相信自己的锻造工艺,另外,撕逼麻烦。 “既然张老板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尹文斌生怕张冶反悔,直接拿出一根香点燃,开始了计时,“大长老,您是在场辈分最高之人,就请你当见证人,以免事后有人抵赖。” 其实在尹文斌心中,最怕的就是大长老耍无赖,这么一说,大长老必然不好意思偏袒谁,不得不说,尹文斌考虑得万无一失。 大长老没说什么,毕竟他也听说过张冶精炼和修复包材料的事情,这还担心个屁,当即说道:“好,能见证天兵阁和我灵台镇的年轻俊杰切磋,老夫甚慰。” 尹文斌道了声谢,当即从乾坤袋中取出熔炉风箱和其他锻造工具,每种工具都镶金嵌银的,从卖相上来讲,比张冶那些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锤炼工具拉风了不少。 尹文斌取出几块金属,投放进熔炉中,甚至不惜用灵力催动火势,争分夺秒。 反观张冶那边,看着尹文斌行云流水的操作,连连点头,仿佛只是看客。 大长老没忍住,出声说道:“张冶,你还愣着做什么,一炷香的时间不多,抓紧锻造飞剑啊。” “哦,那你帮我看着铺子,我去赶个集。”张冶说着话,就准备往外面走。 大长老一脸懵逼,连忙拉住张冶:“你去集市干嘛?” “我去买材料啊,没有材料怎么打造飞剑?”张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尹文斌听到这话,气息大乱,底盘没稳住,一锤子砸到了手上,痛得嗷嗷大叫。 第038章 天工锻物 在场的金丹修士本来对张冶充满了信心,哪怕锻造工艺比不上天兵阁出身的尹文斌,拼材料可是张冶的长项。 不曾想,张冶竟然说要去集市采购,一时之间,众人险些摔倒。 大长老怔了怔,最先回过神,问道:“难道你没有材料?”张冶每次都能拿出不少好材料精炼或者修复飞剑,这不应该啊。 “刚好用完了。”张冶没有过多解释,准备出门,但大长老忽然拉住了他。 “小友,你现在去集市买可来不及了,不如这样,老夫倒有块适合打造上品法器的金属,你看看能不能用?”大长老犹豫片刻,拿出一团墨绿的金属。 张冶看了看,还没说什么,那边的尹文斌忍着手上的疼痛,哈哈大笑起来:“翡翠铁是种不错的材料,但是,哈哈……” 尹文斌没有说完,那就是翡翠铁的特性,若是用灵力御使,翡翠铁成形的飞剑无坚不摧,但比赛规则是用蛮力比拼两柄飞剑的坚硬程度,在没有灵力加持下,翡翠铁就和玉石一样脆,坚硬程度还比不上普通的铁…… 大长老也知道用翡翠铁吃亏,但他现在手中只有这么一种合适的材料,而张冶也没有时间去买,大长老又把询问的目光看向其他金丹修士,但众人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根本没有适合打造上品法器的材料。 这时,张冶把翡翠铁接了过来:“好材料。” “张冶,这……”大长老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材料实际上有些差强人意。 “无妨,多谢大长老出手相助。”张冶取了翡翠铁,前往后台锤炼。 尹文斌冷笑一声,先不谈翡翠铁炼出的上品法器不够坚硬,就说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半柱香,张冶甚至都来不及将飞剑打造出来吧? 毕竟,这铁匠铺的熔炉,看起来只是最普通的炭火,煅烧翡翠铁都得要半个时辰吧? 尹文斌摇头失笑,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不过,欺负别人好有乐趣啊。 然而下一刻的尹文斌,差点又把手砸了,无他,只是因为看到张冶把翡翠铁投入熔炉,眼睛都还没眨一下,就把煅烧得通体红亮的翡翠铁取了出来。 卧槽,这是什么炉子,竟然煅烧得如此之快? 然而,让尹文斌惊讶的还在后面,张冶拿着锤子,砸了也就三五下,剑胚成形;随便摆弄了一下,阵法铭刻完成;紧接着开始成剑的锻造,每一锤下去,剑胚都能大变模样…… 尹文斌着急了起来,虽说最终比试的是飞剑的坚硬程度,但他不想让张冶比自己领先锻造好飞剑,因为这也是锻造实力的一种体现,他要在每个环节都战胜张冶! “师妹!”尹文斌喝了一声,他的师妹当即赶来协助,先是给尹文斌的后背贴下一道大力符,紧接着以秘法催使剑胚柔软,使其更好打造。 尹文斌在其师妹的帮助下,锻造速度加快了一倍,再次将张冶甩在后面。 “作弊!”金丹修士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声讨。 尹文斌得意一笑:“比赛的规则有说过不让他人协助吗?” “无耻之徒!”金丹修士们纷纷怒斥,不过想着最终比试的是飞剑的坚硬又不是快慢,也不好再说什么。 张冶本来追赶上的进度又被甩下,但他不疾不徐,大长老看了看一旁的燃香,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张冶不骄不躁,必能在规定时间内锻造成功,慢点也没关系。 就在此时,一只圆滚滚的猪,不对,一只丰满的穿山甲爬到后台,每走一步都得喘息两口的样子,但饶是如此,依旧坚毅的爬向淬洗池。 “你不怕撑死?”张冶停止打造,饶有兴趣的看着穿山甲,这家伙一到天黑就会准时来淬洗池偷水喝,今天因为张冶和尹文斌切磋,倒是关门晚了,不过这穿山甲显然很有时间观念。 穿山甲轻蔑的看了一眼张冶,挥舞着小爪子,估计在说生命诚可贵,撑死我也哦类哦类…… 张冶有些无语,但他现在正在比赛,便把穿山甲抱向后院,大长老大惊失色:“张老板,你不炼剑了?” “马上回来。”张冶留下一句话,就把穿山甲抱走了。 众人一头黑线,情不自禁的看了看只剩一小节的燃香,飞剑锻造得好好的,玩什么穿山甲啊,你还来得及么? 张冶来到后院,把穿山甲翻了个四脚朝天:“看你撑成这样,今晚不许再吃了。” 穿山甲因为吃得太撑,根本翻不过身来,四个小爪子扑腾着,一脸委屈,大骗子,不是说了管够么,小爷还能喝的说! 张冶重返铁匠铺,剑胚已经冷了,张冶将其重新投入熔炉。 尹文斌的剑已经到了收尾的工作,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张老板,尹某就要先你一步锻成飞剑了。” “哦?还要比试谁先打造好飞剑吗?”张冶问得很认真。 尹文斌愣了愣,笑道:“那倒没有,不过谁先锻造好飞剑,也是锻造实力的体现,而且,时间已经不多了,张老板你能不能完成飞剑都还是个问题呢!” “这样啊!”张冶若有所思,取出重新煅烧好的剑胚,举起锤子,一锤砸下,“好了。” 尹文斌正想说好个卵,但一眼看去,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先前明明还只是个剑胚,怎么张冶一锤下去,竟然就成了一把完好的飞剑? 卧槽,偷梁换柱不成?不对啊,这飞剑的材质分明就是先前的翡翠铁,究竟要怎样的锻造工艺才能一锤子成形飞剑? 若说尹文斌没有看到过程,其他修士以及大长老可全程注视着张冶的锻造,最后成形的一锤,张冶并没有施加别的手段,就很普通的一下,可剑胚就是变成了飞剑,这不科学啊…… 话说回来,这群人平日里飞天遁地的,也很不科学的好吧。 尹文斌回过神来,虽然搞不明白张冶那神乎其技的一锤子锻剑,但他脸上火辣辣的,先前还得意洋洋的说自己比张冶锻造得快,就是比他牛逼,不曾想,张冶比他还要快,还要牛逼。 尹文斌有些恼羞成怒,就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上的锤子,飞剑也紧跟着张冶的脚步成型。 “大长老,张老板刚才那一锤子是怎么回事?”金丹修士们完全没有看懂,纷纷向见多识广的大长老询问。 大长老脸上有些抽抽,你们问我,我去问谁啊,老子也不明白的啊! 但大长老能说不知道么?不能啊,于是大长老准备撒一个谎,虽然他生平说过无数的谎话,但这一个,是他认为最完美的…… “太古之时,妖魔横行,人族濒临灭绝,为了人族延续,两个惊才艳艳的人族先祖站了出来,一者名叫渡劫,一者名叫天工。” “渡劫教导人类修行,让人类成为比妖魔还要强大的存在;天工教导人类锻物,让人类的武器能破开妖魔的肉甲……” “有了两位先祖的引领,人族实力大增,将妖魔驱赶到混沌之地,适才天下安定,人族生生不息。” “而渡劫的修炼功法,被人族继承发扬,衍生了现在的无数流派,为了纪念渡劫先祖,修行的最后一个境界,便叫渡劫!” “至于天工先祖的锻物术,在历史长河中已然失传,唯有一个名字证明了它的存在——” “天工锻物术!” 大长老说到这儿,金丹修士们被那苍凉遥远的气势震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过神来的修士们惊呼道:“难道张老板,传承的是天工锻物术?” “张老板,不知老夫说得可对?”大长老看向张冶,使劲打着眼色。 张冶一脸黑线,其实他一锤子打好飞剑,这是系统所赠锻造技能的一种特殊能力,就好像系统能够凭空创造物品一般,锻造技能也差不多,随便敲敲打打,就能让法宝成形。 张冶以往锻造法宝都得半个时辰,既是不想惊世骇俗,也是因为自己享受那种锻造法宝的乐趣,所以从来没有使用过瞬间锻造的能力。 这次他之所以使用了瞬间锻造,完全是看不惯尹文斌那得意的嘴脸,所以露了一手。 至于大长老吹牛逼,扯出什么太古的天工锻物术,张冶有些想笑,不过他并不准备戳破大长老,毕竟挂着天工锻物术的名头,既能掩盖锻造系统的逆天行为,又能涨名声,何乐而不为? “本来我只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没想到被大长老认出,不愧是灵台宗的大长老,名不虚传!”张冶差点笑场,但还是如此说道。 得到张冶的验证,金丹修士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大长老见识了得,竟然认出了工锻物术!” “张老板牛叉,传承来自太古,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拥有如此造诣,小老儿佩服!” …… 听着一众人赞誉,张冶和大长老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谦虚道:“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至于旁边的尹文斌一脸懵逼,天兵阁传承久远,为什么从未听说过天工锻物术? 第039章 亮瞎狗眼 虽然尹文斌觉得这个天工锻物术十有八九是假的,但元婴老祖亲口说出,他倒没有资格反驳,只好冷声说道:“不管你有什么传承,都无法斗过我!” 尹文斌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缸淬洗水,水光潋滟,隐隐有蓝色光华,金丹修士们本来聊得热火朝天,当看到这缸水的时候,变得鸦雀无声。 片刻的沉默过后,修士们炸开了锅:“卧槽……聚灵仙水,比无根仙水还要高一个级别的水质!” “听说咱们东域只有两处灵泉可产聚灵仙水,但在几百年前都干涸了啊,怎么还有聚灵仙水?” “他这是要拿来淬火么?哎呀,心疼啊,能让我嘬一口就好了。” 金丹修士们表现得格外眼热,要不是顾及着对方是天兵阁弟子,甚至都按捺不住动手抢夺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讲,这是比极品灵石或者仙石更能让他们增益的宝物。 尹文斌得意的笑了笑,觉得总算找回了点场子,他洋洋说道:“既然诸位都知道是聚灵仙水,那我就不再赘述了,正所谓好马配好鞍,好的锻造当然要用好的水源来淬火……”顿了顿,他看向张冶,“张老板,不知你用何种水质淬火?” 说着话,尹文斌看向张冶的淬洗池,随即摇头失笑,真是一汪绝望的死水,没有半点灵气波动,想想也是,这种偏远的修真集镇,怎么可能会有好的水源?真是高手寂寞啊。 张冶没有回答尹文斌,堂堂补天石所融的水,和这种聚灵仙水拿到一起说都是自掉身价,所以懒得回答。就算张冶要说,也只有一句话——聚灵仙水,那是什么垃圾! 张冶的沉默,让尹文斌觉得他是自卑,更是感到心里得意,这便是天兵阁对乡下铁匠铺的绝对碾压! “张老板,若是你求我,说不定我可以借你一瓢聚灵仙水淬火哦?”尹文斌嘲弄了一句,其实就算求他也不会给的,只是戏弄张冶罢了。 尹文斌将重新煅烧后的飞剑取出,以天兵阁的特殊手法,将其淬入聚灵仙水,顷刻间,光华流转,异香扑鼻…… 金丹修士们陶醉的呼吸着空气中的香气,这是聚灵仙水散发出来的水蒸气,就算喝不到水,闻两口气味也觉得瓶颈松动了不少。 大长老看到门内金丹高手这般丢人现眼,冷哼一声,一道罡风吹散了屋子里的蒸汽,修士们才回过神来,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但尹文斌还是看到了这一幕,摇头失笑,灵台宗,不过如此! 随即,尹文斌又看向张冶,讲道理,张冶的炉子眨眼间就能将飞剑煅烧好,但这一次,张冶却煅烧了许久,而且,如此高温之下,飞剑并未融化,真是怪哉。 张冶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三味真火,倒不用担心飞剑融化,他这次之所以煅烧许久,主要是想通过三味真火,强行改变翡翠铁的某些特性。 时机差不多了,张冶取出翡翠飞剑,直接丢进了淬洗池…… 飞剑锻造已经到了最后一个环节,修士们回想着整个锻剑过程。虽说张冶总能给人惊喜,但尹文斌那边,每一个步骤都像在搞艺术,不管是锻剑还是淬火,一举一动都有种赏心悦目的潇洒美观。 尽管修士们是张冶阵营的,但也由衷赞叹尹文斌不愧是天兵阁科班出身的锻造师。 尹文斌看到众人赞许的目光,心中傲然得意,自己出身天兵阁,和张冶比起来,就像朝廷训练的正规军和地方民兵一样,没有丝毫可比性。 这时,淬剑完毕,尹文斌冷哼一声,探手取剑,他说道:“诸位,请闭眼。” 为什么要闭眼?修士们有些不明就里,甚至有些恼火,出声道:“为什么要闭眼?难道你锻的飞剑不让人看?” 尹文斌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将淬好的飞剑从水中取出,一时之间,耀眼的白光仿若太阳,刺得一众金丹修士泪流满面。 “卧槽,亮瞎了眼……” 修士们连忙用手挡住光线,虽然好奇尹文斌锻出来的剑,但这一刻,根本不敢直视。 唯有大长老这等元婴老祖,才敢在如此光芒下直视飞剑,就算大长老不喜欢尹文斌,但不得不说,尹文斌锻的剑,堪称完美。值得一提,尹文斌的剑,采用的是菱形剑身,虽然少了灵动和锋锐,但无疑是最坚固的结构。 大长老明白,尹文斌的这把剑,完全就是用来战胜张冶的比赛工具,根本没有考虑其身为上品法器的真正用途,这也是大长老认为堪称完美而不是真正完美的原因。 不过,比赛就是比赛,尹文斌这么做,胜算又大了不少。想到这儿,大长老又连忙看向张冶,想要知道张冶的剑,淬出来又是何等模样? 在耀眼的白芒中,张冶探手取剑,一点墨绿光华,逐渐浮现,但这一抹绿,比起这凶焰滔天的白芒,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大长老有一抹失望之色,一般来讲,法器宝光的强弱,就决定了实力的强弱。 但当剑柄露出时,绿光大盛,至少在铁匠铺后台那一块,绿芒替代了白光,大长老点了点头,如此看来,张冶锻出的剑,比尹文斌差不了多少。 两种光芒相抵,金丹修士们觉得没那么刺眼了,勉强能够睁开眼睛,看着铁匠铺里两光争辉,大感稀奇。 “大长老,为何这绿芒与白光,泾渭分明,有种水火不容之感?”光是互相融合的,绝不可能互相排斥,有修士按捺不住,提问道。 大长老说道:“神兵出世,自带威势,一个屋檐下出现两把神兵,自然谁也不服谁。” 修士们感叹道:“这么说来,张老板和尹文斌还没交手,神兵倒先斗上了?” “若两剑的光辉分出高低,是不是也就证明了张老板和尹文斌的锻造实力高低?” “不过,我怎么觉得绿光稍弱?” 尹文斌哈哈大笑起来:“不是绿光稍弱,而是必败无疑!”尹文斌说完,不知用了何种手段,他手中的飞剑,白芒大作,将绿光逼得步步后退,眼见绿光都要消失了。 众人心中着急,难道,张冶的剑真的比不上尹文斌的剑? “不对,张冶的剑,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大长老直勾勾的盯着张冶,出声说道。 就在此时,张冶将翡翠剑拔出,大长老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惊讶,这是何等完美的一把飞剑? 还没等大长老说出赞誉之词,一道耀眼的绿光,山洪爆发般喷涌而出,那不可一世的白芒,就像老鼠见到猫,掉头就跑。 但白芒哪里跑得掉,直接被绿芒吞没。绿色的宝光没有停下扩张的步伐,冲出了铁匠铺,点亮了夜晚的灵台镇,绿意盎然…… 绿光持续了好一阵子,铁匠铺终回平静,修士们流着眼泪,勉强睁开了眼睛,乱作一团:“卧槽,我现在看啥都是绿色的……” “你还能看到绿色,我啥都看不见了……” “老王,你的头啥时候绿了?” 又过了片刻,修士们勉强恢复了视力,但看啥都带点绿,忽然,有修士注意到大长老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冶,纷纷感叹:“大长老功参造化,竟然在这等光芒下眼睛都没眨一下,牛掰啊!” “大长老威武!” 修士们赞誉着,大长老捋了捋胡须,呵呵一笑:“小王,努力修炼,等你突破元婴,就能和本座一样厉害了。” 大长老对着一根柱子说完,还伸出手拍了拍它。 王姓修士一脸懵逼:“大长老,我在这儿啊!” “我当然知道你在那儿!”大长老转过身,抱着垃圾桶,“哈哈,小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跟本长老捉迷藏呢?” 众多修士一脸黑线,大长老并非不怕光芒刺眼,而是彻底瞎了啊! 这时,尹文斌也恢复了过来,强忍着眼睛的不适,他看了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张冶的剑,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同为上品法器,张冶锻的剑,从气势上将尹文斌的剑欺负得裤衩都不剩,要知道,尹文斌的剑,用了三种宝材熔炼而成,每一种都比翡翠铁高级,至于淬洗的水,更是甩了张冶无数条街。 另外,尹文斌所用的锻造手法,乃是天兵阁无数代铸宝师总结归纳下来的,是东域最顶尖的锻造技法。 饶是如此,尹文斌锻造的飞剑没能压过翡翠飞剑,甚至败得体无完肤。 张冶拿着飞剑,走到前台:“天工锻物术,没什么不可能的!”既然大长老杜撰了这么个名头,张冶拿来就用。 “天工锻物术,若是炼到深处,凡铁都能打造出神兵!”大长老上前一步,“小张,老夫说得可对?” 大长老面前的修士瑟瑟发抖:“大长老,我是小王啊!” …… 难道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天工锻物术?尹文斌心神巨颤,但是,他不甘心,咆哮道:“那又如何,我们这场赌局,拼的是飞剑的坚固,又不是比宝光强弱,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宝光的强盛与否,其实已经分出了飞剑高低,不过这场比赛的规则,是比拼飞剑的坚固程度。 修士们觉得尹文斌有些无耻,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比赛就是比赛。 修士们为张冶感到可惜,明明炼出了一把胜过尹文斌的绝世神兵,却还是只能输掉比赛,毕竟,没有灵力加持的翡翠铁,太过脆弱…… 第040章 剑如其名 “尔等打造的神兵各有千秋,损坏任何一把都是可惜,依老夫之见,这场比赛,不如打成平手如何?”大长老沉默良久,开口出声。 他这么提议,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毕竟张冶锻造的飞剑,工艺水准上战胜了尹文斌,但若纯粹比坚硬,张冶的翡翠剑必然不是其对手。 各让一步,打成平手,是最好的结局。毕竟,大长老心心念念的下品仙石,也不用担心落到天兵阁的手中。 当然,以元婴老祖的身份开口说这个话,已然自降身份,若是再不给面子,恐怕就会彻底得罪这大长老。 尹文斌考虑一下,但他显然不准备给大长老面子,说道:“天兵阁的人,要么胜,要么败,从来没有平手之说!” 尹文斌把天兵阁几个字咬得很重,虽然他只是天兵阁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金丹弟子,但这是一场关乎颜面的对决,若是尹文斌和张冶打成平手的事情传回去,那他就别想在天兵阁混了。 尹文斌半点面子都不给,这把大长老得罪得不轻,杀气喷涌:“想用天兵阁压我?信不信老夫一掌就能要了你的命!” “大长老身为元婴高手,杀我易如反掌。”尹文斌背负双手,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不过晚辈的师门向来护短,若有门内弟子被欺负,必然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若不小心波及到灵台宗,那就是晚辈的过失了……” 尹文斌阴恻恻的笑着,身为一流宗门的弟子,自然有底气和家大业大的元婴老祖叫板。 “你!”大长老勃然大怒,他恨不得一掌就拍死尹文斌,但不得不顾虑天兵阁的事后报复,万一也用相同手段对付灵台宗弟子怎么办?家大业大的,自然不能像散修那般光棍。 就在此时,张冶上前一步,说道:“大长老,我也不同意打和。” 尹文斌不想打成平手就算了,没想到张冶也要继续比赛,这让大长老气恼不已,他费尽心思,甚至不惜名声以大欺小,准备化解这场比斗,没想到张冶自己却往火里跳,拉都拉不住。 “算了,我不管了!”两个人都想继续比拼,大长老只好愤愤作罢,琢磨着等会儿张冶输了仙石,自己找尹文斌交换是一样的,说不定比张冶这个铁公鸡还要好说话。 当然,这只是大长老的抱怨罢了,他还是希望张冶能赢。 尹文斌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冶,说道:“敢和我继续比拼,倒是勇气可嘉,不过,胜利终究属于我。” 尹文斌说完,仿佛为了示威,从乾坤袋中抓出一把中品法器的飞剑,用刚刚打造的上品法器,一剑砍下。 那熠熠生辉的中品法器,就像豆腐一般,被上品法器瞬间斩作两断,切口光滑,可见上品法器的锋利…… 众多修士倒吸一口凉气,虽说上品法器斩断中品法器没有什么,可关键在于,这是没有动用灵力的情况下,单凭飞剑本身的锋锐! 另外,尹文斌毁掉一把中品法器,眼睛都没眨一下,不愧是天兵阁的弟子,财大气粗! 一众修士将目光看向张冶,他们现在越来越没信心了。 张冶可没有那么脑残斩断中品法器示威,况且,他手上也没有中品法器,只是说道:“行了,别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比试完,我要关门了。” 尹文斌见张冶不敢试剑,更显得轻蔑,说道:“既然张老板着急关门,那我们就开始吧!” 尹文斌顿了顿,眼中有一抹阴谋:“张老板,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拿着自己打造好的飞剑相互撞击,不得使用灵力,一直到某一方的飞剑破损,完好者获胜,如何?” 这场赌局,不比飞剑的品阶,反而比谁更坚固,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现在要求双方持剑互砍,更是不公。 张冶看起来只是炼气期的小修士,而尹文斌可是金丹修为,金丹高手不管体能还是剑术都高出炼气修士不少,在剑术和力量的加持下,尹文斌获胜的概率又大了许多。 大长老眉头一皱,上前说道:“欺人太甚,张冶,我帮你拼剑!” 大长老身为元婴高手,剑术和体能又比金丹修士高出不少,尹文斌想要仗着修为欺负人,大长老岂能坐视不理? 不过张冶摇了摇头:“多谢大长老好意,不过,我想亲手砍断他的剑!” 尹文斌忘了大长老这一茬,本来听他说要帮张冶试剑,心中吓了一跳,但现在张冶说要自己上场,心下大定,笑道:“没错,只有自己上场,才能感受到胜利的快感!” 大长老见张冶这么固执,叹息一声,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张冶和尹文斌面对面站定,尹文斌忽然说道:“对了张老板,不知你锻的飞剑,可有起名?” 不等张冶回答,尹文斌沾沾自喜道:“刚才我给自己的飞剑想了个好名字,就叫屠戮灵台,你说,是不是格外霸气?” 屠戮灵台几字一出口,在场修士纷纷怒骂出声:“尹小儿,竟敢不把我灵台宗放在眼中!” “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尹文斌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倒是忘了灵台宗也有灵台二字,罪过啊,不过就一把剑的名字罢了,堂堂灵台宗,不会这点肚量都没有吧?” 金丹修士们气炸了肺,就要动手,但大长老拦住了众人,继而严肃说道:“灵台宗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不过,老夫回去就发函天兵阁,倒要问问天兵阁的家教!” 大长老这话,已经属于强烈谴责了,但尹文斌不置可否,就凭灵台宗这样的三流小宗门,天兵阁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就在此时,张冶出声道:“好巧,我也给飞剑起了四个字的名字。” 尹文斌眼中有一抹讥诮,问道:“比起我的屠戮灵台如何?” “不敢说比阁下的起名霸气,毕竟,张某学识粗浅,想的都是些粗鄙的词汇,但也别有滋味。”张冶有些自谦的说道。 “哈哈,张老板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尹文斌也觉得这些乡下人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但如何别有滋味,还是有些好奇,继续问道,“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这把剑,叫做吊打天兵。”张冶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用的都是些下三滥的词汇,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吊打天兵?下三滥的词汇? “好一个吊打天兵,好一个下三滥的词汇!”在场修士只觉得出了口恶气,拍手称快。 大长老也在一旁,捋着胡须,满意的嚼着这几字,就像在诵读脍炙人口的诗篇一般,满口生津。 而尹文斌,面色铁青,他前面起名屠戮灵台,含沙射影;张冶随后就来了一个吊打天兵,意有所指,毕竟尹文斌就是来自天兵阁的啊! “口出狂言!”尹文斌勃然大怒。 “呀,倒是忘了天兵阁也有天兵二字,罪过啊,不过就一把剑的名字罢了,堂堂天兵阁,不会这点肚量都没有吧?”张冶也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把尹文斌先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更是让众人大呼过瘾! “张老板除了锻剑,我最服的就是他的一张嘴!” “哈哈,也不想想,谁能在铁公鸡这儿捡到便宜?” 尹文斌面色狰狞,只觉得胸中有一口气憋得难受,他咬牙切齿道:“伶牙俐齿,倒要看看你的飞剑,是否也和你的嘴一样犀利!” “张老板,接招!”尹文斌举起飞剑,也不管张冶是否准备好,全力砸了下来,虽然没有动用修为,但金丹修士本身的力量也格外恐怖。 尹文斌的剑,笼罩着张冶,他这么做,既是想击溃张冶的飞剑,更是想将张冶一举斩杀! “张冶,让开!”大长老发现了端倪,出声提醒,同时身法一动,准备上前阻拦。 但张冶没有躲避,只是举起手中的飞剑,横刃格挡。 尹文斌眼中有一抹得意,大长老虽然赶来阻拦,但肯定来不及。至于挡在张冶身前的飞剑,在他眼中更是不堪一击。 吊打天兵?笑话!屠戮灵台,即将成为现实! 尹文斌的剑,如他预料的那样,一点阻碍都没有,直接穿过了张冶的剑,他使劲一划拉,准备把张冶劈成两半,不曾想,这一挥击,手中一轻…… 尹文斌愣住了,为什么,手中的剑只剩半截? 难道……不仅是尹文斌,连大长老也反应过来,刚才两剑交击,本以为张冶会连剑带人被斩作两断,不曾想,尹文斌的剑反而被切成两截。至于尹文斌感到一点阻碍都没有,更说明张冶的剑,锋锐到了极致! “翡翠铁,怎可能如此锋利?”尹文斌身为经验丰富的锻造师,刹那明白了问题所在,张冶的剑能切断自己的剑,非其坚固,完全是靠其锋锐! 就好比说,人能折断利箭,但利箭亦能杀人。 当然,尹文斌锻的剑,除了坚固,也是锋利无双,却没能给张冶的剑留下一道口子,就断作两截,世上不该有如此锋利的剑,或者,不该有锻造出这等宝剑的人! 还没等尹文斌回过神,张冶一剑扫出:“该我了。” 他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特别是尹文斌这种想要杀他的人。 尹文斌大惊失色,当即后退避让,于此同时,拿着断剑迎击! 锵的一声,毫无阻碍,断剑再次断开,伴随着几根血淋漓的手指坠落地面,尹文斌捂着右手,仰天嚎叫。 张冶持剑而立,笑意森然:“吊打天兵,果然剑如其名!” 第041章 吊打天兵 看到这一幕,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咄咄逼人的天兵阁高徒,不仅没有从飞剑锻造上战胜铁匠铺的张冶,反而手指都被切下了几根,要不是亲眼看见,谁也不信翡翠铁造的飞剑能这般锋利! 尹文斌的师妹怒火冲天,拔出佩剑斥道:“竟敢伤我师兄,纳命来!” 大长老这时已从惊讶中回过神,一挥衣袖,斥道:“谁敢在我灵台宗撒野?” 庞大的元婴之力涌向那女修士,女修士面如烫金,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摇摇欲坠。 “师妹!”尹文斌忍痛扶着师妹,喝道:“灵台宗,真以为我天兵阁好欺负?” 大长老面沉如水:“灵台宗辖域,不得伤人!” 灵台宗在自己辖地上执行规矩合情合理,就算天兵阁高层知道,也只会觉得这尹文斌师兄妹咎由自取。 尹文斌咬牙切齿,举着断掉手指的右手:“那我被伤,灵台宗又作如何解释?” “这个……”大长老眉头一皱,虽然他有心偏袒张冶,但表面上要保持一定的公正。 此时,张冶上前一步,说道:“刚才我们不是比拼飞剑的威力么?你出了一剑,理应我也出一剑,至于不小心把你手指切了,谁知道你的飞剑那么垃圾?大不了,我赔你点汤药费好了。” 尹文斌先前那一剑,想打着比拼飞剑的幌子杀掉张冶,张冶深谙其道,也只反击了一剑,见好就收,怎么都说得过去。 “你!”尹文斌知道张冶是在狡辩,可现在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毕竟,他自己先动的手。 真是机关算尽,到头来什么便宜都没捞着,被一个铁匠铺的小老板碾压得死死的,尹文斌心中又羞又愤。 还好断肢重生不是太难的事情,尹文斌想到这儿,恨恨的看了众人一眼:“张冶,灵台宗,我记住你们了!” 说罢,尹文斌搀扶着师妹,就要离去,但张冶忽然说道:“等等,阁下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尹文斌脸上一僵,他和张冶的赌注,可是压上了一块极品灵石和白虎铁的,当初只是为了装逼和对赌仙石,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失败。 若是天兵阁知道尹文斌输了极品灵石和白虎铁,肯定会把他的腿给打断。 尹文斌很想一跑了之,但大长老和一众金丹修士上前,将其团团围住,根本插翅难飞。 尹文斌神色变幻,最终看向张冶:“张老板,不如,我们交个朋友。” “我朋友多,不缺你这一个。”张冶一点都不给面子,伸出手,“白虎铁,极品灵石拿来!” 尹文斌浑身一颤:“你说什么?赌注不是一块上品灵石么?” 金丹修士们一听,当即骂了起来:“无耻败类,我们这么多人听到你说赌白虎铁和极品灵石的!” “天兵阁的人都这般睁眼说瞎话不成?” 尹文斌恨恨说道:“我分明就说赌一块上品灵石的,你们灵台宗是不是觉得人多势众就可以欺负我?我一定要将这件事情上报宗门!” 众多修士眉头一皱,先前觉得这么多人见证,尹文斌肯定不敢赖账,就没有做什么记录,不曾想,尹文斌就是这么无耻,还反咬一口说灵台宗合伙欺负他。 就在修士们气得跳脚时,张冶拿出一枚玉简,说道:“不如将这枚玉简也一起上报天兵阁如何?” 张冶注入灵力,玉简投射出先前打赌的画面,尹文斌拿着极品灵石和白虎铁格外嘚瑟,特别是到了后面,大长老提议打和,尹文斌死活不肯,硬是要赌下去…… 正所谓不作就不会死,尹文斌在作死的道路上,别人拉都拉不住。 “哈哈,这下看你怎么抵赖!” “铁公鸡不愧是铁公鸡,在钱的事情上滴水不漏!”修士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感叹。 没想到张冶竟然用玉简做了记录,尹文斌如坠冰窖,他的喉咙有些干,强行挤出个笑脸:“既然张老板要把这枚玉简上报天兵阁,在下就代劳吧……” “去你妹的,还装傻是吧?”一个修士实在忍不住,上前就把尹文斌抽翻在地。 其他修士也反应过来,只要这证据在手,根本不用顾忌天兵阁的事后报复,当即上前,对尹文斌围殴,誓要把先前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 尹文斌被这么多金丹修士殴打,哪里招架得住,嗷嗷求饶,但金丹修士们越打越带劲,就像吃了疯狗丹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尹文斌很快就变得鼻青脸肿,忽然想到了什么,叫喊道:“大长老,打死人了你都不管么?” 大长老本在一旁看着尹文斌挨打格外解气,但听尹文斌叫他,倒是不能坐视不理。 “行了,都住手!”大长老吩咐道。 修士们有些不情不愿,但大长老的话不敢违背。 尹文斌疼得龇牙咧嘴,但也松了口气,他琢磨着大长老喊住手,肯定是顾忌天兵阁,便抱怨道:“大长老,你可得好好管教属下,太野蛮了!” 大长老面容慈爱的点了点头,尹文斌心中得意,你家大业大的,总得顾忌天兵阁吧! 但尹文斌还没回过神,大长老跳起来一脚就踹在尹文斌的脸上,一嘴的牙齿都喷了出来,尹文斌晕死了过去。 大长老拍了拍手:“那是你没见过更野蛮的。” 众多金丹修士纷纷卧槽了一声,敢情大长老喊他们住手,不是顾忌天兵阁,而是为了自己抢人头啊,不过好爽的说! 大长老在尹文斌身上摸索了一阵,把极品灵石和白虎铁找了出来,交给了张冶,随即对一旁吓得面色煞白的女修士喝道:“带着你师兄,滚!” 女修士打了个寒颤,当即将尹文斌抱起,但她觉得身为天兵阁的弟子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有些没面子,甩了句狠话:“我们还会回来的!” 说完,便御剑飞出了铁匠铺,准备逃离灵台镇。 但在此时,天空中一道金色的手掌凝聚成形,啪的一声将二人击落地面:“灵台镇禁空!” 大长老和一众金丹修士脸上有些抽抽,这个吴长老还真是不近人情啊…… 张冶将极品灵石和白虎铁收入囊中,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今日有劳诸位了,店铺打烊,诸位慢走不送。” 这张老板还真是铁公鸡啊,拿了好处就赶人走,咱们帮了这么大忙,一点表示都没有,金丹修士们有些愤愤不平。 大长老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张老板有事情要谈。” 众人不敢逗留,他们知道大长老要谈仙石的事情,迅速离去。 铺子里就只剩下张冶和大长老,大长老琢磨着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张冶才会把仙石交给自己。 但没等大长老开口,张冶说道:“仙石是我找人借的,不能给你。” 大长老心中一拧:“找谁借的?” 仙石早已被系统收回,张冶哪还能拿出,只好说找人借的,至于大长老问找谁借的,张冶想了想,便说道:“我师父。” 一直都有人传言张冶有个牛逼顶天的师父,不然张冶年纪轻轻,如何有这般高深的锻造技术? 大长老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令师身在何处,可否与我引荐一番?” “家师不见外人。” 大长老叹息一声,许多隐世高手脾气古怪,倒也强求不得,只是仙石落空,让大长老心中沮丧。 “好吧,老夫便告辞了。”大长老转身,向着铁匠铺外走去。 张冶觉得这个大长老人品不错,一点都没有强抢的意思,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大长老,这把剑,你是要回去,还是送给我?” 大长老转过头,想到自己借翡翠铁给张冶锻剑的事情,问道:“对了张冶,为何你锻的剑,能有这般厉害?” 其实这把翡翠铁锻的剑之所以锋锐无双,除了张冶神乎其神的锻造工艺,将剑刃打造得格外锋利,还有三味真火和五色神水的功劳。 三味真火将翡翠铁的杂质祛除得一丝不剩,使其密度增加,五色神水淬火,又给翡翠铁带来了一次质的飞越。 但张冶肯定不能全盘托出,只是笑道:“天工锻物术。” 大长老也笑了笑,天工锻物术完全是他瞎掰的,但明白张冶不想说,他也不好刨根问底,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大长老接过“吊打天兵”,心中感叹总算没有白来一趟,虽然上品法器已经不适合元婴境界使用,但这等神兵利器,赏赐给门内杰出的晚辈倒是不错。 大长老正要告谢,张冶伸出手来:“十块上品灵石,谢谢惠顾。” 大长老面色一僵:“张冶,你……卧槽……”饶是元婴老祖,这一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大长老想说我好心好意借你翡翠铁比赛,你好意思找我要钱? 不过大长老犹豫了片刻,还是拿出了十块上品灵石,毕竟张冶的手艺,的确值这个价。 收了灵石,张冶摸出一方印鉴:“忘了盖章。” 大长老看到印面上的张冶好帅,脸上有些抽抽:“可不可以不印?” “不行。”张冶拿过飞剑,直接盖了上去,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张冶好帅,吊打天兵!” 第042章 选择的路 大长老离去时,忽然说道:“对外,你就声称把仙石交给我了吧。” 这让张冶有些感动,毕竟仙石太过珍稀,引人惦记,大长老这样,可以让宵小死心。 “多谢大长老。”张冶恭敬一礼,对他好的人,他也从不吝啬,想了想,说道,“倘若日后灵台宗有需要,晚辈愿意无条件出手一次。” 大长老笑了笑,对张冶的投桃报李有些欣慰,但现在的张冶还是太弱了,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有心了。”大长老说完,消失了身影。 待得大长老走后,系统叮咚一声:“任务完成,获得刀具锻造大礼包(法器)。” 不知是否因为张冶的锻造等级高了,系统大方多了,不像以前修复、精炼、打造慢慢传授锻造技术,而是直接来了个刀具锻造大礼包,这跟飞剑锻造大礼包差不多,可以锻造所有法器级别的刀具。 张冶消化完锻刀技能,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系统,跟你商量个事。” “宿主请讲。” “就当我吃点亏,极品灵石就不用给我分成了,把白虎铁全部留给我吧。”张冶忽悠着系统。 “叮咚,宿主要求留下全部白虎铁违反规则,主动放弃极品灵石收益符合规则,已执行。” “卧槽!”张冶大惊失色,连忙翻出乾坤袋,果然,极品灵石已经没了踪影,至于白虎铁,本来还有拇指头那么一小块,现在被系统切走了九成,只剩下指甲盖那么一丢丢。 也不知系统是否故意,把张冶的话分割执行,断章取义,这下亏大发了。 张冶苦着脸:“你还我一成极品灵石。” “系统执行,不可逆转。”系统冷冰冰的说道。 张冶气得跳脚,憋了半天:“你国文谁教的,喊他过来,看我不打死他!” …… 另外一边,尹文斌服了丹药,气色好了不少,他急忙翻着自己的乾坤袋,面若死灰。 女修士垂头丧气道:“师兄,别找了,都被拿走了……”说到这儿,女修士呜咽出声,“要是让宗门知道我们输了白虎铁和极品灵石,肯定会被打死的……” 尹文斌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思考了一阵,说道:“记住,这件事情千万不要上报宗门。” 若是先前的赌局没有被记录,还可以污蔑灵台宗抢劫了二人,天兵阁也不会怪罪他们,反而还会去找灵台宗的麻烦,只可惜,人证物证俱在,他们只能自己承受。 “可是,没了极品灵石,我们如何完成宗门任务?迟早是要露馅的啊。”女修士如丧考妣。 “都怪那该死的张冶和挨千刀的灵台宗!”尹文斌恨恨骂了几句,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原因,过了片刻,他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宗门让我们建立天兵阁分舵,正所谓大有大的做法,小有小的做法,咱们,不妨先开家铁匠铺,慢慢发展……” “铁匠铺?怎能做那卑贱的事情!”女修士表示不满。 “师妹,今日不同往日,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尹文斌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好久,女修士才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 随即,女修士想到了什么,担忧道:“张冶的铁匠铺深得民心,我们能做起来么?” “先前我留意过了,张冶只接锻造飞剑的活,搞不好他根本不会其他锻造……”尹文斌得意说道,“咱们出身天兵阁,什么不会?” 女修士眼前一亮:“对对,张冶飞剑锻造上是有两把刷子,那我们就经营张冶不会的,比如锻造刀具,薄利多销,几个月后就有钱建立分舵了!” “薄利多销?不,我也要收费十块上品灵石!”尹文斌咬牙切齿说道,“而且,我还要把店铺开到张冶的对门,今天的耻辱,必将十倍奉还!” …… 韩灵儿用上品飞剑参加内门比试的事情还没有退去热度,天兵阁弟子折戟灵台镇又掀起波澜,两件事情都和张冶有关,这使得铁匠铺的名气越来越大,顾客越来越多。 这天上午,韩灵儿毫无悬念,一举击溃对手,踏入内门前十,完成比试后,她并没有享受胜利的荣耀,而是想着要回铁匠铺帮忙,便匆匆离去。 “师妹,恭喜你杀入前十。”独孤策面带微笑,叫住了韩灵儿。 “师兄也是,同喜!”独孤策同样杀进了前十,韩灵儿礼貌说道。 “前十的排名之战格外激烈,不如找个地方,本师兄指点一下你的剑法?”独孤策提议道。 “不必麻烦师兄了。”韩灵儿委婉拒绝,随即说道,“不多说了,我还要去铁匠铺打工……” 韩灵儿御剑飞行,眨眼间就没了影。 独孤策知道韩灵儿在张冶手下打工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大长老交给师妹的任务,但这些天,师妹的表现越来越反常。 独孤策看着韩灵儿离去的方向皱眉不语。 又是一天过去,今天是内门前十的排名之战,将会决出前十的具体名次,演武场上人山人海,修士们高呼着一些名字,表示支持。其中,韩灵儿的呼声最高,独孤策其次。 在长老的主持下,前十弟子开始抓阄,只要抓到相同数字,就互为对手。 韩灵儿第一个抓,抓了个三号,其余修士见状,纷纷祈求不要和韩灵儿碰上,毕竟她拿着上品法器打架,太欺负人了。 修士们一个个上前抓阄,只要没有抽中三号,都像中大奖一般兴奋。 轮到独孤策时,有修士打趣道:“独孤兄,韩灵儿就交给你了,谁让你们是师兄妹呢。” 独孤策看了看一旁俏生生的韩灵儿,心道托付终身可以,对战就算了,毕竟韩灵儿拿着上品法器,谁打得赢啊。 独孤策笑了笑,伸手抓出一个号码,但他的笑容忽然僵住,卧槽,三号! 独孤策想趁人不注意放回去,但一旁的长老爆喝道:“不得更换!” 独孤策讪讪作罢,其他修士哈哈大笑起来:“独孤策,我说什么吧,你们师兄妹迟早对上。” “师兄妹?说不定这次对战之后,独孤策要成师弟了……” 听到众人的嘲讽,独孤策气得面红耳赤,但也不好说什么,负气离开。 “师兄!”韩灵儿也不如何是好,竟然第一轮就要和独孤策对上,连忙追去。 韩无双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个是自己的得意弟子,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两人都没有辜负期望,顺利进入前十。 可是,两人对上,终究有一人会落败,无法更进一步。 韩无双想了想,看向韩灵儿。 “爹,您有什么话,但请吩咐。”韩灵儿心中一紧,乖巧说道。 韩无双点了点头,叹道:“灵儿,你师兄为了这次内门比试,付出了太多心血……” “爹,你不用说了。”韩灵儿打断了韩无双的话,她也同样付出了不少心血,不过从来不敢忤逆父亲,只是神色黯然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独孤策在一旁松了口气,但装作啥都不明白的样子,只是将飞鸿剑拿了出来:“师妹,你把飞鸿剑借我这么多天,该还你了。” 韩灵儿用上品法器太吓人了,独孤策假惺惺把剑还回去,是想让韩灵儿用回飞鸿剑。 韩灵儿看了看飞鸿剑,又看了看独孤策:“师兄,你留着用吧。”说罢,韩灵儿头也不回的走向擂台,她不敢回头,因为这一刻的她,泪如泉涌。 不多时,韩灵儿和独孤策站在擂台上,修士们呼喊着韩灵儿的名字,但韩灵儿,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没有半点斗志。 很快,比赛开始了,虽然韩无双已经发了话,但二人必须要做做样子,毕竟,这是宗门比试。 韩灵儿和独孤策都施展着无双剑法,场上刀光剑影,倒是打得风生水起,不过观众们逐渐发现了端倪。 “同为筑基后期,同样施展无双剑法,但灵儿师姐可是拿着上品法器的啊,为什么独孤策还没有倒下?” “独孤策虽然厉害,但也不会厉害到这个程度,这场比赛,有黑幕!” 修士们不傻,看出了韩灵儿没有尽全力,纷纷发泄着不满,但韩灵儿置若罔闻,依旧让着独孤策。 “小李,弟子们为何喧哗?”大长老今日有空,专程赶来参观前十对决。 “回禀大长老,弟子们觉得韩灵儿和独孤策的战斗没有尽全力……”执事长老回答完,又问道,“是否需要介入调查?” 大长老目光敏锐,看到韩灵儿手中的剑,已经有了判断,但他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她既然选择了,就要独自承受。” 既然大长老放任,执事长老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惋惜的看着韩灵儿。 此刻的韩灵儿,越来越现颓势,而独孤策,则越战越猛。 一次交击下,韩灵儿退到了擂台边缘才稳住身形,独孤策持剑场中,好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师妹,得罪了!”独孤策说完,施展了一记绝招,庞大的剑气喷涌而出,卷向韩灵儿。 韩灵儿不闪不避,她再也不想演下去了,闭上眼睛,只想快点结束战斗。 就在此时,韩灵儿手中的飞剑散发着阵阵热量,她诧异的睁开了眼睛。 不知怎的,看到这把剑,韩灵儿忽然想到了张冶,想到了张冶曾经说过的话——“希望你的善良,不要以委屈了自己为代价!” “张冶!”韩灵儿喃喃自语,但她的眼中逐渐燃烧起斗志,忽然,她抬起头,手中的飞剑红光如霞,一剑撞向独孤策! 第043章 有情无情 独孤策看到韩灵儿闭上眼睛,知道胜负已分,虽然面前的女孩是自己的师妹,但是,独孤策为了赢得漂亮,不能有任何留手! 就在独孤策即将击败韩灵儿时,不曾想,韩灵儿忽然睁开眼睛,喊了一声张冶,然后使出了一记强大到没有朋友的杀招,一举击溃了独孤策的剑气。 独孤策遍体鳞伤的晕了过去,他在晕之前只有一个问题,师妹喊张冶的名字做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本来众人都对这场有黑幕的比拼不抱以任何希望,不曾想最后关头,韩灵儿一剑秒杀了独孤策! 掌声如雷,欢呼阵阵。 韩无双抢在裁判前面跃上擂台,连忙给独孤策服下一粒丹药,随即怒气冲冲的盯着韩灵儿。 韩灵儿下意识有些闪躲,害怕父亲责怪,但随即想到,这是自己选择的路,就应该无所畏惧。 韩灵儿的目光,坦然直视着父亲,毕竟,这份胜利,是她该得的。 “你!”韩无双想要斥责几句,但众目睽睽之下,女儿赢得了胜利他也不好开口,带着独孤策,愤然离去。 “天底下哪有这么偏心的,自己的女儿就赢不得?”有修士看出了端倪,纷纷抱怨。 “先前灵儿师姐让着独孤策,说不定就是这个韩无双使的绊子!” “哼,不过灵儿师姐还是赢了!” 听着修士们的讨论,韩灵儿不为所动,既没有为父亲的态度感到不满,也没有因为胜利而沾沾自喜,打败独孤策,就像打开了一道枷锁,她的内心,强大而又一往无前! 紧接着的比赛,韩灵儿摧枯拉朽,毫无悬念,登顶内门第一,整个灵台宗辖域都在赞颂韩灵儿的厉害。 但是,当韩灵儿回到家中,韩无双脸色铁青,并没有为女儿夺得第一感到半点高兴。 “爹。”韩灵儿伫立堂下。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韩无双气道。 “女儿得了内门第一,父亲理应高兴才对。”韩灵儿甜甜一笑,呈上一个小罐,“宗门问我要什么奖励,我特意为爹拿了一两悟道茶,孝敬爹爹。” 韩无双看了看韩灵儿,又看了看其手中的悟道茶,忽然一把打翻了茶罐子,怒道:“我该高兴吗?看看你师兄被你打成了什么模样!” 一旁鼻青脸肿的独孤策假惺惺道:“师父,赛场如战场,怪不得师妹的。” 韩灵儿看着撒了一地的悟道茶,虽然她早已预料到父亲会大发雷霆,但还是心痛如绞。 “爹,女儿不能赢么?就应该被师兄打败么?”韩灵儿鼓起勇气,反问了一句,这些年来,父亲一直偏心独孤策,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韩无双怔了怔,以往的女儿绝不会顶撞自己,他气得伸出手,想要扇韩灵儿一耳光,但他最终没有下得去手,恨恨道:“好,你觉得为父偏心是吧?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女儿家,不需要那么强,成为男人的助力即可,相夫教子!” 这话一说出,独孤策眼前一亮,而韩灵儿如遭重击。 韩无双继续说道:“我和策儿的父亲,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在你俩还没出生时,我们便定下了这桩亲事,虽然策儿的父母意外身故,但我韩无双岂是背信弃义之人?” “我本打算你们结成金丹之时就成亲的,现在看来,有必要提前……”说到这儿,韩无双气急败坏的指着韩灵儿,“你说说,女子怎能强过夫君,以后让策儿怎么做人?” 独孤策听到这儿,面色狂喜,当即跪了下来:“弟子并未放在心上,只要师妹开心就好……” 韩灵儿面色煞白,没想到父亲早把自己许配给了独孤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身为每个女子的悲哀,修真界也不能例外。若是以往,韩灵儿觉得嫁给师兄也没什么,毕竟比起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好太多,可是现在,为何会觉得心口作痛呢? 韩灵儿委婉说道:“爹,女儿不想这么早成亲,我想追求大道。” “结成伴侣,相辅相成,反而更有益于修为进步。”韩无双一口否定了韩灵儿。 “爹……”韩灵儿重重呼出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女儿不想嫁给师兄。” 独孤策气得双拳紧握,韩灵儿这般说,让他很没面子,不过师父在场,也不好发作。 韩无双吃了一惊,以往的女儿乖巧懂事,从不会反对他的决定,没想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怒斥道:“策儿和你青梅竹马,他的品性和能力都看在眼中,为何不嫁?” “师兄虽好,但女儿……”韩灵儿抬起头,直视着父亲,“心有所属!” “看我不打死你!”韩无双没想到女儿说出了这样的话,气得准备出手教训,但一旁的独孤策噗嗤一声,喷了一口血,昏迷过去。 韩无双大惊失色,连忙扶起独孤策,一道灵力就渡了过去,随即对韩灵儿斥道:“看把你师兄气成什么样了!” 韩灵儿咬紧牙关,不想再委屈了自己,因为她有自己的路要走:“爹,那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师兄,我要去铁匠铺打工了。” 说完,不顾韩无双阻拦,他也阻拦不了,韩灵儿御剑而起,这一刻,霞光漫天。 铁匠铺,张冶忙得不可开交,因为每天来锻造飞剑的人太多了,张冶决定把锻刀的业务延迟推出,不然可就真没有喘息的时刻。 张冶把锻造好的飞剑交给顾客,一个俏生生的女孩笑意吟吟的走进铁匠铺:“张冶,我回来了。” 张冶看着韩灵儿,笑道:“内门第一的滋味,如何?” “开心。”说罢,韩灵儿熟络的招呼着店内顾客,“大家排好队,不要挤不要闹,一手交钱,一手交剑……” 堂堂内门第一,竟然在铁匠铺打工,金丹修士们一脸卧槽。 灵台宗,一处别院内,独孤策怅然若失的躺在床上,外伤加心伤,让他一蹶不振。 韩无双在一旁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独孤策心烦意乱,说道:“师父,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吧策儿,你好好养伤,灵儿那边,我会说她的。”韩无双叹息一声,女儿大了,也不是他想管就能管得了的。 到得韩无双走后,独孤策回想起韩灵儿的话,心痛如绞,继而愤怒咆哮:“我这么优秀,追求我的女修士多了去了,你凭什么不嫁给我?” “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发泄了一阵子,独孤策忽然想起来,韩灵儿在擂台上说了一个人的名字——张冶! 难道师妹心有所属的人,是那个小铁匠?独孤策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这些日子师妹天天往铁匠铺跑,说不定被张冶那家伙油嘴滑舌给骗了,不然也不会性格大变。 “张冶,我必杀你!” 一开始,独孤策便和张冶结了怨,但听说张冶得罪了李星辰,独孤策便彻底放下了,毕竟张冶命不久矣,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 但现在,独孤策决定要亲自动手,他认为,只有杀了张冶,才能让师妹回心转意。 至于能不能杀掉张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就算拥有神兵利器又如何,只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罢了! …… 第二天大早,韩灵儿早早起床,准备前往灵台镇打工,但独孤策虚弱前来,挡在了她的身前。 “师兄,你回去好好养伤,起来做什么?”虽然发生了昨天的事情,但韩灵儿还是顾及着同门之谊,关心问道。 独孤策苦涩的摇了摇头:“师兄的心伤了,如何能养好?” 韩灵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兄,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感情这种事情,勉强不来的。” “不用说了,我知道的。”独孤策故作大度的摆了摆手,“听说万仞山那边生长无情花,若能服下一株,就不会为情所困,只可惜,我这副样子去不了……” 韩灵儿怔了怔,她觉得师兄这副模样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便说道:“师兄,我去帮你采摘。” “那就有劳师妹了。”独孤策眼中有一抹阴谋的笑意。 韩灵儿离开后,独孤策气势一变,哪还有病怏怏的样子,御剑而起,紧随韩灵儿的脚步,前往灵台镇。 韩灵儿先是来到铁匠铺请假,说要出趟远门采摘无情花,张冶没怎么放在心上,以为这是宗门安排给她的任务,只是嘱托她路上小心。 韩灵儿走了没多久,一个修士进入店铺:“张老板,有人托我给你带封信。” 信?张冶无亲无故的,谁会给自己写信? 张冶将信将疑的打开信封,只见上面写着:“桃花溪畔,情定三生。” 落款,韩灵儿。 张冶脸红心跳,连忙将信封揣进怀里,问传信之人:“让你传信的人是谁?” “一个眼睛大大,漂亮的女孩子……”修士答道。 听描述,是韩灵儿不假,张冶搓了搓手,原地踱了几步,有些心绪不宁,韩灵儿假装请假,是为了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告白?要去桃花溪畔相见吗?该接受韩灵儿吗? 这些问题困扰着张冶,忽然,他想到韩灵儿先前说要采摘无情花,那是专门给失恋之人服用的药草,这是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准备啊。 张冶叹息一声,哎,人帅是非多。 就在此时,一个金丹修士抱怨道:“张老板,你这儿傻笑半天了,还做不做生意啊?” “东家有喜,歇业……”张冶回过神,顿了顿,“直到孩子满月!” 第044章 青衣少女 “上仙,我已把信交给张老板了。”小修士一脸谄媚的站在独孤策身前。 “他有没有问送信人的模样,你如何作答的?”独孤策问道。 “按照上仙的吩咐作答,一字不差。”小修士信誓旦旦。 “嗯。”独孤策拿出几块下品灵石,“记住,你从来没有见过我。” “小人省得。”小修士拿了钱,再三道谢,一溜烟跑没了影。 独孤策躲在一处拐角,静静注视着铁匠铺的动静。 张冶把修士们赶出铺子,关上大门。 “咦,张老板今天这么早就关门了?”刚赶来的修士不解,出声询问。 “张老板突然说要去生孩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开门,这可如何是好?” “卧槽,他能生孩子?谁干的?这么厉害!” 修士们没有立即离去,在铁匠铺门口抱怨连天,而张冶换了身潇洒的新衣,从后门出来,向着灵台镇外的桃花溪走去。 不多时,张冶来到一处桃花漫漫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芬芳,真是个谈恋爱的好地方,张冶不住赞叹,韩灵儿会挑地方。 这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张冶正了正衣冠,转过身去:“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 张冶忽然愣住,这哪里是韩灵儿,分明就是独孤策,随即,张冶明白过来,笑道:“独孤策,是你把我骗到这儿的?” “算你有几分聪明!”独孤策右手持剑,一步步走向张冶,干脆利落道,“今天你必死无疑。” 张冶见状,拿出土豪剑:“说不定是你死呢?” 虽然独孤策是韩灵儿的师兄,但他几次三番要杀张冶,现在更是布下了这么一个局,张冶并不准备手下留情。 “以为上品法器就能杀掉我?”独孤策明显有备而来,摸出一道明黄色的符篆,“金钟符,足以抵挡你的上品法器!” 说完,符篆化作一道光华,就像大钟一般罩着独孤策。 “谁告诉你这是上品法器的?”张冶笑了笑,灵力注入土豪剑,气势喷涌而出,桃花如雨。 “竟然是极品法器?”独孤策感知到了土豪剑的品阶,大惊失色,但随即,他神色狂喜,“这么说来,更要杀你了。” 本来他只是想杀张冶泄愤,现在则想杀人夺宝,毕竟极品法器,那是传说中的法宝,媲美灵器的存在! 独孤策为了稳妥起见,取出一粒丹药,有些不舍,但他犹豫片刻,吞服而下。 不多时,独孤策面红如血,看样子有些难受,但修为竟然急剧攀升,一下就到了筑基巅峰! 独孤策桀桀笑道:“现在我是筑基巅峰,半步金丹,你这小小的炼气修士,没有半点胜算。” 张冶猜测,独孤策定是靠着刚刚的丹药,短时间里提升了一阶修为,不过,筑基巅峰的修士罢了,又不是没杀过。 “谁告诉你我是炼气修士?”张冶不再隐藏修为,境界不断上涨。 当张冶的修为到达炼气巅峰时,独孤策脚步一缓,笑道:“炼气巅峰罢了,强壮点的蚂蚁?” 独孤策话音未落,张冶的修为上升到筑基初期,独孤策行走的脚步一停:“筑基初期,也不是我的对手。” 但当张冶的修为达到筑基中期时,明显感觉到独孤策的脸在抽抽。 尽管张冶是筑基中期,比独孤策现在的筑基巅峰低两个境界,可他拿着极品法器,完全足以弥补这个差距。 独孤策愣住当场,别看他一天牛逼哄哄的,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见张冶有杀他的能力,为了稳妥,当即打了退堂鼓。 独孤策哈哈一笑:“张老板,看你那脸臭的,我跟你开玩笑呐,其实我约你前来,是来欣赏这十里桃花的。” “那你要跟我情定三生吗?”张冶持剑,步步上前,就算独孤策不想杀他了,但张冶不准备放过这个机会。 独孤策脸色一僵,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张老板说笑了,我们都是男人。” 张冶盯着独孤策的裆部:“没事,我帮你改造一下。” 独孤策双腿一颤,他机关算计,本想一举杀掉张冶,不曾想,现在是张冶反过来要杀他。 独孤策犹豫片刻,还是不敢拼命,当即御剑飞起,化为白光,逃向灵台宗的方向。 “去!”张冶手中的土豪剑,化作一道金光,比白光快了无数倍,狠狠撞击在独孤策的后背。 虽然独孤策有金钟符护佑,但也只是稍微抵消了一部分剑威,金钟破碎,独孤策喷出一口血,坠落地面。 张冶收回土豪剑,漠然走向倒地吐血的独孤策,若是独孤策敢和自己正面一战,还真不一定能杀掉他,但可惜,独孤策选择了逃避。 毕竟御剑飞行再快,也快不过极品法器,所以张冶将其一击重伤。 独孤策咳出的血,带着些破碎的内脏,可见他伤得有多么严重。 “张冶,你要做什么?”独孤策本来还有一战之力,但现在,他已经不是张冶的对手。 “做你一直想对我做的事。”张冶举着剑,就要杀下。 “我可是灵台宗的内门前十,你若敢杀我,灵台宗不会放过你的。”独孤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这样啊……”张冶若有所思,转身就走。 独孤策愣住,难道这样就可以了?随即,他眼中有一抹狠辣,以为张冶忌惮灵台宗而不敢杀他,那就没什么顾忌了。 独孤策握着手中的飞剑,准备施展御剑诀,从背后偷袭张冶,一定奏效! 但独孤策御剑诀还没来得及施展,一道金光从张冶手中射来,将重伤的独孤策胸口对穿。 独孤策看着胸口的大洞,张冶不是放过自己了么,为什么会突然杀向自己,但他已经无法出声,只是充满疑惑的盯着张冶。 张冶伸手接住飞回的土豪剑,侧过头说道:“我从来没说放过你,走远点,是怕你的脏血沾到我的新衣。” 说完这番话,张冶头也不回的走了。 独孤为了除掉张冶,他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不曾想,这反而给张冶杀他带了便利,到时候就算宗门追凶,也绝对查不到张冶的头上。 独孤策好不甘心呐,可惜,他永远失去了意识。 张冶没有去取独孤策的乾坤袋,主要是怕到时候灵台宗有什么手段可以追踪到自己,这也是他不想沾到独孤策血液的原因。 …… 远在万里之遥,一个蒙面的青衣少女正在追杀一个黑袍老人,所过之处,山河断裂。 黑袍老人拿着断刀,浑身浴血,躲闪着少女的攻击,开口喝道:“苏锦,你追杀了我三天三夜,难道还不够?” “谁让你教内弟子伏击我灵台宗门人?”青衣少女一剑斩下,黑袍老人险之又险的避开,但胳膊上好大一块血肉脱落,疼得龇牙咧嘴。 黑袍老人真是有苦难言,虽然血神教和灵台宗敌对,但这次他真没有指使弟子去伏击灵台宗,可是苏锦完全不听解释。 “难道你要杀了我不成?就不怕天道宫追责?”黑袍老人是血神教的宗主,他一直以为自己和苏锦乃伯仲之间的炼虚高手,不曾想,苏锦完全把他吊打,这使得他不得不搬出天道宫。 顺带一提,天道宫是东域四大宗门之首,血神教和灵台宗都是其附属势力。 “难道杀了你,天道宫要灭我宗门不成?”苏锦霸气回应,又是一剑斩出。 黑袍老者一直觉得血神教做事无法无天,没想到苏锦才是真正的无法无天,真是得罪什么人都好,千万不要得罪女人。 黑袍老者这次没能避开,半边身子都被切了下来,再也无法维持飞行,惨嚎一声,从天空坠落。 青衣少女紧随着黑袍老者,降临地面,手中宝剑,杀气森森。 “苏锦,我们血神教,可以给你赔偿……”黑袍老者挪着半边身子,心惊胆战。 “不必。”苏锦声音淡淡,举起宝剑,就要杀掉黑袍老者,但就在此时,一道金色光束从天上照下,迅速靠近苏锦。 苏锦眉头一皱,眨眼间便消散了身影。 金色光束笼罩着黑袍老者,过了半响,光束又朝着苏锦追去。 黑袍老者一脸懵逼,什么鬼? 作为炼虚境界的大能,苏锦掌握了一定的空间之力,一步踏出,就是数百里之遥。 但那金色光束,也快得没边,对苏锦紧追不舍。 苏锦好不容易回到了灵台宗辖域,但那金色光束已然要照到她的身上,苏锦咬牙,双手结印,运转了一道法诀,忽然喷出一口血,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往下坠落。 金色光束照着苏锦的身躯,过了许久也并无异样,只是光束的源头好似有人说话:“不是她。” 光束消失,唯有苏锦不断坠落。 …… 张冶在灵台镇外徘徊许久,确信没有人跟踪自己,才准备入镇,毕竟杀了个灵台宗的弟子,是得多长个心眼。 “该死的独孤策,本以为能捡个媳妇儿呢。”张冶骂骂咧咧,哪怕杀了独孤策,他的心情也糟糕透顶。 就在此时,张冶觉得头顶有破空声传来,狐疑抬头,一个青衣少女狠狠砸下。 张冶被砸得惨嚎连连,要不是他有筑基修为,恐怕就要被砸死了。 但他看到压在身上的青衣少女时,张冶有些懵:“卧槽,真捡个媳妇儿?” 第045章 蛟龙烩饭 捡个媳妇儿也只是说笑罢了,张冶发现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女没有半点修为,而且好似受了重伤一般气息微弱,当即将其抱起,跑进灵台镇。 铁匠铺,少女静谧的躺在床上,十五六岁的样子,冰肌玉骨,揭开面巾,好一副倾世的容颜。 张冶看着这一幕,握着丹药迟疑不决。 丹药铺的掌柜给少女号过脉,说其他并无大碍,只是伤了元气,便开了几粒元气丹让张冶照顾她服下。 只是掌柜再三叮嘱,修士吃的丹药对于凡人来说药性太强,需要化成丹水吞服,另外,若是少女无法自己喝药,最好由修士嘴对嘴的喂,以控制药水的流向,否则肺部积水,对昏迷的凡人来说格外危险。 张冶握着丹药一直没有下手,就是想看看少女能否自己醒来喝药,但左等右等,她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哎,医者父母心呐!”张冶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拿来一碗,化了丹。 一口温润,张冶心神荡漾,卧槽,小爷的初吻。但他还是记得救人要紧,引导少女将药水缓缓吞服。 喂了几口,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与张冶四目相对。 咕咚,张冶一口咽下药水,身为修真者,自己倒呛住了,咳得面红耳赤,但他连忙解释道:“姑娘,我在路边发现你晕了,就把你带了回来,刚才这是在喂你服……” 张冶话还未说完,少女坐起身,打断了张冶的说辞:“我忍你很久了!” 张冶以为要挨打,连忙护着他自以为英俊的面部,不曾想少女只是夺过了药碗,含了一口药水,一把将张冶扑倒在床。 还没等张冶反应过来,一张樱桃嘴狠狠对了过来,香舌撬开了张冶的嘴,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大一口药水…… 少女喂完了药水,潇洒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药渍,恨恨说道:“让你喂我这么苦的药,扯平了!” 什么鬼?张冶被少女的彪悍吓得一脸懵逼。 “咦,这是哪儿?”少女欺负完张冶,四下打量起来,充满好奇。 “这是我家。”张冶回过神来,顿了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少女皱着眉,好像在思考什么:“咦,我是谁?我家住哪儿,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少女拍着脑门,忽然恶狠狠的盯着张冶:“你,快告诉我,我是谁?” 张冶一脸卧槽,我知道你是谁还问你么。 张冶心道这少女莫不是失忆了不成,随即恶向胆边生,试探说道:“你是我的丫鬟,名字叫顺溜,知道不?” 少女白了张冶一眼:“我这是失忆,又不是傻,你明明说在路边发现我晕了。” 张冶生无可恋,指着门外:“行行行,你厉害,你牛掰,既然好了,赶紧滚蛋。” 少女叉着腰,气愤道:“我失忆了哎,你就这么放心把我丢到大街上,人家这么可爱,要是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那你想怎样?”张冶觉得摊上大事了。 “在恢复记忆前,我就住这儿了。”少女说完,一脸享受的躺在床上,“这间房就归我了。” 张冶拎着少女就往外面拖:“好心好意救你一命,竟敢抢我的房子,你知道现在的房价有多贵?” 少女挣扎了一番,毫无还手之力:“我发现你这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哎?大不了,我恩准你跟我睡一起好了。” “我恩准你大爷!”张冶打开后门,一把将少女丢了出去,“本座恩准你睡大街。” 说完,张冶想了想,掏出几块灵石丢给她:“自己住客栈去。” 少女捧着几块灵石,看到张冶就要关门,眼珠子一转,嚎啕大哭起来:“呜呜,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刚糟蹋完人家,就要把我赶走,我肚子里还有了你的……” “卧槽!”张冶见左邻右舍的都凑了过来,一把将少女拉回屋中。 少女进了屋,得意笑道:“怎么样,决定要好生伺候本小姐了吧?” 张冶咬牙切齿:“小姐?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张冶把一旁的扫把塞进少女手中,“从今天起,你是丫鬟,不干活,不给你饭吃,不给你水喝!” “我抗议!”少女愤愤不平,把扫平丢在地上。 “爱干不干,趁早滚蛋!”张冶懒得理会,走向铁匠铺,“另外,从今往后,你的名字叫小恩。” 少女叉着腰,脸蛋气鼓鼓的,小恩,好没水准的名字! 张冶开门营业,其实也就耽搁了半天时间,几个徘徊在附近的金丹修士见状,立马蹿了进来:“张老板,你不是说要孩子满月了才营业的么?这么快?” 哪壶不开提哪壶,张冶黑着脸:“我今天心情不好,要不诸位改天再来?” “别别,张老板,我错了还不行么。”张冶的心情武器谁能招架?修士们连忙讨好着,拿出诱人的灵石。 不多时,铁匠铺里响起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少女拿着扫把假装扫地,一脸好奇的走进铺子。 修士们看向少女,虽然不敢说话,但神念剧烈交织起来。 “这个女孩是谁?铁匠铺里不一直都是韩灵儿在帮忙的么?” “诸位可还记得张老板说孩子满月再营业,这不会就是张老板的孩子吧?”有修士脑洞大开,做了这么一个猜测。 “没道理啊,谁家孩子长这么快?” “严格意义上讲,这叫喜当爹,所以张老板心情不好!” “原来如此,我是说看什么都绿油油的……” 修士们怜悯的看着张冶。 张冶一把剑还没锻完,忽然一个声音银铃般的响起:“哈哈,原来就是一个打铁的,拽什么拽!” 少女将扫把砸在地上,昂首挺胸。 修士们倒吸一口凉气,卧槽,不愧是张老板的女儿,竟然敢说张冶是打铁的,牛掰啊! 张冶的脸上有些抽抽,拿着剑咬牙切齿的走向前台,修士们见状,连忙上前劝架:“张老板息怒,孩子还小不懂事,等养出感情来就亲了。” “话说回来,令千金可真是俊俏,怎么舍得打……” “孩子?”张冶明白过来,一脸卧槽,“我这么年轻英俊,怎么也不可能是父女好吧?” 修士们怔了怔,不是张老板的孩子?那么说就是老婆了,女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是个凡人,张老板畜生啊,这都下得去手? 张冶看到修士们怪异的目光,知道他们又想歪了,当即喝道:“她是我捡来的丫鬟,名字叫小恩,失忆了,你们有没有认识她的,赶紧给我带走。” 修士们面面相觑,纷纷看向这个少女,好像有点眼熟,但又根本不认识,金丹修士们说道:“张老板,后面我们帮忙打听一下,看有没有谁家走失了人口。” 张冶点了点头,是得赶紧把这家伙送走,太烦人了。 随即,张冶对少女说道:“小恩,不管我是做什么的,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丫鬟,以后再敢来这儿打搅我,我就把你吊起来打!” “切……”少女对张冶的威胁不置可否,但还是操起扫把,昂首挺胸的走向后院。 修士们暗中竖起大拇指,总算有人敢和张冶对着干了。 张冶准备把剑锻完,刚走到炉子边,小恩又折了回来:“张冶!”先前听修士们讨论,她知道了张冶的名字。 “我……我……”张冶最讨厌在锻剑的时候被人打搅了,气得一锤子差点把手砸了,“不是叫你别来烦我的?” “我饿了!”小恩气呼呼的说道。 张冶身为筑基修士,已经可以辟谷,好几天不吃都没问题,但小恩是凡人,需要吃东西,张冶忍着怒火,说道:“厨房有柴,缸里有米,自己去做。” 小恩一脸萌哒哒:“可是我不会。” “你……”张冶气得挠了几把头发,“给我等着!” 张冶把手上的剑锻完,交给修士:“今天不营业了。” 修士们虽然跑了两趟,但不敢说什么,张冶这是准备关门吊打丫鬟,纷纷劝道:“张老板,小孩子不懂事,动口不动手啊……” 但张冶黑着脸,一把将大门关上,随即凶神恶煞的走向小恩。 张冶凶起来,小恩还是有点怕的:“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张冶气道,“那不得看你想吃什么?” 别看张冶一天凶巴巴的不近人情,其实本性不坏,小恩是个凡人,不吃东西会死的,既然收留了她,自然要负起这个责任,从后院里那个撑得挺尸的穿山甲就看得出张冶的品性。 嗯?小恩明白了张冶的意思,甜甜一笑,想了想说道:“我想吃蛟龙烩饭。” 张冶愣了片刻,觉得问小恩就是个错误,直接进入厨房,生火做饭。 张冶除了会锻造,最自信的就是厨艺,他在凡间生活的十年,就好这一口。只是进入筑基期,就很少动手做饭了,毕竟一个人吃,也没什么意思。 不多时,三菜一汤上桌。灵界的食材比凡界高级了不少,香气扑鼻,令人口齿生津。 小恩咽了咽口水,但倔强道:“张冶,我只想吃蛟龙烩饭。” “爱吃不吃!”张冶盛了碗饭,自己就呼哧呼哧的刨了起来,小恩实在没忍住,也坐到桌边,一筷子一筷子的吃起来,别看她身板小,干了三大碗米饭,看来的确饿得不轻。 “你不是只想吃什么蛟龙烩饭的么?”张冶见状,嘲笑道。 “这不是给你面子嘛……”小恩吃得含糊不清。 第046章 神兵结界 时间一天天过去,没有人知道小恩来自哪里,不过张冶倒是习惯了小恩的存在,觉得她不过是刁蛮任性了一些,倒也好相处。 这几天,灵台镇发生了一件大事,内门前十的独孤策,被人杀掉暴尸桃花溪,这让灵台宗高层大怒,责令门内全力缉凶,整个灵台镇筑基以上的修士都被筛查了一遍。 万幸张冶有隐藏修为的能力,灵台宗的弟子看他只是个炼气期,问都懒得问。 不过几天过去,独孤策的死,一点头绪都没有。 灵台宗,独孤策的尸首停放在执法堂,大长老亲自前来查看。 韩无双守着独孤策的尸身,眼睛血红,这几天就像老了几十岁,头发斑白了许多,他见到大长老,连忙起身行礼:“大长老。” “免礼。”大长老叹息一声,韩无双也真是可怜,妻子离他而去,唯一的弟子也撒手人寰,宗门能做的,就是帮忙找出真凶。 大长老查验了一番独孤策的尸身,一旁的执事长老解说道:“经过查验,独孤策受到两次伤害。第一次,是后背的重伤,但他用了金钟符,没有致命。第二次,就是贯穿胸口的剑伤,这是致命伤。” “一举击溃金钟符护身,只能说明是上品以上的法器所为,执法堂正在排查所有拥有上品法器的修士,包含散修和宗内修士。” 大长老点了点头,认可了执法堂的做法。 “可推测过杀人动机?”大长老询问。 “独孤策的乾坤袋和其他物品都在,不是杀人夺宝。”执事长老报告道。 “那就是仇杀了?”大长老若有所思,随即看向韩无双。 韩无双苦涩的摇了摇头:“策儿为人和善,不曾与人结仇。” 大长老没做评价,他见过独孤策,绝非和善之人。 “无双,若是再过些时日依旧没有线索,我会请宗主以神通查出真凶,一定还你公道。”大长老做出承诺。 “多谢大长老!”韩无双跪拜一礼,咬牙切齿道,“到时候,还请大长老让我手刃那凶手,为策儿报仇。” 大长老颔首应允,这是宗门应尽的职责,大长老离去前再次看了一眼独孤策的伤口,这等剑伤,让他不由得想起张冶的极品法器来。 但随即大长老摇了摇头,张冶只是个炼气修士,不可能杀了独孤策,况且,又不是只有张冶才拥有神兵利器。 一切,都等宗主回来定夺吧。 韩灵儿那边,千辛万苦采回无情花,却得知独孤策身死的噩耗,这让她格外悲哀,毕竟和独孤策一起长大,就算没有擦除爱情的火花,也情同手足。 全宗上下,笼罩着一层悲戚,唯有一个人获得了意外之喜,那就是好久没有出现的黄斗。 张冶得罪李星辰,黄斗觉得是自己的原因,一直努力修炼,想要到时候阻拦李星辰。 这次内门比试,因为实力不错,加上一点运气,让他成为内门的第十一名,但也止步于十一,这让他惆怅了许久。 结果独孤策死了,宗门懒得重新选拔,直接让黄斗候补了前十的位置。 “也就是说,我能进神兵结界了?太好了!”黄斗高兴得跳了起来,只有每年的内门前十,才有资格进入神兵结界,若能在里面获得一番机遇,就能实力大涨,缩小与李星辰的差距。 看着众人怪异的目光,黄斗反应过来,毕竟他是因为独孤策死了才候补上来的,故作悲愤道:“独孤师兄,既然你选择了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其实黄斗对独孤策的死没有一点感觉,毕竟每年都要死那么多弟子,也伤心不过来,而且独孤策整天在宗门里耀武扬威的,欺负过不少人,活该他作死。 甚至,黄斗对那个杀掉独孤策的凶手有点莫名的感激。 …… 韩灵儿陪着父亲办了丧事,才面有戚戚的回到铁匠铺上班。 “她是谁?”韩灵儿和小恩相见,异口同声的向张冶问道。 张冶没来由一阵心虚,咳嗽一番说道:“灵儿,你请假的这几天,我捡了个丫鬟。” “小恩,这是韩灵儿,还不打招呼。” 张冶简单介绍完,小恩若有所思,这几天她被张冶调教得服服帖帖,虽然还是改不了刁蛮任性的脾气,但认可了丫鬟的身份,当即对韩灵儿施了一礼:“见过主母……” “卧槽……”张冶面红耳赤,连忙训斥道,“小恩,错了,韩灵儿只是我的朋友,现在在店里帮忙。” 随即,张冶又一脸窘迫的对韩灵儿说道:“这丫头受了伤,脑子不好使,后面我一定狠狠教训她。” 韩灵儿怔了怔,她觉得这个小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仔细一想,又不知道以前哪里见过。 韩灵儿被小恩称呼主母,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开心:“小嘴儿真甜,你今年多大啊?” 小嘴甜?张冶尝过,那可是深有体会。 “十六。”小恩想了想回答道。 随即,韩灵儿上前拉着小恩的手:“不介意的话,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 小恩除了性子有点野,倒也是个容易相处的人,甜甜一笑:“灵儿姐姐。” 就这样,两个女孩一下就拉近了距离,聊得热火朝天,倒把张冶晾在了一边,根本插不上话。 张冶宽慰的看着这一幕,不管是小恩还是灵儿,在铁匠铺打个伴也好,而且两个女孩站在一起,花枝招展的,也格外的赏心悦目嘛。 没过几天,灵台宗的前十弟子在长老的带领下,来到一处乱石林立的古地,血神教也有长老护着年轻弟子前来。 这片古地,就是神兵结界的入口,而神兵结界,是一处奇妙的场所,传说里面拥有无数神兵利器,谁要是获得神兵认可,就有可能传承一门功法,实力暴涨。 譬如韩无双,他年轻的时候进入过神兵结界,侥幸获得中品法器无双剑,但最重要的,他通过无双剑得到了无双剑法的传承,因此一举突破金丹,立下赫赫威名。 当然,也并不是每个进入神兵结界的人都能满载而归,就像韩灵儿,她进去过不止一次,但什么好处也没捞着。 顺带一提,神兵结界是灵台宗和血神教的先辈共同发掘的,因为利益巨大,两个门派兵戎相见,高手尽出,斗了无数年,两方都伤亡惨重,神兵结界也险些崩溃。 为了可持续发展,两个门派一商量,最终决定每年只开启三天的神兵结界,各自筛选门内十个筑基境的弟子进入,寻找机缘。 血神教那边,领头的长老是个皮包骨头的老者,他阴阳怪气道:“老不死的,这次你怎么想着带队过来?” 以往的时候,金丹长老带队即可,不过这次的灵台宗,却是元婴境的大长老亲自领队。 “我日你的坟。”大长老冷哼一声,他先是接到血神教由元婴老祖领队的消息,害怕门内弟子吃亏,才亲自动身前来。 两个元婴境的长老斗上了嘴,双方弟子也充满敌意的看着对方,进入神兵结界,除了获取机缘,另外一个任务,就是杀掉对方宗门的天才。 “这次灵台宗的内门前十,质量不高啊,难道后继无人?”不知何人开头,血神教的弟子开始起哄。 “到时候别被爷爷碰到,否则一定要你好看!” 血神教的弟子,无法无天惯了,出言不逊。 灵台宗这边也不是省油的灯,几个弟子斥道:“我记得去年的时候,血神教的十个天才,只回去了一个……” 这话一说出口,血神教那边噤若寒蝉,去年李星辰进入神兵结界,杀了血神教的九个天才,只有一个逃出了神兵结界,而且还疯了。 “哼,你们又不是李星辰!”血神教那边回过神来,叫嚷道,“听说这次灵台宗的内门第一是个娘们……” “我为你们感到羞耻,灵台宗必将全军覆没!” “好想把灵台宗的内门第一压在身下,那滋味肯定销魂……” 听着血神教的鬼吼鬼叫,韩灵儿面沉如水,一道红光闪过,叫得最凶的血神教弟子只觉口中有些腥,一条舌头带着血水就喷了出来。 “上品法器?”血神教弟子那边愣了愣,随即拔出佩刀,叫骂道,“竟敢动手伤人,真以为血神教怕了你们不成?” “住手!”大长老一声爆喝,灵台宗这边当即收手,血神教也被他们的长老喝止。 “李如龙,还没进入结界,你的门人就动手伤人,得给我一个交代!”血神教长老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如龙,是大长老的名字,听对方这么一说,大长老眉头一皱,看向韩灵儿:“你为何割人舌头?” 韩灵儿还没有说话,其他弟子纷纷说着当时的情况,阐明是血神教出言不逊在先的。 大长老点了点头:“下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你不应该割人舌头。” 韩灵儿收了剑,抱拳道:“大长老教训得是。” “你应该直接杀了他。”大长老轻描淡写的说完,凝空一指,那断了舌头的血神教弟子瞬间头颅炸裂。 第047章 有事相求 血神教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弟子就被杀了,这让他勃然大怒:“老匹夫,你是要和我血神教开战不成?” “你们只有半个宗主,拿什么和我灵台宗开战?”大长老背负双手,气势冲天。 半个宗主!血神教长老如坠冰窖。 前些日子,灵台宗苏锦一人一剑,追杀血神教宗主三天三夜,后来血神教宗主回来了,但只剩下半边身子半条命。 这样的情况下血神教可真不敢和灵台宗开战,而且,血神教长老发现,李如龙的修为精进了不少,动手杀人的时候,根本来不及阻拦。 综上考虑,血神教长老焉了下来,但是,他咽不下这口气。 血神教长老眼珠子一转,斥道:“老匹夫,以大欺小不要脸!” “怎么的,那你和本座练练?”大长老冷笑一声。 血神教长老嘲讽道:“你以为我们血神教和你灵台宗一样野蛮?” 血神教长老不敢和李如龙对上,现在整个宗门都靠他撑着,若是他也出现意外,血神教就彻底完蛋了。 “结界开启还有几个时辰,不如让小辈们切磋一番如何?”血神教长老如此提议。 不等大长老说话,韩灵儿一众弟子纷纷拔出佩剑,杀气冲天:“弟子愿战!” 血神教那边的天才弟子也准备拔刀对峙,但猛然发现,除了韩灵儿用上品法器,其他弟子,一水的中品法器,卧槽,什么时候筑基修士这么高规格了? 血神教的弟子把拔出一半的法刀默默还了回去,不为别的,下品法器丢人…… 血神教长老也发现了这个端倪,若是韩灵儿拥有上品法器可以猜测为长辈借的,但所有弟子都拿出不俗的飞剑法器,只能说明灵台宗的整体实力上升了不少。 血神教这边已经折了一个前十弟子,断然不敢再让前十犯险,否则还没进入结界,恐怕得全军覆没。 血神教长老犹豫一番,忽然看到身边的一个执事长老,说道:“两边弟子留到神兵结界里面对决吧,只是看贵宗弟子的法器不凡,想必欧阳长天的锻造技艺有所提升,不如,和我宗的铸宝师来一场铸宝对决如何?” 每年神兵结界开启的时候,两宗的铸宝师都会前来,虽然不能进入神兵结界,但在废墟之上参悟铸宝心得,也有所收获。 欧阳长天是灵台宗这边的随行长老,被血神教指名道姓要求比拼铸宝当然不能怂,而且,韩灵儿等人的法器并非他锻造,这让欧阳长天有心想要证明自己。 大长老还没决定是否接受这个挑战,欧阳长天向前一步,恭敬说道:“大长老,弟子在数日前领悟了上品法器的锻造工艺,有把握战胜宇文化。” 宇文化,是血神教的铸宝师,和欧阳长天属于伯仲之间的对手。欧阳长天因为被张冶挫败,知耻而后勇,精进了锻造技术,倒是有战胜那宇文化的底气。 大长老想到这些,点了点头,对血神教那边说道:“好,老夫就给你血神教一个机会!” 血神教长老有种阴谋得逞的笑意,虽说每个宗门的首席铸宝师只是金丹境界,但那是一个宗门装备供应的关键,若是能在这场对决中挫败欧阳长天,让其一蹶不振,血神教的下一代弟子综合实力就能反超灵台宗。 至于宇文化能不能挫败欧阳长天,血神教长老完全没放在心上,人家有进步,难道宇文化就没有进步? “就这么对决,难免有些枯燥,敢不敢加点赌注?”血神教长老顿了顿,也不管灵台宗是否同意,继续说道,“这样吧,哪方失败,弟子们就晚一个时辰进入神兵结界如何?” 晚一个时辰进入,对方就会提前布置好杀局,极有可能让己方弟子全军覆没,不过这也是灵台宗弟子全歼血神教弟子的机会。 因为有了欧阳长天的保证,大长老满口答应:“那就一言为定。” 不多时,欧阳长天和宇文化各自摆好铸宝用具,准备炼宝。 宇文化和其他血神教门人一般模样,煞气附体,皮包骨头,他桀桀笑道:“欧阳长天,不如就锻造你最擅长的飞剑如何,品阶高者获胜。” “也好!”欧阳长天擅长锻剑,宇文化擅长锻刀,这和双方宗门的功法习惯有关,只是欧阳长天不明白,宇文化为何放弃长项要和自己比试锻剑?不过,欧阳长天还是答应了下来。 铸宝对决正式开始,一个时辰过后,欧阳长天面色煞白的伫立原地:“怎么可能……” 宇文化拿着锻造好的飞剑,桀桀笑道:“若是锻刀,我足以打造灵器,你早已不是我的对手,有什么不可能的?” 欧阳长天虽然炼出了上品法器,但是,宇文化同样炼出了上品法器级别的飞剑,既然都是上品,按照业内的规矩,那就比拼法器的宝光和威势,宇文化的飞剑,竟然完全碾压了欧阳长天。 听到这话,欧阳长天面如烫金,忽然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以前被张冶打败,喷过一次血,但知耻而后勇,这一次本来精进了锻造技术,准备一鸣惊人,不曾想,被宇文化在他最擅长的飞剑锻造上打败…… “长天!”大长老眉头一皱,一把接住欧阳长天,当即喂下一颗丹药,辅以灵气化解药力。 “大长老,长天又输了……”欧阳长天气若游丝,“我无颜再面对宗门。” “不就输了一场比赛么,长天,振作起来!”欧阳长天道心已碎,命悬一线,大长老吓了一跳,当头棒喝。 欧阳长天摇了摇头,昏迷了过去,这一场对决,让他只剩下半条命,就算后面醒来,恐怕也只是一个废人。 “哈哈,灵台宗,也不过如此!”血神教长老就像大夏天的喝了一碗凉白开般浑身舒坦,血神教的弟子们也倍受鼓舞,兴奋得鬼吼鬼叫。 “血神教!”大长老眼睛血红,怒斥出声。 “灵台宗什么时候也变得输不起了?”血神教长老嘲笑道,“记着,灵台宗晚一个时辰进入神兵结界!” 大长老面色铁青,若是门内弟子晚一个时辰进入,凶险万分,不过耍赖也不是大长老的为人,他当即喝道:“老匹夫,有种你我打一架,赌两个时辰如何?” 血神教长老面色一僵,他哪敢和李如龙对上,摇头失笑:“你就当我没种呗,反正我不跟你打。” “要对决,就和宇文化比试铸宝,你赌一天我都没问题,哈哈……” 血神教长老没有半点元婴老祖的觉悟,就像个泼皮无赖,任凭大长老如何激将,他岿然不动。 大长老气得快要吐血,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好,那就和宇文化赌铸宝!” 血神教长老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李如龙,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我承认你打架牛掰,但铸宝,你还不如欧阳长天呢!”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元婴老祖也不一定能锻造出上品法器。 灵台宗这边的弟子也觉得诧异,大长老真要和宇文化对决铸宝? “就问你敢不敢?”大长老没有解释,目光灼灼。 血神教长老犹豫一番,笑道:“好,既然你要丢人现眼,我有什么不敢的!”他顿了顿,“宇文化,挫败大长老,我记你一等功!” “弟子领命。”宇文化面色欣喜,虽然灵台宗大长老是元婴高手,但对决铸宝,宇文化自信能吊打所有人。 “大长老,请吧!”宇文化目空一切。 “谁说我要和你对决的?”大长老冷哼一声,忽然消失了身影。 …… 铁匠铺,因为有小恩在,张冶中午都会暂停营业,生火做饭。 后院,张冶正和小恩大快朵颐,虽然他不必顿顿都吃,但和美少女同食,倒是别有趣味。 吃着吃着,晴空一声雷鸣,铁匠铺都跟着颤了颤,小恩吓了一跳,一把扑进张冶怀中,瑟瑟发抖。 不知怎的,小恩特别怕打雷,张冶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雷公在惩戒坏人呢,小恩这么乖,不会被打的。” 小恩眼泪花花,恐惧的看着天上:“不对,雷公就喜欢欺负好人。” 张冶有些无奈,小恩总是说些没头没脑的话,看来这个失忆,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这些天相处下来,张冶倒是挺喜欢这个小恩的,当然,并非男女之间的喜欢,完全是把小恩当做妹妹看待,她的活泼可爱,给铁匠铺带来了不少欢声笑语。 张冶又安慰了一阵,这时,后门响起了敲门声:“张老板,是我,我是大长老。” 大长老,这时候来铁匠铺做什么?张冶起身,开了后门,吓了一跳:“大长老,你脑袋上咋这么大个包?被人打的?” “包?”大长老摸了摸额头,肿得像个包子一样,他很无奈,先前见铁匠铺关了门,本想直接飞进张冶的院子,不曾想遇到阵法反弹,一下撞了个大包。 “被人打?没见识!这叫三花聚顶,再练出两个,我就登峰造极啦!”大长老背负双手,昂首挺胸。 “大长老,那你流鼻血了?”张冶骇然。 大长老擦了擦鼻子,真是血流如注,他顿了顿:“最近练功,有点上火。” 止住血,大长老才想起了正事,说道:“张老板,老夫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第048章 趁火打劫 因为时间紧迫,大长老没有卖关子,一五一十的说了神兵结界的事情。 张冶若有所思:“要我和那宇文化对决铸宝?” 大长老充满希冀的点了点头:“张老板若是同意,我立刻就带你过去。” “我这个人,不喜欢出差。”张冶一口拒绝。 那边都答应下来了,大长老要是不把张冶请去,那就丢脸丢大发了,而且彻底没了翻盘的可能。 大长老急道:“张老板,酬劳不是问题!” “钱再多我也有我的原则……”张冶说完,话锋一转,“不过,我上次答应你无条件出手一次,你可以使用这个承诺。” 大长老怔了怔,差点忘了张冶的这个承诺,因为他也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这次可以派上用场,当即说道:“用啊!” 多少年后,大长老每想起今天如此轻率的就用了这个承诺,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当然,这只是后话。 “成交!”其实张冶故意刁难了一番,就是想把上次的人情还了,毕竟,欠什么都好,就是不要欠人情。 “小恩,好好看家。”张冶对一旁吃饭的小恩嘱托道。 小恩捧着碗,乖巧的点了点头,大长老看到这个女孩,有些疑惑,眉眼之间,怎么有些熟悉? 不过,时间紧急,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抓着张冶的肩膀,瞬间消失了身影。 眨眼间,张冶被带到了一处古地,韩灵儿兴奋道:“张冶,你怎么来了?” 其他筑基修士也纷纷抱拳行礼:“张老板。” 张冶微笑着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即他说道:“等会儿。” 张冶侧过头,哇哇吐了起来,大长老飞得太快,筑基修为的他根本承受不住。 大长老有些不好意思,当即一道灵力渡了过去,张冶这才舒服了不少。 血神教长老那边,见大长老带回个炼气境的小修士,哈哈大笑起来:“李如龙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找个炼气修士来和宇文化对决?” “练气修士日你坟了?”大长老一口呛了回去。 血神教长老气得跳脚:“老匹夫,我跟你没完!” 韩灵儿给张冶喂了些水,他才彻底缓了过来,道了声谢。 “张冶,你是来帮忙的吗?”韩灵儿精神一震,她和张冶接触时间最长,知道张冶的本事。 张冶还没回答,大长老一嘴接了过来:“灵儿你还别说,你家老板太难请了,死活不肯过来,后来我说你被欺负了,跑得比我还快……” 我家老板?韩灵儿羞得脸蛋通红,但也没反驳什么,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张冶。 张冶白了大长老一眼,真是为老不尊,不过我喜欢。 张冶走向熔炉,这些锻造用具是欧阳长天的,虽然没有铁匠铺的高级,但勉强可用。 “宇文化是吧?你想怎么整?”张冶洗了把手,漫不经心的问道。 宇文化面色阴沉的看着张冶,虽然他也有些轻视这个炼气修士,但没道理大长老专程请个水货过来送人头吧? “锻造法刀,品阶高者获胜!”宇文化先前锻造上品飞剑,战胜了欧阳长天,大长老搬来的救兵,至少也是这个级别,所以,为了稳妥起见,宇文化选择自己的拿手项目。 大长老眉头一皱,他从来没见过张冶会锻刀,准备出声阻拦,但张冶一口答应下来:“也好,正想换换口味。” “张冶,使不得啊!”大长老连忙上前,讲述着利害关系,若是炼剑,张冶炼出极品法器,肯定能吊打宇文化,但若是锻刀,宇文化可是行家,张冶从来没打过刀,怎么斗得赢? “李如龙,人家炼气修士都有胆气应战,你这个元婴老祖反而怕了,真是替你害臊!”血神教长老在一旁阴阳怪气的嘲笑着,“要不,你喊我三声爷爷,我就不计较这个赌局了。” “滚犊子!”大长老斥了一声,担忧的看着张冶。 “大长老,我有把握。”张冶没有过多解释。 大长老一咬牙,既然把张冶请来,就要相信他,况且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翻盘,只能孤注一掷,当即说道:“张冶,那就全靠你了,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好,先来个人帮我掌火。”大长老的信任让张冶感到很舒服,决定全力以赴,但这普通的熔炉,用起来可没铁匠铺的三味真火那般得心应手,需要专门有人掌管。 听到张冶的话,灵台宗那边纷纷举手:“张老板,我能帮忙!”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修士们都想出把力,若是能战胜血神教,那也是功劳一件。 看着大家踊跃自荐,张冶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看向韩灵儿:“灵儿,干活了。” 韩灵儿开心得就像要融化了一般,欣然答应,连忙跑到张冶身边帮忙。 其他修士羡慕嫉妒的看着韩灵儿,以前他们不乏有人嘲笑过韩灵儿自降身份去铁匠铺打工,现在看来,这是莫大的荣耀啊! 第二次铸宝对决敲定了下来,赌注是两个时辰的优先时间,若是张冶胜利,灵台宗可以抵消先前的一个时辰,相反,还能提前一个时辰进入神兵结界。若是张冶输了,那就延迟三个时辰进入,与延迟一个时辰并无太大差异,这也是大长老放手一搏的原因。 宇文化已经构思好了锻造方向,为了稳妥起见,拿出了压箱底的宝材,一块重达三十多斤的血色金属。 见到这金属的一刹那,所有修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血魔钢,铸造灵器的宝材,竟然有这么多?” “他是要打造灵器么?” …… 宇文化很享受众人惊讶的目光,随即,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冶,想要知道这个炼气修士,能拿出什么样的材料。 一般来说,只要看到材料,就能估算锻造成品的级别。 大长老看到这一幕,一拍脑门:“坏了。”他想到上次张冶和天兵阁对决,材料还是找自己借的呢,若是这次不能拿出同等级别的材料,还没开始就输了。 大长老也仔细琢磨起来,灵器级别的宝材,宗门仓库里倒是有,但都不适合锻造法刀,这下可如何是好? 张冶看到血魔钢,并没有太过讶异,只是对韩灵儿说道:“灵儿,收钱。” “哦!”韩灵儿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习惯性的回答了一句,但随即疑惑道,“张冶,找谁收?收多少?” “找大长老,有多少拿多少。”张冶说道。 大长老在一旁也听到了张冶的话,面部肌肉有些抽抽,这是趁火打劫? 韩灵儿虽然不解,但非常听张冶的话,俏生生的来到大长老面前,不好意思的伸出白嫩小手:“大长老,给钱。” 大长老一咬牙,不管是张冶趁火打劫也好,还是别有用途,这种关头,只能认了,耽搁不得,当即取出一个乾坤袋:“所有灵石都在这儿了,够不够?” 韩灵儿拿着乾坤袋的时候,神识一扫,竟然有八块极品灵石,几百块上品灵石,至于中品和下品,几乎都数不过来。 元婴老祖的身家,果然不菲,韩灵儿捧着乾坤袋,觉得脚步有些飘,连忙交回张冶。 张冶掂了掂,眉头一皱:“还差了点。” 听到这话,众人险些跌倒,一个元婴老祖,把所有身家都交了出来,竟然说还差了点,真是贪得无厌啊。 韩灵儿虽然不像其他修士那般怀疑张冶趁火打劫,但也说道:“张冶,很多了啊……” 张冶摇了摇头,看向灵台宗的那些金丹长老:“去把他们的灵石收来。”随即,又看向那前十的筑基修士,“蚊子再小也是肉,一起要来。” 这话一说出,哪怕灵台宗众人都是张冶的支持者也纷纷叫了起来。 “张冶,你太过分了,平日里收费贵就算了,现在还想把我们洗劫一空?” “是不是不给钱你就不动手?无耻败类,早知道就不该请你来!” “我们宁愿认输也不要被张冶这等小人洗劫!” …… 看到灵台宗那边自乱阵脚,血神教长老哈哈大笑起来:“李如龙,这就是你请来的高手,哈哈,承包了我未来百年的笑点!” 大长老的面色铁青,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冶,喝道:“张冶,你确定要这么做?” 张冶皱着眉头,哪怕灵台宗怨声载道,但他没有改口:“确定。” 执事长老们没想到张冶还是这副死样子,觉得大长老肯定要动手揍人了,纷纷附和道:“大长老,咱们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惯着张冶,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大长老若是下不去手,属下乐意代劳!” 大长老若有所思,喝道:“把钱拿出来。” 修士们叉着腰,对张冶吼道:“还愣着干嘛,大长老叫你把灵石还回来。” “我叫你们把钱拿出来,全都给张冶!”大长老沉声命令。 卧槽,灵台宗修士们听到这话都快哭了,大长老也是张冶打劫的帮凶不成?修士们一般都会把全部家当带在身上,若是交给张冶,那就倾家荡产了! 不过,大长老的命令众人不敢违背,就像死了爹妈一样,颤颤巍巍的拿出乾坤袋。 韩灵儿见状,虽然有些心虚,但鼓起勇气上前把所有乾坤袋收走。 张冶掂量着一个个乾坤袋,最终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恩不言谢。”这次锻刀是为了还人情,别人能帮忙,他很感激。 但修士们眼中喷火,无耻小人,卷走了咱们所有家当,连个谢谢都不想说? 张冶懒得解释什么,也无法解释,打开了锻造系统中的材料商城,他要炼一把足以吊打灵器的极品法刀,只能从材料商城中凑齐所需材料。 至于卷走了在场所有人的家当,那是因为材料商城收费太贵,张冶独木难支,必须集结众人之力。 不多时,张冶拿出了豆子般大小的一粒宝材。 众人抬眼望去:“竟然是星辰砂?听说都绝迹了啊!” 宇文化看到这一幕,冷笑道:“好材料,但是就这么一粒,不堪大用。” 随即,张冶又拿出一粒宝材。 “月光石?也是顶级的天材地宝,但还是太少……”宇文化眉头一皱。 张冶就像变戏法一般,手中一粒又一粒的材料拿出,全是罕见珍稀的宝材,每拿出一种,都会引来一片惊呼。 甚至有许多材料,大长老都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他编。 虽然每种材料都很少,但张冶足足拿了数百颗,聚少成多!五光十色的堆放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 而宇文化,早已看傻了眼,引以为傲的三十斤血魔钢,在张冶的这数百种宝材面前,宛如牛粪…… 第049章 灵器法器 “怪不得张老板搜刮了我们这么多钱,这些材料的确值这个价!” “可是张老板为什么要一粒一粒的往外面拿呢?一下拿出来不好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装逼效果好啊!” 修士们不再埋怨张冶趁火打劫,反而有些沾沾自喜,大长老也松了口气,果然没有信错人。 这时,宇文化也回过了神,他犹豫了片刻,对张冶说道:“不得不说,你能拿出来这么多宝材,的确让本座大开眼界,但是,上乘的法刀,不是比谁用的材料多!” 宇文化还有句话没说,不同的材料拥有不同的特性,若是胡乱的混合在一起,不仅不能增加法刀的威力,反而还会相互制约,适得其反。 宇文化眼中有一抹轻视,就算张冶会锻造法宝,但造诣绝对不高,毕竟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张冶哪能不知道宇文化在想什么,笑道:“材料多了相互制约不假,但真正的锻造大师,足以让它们相辅相成。” 宇文化老脸一红,先前他藏着掖着,不想告诉张冶这个诀窍,不曾想,张冶一直都明白材料驳杂容易影响锻造品质的道理,除此之外,张冶还说真正的锻造大师会让所有材料相辅相成,这种传说中的锻造工艺,是宇文化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宇文化断然不愿相信张冶有这般造诣,回过神来嘲讽了一句,当即将三十斤血魔钢投入熔炉,开始锻刀。 张冶这边,没有将宝材一股脑的投入熔炉,而是筛选分类后,依次煅烧,韩灵儿则按照张冶的吩咐,不断调节火候。 张冶这么做,必然要花费更多时间,还没有煅烧完一半宝材,宇文化已经炼好了血魔钢,放置在铁砧上,仿若庖丁解牛,得心应手的将金属锻造成刀。 不多时,宇文化打造出了一把血红的鬼头刀,煞气森森,让人看一眼都觉得不寒而栗。 “灵器,没想到宇文化真的锻造出了灵器!” 血神教那边人人振奋,灵台宗这边则面如死灰。 灵器是比法器更高级别的法宝,在灵台宗或者血神教,每件灵器都被列为镇宗之宝,宇文化能够源源不断的打造灵器,假以时日,血神教必将压过灵台宗一头。 “现在还言之过早,只有附灵成功,那才是一把真正的灵器!”灵台修士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祈祷宇文化在附灵的时候失败。 顺带一提,附灵是锻造灵器最关键的一环,就是把某种生物的魂魄抽离,封印在法宝之中,成为灵器的意识,正如飞剑锻造的淬火环节,若成,则神兵出世,若不成,则前功尽弃。 只见宇文化取出一个葫芦,里面是他早已准备好的魂魄,他打开塞子,一团黑气喷出,化为青面獠牙的厉鬼。 胆小的修士吓得面色煞白,胆大的修士也倒吸凉气,要知道,附灵的魂魄越厉害,灵器的威力越大,不曾想这宇文化为了增加灵器的威力,竟然用一只成了气候的恶鬼,看样子,至少是金丹级别的恶鬼,也不知他是从哪儿搞到的。 那恶鬼被放出葫芦,闻到了生人的血气,当即兴奋的嚎叫一声,就准备去大开杀戒,但宇文化拿起锻造好的鬼头刀,一刀插入恶鬼的心脏。 恶鬼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但那鬼头刀,像在喝水一般,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恶鬼烟雾般的身躯,逐渐被鬼头刀吸收。 吸收完恶灵的鬼头刀,散发着灵器才拥有的威势,仿佛要挣脱宇文化的手掌,宇文化当机立断,咬破中指,涂抹在鬼头刀身。 鬼头刀的悸动消失,因为它已滴血认主,这把鬼头刀,永生永世,将只服从宇文化的命令。 至此,灵器炼成。 血神教那边士气大振,为宇文化欢呼的同时,也不忘挖苦一番灵台宗。 “听说灵台宗的镇宗灵器聚魂幡受创,百年不得再次使用,真是可怜!” “我教有宇文化这等锻造大师,只要材料充足,就能源源不绝的锻造灵器,不出百年,必能成为二流宗门!” “到那时,便是灵台宗覆灭之日!” 就在此时,血神教长老忽然怒斥一声:“我血神教怎会如此恶毒?!” 血神教众人大惑不解,这不像长老的风格啊。随即,血神教长老看向李如龙,继续说道:“灵台宗,是我们的友宗,就算你们再不堪,我血神教也不会抛弃你们的。” “等我血神教成为二流宗门,只要你李如龙低下头来求我,或者,让你们那娇滴滴的宗主给我们教主当妾,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们,当个端茶送水的杂役吧!” 这话一说出,血神教众人哈哈大笑,附和道:“长老宅心仁厚,我辈楷模!” “我先预定两个灵台宗的女修士当炉鼎!” 听着血神教的冷嘲热讽,灵台宗这边勃然大怒,纷纷拔剑,只要大长老一声令下,就算战死也在所不惜。 大长老青筋暴起,他想要反驳几句,可人家炼出了灵器,的确有那底气叫嚣;想下令开战,但又要考虑到两宗交战的后果,到时候就算战胜了血神教,门人弟子恐怕也伤亡惨重,这是大长老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就在灵台宗这边气得跳脚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响起:“炼出一把下品灵器,就能意淫成这样,干脆去写小说得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冶正在一锤一锤的打造法刀,声音,就是他发出的。 “张冶!”众人心中一热,对,血神教不过炼出一把下品灵器而已,张冶只要炼出更牛掰的法宝,就能狠狠出这一口恶气! 但是,当修士们看到张冶锤炼的法刀时,心头又是一凉,卧槽,竟然是法器! 血神教那边也注意到了张冶锻的刀,已基本成型,唐刀样式,刀身散发着七彩光晕,卖相不错。 但,也只是卖相不错! 血神教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吓老子一跳,说出这话,我还以为你炼出王器了呢!” “结果只是法器,法器也就算了,还只是一把中品法器!” “大言不惭,你是李如龙请来的逗比么?” 张冶的刀,目前看起来的确是一件中品法器,这让灵台宗众人更是觉得脸上无光。 “张冶从接受锻刀开始我就觉得要输!” “倾家荡产,换来延迟三个时辰,真是一败涂地。” “张冶,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有金丹修士恼羞成怒,甚至如此怪罪。 张冶对这些话置若罔闻,自顾自的锻着刀,有修士气不过,叫嚷道:“张冶,还我们血汗钱!” 说罢,几名金丹长老就要去找张冶麻烦。 “放肆!”大长老开口斥道。 “大长老,我知道你很欣赏张冶,但现在,我们已经输了啊!”修士们痛心疾首,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没有炼出灵器,他有什么资格拿我们的血汗钱?” 大长老拔出佩剑,在地面斩下一道沟壑:“谁敢逾越此线,本座以叛宗论处!” 大长老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冶,虽然他也有些失落,但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张冶若是能像上次锻造土豪剑一般,锻造出极品法器,孰胜孰负,还有得一拼。 “这……”修士们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大长老还是如此维护张冶,虽然不服,但也不敢上前去打扰张冶。 就在此时,张冶将七彩斑斓的唐刀铸造完毕,上品法器的气息喷涌而出,这让所有人都愣了愣。 锻造法器,还能一截一截的往上升级? 不过血神教那边还是没放在心上,笑道:“上品法器?有两把刷子,但比起灵器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浪费时间,直接认输吧!” 张冶没有理会,只是吩咐道:“大火。” 这是淬火前的最后一次煅烧,韩灵儿有些紧张,但有条不紊的控制着火候,张冶感受着温度,将唐刀放入熔炉。 期间,张冶也没闲着,舀起一瓢淬洗水,他眉头一皱:“大长老,可有更好的水?” 有去匠铺里消费过的修士骂道:“欧阳长老的淬洗水,怎么也比铁匠铺里的好多了吧!” “哼,肯定是他又想趁火打劫!” 张冶没有解释什么,他现在无法使用五色神水,必须要一味比较高级的水源淬火。 大长老思索一番,说道:“等我一下。” 大长老消失了身影,眨眼间,他又重新出现,只是手中多了个紫晶瓶。 见到这个瓶子的一刹那,灵台修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长老,万万不可!” 紫晶瓶中,装的是化生水,乃灵台宗镇宗宝物之一,这化生水并不能助长修士境界提升,但若重伤只要有一口气在,化生水就能起死回生! 大长老是要把这救命的化生水拿来给张冶淬刀?这比倾家荡产还要严重,修士们当即不干了。 “这紫晶瓶里,不是化生水,而是一条条人命啊!” “只是一件上品法器罢了,输赢已成定局,大长老何必执迷不悟?” 筑基修士们不敢说话,但金丹长老们声泪俱下,恨不得把心肝挖出来。 大长老没有动怒,只是斩钉截铁的喝道:“倘若不成神兵,老夫便辞掉大长老之职!” 言毕,大长老不顾劝阻,将紫晶瓶交到张冶手中。 第050章 法灵之战 大长老押上了自己的前程,灵台修士们面露苦涩,知道无法阻拦,只有听之任之。 大长老的无条件信任让张冶非常感动,但他接过紫晶瓶,皱眉说道:“差了点,勉强可用。” 这话一说出口,偃旗息鼓的灵台修士们再次痛骂出声:“张冶,我警告你别蹬鼻子上脸!” “若是你辜负了大长老的信任,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血神教那边一直在看笑话,血神教长老看到李如龙把化生水交给张冶,大感意外:“李如龙,你莫不是准备投靠我血神教了?这么败家啊,竟然用化生水淬洗上品法器?” “长老,说不定化生水淬洗过后,就能成极品法器呢?毕竟,洗洗更健康嘛!” “极品法器?笑死我了,若是张冶炼出极品法器,我吃三斤牛翔!” 不知谁提到了极品法器这个传说,血神教那边笑得更大声了。 “竟然被你们猜到了?那我就不卖关子了。”张冶淡淡笑了笑,拔出火红的唐刀,打开紫晶瓶,一道灵气充裕的水,紧紧包裹住唐刀,发出呲溜呲溜的响声。 灵台修士们面露可惜,化生水,就此糟蹋殆尽。而血神教那边捧腹大笑,对张冶的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白雾笼罩中,七彩光华迸射而出,惋惜声、嘲笑声,戛然而止。 宇文化因为炼制灵器格外消耗精力,一直都在闭目养神,此刻忽然睁开了眼睛,惶恐道:“怎么可能!” 水雾散去,唐刀终于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嘶…… 这是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因为他们看到,张冶手拿着的仿佛不是一把刀,而是天上的彩虹! 但令人最惊讶的,是这把刀的品阶,已经不再是上品法器,散发出的威能,毫无疑问证明了它极品法器的身份! 极品法器,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法宝,是法器的极致,万年以来,哪怕实力最强盛的中域,也没有人可以锻造出极品法宝! 大长老一捋胡须,果然不出所料,他开怀大笑,爽,太他妈爽了,多少年来没有体会过逆袭的快感了! 血神教那边先前挤兑张冶能锻造出一把极品法器,没想到一语成谶,一个个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 而灵台修士,皆面露羞愧,先前他们质疑张冶,甚至诋毁张冶,一直拖着后腿。不曾想,张冶不怒不躁,一锤接着一锤,硬生生打造出来一把极品法器。 只有候补前十的黄斗,默默支持着张冶,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激动得大喊一声:“张冶!” 修士们正愁不知怎么发泄内心的激动,便跟着黄斗一起咆哮出声:“张冶!张冶……” 整个古地上空,回荡着张冶的名字,韩灵儿崇拜的看着张冶,这个男人,总是能创造奇迹。 张冶忽然转过头,与韩灵儿目光对视,这让韩灵儿面色一红,连忙避开目光,张冶说道:“没你帮忙,我可锻造不出极品法器。” “韩灵儿!韩灵儿!”修士们嚎了一嗓子,开始呼喊韩灵儿的名字。 韩灵儿有些惶恐,她就负责掌火罢了,没想到张冶把这份荣耀分给了她,但听到修士们的呼喊,这一刻的她,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孩。 韩灵儿含情脉脉的看着张冶,这让张冶也格外心动,但就在此时,大长老忽然站到张冶面前,指着自己,一脸嫉妒。 张冶回过神,郑重说道:“当然,还有大长老的鼎力支持!” 修士们又开始呼喊:“大长老!大长老!” 大长老眯着眼睛,格外享受。 张冶将目光看向灵台修士:“也离不开在场每一个人的帮助。” 张冶以德报怨,这让灵台修士们感激涕零,纷纷发下毒誓,以后要是谁敢再说张老板的坏话,跟他拼命! 修士们吼了一嗓子自己的名字,随即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不少人又哭了出来。 先前血神教炼出灵器,他们担忧不已,但张冶炼出了极品法器,足以抵挡未来血神教的装备压制。 所以,这是喜极而泣。 血神教长老面上青筋暴起,开口斥道:“高兴个什么劲,法器就是法器,我血神教炼出的是灵器,所以,你们输了!” “咱们比拼的是品阶高低不假,但极品法器,怎能单纯的算作法器?随便拿哪儿去说,极品法器都比下品灵器高级!”大长老底气十足的喷了回去。 大长老这话在理,极品法器,那是法器境界的极致,从威力上讲,媲美甚至超过一般的下品灵器。就好比最强壮的小孩,怎么都能打过最虚弱的成年人。 况且当今灵界,已经没有极品法宝现世,只有上古流传下来的几件极品法宝被几个顶级宗门收藏,不肯轻易示人。这使得极品法宝的地位水涨船高,公认极品法器的品阶略微高过下品灵器。 “老匹夫,我不管你怎么说,灵器比法器厉害!”血神教长老开始耍赖。 “极品法器比下品灵器品阶高,《灵界纲要》中明确记载!”大长老据理力争。 两宗长老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谁。 这时,宇文化忽然说道:“下品灵器厉害,还是极品法器厉害,让它们斗一斗不就知道了。” 血神教长老一拍脑门:“对,老匹夫,就让两把法刀比试一番如何?” 大长老眉头一皱,若是由他使用张冶的极品法器,百分百能击溃下品灵器,但若是让两柄法刀凭借本身威势相斗,极品法器的输面较大。 毕竟灵器有灵,极品法器再厉害没有人指挥,非常吃亏。 张冶拿出印鉴,盖在了七彩唐刀之上:“比就比,谁怕谁?” 极品法器,本来就威力无双,有了张冶的印鉴,再增加一成威力,根本不用怕下品灵器。 “张冶,你有把握?”虽然大长老信任张冶,但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把下品灵器之中,可是有个金丹境的器灵。 张冶点了点头:“我命名此刀,血神克星,难道还怕一把下品灵器不成?” 大长老一阵无语,张冶真是个起名癌,但他出于对张冶的信任,向血神教开口道:“那就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哼,心服口服的是你们!”血神教长老得到宇文化的传音,说他的下品灵器,必然能够战胜张冶的极品法器,所以,血神教长老底气十足。 宇文化祭出鬼头刀,看着张冶:“几百种宝材,杂糅在一起,就算是极品法器,也只是个徒有虚名的极品法器,根本无法胜过下品灵器。我会记住有个叫做张冶的人,曾败在我的手下。” 宇文化虽然惊讶极品法器的诞生,但是,他认为张冶只是凭借数百种天材地宝,硬生生催出了一柄极品法器,中看不中用,绣花枕头罢了。 “你叫啥来着?”张冶明知故问。 宇文化脸一黑,他知道张冶这是在故意挑衅,懒得回答,只是手中的鬼头刀,冲天而起。 灵器,有诸般神奇之处,譬如这把鬼头刀,迎风就长,眨眼间就成了一把十几丈长的开天巨阙,散发着森森黑气。 黑气逐渐凝聚成形,隐约能看到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正是先前封印的那个器灵,它手握鬼头刀,仰天怒吼,一时之间,风云变色。 这还只是灵器本身的威力,恐怖如此,修士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张冶手中的刀,仿佛感受到了挑衅,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唐刀脱手而出,就像一道彩虹,斩向那庞然恶鬼。 恶鬼手握鬼头刀,动作迅速,狠狠砍向飞来的极品法器,一声炸雷般的轰鸣,恶鬼暴退数里。 唐刀岿然不动,散发着七彩宝光,第一次交锋,唐刀明显处于优势。 宇文化眉头一皱:“不动如山,大地基石的特性?” 恶鬼愤怒咆哮,踩着云朵奔回,一刀斩下,仿若天崩,七彩唐刀忽然一闪,消失了身形,恶鬼劈空,气急败坏的寻找着唐刀的身影。 就连地面的修士,也大惑不解,张冶的刀,去哪儿了? 就在此时,唐刀忽然出现在恶鬼身后,仿若长虹贯日,一举洞穿了那恶鬼。 “无影无形,这是梦幻之砂的特性?”宇文化眉头紧锁。 恶鬼被洞穿,痛得仰天嚎叫,但显然没有伤到要害,反而伸出鬼手,一把握住了极品法器。 “糟糕!”灵台修士们大惊失色,战斗的时候,最怕法宝落入别人手中,那样就会被别人牵制,更何况,这是法宝本身的战斗,没有人驾驭。 宇文化本来还有些担忧,现在松了口气:“极品法器,不过如此!” 但他话音未落,只见鬼手散发红光,仿佛热油烹肉一般,发出呲溜呲溜的声音,恶鬼痛得仰天嚎叫,一把将极品法器丢了出来。 “伏魔降鬼,这是高僧舍利的特性!”宇文化终于淡定不住了,面色恐惧,先前张冶说要把数百种宝材熔炼一体,相辅相成,宇文化还不信,但没想到,张冶真的做到了,这是何等恐怖的锻造工艺? 至于极品法器,拥有数百种宝材的性能,毫无缺陷,必将战无不胜! 宇文化越想越觉得可怕,连忙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出绝招!” 众人眉头一皱,说了让法宝自己比拼的,宇文化出言提醒器灵,已然逾规。 但众人来不及声讨,只见那恶鬼器灵,抓着鬼头刀,忽然盘旋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就像一团黑雾,将极品法器死死缠绕。 七彩唐刀左突右闪,根本无法突围。 灵台修士心都悬了起来,法器,真的比不上灵器? 第051章 结界开启 七彩唐刀的光华,逐渐被黑气吞没,看到这一幕,宇文化松了口气:“胜负已定,灵器更胜一筹!” 灵台修士气恼道:“明明说了靠法宝本身的威势争斗,你出声提醒,犯规!” “随便说句话就犯规?”血神教那边无耻惯了,喷道,“那叫张冶也出声提醒呗。” 法器无灵,就算说话它也听不懂,血神教修士们桀桀笑了起来。 不过张冶好似较了真,对七彩唐刀说道:“行了,别玩了,渡劫吧。” 血神教众人一愣,笑得涕泗横流:“哎哎,你们听到没有,张冶这傻子真跟法器说话!” “渡劫?哈哈,我还飞升呢!” 大长老先前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听到张冶这话,才一拍脑门想了起来,张冶以往炼制极品飞剑的时候,就渡了一场雷劫,这极品法刀,只有经历雷劫,才是真正的极品法宝! 张冶话音刚落,一团厚重的乌云突兀成形,里面电闪雷鸣,邪魅最惧雷威,那恶鬼器灵吓了一跳,但不肯撒手,更是卯足了劲要尽快解决七彩唐刀。 本来左右突围的唐刀,这一刻反而安静了下来,那黯淡不少的七彩宝光,正在急剧攀升,浓浓鬼气,已然无法阻挡。 宇文化身为铸宝大师,看到这雷云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真正的神兵,引天嫉妒,须经历雷劫,可那是王器之上的法宝才拥有的待遇,啥时候法器也能召唤雷云了? 宇文化急得团团转,千万不能让极品法器渡劫,顾不得什么规则,一拍心口,一团精血飞向灵器。 “大胆!”分明是比斗法宝的本身威势,不得人力相助,可这个宇文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使得大长老勃然大怒,当即出手。 但血神教长老早有防备,拦住了大长老的手段,而那口精血,被恶鬼器灵一口吞下。 有了精血加持,鬼头刀威力大增,恶鬼器灵的身形宛如实质,化为黑幕,将七彩唐刀缠绕得密不透风。 “老匹夫,这场对决无效!”大长老气得咬牙切齿,若非顾忌这儿是古地,低阶弟子众多,他早想和血神教长老打一架了。 “哟呵,李如龙,看到你们要输了就说无效,太卑鄙无耻了吧!”血神教长老倒打一耙。 “卑鄙无耻的是你们!”两个长老当即掐了起来。 韩灵儿看着天上滚滚黑气,面色担忧:“张冶,这可如何是好?” “别担心,会赢的。”张冶蓦然握着韩灵儿的小手。 韩灵儿吓了一跳,当着这么多同门的面,竟然被张冶牵着手,但看同门们都注意着天上的法宝之战,也就硬着头皮任张冶摆布,毕竟,被张冶牵着手,韩灵儿觉得格外心安。 恶鬼琢磨着七彩唐刀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张口血盆大口,准备一口吞下,但就在此时,唐刀仿佛被彻底激怒,宝光如霞,不仅挣脱了鬼雾的束缚,还顺带洞穿了恶鬼的上颚,飞入雷云。 恶鬼捂着自己的血盆大口惨嚎,黑气喷涌而出,一会儿就修复了那伤口,随即,恶鬼愤怒的盯着雷云,倒是不敢追击。 宇文化面色惨白,竟然被七彩唐刀挣脱了,他声嘶力竭的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千万不要让它渡劫!” 恶鬼看了看宇文化,又看了看电闪雷鸣的雷云,最终一声咆哮,抓着鬼头刀,逆天而起。 极品法刀,在雷云中穿梭,与雷霆搏斗,猛然,七色光辉从雷云中喷涌而出,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纷纷闭上了眼睛。 嗡嗡刀鸣,众人再次睁开眼睛,雷云已散,唯有七彩神刀,伫立天地,仿若兵中皇者,俯视芸芸众生。 这才是真正的极品法器!虽然众人不太了解极品法器,但就是莫名生出这么一个念头。 那恶鬼没能阻止唐刀渡劫,眼中有一抹恐惧,但它不愿屈服,要为灵器的尊严而战! 恶鬼扛起鬼头刀,一刀斩去,七彩唐刀不闪不避,化为彩虹,射向恶鬼。 “轰隆”一声炸响,交击过后,唐刀就像个孤傲的刀客,头也没回,伴着七彩霞光,飞回张冶手中。 左手牵着韩灵儿这等绝世美人,右手握着绝世神兵,男儿生当如此! 众人羡慕的看着张冶,以前他们听说过张冶和韩灵儿的绯闻,心中很不痛快,但这一刻,他们不再觉得张冶配不上灵儿师姐,相反,有种英雄美人,相得益彰之感。 但极品法器突然降落,修士们又有些困惑,胜负已分了吗?到底谁胜谁负?连忙把目光看向天上的鬼头刀。 血神教长老怔了怔,哈哈笑道:“鬼头刀还在天上,说明极品法器败了!” “对,一定是这样!”血神教弟子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他们只愿相信这个结果。 就在此时,天上的恶鬼,胸前猛然出现一个窟窿,它嚎叫着,想用鬼气修复伤口,但那洞口,越来越大。 而鬼头刀,仿若玻璃般龟裂开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随即散落成一地碎屑。恶鬼极不甘心,但灵器已毁,它也烟消云散。 “是张冶胜了!”灵台修士们回过神来,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再次呼喊着张冶的名字。 血神教长老面色狰狞,先前他也没看清怎么回事,觉得鬼头刀在天上,就是鬼头刀胜了,不曾想,两件法宝的最后一次交锋,七彩唐刀势如破竹,鬼头刀就像纸糊的一般,直接被唐刀洞穿打碎。 极品法器,真有如此恐怖? 血神教长老眼中有一抹狠辣,他准备不顾一切杀掉张冶这个祸害,否则只要张冶在一天,血神教就永远别想压过灵台宗! 但大长老显然识破了血神教的打算,护在张冶身边,斥道:“老匹夫,你试试!” 有李如龙在,血神教长老谁都杀不了,想到先前李如龙说比赛无效,自己却还一个劲的往火坑里跳,拉都不拉不住,这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血神教长老思来想去,若是因为自己耍赖,灵台宗动手杀人,天道宫必然不管,考虑到诸多后果,血神教长老眼珠子一转,呵呵一笑:“老李,咱们多少年的交情,要不,这件事情就算了。” “算你个大头鬼,这场赌局我宗获胜,抵消先前的一个时辰,而且,还要领先一个时辰进入神兵结界!”大长老昂首挺胸,胜利者,就是这般充满底气。 血神教长老一咬牙:“三局两胜,我们加赛一场!” 血神教长老话音未落,宇文化噗嗤一口血喷出,他茫然的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胸口血如泉涌。 伤成这样,还加赛个卵,大长老都懒得拒绝了。 血神教长老吓了一跳,若是宇文化出了事,血神教崛起无望,当即过去,给宇文化服下一粒金丹。 随即,血神教长老恶狠狠的瞪着张冶:“敢伤我血神教门人,找死不成?” “灵器反噬,本来也没这么严重,可谁让他用精血祭祀灵器呢?”张冶坦然一笑,“所以,关我卵事。” 饶是血神教无耻惯了,门人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宇文化先前为了战胜极品法器,不顾规则,以精血饲灵,结果灵器被毁,反噬加倍,完全是咎由自取。 血神教长老气得牙齿咯咯作响:“张冶,老夫记住你了!” “记住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反正有大长老在,而且从今往后,自己必将成为灵台宗的重点保护对象,张冶对血神教的威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哈哈,对,血神教算老几!” “灵台宗永远压你血神教一头!” 先前欧阳长天道心被毁,灵台修士们痛心惋惜,现在血神教的宇文化遭到灵器反噬,只剩下半条命,自然大呼过瘾。 血神教那边垂头丧气,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士气又变得一蹶不振,大长老看在眼中,这次神兵结界之争,灵台宗必将大获全胜,当即宣布道:“时间差不多了,灵台修士听令,准备进入结界!” “弟子领命!”内门前十的筑基修士当即集结在结界入口,准备进入。 韩灵儿还被张冶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道:“张冶,我要走了。” “嗯,一切小心。”张冶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将七彩唐刀交到韩灵儿手中,“借你。” 这把刀,按道理讲,灵台宗出了材料钱,而且又是张冶还人情,所有权属于灵台宗,但张冶硬要借给韩灵儿,大长老肯定要卖这个面子。 韩灵儿觉得七彩唐刀太贵重了,有些不敢接手,但她知道张冶的性子,只好喜滋滋的接过法刀:“张冶,谢谢你。” 大长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清了清嗓子:“灵台修士,以韩灵儿为领队,团结一致,若敢伤害同门,以叛宗论处!” “弟子遵命!”筑基修士们恭敬回答,韩灵儿当领队,她本就是内门第一,如今又有极品法器在身,众人服气。 只是苦了血神教那边,不仅要眼睁睁的看着灵台宗提前一个时辰进入神兵结界,而且韩灵儿还装备了极品法刀,血神教后面再进去,别说有所机遇,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张冶一人,硬生生改变了双方的处境,这让血神教弟子恨上加恨。 这时,古地之中,凭空出现一道光门,灵台修士,鱼贯而入。 第052章 古地石台 待得灵台修士进入神兵结界,大长老祭出一把灵剑,守在入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血神教长老急得团团转,上前说道:“李如龙,开个价吧,时间宝贵,耽搁不得!” “老子不缺钱!”大长老看着血神教急得上蹿下跳的样子,过瘾得狠,就凭这一点,就算给再多好处也不得放行。 “你要这样,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血神教长老气恼不已。 “来,你想动手,看老子不把你也削掉半截。”大长老想到血神教宗主只有半边身子,嘿嘿笑了起来。 血神教长老气得咬牙切齿,一甩衣袖,折回血神教驻地。 “长老,这可如何是好?”血神教弟子们忧心忡忡。 血神教长老一咬牙,低声说道:“既然他灵台宗不仁,我血神教还用顾忌什么,回宗门,取几件灵器过来。” “长老,若是带灵器进入,神兵结界恐会崩溃。”手下修士明白了长老的打算,眉头一皱。 “大不了一拍两散!”血神教长老吃了秤砣铁了心。 张冶这边,还了人情,向大长老告辞:“大长老,晚辈这就走了。” “辛苦你了。”大长老道了谢,想到自己现在无法脱身,便说道,“张冶,现在我走不开,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大长老不放心让别人送张冶,忽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这片古地蕴含神兵锻造的真理,不如,你参悟一下?” 如此神奇?张冶反正闲来无事,便走进古地,四处打量起来。 这处古地,看不出原本建筑是什么,只剩些残破石头,某些石头上,还雕刻着一些莫名的图案,张冶伸出手,放在石柱上,感受着所谓的锻造真理。 张冶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体悟嘛。 张冶不死心,又走向下一个石柱,只是他没有注意,凡是被他触摸过的石头,都会散发微光。 …… 韩灵儿几人已经到达目的地,话说这神兵结界,其实也就是一种空间阵法,里面自成乾坤。经过前人探索,神兵结界整体呈现出七层宝塔形状,只是每一层,都仿佛大得没边。 在神兵结界中,拥有无数神兵利器,但这些法宝,并不会安分的等人挖掘,而是会化形成兵兽,游荡在宝塔的每个角落,见人就杀。 第一层是下品法器化形的兵兽,第二层则是中品法器,依次类推,直到第六层会出现上品灵器! 至于第七层,从来没有人到过,或者到过的人都没能回来,有人传言,第七层有一樽王器兵兽,它是整个结界的主宰。 韩灵儿这些筑基修士,最多只能到达第三层,那是上品法器级的兵兽所在。当然,并非说抵达第三层就能斩获上品法器,因为上品法器化作的兵兽,堪比金丹大能,单一修士碰见,只剩下逃命的份。 不仅如此,并非所有的兵兽都是神兵所化,也有神兵结界自发生成的假兵兽鱼目混珠,就算杀了无数兵兽,很可能一件法宝都不会掉落。 韩灵儿几人此刻位于结界的第一层,因为没有血神教阻拦,肆无忌惮的将附近兵兽斩杀一空,获得了好几件下品法器,只可惜并无功法传承。 有人提议道:“灵儿师姐,不如我们在此设伏,等血神教弟子进来,将其一网打尽。” 杀掉对方宗门的天才弟子,也是进入神兵结界的任务之一,众人连连点头,既然提前进入神兵结界,那就要好好利用这个时间。 韩灵儿沉默片刻:“血神教绝不会束手待毙,必然有备而来,就算设伏,恐怕也难能奏效。” “我们好不容易提前一个时辰,就白白浪费掉吗?”众人认可了韩灵儿的分析,但有些不甘心。 “不如趁着这一个时辰没有血神教打扰,我们杀到第三层,合力斩获一件上品法器如何?”韩灵儿如此提议。 这是把领先一个时辰最大利益化的方案,众人纷纷附和:“好,听灵儿师姐的!” 至于能不能打败上品法器的兵兽,修士们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韩灵儿拥有上品飞剑和极品法刀,加上众人合力,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每人都能分到一把上品法器。 想到这儿,修士们激动万分,簇拥着韩灵儿,迅速向下一层的入口杀去。 不多时,灵台修士小心翼翼的来到第三层,避开了那些成群结队的兵兽,设下陷阱,合力把一只落单的兵兽斩杀。 看着掉落面前的上品法器,灵台修士们激动不已:“竟然斩获了一把上品法器!” 众人将目光看向韩灵儿,她作为大长老钦点的队长,有权力分配战果。 韩灵儿哪能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当即将上品法器拾起,忽然,她惊呼道:“这把飞剑,竟然有功法传承!” 有功法传承的神兵,价值更大,修士们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韩灵儿有些伤脑筋,这把上品飞剑,是众人合力斩获的,分配给谁都不好,她最终说道:“此剑暂且交由我保管,等出了神兵结界,统一分配。” 众人眉头一皱,若是中品法器或者下品法器,大家还不会这么计较,可这是拥有传承功法的上品法器,谁都想要。 就算韩灵儿口碑一向不错,也有修士猜疑韩灵儿是不是想独吞,当然,这话只敢心里想想,不敢说出。 紧接着,众人故技重施,专找落单兵兽下手,一直杀了五六只,依然没有掉落上品法器。 不多时,韩灵儿以极品法刀又牵制住了一只落单兵兽,一个灵台修士从后方跃起,狂暴一剑,将这小山般大小的兵兽斩杀。 死亡的兵兽化作了一把上品法器,众人心中一喜,掉宝概率也太大了吧,照这样下去,每人分上一把,也不是不可能。 韩灵儿正准备将战利品收拢统一分配,先前斩杀兵兽的修士一把抓起了上品法器:“兵兽是我杀的,这上品法器得归我!” “胡岳,不是说好了统一分配么?”韩灵儿眉头一皱,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凭什么统一分配,这上品法器是我打的,就得归我!”这名叫做胡岳的修士,将上品法器丢入乾坤袋,随即警惕的看着众人,生怕有人来抢。 “胡岳,我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你,把战利品交出来,事后统一分配!”韩灵儿虽然善良,但也是个注重原则的人。 “对,要不是大家一起忙,就凭你能杀掉上品兵兽?”修士们怒斥出声。 “哼,我不需要你们帮忙!”胡岳已经鬼迷心窍,狂傲道,“神兵结界,本来就是各凭本事,为什么要带着你们这些拖油瓶,没你们,我能获得更多!” 胡岳是内门比试的第二,说这话,倒有几分底气。 “胡岳,我等应该守望相助!”韩灵儿气恼出声。 “自命清高,你韩灵儿不也想独吞所有法器么!”胡岳对韩灵儿的分配规则忍无可忍,故意出言讽刺,随即点了几个人的名字,“跟我混,绝对能收获更多!” 几个被点到名字的修士,因为接连斩获了两把上品法器,有些盲目自信,加上他们对韩灵儿的分配方式一直感到不满,便响应了胡岳的号召:“对,咱们分头行动,效率也高一点!” 只有排名垫底的几个修士还留在韩灵儿身边,黄斗气不过,持剑怒斥:“大长老说过,要我们团结一致,你们竟敢不听从灵儿师姐的安排,我杀了你们!” “候补前十,没资格与我说话!”胡岳一声令下,双方剑拔弩张了起来。 “都给我住手!”韩灵儿喝止。 “灵儿师姐……”黄斗一群人,愤愤不平。 “让他们走!”随即,韩灵儿目光灼灼的看向胡岳,“既然你们要求自己行动,生死自负。” 一旦分开,战斗力必然下降,但胡岳利益熏心,他有了一把上品法器,觉得自己可以获得更多,冷声道:“灵儿师姐,富贵险中求,得罪了!” 说罢,胡岳带着几人,向着某个方向迅速离去。 留下的几人面露担忧:“灵儿师姐,这下可如何是好?” 上品法器化形的兵兽,媲美金丹大能,韩灵儿凭借极品法刀倒是能牵制住这些兵兽,但队伍实力少了大半,想要斩杀,倒是困难不少。 韩灵儿琢磨了一下,将极品法刀和先前斩获的上品飞剑拿了出来:“你们先用着,咱们继续捕杀落单兵兽。” “灵儿师姐,极品法刀,是张老板借给你的,还是你留着用吧!”黄斗分到了七彩唐刀,虽然眼馋,但他摇头拒绝。 “不必推辞,我更擅长使用飞剑!”韩灵儿自豪的笑了笑,因为她手中的红色飞剑,是张冶打造的,而且,名字就叫张冶。 听到这话,黄斗只好接受了七彩唐刀,他发誓,后面哪怕死,也不能让灵儿师姐受伤! 很快,韩灵儿几人发现了新的目标,一只山丘般大小,长得像老鼠的兵兽。就在韩灵儿几人暗中靠近时,那兵兽忽然嗅了嗅鼻子,仰天嘶吼了一声,四面八方,传来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不好,快撤!”韩灵儿当即立断,但根本来不及撤离,数十只山丘老鼠,将韩灵儿几人团团围住。 古地中,张冶发现了一块雕刻着锤子的石台,顿觉好奇,将手掌放了上去。 忽然,光华一闪,张冶消失了身影。 大长老一边守着入口,一边留意着张冶,但张冶从他眼皮子底下突兀消失,这让大长老一脸懵逼。 血神教长老琢磨着一个时辰快到了,笑眯眯的带着弟子上前:“李如龙,该让我血神教进入了吧?” 大长老忽然回过头,当即和血神教长老扭打一起:“老匹夫,你把张冶怎么了?” 除此之外,大长老想不到别的可能。 第053章 铁血柔情 “李如龙,你发什么神经!”血神教长老那叫一个委屈,啥都没做,硬生生被李如龙干得鼻青脸肿。 “把张冶交出来,否则,我灭了你!”大长老掐着血神教长老的脖子,厉声喝问。 “张冶不见了?卧槽,老天开眼啊!”血神教长老开怀大笑,但见李如龙红了眼拿出刀子,连忙解释道,“你把张冶弄丢了,关我什么事,你觉得我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一个人搞走?” 李如龙冷静下来,想想也是,血神教长老一直在驻地那边,不可能毫无声息的掳走张冶。 “那张冶去哪儿了?”李如龙有些不甘心。 “天晓得,说不定有什么山精鬼怪作祟,赶紧带人把附近搜索一番。”血神教长老假惺惺的支着招。 大长老想了想,别无他法,当即吩咐其他灵台修士,向方圆十里,不对,方圆千里地毯式的搜索! 大长老更是盘旋在高空,以元婴神念,一花一木的筛查着。 血神教长老松了口气,总算把李如龙支走了,他对身边的十个筑基修士小声吩咐道:“以血子领队,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金丹修为和灵器。” 先前血神教的内门前十被大长老杀了一个,候补过来一个面容邪性、唇红如血的男子,这便是血神教长老口中的血子。 血子是血神教培养的接班人,未来很有可能成为宗主,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丹大能,血神教长老将其封印成筑基修士混在内门前十中,就是为了在神兵结界中反击灵台修士。 这次的神兵之争,可见血神长老无所不用其极。 至于血神教长老故意支走李如龙,也是怕他检查出了端倪,张冶失踪,倒是恰到好处。 血子嘴角挂着阴鹜的笑容:“李长老请放心,弟子必将灵台修士,屠戮一空!” 血神教长老点了点头:“这场神兵之争,只许胜,不许败!” “遵命!”血神修士们,不像先前那般如丧考妣,因为他们不仅有灵器加身,还有血子领队,底气十足,鱼贯而入。 …… 张冶这边,稀里糊涂的出现在一间密室,只有七张明亮的地图浮现在空中,他四处寻找出口,可这个房间,就像个密闭的匣子。 张冶忽然想到韩灵儿的话,神兵结界有七层宝塔,这七张版图,不会就是神兵结界的缩影吧?而这里,难道是整个神兵结界的控制中枢? 张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此,但一时半会也没找到出路,便打量起每张缩影版图,想要看看韩灵儿怎样了。 每张缩影版图,都有密密麻麻的兵兽活动,唯有第七张版图,显得冷清,只有一只巨龙盘成一团呼呼大睡。 张冶打了个寒颤,据说神兵结界每一层都大得没边,那这横贯东西的巨龙得有多大啊! 张冶不管其他,连忙寻找起韩灵儿的身影,终于,在第三张版图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张冶发现了韩灵儿,好像正在被几十只兵兽围攻。 “师姐,我去拖住那几只兵兽,你们趁机逃走!”黄斗浑身浴血,怒吼一声,拿着极品法刀就要拼命。 韩灵儿脸色惨白,也受了不小的伤,当即拦住黄斗:“我是领队,要拼命也是我去!” 韩灵儿银牙紧咬,当即人剑合一,掠过黄斗,斩杀向最近的那头兵兽。 兵兽虽然体型巨大,但反应敏捷,几只兵兽夹击而来,一个旋身,尾巴仿若铁索,韩灵儿躲避不及,被狠狠击中。 韩灵儿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边吐血一边坠落。 “灵儿师姐!”几个灵台修士面露悲戚,最强大的韩灵儿都无法突围这些兵兽,他们也必死无疑。 但就在此时,凭空一道人影出现,接住了重伤的韩灵儿。 “张冶,你怎么来了?”韩灵儿发现来人,惊得又是一口血吐出。 “别说话,好好疗伤。”张冶皱眉,韩灵儿伤得不轻。 他先前因为着急,用手触摸了一下缩影版图,结果就出现在了韩灵儿身边。 张冶抱着韩灵儿稳稳落地,其他修士抵挡着兵兽攻击,逐渐靠了过来。 黄斗对张冶的出现感到万分惊讶,但他想到张冶只是个炼气修士,当即喝道:“张老板,等会儿我几人拼死杀出一条出路,你带着灵儿师姐逃出神兵结界!” 张冶看了黄斗一眼,没有说什么,蓦然消失不见,过了片刻,张冶又一脸疑惑的出现在韩灵儿身边。 张冶来到第三层结界时,就有种感觉,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能回到神兵结界的控制中枢,刚才他特地实验了一番,想先带韩灵儿脱离险境,不曾想,只能他自己回去,并不能带走韩灵儿。 张冶皱眉问道:“其他人呢?” 韩灵儿一行,共有十个高手,现在只剩下四人,否则也不会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 黄斗对张冶的突然消失和出现困惑不已,但听到张冶询问,还是气恼的说明了其他人的状况。 “这样啊……”张冶对胡岳的见利忘义感到不齿,但这几人不离不弃,倒让张冶有些感激,“我会想办法带你们出去的。” 黄斗震退了一只兵兽,苦笑道:“张老板,你就好好守着灵儿师姐吧。”张冶看起来只是炼气期,能有什么办法离开。 当然,黄斗并无轻视之意,只是不想让张冶冒险。 张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对韩灵儿叮嘱道:“等我回来。” 韩灵儿服了丹药,正在打坐疗伤,她虽知道张冶是隐藏的筑基修士,又有极品飞剑辅助,但也不是这些兵兽的对手啊。 韩灵儿正要劝阻,但张冶已经御剑而起。 “张老板,别过去!”黄斗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张冶,但他被一只兵兽死死拖住,根本无法抽身,只能干着急。 张冶眼中,兵兽都是透明的虚影,唯有最后面的那只兵兽,体内有一把金光闪闪的法器,张冶隐隐猜测,那只兵兽才是脱困的关键,所以直奔而去。 其他兵兽自然不会放任张冶通过,又抓又咬,企图将张冶撕碎。 张冶一开始还在小心避让,但他猛然发现,有个撞击到自己的兵兽,自己还没感觉到疼痛,那兵兽倒像玻璃一般破碎成渣。 张冶仿佛明白了什么,不再躲避,横冲直撞,这些不可一世的山丘巨兽,被张冶撞得七零八落。 灵台修士看到这一幕,下巴都快惊得脱臼了,兵兽的战斗力媲美金丹高手啊,张老板也太猛了吧! 特别是黄斗,脑袋抽风,也学张冶用肉身撞向面前的兵兽,结果那兵兽一爪子差点把黄斗拍死。 黄斗欲哭无泪,凭什么炼气修士可以,自己身为筑基修士却不行,这神兵结界也太坑爹了! 张冶搅碎了十几只普通兵兽,来到那体内藏有法器的兵兽面前,这只兵兽倒有几分机灵,好像察觉到张冶危险,调头就跑。 “跑得了吗你?”张冶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发现自己在这些兵兽之中是无敌的,更是肆无忌惮。 张冶一剑飞虹,那法器化形的兵兽瞬间烟消云散,唯独留下一把金光闪闪的上品飞剑。 张冶轻描淡写的拾起飞剑,踏步而回,灵台修士,仿若见鬼。 要知道,他们先前差点被这些兵兽全军覆没的,没想到张冶这个炼气修士,一人一剑,不仅打败了所有兵兽,还斩获了一把上品法器,他们觉得自己的修为都炼到了狗身上。 “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张冶笑了笑,随即看向黄斗,“我记得你,你姓黄是吧,黄什么来着?” 黄斗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对,张老板,难得你还记得我。” 张冶一拍脑门:“黄瓜对吧,看你先前那么拼命,这上品法器就送你了。” 黄斗颤抖着接过上品法器,他很想说一句我叫黄斗,不过张冶随手就把上品法器送给他,哪怕叫黄焖鸡也不亏啊。 想到张冶不缺神兵,黄斗便接了法器,乐得合不拢嘴:“谢谢张老板!” 其他修士一脸羡慕,张冶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张冶考虑到他们在如此危难关头,也没有背叛韩灵儿,便说道:“后面再有斩获,人手一把!” “张老板万岁!”修士们振奋呼喊,见识了张冶的手段,他们对此深信不疑,同时,为自己没有背弃韩灵儿,感到庆幸不已。 张冶走到韩灵儿身边:“血神教差不多进来了,此地不宜久留,能不能走?” 韩灵儿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点了点头,正要艰难站起,但张冶蹲了下来,把坚实的后背留给韩灵儿:“别硬撑,我背你。” 韩灵儿脸蛋一红,心中甜蜜得快要窒息,张冶不仅在危难关头赶来救了自己,更是铁血与柔情并存,这样的男人,多么令人着迷。 灵台修士不好意思的撇开头,唯有黄斗少根筋,上前说道:“那啥,张老板,这等粗活我来干就好了,您多休息。” 这是粗活?其余修士无语捂脸,不等张冶吩咐,几人上前把黄斗揍得哭爹喊娘。 韩灵儿狡黠一笑,扑在了张冶的后背:“张冶,我可重了!” 第054章 天选兵主 韩灵儿轻得就像云朵,张冶感受着背后的香软,叮嘱道:“抓稳了。” “嗯。”韩灵儿吐气如兰,乖巧的在张冶耳边应了一声。 张冶起身,他的手握着韩灵儿紧致修长的大腿,虽然一直克制着自己,但难免会忍不住捏那么一下。 韩灵儿从来没有和男人这般亲近过,面红耳赤,小脸深深埋在张冶的后背,对张冶的小动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出发。”张冶收起旖旎,背着韩灵儿,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朝一个方向前进,灵台修士唯张冶马首是瞻,寸步不离。 张冶一人一剑,在第三层结界中人挡杀人鬼挡杀鬼时,第七层结界的巨龙,忽然睁开了眼睛。 “天选兵主?该死!”巨龙口吐人言,车轮大小的眸子充满了不甘,最终,它将面前的一颗黑色宝珠吞下,乘风而起。 …… 胡岳一行人,逃过了一只兵兽的追杀,心有余悸的躲在一个角落,大口喘息。 “哈哈,虽然危险,但我们又搞到了一把上品法器,还是带功法传承的!”胡岳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放声大笑。 “血神教差不多也要到这一层了,咱们抓紧时间,再做他几票!” “灵儿师姐带着那几个拖油瓶,搞不好一把上品法器都没有斩获,真是悲哀!” 其余几个修士也是心满意足的附和着,还不忘讽刺一句韩灵儿几人。 就在此时,张冶背着韩灵儿,带着黄斗几人路过此处,胡岳惊呼道:“呀,张老板你怎么在这儿!”随即,他又假惺惺道,“灵儿师姐受伤了?” 胡岳眼中都有一抹笑意,不带着那几个拖油瓶,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对于这种抛弃同伴、见利忘义的家伙,张冶不屑于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黄斗则翻了一记白眼,鄙夷道:“胡岳,你一定会后悔的。” 胡岳冷哼一声,拿出两把上品法器炫耀道:“我怎么可能后悔,不带着你们这几个拖油瓶,就这会儿功夫,整整两把上品法器,你们呢,一把都没有斩获吧?” 然而,胡岳话音未落,黄斗拿出三把上品法器数来数去:“一二三,比你多一把!” “不知不觉,我也有两把上品法器了。”其余修士,也把张冶分配的上品法器取出,得意炫耀。 看到这一幕,胡岳差点把舌头咬了,先前他们还在为斩获两把上品法器沾沾自喜,不曾想,黄斗几个垫底修士,竟然人手几把上品法器! 胡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只野猪状的兵兽嚎叫着跑了过来,他脸色一白:“又是它,快跑!” 胡岳几人准备逃亡,却见张冶一行人不疾不徐,反而向着那兵兽走去。 “哎,你们找死不成?”胡岳并非好心,只是觉得这个画面有些诡异,一群人看起来像是去送死,而且还送得满脸期待的样子。 胡岳几人一时之间忘了跑,愣在当场。 那山丘野猪发现了张冶一行人,撒蹄子狂奔,用獠牙狠狠撞来,张冶忽然拔出了剑,轻飘飘的一刺。 螳臂当车!胡岳脑补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场景,但令人意想不到是,那神挡杀人鬼挡杀鬼的野猪兵兽,刚接触到张冶的剑,瞬间化为碎屑…… “卧……卧槽!”胡岳几人,已经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表达此刻的心情,先前就是这头野猪兵兽,追杀了他们半天,不曾想,张冶轻描淡写的一剑,直接秒杀了它? 野猪兵兽消失,尺长的獠牙法器跌落地面,张冶拾起獠牙,问道:“灵儿,牙齿做的法器第一次遇见,倒是稀奇,你要不要?” “不要,好恶心的说……”韩灵儿在张冶背后,一脸幸福的傲娇。 胡岳几人目瞪口呆,管它是什么样子的上品法器,就算自己不用,交给宗门,那就是海量的贡献值啊。 张冶笑了笑,把獠牙丢给身后的一个修士:“给你吧。” “啊啊……谢谢张老板!”这个修士丝毫不觉得獠牙恶心,抱着它一个劲儿的么么哒。 看到这一幕,胡岳几人总算明白过来,黄斗几人的上品法器,都是张冶赠送的! 特别是张冶像丢垃圾一般把上品法器丢给别人,胡岳莫名觉得自己的肾疼。 这时,只听张冶说道:“走,我带你们去第四层转转。” 第四层,那是下品灵器的所在啊! 若先前胡岳几人还能把持得住,但现在,他们争先恐后的跑了过去,一脸谄媚道:“张老板,第四层多危险啊,我要保护你。” 黄斗平日里少根筋,现在倒是心里清楚,嘲讽道:“张老板需要你们保护?你算哪根葱?” 胡岳眼中有一抹恼色,什么时候被黄斗这种小角色轻视过?但他怕得罪张冶,打了个哈哈:“算我王撕葱行不,帮不上大忙,帮张老板跑跑腿儿也行。” 对于胡岳这种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黄斗格外痛恨,斥道:“别惺惺作态了,不就想从张老板这儿得几件法宝吗,告诉你们,从你们离开队伍的那一刻起,就别想再回来!” 胡岳几人现在的确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知道张冶会出现在神兵结界,而且还能轻易斩杀兵兽获得上品法器,打死他们也不愿意离开队伍啊。 “灵儿师姐,我们错了,我们后面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法宝上交,统一分配!”胡岳拍着胸口,指天发誓。虽然上交法宝心疼,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韩灵儿心善,毕竟大家都是同门,而且神兵结界之中凶险万分,正准备答应下来,张冶抢先说道:“归队可以,但没好处。” 张冶从来都是这样,只对品性好的人大方,对于偷奸耍滑之人,小气得不行。韩灵儿浅浅一笑,认可了张冶的决定。 胡岳有些迟疑,没有好处,还归队做什么?不过,他认为这是张冶的考验,只要表现良好,就能像其他人一般分到上品法器,几人相视一眼,交出好不容易斩获的上品法器:“我们愿意归队,还请张老板多多关照。” 就这样,胡岳几人表面上归了队,但是地位大不如前,一直鞍前马后,大气都不敢喘。 “张老板,为什么这些兵兽在你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寻找第四层入口的路上,黄斗实在忍不住,出声询问。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惑,只是不敢提问罢了,纷纷竖起耳朵。 张冶其实自己也没明白怎么回事,想了想说道:“我是做什么的?开铁匠铺的,这些兵兽本质上也是法宝,见了我,就像见了爹,还不得跪?” 众人无语,估计这理由张冶自己都不信,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不好再追问。 不多时,一群人找到了通往四层的入口,这是他们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一群人激动而又害怕。 要知道,第四层的兵兽都是下品灵器化形的,相当于金丹巅峰,半步元婴的存在,筑基修士联手勉强能斩杀上品法器化形的兵兽,但面对灵器兵兽,再多筑基修士也派不上用场。 胡岳看着入口,喉咙有些干:“张老板,灵器兵兽可不像法器兵兽,您有把握吗?” 若是张冶面对灵器兵兽的时候怂了,那他们可得全军覆没。 “试试不就知道了。”张冶说完,背着韩灵儿率先踏进入口。 黄斗嘲笑道:“害怕,可以脱队啊,没人强迫你们!” 黄斗几人无条件信任张冶,紧随他的脚步。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万一张冶真能斩获灵器,到时候腆着脸要一把,可就发达了!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断然不能再次错过!胡岳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到得灵台修士从第三层消失,血神教一行人刚好抵达三层。 “回禀血子,这一层有打斗的痕迹。”血神修士在附近查看了一番,回来报告。 血子问道:“可有发现灵台修士?” 修士们表示并无发现。 “他娘的,飞天了不成!”血子心烦气躁,先前领队进入神兵结界,以为灵台修士会在第一层设伏,他准备大显身手,将灵台修士屠戮一空,不曾想,一路过来,连个灵台修士的毛都没见着。 “血子,灵台修士,会不会进入了第四层?”有修士小心问道。 “怎么可能,筑基修士在灵器兵兽面前活不过五息,自寻死路不成?”血子嘲讽道,“他们肯定躲在某个角落,给我搜出来!” “遵命!”修士们再次散开,寻找灵台修士的下落。 而张冶一行人,在第四层活得很好,就是跑得有点腿酸。 四层的灵器兵兽,不像法器兵兽那般愚笨送上门来被张冶斩杀,一旦见到张冶,撒腿就跑没了影,张冶一行人腿酸,就是追赶灵器兵兽累的。 虽然没有斩获灵器,不过众多修士倒是劲头十足,毕竟以前都是兵兽追着自己跑,难得有机会追着兵兽跑。 期间,胡岳脑子一抽,以为灵器兵兽就是这副德性,借口上厕所,准备去追杀先前逃走的灵器兵兽,结果可想而知,差点被打出了翔。若非张冶听到动静过来,吓走了灵器兵兽,恐怕胡岳真得死在这儿。 这让胡岳真正明白,并非灵器兵兽怂,只是害怕张冶这个人,胡岳再也不敢离开张冶半步,也更是收起了那些小心思。 而张冶则苦恼不已,本想斩获两件灵器玩玩,可灵器兵兽一见到自己就跑,根本撵不上。 “胡岳,你的样子比较招兵兽喜欢,去给我引诱两只过来!”张冶本来就烦,被胡岳在眼前晃得更烦了,灵机一动,吩咐道。 胡岳小腿一软,吓得直接哭了出来。 第055章 杀光他们 “张老板,我这么丑,兵兽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胡岳一把鼻涕一把泪,“黄斗都比我帅。” “嗯,兵兽就喜欢丑的。”张冶淡淡说完,招呼道,“来两个人,给我把他捆起来。” 胡岳像杀猪一般,再多人都按不住。 “小胡,若是后面能斩获灵器,给你一把也不是问题。”张冶露出个坏叔叔式的微笑。 听到灵器二字,胡岳瞬间就老实了:“当真?” “只要你好好表现,灵器会有的!”张冶循循善诱。 胡岳一咬牙:“那能不能不捆?” “这叫捆绑诱惑,兵兽们最喜欢了。”张冶说完,招呼着众人,“还愣着干嘛,赶紧捆啊,记得捆浪一点。” 不多时,众人合力,还真捆出了风情,捆出了诱惑,胡岳咽了咽口水:“张老板,你会保护我安全么?” “那是当然,保你毫发无损!”张冶满口保证,随即带着众人离去,只留下胡岳一人瑟瑟发抖。 不多时,一只山丘巨牛耀武扬威的从附近路过,一眼就看到了被捆成麻花的胡岳,牛鼻子喷出长长的白气,红着眼睛就跑了过来。 胡岳脸色煞白,声嘶力竭的喊道:“张老板,兵兽来了!” 可胡岳喊破了喉咙,张冶根本没有出现,眼见巨牛就要撞到自己了,胡岳顾不得太多,索性双腿没有被绑,撒丫子狂奔,边跑边喊救命。 张冶一群人猫在一处山脚,不知何人开了个话题,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知道咱们宗主面巾后是什么模样么?我告诉你们,那真是国色天香。” “吹牛,说得你好像见过一样!” “我在梦里见过行不?” …… 张冶听着这些灵台宗的绯闻逸事,倒是有趣,黄斗忽然说道:“我好像听到胡岳在喊救命,要不要过去帮忙?” “喊救命?等他喊不出声了再过去。”张冶见众人一脸怪异,继续说道,“钓过鱼没有?鱼儿咬稳了才能起杆嘛!” 众人一脸卧槽,特别是先前跟胡岳沆瀣一气的几人更是觉得心惊胆战,你可以被丈母娘讨厌,但不能被张冶讨厌,后果好严重的说。 韩灵儿虽然觉得人命关天,但心里甜滋滋的,张冶这是在为自己出气吗? 此刻的胡岳,被逼到了一处山谷绝地,正想调头,但那巨牛已经堵住了出口,哞一声,撒蹄子撞向胡岳。 胡岳吓得魂飞魄散,嚎叫道:“张老板,亲爹,救命啊!” 那巨牛可不管胡岳在叫什么,正准备一头撞死胡岳时,忽然来了个急刹车。 牛头距离胡岳只有几寸的时候停了下来,胡岳恐惧的睁开眼,发现张冶一行人出现在了山谷。 “张老板!”胡岳振奋呼喊,张冶说保他毫发无损,头发的确没有掉,但伤得体无完肤啊,胡岳一想到这儿,抱头痛哭。 巨牛战战兢兢的转过头,看到张冶的一刹那,哞了一声,仿佛比先前的胡岳还要害怕,一个劲的倒退,可这是条死谷,巨牛能退到哪儿?倒是把胡岳压在屁股下碾得要死不活的。 张冶眼中,这巨牛是透明的,在其心脏的位置,有一把下品灵剑,张冶心满意足:“看你往哪儿跑!” 说完,张冶提剑飞起,准备一剑斩杀巨牛,但刚要刺到兵兽时,这巨牛忽然趴在了地上,连连磕头:“兵主饶命!” 嗯?竟然能说话?张冶忽然收剑,站在了巨牛的后背。 张冶压住心头的惊骇,问道:“你能说话?刚才叫我什么?” 巨牛战战兢兢道:“兵主啊?” “病猪?你还病牛呢!”张冶气恼,提剑欲杀。 巨牛连忙解释道:“兵器之主,神兵结界的主人。” 张冶若有所思,自己稀里糊涂的进入神兵结界,好像这老牛知道的东西挺多的,便开始套起话来。 在灵台修士眼中,巨牛只是在哞哞嚎叫,而张冶却和它聊得火热朝天,众人一脸懵逼,卧槽,张老板怕不是中邪了? 韩灵儿被张冶背着,听到张冶的谈话,她疑惑道:“张冶,难道你能听懂兵兽说话吗?” “难道你们听不懂?”张冶有些懵。 “昂,听不懂。”韩灵儿萌哒哒的说道。 这时,巨牛说道:“只有兵主才能听懂兵兽的话。” 张冶一脸黑线,看着灵台修士们怪异的目光,定是把自己当成神经病了,当即咳嗽一番,解释道:“我是做什么的?锻造法宝的,这兵兽本质上是件灵器,我能理解它说的话很奇怪么?” 灵台修士齐刷刷点了点头,当然奇怪啊!张冶不止一次用这个理由搪塞,众人无语至极。 张冶不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继续向巨牛提问:“既然你说我是神兵结界的主人,那为何你们见到我就跑?” “兵主掌管我们的重生和死亡,能不跑么?”灵器兵兽有灵智,不像法器兵兽那般只有野兽的本能,所以能认出兵主。就像农夫拿着刀要杀饲养的鸡,鸡也知道要跑啊。 “掌管你们死亡,我能理解,重生又是怎么回事?”再厉害的兵兽,张冶一剑就能杀死,倒是巨牛所说的重生,张冶无法理解。 “兵主在神兵结界中赋予我们血肉,这不就是重生么?” 张冶疑惑,拿出一件先前斩获的上品法器,摆弄了一番,问道:“如何赋予血肉?” “难道兵主不知道么?”巨牛表示怀疑,但还是老实答道,“兵主通过结界珠,即可在这神兵结界,随心所欲……” 按照巨牛所说,结界珠是整个神兵结界的控制器,在神兵结界选出兵主后,就会把结界珠交给兵主使用。 可关键问题,张冶并没有拿到这个所谓的结界珠,那他只能算半个神兵结界的主人? 张冶自然不会蠢到询问结界珠的下落,哈哈一笑:“刚才是本兵主在考核你,没想到你对答如流,前途无量啊!” 得到张冶的嘉奖,巨牛高兴得哞哞两声。 张冶命令巨牛原地待命,随即对韩灵儿说道:“你等我一下。” 张冶把韩灵儿放在牛背上,从原地消失,回到了控制中枢,四下寻找了一番,根本没有结界珠。 张冶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第七张缩影版图,他好像记得,第七层的巨龙手中有一颗珠子,先前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会不会就是结界珠? 可张冶发现,第七层的巨龙消失了,那么大一条龙,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 张冶犹豫片刻,为了稳妥起见,并没有直接前往第七层结界,而是返回到韩灵儿身边,对巨牛问道:“七层的那条龙,你了解多少?” 听到龙,巨牛打了个寒颤,问道:“又是考核吗?” “对。”张冶点了点头。 巨牛歪着脑袋想了想,徐徐说道:“那是用真龙肉身炼化的王器,并封印真龙的魂魄为器灵,从神兵结界诞生之时,它便被困在第七层,但在千年前,它获得了神兵结界的许可,能自由前往其它界层,捕食兵兽……” 每种兵兽,只能停留在属于它的那一层,不可能像修士一般来去自如,但巨龙竟然可以到达其他层,这让张冶钻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结界珠定是被偷了,而巨龙,已经可以通过结界珠打破一定的规则!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若是让巨龙知道正牌兵主降临,会不会杀了自己?自己倒是可以随时躲进控制中枢,但韩灵儿她们怎么办? “兵主大大,小牛回答可对?”巨牛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完全正确,今后你就是这第四层的老大!”张冶随口敷衍了一句。 “老大?噢耶!”巨牛高兴得蹦了两下。 张冶握着韩灵儿的手,犹豫片刻,对众人吩咐道:“立刻动身,离开结界!” 张冶对着一头牛说了半天话,刚结束交谈,就要让灵台修士离开,众人大惑不解。 特别是胡岳,好不容易从牛屁股下爬了出来,哀嚎道:“张老板,咱们好不容易降服一只灵器兵兽,搞几把灵器再走不迟啊!” 巨牛转过头,鼻孔喷出一道白气,那胡岳被吹飞十几丈远,摔得哭爹喊娘。 “此地不宜久留,都到牛背上来,我们马上走!”张冶无法解释,再次说道。 韩灵儿虽然不明白,但她知道张冶必然有不得不离开的原因,吩咐道:“听张冶的!” 黄斗第一个蹿上牛背,其他修士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飞到牛背上,唯独胡岳不肯,为了引诱兵兽,他差点把命搭上了,不甘心道:“张老板,再待一炷香的时间好不好?不,半柱香就够了!” “你一个人想待多久都行。”张冶指挥着巨牛,向通往第三层入口的方向狂奔。 “哎,张老板,你等等我啊!”胡岳哪敢一个人待在第四层,虽然觉得可惜,但小命要紧,当即追向巨牛。 巨牛跑得快,山河若飞,胡岳好不容易,爬上了牛屁股,正准备再劝张冶两句时,巨牛以为有牛虻,啪的一声,用尾巴把胡岳狠狠抽在了牛屁股上…… 血神教的几人,也来到了第四层结界,不少修士都挂了彩,为了躲避灵器兵兽的追杀,他们爬上了一座小山。 “血子大人,会不会是灵台修士故意制造的假象,引诱我们上当的?”有修士心有余悸的问道。 先前他们在第三层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发现灵台修士的踪影,结果在通往第四层入口,发现了不少人的脚印,众人猜测,灵台修士定是到了第四层,所以血子才带人来到这儿。 避免破坏结界的平衡,导致神兵结界崩溃,血子不敢轻易动用金丹修为和灵器,也受了一定的伤。现在见识了灵器兵兽的凶猛,血子萌生退意。毕竟,就算灵台修士不知天高地厚来到第四层,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行,我们先返回第三层。”血子刚下命令,就有血神修士叫喊道:“大家快看,那不是灵台修士么?” 血子顺势望去,果然,灵台修士们盘坐在一个山包上。 “他娘的,害我好找!”血子拔出佩刀,“杀光他们!” 血神修士们兴奋出声,就要动身去杀灵台修士时,但忽然,一个山丘巨物拔地而起,吓得他们脸色煞白。 血子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灵台修士,竟然骑着一头灵器兵兽? 第056章 冤家路窄 黄斗眼尖,惊呼道:“血神教的人。”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为眼红,灵台修士纷纷拔出佩剑,就要去和血神教厮杀。 但张冶说道:“不用管他们。”第七层的巨龙已经消失,说不定正一层一层的找了过来,哪里有时间理会这血神教的人。 张冶驱使巨牛,换了个方向继续飞奔。 血神教众人回过神来,有人问道:“血子,还追杀他们吗?”毕竟,灵台修士掌握了一只兵兽。 血子一咬牙,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他拥有灵器,又是金丹修为,倒也底气十足:“一头兵兽而已,他们故意避开,定是怕了,给我追!” “遵命!” …… “张冶,血神教追上来了。”韩灵儿看向后方,眉头一皱。 “他血神教来找死,我灵台宗还怕了不成!”黄斗抽出上品飞剑,“张老板,灵儿师姐,在下愿打头阵!” “我也愿意!”灵台修士或多或少都有上品法器傍身,战意雄浑。 若是血神教追不上,张冶就不打算管了,但不知道那些修士是打了鸡血还是怎么的,蹿得比兵兽还快,反正迟早得碰上,不如早点解决这个麻烦。 “都好好坐着。”张冶一拍牛头,“阿牛,撞死他们!” 灵器兵兽堪比金丹巅峰、半步元婴的存在,对付几个筑基修士罢了,一头就能撞死大片。 巨牛哞了一声,当即调转身形,狠狠撞向以血子为首的血神修士。 血神修士们见到兵兽杀来,脸色一白,只有血子稍微淡定点,一咬牙,当即祭出一把灵器,全力催动,与巨牛来了一次正面交锋。 轰隆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巨牛不断后退,撞塌了好几座山峰,灵台修士也纷纷跌落地面。 张冶抱着韩灵儿,落定地面,皱眉道:“金丹巅峰?灵器?” 血子为了击溃兵兽,暴露了金丹巅峰的实力。 “卑鄙的血神教,竟然混进来一个金丹巅峰!” “我们一定要上报宗门,找你血神教讨个说法!”灵台修士聚集在一起,拿出上品法器,严阵以待。 “杀光你们,就不需要什么说法了。”血子先前还担心出动全力会导致结界崩溃,现在看来,结界比想象中的稳固。只要杀掉在场的灵台修士,事后灵台宗也不知道金丹高手进入过结界。 血子准备下令杀人,但韩灵儿忽然开口:“你是血子?” 血子愣了愣,看向韩灵儿:“美女,你认识我?” 韩灵儿神色凝重:“不认识,只是看你年纪轻轻,就有金丹巅峰的修为,所以猜测到了。” “没错,本座正是血子!”血子桀桀笑了起来。 先前听到韩灵儿的询问,灵台修士心中就是一咯噔,现在听到血子自己承认了身份,无不后背发凉。 传闻血子是血神教的继承人,年幼的时候,就放进妖魔洞中厮杀,只有活着回来的那个,才能成就血子之位。 所以,每个血子无不是天资卓绝、比妖魔还要凶残狠辣之辈,没想到血子亲自进入结界,灵台修士只觉得凶多吉少。 就在此时,有血神教修士认出了张冶,说道:“血子,那就是伤了宇文长老的张冶!” 血子看向张冶,有些疑惑,这个炼气修士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他犹豫了片刻,说道:“张冶,离开灵台宗,为血神教效力,我饶你不死。” 血子身为未来的继承人,高瞻远瞩,想要拉拢张冶这个能打败宇文化的锻造师。 “我本就不属于灵台宗的人。”张冶说道。 灵台修士诧异的看着张冶,虽然张冶说的是事实,但他们一直以为张冶是自己人,失落不已。 韩灵儿心中苦楚,不过张冶能活下去比跟着自己一起死的好。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血子本以为要多费口舌,没想到张冶如此识相,当即夸赞了一句,随即又看向韩灵儿,桀骜道,“你这么聪明,杀了可惜,不如也归顺我吧,本座正好缺个炉鼎。” 血子出言不逊,但灵台修士敢怒不敢言。 就在此时,一个更加狂傲的声音响起:“但灵台宗有人属于我。”张冶一把握住韩灵儿的手,凶狠的看向血子,“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信不信老子灭了你?” 张冶的话,霸气森然,韩灵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张冶说自己是她的女人? 灵台修士也是齐齐一愣,原来张老板一开始就没打算归顺血神教,而且在这等关头,张老板对韩灵儿不离不弃,让人又相信爱情了! “张老板,纯爷们!” “铁血真汉子,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走马……” 灵台修士备受鼓舞,张冶一个炼气修士尚能怒骂血子,他们怂个屁啊,要死也要死得有尊严,再次升起战意。 “张冶……”韩灵儿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额……”张冶刚才一激动,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面红耳赤的解释道,“内个,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店员,身为老板,当然保护你啦!” 韩灵儿抿着嘴唇,笑意盈盈,一把挽着张冶的胳膊:“是,老板大人。” 这话酥的,张冶险些丢了魂。 血子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幕怒气冲天:“张冶,你想灭了我?信不信本座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我捏死你,连一个手指都不用!”张冶收起旖旎,开口喝道,“阿牛,没死的话就给我起来叫人!” 先前巨牛被打昏了,张冶故意拖延时间,就是等它苏醒。 血神修士大惑不解,谁是阿牛?叫什么人? 就在此时,巨牛兵兽从碎石中爬起,仰头哞哞叫个不停,翻译过来,差不多就是:“哎哟卧槽,碰到硬茬子了,兄弟们赶紧过来削人!” “装神弄鬼,给我杀光他们!”血子不相信张冶能和兵兽沟通,但也怕迟则生变,当即下令杀人。 战斗一触即发,地面却隆隆颤抖起来,修士们站立不稳,摔倒一片。 不多时,大地恢复了平静,血子斥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 不过,血神修士们只是仰着头,对血子的话置若罔闻。 血子好奇,也抬起头,这一看,冷汗直流。 上百只山丘大小的兵兽遮天蔽日,它们低着头,眼珠子都比人还大,凶残的盯着众人,獠牙森森。 巨牛哞哞不停,兵兽们又将目光看向张冶,眼中充满了敬畏,纷纷低头行礼。 血子看到这一幕,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想起先前灵台修士乘兵兽而行的场景,莫非张冶,真能御使兵兽? “全部杀光!”张冶就像万兽之王,一声令下,兵兽们怒吼一声,开始动手杀人。 血子打了个寒颤,他虽是金丹巅峰,又有灵器相助,但也不敢和这么多灵器兵兽打架,现在他总算明白张冶为何说一根手指都不用就能碾死他,连忙喊道:“张老板且慢,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卧日!” 张老板且慢个鬼,血子本想跟张冶谈谈条件什么的,却见张冶带着灵台修士,早就乘着巨牛跑没了影。 “快撤!”血子躲避着兵兽攻击,当机立断。 “血子大人,怎么撤啊?”血神教修士欲哭无泪,他们已经被兵兽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撤不了。 “大家合力一处,我掩护你们先走!”血子拿着灵器,一刀斩退一只兵兽,吩咐着众人。 “血子大人仗义,今日之恩,属下没齿难忘!”血神修士们聚集在一起,紧随血子的脚步。 但就在此时,血子忽然调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冲天而起。 兵兽们没有理睬逃掉的血子,把脚狠狠跺向地面的血神修士,毕竟,杀一群比杀一个舒坦。 血神修士们被兵兽踩得口吐鲜血,他们临死前才反应过来,这是被血子当做诱饵坑了! “血子,你不得好死!”血神修士们愤怒出声,但他们很快就被踩得支离破碎,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血子左突右闪,凭借金丹修为和灵器之利,还真从百十头兵兽的包围中脱困而出,飞向高空。 不得好死?血子看着地面冷笑道:“我福大命大,怎么可能会死,你们为我献出生命,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血子看着张冶几人消失的方向,就算知道张冶可以御使兵兽,但他吃了这么大一亏,肯定不会放过张冶,当然,他不会再明刀明枪的对上,暗杀,才是血子最擅长的手段。 想到这儿,血子得意一笑,准备追向张冶,但此时,天空蓦然一黑。 血子狐疑,转过头来,吓得魂飞魄散,一只巨大的龙头正与他大眼瞪小眼,而龙身藏入云中,仿佛没有尽头! “张冶,你他妈欺人太甚!”血子有些想哭,你让兵兽来群殴咱也就算了,弄来一条龙,这才是真正的作弊好吧! 血子只来得及嚎叫一声,巨龙一口将他吞下。 巨龙看了看地面颤栗磕头的兵兽,随即神龙摆尾,朝着张冶离开的方向追去。 “张老板,为何我们要逃?”黄斗觉得有兵兽相助,根本不需要逃嘛,而且等血神教修士死后,把他们的乾坤袋捡来,定能发笔横财。 “不为什么。”张冶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心里莫名瘆得慌,催促道,“阿牛,若是你能再跑快点,我封你当长腿将军!” “哞!”巨牛累得口吐白沫,但速度真加快了不少。 第057章 卑鄙的龙 距离第三层的入口越来越近,不知为何,张冶越来越内心不安。 “灵儿,你和大家先走。”张冶忽然从牛背上站起,声音严肃。 “张冶,我们一起走。”韩灵儿抓着张冶的袖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张冶的凝重。 “张老板,到底怎么了,需要我们帮忙吗?”灵台修士也觉得出了问题。 “没什么,只是觉得血神修士的乾坤袋不捡回来可惜。”张冶故作轻松。 灵台修士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笑,张冶还是那个张冶。 但韩灵儿始终觉得不对劲:“张冶,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去,每人都有份。”张冶开了句玩笑,不等韩灵儿再说什么,张冶吩咐道:“黄斗,你负责监督,谁要是敢在神兵结界逗留,我唯你是问!” “是,张老板!” 得到黄斗保证,张冶毅然决然跃下牛背。其实张冶坚持和灵台修士分开,是因为感觉有东西追了上来,若是再和韩灵儿待在一起,必然会害了她们。 但张冶还没站稳,整个地面龟裂开来,一只巨大的盘龙从地底钻出,它那长得没边的身躯将这方圆几里层层包围,不断收缩。 张冶心中一个咯噔,这条巨龙果然追上来了! 巨牛兵兽刹不住,一头撞晕在了巨龙身上,灵台修士,也七零八落的跌落地面。 张冶见状,迅速赶了过去。 “张老板,这……这是什么啊!”修士们来不及呼痛,看到这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整个人都方了。 “第七层的那只龙。”张冶扶起韩灵儿,神色严峻。 “龙?”听到这个字,修士们吓得魂飞魄散。 韩灵儿也小脸煞白,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张冶,你离开就是想引走它?” 韩灵儿一如既往的聪明,已然明白张冶忌惮的就是这只巨龙。 张冶苦涩道:“它是冲我来的,没想到还是把你们牵连了。” 韩灵儿看了张冶半响,她没有追问原因,银牙一咬,喝道:“结阵,保护张冶!” 灵台修士们回过神来,当即拔出佩剑,与韩灵儿一起结成剑阵,将张冶护在当中。 在这等时刻,大家没有怪罪张冶招来祸端,反而竭尽所能的保护他,这让张冶格外感动。 就在此时,一个巨大的龙头缓缓升起,就像这天地的主宰一般,冷漠的看着蚂蚁般的张冶一行人。 被巨龙盯上的一刹那,修士们仅剩的一点斗志也荡然无存,哪怕他们拼尽全力,连这巨龙的一处鳞片都伤不了…… 修士们觉得手上发软,飞剑锵锵坠地,韩灵儿也无法承受龙威,但凭毅力坚持着,斥道:“把剑捡起来,跟它拼了!” 张冶一把拉过韩灵儿:“别冲动,我来试试。” 张冶手持土豪剑,一飞冲天。 通常情况下,兵兽在张冶眼中都是透明的,一眼就能看出本体,可这巨龙,仿佛有了真正的血肉,张冶根本看不出它的本体是什么,所以,张冶也不确定能否像斩杀普通兵兽一般,一击奏效。 巨龙只是冷漠的注视着张冶,不闪不避,而张冶全力一剑,狠狠斩在了龙首上,锵的一声巨响,无往不利的土豪剑,竟然硬生生折断了…… 灵台修士本还有一线希望,觉得张冶能像斩杀其他兵兽一般击碎巨龙,不曾想,张冶的极品飞剑先碎了。 巨龙毫发未损,而张冶虎口淌血,但他不信邪,再次取出一把上品法器,狠狠轰击在龙首上,断一把,张冶就取出一把,巨龙岿然不动,可能后面觉得有些痒,打了个喷嚏,张冶如遭重击,就像陨石一般,狠狠坠落地面。 韩灵儿一群人连忙去接张冶,但力道太大了,全被砸翻在地。 “张冶,你没事吧?”韩灵儿忍着疼痛,将张冶扶起,连忙检查着他的伤势。 “没事。”张冶逞强,但话音刚落,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这还没事?”韩灵儿吓坏了,连忙取出几粒疗伤丹药,喂张冶服下。 巨龙看着张冶一群人的狼狈样,咧开嘴,开始只是发出哼哼的声音,到了后面,哈哈大笑,一时之间,狂风四起,飞沙走石。 “你笑什么笑?”张冶恼火不已,怒斥出声。 “竟然会有这么弱小的兵主,笑死我了!”巨龙口吐人言,不仅张冶听得懂,连灵台修士也听懂了,目露骇然。 “弱小?信不信我拿出结界珠,眨眨眼就灭了你!”张冶根本没有结界珠,甚至极大可能,结界珠在巨龙手上,张冶这么说,既是抱着侥幸心理吓退巨龙,也是想验证结界珠是否真在巨龙手中。 “难得你还知道结界珠的事情。”巨龙声音嘲弄,它蓦然张开巨口,一颗黑色的珠子悬浮在空,“可惜,结界珠在我手上,你能耐我如何?” 张冶猜测不错,结界珠果然被巨龙偷了,喝道:“你这个小偷,快把结界珠还我!” 张冶只是半个兵主,加上灵台修士不过筑基修为,对巨龙根本造不成威胁,所以巨龙并没有急着杀死他们,猫吃老鼠前,戏耍一番才够滋味。 “偷?不不,这结界珠可不是我偷的。”巨龙矢口否认,随即得意洋洋道,“准确来讲,是我杀掉上一任兵主,获得的战利品!” 兵主是神兵结界的主宰,巨龙竟然杀掉了上一任兵主,这实力得有多恐怖? 巨龙可能在神兵结界憋得无聊,也可能是它的恶趣味,张冶还没问,它就自己说了起来:“记得千多年前,有个惊才艳艳的年轻人,元婴巅峰吧,比你优秀多了,他也获得了神兵结界的认可……” “我也不知道他脑子抽风了还是怎么的,来到第七层,说要跟我交朋友……”巨龙邪恶的笑出声来,“所以,我表面和无崖子成为朋友,趁其不注意,一口吃了他!” 听到这儿,韩灵儿怒斥:“胡说八道,无崖子是我灵台宗上一任宗主,早已举霞飞升,怎会被你吃掉?” “哟,无崖子的后人?那得让你们见一面。”巨龙神色怪异,它身子蠕动了一番,血口张开,一具尸体送了出来。 “血子?”灵台修士们惊呼出声。 “不好意思,拿错了。”巨龙得意的笑了笑,吞下血子,再次张口,一具金身骷髅盘坐在它的口中。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金身骷髅的腰间,悬挂着一方玉牌,上书灵台无涯四字,灵台修士彻底崩溃了,他们一直认为举霞飞升的前任宗主,没想到真死在了巨龙口中。 巨龙将面前的东西重新吞下,说道:“好了,食物的故事就讲到这儿,你们准备好被我吃了吗?” 灵台修士一直信仰的东西被颠覆了,仿若行尸走肉一般,毫无反应,唯有张冶还能保持镇定,想着对策。 “等一下!”张冶看了一眼韩灵儿,随即对巨龙说道,“你不就想对付我吗,放他们走,我任由你处置!” 韩灵儿回过神来,紧紧握着张冶的手,急道:“张冶,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你们走了,我才有办法和它周旋。”张冶温声说道。 “不要……”韩灵儿不愿张冶冒险,眼泪汪汪的。 “等等,先别这么早上演苦情的戏码,我还没答应你的条件吧?”巨龙笑道,“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资格?若是我躲到控制中枢,你一辈子都别想杀掉我。”张冶能在神兵结界和控制中枢自由来回,铁了心的要躲,这巨龙拿他还真没办法。 巨龙眼珠子一转,它毕竟不是神兵结界承认的主人,对结界珠的掌控力度不够,只有吞掉张冶这个天选兵主,才能进一步控制结界珠,进而离开这座牢狱。 巨龙思索一番,说道:“我答应你的条件,放过这些人,但是,得让我先吃掉你!”巨龙眼中,充斥着邪恶。 “没问题!”张冶一口答应下来,他的眼中,又何尝没有闪烁着阴谋的光辉。 韩灵儿泪如泉涌:“张冶,它是骗你的,别做傻事,你要是有办法活着,不用管我们……” “张老板……”黄斗几人,也呜咽出声。 张冶心中一疼,但是他不能解释,只是吩咐道:“拦着你们灵儿师姐!” 张冶慷慨就义,纵身飞到了巨龙的嘴边。 “三天没洗澡,恶心不死你。”张冶背负双手,谈笑风生。 韩灵儿想要去拉回张冶,但被灵台修士纷纷拦住,哭成了泪人。 巨龙看了看面前的张冶,又看了看地面的修士,它犹豫了片刻,张开血口,准备咬死张冶。 但不等巨龙合嘴,张冶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一溜烟的就蹿进了巨龙的喉咙。 “嗯?”巨龙合上嘴,有些懵,就算送死,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啊? 韩灵儿直接晕了过去,其余灵台修士也悲痛不已,呼喊着张冶的名字。 巨龙砸吧了一下嘴,啥味都没尝出,随即,它将目光看向灵台修士:“哎,本龙就是心善,看你们这么悲痛,就大发慈悲让你们和张冶团聚吧!” “卑鄙无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巨龙根本不打算遵守承诺,众人痛极生勇,咒骂着巨龙。 而一片混沌之中,张冶蓦然睁开双眼。 第058章 皇子阿花 张冶从未相信这巨龙会信守承诺放过韩灵儿众人,他之所以送死,完全是在赌一个可能。 巨龙先前炫耀结界珠的时候,张冶感觉到结界珠和自己有一种密切的联系,若非它被巨龙控制,恐怕早就飞到张冶手中。 张冶进入巨龙的肚子,就是想获得结界珠,只有这样才能打败巨龙,拯救韩灵儿几人的性命。 巨龙的肚子里,不像张冶想象中那般狭小、黏糊,反而像虚空一般无边无际,无数骸骨、物件在其中沉浮飘荡,甚是骇人。 张冶感觉到一种庞大的吸力,正在抽离自己的生机,必须要尽快找到结界珠。 张冶让自己平静下来,想要感知结界珠的方位,但过了片刻,张冶面色凝重,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结界珠的气息,难道赌错了? 就在此时,一具金色骸骨飘荡过来,撞到张冶的身上,正是灵台宗前任宗主无崖子的尸骨。 不知是否巧合,尸骨撞到张冶,盘膝打坐的姿势散了开来,右手自然指向一个方位。 张冶觉得有些渗人,但下意识顺着骷髅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黑色的囚笼,结界珠在里面左冲右撞,但无法突破束缚。 张冶明白过来,定是这囚笼隔绝了结界珠与自己的感应,若非金色骸骨提醒,张冶直到生机断绝恐怕也无法从数以千万计的物体中找到结界珠。 “多谢前辈!”不管是否巧合,张冶对金色骸骨恭敬一礼。 金色骷髅不再有奇异的举动,只是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冶,缓缓向远方飘去…… 另外一边,巨龙张口一吸,形成一道龙卷,众人苦苦支撑。 “我要去救张冶!”韩灵儿这会儿苏醒过来,眼睛通红,持着宝剑,乘风而起。 “灵儿师姐,不要!”修士们没能拦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灵儿飞向龙口。 “哈哈,何必那么麻烦,一起来吧!”巨龙张开大嘴,风柱更盛,修士们再也坚持不住,齐齐飞向巨龙的大嘴。 就在大家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风力忽然消失,灵台修士重新跌落地面。 “张冶!”韩灵儿近乎丧失了理智,非要去巨龙肚子里救张冶,但这一次被灵台修士拦住。 同时,众人有些怪异,巨龙马上就要把他们吞了,为何突然停止了?纷纷诧异的看向巨龙。 此刻的巨龙也有些懵,自己又没怀孕,为什么会突然犯恶心呢? 巨龙砸吧了一下嘴,准备再次吞吸,但它刚张开嘴,一声轰鸣,巨龙痛得仰天嚎叫,随即惊讶的看向痛处。 龙鳞覆盖的躯体上,有个高高的凸起,什么鬼? 巨龙和灵台修士都是一脸疑惑,但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轰鸣,龙躯再次凸起一片。 “吼!”巨龙痛得一头砸到地上,整个结界都跟着颤抖起来。 紧接着,龙身出现越来越多的凸起,仿佛有人在里面打拳,龙鳞都被震落不少,巨龙痛得翻来滚去。 “一定是张冶!”韩灵儿率先回过神来,喜极而泣。 张老板还活着?众人咽了咽口水,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们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该死!”巨龙忍着疼痛,张开巨口,一口咬向自己的痛处。 “快帮忙!”韩灵儿当机立断,虽然知道筑基修士的攻击对巨龙无效,但也想尽一份力气。 其他修士也各自出剑,纷纷斩击巨龙。 巨龙毫发未损,它也懒得理会这些人,只是死死的咬着自己的躯干,哪怕龙血喷涌,但它死活不肯撒嘴。 逐渐,巨龙体内的异样慢慢消失,韩灵儿以为张冶出了事,更是疯了一般的劈砍着巨龙。 到得体内完全没了异样,巨龙才松了口,它看向韩灵儿几人,桀桀笑了起来:“张冶早就被我消化了,刚才只不过是我肠胃抽筋罢了,真以为他活着呢?” 韩灵儿面露悲戚,难道真的没有奇迹发生吗? “世上哪有那么多奇迹!”巨龙仿佛看破了韩灵儿的想法,毫不留情的说道,“好了,该让你们团聚了!” 巨龙张开血口,就准备吞掉灵台修士,但就在此时,轰隆一声,龙身上炸开好大一个洞口,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飞上高空…… “张冶!”韩灵儿一刹那就认了出来,灵台修士也是热泪盈眶。 巨龙来不及呼痛,面露惊骇的盯着张冶:“你……你怎么可能!” 张冶没有借助任何东西,悬立高空,他向韩灵儿等人点头致意,随即用手拍了拍衣服,龙血污秽瞬间消失,衣服崭新。 张冶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巨龙:“阿花,有什么不可能的?” 阿花?听到这个名字,巨龙如遭巨震,但它仰天怒吼:“滚!” 巨龙一口咬向张冶,但张冶只出了一拳,甚至,只是轻飘飘的一拳,但这主宰天地的巨龙,轰然倒下,砸得天崩地裂。 “张老板威武!”灵台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先前被这巨龙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没想到张冶一拳撂倒,能不高兴吗? 巨龙喷着血,它挣扎起身,怒吼道:“你拿到结界珠了?” “对,不然我为什么愿意被你吃掉?”张冶已经获得了结界珠,他现在是完整的兵主,是这神兵结界真正的主宰。 巨龙是厉害,但也只是兵主统治下的一件王器罢了! “人类都是这般卑鄙无耻!”巨龙怒吼连连,“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服从你!” 巨龙说完,直起身子,再次向张冶撕咬而去,张冶这次没有打它,侧身避让,随即抓住龙角,骑在了巨龙的头上。 “无崖子也卑鄙吗?”张冶轻描淡写的问道。 巨龙浑身一僵,但它没有回答张冶,一飞冲天,随即狠狠撞向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巨龙把自己撞得头晕脑胀,反观张冶,依旧谈笑风生:“阿花,别那么粗鲁嘛,我们好好谈谈。” “不许你这么叫我!”巨龙不甘心,有山撞山,有地钻地,想要把头上的张冶碾死,可到了后面,巨龙头破血流,张冶岿然不动。 巨龙实在体力不支,瘫倒在地,面露悲戚:“你杀了我吧。” 张冶从龙头跃下,站在它的面前:“我为何要杀你?” “我以下犯上,难道你不该杀我?”巨龙惨然说道。 “的确该罚,但罪不至死。”张冶点了点头,“不过,在罚你前,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张冶获得了结界珠,要杀要剐都在他一念之间,但张冶竟然说要讲故事?巨龙冷哼一声,认为张冶只不过是在杀它前的一种恶趣味罢了,不置可否。 韩灵儿众人也赶了过来,张冶没有急着说故事,而是向眼睛都哭肿的韩灵儿张开了双臂。 韩灵儿一把扑进张冶怀里:“张冶,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老板,我也是!”黄斗抹着眼泪,也要抱抱,但被其他修士扑倒在地,一顿痛打。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怎么可能会死?”张冶安慰着韩灵儿,哄得她破涕为笑。 而此时,也有灵台修士气不过,拿着石块砸着巨龙,虽然知道对巨龙无法造成伤害,但也能出口恶气。 “都住手。”张冶看到这一幕,吩咐众人停手。 “张老板,这坏龙有什么好同情的?”灵台修士表示不解,明明就该一剑斩了它,还留着干嘛。 “既然都来了,一起听个故事吧。”张冶说完,也不管别人是否同意,娓娓道出一段故事。 “很多年前,无尽海有位龙族的皇子,他贪恋人间的繁华,化为俊逸公子,游历五湖四海,为人和善,结交了不少朋友。” “适逢人间一王朝,比武招选驸马,那龙族皇子觉得有趣,本想凑个热闹,不曾想,一眼就看上了那待出嫁的王朝公主,龙族皇子力压群雄,长相又出众,最终获得了公主芳心。” “公主问他,你叫什么名字?龙族皇子反问道,那你最喜欢什么?公主说她喜欢花,龙族皇子说,从今往后,你喜欢的东西,就是我的名字……” 张冶说到这儿,韩灵儿等几个女修士幸福得小脸通红,觉得这龙族皇子和人间公主的故事太浪漫了,谁不想要有这么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 “从此,皇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黄斗出声询问。 “童话故事,一般都是这样的结局。”张冶看向一旁目光呆滞的巨龙,“但这不是童话。” 张冶继续讲道:“没多久,公主有了身孕,而龙族皇子因为家族召唤,不得不暂时离开。就在这个期间,王朝来了一名玄机阁的修真者,一眼就看出了公主腹藏龙胎,便向皇帝道破真相。” “皇帝勃然大怒,处死了公主,一尸两命;龙族皇子归来,大闹朝廷,誓为妻儿报仇,却敌不过玄机阁的修士,继而身死。” “不仅如此,玄机阁的修士将龙身龙魂封印,制成王器,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张冶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看向巨龙:“阿花,我说得可对?” 第059章 结界崩溃 张冶称呼巨龙阿花,难道说,这巨龙就是故事中的龙族皇子? 修士们齐齐愣住,没想到这邪恶无耻的龙,还有这样一段凄惨经历?不知为何,前一刻还想把这只龙抽筋扒皮,这一刻,倒有些同情起它来。 巨龙神色狰狞:“你从何得知?” 张冶说道:“无崖子告诉我的。” “胡说八道,无崖子在千多年前就被我吃掉了!”巨龙冷笑一声。 “为先祖报仇!”灵台修士刚刚升起的同情荡然无存,纷纷拔剑怒斥。 张冶吩咐灵台修士稍安勿躁,随即对巨龙说道:“阿花,你别一副故意找死的样子好不好,无崖子不是你杀的。” 随即,张冶又对灵台众人解释道:“无崖子的确是上一任兵主,也的确和阿花做了朋友。” “当无崖子得知了阿花的遭遇,一人一剑,杀到中域的玄机阁,想替阿花报仇,可惜,无崖子重伤归来,死在了神兵结界。” “总的来说,阿花没有杀无崖子,但无崖子却因阿花而死。”张冶叹息一声,取出一卷手札,“我将无崖子的尸骨带了出来,这是从他身上发现的记述,他留此物,就是想让后面的兵主,善待阿花。” 张冶将手札和无崖子的尸骨交给韩灵儿,算是物归原主。 灵台修士毕恭毕敬的接过无崖子的金身,明白了事情始末,无不怜悯的看了一眼巨龙,为其身世遭遇感到悲哀。 张冶走到阿花的面前,拍了拍龙脸:“说不定,我们也可以做朋友。” 巨龙眼中充斥着痛苦,听到张冶这话,它的眼神又变得冷漠起来:“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获得我的信任好利用我罢了,除了无崖子,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巨龙说完,一跃而起,它那无边无际的身躯,连通天地,它一甩尾,天崩地裂,无数兵兽,从天空掉落,整个神兵结界,被其捣毁。 巨龙张口一吸,兵兽化为风柱,不断涌入巨龙之口,它的身躯,就像气球一般,逐渐鼓胀。 “张冶,它这是要做什么?”韩灵儿惊愕不已。 “找死呗。”张冶看着巨龙,随即说道,“神兵结界要崩溃了,你们先出去。” 张冶一甩衣袖,韩灵儿等灵台修士蓦然出现在了神兵结界外面的古地。 大长老本在高空搜寻张冶,见到灵台修士返回,当即降落,查看状况。 “你们怎么回来了?”大长老眉头一皱,按理说神兵结界之行共有三天,这才第一天的傍晚,怎么就回来了? 不等灵台修士回答,血神教长老心中得意,猜测定是血子一行人把他们杀出来的,在一边桀桀笑道:“还能怎样,定是怕了我血神弟子,提前逃出来的呗。” 说到这儿,血神教长老觉得有些可惜,竟然让灵台修士逃出来了,他还以为血子会杀掉所有人呢。 韩灵儿看了一眼血神教长老,摇了摇头,对大长老报告道:“大长老,事情有些许复杂,容弟子一件件汇报。” 韩灵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首先,血神教安排血子进入结界,并且携带灵器。” “血子?!”大长老目露惊骇,“所以你们逃出来了?” 不等韩灵儿回答,大长老咬牙切齿,冲过去和血神教长老厮打在一起:“老匹夫,我日你的坟!” 血神教长老没想到韩灵儿竟然认出了血子,但他咬死不承认:“李如龙,放你的狗屁,定是你门内弟子害怕责罚,污蔑我血神教血子入内!” 韩灵儿连忙喊住大长老:“我们逃出来,并非血子威胁,血神教弟子,已经全军覆没。” 大长老一愣,一把丢下血神教长老,哈哈笑道:“他们全军覆没?来,说说怎么回事?” 血神教长老面露狐疑:“血子领队,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前一刻血神教长老还否认血子进入神兵结界,这一刻自己说漏了嘴,李如龙正要再打,韩灵儿说道:“反正我等亲眼看见血子死了,原因后面一起说,下面报告第二件事情。” 韩灵儿和灵台修士拿出所有的法宝,这是在神兵结界中,张冶送给他们的。 看着人手好几件上品法器,大长老幸福得快要晕死过去:“就这么小半天,你们斩获了这么多?” 以往的灵台弟子加起来,也没有今日的收获丰富,大长老能不高兴么。 韩灵儿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斩获的,下面报告第三件事情。”韩灵儿还是没有说原因,顿了顿,“第七层的巨龙正在摧毁整个神兵结界,恐怕今后,神兵结界将不复存在。” 至于前任宗主无崖子的事情,这属于最高机密,韩灵儿准备回到宗门再报告。 一个消息比一个消息震惊,大长老呆滞当场,过了好半响,大长老问道:“可是,这都为什么啊?” 韩灵儿深呼吸一口,郑重说道:“张冶成为神兵结界的兵主,血子要杀我们,被张冶御使兵兽反杀;我们的上品法器,都是张冶送的;现在张冶正在和第七层的巨龙战斗。” 韩灵儿说完,血神教长老一屁墩就坐到了地上,先前他还不相信血子全军覆没,但现在,他相信了。 神兵结界会选择兵主,这种事情只在两宗高层流传,韩灵儿区区一个筑基弟子,能知道兵主,证明所言非虚。 大长老也回过神来,一直苦苦寻找的张冶,竟然成为了神兵结界的兵主,怪不得找不到他,原来如此啊,太牛逼了! “好,非常好,哈哈……”大长老开始还能忍住,但到后面,放声大笑,血神教这边暗度陈仓,想让血子进入神兵结界覆灭灵台修士,不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血子等人,全军覆没,真是大快人心! 就在此时,整个古地都颤抖了一番,大长老想起韩灵儿所说的七层巨龙正在摧毁神兵结界,皱眉说道:“不好,神兵结界真要崩溃了!” “灵台弟子听令,迅速撤离!”大长老当机立断,吩咐众人撤退。 “大长老,可是张冶还在里边!”韩灵儿有些着急,她说出张冶,就是想让大长老帮忙。 “好,老夫进去看看,你们先回宗门!”大长老迟疑片刻,当即钻进结界入口。 “我也去!”血神长老痛失血子,他有些不死心,一定要眼见为实。而且,若真如韩灵儿所述,就趁机杀掉张冶,否则难泄心头之恨! 神兵结界,七层天地已经连为一体,吞噬了所有兵兽的巨龙,大得令人发指,仿佛整个神兵结界都已经容纳不下。 李如龙和血神长老看到这一幕,吓得面色煞白,但见张冶悬空而立,两人迅速向他飞去。 “张冶,这是怎么回事?”大长老来到张冶身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大长老,你来做什么?”张冶问了一句,但随即就猜到大长老是来帮忙的,便回答道,“阿花想要和我拼命呢,你帮不上忙的,赶紧离开神兵结界。” “这……”大长老还真打起了退堂鼓,这参天巨龙,观其散发的威势,恐怕比炼虚大能还要厉害吧? 至于张冶,是神兵结界的主人,他在这片天地,便是主宰,倒是不用担心安危。 大长老咽了咽口水:“那你多加小心嗷!”说完大长老就准备撤离。 但此时,血神教长老眼睛血红,厉喝一声:“张冶,纳命来!” 血神教长老祭出一把灵器,杀向张冶,他要为死掉的血神修士报仇! “老匹夫,尔敢!”大长老只顾着惊讶,倒是忘了血神长老这一茬,当即出手阻拦,可惜,慢了一拍。 张冶回过头,冷漠看着血神长老的杀招,若是在外面,他只有认栽的份,但可惜,这里是神兵结界。 “死!”张冶伸手,隔空一握,不可一世的血神长老,就像小鸡子一般,无形的力量将其束缚在空中,张冶力道增加,血神长老的骨头噼里啪啦作响,眼珠暴突。 想杀自己的人,张冶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噗嗤一声,血神长老化为血雾,一个金色的元婴飞出,向着出口逃蹿。 “哪里跑!”张冶再次伸手抓拿。 大长老后背发凉,张冶不愧是这片天地的主宰,轻描淡写就毁掉了血神长老的肉身,还准备彻底泯灭其元婴。 就在张冶准备隔空抓死那元婴时,神兵结界再次巨颤,元婴趁此机会,逃出升天。 张冶见血神长老的元婴跑了,有些惋惜,但他将目光看向巨龙,说道:“大长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好!”大长老回过神,不惜催动秘术,化为一道白光,离开了结界,毕竟,他留在里面也帮不上忙。 在大长老刚刚离去,整个神兵结界彻底崩塌,化为一片黑暗的虚无。 “张冶,我命由我不由你!”巨龙面色狰狞,咆哮出声。 “阿花,我从未说过要掌控你的命运,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张冶叹息一声。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巨龙张口,一道金光喷射而出,虚空都被其灼烧变形,可见其威力之大。 张冶眉头一皱,侧身避开,手中多了一枚珠子,正是结界珠。 第060章 坑龙大业 巨龙哪怕失去了结界珠,依然拥有一定的结界控制力,所以它孤注一掷,崩毁了整个神兵结界,连张冶也无法阻拦。 特别是巨龙吞噬了所有兵兽,力量强大到了一个极致,虽然张冶是这方天地的主宰,但巨龙已经有撼动他的力量。 张冶手中的结界珠,喷涌光华,一道道光线,就像绳子一般,缠向巨龙。 巨龙挣扎着,时不时喷出白光抗衡,但结界珠的束缚,越来越紧。 “阿花,放弃抵抗吧。”张冶可以看见,巨龙的身体因为吞噬了太多兵兽,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不!”巨龙恶狠狠的瞪了张冶一眼,它的身躯再次膨胀,鳞甲被撑裂下来,血如泉涌。 但巨龙的力量再次增加,龙爪一撕,结界珠的束缚顿时破开,它张开巨口,咬向张冶。 张冶手中的结界珠已经有了裂口,他叹息一声,不闪不避,撞向龙首,一道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虚空,世界都在颤抖…… 神兵结界外,一个庞大的光球将古地方圆百里蒸发一空。 大长老和一干灵台修士虽然已经撤离了古地,但看到这一幕,依然觉得后背发凉,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韩灵儿焦虑问道:“大长老,张冶会不会有事?” 大长老也不知道张冶会怎样,叹息一声:“或许吉人自有天相。” 虽然是吉利话,但侧面反映大长老觉得张冶凶多吉少。韩灵儿怔怔的看着那片消失的古地,潸然泪下。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废墟中飞出,看样子有些狼狈,但所有人都认了出来,正是张冶。 “张冶!”韩灵儿擦掉眼泪,和一干灵台修士上前迎接。 “大家都在等我吗?”张冶咧开嘴,笑了笑,与众人寒暄了一番。 大长老也松了口气,想到先前张冶和巨龙对峙的场景,心有余悸,问道:“对了张冶,那巨龙如何?” “嗨,别说了,为了打败它,结界珠都毁了……”张冶一副懊恼的样子。 大长老也有些惋惜,神兵结界认张冶为主,是他莫大的机缘,结果被巨龙捣毁,什么都没了。 “咦?张老板,你腰间的骨刀好别致啊,先前怎么没见你佩戴?”有修士发现端倪,好奇问道。 “地摊货,十块八块而已。”张冶随口打了个哈哈。 众人无语,这骨刀看起来就不是凡物,可是却无法感知其品阶,倒是奇怪。 回灵台宗的路上,张冶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骨刀,表面和众人有说有笑,神识不断的在呵斥:“阿花,给我老实点,否则我把你拿去熬龙骨汤,可壮阳了!” “张冶,你妈……” 没错,这把骨刀就是巨龙的本体,下品王器。王器已经不可用乾坤袋承载,所以张冶只能把它佩戴腰间。万幸,王器拥有诸多神奇,可以隐藏品级,让人无法识别。 张冶和巨龙阿花明明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为何这一刻看上去还挺融洽的?其实,还要从最后那一场战斗说起。 …… 巨龙挣脱了结界珠束缚,一口咬向张冶,而张冶,则使出了兵主的最后手段,将结界珠引爆。 结界珠,是神兵结界的本源,一旦爆炸,威力无穷,巨龙虽强,但也无法抗衡一方世界的本源,血肉被毁,仅留骨刀尚存。 张冶捡起骨刀,器灵龙魂已经晕了过去,他犹豫片刻,直接滴血认主了。 等阿花的龙魂苏醒,发现已经认了张冶为主,那还了得,寻死觅活闹腾了好一阵子,但可惜,它现在是被滴血认主,连张冶的一根头发都无法伤害。 “张冶,你卑鄙无耻!”阿花咆哮。 “你现在才知道啊?”张冶倒也坦然。 “张冶,你生儿子没钩钩!”阿花怒骂。 “那我生女儿好了。”张冶油盐不进。 闹了好一阵子,阿花实在没辙,说道:“张冶,我一定要去找玄机阁报仇。” “玄机阁我听过,就你这副吊样,能报屁个仇。”张冶说着话,找了根绳,把骨刀悬在腰间,“等你成为道器的时候,我就让你报仇。” “道器?”听到这话,阿花心中苦涩,“我只是一件王器,如何能成道器?” “既然你死乞白赖认我为主,身为主人,当然得帮你啊!”张冶负手而立,“我可是最有潜力的锻造师哦。” “谁死乞白赖了?明明是你趁虚而入!”阿花怒斥完,又冷嘲道,“神兵结界选择的兵主,的确有一定的锻造天分,但你想让我成为道器,吹牛不打草稿!” “这样吧,你先跟我回家,倘若到时你还想走,我就放你自由。”张冶自信满满。 “骗人怎么办?”阿花没有把晋升道器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想着到了张冶家,就迅速离去。 “凉拌。”就这样,张冶和骨刀,一路斗嘴。 顺带一提,在张冶杀掉巨龙化身时,锻造系统倒是叮咚一声:“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屠龙,修为提升一阶。” 张冶都快忘了这个坑爹的支线任务,没想这样就算完成了?虽然到手的神兵结界没了,但突破到筑基后期,也算是个意外的安慰吧。 …… 很快,一行人到了灵台宗领域,张冶告辞,独自返回灵台镇。 “张冶……”韩灵儿追了上来,叫住张冶,她目光闪烁,背着小手,羞赧不已。 “怎么了灵儿?”这次神兵结界之行,张冶和韩灵儿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 “我后面想请几天假……”韩灵儿支支吾吾道,“境界有所松动,看能不能突破到筑基巅峰。” “这是好事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张冶对自己人向来大方,“不到筑基巅峰,不许你回来上班。” 得到张冶的批准,但韩灵儿还是一副羞答答的模样,张冶正要询问是否还有事情时,韩灵儿忽然上前,在张冶脸上嘬了一口,随即御剑飞走,眨眼就消失了身影,真是一气呵成…… 张冶看着韩灵儿消失的方向,捂脸笑道:“亏大发了,好歹也让我亲一口啊!” “张冶,这姑娘不错,只是可惜……”阿花传递着神念。 “可惜什么?”张冶收起旖旎,以为阿花发现了什么问题,眉头一皱。 “可惜眼瞎了。”阿花哈哈大笑。 张冶脸色阴沉:“龙骨汤要放孜然么?” 不多时,张冶回到铁匠铺,刚进门,就看到穿山甲靠着墙壁瑟瑟发抖,再一看,小恩蹲在穿山甲面前,时不时的舔了舔嘴唇。 “这是怎么了?”张冶出声问道。 穿山甲仿若看见了亲爹,撒腿就跑了过来,抱着张冶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时不时的指着小恩,意思大概是:“主人,你可算回来了,再回来晚点,小甲可就见不到你了!” 小恩气鼓鼓的走了过来,再次觊觎的看了穿山甲一眼,随即一脸不开心道:“张冶,我饿了。” 张冶明白了关键,敢情是自己回来晚了,小恩饿得眼放绿光,怪不得穿山甲吓成这样。 “我这就给你做饭。”张冶哈哈一笑,脚上拖着死活不肯撒手的穿山甲,走进了厨房。 不多时,张冶让小恩吃饭,自己则前往铺子,因为阿花一直吵着要走。 “张冶,已经到你家了,小日子过得不错,但本座还是要走。”阿花继续说道,“你要是欺骗我的感情,也别指望我能被你御使。” 张冶没说什么,来到后台,暂且让锻造系统收了伪装。锻造用具,皆露出其本来面目。 阿花本来还在嚷嚷,但看到这些神物的时候,忽然就闭了嘴。他是下品王器,换算成修士境界,至少也是炼虚大能,加上阿花活得够久,一眼就认了出来。 “三味真火、道器铁锤、星辰铁……”阿花的声音有些颤抖,身为王器,他无法拒绝这些诱惑。 骨刀博起了,若是能被三味真火烧一烧,五彩神水中泡个澡,再被道器铁锤按摩一番,躺在星辰铁砧上睡个觉,刀生一片无悔…… 张冶忍着笑意,抓着骨刀就往外走。 “张冶,你干嘛?”阿花急忙问道。 “既然你不想待在这儿,我就还你自由。”张冶说道。 “我……”阿花顿了顿,“这样吧,你先解开我们滴血认主的关系,本座勉为其难在你这儿小住几天。” “想得倒美!”张冶打开门,抓起骨刀,作势欲丢。 “哎哎……张冶,有话好好说!”阿花连忙叫住。 “你我好聚好散,没什么好说的!”张冶冷哼一声。 阿花想到张冶说要帮他成就道器,先前还不信,但见到了人世间最顶级的锻造用具,他觉得有了一定可能。 “张冶,只要我认你为主,你就把我锻成道器是不是?”阿花一副吃了多大亏的语气,为了成为道器,覆灭玄机阁,只好委曲求全。 张冶说道:“先前我的确有这个打算,但现在我觉得良心过意不去,毕竟,我是在你不知情的时候滴血认主的,有些卑鄙。” “哎呀,过去的都过去了,咱们要往前看嘛!”阿花愣了愣,出声安慰道。 “不管,我一定要解除和你的主从关系,否则,我的人生就出现了污点!”张冶义正言辞。 阿花有些崩溃,忍着没有发脾气:“我同意认主,这就不算污点了呗。” “不行,原则很重要!”张冶宁折不弯。 尼玛,原则那么重要,就不要乘人之危啊!阿花抓狂了:“你到底要怎样啊?” 先前的阿花死活不愿认主,现在是张冶死活要解除主从关系,神经病不成? 张冶叹息道:“这样吧,你求我啊,说不定一心软,就答应接纳你了。” 第061章 对门开店 阿花软磨硬泡,说了好久,张冶才一副好不情愿的样子接受了骨刀。 阿花松了口气,期待道:“那张冶,现在可以将我锻造成道器了吗?” “我为什么要把你锻造成道器?”张冶故作惊讶。 阿花气恼道:“你明明答应我了的。” “你还有逼脸说?”张冶冷哼一声,“你把神兵结界毁了,还敢吃我,等你弥补过错,再谈道器的事情!” 阿花也明白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犹豫片刻,问道,“如何弥补?” “戴罪立功!”不仅因为阿花的确犯了大错,也因为张冶现在压根不会锻造道器,所以先给个承诺,稳住阿花。 “行,我一定好好表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这样,阿花上了张冶的贼船。 …… 夜,张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问道:“阿花,话说回来,这神兵结界是何人所建?” “天工一族。”阿花犹豫片刻,“当年,玄机阁的上玄道人杀了我,他就请求天工一族,将我打造成为王器。” “或许,真龙锻造的王器罕见,天工一族就把我买了下来,将我封印在神兵结界……”说到这儿,阿花恨意滔天。 天工一族?张冶好像在哪儿听过,嗯,大长老瞎掰过天工锻物术,莫非歪打正着? 张冶安慰道:“想开点,若非把你锻成王器保存下来,你又哪儿来复仇的机会?” “哼!”阿花不置可否。 “对了,天工一族,建造神兵结界又是为了什么?”这是张冶最好奇的一点,神兵结界里面那么多法宝,钱多了烧? “不知。”阿花也很费解。 聊着聊着,张冶逐渐进入梦乡,中域的某个山谷,却炸开了锅。 “长老,东域大荒之地,有兵主诞生!”一个三尺高的矮胖子跑进大殿汇报。 “东域大荒?”长老也是个不足三尺的矮胖墩,听到消息神色一震,“快派人去接,不要像上次那样夭折了!” “是!”矮胖子领命,正准备去安排,又有一个矮胖胖闯进大殿:“长老,不好了,东域大荒的神兵结界崩溃了……” “卧槽,兵主又死了?”胖长老一脸懵逼。 “结界珠都毁了,兵主也不太可能活下来。” 胖长老叹息一声,但他有些不甘心:“赵铁柱,你带人去东域查看一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矮胖胖滚滚而去。 …… 灵台镇,后半夜下了场雨,一声惊雷,张冶从梦中惊醒,正准备换个姿势入睡,只见床头站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啊,鬼啊!”张冶吓了一跳,随即冷静下来,发现是小恩。 “你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张冶心有余悸,哪怕自己是修士,也经不住这样吓啊。 小恩眼泪花花,又一声雷鸣,她捂住耳朵,一把钻进张冶的被子,抱着张冶瑟瑟发抖。 小恩一直都怕打雷,所以才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张冶的房间。 “小恩乖乖回去睡觉,打雷有什么好怕的。”张冶安慰道。 “不!”小恩又往张冶怀里拱了拱,死活不撒手。 张冶无奈,想到了什么,拍了拍床头的骨刀:“去把雷云驱散。” 阿花也在休息,打了个呵欠:“为什么要我去啊?” “难道不想戴罪立功了?”张冶呵斥了一句。 骨刀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飞了起来,冲入天际,驱散了雷云。 “好了,不打雷了,回去睡觉吧。”张冶哄着小恩。 小恩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了一番,好像真的没有打雷了,但她一脸坚毅的抱着张冶:“我要和张冶一起睡,不然我一走又会打雷。” “跟我一起睡是什么鬼?男女授受不亲你懂?”张冶耐着性子说道。 “少骗我,我爹娘可亲了。”小恩不服气。 “你爹娘可以亲,因为他们是夫妻。”就算小恩失忆,情商也不应该低成这样吧?张冶苦口婆心的讲解着男女有别。 小恩苦着脸,好不容易从床上坐了起来,张冶松了口气,以为她总算要走了,不曾想,小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就啵在了张冶的脸上。 “啊,你干嘛?”张冶一脸骇然。 小恩得意一笑,喜滋滋的钻进被窝,把张冶捆得牢牢的:“刚才亲过了,我们现在就是夫妻!” 卧……卧槽,还能这样理解?张冶拉扯了一番小恩,这妮子死活不肯撒手,张冶气道:“你再这样,信不信我生气了?” “呜呜,我们都有了肌肤之亲,你还要撵我走,我要告诉灵儿姐姐……”小恩哇哇大哭。 “哎,你……”张冶无语,肌肤之亲可不是这么用的,没来由一阵心虚,无奈道:“好,你要睡就睡,别跟灵儿打小报告!” “那是当然!”小恩破涕为笑,又往张冶怀里拱了拱,一脸心安,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朝秦暮楚,下作!”阿花从天上返回,看到这一幕,神念怒斥。 “我……”张冶欲哭无泪,这都造的什么孽。 张冶一夜未眠,任谁怀里抱个绝世美少女也睡不着好吧,加上他怕睡着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一晚上都没敢合眼。 第二天,小恩早早醒来,睡了美滋滋的一觉格外精神,见张冶满眼血丝,诧异道:“张冶,你晚上偷鸡摸狗去了吧?” 张冶白了小恩一眼:“赶紧滚蛋,我要睡觉。” 张冶把小恩撵走,打了个呵欠,准备睡个回笼觉,然而就在此时,铁匠铺外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张冶一声怒吼,拿着菜刀就向屋外走去。 铁匠铺对面,一家新店今晨开业,尹文斌站在门口,意气风发,见来了不少人凑热闹,当即抱拳说道:“在下尹文斌,乃天兵阁弟子,和我师妹来到灵台镇这处宝地,创立基业,希望街坊邻居多多关照。” 听到天兵阁,散修们顿时讨论了起来:“那可是东域的一流宗门啊!” “没想到天兵阁的弟子会来咱们灵台镇,好福气啊!” 听到散修们的赞誉,尹文斌志得意满,抱拳还礼。 有散修问道:“不知阁下开店,要经营何物?” “锻造法宝!”尹文斌横了一眼对门还没开张的铁匠铺,牛气冲天的说道。 “好!”散修们虽然早已猜到,但还是鼓掌喝彩,现在张冶的铁匠铺一家独大,贵得要死,尹文斌若能打破垄断,修士们乐得自在。 而且他们猜测,尹文斌将店铺的地址选在铁匠铺对门,摆明就是准备和张冶对着干嘛。 这时,张冶拿着菜刀开了门,看到对面的尹文斌愣了愣:“是你?” “张老板,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尹文斌挑衅的拱了拱手。 张冶看到对面的店铺,已经明白了尹文斌的打算,笑道:“你手长出来了?” 尹文斌脸上一僵,当日之辱仿佛历历在目,咬牙切齿道:“张老板,尹某现在与你同行,若是今后抢了你的生意,还请多多担待。” “哦?尹老板来势凶猛啊,不知主营哪种法宝?”张冶好奇,尹文斌飞剑锻造上败给了自己,肯定不会选择锻剑。 在场的小散修们,他们在张冶这儿已经消费不起,所以对尹文斌寄予厚望:“尹老板,只要价格公道,不管哪种法宝,我们一定照顾你的生意!” “张冶太黑了,您可得拯救我等于水火!” 不少金丹修士本来准备找张冶锻剑,这一刻也观望起来,若是尹文斌那边价格公道,就去尹文斌那儿试试,毕竟天兵阁的高徒,锻造法宝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尹文斌满意的点了点头,昂首挺胸道:“本店主营刀器锻造,按次收费,每次出手,十块上品灵石!” 张冶锻剑,尹文斌锻刀,自古刀剑不合,可见二人势同水火。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尹文斌也像张冶按次收费,每次十块上品灵石? 小散修们面露失望,又来是一个黑心的主。金丹修士们则沉默了一番,头也不回的走向张冶的铁匠铺。 尹文斌大惑不解:“哎哎,你们走什么啊?本座可是能锻造下品灵刀的锻造大师!” 有个金丹散修看不下去,呵斥道:“下品灵器算个屁,人家张老板,锻造出极品法器,吊打血神教宇文化打造的下品灵刀!” 神兵结界的事情,正在逐步传开,这个金丹散修,算是消息灵通,提前得知。 极品法器几个字,瞬间引起了众人兴趣,出声询问,那金丹散修也没藏着,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张冶和宇文化对决铸宝的事情。 修士们目露惊骇,本以为张冶就会锻造飞剑,级别仅限于上品法器,不曾想,竟然能锻出极品法器,这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法宝! 修士们纷纷簇拥向张冶:“我就说张老板深藏不露,竟然能锻出极品法器!” “张老板,不知何时开展极品法器的业务?收费如何?” 看着尹文斌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张冶心中舒坦,活该你吵我睡觉,张冶指着告示牌,回答修士的问题:“牌子上写得很清楚,法器级别,统一收费十块上品灵石。” “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张老板你坑我啊!”有个老主顾面露苦涩,几日前,他有一柄上品飞剑和一柄中品飞剑,因为囊中羞涩,只能精炼其中一把。 张冶建议他精炼上品法器,这老主顾一盘算,鬼知道上品法器精炼过后是个什么模样,便选择精炼中品法器,认为性价比高,这样他就拥有了两把上品法器,事后为自己的精明沾沾自喜。 现在想起来,蠢大发了,若是当时听了张冶的建议,说不定现在都能有一把极品法器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062章 刀剑衍武 有个凑热闹的刀修,听闻张冶能锻造极品法刀,当即虎躯一震:“张老板,锻刀多少钱,可否帮我打造一把极品法刀?” 张冶正想寻个好时机开展锻刀业务,这不正是时候嘛,当即宣布道:“从今天开始,接受法器级别的锻刀业务,和飞剑锻造一样收费。” 刀修兴奋得手舞足蹈,连忙说道:“张老板,你等我,我这就回去拿材料。” 尹文斌这会儿回过神来,连忙拉住那名刀修:“兄台,你找我,我能帮你打造下品灵器啊!” 下品灵器和极品法器难以取舍,刀修面露犹豫:“费用多少?” 尹文斌犹豫片刻:“也是十块上品灵石!”本来他想多报点价,但为了抢张冶的生意,也报了这么一个价。 “成功率多少?”打造法宝若是失败,那得雇主自负,所以这是除了价格外,最担心的问题。 尹文斌锻造下品灵器,在师妹的帮助下,有两成成功率,但他为了拿下这笔生意,夸大其词道:“五成!” 五成,在法宝打造中已经是极高的成功率了,但是刀修一听,当即发火了:“五成你好意思说?人家张老板从未失手过!” 尹文斌辩解道:“可是下品灵器比法器厉害!” “放你娘的犬屁,张老板的极品法刀斗过了下品灵刀!”刀修一把撇下尹文斌,骂骂咧咧离去。 “我只收你八块上品灵石……五块怎么样?”哪怕尹文斌一再降价,刀修也没回头,毕竟材料那么珍贵,若是锻造失败,岂不亏大发了,所以,宁愿多花几块上品灵石,买个心安。 张冶这会儿已经重新修改了告示牌,注明了法刀锻造业务,金丹修士们纷纷拿出法宝和灵石,准备请张冶锻造,根本没有理会刚开业的尹文斌。 这让尹文斌勃然大怒,走到铁匠铺前喝道:“张冶,听说你锻造的极品法刀能胜过下品灵刀?我不信,我要和你再次对决铸宝!” 至于张冶战胜宇文化的事情,尹文斌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血神教的锻造师,算个屁啊?若是不把张冶正面挫败,尹文斌就别想攒钱建立天兵阁分舵了。 张冶吃饱了没事做才和尹文斌纠缠不清,正准备拒绝,但张冶腰间的骨刀,忽然散发出一阵杀意,罩向尹文斌。 尹文斌开始还斗志昂扬,但被这杀意一激,脸色煞白。尹文斌看了一眼张冶的骨刀,转身拉着他师妹就跑。 “师兄,咱们不开店了?”女修士大惑不解。 尹文斌的嘴唇有些颤抖,一直跑出了灵台镇他才心有余悸的说道:“张冶有王器。” “王器,怎么可能?”女修士不敢相信。 “回天兵阁复命吧,败在一个能打造极品法宝和王器之人的手中,不冤枉。”尹文斌见到骨刀的那一刻,彻底没了和张冶争斗的勇气。 至于尹文斌会认为骨刀是张冶锻造的,只因张冶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连极品法宝都锻造出来了,有什么不可能? 所以,尹文斌再也不想待在灵台镇了,哪怕回宗门被打死过去,也比面对张冶好。 再说了,带着极品法器和王器的消息回宗门复命,说不定功过相抵,还能有所赏赐。 就这样,尹文斌师兄妹一走就再也没回来,铁匠铺对门的新店,刚开业就倒闭,成为修士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 张冶扇了骨刀一巴掌,神念呵斥道:“谁让你吓唬别人的?” 阿花有些懵:“这不是在戴罪立功吗?” “少来,以后装逼,记得打报告。”张冶训斥完,也没了睡意,走向后台,开始干活,锻造等级即将提升,不知又有何等惊喜在等着自己? 既然极品法器的事情已然暴露,张冶没有藏着掖着,一上午过去,精炼出了好几把极品法器,雷云滚滚,大长老来了又走,到后面看得腻了,觉得极品法器渡劫也不过如此,就不来了。 只是大长老给张冶一枚玉简,若有任何危险,捏碎玉简,他就会前来相助。 毕竟张冶在神兵结界帮了灵台宗这么大忙,还把血神教彻底得罪死了,必须列为重点保护对象,哪怕有灵台镇的吴长老关照,也远远不够。 “叮咚,经验值已满,恭喜宿主锻造等级提升……” “当前属性如下 姓名:张冶 修为:筑基后期 锻造等级:4 锻造技能:飞剑专精(法器)、刀具专精(法器) 经验值:0/5000” “为奖励锻造等级提升,获得特殊能力——刀剑衍武。” 一连串的播报把张冶头都闹晕了,但听到有特殊能力,精神一震,连忙询问道:“系统,刀剑衍武是什么?” 上次获得修为隐藏的特殊能力,格外适用,连元婴老祖都看不出来,这刀剑衍武,估计也不凡。 “身为未来的锻造之神,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法宝,衍武,即宿主可以通过自己锻造的刀剑法宝,衍生武学。”系统介绍完毕,张冶爽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张冶的修为可以被系统直接提升,没有瓶颈,但有一个短板,他没有学习过任何术法武功,倘若同等境界对上,张冶狠是吃亏。 不曾想,系统奖励的这个特殊能力,完全弥补了这个缺陷,只要是张冶自己锻造的刀剑,就能学会一门剑法或刀法,那还不天下无敌? 就好像神兵结界中,有的法宝带有传承,那是最适合该法宝的使用功法,而张冶,可以自己创造传承。 张冶连忙拔出土豪剑,这是他手上唯一一件自己打造的法宝,只可惜昨天打阿花断了,还没来得及修复。 张冶摆弄了一阵,询问道:“系统,为何我悟不出剑法?” “只有完好的飞剑才能衍生武学。”系统提示道。 张冶听到这儿,一脸肉痛,他之所以没有及时修复土豪剑,因为自己修剑也要掏十块上品灵石,额,除去自己赚的那一成收益,也要付出九块上品灵石,多心疼啊。 不过为了衍生一门剑法,张冶决定还是掏钱把土豪剑修复了,但就在此时,小恩拿着扫把气鼓鼓的来到铺子里:“张冶,我饿了。” 张冶是个工作狂,倒是没有注意已经中午了,但他决定先修复好土豪剑再说,便说道:“小恩,等我一会儿,马上给你做饭。” “张冶,人家工作得辛辛苦苦,昨晚还陪你睡了一宿,你竟然不让我吃饭?”小恩气得把扫把砸在地上。 “卧槽!”张冶浑身一颤,见修士们神色怪异,连忙解释道,“小恩一个人睡害怕,加上昨晚又打雷……” “张老板,我们懂!”修士们认真点了点头。 张冶松了口气,懂就好。 但随即,一个修士喝道:“谁要是把张老板睡了十五岁小丫头的事情说出去,我董老三第一个灭了他!” “算上我!” 张冶一脸黑线,懂你妈…… 张冶害怕越描越黑,把顾客们赶出铺子,关门歇业。 张冶看了一眼小恩,没说什么,黑着脸前往厨房做饭,中途一直都没有说话。 小恩性格刁蛮,但张冶真火起来,她还是挺怕的:“张冶,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张冶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看她那副萌哒哒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呵斥,只是不悦道:“小恩,你根本没有失忆对不对?” 有的时候,小恩老练调皮,耍得张冶团团转;又有的时候,情商低得可怜,像是选择性遗忘了一些东西,让张冶无语至极。 小恩鼓起腮帮子:“人家真的失忆了嘛。” “行,赶紧吃饭,啥时候恢复记忆,啥时候滚蛋!”张冶其实也不是讨厌小恩,就是觉得麻烦,故意凶巴巴的说道。 小恩端起碗筷,正准备开吃,听到这话,忽然又放下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桌上,啜泣不已。 “哎,你这是做什么?”张冶见不得女孩哭,特别是这种漂亮的女孩。 “我要饿自己一顿!”小恩抹了抹眼泪。 “饭都做好了,你饿自己干嘛?”张冶不解。 “因为我惹你生气了,我要惩罚我自己。”小恩咽了咽口水,一脸坚毅。 “额……”张冶本来一肚子的气,现在硬是被萌化了,张冶犹豫片刻,温声道,“好了,我不生气了。” “当真?”小恩水汪汪的看着张冶。 “真的。”张冶也坐了下来,给小恩夹了一筷子菜,“赶紧吃,凉了肚子疼。” “哦!”见张冶好像真的不生气了,小恩才拿起碗筷,狼吞虎咽。 张冶看到这一幕,也是食指大动,给自己盛了碗饭,问道:“我做的饭菜好吃吧?” “好吃。”小恩含糊说道,“张冶,若是哪天我恢复记忆,一定会记得你做的饭菜。” “哟,就不记得我了?”张冶开了句玩笑。 “看心情。”小恩嘿嘿一笑,学了句张冶的口头禅。 张冶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想到,要是哪天小恩恢复记忆真走了,自己会舍不得她的吧? “对了张冶,灵儿姐姐怎么没来上班?”这些日子,小恩和韩灵儿打成一片,比亲姐妹还亲。 “她回灵台宗闭关了,过一段时间就回来。”张冶随口答道。 灵台宗三字,就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小恩身上,她的气势忽然一变。 张冶看着小恩,好像有了些不一样,询问道:“怎么了?” “没……”小恩犹豫片刻,脸蛋有些红,端着碗,一口一口的吃着,只是她的眼中,闪烁星光。 第063章 破天三刀 吃完午饭,张冶神清气爽的开门营业,先前那个想要打造极品法刀的刀修早已等候多时,张冶本想先修复自己的土豪剑,一琢磨花钱的事情不划算啊,便帮刀修锻造极品法刀。 后院,胖滚滚的穿山甲正在练习刨墙,小恩莲步轻移,穿山甲吓了一跳,背靠院墙,瑟瑟发抖。 “虚空穿山甲,竟然没有绝迹?”小恩蹲下身子,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穿山甲。 穿山甲对小恩怕得要死,听到这话,亮出小爪子挥舞了一番,意思是:“既然你知道我是虚空穿山甲,那就别惹我!” 小恩笑了笑,伸出纤纤玉手,磨蹭了一番穿山甲的小脑袋:“帮我跟张冶带个话,就说我走了。” 穿山甲能听懂人话,愣了愣,爪子比划了一番,询问小恩去哪儿。虽说这些日子穿山甲总是被小恩撵得鸡飞狗跳,但有人陪它玩,也乐在其中。 小恩站起身子,她似有眷念的看了一番张冶的小院,随即,她取出一方面巾遮住倾世的容颜,眼神变得冷漠杀伐。 “我要回家了。”小恩的声音,仿若九幽冷泉,穿山甲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而小恩已经一飞冲天。 张冶这边,根据刀修提供的材料特性,打造出了一把玄铁重刀,极品法器。张冶没有立刻将法刀交给雇主,而是握着法刀,开始刀剑衍武。 “叮咚,领悟破天三刀。” 这破天三刀,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只有三式刀诀,但威势无双,可破苍天。这等功法,拿去开宗立派都绰绰有余。 张冶不由感叹,好一个破天三刀,好一个刀剑衍武!他更是打定主意,以后每次打造的法宝,都不要忘记领悟功法。 张冶将玄铁重刀交给雇主,刀修有些激动,当即在张冶的铺子里挥舞了一番,但随即,他眉头皱了起来:“张老板,我怎么觉得,这极品法刀,威力还不如我先前的中品法器?” 不等张冶说话,其他修士自发维护着张冶:“放屁,极品法刀比不上你的中品法器,开什么玩笑!” “找茬的吧你?敢质疑张老板,当心我董老三灭了你!” 刀修被一群人喷得面红耳赤,但他也有些不服气,当即将自己以前的中品法刀取了出来:“诸位请看!” 刀修站在铁匠铺门口,用中品法刀,向天空斩出,庞大的刀气斩散了天上的云朵。 随即,刀修又用张冶的玄铁重刀向天空斩去,刀气喷涌,但威力不如先前。 这么一番比较,极品法刀,好像真的不如刀修的中品法器,怎么可能? 其他修士不信邪,借来极品法刀,向天空斩去,后面发现,这玄铁重刀的威力,的确差强人意,根本配不上极品法器的品阶。 哪怕先前力挺铁匠铺的修士,这一刻也面有疑惑的看着张冶,想要个解释,为何极品法刀这般不堪? 张冶思索一番,说道:“此刀乃玄铁锻造,需要庞大的灵力才足以驾驭,又或者,需要一等一的刀法才能发挥它的威力。” 修士们点了点头,就好比小孩耍千斤大刀,拿都拿不起来,又如何发挥威力? 修士们认可了张冶的说法,但那刀修不服气道:“张老板,我等金丹修士使用极品法器是有些勉强,但我修炼斩龙刀诀,难道这不是一等一的刀法?” 斩龙刀诀,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刀法,相传炼至深处,足以斩杀真龙。众人对这个刀修敬重了不少:“原来阁下会斩龙刀诀,失敬失敬。” “按道理,斩龙刀诀,也应该能发挥出极品法器的威力了吧?” 众人又开始疑惑起来,难道张冶失手了?只是打造了一个空有品阶却无极品法器实力的花瓶不成? 张冶拿块毛巾将手擦干,从后台走出,说道:“斩龙刀诀,可能还是差了点,我来试试。” 修士们神色怪异,张冶这意思,他会比斩龙刀诀还要厉害的刀法?开什么玩笑,斩龙刀诀在灵台宗也能排进前十,张冶区区炼气修士,能接触到什么高深的刀法? 刀修瓮声瓮气道:“张老板,在下敬重您的手艺,但你要说斩龙刀诀配不上这玄铁重刀,那什么刀法才配得上?我不服气!” 刀修倾家荡产,请张冶锻出一把极品法刀,结果这法刀却有问题,根本发挥不出威力。本来他也就准备吃了这闷亏,可张冶却偏偏说是斩龙刀诀配不上玄铁重刀,这让刀修格外不爽,直接出言顶撞。 “破天三刀。”张冶算是回答了刀修的话,接过了玄铁重刀。 破天三刀?众多修士面面相觑,根本没听过这刀法啊,不会是张冶瞎掰的吧? 刀修白了一眼张冶,倒要看看张冶等会儿怎么下不了台! 张冶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刀,他犹豫要不要用筑基修为,后来想了想,破天三刀威力太大,还是用炼气修为来施展吧。 张冶没有再说什么,对着天空,轻飘飘一刀斩去。 众修士看着风和日丽的天空,愣了好半响:“张老板,你发完功了?” “噗……”有几个修士没忍住,捂着嘴狂笑,一边笑一边解释道,“张老板,我没笑你,我只是想到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张老板你继续,我笑一会儿就不笑了。” 刀修也冷笑几声,这极品法刀果然不行,琢磨着后面找张冶退钱。 但就在此时,一个人影重重坠落铁匠铺门口,砸得尘土四起,把众人吓了一跳,笑声也戛然而止。 “老吴?”有金丹修士认出这是镇守灵台镇的吴长老,连忙过去把他搀扶了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吴长老疼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道:“是谁往天上放招的?老子本来飞得好好的!” “董老三,是不是你这狗日的?”吴长老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揪着一个修士就打了起来。 其余修士没有去劝架,只是目露惊骇的看向张冶,难道说是张冶那一刀,把吴长老给崩下来了? 破天三刀,第一式无影无形,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但刀气已抵天穹。 张冶也没想到一刀把吴长老给劈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到:“吴长老,刚才我在试刀。” 吴长老扭头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张冶:“张老板,你不用替董老三开脱,这家伙成心跟我过不去!” 张冶看起来只是炼气修士,就算拿着极品法刀,也不可能捅到天上。 吴长老说完,又准备继续打董老三,别人怎么劝都没用,张冶叹息一声,只好再次一刀斩向天空,他跳过了第二式,直接使出了破天三刀的最后一式。 第三式,名叫日月同辉,也就是说,这一刀足以和日月争锋。刀势一起,风云变色,白天仿若黑夜,太阳的光辉变得微不足道,唯有一道白色耀眼的刀气,把天穹划开一道口子…… 灵台镇其他地方的修士也看到了这一幕,打了个寒颤,议论纷纷,一致认定是某个元婴老祖在装逼。 但只有铁匠铺的众人清楚,刚才这毁天灭地的一刀,是张冶这个炼气修士发出的! 铁匠铺众人都是金丹大能,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小腿发颤,这一刀要是落在自己头上,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什么时候,炼气修士都能威胁到金丹大能了?开什么修真界的玩笑! 至于那名刀修,精研刀法,他更是明白张冶这一刀的精湛。若张冶是金丹修士,单凭这一刀,恐怕整个灵台镇都得夷为平地。 张冶最开始说斩龙刀诀配不上这玄铁重刀,众人还嗤之以鼻,现在看来,这斩龙刀诀还真是垃圾啊…… 张冶也有些惊愕这破天三刀的威力,竟然用炼气修为都能搞出这般浩大的声势。不过他随即明白,破天三刀是最适合玄铁重刀的功法,加上自己是这刀法的开创者,功法大圆满,所以才能有这般威力。 收了刀,张冶有些不好意思,对吴长老说道:“吴长老,现在你相信是我在试刀了吧?” 挨打的董老三抱头痛哭:“天可怜见,我总算沉冤得雪!”他揪着吴长老的衣襟,“吴老狗,有本事你去打张冶啊!” 吴长老看了张冶一眼,咽了咽口水,先前那一刀也让他心有余悸:“张冶,要不是我急着去宗门开会,我跟你没完哼!” 吴长老傲娇的甩了句狠话,纵身飞起,消失不见。 众人腹诽,什么狗屁急着去开会,摆明就是这吴长老不敢找张冶的麻烦嘛…… 话说回来,吴长老那驴性子可是敢和大长老叫板的,第一次见吴长老认怂,好爽。 修士们回过神来,马屁如潮:“哈哈,我就说张老板的锻造从来没出过问题,果然是斩龙刀诀配不上这玄铁重刀!” “放屁,这话明明是我说的!” 张冶没有追究什么,只是将玄铁重刀交给刀修:“斩龙刀决,炼至深处,说不定亦可发挥出玄铁重刀的威力。” 张冶证明了玄铁重刀,刀修如获至宝,他为先前的质疑道歉,随即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张老板,我若拜你为师,可否传我破天三刀?” 修士们目瞪口呆,金丹境的刀客,竟然想拜炼气境的张冶为师,就好像爷爷要认孙子当爹,说出去谁信啊! “这不属于本店的业务。”令人更吃惊的,张冶把一个金丹高手,毫不留情的拒之门外。 第064章 邪恶老魔 “张老板,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修士们纷纷帮刀修说着话,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刀修作为金丹大能,自降身份拜师张冶,完全是张冶占便宜嘛。 “还有人要锻造吗?没有的话我就关门了。”张冶对修士们的话选择了无视,老子辛辛苦苦领悟的破天三刀,凭什么要传给别人?非亲非故的,哪怕元婴老祖拜师咱也不乐意。 张冶的脾气,可以用一个字概括——抠,特别是对陌生人。 刀修叹息一声,拱了拱手:“倒是在下唐突了,张老板见谅……” 其他修士也不好再说什么,该精炼的精炼,该修复的修复,免得张冶又说心情不好,歇业一天就完蛋了。 傍晚,张冶关了门,连忙跑到后院:“小恩,饿坏了吧?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张冶喊了几声,始终不见小恩的影子,穿山甲晃晃悠悠的爬了过来,抓着张冶的裤腿。 “小恩呢?”张冶皱眉问道。 穿山甲一脸忧郁,指手画脚了一番,张冶大惊失色:“你说她回家了?什么时候走的?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家在哪儿?” 穿山甲犹豫片刻,小爪子指着天上。 张冶怔怔的看向天空,第一次遇见小恩,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现在她不告而别,是回到天上吗? 穿山甲叹息一声,颓废的坐在地上,怅然若失。 张冶挤出一抹笑意:“你以前跟我告状,说她老是把你当球踢,现在她回家了,你该高兴呀。” 张冶说这话的时候,也想到了自己,以前总想撵小恩走,嫌弃她什么都不会做,还老是添麻烦,现在她走了,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张冶叹息一声,准备摸摸穿山甲的脑袋,但穿山甲一爪子拍掉了张冶的手,比划了半天,大概意思是:“小恩走的时候摸过我,咱脑袋上还有她的香味,你可别给我蹭掉了……” “去你的!”张冶笑骂了一句,走进厨房,开始生火做饭,但他忽然愣住,小恩都走了,自己做饭干嘛? 不过张冶还是做了一桌,味同嚼蜡的吃着。 张冶莫名想起小恩的一句话:“张冶,若是哪天我恢复记忆,一定会记得你做的饭菜。” “若是哪天想吃我做的饭,就回来呗……”张冶喃喃自语。 灵台宗,正殿。 一个蒙面的青衣少女,肃杀的坐在大殿之上,大长老和一干金丹执事依次站立殿中。 “见过宗主!”修士们恭敬行礼。 “免礼。”苏锦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气势,殿中修士,无不心生敬畏。 苏锦将目光看向李如龙:“本座不在的这些天,可有大事发生?” “属下有要事禀报。”大长老出列,手中飞出几面阵旗,虽然正殿之中自带阵法,但大长老再次布下一阵,防止探听,可见接下来的事情,属于机密中的机密。 布置完阵法之后,大长老一挥衣袖,大殿之中多了一具玉棺,里面躺着一具金色骷髅。 “大长老,这是做什么?”其余执事长老出声询问。 “这是无崖子的尸骨。”大长老敬畏说道。 无崖子几字,全场皆惊,虽然他们不像低阶弟子,认为上任宗主无崖子飞升了,但无崖子失踪了千年,见到他的尸骨,还是莫名震撼。 苏锦带头,众人躬身一礼,这是对先辈的尊重。 随即,苏锦问道:“何处寻回?” 大长老将神兵结界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只是说到由张冶帮忙带出无崖子的尸骨时,苏锦错愕道:“是他?” 大长老愣了愣:“怎么了?” 苏锦神色有一抹慌乱,但她瞬间恢复冷静:“没怎么。” 大长老对宗主的异样也没放在心上,继续说道:“韩灵儿几人已论功行赏,并下了封口令。” 听到韩灵儿的名字,苏锦眼中有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点了点头:“可查死因?” “接下来的事情,列为最高机密,不得外传!”大长老对众人吩咐了一句,随即呈上一卷手札,“按照无崖子记录,他是被玄机阁上玄道人打伤,不治身亡。” 不等苏锦说什么,其他执事长老惊呼:“上玄道人?他可是当代玄机阁阁主啊!” 玄机阁,中域的一流门派,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灵台宗。大长老之所以把无崖子的死因列为最高机密,就是因为和玄机阁扯上了关系。 苏锦犹豫片刻,说道:“将无崖子的尸骨供奉英烈殿,至于玄机阁的事情,本座自会去讨个说法。” 苏锦向来护短,哪怕是千多年前的凶案,哪怕是中域鼎鼎大名的玄机阁,她也要去讨个说法。 “宗主万万不可!”大长老连忙出声阻拦,“玄机阁太过强大,而且那上玄道人,已是大乘高手,此事应当从长计议。” 苏锦虽是炼虚高手,但要过了化神、合体,才是大乘。所以苏锦比那上玄道人低了三个大境界,如何讨说法? “大乘又如何?”苏锦斩钉截铁道,“犯我灵台宗者,虽远必诛!” 大长老对苏锦的护短非常感动,但灵台宗可不能再失去一个宗主,大长老跪了下来:“望宗主收回成命!” 其他执事长老相视一眼,也纷纷跪拜下来,恳求苏锦不要以身犯险。 苏锦忽然想到上次追杀血神教宗主时的场景,犹豫片刻道:“那就过些时日再去找那上玄道人!” 大长老松了口气,过些时日,再好生劝劝,想必宗主就不会以身犯险了。 无崖子的事情既然交代清楚了,大长老为了转移苏锦的注意力,说道:“对了宗主,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决断。” “何事?”苏锦问道。 “灵台宗弟子独孤策被杀身亡,至今未能找出凶手,还请宗主出手,查出真凶。”大长老躬身说道。 韩无双也是在列的执事长老之一,当即跪了下来:“请宗主为策儿做主!” 苏锦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吩咐道:“把独孤策的尸身带过来。” 韩无双面色一喜,宗主素来护短,一定会将那凶手查出,为策儿讨还公道。 韩无双当即将独孤策的尸身带来,苏锦上前查探。 “可有凶器?”苏锦问道。 “凶手很狡猾,什么线索都没留下。”大长老在一旁说道。 没有凶器,虽说麻烦了点,但苏锦自信还是能查出。于是没再说什么,双手结印,一道光华笼罩着独孤策的尸身,开始推衍因果,众人不敢打搅,韩无双则激动得浑身发抖。 苏锦已打定主意,只要查出谁是凶手,不管对方是何人,直接一剑杀了,但过了片刻,她素手一抖,睁开眼睛,错愕道:“又是他?” 韩无双大喜:“宗主,敢问凶手是何人?”随即,他咬牙切齿道,“一定要杀了他为策儿报仇!” 苏锦下意识说道:“不可!” 长老们齐齐愣住,宗主连那大乘境的上玄道人都敢去讨要说法,一个杀了独孤策的凶手,为何不可? 韩无双一咬牙,鼓起勇气说道:“宗主只需言明凶手的身份,属下自己去找他算账!” “没你说话的份!”大长老知道韩无双因为情急才冒犯了宗主,他怕苏锦责罚,抢先呵斥了一句。 随即,大长老拱了拱手:“宗主,莫非真凶大有来头?” 苏锦也意识到自己先前有些失态,而现在又无法说没有查到真凶,于是犹豫一番,说道:“凶手是一个邪恶至极的老魔!” 老魔?还是邪恶至极的那种?在场长老齐齐打了个寒颤,能被宗主称呼为老魔的,那肯定是个吊炸天人物啊! 韩无双怔了怔,有些不甘心,正要再次出声,但大长老瞪了他一眼,代为问道:“不知宗主,那老魔如何邪恶至极?” 若是真的厉害,那独孤策只有白死了,谁让他招惹上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呢? 苏锦看向远方,目露凶光:“因为一场意外,我曾落入那老魔的手中,被他强迫洗衣扫地,呼来喝去,还经常不给饭吃,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大长老一群人打了个寒颤,这老魔果然厉害,果然邪恶,竟然对宗主做出这样的事情,太他妈可怕了!看宗主那恨意滔天的样子,说明她都拿那老魔没办法! 只是众人没有发现,苏锦气恼的眼神深处,又有一抹幸福温存。 而韩无双紧握双拳,痛恨得眼泪流淌,难道真的不能为策儿报仇了吗? 大长老拍了拍韩无双的肩膀,安慰道:“无双,想开点,独孤策死在那等老魔手中,不冤枉!” 韩无双擦掉眼泪,跪拜一礼:“多谢宗主,大长老开示,无双知道该怎么做。” 韩无双告辞离去,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苏锦叹息一声,她的推衍之术,已然查明是独孤策想杀张冶在先,结果被张冶反杀,这也算是独孤策咎由自取。 但韩无双这样子,就算知道独孤策是自己作死,恐怕也会去找张冶报复,所以苏锦避免麻烦,直接包庇了张冶。 “张冶,就当我报答你这些日子照顾我的恩情吧,咱们扯平了。”苏锦看着灵台镇的方向,心中如此想到。 第065章 十日并出 这几天张冶的心情很不好,一直黑着脸,上门锻剑的顾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招惹到这铁公鸡。 每个从铁匠铺里出来的修士,都感觉死里逃生了一般,冷汗涔涔。 这天,灵台镇上空传来一声清啸:“张冶,滚来受死!” 灵台镇炸开了锅,李星辰出关了! 不一会儿,有几个与张冶熟悉的修士连忙冲进铺子:“张老板,李星辰在生死台等你,扬言要杀你。” 灵台镇设生死台,专门给那些拥有深仇大恨不死不休之人发泄的场所,是灵台镇唯一可以杀人的地方。 这李星辰出关,虽说成就金丹,但张冶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成为灵台宗重点保护对象,所以,李星辰倒是不敢直接闯进铁匠铺杀人,而是在生死台唤张冶去受死。 只要张冶应战,到时候杀了张冶,宗门也没什么好说的。 张冶对通风报信的修士点了点头:“知道了。” 不一会儿,张冶将手上的飞剑锻造完毕,交给顾客,宣布道:“今天歇业一天。” 修士们困惑道:“张老板,难道你要去应战?” “张老板万万不可,正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修士们听说过李星辰和张冶的矛盾,一个说出关之日就是张冶的死期,一个说要炼就绝世神兵像杀狗一样杀了李星辰。 张冶的确拥有绝世神兵,但那李星辰就没有了吗?而且李星辰已是金丹高手,听说刚出关,就把灵台镇的吴长老打了一顿,张冶若是去生死台,无疑自寻死路。 张冶没说什么,只是取出断掉的土豪剑,开始修复。 这一幕倒像是临阵磨枪,修士们无语至极。虽然敬重张冶的本事,但若张冶自己作死,他们也没办法,好几个修士叹息着离开,正所谓眼不见为静。 不多时,张冶修复好飞剑,金光闪闪,威力不减反增,他握着土豪剑,开始刀剑衍武。 “叮咚,领悟剑法——十日并出。” 十日并出,是一个典故,传闻上古之时,天上共有十日,草木皆枯,比喻暴乱将生。剑法以此为名,可见其能撼动天下之势! 腰间的骨刀询问道:“张冶,你有本座在手,难道想用这垃圾?”阿花为了立功,倒是挺积极的。 “杀鸡焉用牛刀?”张冶霸气回复,到后院换了身衣服,准备前往生死台。 但在此时,穿山甲拦住张冶,人立而起,两爪子叉腰,一脸嘚瑟。 “怎么了?”张冶问道。 穿山甲比划了一番:“我打了个洞,快夸我!” 张冶怔了怔,这是他给穿山甲安排的任务,那就是破坏铁匠铺的防御。 在这个关头,穿山甲又送来一波漏洞奖励不成? 张冶跟着穿山甲,来到那个新挖的大洞,忍着欣喜,对系统说道:“系统,发现漏洞。” 可能系统有些抓狂,好久都没回答张冶。毕竟上次防御升级,足以抵挡炼虚高手入侵,没想到又被穿山甲刨了个洞。在张冶的再三催促下,系统好不情愿的叮咚一声:“漏洞已修复,奖励宿主发现漏洞,修为提升一阶。” 张冶心满意足,这就筑基巅峰了也?对上李星辰,更有把握了。张冶狠狠夸了一番穿山甲:“干得不错,再接再厉!” 灵台镇,生死台那边,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李星辰本人就像一把剑,傲骨铮铮的站立擂台,引来一片赞誉。 “哈哈,李星辰可算出关了,那张冶必死无疑!” “张冶虽说是个战五渣,但他现在可是灵台宗的重点保护对象,李星辰敢杀他吗?” “不能杀,打一顿也好!” “我看张冶压根就不敢来应战,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不少小修士本就对张冶心怀怨念,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到了这一天,纷纷为李星辰摇旗呐喊。 李星辰背负双手,傲然而立,可能等这么一阵子,也等得有些不耐烦,再次出声喝道:“张冶,你不是扬言要像杀狗一样杀了李某么,有本事就来啊!” 李星辰还真怕张冶当了缩头乌龟,所以出言激将,场下修士纷纷大笑:“李前辈,您就不要吓他了,万一他借口吓出病了,还讹你一笔钱呢!” “哈哈,这很张冶!” 就在众人嘲笑的当口,一个人跳上了擂台:“李星辰,我来和你打一场!” 众人循声望去,眉头一皱,随即哈哈大笑:“这不是灵台宗候补前十黄斗?真逗啊,竟然来挑战李星辰?” 来人正是黄斗,几个月前,正是因为他的关系,导致张冶和李星辰结怨,黄斗奋发图强,到达筑基后期,虽然比起李星辰来说差了不少,但是,他无所畏惧! 李星辰压根没把黄斗放在眼中:“本座念在你是门内晚辈的份上饶你一次,赶紧滚!” 李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金丹之力,黄斗脸色一白,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黄斗面露惨然,从未想过自己和李星辰差距如此之大?但黄斗目光坚毅,没有退缩,反而拔出佩剑。 “你真的不怕死?”李星辰怒极反笑,“也罢,我就成全你!” 李星辰正要动手,但在此时,几个人影飞上擂台,是灵台宗内门前十的其他几人,韩灵儿也不知何时出关,站在最前面。 “还有我们。”韩灵儿拔剑而立,她已是筑基巅峰。 李星辰怔了怔,怒道:“你们为何要帮那张冶!” “得道多助。”韩灵儿声音肃杀,在列的几人,若非张冶在神兵结界之中相助,恐怕都死过好几回了,他们这是报恩。 可见修真者,并非都是冷漠无情之辈。 在场也有不少金丹修士,见到韩灵儿等人的举动,也被触动,纷纷开口说道:“李星辰,要不就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你们之间,又没有多大的仇恨。” “住口!”李星辰不给任何人面子,斥道,“本座杀张冶,谁敢阻拦,就是与我结仇!” 李星辰是天之骄子,张冶敢拂了他的面子,那就是大罪,必杀张冶立威。就好比人间的帝王,谁敢当面骂他一句,诛九族都算轻的。 至于韩灵儿等人阻拦,这让李星辰更是恼火,更加坚定了杀张冶的决心。 “那就得罪了!”生死台上,不管身份如何,只要上了擂,就可取人性命,韩灵儿一声轻喝,“结阵!” “好,本座就看看,你们能奈我如何?”李星辰拔剑,气冲斗牛。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时,张冶姗姗来迟,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张冶,李星辰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韩灵儿已是筑基巅峰,倒有几分底气。 “这样啊……”张冶看了看一旁的李星辰,说道,“用不着你们帮忙,我自己就行。” 张冶这意思,根本没把李星辰当回事。 这让李星辰勃然大怒:“张冶,我今天就要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张冶,可是……”韩灵儿还想说什么,张冶将他们驱赶下擂台,说道:“我想亲手杀他。” 韩灵儿想到张冶是隐藏的筑基修士,又有极品法器相助,加上张冶这般镇定自若,说不定还有什么秘密手段,韩灵儿只好带人走下擂台,只是打定主意,一旦张冶有危险,就出手相助。 台下众人指指点点,李星辰怔了怔,他冷笑一声:“张冶,你确定要和我单打独斗?”张冶看起来只是炼气修士,不要韩灵儿等人帮忙,完全是自寻死路。 张冶盯着李星辰,不再废话,隐藏的修为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他藏得太久,是时候展露锋芒了。 “什么?筑基巅峰!可前几个月,他还是凡人啊!” “我本以为李星辰三个月突破金丹,已经很快了,没想到张老板更快,从无到有,已经半步金丹了?” 一群人本来不看好张冶,认为他在作死,但现在,觉得张冶有了一战之力,甚至,从某些程度讲,张冶压了李星辰一头。 最震撼的莫过于韩灵儿,她知道张冶隐藏了修为,但不曾想,张冶从最开始的凡人,一步步追上了她,到现在,更是超过了她。 韩灵儿一直觉得,自己修为高,在铁匠铺打工是帮张冶,而现在看来,完全是张冶在关照自己啊! 原来,张冶一直都不需要自己,这让韩灵儿心里格外失落。 听着修士们的议论,李星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引以为傲的修炼速度,和张冶比起来,还真是差上不少。 “筑基巅峰罢了,一样得死!”李星辰神色狰狞,一招星河九天,白天都变作黑夜,星河倾泻而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星河九天,大开眼界啊!” “一上来就是杀招,李星辰很生气啊!” “金丹境的星河九天,竟有如此威力,张老板危险了。”几个成名已久的金丹修士咽了咽口水,这李星辰还真是妖孽,哪怕他们也接不住这一招。 暗处的吴长老,有些鼻青脸肿,李星辰一出关就把他打了,实力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但这一刻的他,谨记大长老的嘱托,手里握着宗令,只要张冶有危险,就出面阻拦。 “萤火之光,敢与日月争辉?”张冶淡淡说了一声,剑势一起,原本的星河异象瞬间被驱散,十轮太阳照耀当空,让人不敢直视,大呼刺眼。 至于李星辰剑上的那点星光,就像烧烤串上,撒了点孜然…… 第066章 路人转粉 “我一直觉得,星河九天,是灵台宗领域排名第一的剑法,今日见到张老板这招,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这剑法引来十日当空的异象,真是闻所未闻!” 修士们议论纷纷,因为十日并出是张冶开创的剑法,他们根本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判断,一致认为,张冶的剑法,比李星辰的剑法造诣高。 毕竟,那星河九天的异象,已被十日覆灭。 暗中的吴长老松了口气,目前看来,张冶没有危险。 而此刻的李星辰,气得面红耳赤,他看了看天空的十轮太阳,又看了看手中微不足道的星光,气急败坏道:“不就仗着神兵之利?” 李星辰这话,断然不承认张冶的剑法造诣比他高,而是把责任推卸到飞剑品阶上,毕竟,他的星辰剑,不过中品法器。 修士们琢磨了一下,好像也有那么点歪理,但有人出声道:“李星辰,那你也拿出神兵啊!” “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谁在吃醋不成?” 拥有神兵利器,也是修士实力的一种体现,李星辰自己没有高级法宝,那能怪谁?不少人哈哈大笑。 “你们!”李星辰羞愤交加,一咬牙,“好,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神兵利器!” “什么,你要在张老板面前卖弄神兵利器?”修士们笑得更大声了,张冶是开铁匠铺的,就算李星辰拿出一件上品法器,那也只是班门弄斧。 “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这很李星辰!”力挺张冶的修士,直接出言嘲讽,压得那些先前挺李星辰的,一个个都抬不起头来。 李星辰面色铁青,他没再说什么,收了星辰剑,换了一把黑色长剑握在手中。 见到这黑色长剑的一刹那,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是……二长老的剑?” 听到二长老这三个字,在场修士,特别是灵台修士,无不脸色煞白。 灵台宗的元婴老祖,除了大长老,还有一名二长老。大长老为人和善,二长老杀伐狠辣。虽然大长老的权力和修为要高上一些,但要说怕,弟子们还是更怕二长老一些。 “可是,二长老的剑,为何会出现在李星辰手中?”稍微缓过神的修士,大惑不解。 “李星辰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师父,不会就是二长老吧?” “这岂不乱了辈分?” 修士们目露惊骇,倘若李星辰真的是二长老的弟子,那他们这些成名已久的金丹,还得叫李星辰一声师叔呢,毕竟二长老是师祖级人物…… 李星辰看到修士们惊骇的目光,觉得总算找回了点颜面,冷哼一声:“没错,家师正是灵台宗二长老!” 李星辰以前从来不说自己的师父是谁,这是二长老特意叮嘱的,害怕乱了辈分,所以秘密培养李星辰。 但今天,李星辰亮出黑剑,这个秘密自然藏不住了,所以干脆承认。 灵台修士们愣了愣,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还是抱拳说道:“见过师叔。”毕竟辈分摆在那里。 李星辰傲然冷哼,并没有理会这些修士,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冶:“此剑乃中品灵器,我修为又比你高,你拿什么和我斗?” “中品灵器啊,是挺不错的。”张冶没有料到这一茬,但他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说道,“但你一个金丹初期,玩得转吗?” “你!”李星辰见张冶丝毫没有受死的觉悟,也不再废话,当即喝道,“星河九天!” 以中品灵剑施展星河九天,威力绝伦,星夜再次降临,与张冶的十日当空分庭抗礼。 张冶那边是白昼,李星辰这边是黑夜,修士们啧啧称奇。 “受死!”李星辰剑势已成,就要一剑斩下,而张冶那边,十日滚动,准备迎击。 “住手!”吴长老坐不住了,要是任由二人打下去,后果难料,当即拿着宗令登台,面朝李星辰,“奉大长老之令,不得伤害张冶!” 场下皆惊,原来大长老早已关注这场恩怨,甚至不惜让吴长老出动宗令禁止。 宗令对于张冶来说,并没有什么约束力,只是见吴长老挡在了面前,暂且收手。 但那李星辰愣了愣,狞笑道:“手下败将,挡我者死!”星河倾泻而下。 坏了!众多修士心里咯噔一声,张冶那边收了手,李星辰这边竟然不顾宗令,全力击杀,张冶凶多吉少! “李星辰,你好大胆子!”吴长老没想到李星辰竟敢违抗宗令,大惊失色。 李星辰的剑招,将吴长老也笼罩在内,他杀意冲天:“生死台上,只有生死!” 看样子,李星辰想把吴长老也一举斩杀。 吴长老做梦都没想过,这李星辰竟然如此无法无天,星河九天已然临身,吴长老自诩不是对手,想要避让,可却来之不及。 就在吴长老以为自己要被李星辰斩杀时,十轮太阳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抵挡住了那银河倾泻…… 银河冲击在十轮太阳上,发出呲溜呲溜的声音,好像水火交融,雾气蒸腾。 吴长老本以为自己要死了,不曾想,张冶的剑招,竟然抵挡住了灵器施展的星河九天! 这是筑基修士该有的手段?吴长老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金丹境是假的…… 李星辰也不敢相信张冶能抵挡星河九天,一咬牙,再次一剑斩下,剑气喷涌而出,星河之势,瞬间增强,俨然要吞没那十轮太阳! 张冶提剑上前,冷冽说道:“吴长老,此处危险,还请离去。” 吴长老想说什么,但觉得自己帮不上忙,一咬牙,连忙跳下生死台。 “张冶,去死!”李星辰一声爆喝,星河之势再次增强,那十轮太阳,仿若陷入汪洋大海,越来越不支。 “张老板快躲!” “别逞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修士们看到这一幕,焦急的劝说着张冶退避,但张冶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星辰,不退反进,一剑斩下。 那十轮太阳猛然胀大,散发出的光芒与热量增强了无数倍,竟然再次抵挡住了星河倾泻。 而张冶没有停手,第三剑斩下,暴喝道:“十日并出,唯我独尊!” 那十轮金日,逐渐融为一体,仿佛真是天上的太阳掉落人间,巨大的光球倒推星河,向李星辰杀去…… “不!”李星辰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抵挡那巨大的光球,正要躲避,但那光球爆炸开来,整个生死台都化为废墟…… 若非生死台有阵法束缚,恐怕这爆炸的余威,能把附近几条街都给崩掉。 硝烟过后,李星辰狼狈的躺在生死台上,已然看不出人形,只吊着一口气,而张冶持剑而立,毫发无损。 张冶赢了?全场修士呆若木鸡,李星辰可是金丹高手啊,比张冶高了一阶的修为,而且李星辰还拿出了中品灵器,又比张冶的极品法器高出一阶,但李星辰这妖孽就是败了,可见张冶得有多强? “好一个十日并出,好一个唯我独尊!”修士们回过神来,忍不住鼓掌叫好,张冶这一剑之威,必将百世流传。 吴长老看到这一幕,心里也觉得出了口恶气,他先前出面阻止,那李星辰死活不停手,还准备连带吴长老也一起杀了,结果没想到,被张冶反手一剑,吊打成狗,痛快! 张冶走向李星辰,虽然李星辰只有一口气了,但这里是生死台,必须分出生死。若是换做张冶剩下一口气,那李星辰也绝不会留手。 看到这一幕,众人纷纷明白,张冶是铁了心的要杀李星辰。 不知为何,李星辰明明是灵台宗的天才,可看着他要被张冶斩杀,灵台修士没来由一阵爽快。 或许应了韩灵儿那句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至于吴长老,他握着宗令,犹豫着是否要出面阻拦?但他随即想到,张冶又不是灵台宗的,宗令对他没有约束力,也就懒得管了。 再说了,刚才想管,谁让李星辰不听,还想杀本长老?李长老想到这儿,恨恨的白了李星辰一眼。 张冶来到李星辰面前,举起土豪剑:“可有遗言?” 李星辰已经爬不起来,但他丝毫没有落败的觉悟,声嘶力竭的吼道:“张冶,我必杀你!” “等来生吧!”张冶干脆利落,一剑斩下。 “住手!”就在此时,一道白虹飞来,化为人影,一掌就拍到了张冶身上。 张冶虽然反应迅速,以剑格挡,但还是被震退数步,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来人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修士们看清面目后,纷纷惊呼道:“二长老!” 二长老连忙扶起李星辰,喂下一颗丹药,随即恨意滔天的看了一眼张冶:“得饶人处且饶人!” 张冶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个二长老:“好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倘若是在下躺在地上,李星辰要杀我,不知你是否会跳出来说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 生死台上断生死,这是张冶和李星辰的对决,二长老一来就打张冶一掌,算什么?打了小的,来个老的,摆明就是这个二长老护短。在场修士都看在眼中,对二长老嗤之以鼻。 “大胆!”有什么样的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父,这个二长老绝非讲道理的主,“竟敢藐视我灵台宗,纳命来!” 二长老随便扣了一顶帽子,就要杀张冶,吴长老立马跳了出去:“二长老息怒,张冶并非我灵台宗人,年轻气盛,无意冒犯。” “再者,若说藐视灵台宗,先前李星辰无视宗令,知法犯法,这才是藐视,还请二长老严惩!” 李星辰已经这副死样子了,还要如何严惩?但吴长老就这驴脾气,认死理,连大长老都敢怼,更别说二长老。 围观修士从来没有觉得吴长老这般可爱,纷纷赞道:“吴长老,从今之后,路人转粉!” 第067章 杀之无罪 二长老脸黑得像要滴水,吴长老虽然辈分低,但也是个实权长老,被他抓到李星辰违抗宗令,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得善了。 不过二长老也听出了吴长老的意思,若是敢杀张冶,他就会以违抗宗令为由,逼死李星辰。 这让二长老不得不放弃斩杀张冶,恨恨说道:“李星辰是我弟子,违抗宗令,本座自会责罚!” 吴长老也听出了二长老的退让之意,松了口气,至少张冶是保住了,他见好就收:“二长老为人公正,属下信服。” 公正个蛋蛋,在场修士无不腹诽,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不然二长老发起疯了,在场每人都得挨两下子。 李星辰服了丹药,气色好了不少,对张冶冷笑道:“过几天我养好伤,必杀你!” “不用了。”张冶声音幽冷。 李星辰笑道:“哟,是准备服软了?”他的目光仿若毒蛇,“就算你现在跪地求饶,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修士们拳头紧握,愤懑不已,这李星辰若非二长老相助,早就成了张冶的剑下亡魂,现在还恬不知耻的说不会善罢甘休! “我是说,你不用养伤了,今天我就杀了你,省得浪费药材。”张冶左手持剑,右手握着骨刀,杀气冲天。 全场修士打了个寒颤,张冶还真是个受不得半点气的主,明明今天这事已经完结,大不了下次再战一场呗,可张冶却当着二长老的面说要杀李星辰,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先前吴长老不惜得罪二长老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至于李星辰,惊愕之后便是狂喜,没想到随便一激,张冶就失去了理智,师父借此理由,足以杀掉张冶了! 至于张冶能不能杀掉自己,李星辰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有师父在,自信天王老子下凡都杀不了他! 二长老本来已经打算放这张冶一马了,但张冶完全不给他面子,这让二长老勃然大怒:“来,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何杀辰儿!” 修士们连忙劝说着张冶,阐明这是李星辰的激将法,千万不要头脑发昏,自寻死路。 其实二长老一出现,张冶就知道杀李星辰无望,也准备留李星辰几天小命,但脑海中的锻造系统叮咚一声:“触发支线任务,即刻斩杀李星辰,奖励防具锻造大礼包(法器级别)。” 防具法器,比刀剑法器更为稀少珍贵,毕竟防具能保命,有命才有美好明天。而且系统奖励的防具锻造大礼包,不像刀剑那般品种单一,涵盖了所有的防具,什么护腕、护胸、皮甲等等,只要是防具,都能锻造。 虽然支线任务坑爹,但张冶心动了,哪怕二长老是元婴老祖,他也要虎口拔牙!毕竟支线任务,一旦错过,那就永远的错过了。所以,他甘愿为此冒险。 当然,张冶也并非有勇无谋之辈,右手握着骨刀阿花,就是准备全力以赴。 韩灵儿见张冶不为所动,急得都快哭了,带着哭腔说道:“张冶,别打了……” 张冶只是回过头来,露出个笑容,随即就像炮弹一般,射向李星辰。 “好胆!”二长老见张冶一动,虚空化掌,覆盖住张冶的所有生路,一掌拍下,可见二长老是铁了心的要杀张冶! 围观修士吓了一跳,既是被张冶的疯狂举动吓住,也是被二长老这绝杀一击吓到。身为元婴老祖,随便一击就能化解筑基修士的攻击,可是二长老却用了虚空大手印,这是他的成名绝学,可以预见,张冶必死无疑。 虚空大手印狠狠砸向张冶,众人不忍直视,这个灵台镇的天才锻造师,必将夭折…… 张冶也感受到了这虚空大手印的威力,但他并没有退缩,右手的骨刀,一刀斩下,这是破天三刀的最后一式,日月同辉! “轰隆”一声爆响,生死台的阵法直接崩溃,爆炸的余威扩散,围观的修士们齐齐喷出一口血,摔倒一片。 整个灵台镇都弥漫硝烟,好几条街都塌了,这算是灵台建镇以来,受过最大的创伤吧? 吴长老不仅嘴上喷着心,看到这一幕,心头也在滴血。 修士们来不及呼痛,目光灼灼的盯着生死台,不知浓烟散去,张老板又是何等模样?死无全尸? 不过,张冶敢以筑基境界,与元婴老祖交锋,勇气可嘉!哪怕先前嘲笑张冶不自量力的修士,也心生敬佩。 “张冶,你来杀我啊?怎么没动静了?”李星辰对着浓烟深处哈哈大笑,随即他被浓烟呛住,咳嗽不已。想必张冶早就灰飞烟灭了,怪不得这烟尘如此呛人。 李星辰正如此想着,但忽然,一个身影从浓烟中飞出,身后带起的烟尘宛若白虹,张冶一剑刺入李星辰的胸口,连二长老都没能反应过来。 “张冶,你……”李星辰目瞪口呆,他甚至感觉不到胸口的疼痛,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张冶。 “不用夸,我会骄傲的。”张冶翻转剑身,剑气喷涌而出,搅碎了李星辰的五脏六腑,一个大洞贯穿李星辰的胸膛,死得不能再死。 二长老最先回过神来,他本以为已经拍死了张冶,不曾想张冶毫发无损,反而一剑把李星辰杀了,气得他眼睛血红:“张冶,给我死!” 张冶先前以骨刀施展日月同辉,当然不敢暴露王器的品阶,只是用到了灵器的威力,堪堪抵住了二长老的虚空大手印。但盛怒之下的二长老,必然全力以赴,张冶自知不敌,抽剑暴退。 暴退的过程中,张冶折断了一枚玉简,这是张冶刺杀李星辰计划的最后一环,召唤大长老,保命。 不过,倘若大长老来之不及,张冶也决心暴露王器,毕竟小命要紧。 二长老身为元婴高手,一闪就出现在了张冶面前,挥掌就打,张冶神色严峻,手中的骨刀,亦要全力斩出。 但在此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凭空出现在张冶身前,大长老总算来了。 大长老看到二长老的一刹那,有些懵,他还以为张冶折断玉简,是有血神教的杀来了,但他还是出了一掌,化解了二长老的攻击。 张冶一个旋身就躲到了大长老身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二长老退了几步才化解了大长老的掌力,他有些不敢相信,竟然是大长老来阻拦自己,气得浑身发抖。 在场修士也回过神来,他们倒是不敢出声喧哗,但神念炸开了锅。 “卧槽,我在做梦吗,张老板这疯子,在二长老眼皮子底下杀了李星辰?!”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张老板竟然抵挡住了二长老的虚空大手印!” 这一刻,张冶彻底刷新了人们的认知,以前的修士,觉得张冶最多不过是个拥有锻造天分的小修士,但现在看来,张冶是个足以斩杀金丹,甚至撼动元婴的妖孽! 修真界中,实力为尊,就算平日里求张冶的人多,但修士们还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就好比张冶突然涨价,那些修士就会蹦出来喊打喊杀。 但从今过后,再也没有人敢说张冶的不是,甚至背地里悄悄说都不敢,这便是对强者的敬畏! 韩灵儿震撼的看着张冶,她为张冶感到高兴的同时,却又衍生出了一种深深的自卑。以往,她觉得自己和张冶,各有所长,可以互相帮助,但现在,张冶已经成了他遥不可及的存在…… 就在此时,张冶躲在大长老的背后:“大长老,这血神教的老玻璃要杀我!” 血神教?在场修士一脸懵逼,二长老来的时候就说了他的身份,张老板什么记性啊! “本座灵台宗二长老,跟血神教什么关系?”二长老咬牙切齿,又要动手。 大长老一头雾水,拦住二长老:“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是灵台宗的二长老!”张冶故作惊讶,抢先说道,“我为灵台流过血,神兵结界立过功,你身为灵台宗的二长老,不知感激,反而要杀我,害我以为是血神教的内应呢!” 张冶这话一说出口,修士们憋得面红耳赤,张老板不仅刀剑双绝,损人更是绝上加绝。 “血口喷人!”二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大长老快让开,此獠杀我弟子,我必将其碎尸万段,还我辰儿一个公道!” 大长老看了一眼死绝的李星辰,有些错愕。他是知道张冶和李星辰的矛盾的,当初交给吴长老一枚宗令,就是防止李星辰杀了张冶,可没想到,张冶倒把李星辰杀了。 但上了生死台,生死自负,二长老要为李星辰报仇,倒是有点仗势欺人。大长老再次拦住二长老,说道:“既然你要公道,本座就来主持公道!” 大长老说完,看向吴长老,呵斥道:“小吴,本座借你宗令,就是防备张冶或李星辰有性命之危,现在李星辰死了,你该当何罪?” 吴长老鞠了一躬:“属下无能,先前出面阻止,李星辰不顾宗令,依旧要杀张冶!”吴长老顿了顿,“若非张冶出手相助,恐怕属下早已死在李星辰手中。” 大长老神色冷了几分:“那中途,李星辰可有求饶认输?” 吴长老摇了摇头:“李星辰临死前,都说要杀张冶。” 大长老再问:“二人之争,可有离开生死台?” “虽然生死台塌了,但并无超越界限。”吴长老如实禀报。 大长老沉吟片刻,一捋胡须道:“本座宣判,张冶杀李星辰,无罪!” 第068章 寒阴绝脉 “大长老英明!”从始至终,都是那李星辰作死,而且这是生死台上的较量,不管谁生谁死,都不担当责任,修士们为大长老的判决,喝彩鼓掌。 二长老怒视这群修士,喝道:“都给我闭嘴!” 随即,二长老阴鹜的看着李如龙:“大长老,辰儿就算不是你的弟子,但也是灵台宗的门人,你就要这样包庇凶手么?” “虽然本座对李星辰之死感到惋惜,但这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大长老声音郎朗。 “好一个咎由自取!”二长老拳头紧握,“李如龙,别以为我会怕你,我必杀张冶为辰儿报仇!” “怎么,想与我练练?”大长老气势冲天。 灵台宗的两个元婴老祖,目光成电,煞气喷涌,一时之间,风云变色。 修士们打了个寒颤,要是这两人打起来,那还不天翻地覆啊? 但就在此时,一个青衣少女降落生死台,虽然她轻纱覆面,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拥有倾世容颜。 不过在场的修士,除了张冶,没人敢看,包括灵台宗的两位元婴老祖,皆是低头抱拳:“见过宗主!” 这是灵台宗的宗主?张冶见到这个青衣少女的一刹那,虽然看不到面容,但隐隐觉得,她和小恩好像,可是,二者的气质又截然不同。 听修士们称呼她宗主,张冶倒也没再胡思乱想,也跟着抱了抱拳,算是见礼。 青衣少女,月亮般的眸子盯着张冶看了好久,随即呵斥道:“身为元婴老祖,竟然要动手打架,不害臊吗?” 大长老恭敬道:“属下知错。” 二长老则面有欣喜:“宗主,这张冶杀我弟子李星辰,大长老包庇真凶,还请宗主为属下做主!” 灵台宗主,那是有口皆碑的护短,好比前段时间,韩灵儿被血神教的弟子伏击了,苏锦便去把血神教宗主的半边身子砍了。二长老觉得,宗主必然会站在他这一边! 灵台修士也觉得大事不妙,倘若苏锦要杀张冶,大长老就真的拦不住了。 大长老眉头一皱,想要解释什么,苏锦呵斥道:“滚回去,闭关百年!” 二长老神色一喜:“李如龙,你还不滚!” 大长老面有悲戚,歉意的看了张冶一眼,宗主之令,他无法违背:“张小友,老夫对不住你……” 张冶眉头紧皱,不会要栽在这儿吧?他握着骨刀,手心紧张得出汗。 苏锦的眸子,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旋即,她转过身,看着二长老:“叫你滚回去,难道没有听见?” 敢情宗主没有让大长老滚,而是让二长老滚啊,这剧情翻转得让人大脑梗塞,修士们呆若木鸡。 二长老本在暗爽,但突然被苏锦叫滚回去,他好不甘心,这还是那个护短的宗主吗?不会是个假冒的吧? “宗主,我滚回去没问题,可张冶他杀了我们灵台宗的弟子啊!”二长老鼓起勇气,出声提醒。 “所以呢?”苏锦一如既往的冷漠。 “所以……”二长老见苏锦拔剑,打了个寒颤,当即改口,“所以属下这就滚回去。” 二长老一溜烟就消失了身影,甚至都不敢对张冶甩句狠话。 虽然不知苏锦为何性情大变,但大长老躬身一礼:“宗主英明。” 其他修士也附和道:“宗主霸气!” 但苏锦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赞誉,只是美眸盯着张冶。 张冶一愣,你看我干啥,小爷虽帅,但也不喜欢活了几千年的妖精啊! 张冶拱了拱手:“多谢宗主相助。” 苏锦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但她声音威严:“张冶,这次你杀我灵台弟子,事出有因,本座不与你计较,但敢有下次,本座必然杀你!” 张冶心道,哼,我还杀了独孤策呢,但他一脸真诚:“宗主请放心,灵台宗,是我家,团结友爱你我他!” 苏锦要不是知道张冶杀了独孤策,还真信了,翻了张冶一记白眼,说道:“都散了吧。” “是!”修士们面带笑容,张冶杀了李星辰,全身而退,他们也为张冶感到高兴。 苏锦就要飞走,张冶忽然说道:“小恩?” 苏锦神态自若,毫无反应,化为青虹,消失天际。 张冶叹息一声,看来真不是。 而飞行中的苏锦,笑骂道:“小滑头,差点着了你的道,哈哈!” 吴长老安排外门弟子收拾着战局,张冶这个始作俑者倒是无事一身轻,修士们上前拍着马屁:“张老板刀剑双绝,二长老嘴都气歪了!” “张老板,不知你是否婚配?小女十八,刚好待字闺中。” “张老板,你腿上缺挂件不?” …… 张冶打着哈哈敷衍着,径直走到韩灵儿身前:“灵儿,咱们回家。” 韩灵儿心事重重,被张冶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张冶疑惑道:“又要请假么?” 韩灵儿欲言又止,最终说道:“张老板,我想辞职。” 张冶一愣,很想问一句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但张冶随即想到,韩灵儿现在是筑基巅峰了,在铁匠铺打工,的确有失身份。 再说了,张冶得罪了二长老,说不定韩灵儿忌惮呢? 所以,张冶并没有劝阻,而是点了点头:“行,我把你这个月工钱结了。” 韩灵儿目露惨然,她辞职,主要是觉得现在的张冶太优秀了,太耀眼了。而她一直都被张冶关照,就像个花瓶一般,什么都帮不上。而张冶直接批准了辞职,这让韩灵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果然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不用了。”韩灵儿是个要强的女孩,转身离去,出了镇子,御剑飞起。她一直没有回头,因为不想让张冶看到自己流泪,同时,韩灵儿下定决心,一定要追上张冶的脚步…… 张冶挠了挠头,他感觉到韩灵儿不开心,可自诩自己没有招惹到她啊?难道李星辰是韩灵儿暗恋的人?不对啊,韩灵儿喜欢的不是我吗? 张冶正在困惑时,系统叮咚一声:“成功斩杀李星辰,获得防具锻造大礼包(法器级别)。” 无数防具的设计思路和锻造工艺源源不断的注入张冶的脑海,张冶将韩灵儿的事情暂且放下,仔细消化着这门新的锻造技术。 回到铁匠铺,张冶情绪不高,关门歇业。可是一闲下来,就会心乱如麻,张冶索性去试试防具锻造。 张冶取出一面断成两半的盾牌,这是当初和韩灵儿遇到血神教伏击时获得的战利品,张冶叹息一声,开始修复。 不多时,盾牌修复成功,中品法器,足以抵挡金丹大能的徒手攻击。这便是防具法器的迷人之处,你拿着中品飞剑不一定能杀死金丹,但拿着中品防具,金丹大能也不一定杀死你,所以防具法器,弥足珍贵。 “哟,看不出来,你除了会刀剑锻造,还会修复盾牌?”阿花出声夸赞。 张冶情绪不高,没有搭理阿花,将意识投入材料商城,他现在得罪的人太多,想要打造一件贴身防具保命。 张冶花光了这段时间存下的所有积蓄,购买了一些稀有材料,不多时,一件锁子甲打造完毕,张冶心情好了不少,立马贴身穿了起来。 “张冶,我知道你怕死,但有本座在,炼虚之下都不是问题。”阿花大包大揽。 “保命手段,多多益善。”张冶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很快到了夜晚,张冶翻来覆去睡不着,阿花被折腾得也没能好好休息,抱怨道:“张冶,不就一个女人嘛,有什么放不下的?” “哦,你放下凝香公主了?”张冶一句话就怼了回去。 凝香公主,就是阿花以前的老婆,这让阿花有些哑口无言。 但随即,阿花不服气道:“我与凝香不一样,她有我的骨肉,而且我们生死与共,那韩灵儿为你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张冶若有所思,过了许久才说道:“当初,我一个人来到灵台镇,无依无靠,若非韩灵儿帮忙,恐怕我也活不到现在。” 阿花不是外人,张冶也没什么顾忌,继续吐露心声:“虽然现在的我,看起来混得不错,好像韩灵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从来没有忘记,在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只有她,会伸出援手……” 有的时候,爱情就是这般简单,阿花是条经历过爱情的龙,明白了张冶为何放不下,就好比凡间的那些状元郎,功成名就,不忘糟糠。 “行,我收回先前的话。”阿花顿了顿,“不过,你们能分开,我觉得是一件好事。” “此话怎讲?”张冶不满问道。 “上次从神兵结界出来,碰到韩灵儿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问题,当时我说这女孩眼瞎了才看上你,其实并不是我想说的……”阿花叹息一声。 张冶怔了怔,呵斥道:“有话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寒阴绝脉。”阿花说完这几个字,见张冶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说道,“这是一种罕见的先天绝症,活不过二十。” 张冶脑袋里嗡的一声,仿若五雷轰顶。 第069章 一笑春温 寒阴绝脉,是无数修行体质的一种,因为修行起来事半功倍,很容易被误认为玄冰神脉,只是可惜,拥有寒阴绝脉的修士,会在二十岁的时候寒毒发作,五脏六腑结冰而亡。 张冶急切道:“可有救命之法?” “之所以称为绝脉,那就是不治之症。”阿花叹息一声,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不过,有一个衰败的魔道宗门……” 灵台宗,宗主苏锦高坐殿上,门人通报:“启禀宗主,魔教使者求见,这是拜帖。” 苏锦看了一眼拜帖:“宣。” 不多时,两名煞气森森的老妪进入大殿,二人皆是元婴老祖,看到苏锦的一刹那,有些错愕,一宗宗主,竟然如此年轻?但二人不敢有多余举动,当即躬身一礼:“晚辈玄幽、玄冥,见过灵台宗主。” 通过拜帖,苏锦知道这两人的身份,是西域魔教的长老,点了点头:“免礼。” “谢过宗主。”两名老妪起身,相视一眼,有些迫不及待道,“宗主,那拥有寒阴绝脉的弟子何在?” 听得出来,这两名老妪格外激动。 至于这魔教中人,为何会来到东域的灵台宗,还得从上次大长老用聚魂幡招魂说起。那是苏锦第一次见到韩灵儿,便发现了韩灵儿拥有寒阴绝脉,她记在心中,留意着救治之法。 后来查到,西域有一个落败的魔道宗门,开派祖师,也是寒阴绝脉,想必这魔教有办法可以克制寒阴绝脉,于是苏锦发函魔教。 “那你们先告诉本座,是否真能救治寒阴绝脉?”苏锦声音肃杀,若是这二人敢有半句谎言,她会毫不留情动手。 玄幽玄冥相视一眼,郑重说道:“这涉及到本教的一些秘密不得多言,但我二人愿发下心魔大誓,只要是寒阴绝脉,绝对能救。” 苏锦看出二人不似糊弄,便吩咐道:“来人,去把韩无双父女带过来。” 不多时,韩无双父女疑惑的进入正殿,玄氏二老一眼就看上了韩灵儿,不住点头。 韩无双先向苏锦施了一礼:“宗主,不知唤属下父女前来,有何吩咐?” “无双,你可知,韩灵儿拥有寒阴绝脉!”苏锦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出声。 韩无双如遭重击,看着韩灵儿,不敢相信道:“不是玄冰神脉么?” 这时,玄氏二老站了出来,说道:“此女拥有寒阴绝脉,不是玄冰神脉。” 韩无双悲极生怒:“你们是何人?” “西域魔教,玄幽、玄冥。”玄氏二老简单自我介绍。 西域距离东域太远,韩无双没有听说过这个所谓的魔教,恼怒拔剑:“大胆,魔道中人竟敢来我东域撒野?” 自古正邪不两立,东域自诩正道,自然敌视西域魔道,哪怕玄氏二老是元婴老祖,但韩无双气上了头,毫无畏惧。 “无双,住手!”苏锦呵斥了一句,“玄氏二老是来帮忙救治寒阴绝脉的。” 韩无双怔了怔,将信将疑的收了剑:“当真?” 韩灵儿博览群书,听闻自己是寒阴绝脉,自觉必死无疑,但听宗主所述,好像有所转机? 玄幽玄冥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来到韩灵儿身前:“你叫灵儿是吧,可否让我探脉一番?” “好。”韩灵儿有些畏惧,但还是将手腕伸出。 玄幽玄冥各自握着韩灵儿的一只手腕,细细感知了一番,赞不绝口:“好,非常好!” 韩无双觉得女儿身患绝症,悲痛欲绝,但这俩魔道老妪竟然说好,若非苏锦在场,恐怕韩无双早已拔剑动手。 “可否救治?”苏锦补充道,“酬劳不是问题。” “回禀宗主,可治。”玄幽玄冥相视一眼,抱了抱拳,“但是,我们需要的酬劳,唯恐贵宗不舍。” 韩无双听到可以治疗,稍微好想了点,但玄氏二老一副狮子大开口的架势,又心生恼怒。 “哦?说来听听。”苏锦不悲不喜,心中已打定主意,只要能拿得出手的东西,绝不吝啬。 玄氏二老说道:“救治寒阴绝脉,涉及到本宗的一些秘密,所以,我们要的酬劳,就是让韩灵儿归附我魔教!” 韩无双怒斥道:“归附魔教?想得美,我女儿就算死,那也是正道中人,岂能与尔等同流合污!” 韩无双是个极为迂腐之人,苏锦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看向韩灵儿:“本座没有意见,你自己的意思呢?” 韩灵儿不想触怒父亲,加上自己也不愿背弃灵台宗,正准备拒绝,玄氏二老忽然说道:“灵儿姑娘,魔道正道,皆是三千大道,殊途同归,并无差异,只是世人偏见罢了。” “况且入我魔教,我敢保证,不仅治好你的寒阴绝脉,反而能让你修为突飞猛进!” 韩灵儿听到修为突飞猛进,有些心动:“当真?”她被张冶远远甩在了后面,自卑不已。若能活下来,还能修为精进,有何不可? “灵儿,不要理会这些邪魔外道,爹想办法,一定治好你的寒阴绝脉!”韩无双负气,就准备带韩灵儿离去。 “倘若不信,我等愿意发下心魔大誓!”玄氏二老拦住韩灵儿,满口保证。 韩无双见女儿动了心,正要骂几句,苏锦斥道:“韩无双,寒阴绝脉必死无疑,这是你女儿的唯一机会,难道你要逼死她么?” 韩无双虽然迂腐,但听到苏锦这话,想到自己妻子、弟子都撒手人寰,若女儿也死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韩无双悲从中来,松了口:“灵儿,你自己选择吧,爹不会怪你。” 韩灵儿嗯了一声,她何尝不想追求自己的幸福,过自己的人生,只要韩无双不反对,那她更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答应下来:“我愿意。” …… 第二天大早,张冶火急火燎,准备去灵台宗找韩灵儿,虽然他对寒阴绝脉束手无策,但就是想去见她。 但他刚准备出门,韩灵儿笑意盈盈的站在铁匠铺门口:“张冶。” “灵儿,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跟你说。”张冶准备把韩灵儿拉进铺子,但两个老妪忽然上前,拦住了张冶。 “这是?”张冶眉头一皱,找茬不成? 韩灵儿连忙解释道:“这是西域魔教,玄幽玄冥两位前辈,她们来接我走的。” “接你走?你要去哪儿?”张冶大惑不解。 “我有寒阴绝脉,她们带我去西域治病。”韩灵儿倒是坦然。 张冶怔住,韩灵儿知道自己的问题?想到这西域魔教,正是阿花说的那个落败的魔道宗门,其开派祖师乃寒阴绝脉,这么说来,韩灵儿很有可能被治愈。 就在此时,玄氏二老催促道:“灵儿,该走了。” “灵儿,你多久回来?”张冶害怕这一走,再也见不到面,有些不舍。 “不回来了,从今之后,她便是我们魔教中人。”若非看在韩灵儿的面上,玄氏二老根本不屑与张冶说话的。 张冶的心就像挖走了一块,愣在当场。韩灵儿连忙说道:“张冶,我治好病,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东域和西域,相隔十万八千里,路途凶险,哪怕元婴高手也要数月才能抵达。 张冶只把韩灵儿的话当做安慰,怪不得韩灵儿要辞职,原来是要远行。 “我给你件礼物。”张冶心情沉重,顺手拿起骨刀。 “卧槽张冶,你来真的啊!”阿花吓了一哆嗦,连忙出声。 张冶下意识想把最好的东西送给韩灵儿,倒是忘了他对阿花做过承诺,要将其锻造成道器的,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是,张冶觉得其他东西又拿不出手。 “不必了,有你送我的这把剑,就足够了。”韩灵儿温情的握着腰间悬挂的宝剑。 张冶一拍脑门:“借我一下!” 张冶拿着红色宝剑,也不管韩灵儿是否同意,开炉锻造。 玄幽玄冥极不耐烦,就一件上品法器罢了,何必这么郑重其事? 不多时,张冶将精炼成极品法器的宝剑交还韩灵儿:“前几天就琢磨着帮你精炼成极品法器,忙起来倒是忘了。” 韩灵儿泪眼朦胧,但她甜甜一笑:“谢谢老板。” 玄幽玄冥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目光中的惊骇,这小小的铁匠铺老板,竟然能锻造极品法器?不由得对张冶高看了一眼。 “小友,时候不早了,我们会照顾好韩灵儿的。”玄氏二老活了几千年,哪能看不出这是对有情人,虽然不忍拆散,但韩灵儿的寒阴绝脉随时都可能发作,拖不得,必须立刻回魔教治疗。不过因为张冶手艺高超,二人的语气也恭敬了几分。 “两位前辈稍等。”张冶似有千言万语,但没能说出口,只是说道,“对了灵儿,此剑还有一套剑法,我教你。” 虽然敬佩张冶的手艺,但张冶一直没完没了,玄氏二老还是有些不悦:“不必了,我魔教功法,传承上古,应有尽有。” 但张冶没有理会,拔出土豪剑,剑招轻柔,仿若剑舞,他声音苍凉:“笑看落花流水,细听古往今来,多少红尘绝恋,皆随风雨同舟!” 张冶一剑刺向天空,顿时云兴霞蔚,红云万里,美不胜收。 张冶负剑而立:“此乃红尘剑法,愿卿踏尽天涯,一笑作春温!” 第070章 金丹死士 玄氏二老带着韩灵儿飞了三天,那天上的红霞就像在送行一般,也跟了她们三日。 红尘剑法,真有这般厉害?玄氏二老心有余悸。至于韩灵儿,握着红色宝剑,眼睛都哭肿了。 张冶又回到了孑然一身的时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不少别有用心的修士,说要给张冶介绍个女店员,但都被张冶拒绝。 至于那些上门来搔首弄姿的女修士,张冶更是没正眼瞧过。 血神教,一个老者坐在高堂,他的左边身子有些塌陷,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的金色元婴:“可有找到夺舍人选?” 金色元婴正是血神教长老,他被张冶在神兵结界中灭掉肉身,唯有元婴逃回。 “宗主,有那么几具肉身不错,只可惜境界太低,我若夺舍,那就不是元婴了。”血神长老声音戚戚,除非对方肉身也是元婴,夺舍之后才不掉境界。血神长老舍不得一身修为,所以一直没有夺舍。 “可是眼下,哪有元婴高手让你夺舍?”血神宗主气急败坏道。 血神长老不敢接话,过了许久,抱怨道:“都怪那该死的张冶!” 这倒提醒了血神宗主,犹豫片刻道:“别看张冶只是一家小小的铁匠铺老板,但灵台宗金丹和筑基弟子实力上升了一个台阶,必须要除掉这个祸患!” “对,此子不除,必会影响到两宗格局。”血神长老有些欣喜,连忙附和。 “那就派一名金丹死士,去刺杀张冶吧!”血神宗主显得有些肉痛,但还是下达了这个命令。 金丹死士,那是血神教用无数资源堆起来的金丹刺客,哪怕百死无生,他们也会坚决服从命令。 张冶龟缩灵台镇,血神教若是派出元婴,必会引来灵台宗警觉,只有派遣金丹死士,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灵台镇,刺杀张冶。 虽然用一个金丹大能换张冶的小命有些可惜,但为了泄愤,为了今后的布局,倒是划算。 “属下这就去安排!” …… 这天,张冶一如既往,日出开门营业。今天不像往常,倒是没有修士等候在外,毕竟灵台宗辖域,金丹大能就那么些人,差不多都被张冶“洗劫”了一番,短期内倒是消费不起。 以往闲下来的时候,有灵儿小恩陪着说话,现在真是百无聊赖,张冶叹息一声,准备躺椅子上打个盹儿,这时,来了一名长相宽厚的中年刀客。 “张老板,久闻您锻造技艺高超,在下的法刀前些日子破损了,不知能否帮忙修缮?”说着话,中年刀客拔出一把拥有豁口的朴刀,示意张冶。 张冶看都没看:“放柜台上,等我酝酿一下心情。” 中年刀客眼神深处藏着一抹阴狠,他正是血神教派来刺杀张冶的金丹死士。经查,张冶本身拥有斩杀金丹的实力,而且灵台镇,又有吴长老坐镇,所以刀客需要创造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中年刀客捧着刀,乐呵呵说道:“张老板,我的刀有些特殊,要不您先看看?” 张冶正要拒绝,但想着反正无聊,倒要看看这刀有何特殊,便凑上前去:“哪里特殊了?不就豁了个口么?” 中年刀客眼神中有一抹得意,将刀横举,凑到张冶的面前:“您再仔细瞧瞧……” “仔细看了,所以呢?”张冶凑过头去,依然没有发现异样,难道看走眼了?正准备伸手去接刀,让系统好好分析一下。 但就在此时,刀客一声爆喝:“所以你要死了!”刀气喷涌而出,一刀抹向张冶的脖子。 这刀就在眼前,避无可避,张冶心头一惊,大意了!连腰间的骨刀都没能反应过来。 吴长老掌控整个灵台镇,通过阵法,他可以自由出现在灵台镇的每个角落,感受到了灵气波动,一闪便来到张冶的铁匠铺,看到这一幕,也是大惊失色,张冶是灵台宗重点保护对象,若是被杀,吴长老难逃其咎。 虽然救之不及,但吴长老一剑斩向刺客的后背,若是刺客怕死,必然会收刀躲避。 可惜,这中年刀客是金丹死士,根本没有理睬吴长老的进攻。 中年刀客,一刀斩在了张冶的脖子上,本以为张冶会身首分离,但就在此时,一道黄色光晕,笼罩张冶全身。 金丹刀客的全力一刀,竟然被这黄色光晕阻止。 张冶后退了两步,虽然侥幸没死,但脖子上好大一道血印,口中也是一口血喷出。 金丹刀客面露惊讶,正准备补上一刀,但他被吴长老一剑刺中背心,不得再前,吴长老心头松了口气,虽然不明白张冶为何挡住了刀客的必杀一刀,但只要张冶没死就行。 但就在此时,金丹刀客忽然面色胀红,他准备引爆金丹! 自爆金丹,这是金丹修士最后的手段,足以撼动元婴老祖,除非拥有深仇大恨,也绝不会用这神魂俱灭的方式与敌人同归于尽。 吴长老明白这是死士,当即喝道:“张冶,快躲!” 但令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金丹即将引爆的一刹那,刀客的头颅蓦然滚落,鲜血喷到了屋顶,无法再引爆金丹了。 这吓得吴长老后退了好几步,卧槽,明明捅的他的后背,为什么脑袋会掉下来? 阿花这一刻反应了过来,神念炸了:“张冶,刚才那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花身为王器,眼力见高,金丹刀客头颅掉落,是张冶这边发出的刀气,可是,张冶明明什么都没动啊。 张冶摸了摸脖子上的血口,连忙服下一粒丹药,用神念说道:“还记得几天前我打造的锁子甲吗?除了减伤,还能反弹金丹高手的九成攻击。” 也就是说张冶只承受了不到一成的伤害,而金丹刀客,自己挨了自己的九成攻击,真是悲催!阿花怔了好久:“张冶,你好无耻啊!” “还有逼脸说我无耻?你不是说炼虚之下皆无对手么,要不是我穿了锁子甲,今天就栽这儿了。”张冶气恼道,“前面的功劳,扣完!” 阿花好话说尽,但张冶没再搭理。 这时吴长老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将疑惑的目光看向张冶,好像在询问,自己明明捅了一剑,他脑袋为何掉了? 张冶不打算将锁子甲的事情暴露,连忙鼓掌:“吴长老功参造化,隔山打牛,捅其后背,断其人头,牛掰啊!” 吴长老怔了怔,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你在说我?”自己辣么厉害,为什么自己从来不知道呢? “哦,我明白了,吴长老一定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这么厉害!”张冶诚恳的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不会将今日之事告诉别人的。” 吴长老欲言又止,最终他说道:“对,做人要低调!” “吴长老淡泊名利,实乃我辈楷模!”张冶马屁阵阵,硬是把吴长老捧得云里雾里。 吴长老拖走刀客尸身,脚底有些飘:“等后面查出这刀客的身份,本座再来告知张老板。” “有劳。”张冶松了口气,他不想暴露锁子甲,并非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完全是怕下次再有人来刺杀自己,有备而来,破解锁子甲的防御。 至于这刀客的身份,张冶都不用猜,无非就是血神教或者灵台宗二长老派来的。 张冶受了轻伤,按照以往的性子,肯定歇业一天,但他今天没有歇业,要抓紧时间,多攒点钱,然后从头到脚都武装起来,毕竟安全第一。 所以,张冶罕见的来到铁匠铺门口,挂着淡淡笑容,因为不能拉客,所以换了个说辞,只要是金丹修士,他就开口喊道:“嘿,哥们,进来坐坐不?包爽!” 张老板开始做皮肉生意了?过往的修士只觉一阵恶寒,撒腿就跑没了影。 血神教,一个弟子慌忙跑进正殿:“禀告宗主、大长老,金丹刀客的消息传回来了。” “如何?”血神宗主询问道。 血神弟子咽了咽口水:“死了!” “死了?”血神宗主开怀大笑,不枉出动金丹死士,总算把那烦人的张冶给做了,随即询问道,“金丹刀客现在怎么样了?” 血神弟子看宗主这般开心,知道宗主意会错了,连忙解释道:“宗主,我说的就是金丹刀客死了。” 血神宗主愣了愣,金丹死士本就是用来自杀式攻击的,死了反而不会泄露秘密,血神宗主点了点头,“只要能杀掉张冶,死得其所!” “宗主,不是这样的,金丹刀客死了,张冶没死……”血神弟子垂头丧气。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血神宗主大吃一惊,他是知道金丹死士的刺杀能力的,就算一击不中,也会引爆金丹,张冶区区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逃得掉? 血神弟子一五一十的汇报道:“当时我就埋伏在铁匠铺对面观察,那金丹刀客以修刀为由,接近张冶,随即暴起发难,就在此时,灵台镇吴长老出现了。” “所以,是被吴长老阻止了?该死!”血神宗主将扶手捏得稀碎。 “不是,刀客抢在吴长老之前,斩中了张冶的脖子。”血神弟子面露疑惑,“可张冶只是轻伤……” 血神宗主皱了皱眉,明明都砍中张冶了,为何只是轻伤?他不甘心问道:“那刀客有没有自爆金丹?” 血神弟子心有余悸:“最诡异的就在这儿,刀客正要引爆金丹,他的头颅就掉了下来。” 枭首张冶,结果自己脑袋掉了,这踏马是个来搞笑的金丹死士不成?血神宗主饶是炼虚高手,也想不明白其中道理,呆住当场。 第071章 决战之序 “等本座养好伤,亲自去灭了那张冶!”血神宗主不敢再浪费为数不多的金丹死士,做了如此决断。 一旁的血神长老唏嘘不已,堂堂血神教,啥时候杀个筑基修士,还要炼虚大能出手,血神教真要衰败了吗? 然而没多久,一则天道宫的信函飞入血神教。 “什么,天道三百峰空出了一个名额?”血神长老大惊失色,随即面露狂喜,“一旦我血神教入驻天道峰,就是灵台宗覆灭之日!” 血神宗主也面露微笑,但他接着往下看去,忽然愣住,气得将信函碾成粉碎。 “宗主,您发什么火啊?一旦入驻天道峰,至少就是二流宗门了也!”血神长老大惑不解,出声询问。 “哪有那么好的事!”血神宗主咬牙切齿,“信上说,要从灵台宗和我血神教二选一!” “二选一?”血神长老愣在当场。 另外一边,灵台宗也收到了天道宫的信函,高层们聚集正殿,议论纷纷。 “不要吵了。”苏锦呵斥了一声,长老们瞬间安静下来,苏锦继续说道,“可能有人提前听到了风声,但还是让大长老,全面讲解一下天道峰的事情吧。” “是!”大长老出列,斟酌了一下说辞,才徐徐说道,“众所周知,天道三百峰位于东域腹地,灵气充沛,是修炼的不二场所。” “俗话说得好,哪怕是头猪,丢到天道峰养几年就能筑基。”大长老说到这儿,长老们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言归正传。”大长老一捋胡须,“几千年前,天道三百峰本是我东域正道之首天道宫的基业,但为了整个东域的发展,天道宫只取主峰,让出二百九十九峰给其他门派,至此,我东域人才辈出,在整个灵界闯下赫赫威名。” “上次东域与北域大战,龙门宗宗主重伤而死,门内高手也十不存一,龙门宗名存实亡,天道宫好心,便收留了剩余的龙门宗弟子,至于原本的龙门峰,也就空了出来。” 听到这儿,长老们有些同情龙门宗,但更多的,是期待。 大长老的声音也有些激动:“昨日接到天道宫的信函,我灵台宗已有入驻龙门峰的资格!” 听到这儿,长老们欢呼雀跃,龙门峰虽是排名最末的天道峰,但也比这大荒之地灵气充沛,只要灵台宗能入驻龙门峰,至少会有三名卡死在金丹巅峰的长老突破元婴。而其他修士,也会修为大涨! “大长老,什么叫已有入驻资格而不是直接入驻呢?”有修士冷静下来,感觉到了不对劲。 大长老点了点头,脸色有一份凝重:“天道宫同时发函了血神教,要从我们两个宗门择优而入。” 长老们眉头一皱,天道宫什么意思,要灵台宗和血神教斗个你死我活? “这就是为何要紧急召集大家的原因。”苏锦顿了顿,“灵台宗,是否入驻龙门峰?” 若是直接入驻龙门峰,长老们会毫不犹豫的支持,但天道宫的意思,摆明是想让灵台宗和血神教大战一场。 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二选其一无可厚非,长老们犹豫,其实也并非怕了血神教,毕竟从综合实力上来看,灵台宗是有能力覆灭血神教的,可怕就怕在,灭了血神教,灵台宗还有多少实力留存? 龙门宗就是因为实力衰败而被取缔,这便是前车之鉴,不得不慎重考虑。 “那宗主以为如何?”过了片刻,大长老出声询问。 “就算我们放弃入驻龙门峰,以血神教的性子,也绝不会与我们善罢甘休,所以,本座觉得,应该一战!”苏锦的性子就是这样,从来不会退缩,况且她的实力能碾压血神宗主,没必要害怕。 长老们琢磨着的确是这个道理,若是灵台宗谦让,血神教入驻龙门峰后必然实力大涨,绝不会放过昔日的宿敌,到那时,就是灵台宗的覆灭之日,所以,灵台宗只能进,不能退。 “我等愿意誓死追随宗主!”长老们表示决心。 “既然没有人反对,我宣布,灵台宗进入最高战备状态!”苏锦一声令下。 “遵命!”长老们杀气冲天。 灵台宗和血神教即将发生宗门大战的事情也在灵台镇传开,散修们唯恐惹祸上身,纷纷撤离灵台镇,毕竟一旦开战,灵台镇首当其冲。 这使得灵台镇人烟稀少,以往张冶开门,每天怎么都能有几单生意,现在倒好,一天都不一定来个顾客。 若说张冶为什么不跑,他能往哪儿跑?得罪了血神教,待在灵台镇反而是最安全的,况且铁匠铺防御一再升级,可以抵御化神高手的入侵,血神教宗主不过炼虚高手,张冶闭门不出,就算血神教杀来也不怕。 张冶置身事外,除了生意不好,小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但今天,一个獐头鼠目的小散修跑到灵台宗,求见韩无双。 不多时,韩无双见到了这个小散修,若是平日,他根本不屑与这种小人物说话,但今天的韩无双,有些激动:“你说,你知道是谁杀了独孤策?” 没错,这个小散修正是当日帮独孤策给张冶送信之人,现在灵台镇不得安身,他想用这个消息捞一笔钱跑路。 “小人愿发心魔大誓,绝不敢有半句假话!”小散修拍着胸脯保证,他顿了顿,“只是,小人也得罪不起那凶手,恐怕以后只得亡命天涯了……” 韩无双看出了小散修索要钱财的意图,当即取出几块中品灵石:“够你去谋生了。” 虽说韩无双从宗主那儿知道真凶是个老魔头,但苏锦没有说那魔头的名号,韩无双不甘心,就算不能报仇,也要知道凶手的姓氏名谁! 小散修笑眯眯的拿了钱,向四周看了看,小声说道:“杀独孤策的人,是张冶。” 韩无双愣了愣,没听说过叫做张冶的老魔头啊,问道:“哪个张冶?” “还能哪个张冶,灵台镇,铁匠铺的张老板啊!”小散修翻了一记白眼,张冶这么出名,竟然还有人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 韩无双愣了愣,随即冷笑阵阵,小散见韩无双心情不错,尝试说道:“前辈,我冒着生命危险报告真凶,可不可以再加点钱?” “好啊,我给你!”韩无双伸出手,一耳光就扇在了小散修的脸上。 “前辈,你打我做什么?”小散修被扇懵了,吓得跪在了地上。 “好大的狗胆,竟敢戏弄本座,张冶与我灵台宗关系紧密,怎会杀独孤策,摆明就是你胡说八道!”韩无双气急败坏,又踢了两脚。毕竟宗主都说了,是个邪恶老魔杀的独孤策。 小散修见韩无双不信,知道不说出实情必然会被打死,连忙事无巨细的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你说,是独孤策约张冶去桃花溪,而且张冶也去了?”韩无双停了手,若有所思。 “小人发誓,句句属实,那天应该有不少人看到张老板出城了,不信你随便找几人问问就知道了。”小散修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不敢有半句怨言。 韩无双皱眉不语,小散修的解释合理,而且已经发下心魔大誓,证明他所言非虚,可宗主明明说过凶手是个比她还要厉害老魔啊? “滚!”韩无双斥退小散修,随即快速前往二长老的洞府,他想到李星辰也是被一剑贯胸死的,若真是同一人所为,从伤口就应该看得出来。 李星辰还没有下葬,韩无双说明来意,二长老惊喜万分:“你是说,独孤策的死和张冶脱不了干系?” 李星辰是在生死台被张冶所杀,加上宗主出面裁决,二长老倒是不敢报复,但若证明张冶杀了独孤策,那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张冶。 “目前还不好说,所以恳请二长老,让属下查看一下李星辰的伤口。”韩无双跪了下来,他打定主意,若是二长老不许,就长跪不起。 “无双不必多礼,本座也失去了弟子,明白那种滋味!”二长老看起来痛苦,实际有些兴奋,一把掀开棺材盖,“尽管查。” 不多时,二人探查完毕,最终确定,李星辰和独孤策是被同一件武器所杀,也就是说,杀独孤策的凶手,就是张冶! 这些日子以来,韩无双做梦都想为独孤策报仇,这一刻得知凶手身份,他杀气冲天,拔出飞剑,就要前往灵台镇杀人。 “无双,你要去哪儿?”二长老明知故问。 “二长老你别拦我,我一定要杀了张冶!”韩无双眼睛血红,哪怕张冶和灵台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他要为独孤策报仇。 “我不是拦你,我只是提醒你,大长老可能会护着张冶。”二长老顿了顿,“而且,张冶这厮成了气候,一般的金丹可不是他对手。” “若不能为策儿报仇,我活着也没意思!”韩无双咬牙切齿。 “好,看到你有这样的决心我心甚慰!”二长老丢给韩无双一道玉符,“本座不能离开灵台宗,但我会帮你缠住大长老。” 韩无双握着玉符,感受到里面的元婴之力,郑重道谢,化为白光,杀向灵台镇。 第072章 危机重重 张冶打了个呵欠,琢磨着今天肯定没客人了,就准备关门,但在此时,一个怒容满面的中年男子进入铁匠铺。 张冶没见过韩无双,自然不认识,只以为来了客人,询问道道:“锻刀还是锻剑?” “张冶,我要杀了你!”韩无双拔剑怒斥。 张冶因为上次被刺杀,心有余悸,反应倒是迅捷,一把抽出土豪剑与韩无双对峙:“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杀我?” “无冤无仇?”韩无双恨恨道,“本座韩无双!” 韩无双在来的路上想了想,张冶和自己女儿关系不错,杀害独孤策,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所以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自报姓名,倘若张冶真杀了独孤策,必然会露出马脚。 果然,张冶听到韩无双的名字,吓了一哆嗦,摆明了做贼心虚,韩无双杀意滚滚。 “伯父,你都知道了?”张冶将土豪剑垂下,叹息一声。 韩无双本想说一句既然你承认了,那就拿命来。 但张冶忽然说道:“我和灵儿是真心的。” 听到这话,韩无双差点把舌头咬了,本座想让你承认杀了独孤策,你扯出灵儿干什么? “你把灵儿怎么了?”韩无双一脸懵逼。 “也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就牵牵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张冶格外不好意思,“伯父,我会负责的。” 韩无双气得浑身发抖,韩灵儿以前在张冶这儿打工他是知道的,一直以为这只不过是大长老给女儿安排的任务,不曾想,事情变得超乎寻常的复杂,都亲过小嘴了?怪不得女儿不同意嫁给独孤策,原来是被这张冶插足了! “不许你叫我伯父!”韩无双想到张冶杀了独孤策,他断然不会承认这段关系,怒斥出声。 张冶不好意思道:“好的,爹……”说完,张冶罕见得脸都红了。 “你……卧槽!”韩无双瞠目结舌,震撼得不知说什么好。 张冶从一开始就会错了意,挠了挠头:“我给你沏杯茶……” 韩无双回过神来,他不想再与张冶纠缠这个问题,直接问道:“张冶,说,独孤策是不是你杀的?” 张冶心头一惊,韩无双是怎么知道的?但张冶肯定不敢承认,一脸人畜无害道:“我怎么会杀大舅哥……” 韩无双一愣,谁是大舅哥?不过随即想到,独孤策是韩灵儿的师兄,张冶称呼他大舅哥倒是合情合理,这女婿真嘴甜。 等等,我脑子里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韩无双晃了晃脑袋,差点被张冶带沟里去了。 “先不谈你和灵儿的事情!”韩无双咬牙切齿道,“有人提供线索,说独孤策约你去桃花溪,然后你杀了他!” “你也不用狡辩,我验过伤,独孤策的伤口和李星辰的伤口同出一辙!”韩无双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冶,只要他敢撒谎,必然逃不过韩无双的眼睛。 张冶眉头一皱,原来韩无双是来兴师问罪的,而且,他已掌握了确切证据。 张冶犹豫片刻:“好吧,独孤策是我杀的。”既然都知道了,也没必要否认。 “果然是你!”韩无双怒笑几声,“今天我就杀了你为策儿报仇!”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杀他吗?”张冶没有半点杀人的愧疚,理直气壮的说道。 不管什么原因,韩无双都铁了心的要杀张冶,只是张冶这么一说,他倒有些好奇,斥道:“为何要杀他?” 张冶说道:“既然伯父知道是我杀他,想必也知道独孤策骗我前往桃花溪的事情吧?” “事情很简单,独孤策想杀人夺宝,但他技不如人,所以被我杀了!” “好一个技不如人!”韩无双眼睛血红,“就算你不害怕灵台宗的报复,那他也是韩灵儿的师兄,你怎么下得去手?” “杀人者,人恒杀之,没什么下不得手。”张冶顿了顿,“这也验证了一句话,在家没学好,外面总有人会收拾他。” “你的意思,是我没教好了?”虽然独孤策的确是自己作死,但韩无双听不进去,反而有点恼羞成怒,“杀人者,人恒杀之,那你受死吧!” 韩无双不再多言,一剑杀向张冶,他作为成名已久的金丹高手,这一剑,仿若彗星袭月! 张冶本想举剑搏杀,但没能下得去手,暴退避让。 吴长老感受到铁匠铺灵气波动,以为又有血神教徒刺杀张冶,当即出现在铁匠铺。 结果一看是韩无双,吴长老挡住韩无双的剑,喝道:“搞什么名堂?” 张冶松了口气,韩无双毕竟是韩灵儿的父亲,他打也不是,挨打也不是,吴长老出现得刚好。 “老吴,此獠杀了独孤策,不要拦我!”韩无双呵斥道。 吴长老皱了皱眉,韩无双并非鲁莽之人,想必是有了确切证据,吴长老看向张冶:“真是你杀了独孤策?” 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张冶说道:“独孤策想杀我,被我反杀了,吴长老,你帮忙劝劝我岳父。” 吴长老脸有些抽抽,心道张冶还真是胆大包天,闹得满城风雨的凶杀案,竟然是张冶做的,本事啊!至于张冶称呼韩无双岳父,吴长老更是无语至极。 “谁是你岳父!”韩无双气炸了,“老吴,快让开,我一定要为策儿报仇!” 吴长老虽然有保护张冶的任务,但张冶杀了独孤策,这也触犯了灵台威严,吴长老不知该当如何,忽然灵机一动:“既然这是你们的家事,那我就不掺和了。” 家事?韩无双差点砍吴长老一剑,自己怎么可能和张冶是一家人,但见吴长老不再阻拦自己,不想节外生枝,当即向张冶杀去。 看来指望不上吴长老了,张冶避让着韩无双的进攻,捏碎玉简,召唤大长老。 大长老正在部署灵台宗的防御,忽然感应到了张冶的召唤,正要前往,但二长老一把拦住了大长老:“李如龙,咱们多少年没有切磋过了,要不练练?” “无聊!”大长老呵斥了一句,不想理会,但二长老一掌劈了过来,拖住了大长老。 张冶在铁匠铺里上蹿下跳,始终不见大长老前来,韩无双逼得越来越紧,张冶无奈,飞出了铺子:“吴长老,帮我关下门。” 吴长老一脸黑线,你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小命吧。 张冶向着一个方向飞纵,韩无双穷追不舍,其实张冶觉得,就算不出动骨刀,自己全力以赴,也能把韩无双撂倒,但打了韩无双,以后怎么面对韩灵儿?而且因为自己穿了锁子甲,若是被韩无双打中,那也是不得了的反弹攻击,所以张冶避让得很辛苦。 “岳父大人,没了弟子,多个女婿,何乐而不为呢?”张冶出声。 “放屁,你和灵儿,绝不可能!”韩无双怒发冲冠,隔空一剑。 张冶避开,飞出灵台镇:“岳父大人,我们是真爱!” “真你个大头鬼,还我策儿命来!”韩无双七窍生烟。 张冶虽然不敢动手,但每说一句话都把韩无双气得快要飞升,两人你追我赶,眨眼间就飞出了灵台镇。 一个鼻青脸肿的小散修正骂骂咧咧的赶路:“韩无双,敢打我,活该你死弟子!张铁匠,拽什么拽,活该你要倒大霉!” 小散修想到这儿又有些沾沾自喜,咱这等小人物从来没被正眼瞧过,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够吹一辈子了! 走着走着,前路忽然跳出来几个血神教的修士,个个金丹,小散修吓了一哆嗦,想要撤退,结果发现退路也被封了。 “血神教的诸位老大,我不是灵台宗的……”小散修连忙自证身份,“我可以发心魔大誓!” 小散修话未说完,一把尖刀从其后背捅到了前胸,只听一个声音骂骂咧咧道:“管你是不是灵台宗的,老子最讨厌心魔大誓!” 其余血神修士哈哈大笑,把小散修的乾坤袋摸了出来:“哟,看不出来,一个炼气小鬼,挺有料的。” “快藏起来,又有人来了!” …… “岳父大人,你再追我我可生气了。”张冶被撵了一路,也有了几分火气,回头怒吼。 “来啊,今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韩无双喉咙都吼破了,可就是撵不上张冶,他人剑合一,飞得比金丹高手都快。 韩无双话音未落,张冶忽然一剑刺向他,十日并出! 韩无双面如死灰,他没想到张冶的剑法如此厉害,看来自己不仅没能为独孤策报仇,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不对,韩无双想到了什么,手中蓦然出现一枚玉符,里面蕴含二长老全力一击。 韩无双正要催发玉符,却见张冶与他擦肩而过,韩无双身后的一个血色影子被张冶刺中,化为一个血神教的修士,吐血坠落。 血神教的人,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的? “张冶,你……”韩无双明白过来,张冶并非杀他,而是为了击退这血神教的刺客! 可是,张冶为什么要救自己? 不等韩无双说完,张冶从容收剑:“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是灵儿他爹!” 虽然这话难听,但韩无双没来由一阵感动,逐渐松开了手中的玉符:“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行,要是能活着回去的话。”张冶严肃的看着四周,血神教的人,原来不止一个! 第073章 神功护体 除了先前被张冶重创的血神刺客,还剩下九个金丹高手,领头的三名,甚至是金丹巅峰,半步元婴的存在。 灵台宗总共百来个金丹高手,血神教也差不多,一次出动十分之一,看来是一场比较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他们定是冲我来的,等会儿你抽空逃回灵台镇。”韩无双虽然痛恨张冶,但在血神教面前,倒是大义。 因为韩灵儿的关系,张冶肯定不能丢下韩无双逃命,正准备说什么,血神教那边忽然叫道:“老大,那年轻人不就是张铁匠么?杀他比杀金丹的功劳大多了!” 韩无双脸色一红,他本以为这群血神金丹是冲着自己来的,没想到人家根本没鸟他,反而说张冶的价值远超他这个金丹高手,现在的金丹这么不值钱了? 张冶苦涩的笑笑:“看来是冲我来的,岳父,你等会儿抽空跑回灵台镇啊。” 韩无双懒得纠结岳父这个称呼,只是傲然道:“本座一生,从未逃避!” 韩无双拔剑,提防着血神教的进攻。 张冶叹息一声,其实他想支走韩无双,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骨刀,将这几个血神修士全歼,但有韩无双在,他反而要分心保护韩无双的周全。 当然,张冶对韩无双的仗义还是有些敬佩的,怪不得能教出韩灵儿这般义气真诚的女孩。 “结阵,一个都别放过!”就在此时,血神修士一声爆喝,刀气交织成网,就像个囚笼一般将张冶和韩无双死死围住。 血神教擅长合击之术和刺杀,就算张冶凭借王器骨刀能杀光血神修士,但这需要一段时间,韩无双保不准撑不过来。 “等会儿你跟在我身后。”在张冶考虑如何保住韩无双的同时,韩无双如此说道,他见张冶神情感动,补充道,“我得把你带回宗门,接受制裁!” 明明就是还人情,装得那么不近人情做什么?不过张冶倒是灵机一动,对即将动手的血神修士喊道:“哈哈,面对一个金丹一个筑基,竟然要这么多人一起上,血神教真不行了,有本事和我单挑!” 领头的血神修士桀桀一笑:“两宗交战,胜者为王,明明能以多欺少,我为什么要和你单挑?” 其余血神修士也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设伏在灵台宗附近,就是为了不择手段消耗灵台宗的实力,哪管什么江湖道义。 “不,我没说让你和我单挑,而是我要单挑你们所有人!”张冶语出惊人,血神教修士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握草,一个筑基修士竟然要单挑我们所有人,笑死我了!” “那还不是我们一群人打你一个,有什么区别?”领头的血神修士觉得有趣,随口一问。 “本座近日神功大成,站着不动,让你们每人一招,只要能把我打趴,就算你们赢!”张冶说得很认真,血神修士听到这个单挑方法,更是笑岔了气。 韩无双本以为张冶有什么好主意,没想到是去挨打,你说你是元婴高手,硬抗金丹修士的进攻那还可能,但一个筑基修士这么装逼,完全就是自寻死路啊! “张冶,你有病吧?”韩无双一脸骇然。 张冶没有理会韩无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血神修士:“怎么,连打人都不敢?” “好,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一个血神修士也没怎么放在心上,隔空一刀斩去。 “张冶,快躲!”韩无双大惊失色,出声提醒。 但张冶背负双手,不闪不避,刀气狠狠斩到了张冶的身上,众人都以为他会被斩成两半,出刀的修士更是哈哈大笑起来:“还真不躲啊,蠢货!” 然而下一刻,出刀修士如遭重击,胸前出现好大一道刀伤,喷血跌落。 什么鬼?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明明砍张冶一刀,为啥张冶没事,出刀的修士却重伤昏迷了呢? 张冶脸色有些发白,虽然锁子甲可以反弹九成攻击,但剩下的伤害也不好受,不过张冶云淡风轻的掸了掸衣摆:“打人都没力气,还说自己是血神教的,丢人! 韩无双有些瞠目结舌,这张冶到底怎么回事,可以反弹攻击不成?想到自己先前追杀张冶,若是张冶被自己打中,那受伤的会不会就是自己啊?韩无双一阵后怕。 “找死!”又有个血神修士被激怒,不信邪,一刀砍在张冶的头上,别看这修士怒气冲冲,但心里清明,猜测张冶可以免疫刀气,那就用法刀的锋利斩杀张冶! 张冶身上笼罩着一层黄色光晕,抵挡住了这狂暴一刀,那杀人的修士嚎叫一声,头破血流的跌落地面。 众人怔怔的看着这个受伤的血神修士,又茫然的看向张冶,人世间真有这等神功?一时之间,血神修士倒有些不敢动手了。 若先前是个意外,这次足以证明张冶的确能反弹攻击,韩无双欣喜道:“张冶,你怎么做到的?” “说了我神功大成,刀枪不入啊!”张冶微微一笑,但他脑门上流下一行血水。 “张冶,你流血了!”韩无双大惊失色。 张冶擦了擦额头的血,笑道:“谁说是我的血,佛说万物有灵,这分明是那把刀的血!” 韩无双一阵无语,但他隐隐猜测张冶并非毫发无损,而是通过某种手段,轻伤换重伤,消耗血神修士。心中不免为张冶的胆气感到钦佩。 血神教那边看到张冶流血,心中一喜,一个金丹巅峰的高手出列,喝道:“有本事吃我一刀!” 金丹巅峰,半步元婴的存在,他全力一刀,甚至蕴含了一丝元婴的力量,比先前的进攻强大了不知多少。 “张冶,不行的话别逞强!”韩无双担心喊道。 张冶对韩无双笑了笑:“岳父开始担心我了?” “你!”韩无双来不及说什么,只见张冶挺起胸膛,撞向那道刀气。 轰隆一声巨响,张冶吐血飞退,被大惊失色的韩无双接住,庞大的力道,将韩无双也撞出一口血来,可见这金丹巅峰的一刀之威! “张冶,你没事吧?”韩无双连忙给张冶喂下一粒丹药,张冶吞服之后才停止了吐血。 血神修士那边欢呼喝彩,总算把这打不死的张冶给废了,那名出手的金丹巅峰昂首挺胸,正在享受赞誉,但忽然,他脸色一变,一道无形而又庞大的力量袭来,让他避无可避。 “啊!”金丹巅峰只来得及痛吼一声,瞬间炸裂成血雾! 伤害越高,反弹越强,锁子甲的设定就是这样,这金丹巅峰全力一击,九成的力量反弹,能不灰飞烟灭么? 张冶在韩无双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目光如血,一声爆喝:“还有谁?!” 虽然张冶只是筑基修士,但剩下的六个血神金丹齐刷刷打了个寒颤,竟然有种想逃的冲动。 此时,领头的金丹巅峰若有所思,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张冶:“你应该有件护身法宝吧?” 防御型法宝本就稀少,加上被张冶所说的神功护体误导,所以一开始都没往这个方向去想,这名金丹巅峰一点出,众人恍然大悟,从先前的害怕变得兴奋起来,毕竟能反弹伤害的护身法宝,价值连城啊! 这个金丹巅峰有些能耐,张冶打造的锁子甲,特意隐藏了法宝的气息,谁也不知道他穿了护甲法宝。 可能张冶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弹攻击,被这金丹巅峰猜到了。 “那又如何?不怕死的话,就来打我啊!”张冶冷哼一声。 领头的金丹巅峰桀桀一笑:“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上破甲符!” “是!”剩下的血神修士在刀上贴了一道符篆,顿时宝光大盛,虽然威力没有增加,但张冶明显能感觉到这些法刀的伤害可以穿透护甲了。 “小铁匠,还想不想单挑?”金丹巅峰冷笑一声。 “臭不要脸的,都让你们三回了,让我也斩三剑再说。”张冶哪敢再托大,一嘴怼了回去。 明明是张冶使阴招,反而一副好委屈的样子,血神修士气恼不已,但不会再上张冶的当:“那就受死吧!” 张冶这么一折腾,废了三个金丹,虽说压力减轻了不少,但依旧凶多吉少,韩无双面色凝重道:“张冶,你还能不能动?” “能。”张冶将骨刀握在手中,神念询问道,“阿花,杀六个金丹,要花多久时间。” “三息!” 张冶皱了皱眉,三息的时间,足够其他血神修士杀韩无双两回了,张冶以伤换命,就是想减少敌人数量,以便骨刀杀人的时候,亦能保韩无双周全。 但就在此时,韩无双把一块玉符交给张冶:“里面蕴含元婴一击,等会儿你用它打开一条生路,逃命去吧。” 张冶怔了怔:“那你先前为何不用元婴符杀我?”若是一开始韩无双就用元婴符,张冶必定万劫不复。 “你不也没杀我?”韩无双反问了一句,随即剑气喷涌,准备与血神修士搏杀,“若是今后你能碰上灵儿,告诉她,爹批准了。” 批准什么了?张冶瞬间想明了关键,笑了笑,将玉符还给韩无双,举着骨刀飞向血神修士:“岳父,这句话还是你亲自跟灵儿说吧。” 第074章 宗主判决 “张冶,你干嘛?”韩无双气恼不已,张冶虽说有护甲法宝,但血神教用了破甲符,一物降一物,张冶本身不过一个筑基修士,又不要元婴符,这不找死吗? 韩无双正要去把张冶拉回来,但他被两个血神修士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只能干着急。 “来得正好!”张冶被重点关照,有四个金丹高手向张冶杀来,“别弄坏了护甲法宝!” 至于能不能杀死张冶,他们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关心张冶身上价值连城的防御法宝。 领头的金丹巅峰挥刀欲杀,但张冶手中的骨刀,蓦然爆发出强大的威能,血神修士手中的刀齐齐一颤。 金丹巅峰满眼惶恐:“王器?怎么可能!”灵台宗和血神教都没有王器,但一个筑基修士拿着王器杀人,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狂的?! 然而他话音未落,张冶一刀划过,金丹巅峰的头颅冲天而起,血喷如泉! 张冶一击得逞,并未停下,快如鬼魅,挥舞着骨刀,就像索命修罗,一个接一个的头颅冲天而起,杀完四个血神金丹,刚好两息。 韩无双那边,早已催动元婴符,轰杀了一个金丹修士,而剩下的那个金丹巅峰,本来快把韩无双斩杀了,但看到张冶这一幕,吓得呆住当场。 韩无双得以喘息,但也震撼莫名,张冶不会是被哪个妖魔夺舍了吧?不对,韩无双注意到张冶手中的骨刀,他瞳孔放大,情不自禁的喊出声来:“我的妈呀,王器!” 被这声音一激,血神修士回过神来,虽然他也害怕,但知道想要活命,必须擒住韩无双! 韩无双因为被张冶震撼到,反应慢了一拍,眼见血神修士就要砍杀到自己,他避无可避,不过死到临头,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担心张冶了。 但就在此时,张冶呵斥一声:“去!” 骨刀化为白虹,赶在韩无双被杀前,射穿了最后的血神修士。 随即,骨刀在目瞪口呆的韩无双面前晃了一圈,仿佛在嘲笑韩无双先前追杀张冶的事情,随即飞回张冶的手中。 张冶松了口气,走上前来:“没事吧?” 韩无双受了些伤,并无大碍,但这一会儿他有些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试探道:“张冶,既然你能杀掉他们,为何先前不动手?” “装逼效果好啊!”张冶随口打了个哈哈。 韩无双一阵无语,但他忽然想到,张冶凭借王器是能杀光所有血神修士,可这需要一定的时间,韩无双必然撑不过去。 所以,张冶先前以伤换命,就是为了降低韩无双的生命危险。 想到这儿,韩无双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生不起一点仇恨。 张冶盘旋了一圈,把先前重伤昏迷的血神修士补上一刀,顺便把他们的乾坤袋收了过来,张冶也没细看,抓出其中几个递给韩无双:“来,分赃。” 金丹修士的乾坤袋何其珍贵,张冶分出一半,眼睛都不眨一下,这让韩无双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见韩无双怔住,张冶露出一副肉痛表情,多给了韩无双一个乾坤袋:“嫌少啊?看你是未来岳父的份上,就多给你一个吧,但最多就这一个啊!” 韩无双自从妻子去世后再也没笑过,加上后面唯一的弟子也死了,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但这一刻,他实在没忍住,开怀大笑:“哈哈……” “看你财迷的,不就多分了一个乾坤袋嘛,至于高兴成这样?”张冶一脸嫌弃。 韩无双被这话呛住,咳嗽了老半天,随即将乾坤袋一把递还张冶手中,恶狠狠道:“用几个乾坤袋就想收买我,告诉你,你杀独孤策的事情没完,跟我回灵台宗接受制裁!” 张冶叹息一声,看来终究躲不过啊,他犹豫是否要跑路时,韩无双补充道:“不过,你杀了这么多血神教的金丹高手,我会替你向宗主求情的。” “这样啊……”张冶感觉到韩无双的态度转变了,而且灵台宗大长老挺讲道理的,犹豫片刻,“行吧,我跟你回灵台宗!” …… 灵台宗正殿,大长老和二长老闹得不可开交,二长老像个无赖一般,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攥着大长老死活不肯撒手,所以闹到了宗主苏锦这儿。 “宗主,二长老这样,你也不管管?”大长老欲哭无泪,张冶一定是性命关头才召唤他的,耽搁了这么一阵子,恐怕人都凉了! 苏锦觉得这一幕有趣,但声音威严道:“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快一万岁了,还和小孩一般胡闹?” “张冶性命攸关,二长老却不让我前去,这哪是胡闹?”大长老又踢了二长老两脚。 “张冶?”苏锦眉头一皱,正准备亲自前往铁匠铺时,忽然有弟子通报:“宗主,韩无双求见。” 二长老心中舒坦,不枉自己挨了这么多揍,哈哈大笑道:“大长老,你不用去了,那张冶杀了独孤策,肯定被韩无双做了!” 张冶杀了独孤策?大长老咬牙喝道:“子虚乌有的事情,那韩无双胡闹,你这个当二长老怎么跟着胡闹?” 苏锦心头一惊,韩无双怎么知道是张冶杀的独孤策,她眉头一皱:“宣!” 不多时,韩无双领着张冶走进大殿,二人都有些狼狈,看来定是狠狠打了一架。 看到张冶没事,苏锦和大长老松了口气,二长老则有些懵,老子不是给你一道元婴符的么,怎么不把张冶杀了? 韩无双仿佛没有看到二长老质问的目光,当即躬身一礼:“见过宗主,大长老,二长老……” 张冶也跟着抱了抱拳。 “免礼。”苏锦说了一声,随即明知故问道,“韩无双,你带张冶来这儿所为何事?” “启禀宗主,张冶是杀害独孤策的凶手,我带他来,是为接受宗主审判。”韩无双恭敬回答。 苏锦以往包庇张冶,说独孤策是被一个老魔头杀的,韩无双把张冶带来,必然找到了什么证据,当然,只要苏锦不重提老魔的事情,其他人就装作没有这件事。 更何况,万一是宗主没有推衍出真凶,为了面子,随口一说的呢? “张冶,本座问你,独孤策真是你所杀?”既然张冶都被拖来了,苏锦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是。”张冶倒也坦然。 “果然是你,真是胆大包天!”二长老蹦了出来,喝道,“来人,给我拖出去砍了!” “且慢!”苏锦还没说出口,韩无双却如此说道。 韩无双不应该大呼爽快么,喊住手做什么? 不等众人询问,韩无双继续说道:“不过张冶杀了九名血神教的金丹修士,理应将功折罪。” 二长老一脸懵逼,任何人为张冶求情都说得过去,可不应该是韩无双啊! “张冶杀了九个血神金丹?开什么玩笑!”二长老忽然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韩无双为何会为张冶求情,但他一定要置张冶于死地,不然今天的打,真白挨了。 苏锦也将询问的目光看向韩无双,张冶虽然能杀了李星辰,有些本事,但也不应该能杀九个血神金丹。 韩无双说道:“回禀宗主,准确来讲,我们遇到了十个金丹高手伏击,我用二长老赠送的元婴符杀了一个,剩下的都被张冶杀了!” 二长老赠送元婴符?大长老怪异的看向二长老,这老不死的,摆明是想给韩无双用来杀张冶的! 二长老有些心虚,但把元婴符给晚辈也说明不了什么,只是冷笑道:“韩无双,你吃熊心豹子胆了是吧,竟敢谎报军功?碰到十个金丹高手,别说杀了他们,你们能否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二长老话音未落,韩无双从乾坤袋中取出九具尸体:“其中一个金丹修士被张冶打爆了,剩下的九个都在这儿。” 金丹修士,那是一个宗门的精锐,没想到韩无双和张冶真杀了这么多血神金丹,真是大功一件! 二长老瞠目结舌,他前一刻还说韩无双和张冶不能活着回来,可他们不仅活着回来,还把九具尸体都带回来了,讲道理,几千岁的脸皮不应该这么疼。 “做得不错,大长老,给韩无双记一等军功!”苏锦错愕过后,称赞了一句。 “多谢宗主。”韩无双没想到能混个一等军功,甚是欣喜,但他明白,要是没有张冶帮忙,这是断然不可能的事情。 韩无双问道:“宗主,那张冶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想要知道宗主是否会考虑将功折罪。 “死罪!”苏锦的声音不容置喙。 二长老一听,哈哈大笑:“敢杀我灵台宗弟子,就该死罪!” 张冶腹诽,这活了千年的女人果然是蛇蝎心肠,若是哪天落入自己手中,一定让她扫地洗衣,而且不给她饭吃,饿死她! 大长老正要劝两句,苏锦接着说道:“可免,活罪难逃!” 敢情宗主说的是死罪可免啊,这断句断得也太吓人了吧!在场几人无奈的笑了笑,心中一松。 苏锦看到张冶擦冷汗,心中得意,姐玩得就是心跳,哈哈! 二长老的笑声格外尴尬,说好的死罪呢?不过还好,有个活罪难逃,相信宗主,一定会严惩这张冶! 第075章 灭魔剑阵 “从今天起,本座罚你为我灵台宗锻造军需法宝,一直到战争结束!”苏锦没有再卖关子,做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惩罚。 大长老再次松了口气,这是张冶的长项,相当于戴罪立功,根本不算惩罚。 “宗主英明!”大长老连忙奉承了一句,韩无双则对张冶说道:“还不谢恩?” 若是一般人,得到这种轻判肯定感恩戴德,可张冶面露难色:“请问一下,是有偿锻造吗?” 这不是张冶贪心,关键是锻造系统要剥削张冶啊!但张冶这话一说出,在场众人,皆是脸色一黑。 “宗主已然对你宽大处理了,怎能讨价还价?”韩无双呵斥道。 张冶小声嘀咕道:“岳父,那我就亏大发了……” “你!”韩无双气得瞠目结舌,二长老则借题发挥,勃然大怒道:“此獠没有半点悔改的意思,应送执法堂乱棍打死!” 大长老不同意二长老的建议,两个人又争执了起来,苏锦呵斥道:“都给我闭嘴!” 随即,苏锦目光灼灼的看着张冶:“你真要酬劳?” 韩无双使劲给张冶使眼色,摆明宗主已经发怒了。 但张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嗯,明码标价,十块上品灵石每单,除此之外,打造业务还要自备材料。”系统规定的,张冶也没办法。 但别人不知道这一点,只是心中感叹,真是要钱不要命的铁公鸡啊! “张冶,你可知本座很生气?”苏锦不理会众人的劝说,气恼的盯着张冶。 “额,难道要我哄你吗?”不得不说,张冶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韩无双捂着脸,生无可恋,自己都放张冶一马了,可他要找死,咱也没办法啊。 二长老则目露狂喜,张冶出言不逊,一定会被宗主斩杀! 但就在此时,苏锦愣了愣,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大殿,几个长老如遭重击! 跟宗主快一千年了,从来没见苏锦笑过啊,她为什么要笑?这是要屠戮苍生之前的冷笑吗? 看到众人惊讶的目光,苏锦知道有些失态,恢复了冷漠杀伐的气势,其实她笑,主要是因为张冶的话,让她想到在铁匠铺的那些日子,特别是每次打雷,张冶都会来哄自己。 “你的要求,本座许了!”苏锦继续说道,“战事期间,宗门订单,直接由宗门付费,而门内弟子的锻造业务,凭借军功,最高报销八成,按月结算。” 苏锦顿了顿:“张老板,以为如何?” 欧阳长天一病不起,宗主让张冶锻造军需法宝无可厚非,可殿内的几个长老呆若木鸡,这是处罚吗?分明就是给张冶送生意的啊!宗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特别是苏锦的后半句,是在和张冶商量吗?炼虚高手需要和筑基修士商量吗? “内个啥,最好现结,不支持赊账。”张冶这臭不要脸的样子,连大长老都想打他了,搞得灵台宗会欠他这点钱似的。 “可。”苏锦直接批准。 …… 从正殿出来,韩无双觉得有些不真实,他看着旁边的张冶,问道:“宗主怎么处罚你来着?” “锻造军需法宝啊。”张冶白眼一翻,才多大年纪啊,怎么就开始健忘了。 “可是宗门会给你报酬啊,这不算处罚吧?”韩无双还是有些不服气,虽然张冶救过他一命,但这处罚太轻。 “怎么不算处罚,可痛苦了!”张冶气恼道。 “你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啊,有什么痛苦的?”韩无双疑惑。 “数钱累啊!”张冶嘿嘿一笑,灵台宗和血神教的宗门大战,他作为官方指定的法宝锻造处,肯定要发笔横财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韩无双冷哼一声。 “对了伯父,先前被血神教围困的时候,你让我给灵儿带句话,说你批准了,批准什么了?”张冶笑嘻嘻的,明知故问道。 韩无双脸色一黑,当时他认为自己凶多吉少,自觉一生亏欠女儿太多,既然张冶和灵儿有那个意思,他也就别充那个恶人。 可没想到,竟然活了下来。 “哦,灵儿先前说她终身不嫁,我批准了。”韩无双说完,看张冶脸色煞白,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御剑飞起,任凭张冶如何嚎叫,他头也不回。 …… 铁匠铺,本来因为战争的关系而生意零星,但灵台宗实施战功可以报销八成锻造费用的福利后,连筑基修士也勉强消费得起了,一时之间,铁匠铺里人头攒动,铁匠铺外更是排起长龙,毕竟实力强一分,活命的机会也大一分。 当然,因为张冶不接受赊账,修士们得先垫付费用,随后拿着张冶签字的收据回灵台宗报账,这使得张冶的地位越发高涨起来。 “张老板,您收据上多写点钱行吗?我分你一半!” “张老板,材料费能不能也写到收据上?” 有些灵台修士动了歪心思,发现可以通过张冶的铁匠铺把军功变现,纷纷讨好张冶以求做假账。 张冶虽然爱财,但是个有原则的人,一旦碰到这种修士,直接被他打出门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灵台宗和血神教的战事逐渐升温,灵台镇成为灵台宗的军事要塞,越来越多修士受伤归来,特别是看到那些熟悉的修士,比如唐唐、黄斗等人受伤,张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可战争,就是这般残酷。 张冶琢磨着要不开展护具的锻造业务?可惜,护具的锻造材料要求比较严格,比其他法宝材料更为稀少,就算张冶开展这个业务,修士们也提供不了材料,搞不好还会有人背地里骂张冶想发战争财。 张冶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另寻时机开展防具锻造的业务。 这天,大长老亲自前来,随着战争的升级,他不像以往那般慈祥,显得比较肃杀:“张冶,想请你帮忙打造一套飞剑。”说着话,大长老拿出图纸。 张冶接过图纸,一共标注了十二把飞剑,每把飞剑都是上品法器级别,虽然形态各异,却又有种整体的统一感,而且飞剑的材料相辅相成,若是用某种方法御使,必能爆发出强大的威能。 “剑阵?”张冶身为锻造的行家,一眼就明白了大长老的意图。 “张老板好眼力!”大长老叹息一声,“血神教擅长合击之术,在大规模的对战中,我灵台修士很是吃亏,所以,想打造这套灭魔剑阵,以抗衡血神教的合击之术。” 张冶点了点头:“图纸很详细,打造出来没问题,只是有几种材料比较稀有,不知可有准备?” “有张老板这话我就放心了。”大长老拿出一个乾坤袋,“需要的材料都在里面。” 张冶用神念扫了一番乾坤袋,材料齐全,只多不少,便点了点头:“天黑前就能打造好。” 大长老很开心的样子,付了费用:“我在镇北练兵,打造好了叫人通知我一声。” “行!”张冶虽然不是灵台宗弟子,但也和灵台宗关系紧密,当即尽心尽力的锻造起这套飞剑来。 傍晚,张冶锻造好了十二把飞剑,他有些好奇,若是通过刀剑衍武,能不能把剑阵悟出来? 说干就干,张冶握着十二把飞剑,系统叮咚一声:“领悟灭魔剑阵!” 张冶有些错愕,还真行?不过想想也是,剑阵也不过是剑法的组合,刀剑衍武能领悟出灭魔剑阵不足为奇。 张冶想了想,给每把飞剑盖上印鉴,因为他学会了灭魔剑阵,知道这不会影响剑阵的运转,而且能提升一成的威力,算是自己对灵台宗的支持吧。 因为耽搁了这么一阵子,太阳下了山,灵台弟子也离开了铁匠铺,倒是没有人能帮张冶去通知大长老了。 张冶一琢磨大长老要得挺急的,反正自己没事,便关了门,把十二把飞剑送到镇北。 灵台镇北边,修士们正在操练着一套剑阵,由十二个核心弟子为主,三十六个弟子为辅,最外面拱卫着七十二修士,按照五行八卦之序排列,对应十二地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张冶领悟了灭魔剑阵,一眼分明。 看来灵台宗极为重视这套灭魔剑阵,大长老和二长老竟然亲自指导弟子们的练习。 “大长老,我将十二把飞剑给你拿过来了。”张冶在一旁看了会儿,眉头紧皱,但他没有打搅,到灵台修士休息的时候才出声提醒。 大长老先前太过专注,倒是没有注意到张冶,当即兴奋的赶了过来:“这么快,劳烦你亲自送来。” 修士们听说飞剑锻好了,也连忙凑过来看热闹,黄斗、唐唐等人则跟张冶打了声招呼。 大长老从乾坤袋中取出崭新的十二把飞剑,和图纸上一模一样,他赞不绝口:“这正是我想要的,张老板辛苦了。” 二长老在一边冷哼了一声,虽然他很讨厌张冶,但对这剑阵的锻造还是很满意的。 就在此时,二长老眉头一皱,从大长老手中夺过飞剑,呵斥道:“张冶,谁让你在飞剑上乱刻乱画的?” 修士们注意到,每把飞剑上都盖了“张冶好帅”的印鉴,若是平日里锻造飞剑也就算了,可灭魔剑阵的十二主剑不能有丝毫疏漏,正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若是因为张冶盖章,导致灭魔剑阵运转出现岔子,那谁来负责? 所以修士们理解二长老为何发这么大脾气。 “不影响的,这能增加剑阵的威力。”张冶如实说道。 “你说不影响就不影响?你知道什么是灭魔剑阵吗?” “还增加威力,怎么增加,把人帅死过去吗?”二长老刻薄,直接把飞剑丢在地上,“张冶,你得赔!” 第076章 何人作死 大长老有心维护张冶,但十二飞剑意义重大,张冶妄自盖印,的确有失偏颇。 不过大长老还是劝道:“二长老,我看问题不大……” 但大长老话未说完,二长老直接斥道:“李如龙,张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都这等关头你还想包庇张冶?” “战场瞬息万变,若是因为十二主剑出现问题,我灵台弟子全军覆没怎么办?难道这还不是大问题?” 二长老有小题大做的嫌疑,但他的确占据着道理,毕竟张冶没有完全按照图纸打造,而是加了印鉴,二长老借此蹬鼻子上脸,怼得大长老硬是没理由反驳。 张冶盖印本出于好心,没想到这二长老如此蛮横无理,他也有了几分火气:“二长老,经我盖印过后的法宝必然上升一成威力,你若不信,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顺带一提,张冶只在亲手打造的法宝上盖印,雇主以为是张冶的恶趣味,并不知道“张冶好帅”几字能增加威力。 所以众人听到张冶这话,都笑出声来,毕竟盖印就能增加威力,闻所未闻啊。 二长老笑得前俯后仰:“张老板啊张老板,你开铁匠铺做什么,去讲笑话啊,我保证你比打铁赚得多!” 二长老笑了一阵,见张冶一脸严肃不像说笑,便试探道:“你真要跟我打赌?那这样,你若真证明盖印能增加威力,我让你捅一剑,反之,你被我捅一剑,如何?” 二长老摆明了是对李星辰的死念念不忘想要报仇,他元婴高手被捅一剑屁事没有,但张冶被捅一剑必死无疑啊。 大长老出来调停道:“大敌当前,怎能自乱阵脚?”随即他看向张冶,“张老板,要不你看看,能不能把印鉴磨掉?” 以张冶的锻造技术,做这种事情应该不难。 不过张冶并未理会大长老,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二长老:“捅一剑?可以,只是我体恤您是老人家,若你输了,给我道歉就行。” 乍一看张冶尊老爱幼,实际不然,让一个元婴老祖给筑基道歉,比捅一剑更伤人。 二长老咬牙切齿道:“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证明,若是你敢弄虚作假,我必杀你!” “其实证明也很简单!”张冶表现得信心十足,“大长老,前些日子,我记得帮忙打造过一批中品飞剑的,可有带在身上?” 宗门大战,法器消耗严重,以备不时之需,大长老找张冶锻造了上百把统一制式的飞剑。 二人已经打了赌,加上大长老见张冶信心满满,也很些好奇,便取出两把飞剑:“还剩两把,你要做什么?” “既然二长老不信我盖印能增加法宝威力,这两把飞剑是我统一锻造的,威力相同,只要给其中一把盖印,就知道我所言非虚。”张冶给的这个办法,比较直观,一群人连连点头。 “且慢!”二长老夺过两把中品飞剑,仔细检查起来,唯恐张冶耍花样。 “对,二长老可得好好检查一番,免得事后说我坑你!”张冶冷笑一声。 二长老仔细感知了一番,两把飞剑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威能也一样,张冶的确没有作假。 “哼!”二长老犹豫一番,选择其中一把递给张冶,“来,就盖在这把上。” 盖哪把飞剑无所谓,张冶直接接了过来,准备盖印。 大长老担心道:“张冶,你真有把握吗?”若张冶真输了,大长老也没办法保他。 张冶笑了笑,没说什么,把印鉴盖在了剑身上,看着“张冶好帅”四个字,大家都无奈的笑了笑。 “盖好了吗?你说的增加一成威力呢?”二长老迫不及待的拔出剑来,就要捅张冶一剑。 但在此时,张冶手中的剑,光华一闪,虽然还是那把剑,却给人有了不一样的感觉,难道说…… 众人目露骇然,张冶盖印,不会真的增加了一成威力吧? 大长老先前还在担心,但这一刻他充满惊讶,将张冶的飞剑拿到手中,嗯?果然增加了一成威力! “张冶,你怎么做到的?”大长老一脸惊喜。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印鉴也算是法宝。”张冶生怕别人抢似的,连忙把印鉴揣回身上。 拥有这等功能,恐怕已经不是法宝,而是神物啊,大长老眼热不已,但见张冶收回,也不好意思讨要把玩。 二长老愣了愣:“想合伙骗我?没那么容易!”他夺过盖有张冶印鉴的飞剑,让两把统一规格的法宝对斩。 当然,二长老有些私心,把没有盖印的飞剑力道用得稍大,这样可以增加不少优势。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锵的一声,没有盖印的飞剑应声而断,盖印的飞剑完好无缺,连道豁口都没有。 明明是统一规格的中品飞剑,只因被张冶盖印,就斩断了另一把,威力果然增强了不少。修士们彻底相信了张冶所说的盖印增加一成威力,纷纷欢呼:“张老板威武!” “张冶好帅!哈哈!” 也有修士拿出飞剑:“张老板,你是我的偶像,求签名……”盖个印鉴就能提升一成威力,别说飞剑上,盖脸上也愿意啊! 不过张冶说道:“非我打造的法宝不能增加威力,而且,我的印鉴只能用在本人打造的法宝上。” 修士们恍然大悟,怪不得精炼和修复不盖印,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在场有几个女修士后悔不已,当初她们找张冶打造飞剑,死活不肯让张冶盖印,毕竟女孩子讲究嘛,张冶也没强求,可若是知道盖印有这个功效,盖多少也乐意啊! 张冶没有理会修士们的奉承,只是看着目瞪口呆的二长老:“道歉吧,我听着呢。” “张冶,你……”二长老想要耍赖,可他发现,剑是自己检查的,也是自己挑的,就算最后对斩也是自己下的手,没有半点耍赖的理由啊。 “张冶,我是元婴老祖,让我道歉,你不怕折寿么?”二长老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没事,我命长,折得起。”张冶寸步不让。 先前大长老被二长老借题发挥,喷得满脸口水,现在也乐见二长老出糗,说道:“怎么的,灵台宗二长老,输不起是吧?” 二长老面红耳赤,众目睽睽之下他丢不起这个脸,可也没有办法,在灵台修士希切的目光下,二长老以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张冶,对不起。” “你说啥,我没听见?”张冶侧着耳朵。 “反正我说了,你没听见是你的事!”二长老得意洋洋。 张冶白了二长老一眼,摸出一个留声螺:“还好我刚才录了下来,大伙都来听听二长老说的什么啊!” 张冶把声音放到最大,留声螺发出二长老的声音:“张冶,对不起!” 一声又一声,灵台修士哪能忍住,笑得捶足顿胸,而二长老的脸色,仿若猪肝…… 他先前小声道歉,想要以此糊弄,不曾想张冶更是棋高一着,用留声螺录了下来,以后想听多少遍就听多少遍,想要多大声,就有多大声。 灵台修士对张冶感到佩服的同时,也对张冶越发的感到畏惧,元婴老祖都被坑了,他们今后更不敢招惹张冶。 “张冶,回头记得给我复制一份。”大长老如听天籁,神色陶醉,“要是今后哪天不听,浑身难受。” “没问题。”张冶笑了笑。 二长老那个气啊,特别想揍张冶一顿,但大长老杵在这儿,只有自己挨揍的份。 二长老忽然看到了那十二把剑阵飞剑,灵机一动,喝道:“张冶,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但这是上古传下来的灭魔剑阵,你妄自更改飞剑,导致剑阵无法运转,你该当何罪?” 他为了扳回一局,揪着张冶没有按照图纸锻剑,不管事实如何,已然开始兴师问罪。 “不就盖个印鉴,怎么就无法运转剑阵了?”张冶冷眼看着二长老。 “对啊二长老,张老板盖印,提升了一成威力呢!”灵台修士也帮张冶说着话。 “闭嘴!”二长老气恼道,“什么叫剑阵?那就是相辅相成的剑法结阵,感应天时地利而生,若只是追求飞剑的威力,那我为什么不用灵器呢?” 二长老虽然针对张冶,但这一番话,倒是合情合理,剑阵讲求配合,不是说飞剑的威力越大越好,一个弄不好,反而还会伤到同门。 二长老说完,见张冶一副毫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斥道:“也罢,就让你知道,你到底犯下了何等严重的罪过!” “都休息够了吧?结阵!”二长老一声命令,修士不敢耽搁,当即按照秩序排列,结成灭魔剑阵。 “接剑!”二长老把十二柄核心飞剑交给最中间的十二名弟子。 剑阵修士都是筑基修士,黄斗就是十二核心之一,他握着飞剑看了张冶一眼,打定主意,一定要发挥出最强威力,不能害了张冶。 “目标,北山!”二长老一声爆喝,修士们当即运转剑阵,一个庞大的剑影顶天立地,朝着灵台宗北方的一座山峰斩下。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都在颤抖,那高耸入云的北山,坍塌了一半,灭魔剑阵果然威力强大,灵台修士们欢呼出声。 “有什么好高兴的?”二长老给众人泼了一瓢冷水,“按照典籍记载,灭魔剑阵的威力足矣斩碎这北山,塌了一半算什么,老子一个人都能做到!” 大长老在一边点了点头,的确,灭魔剑阵的威力不应该只有这点。 二长老将目光看向张冶:“胡乱改造飞剑,导致灭魔剑阵威力减损,该当何罪?” “自己掉进粪坑里,怪别人挖得太深?”张冶声音幽冷。 二长老面色一冷,右手握着剑柄:“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好好的一个灭魔剑阵,被你糟蹋成这样,还怪我飞剑没打好。”张冶冷笑一声。 第077章 完善剑阵 “听你的意思,难道你懂灭魔剑阵?”二长老没有勃然大怒,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大长老害怕张冶意气之争,准备插话,但张冶已经抢先一步说道:“不是很懂……” 大长老松了口气,只听张冶继续说道:“而是很精通!” 听完张冶的话,大长老瞠目结舌,前半句的时候,他还觉得张冶知道分寸,不敢信口开河,可听到后半句,张冶是知道分寸吗?那是不知道尺丈啊。 要知道大长老和二长老研究数日的灭魔剑阵也只敢说略懂,结果张冶说他不是很懂,而是很精通,这个递进关系听着怎么那么想打人。 大长老还未回过神来,二长老哈哈大笑:“张冶,这灭魔剑阵是我灵台宗先祖所传,近来才得以重启,你说你精通,难道你是我灵台先祖不成?” “你要把我当先祖也没问题。”张冶秉着有便宜不占,大笨蛋的觉悟,一句话就怼了回去。 “你!”二长老拔剑,但大长老连忙劝架:“一把年纪了,和晚辈较真个什么劲啊!” 张冶是灵台宗主钦点的军需法宝锻造师,意义重大,二长老还真不敢凭借口舌之争就把张冶做了,这也是张冶肆无忌惮装逼的底气。 二长老被大长老拦着,气炸了肺,但他眼珠子一转,暗道差点被张冶糊弄过去了,得回到十二飞剑的问题上:“张冶,你说我不会教,才导致灭魔剑阵威力大减,并非十二飞剑的问题,那好,你来教啊!” “你前一刻还说自己精通灭魔剑阵的,可别说不会!”二长老怕张冶认怂,又激将了一句。 “也好。”张冶直接答应了下来,先前他观摩灭魔剑阵时就发现不对劲,早就想出言提醒了,毕竟队伍中有不少熟人,若是因为二长老无能害了大家,这是张冶最不愿看到的。 “张冶,你真行吗?”虽然张冶是个充满奇迹的年轻人,但灭魔剑阵的阵谱,只流传于灵台宗高层,张冶怎么可能会懂。 “跟家师学过两年。”凡是无法解释的东西,张冶就推到那个子虚乌有的师傅头上。 说着话,张冶就要去调整灭魔剑阵的问题。 “等一下!”二长老喊住张冶,“倘若你无法发挥出灭魔剑阵的全部威力,本座可要治你延误军机之罪!” 这才是二长老的真正用意,哪怕张冶再重要,但扣上延误军机的罪名,也会万劫不复。 “怎么?又想和我赌一局?”张冶行走的脚步一滞,这个二长老太小气了,自己好心为灵台宗出力,却被再三刁难,张冶有必要让他吃点苦头。 看到张冶这么有信心,二长老倒是犹豫了一下,张冶不会真的懂灭魔剑阵吧?不过二长老笃定灭魔剑阵只在灵台宗内部流传,元婴老祖都很难弄懂,张冶一个打铁的,怎么可能会比他还精通? “好,本座就再跟你赌上一局,倘若你真能发挥出灭魔剑阵的全部威力,本座跟你道歉,从今往后,绝不再说你半句不是!”二长老也是急着想从张冶这儿找回颜面,直接应了下来。 可这,注定会让二长老颜面尽失啊。 大长老见二人再次打赌,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张冶一次次颠覆了他的看法,说什么都会被打脸啊,所以大长老就静观其变好了。 张冶背着手,来到剑阵之中,修士们不敢说话,但有的好奇,有的不屑,都想知道张冶到底会如何改善灭魔剑阵。 张冶来到最核心的十二弟子处,开口说道:“灭魔剑阵,顺应天时地利人和,不该是死阵,而是活阵。” 张冶开篇一席话,修士们心中一动,好像有那么点意思。 张冶继续说道:“既然现在是亥时,黄斗,你站在酉时的位置做什么?” 黄斗属于十二核心弟子的亥位,听张冶这么一说,他一头雾水道:“张老板,那我该站哪儿?” “站这儿!”张冶点出他的位置,随即说道,“感应天时,调整十二地支方位,才能发挥出灭魔剑阵的最大威力!” “以黄斗为参照,转起来!”张冶吩咐其余核心弟子,重新站定方位,并随着时间流逝,不断调整阵型。 “装神弄鬼!”二长老冷哼一声,怎么可能因为改变一下站位就能增强灭魔剑阵的威力。 紧接着,张冶又调整了中层三十六天罡弟子之位,以及最外层的七十二地煞之位,对应星象地势。 不一会儿,整个灭魔剑阵仿佛活了过来,每个弟子都在徐徐走动,不像先前那般死站着,不断调整着位置,整体看上去,仿佛多了一层玄奥的意境。 大长老目露惊喜,有门!二长老则有些错愕,他作为灵台宗最了解灭魔剑阵的人,更是感觉到了灭魔剑阵的变化。 不过,要试试威力才知道效果如何!二长老想到这儿,冷哼一声。 就在此时,张冶一声令下:“目标,西山!” “诺!”百多名灵台修士爆喝一声,发动剑阵,一把擎天巨剑凝聚天空,顺带一提,先前二长老发动时,巨剑只是虚影,但被张冶改动过后,巨剑已成实质! 巨剑倾倒而下,仿若天柱崩塌,狠狠斩在了灵台镇西边的高山上。 轰隆一声,大地剧烈颤抖起来,灵台镇的房子都塌了不少,一道巨大的沟壑从灵台镇一直延伸到西山的位置。 大风一吹,烟尘散去,哪里还有西山,那与北山其高的西山,已然夷为平地…… 修士们看到这一幕,惊讶过后,欢呼震天,被张冶调整了一下,威力竟然增强了一倍不止,这不仅能对敌人造成更多的伤害,战场上活命的机会也大了不少啊! “张老板万岁!” “张老板你是我的偶像!” “张老板,我要给你生猴子!”更有胆大的女修士直接表露爱意。 大长老在一旁赞不绝口:“张冶,我代表灵台宗全体上下感谢你!” 二长老愣在当场,他苦心钻研灭魔剑阵,难道真的没有张冶精通么?他才多大啊,筑基修士怎么比元婴老祖还厉害,这不科学! 二长老想到先前怪罪张冶打剑出了岔子,结果张冶证明了根本不是剑的问题,而是布阵的问题,虽然没有人去嘲笑二长老,但他觉得脸上敷了辣椒面,火辣辣的疼…… “张冶,你……”二长老实在忍不住,很想问一句他是怎么做到的。 “道歉的事情等一会儿。”张冶根本没把二长老放在心上,趁热打铁的说道,“大长老,再调一百零八名筑基修士过来,我帮你们布置一个完整版的灭魔剑阵。” 什么?修士们的欢呼戛然而止,这么强大的灭魔剑阵,竟然还不是完整版的? 大长老目光诧异,和二长老相视一眼,灵台宗的灭魔剑阵因为年代久远,遗失了一部分,但这件事情只有宗主和两位长老知道,张冶看出灭魔剑阵的不完善,难道说…… 大长老应了一声:“张冶,我这就去给你找人。” “还是我去吧!”二长老格外激动,虽然被张冶搞得颜面无存,但若张冶能复原灭魔剑阵,那真是灵台宗之幸!所以二长老暂且抛开了与张冶的私人恩怨,亲自跑腿。 不多时,二长老带回了一百多名筑基修士,这百多名修士听说能加入灭魔剑阵,本来格外兴奋,结果来到镇北,看到张冶在指挥,这让他们大为不解。 “灭魔剑阵不是二长老负责么?张冶在这儿指手画脚的做什么?”新来修士不服气,出声询问。 “二长老?”一个老修士冷哼一声,“那是老黄历了,现在灭魔剑阵由张老板训练了!” “张老板锻造法宝有一手,可他会阵法吗?”新来的修士不甘心问道。 “别不服气,听说灭魔剑阵是残缺的,张老板要复原灭魔剑阵,若非这样,你们也没资格加入进来。”老修士白眼一翻。 “这样啊,失敬失敬。”听到这些话,新来修士顿时老实了,倘若惹张冶不爽,把他们赶走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格外听从张冶的安排。 张冶将一百零八个新来的筑基修士按照星辰之位排列在最外围,二长老上前问道:“张冶,这是什么道理?” 二长老并非阻拦,而是虚心请教的语气,就像学生面对老师一般。 张冶刚好布置完了,便说道:“灭魔剑阵,吸取了佛道两家的精髓,十二地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至于这一百零八,则对应佛门一百零八个菩萨,有佛门力量加持,才是完整的灭魔剑阵!” 二长老只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运转剑阵!”张冶说完,直接下达命令。 两百多名修士开始运转大阵,一道金色光芒冲天而起,点亮黑夜。 金光化为一把金色实质的擎天巨剑,只是看样子,又比先前的威力大了不少。 就在众人感叹的时候,一樽菩萨的金身浮现当空,众人心神恍惚,这是何等威力的灭魔剑阵啊,竟然唤来了菩萨投影!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越来越多的菩萨投影浮现天空,到得后面,竟然满天神佛! 最后,一个顶天立地的佛门金刚凝聚成型,他抓起那擎天巨剑,在满天神佛之力的加持下,挥剑欲斩。 往哪儿斩倒是个问题,张冶看到抖如筛糠的二长老,说道:“二长老,要不你去接一剑?” 二长老打个寒颤,接个卵啊,脸色惨白的推辞道:“张老板,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第078章 大敌张冶 当然,张冶只是开个玩笑,这完整版的灭魔一剑,说不定能斩杀炼虚高手,二长老这个元婴老祖,根本不够看的。 “行了,收阵!”这一剑真要斩下,保不准灵台镇被波及就毁了,所以无需测试威力。 满天神佛消失不见,灵台修士如梦初醒,先前那毁天灭地的一剑,是我们发出的吗? 修士们看张冶的目光,敬畏得像面对宗主。 “行了,你们忙,我回去了。”张冶被大家灼热的目光盯得难受,准备溜之大吉。 二长老犹豫一番,躬身一礼:“张老板,先前老夫多有得罪,还请谅解。”张冶的本事,已经折服了二长老。 张冶怔了怔,差点忘了先前的打赌,看这二长老心悦诚服的样子,张冶也没有咄咄逼人,回了一礼笑道:“无妨,有批评才有进步。” 张冶从来都是这样,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众人看到张冶和二长老有了和解的意思,也觉得高兴,称颂了一番,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张冶功成身退。 第二日,血神修士大举来犯,灵台修士摆下灭魔剑阵迎击。 血神教正殿,军情传到血神宗主耳中。 “灵台宗布下灭魔剑阵?”血神宗主伤势恢复不错,至少四肢健全了,听闻这个消息,血神宗主桀桀笑道,“几千年前,灵台宗是用灭魔剑阵重创过我们一次,但我血神教怎会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传令下去,三千修士,布下血魔大阵,摧毁灭魔剑阵!”血神宗主命令完,冷笑一声,灭魔剑阵虽然厉害,可奈我血魔如何?! 战场之上,血神教那边忽然升起一个煞气森森的参天巨人,怒吼一声,风云变色,一跺脚,地裂天崩。 灵台宗这边由大长老和二长老领军,看到这一幕神色凝重,这是什么阵法,从来没有听说过血神教会这一手啊? 血神教那边的领军长老哈哈大笑:“怕了吧?这是血魔大阵,专门克制你灭魔剑阵的!” 大长老和二长老惊讶万分,没想到这血神教早有准备,万幸的是张冶完善了灭魔剑阵,否则这一仗还没打就输了。 “哼,那就看看是你血魔大阵厉害,还是我灭魔剑阵厉害!”大长老一声令下,“运转剑阵!” “诺!”灵台修士一声爆喝,当即运转剑阵。 那参天血魔咆哮了一声,并不想给灵台宗启动阵法的机会,狂奔而来。 “哈哈,碾碎他们!”血神修士那边鬼吼鬼叫。 但就在此时,灵台修士上空,一把金色的擎天巨剑凝聚成型。 “等等,我怎么觉得灭魔剑阵和记载中的有些出入?”血神修士隐隐觉得不对劲。 “管他的,血魔大阵专门克制灭魔剑阵,错不了!” 那气焰滔天的血魔已经来到灵台修士近前,伸手就去拔剑,但就在此时,神佛的投影出现天空。 血魔属于妖邪,对神佛有种本能的畏惧,虽然并非神佛真身降临,但血魔依然有些害怕。 “全力催动大阵!”血神修士也觉得不对劲,三千名结阵修士,全力运转。 那血魔好似又强大了几分,咆哮一声,当即双手抓向擎天巨剑,但就在此时,一个比血魔还要高出一个头的佛门金刚现身,一脚就将血魔踹翻在地。 血神修士大惊失色,领军长老当机立断:“快撤阵!” 三千结阵修士当即逆转阵法,准备收功,但灵台宗这边的金刚巨人动作迅猛,抓起擎天巨剑,一剑斩下! 那血魔就像纸糊的一般,被斩作飞灰,血神教结阵的三千修士遭到反噬,齐齐喷出一口血,直接死亡过半。 看到这一幕,灵台宗这边士气大振,大长老一声令下:“全军出击!” 金刚巨人手持宝剑,跑在最前面,灵台修士紧随其后,杀得血神修士丢盔弃甲…… 血神教正殿,血神宗主正在等待捷报,可能心情不错,哼着小曲。 “军情急报!”一个血神修士冲入大殿。 “这么快?”血神宗主笑了笑,“合击之术,灵台宗真斗不过我血神教。” 血神宗主话音未落,殿下修士说道:“宗主,血神教败了!” 血神宗主愣在当场,随即勃然大怒,凝空一指,殿内的血神修士头颅炸裂,宗主呵斥道:“谎报军情,该杀!” 殿内的其他修士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血神宗主踱了两步,呵斥道:“来人,再探!” 两个金丹修士领命,前去打探军情,不一会儿,金丹修士面色煞白的返回大殿,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哑巴了?”血神宗主呵斥道。 金丹修士欲言又止,血神宗主也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算了,等余长老归来,本座亲自问他!” 余长老是这次的领军长老,听到这个称呼,有个金丹修士悲从中来,鼓起勇气道:“宗主,恐怕余长老不能回来复命了。” “到底如何?”血神宗主眼睛血红,他隐隐猜测到了真相,只是他不敢相信。 “这一战,我血神修士全军覆没!”金丹修士呜咽出声。 全场骇然,血神宗主一个踉跄坐到了主座上,血神教这次出动了一个元婴,五十多个金丹高手,五千多名筑基和炼气修士,这可是血神教一半的力量啊,怎么可能会全军覆没? “可是那苏锦出手?”血神宗主愤慨询问,修真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两宗交战,元婴对元婴,炼虚对炼虚,不能以大修士的身份欺负小修士。 血神宗主生气,认为必定是苏锦不顾规矩,对低阶修士下手! 殿内金丹回复道:“苏锦没有出手。” “是李如龙那老匹夫偷袭?”血神宗主始终觉得是灵台宗使了卑鄙手段。 金丹修士直接回答道:“没有阴谋,没有偷袭,灵台宗以灭魔剑阵正面击败我血神教!” “灭魔剑阵?怎么可能斗得过血魔大阵!”血神宗主打死都不相信,状若疯魔。 “据说,是张冶改善了灭魔剑阵,才使得灭魔剑阵威力倍增,一举斩杀了血魔化身!”虽然不可思议,但金丹修士将打探到的信息如实汇报。 “又是那张冶?”血神宗主气得七窍生烟,他现在最恨的已经不是灵台宗,反而是张冶。 细数下来,张冶在神兵结界灭杀内门前十和血子,还把血神长老的肉身毁了,两宗大战期间,张冶为灵台宗锻造军需法宝,将血神教打得没了脾气。 现在,更是因为张冶改良灭魔剑阵,直接灭了血神教一半的修士,能不恨吗? 当然,张冶杀十个血神金丹的事情血神宗主还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了,比起张冶今日的成绩依旧微不足道。 “本座亲自去杀了那张冶!”血神宗主咬牙切齿,做了如下决断。 …… 灵台宗宗主苏锦,听闻战报也有些吃惊,当得知张冶改良灭魔剑阵时,她错愕万分,她一直觉得,张冶不过是有些锻造天分的年轻人,可现在,她越来越看不透张冶了。 “给张冶记首功。”苏锦沉默良久,如此吩咐。 “遵命!”大长老和二长老无不服气,虽然张冶没有出手,可若不是他完善灭魔剑阵,恐怕输的就是灵台宗了。 傍晚,张冶正要关门,一个青衣蒙面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铁匠铺门口,美眸盯着张冶,仿佛要看穿他。 张冶知道这是灵台宗主,被盯得毛骨悚然,捂着胸口:“宗主,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告诉你,我已名花有主了。” 苏锦的眸子笑成了一道月牙,她的声音有些玩味:“哦?韩灵儿吗?” “那可不,韩无双都认我这个女婿了……”张冶见苏锦一步步逼近,他一步步后退,“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苏锦翻了一记白眼,还是那么无耻,不过她在铁匠铺没什么架子,起了一丝玩心:“要是我不死心呢?” “不死心?”张冶神色悲愤,抽了自己一耳光,嘀咕道,“谁让你这么帅的?” “你说什么?”苏锦目露骇然。 “没什么。”张冶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你可以得到我的肉体,但你无法得到我的灵魂,来吧,你这禽兽!” 苏锦怔住,不过她没有生气,随即笑得花枝招展。 张冶表面一副放浪形骸的样子,眼神深处有一抹疑惑,他先前就觉得灵台宗主对自己这个小人物格外宽容,今天故意作死,没想到这宗主还是没有生气,不会真的看上小爷了吧? “宗主,你不生气吗?”张冶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沉声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苏锦莞尔,“我岁数都能当你姑祖奶奶了,怎能和晚辈生气。” 张冶一头黑线,姑祖奶奶,这是什么辈分? “好了,本座前来,是为表彰你完善灭魔剑阵的功劳的。”苏锦恢复了宗主的气势,“说吧,有什么想要的?” 有好处拿?张冶暗叹不枉自己一番努力,正准备狮子大开口,要他个几千万时,苏锦补充道:“灵石和天材地宝的主意就别打了,两宗交战,消耗巨大,本座只能力所能及的帮你一个忙。” 张冶白眼一翻,还以为要发财了呢,不过他想了想,还真有一个忙需要灵台宗出手:“帮我找一个人。” “哦,何人?”苏锦有些诧异,没想到张冶会提这个要求。 “小恩。”张冶叹息一声,也不知她现在过得怎样,有没有找到自己的家人。 第079章 宗主出马 “小恩?”苏锦心中一跳,张冶要找自己? “小恩是我给她起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她原名为何……”张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什么线索都没有,“灵台宗能帮我找到她吗?” 苏锦忍着心中的悸动,美眸看向张冶:“你找她做什么?” 不等张冶回答,苏锦的声音温润玲珑,继续问道:“是不是你喜欢她呀?” 小恩活泼可爱,住在铁匠铺的那些日子给张冶带来了不少乐趣,他喜欢小恩,但是属于对小妹妹的那种喜欢,不过张冶没理解到苏锦的意思,擦了擦鼻子,笑道:“当然喜欢了。” 苏锦心跳个不停,虽然戴着面纱,但也看得出她脸红了。 “宗主,你不舒服?”张冶发现了苏锦的异样,出声询问。 “没……”苏锦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以无上神功强行压住心头的悸动,她的声音恢复了冷冽,“好,我尽力帮你找。” 有了苏锦的承诺,张冶心中一松,灵台宗掌管这片地界,怎么都能找到小恩的下落。 “对了张冶,我帮你找人,你得请我吃饭。”苏锦的眸子,有一丝回味。 张冶很想问一句炼虚大能需要吃饭吗?不过他点了点头:“行,我请你去灵兽酒楼,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座。” 灵兽酒楼,是灵台镇最好的饭店,仙酿珍兽,应有尽有。 “不必了,你做饭给我吃。”苏锦背着小手,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做饭给你吃?”张冶愣住,“不好吃你打我怎么办?” 苏锦没再理会张冶,而是轻车熟路向着后院走去。 “哎,宗主……”张冶叫不住苏锦,只好关了铺子向后院追去。 穿山甲没日没夜练习着刨墙,见到院子里来了陌生人,诧异的撇过脑袋,忽然,穿山甲眼前一亮,扑棱着小爪子就跑了过来,站在苏锦面前一副求抱抱的样子。 张冶吓了一跳,呵斥道:“滚一边去。”随即张冶又对苏锦不好意思道,“这家伙看到美女就要抱抱,您别跟它一般见识。” “呵呵,随它主人。”苏锦意有所指的笑了笑,也没什么架子,一把将穿山甲抱了起来,随即对张冶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去做饭啊!” “行!”张冶愣了愣,只好去厨房生火做饭了。 等张冶一走,苏锦拧着穿山甲,声音肃杀:“小家伙,你认出我了?” 穿山甲打了个寒颤,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 “少来,要是敢跟你主人说出我的身份,本座灭了你!”苏锦亮出小粉拳,威胁道。 穿山甲想起了曾被小恩支配的恐惧,连连点头。 随即穿山甲指手画脚了一番,询问她最近去哪儿了。 苏锦心头一暖,但她轻声喝斥道:“你管我去哪儿,话说回来,你怎么又重了几斤?” 苏锦抱着穿山甲说个没完没了,还时不时的咯咯作笑,张冶做饭期间偶尔瞄上一眼,心中焦急,宗主不会要吃穿山甲吧?那可如何是好。 不过张冶显然多虑了,一直到三菜一汤做完,苏锦都没有说要吃穿山甲的事情。 话说回来,张冶看着苏锦玩穿山甲,就莫名想到以前小恩追着穿山甲满院子跑。 张冶笑了笑,说道:“宗主,饭菜做好了。” 苏锦把穿山甲丢放在一边,盈盈走来落座,她嗅了嗅,食指大动,就要动筷子,却见张冶站在一边,她疑惑道:“你不吃么?” “你吃吧,我不饿。”苏锦是炼虚高手,怎能和她同桌而食,这是对强者起码的尊敬。 “这样啊……”苏锦愣了愣,“本座恩准你跟我一起吃饭。” 说完恩准一词,苏锦就后悔了,张冶给她起名小恩,就是因为她成天把恩准挂在嘴边。 苏锦偷偷看了一眼张冶,见他神色如常,心里松了口气。 张冶的确神色如常,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怎么和小恩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张冶一琢磨,坐了下来,给苏锦呈上碗筷:“宗主,请用。” 张冶直勾勾的盯着苏锦的面纱,这是阿花的神念都不能窥破的,但吃饭你总不可能还戴着它吧? 苏锦仿若未觉,也没有避讳,直接摘下了面巾。 好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张冶瞬间愣住,可他随即就避开了目光,心中失落不已,的确是自己想多了,宗主果然不是小恩。 苏锦眼中有一抹得意之色,身为炼虚高手,会点易容手段有何困难? 可苏锦又有些疑惑,张冶明明都看呆了,为何又情绪低落了?苏锦问道:“怎么,本座可是不好看?” 张冶心道你今天莫不真是来诱惑我的,他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好看。” “那你为何叹息?”苏锦声音不悦。 “在下心有所属,宗主请自重。” 看着张冶这副欠抽的样子,苏锦却又气不起来,便不再理会张冶,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 张冶也拿起碗筷,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东西,两人没有了话题,倒是有些尴尬。 张冶想了想,开口说道:“宗主,不知你可曾吃过蛟龙烩饭?” 苏锦神色一动:“没吃过,怎么了?” “没什么,听一个女孩说起过,说蛟龙烩饭很美味。”张冶停箸,没了食欲。 苏锦想了想:“但我肯定没你烧的饭菜好吃。” “当真?”张冶权当安慰,哈哈大笑起来,“还是宗主识货啊!” 就在张冶和苏锦吃着饭的时候,一朵黑云缓缓飘到了灵台镇上空,血神宗主潜伏其中,杀意滔天。 血神宗主前来,就是为了亲手杀掉张冶,不杀张冶,难以解他心头之恨。 至于血神宗主为何大晚上的前来,他也怕被灵台宗苏锦发现啊,上次的万里追杀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呢。 血神宗主打定主意,斩杀张冶后,就用秘术逃回血神教,就算苏锦发现,也奈何不了他。 打着如意算盘,血神宗主举起刀,炼虚境的力量猛然爆发,他一刀斩下:“张冶,拿命来!” 至于血神宗主出声爆喝,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是他杀的,起到一种威慑作用。 轰隆一声爆响,炼虚大能的一刀,将铁匠铺所在的整条街都斩塌了,血神宗主本想一击得逞就撤,可他现在,倒要亲眼看看化为粉碎的铁匠铺。 大风一吹,尘烟消散,整条街都沦为废墟,唯有铁匠铺屹立不倒。 “卧槽!”看到这一幕饶是炼虚大能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血神宗主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这铁匠铺有这么结实? 既然一刀不行,那就再来一刀,血神宗主不信邪,挥刀欲斩,但就在此时,一个蒙面的青衣少女从铁匠铺冲天而起。 “我的妈呀,苏锦怎么在这儿!”血神宗主看清来人,吓了一个哆嗦,再也不敢逗留,施展血神遁,化为红光飞射而走。 “想逃?哪有那么容易!”苏锦一剑斩去,只听红光中发出一声闷哼,一条手臂脱落,但红光速度加快,瞬间就消失在了天边。 苏锦懒得再追,冷哼一声:“看你还能蹦哒几天!” 铁匠铺门口,张冶端着碗,看着一条街都毁了,不由得后背发凉。 苏锦落回地面,看到铁匠铺毫发未损,这使得她越来越好奇,不过苏锦没有询问,只是说道:“倒是疏忽了,没想到血神教宗主会亲自前来杀你。” 血神宗主?张冶吓了一跳,自己这些日子是不是太拉仇恨了?不过张冶随即想到,这个血神教的宗主也真是倒霉,不仅没有杀掉自己,反而被苏锦斩断一条胳膊,估计回去得哭死过去吧? “张冶,这段时间,要不你搬进我灵台宗吧?”苏锦担忧问道。 “不碍事,铁匠铺结实着呢。”张冶嘴上没说心里想,铁匠铺的防御比你宗门大阵结实多了,还是待家里安全。 “行,我会安排几名弟子保护你的安全。”苏锦想到张冶的铁匠铺连虚空穿山甲都刨不开,的确不用过多担心。 “那就多谢宗主了。”张冶礼貌道谢。 …… 血神教,血神宗主脸色煞白的回到主殿,元婴长老忽然跳了出来:“宗主凯旋,大家鼓掌欢迎!” 血神宗主惨白的脸色一红,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在? 血神修士拍着马屁,随即询问道:“宗主,那张冶可有碎尸万段?” “哎,可惜,让他死得太痛快,若是把他揪回来,抽筋扒皮,断他胳膊腿,折磨上万年才好!” “咦,宗主你受伤了?怎么少了只胳膊!” “都给滚!”血神宗主什么都不想说,没有杀掉张冶,反而自己断了胳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修士们噤若寒蝉,知道事情不对劲,连忙退下。 后面一经打探,得知血神宗主没能杀掉张冶,反而被苏锦斩断胳膊,血神教上下一片惨然,宗主出动,连个打铁的都奈何不了,我大血神教,要完了啊! 就在血神教上下都弥漫着一层悲戚的氛围时,一个天道宫的修士找到了血神教宗主。 第080章 灵台危机 “上仙,您怎么来了?”血神宗主见到来人,就像见到亲爹一般,“鄙宗这就召集弟子,以大礼相迎!” 来人是一个中年人,名叫雷动,满脸黑疮,穿着黑袍,浑身散发着霉味,让人看了就想呕吐,但血神宗主如此谄媚,只因此人乃天道宫长老,化神境修士,现在正值血神教争夺龙门峰入驻权的关键时刻,能不讨好巴结么? “不必了,本座秘密前来,不得声张。”雷动冷声拒绝。 血神宗主连忙拍了一记马屁,才试探问道:“不知上仙驾临鄙宗,有何指示?” “血神教和灵台宗的龙门之争我听说了,本座前来,就是为了帮你血神教。”雷动的眼中,杀气腾腾。 血神宗主大喜过望,连忙跪拜一礼:“上仙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今后做牛做马,但凭上仙差遣!” 血神教危在旦夕,若有化神境高手相助,必能转危为安,就算打败灵台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血神教和这雷动非亲非故的,为何要来相助? 血神宗主小心问道:“上仙,不知您为何要帮助我血神教?”他心中有个可怕的想法,不会天道宫也给灵台宗安排了一个化神修士吧?毕竟上位者的恶趣味很多。 雷动冷笑一声,仿佛看破了血神宗主的想法,说道:“本座与苏锦有仇,帮你血神教,只是为了报复她!” 雷动的目光中恨意滔天,他不由得回想起千年前,自己还是一翩翩少年,偶然来到灵台宗被苏锦的气质吸引,便想与苏锦结为道侣,结果苏锦说了一句她不喜欢姓雷的,一剑就把雷动斩得卧床三月…… 雷动因爱生恨,为了报复苏锦,沉迷毒道,修为突飞猛进,但也被毒物反噬,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不过千年的时间,让他突破化神,借着这次龙门之争,他要让苏锦为当初的狂妄付出代价! 血神宗主明白了关键,松了口气,血神教命不该绝,要怪就怪苏锦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多谢上仙相助!” “先别高兴得太早,因为你血神教和灵台宗处于龙门之争,本座不得公然出手,你可明白?”雷动眼中冷漠,根本没把血神宗主放在眼中。 血神宗主怔了怔,意思就是雷动不能公开出手?不过以化神修士的手段,就算不出面,也能让灵台宗倒大霉。 想到这儿,血神宗主对雷动三跪九叩了一波。 …… 这一天,灵台修士在两位元婴长老的带领下,攻进了血神教的千里范围。 “二长老,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妥。”一路杀来,血神修士节节败退,虽然血神教元气大伤,但也不该如此容易,所以大长老打算从长计议。 “大长老,先不说血神教有没有能力布置陷阱,就说我们都杀到血神教门口了,难道要回去不成?”二长老性子比较激进,想要今日一举攻破血神教。 “那吩咐下去,让大家多加小心。”大长老琢磨片刻,也觉得自己多虑了,同意二长老继续进攻的意见。 越靠近血神教总部,灵台修士的步伐越慢,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距离血神教五百里之地时,地面忽然炸起红色的雾气,覆盖住了所有的灵台修士,无法驱散。 “当心埋伏!”大长老一声令下,灵台修士拔剑四顾,警惕血神教偷袭。 可过了片刻,连个血神修士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在大家觉得虚惊一场的时候,忽然,有灵台修士嚎叫起来,皮肤溃烂,痛得满地打滚。 “这是……”大长老愣愣,随即他嗅了嗅红雾,大惊失色道,“雾气有毒,撤!” 一般的毒物对修士来说没有半点意义,就算服下一斤砒霜也不过肚子不舒服罢了,所以灵台修士一开始也没往毒物上面思考,不曾想,这红色雾气,能伤害到修士! 修士们御剑飞起,冲出毒雾,但一个个的又摔倒在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毒气进入五脏六腑,无人能幸免,金丹修士都有些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