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老公贫穷时》 第1章 《重回老公贫穷时》作者:夭甜怡【完结】 文案: 双重生|体型差 人人都说阮言福气好。 一个公司的小职员,被总裁看中,两个月闪婚,从此摆脱牛马生活。 蒋厅南对他有多好呢。 说是捧在手心上也不为过。 阮言不需要上班,不需要做家务,每天拿着卡刷刷刷就可以了。甚至只要有蒋厅南在的时候,阮言不需要自己穿衣服穿袜子,男人会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 直到一场车祸。 对面灯光晃过来的时候,阮言被蒋厅南护在怀里。 再醒来的时候,阮言回到了十八岁。 婚后几年,他早就被蒋厅南惯的不成样子,要睡真丝的床单,要吃星级厨师做的饭菜,要穿小羊皮的鞋子,晚上睡觉必须要男人抱着他…… 没两天,老妈就被他作的受不了了,把他扫地出门,让他赶紧去学校报到。 走就走!! 阮言背着书包,去找老公去了。 提前十年享受美好人生。 费力的打听到了蒋厅南,是在一处工地里,阮言找到他的时候,他一身工字背心,抬手抹着汗,皱眉看过来。 阮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老公你怎么穷了啊。 呜呜呜他的名牌包,钻石表,真丝睡衣,小羊皮鞋子呢…… * 盛言集团的蒋总绝对是业内传奇。 大二开始创业,至毕业的时候已经成为商界新贵,从一个穷小子一步步向上爬,走到顶尖的位置也不过用了短短几年。 但阮言还是很不满意。 他躺在沙发上,翘着脚等着蒋总给他剪指甲,小嘴叭叭的。 “我可是陪你足足过了大半年苦日子呢。这点下次接受采访的时候必须得谈,凸显我的优良美德。” 蒋厅南沉声,“苦了你了,宝宝。” 问他为什么这辈子爬的这么快。 还不是有个娇气精扑到了他怀里。 从此蒋厅南的人生信条只有一个。 赚钱,养言言。 *小剧场* 蒋厅南的性格是很闷的那种,话很少,只一味的埋头苦干。 这就导致每天晚上只有阮言一个人的声音。 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自给自足。 阮言推了一下男人的胸膛,愤愤道,“能不能吭两句声!” 男人从他身上抬起头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着很凶,汗水从额角滑落,性感的要死。 “说什么。”男人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屁股再翘起来一点。” *sc he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言,蒋厅南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作精vs爹系 立意:爱有无限可能 第1章 “老公,我想养狮子。” 车厢内突兀的响起这句话。 黑色的迈巴赫s680普尔曼加长版被改造过,后座车厢内摆了两个皮质沙发,还放了一个小巧的酒柜。 空间很大,但阮言就像是没骨头似的,非得往蒋厅南身上靠,大半个身子窝在他怀里。 他举起手机,给蒋厅南看,“养一个白狮,多可爱,可以给他带金链子,好漂亮的。” 蒋厅南单手拿着笔电,在回复邮件,但听到阮言的话,还是第一时间把目光挪过去,他扫了一眼,点头,“国内不行,可以在新泰养,上次度假你不是刚好喜欢那边吗?” 阮言眼睛一亮,“我还想再买一个游艇,上次买的颜色不喜欢了,这次想我自己设计喷漆。” 蒋厅南似乎想都没想,往外蹦出一个字,“买。” 阮言支起身子,凑过去“吧唧”亲在蒋厅南的下巴上,“那老公你什么时候能休假呀,我们去买小狮子。” 蒋厅南第二次把目光从电脑上挪走,这次他暗沉的目光落在阮言的嘴巴上,盯着看了数十秒,才低声,“我尽快安排。” 阮言终于满意了,弯着眼睛笑。 前面的司机听的咂舌。 怪不得蒋总是个工作狂,家里这位真是挥金如土,上个月刚买了一架飞机,现在又要买狮子,真害怕明天要放话要买一个小岛。 只是后面那位吞金兽仅仅消停半分钟,又继续找麻烦,小嘴叭叭的不停,“蒋厅南,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在工作,工作比我还重要吗?” 阮言这话纯属无理取闹,他们这次是去一个拍卖会,压轴品是一个红宝石的王冠,阮言很喜欢,所以哪怕拍卖会在车程将近一个小时的郊区,蒋厅南还是推了两场会议,陪他过来。 但男人没有出言反驳,只是神色平静的把电脑合上,大手掐着阮言的腰,把他整个人捞到自己怀里抱住。 也不知道蒋厅南吃什么长大的,身高直逼一米九,他很喜欢这个姿势,把老婆抱到自己怀里坐着,像是抱着一个玩偶那样,低下头就能把脸埋在老婆颈窝处,深深吸一口气。 阮言是个香宝宝,家里有一整面的展柜专门给他放香水,一些顶级奢牌自不必说,还会请调香师专门给他配置制作。 但无论他身上喷了什么香水,浓香还是淡香,蒋厅南总能准确的捕捉到那股属于阮言自己的味道。 男人的呼吸打在脖颈,带着细微的痒,阮言忍不住一边笑一边躲。 恰在此时,迎面晃过来一阵刺眼的光,紧接着,司机猛的打方向盘,猛烈的摇晃中,阮言抬头,看到对面撞过来一辆大货车。 砰—— 叮铃铃—— 光太刺眼了。 阮言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是冷汗,昨晚的窗帘没拉好,留了一道缝隙,阳光顺着晃进来,直直的照在眼睛上。 他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 床头柜的闹钟还在不停地响,阮言不耐烦的伸手按掉了。 他在床上坐了几分钟,才懒懒的爬起来,钻进卫生间洗漱。 走到门口的时候,妹妹阮晗正出来,门太小了,阮言往旁边闪了一下,两个人硬挤着擦肩过去。 从上次那场车祸至今,已经过去三天了。 阮言还是有些不习惯这狭小的旧房子。 毕竟谁从两千平的湖山别墅换到60平的老破小都要适应一阵吧。 阮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仍旧有些不真实,上面可是少了一个八位数的蓝钻的婚戒。 一场车祸,让他回到了十年前。 记忆的最后,就是两车相撞,蒋厅南把他护在怀里的样子,似乎连疼痛都没感觉到,就坠入了黑暗。 洗了把脸,然后从用夹子夹紧的牙膏管身费力挤了挤,才勉强挤出来一小块来刷牙。 牙刷毛很硬,阮言时刻担心会把自己的牙龈刷出血,洗面奶也很难用,洗完脸感觉有点紧绷,他找了找,只摸出一瓶大宝,被他涂在脸上了。 一早上叹了百八十次气,走出去看到餐桌上焦黑的鸡蛋,阮言彻底崩溃了,“阮晗!!你鸡蛋又煎糊了!!” 因为老妈上班太忙,家里的家务是两个人轮流做,今天正好轮到阮晗。 妹妹从厨房探出脑袋,“诶呀,你这两天怎么这么矫情,以前不是也照样吃吗?不乐意吃冰箱里有面包,你对付两口算了。” 所谓的面包是超市促销买的,干的能把人噎成长颈大鹅,昨天阮言吃了一口,差点以为要再次重生了。 他环视了一圈餐桌,煎糊的鸡蛋,煮过火了导致几乎成面汤的挂面,还有一叠黑乎乎的陈年咸菜。 阮言胃口全无,最后接了一杯冷水充饥。 从前在家里,哪天的早餐不是满满一桌子,中式西式任他挑选,光是给他做点心的厨师就有三个。 都说由奢入俭难。 这也太难了。 阮言忍不住又把手机拿出来,他现在用的还是半智能手机,下面带按键,从老妈手里淘汰过来的,已经磨掉漆了。 三天前刚重生回来的时候,他就想联系蒋厅南了,可他现在根本不认识蒋厅南,不过倒是记得蒋厅南以前说过,他以前也在s市。 这几天他找朋友打听“蒋厅南”这个名字,但都一无所获。 阮言心底有些焦躁。 不知道蒋厅南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和自己一样重生回来。 如果有……那他怎么还不来找自己。 他在这边正烦着,门声响了,老妈刘珍女士拎着一兜子青菜进来。 家旁边有个小型的菜市场,每天早上的菜很新鲜还便宜,刘珍都赶早去买。 丈夫去世,她一个人拉扯一对儿女并不容易,能省则省。 阮晗第一个扬声告状,“妈,哥又挑食,早上什么都没吃。” 阮言气的抓起一个橘子朝她扔过去。 刘珍没功夫给兄妹两个断官司,她摆了一下手,“言言把青菜放冰箱里,我今晚加班,你们俩自己做饭吃,不用等我。” 第2章 兄妹俩顿时站起来,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 然后开始石头剪刀布。 阮晗以一个剪刀惨败,气的跳脚,“三局两胜!!” “谁理你。”阮言直接扭头当做没看见,“晚上你做饭。” 两个人斗嘴的功夫,刘珍已经坐到了餐桌边开始吃早饭,终于得空教训阮言,“你这两天怎么还开始挑食了,哪儿来的臭毛病。” “妈。”阮言看着桌子上打折买的五成黑的香蕉,斟酌着开口,“我们家能不能适当提升一下生活水准。” 刘珍面无表情的看他,“你给我钱。” 阮言一噎,“以后会有钱的。” 刘珍冷笑不语。 “真的。到时候你会搬到一个大别墅去住,做什么都有佣人帮你,连洗澡水都不用你放,珠宝首饰保险箱里都放不下。” 阮言抽出凳子坐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可以提前畅想一下。” 这倒是真的。 蒋厅南自己没有父母,就把阮言的家人当成他自己的家人,对刘母的上心程度比阮言自己还要高。 定时定点有医生上门给刘珍检查身体,体检报告蒋厅南都会亲自看,每个月都会上门陪刘母说话吃饭,有的时候阮言自己在外面玩的太疯都忘了,但蒋厅南哪怕工作太忙,也一次没有落下过。 刘珍不想听儿子放屁,做了个手势让他赶紧滚。 阮晗倒是来兴趣了,乐颠颠跑过来,“那我呢哥,我也住别墅吗。” “你嘛……” 阮言上下看了妹妹一眼,“你会出国,找个外国男朋友,爆帅的那种。” 刘珍实在听不下去了,“又是别墅又是出国的,咱们家拆迁了还是买彩票中奖了?” 阮言挺直腰板,“那当然是靠我找了个好老……”公。 他话一噎,看着老妈的表情,拐了个弯,“人。” 刘珍疑惑,“你找了个老人?” 阮言赶紧开口,“是找了个好人,有钱的好人。” “看不出来啊阮言,你还有吃软饭的想法呢。”刘珍气的饭也不吃了,上前要去揪他耳朵,“就这么没出息?!” “疼疼疼……” 阮言费了好大劲把自己耳朵救回来,捂着耳朵委屈的不开口。 怎么了嘛。 蒋厅南是他老公。 那他花老公的钱还不是天经地义。 社会的边角料,老公的小骄傲。 其实刚结婚的时候,阮言自己都感觉不太真实,蒋厅南给他的卡,他一次都没敢刷过,每天还勤勤恳恳打卡上班。 没过半个月,被蒋厅南拽着谈话。 集团人很多,以阮言的职位,根本没资格参加上层会议,只有在年终的全体大会上才能听到蒋厅南讲话。 男人不笑的时候眉眼显得很冷,颇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而现在在家里,他被拽到蒋厅南面前,像是犯错的小学生,局促的低着脑袋。 男人捏着他的手心,语气不咸不淡,“定个任务,这一周要消费七位数,买你喜欢的东西,完不成的话,会有惩罚。” 阮言懵懵的抬起脑袋,“啊?惩罚?” 男人的大手往后摸,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阮言脸腾地红了。 挥金如土的习惯算是打下了基础。 毫不夸张的说,阮言肆意消费的性子,完全是被蒋厅南手把手惯出来的。 人生中的第一次看秀场是蒋厅南陪在身边,第一次出国是蒋厅南带他去,买的第一架飞机,是蒋厅南把他抱在怀里,两个人一起选的。 男人无数次的对他讲过,“我赚钱就是给言言花的,言言花的越多,我越高兴。” 想到此处,阮言更伤心了。 呜。 想蒋厅南。 …… 刘珍吃完饭就拎着包去上班了。 剩下的碗筷还泡在水池里。 本来今天的家务应该是阮晗做,但她也约了小姐妹去看电影,恳求的看着哥哥。 阮言冷漠开口,“下周替我刷回来,两次。” 阮晗一边暗骂阮扒皮,一边陪着笑脸答应了。 很快,家里就剩下阮言自己了。 他做足了心里准备才站到水池边,上次刷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和蒋厅南在一起后,所有的家务他就没碰过一根手指头。 别说家务了,有蒋厅南在身边的时候,阮言连袜子也不用自己穿。 阮言被惯上了天,从后面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黏黏糊糊的撒娇,“老公,你把我惯坏了,到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怎么办。” 蒋厅南托着阮言的屁股,把人背起来,沉声,“不会不在你身边。” 阮言满意的把下巴垫在男人的肩膀处,像小猫似的还蹭了蹭。 蒋厅南说的少,做得多。 他对阮言承诺的事,没有一件不落到实处。 “吧嗒。” 泪珠掉下来,和盘子上的冷水混在一起。 阮言两只手都沾着泡沫,只能抬起胳膊胡乱的抹了一下眼泪。 他小声嘟囔,“骗子。” 还说不会离开他呢。 眼泪越来越多,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除了对蒋厅南的想念,还有担忧,心疼。 车祸来临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蒋厅南把他护在怀里,他只能听见蒋厅南胸膛处嘭嘭的心跳声。 那蒋厅南呢。 他疼不疼啊。 手机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嗡嗡的在桌子上震动。 阮言正伤心着,本来不想接的,但瞥了一眼,看到了来电显示。 林东。 他的好哥们,家里是开厂子的,人脉很广,找蒋厅南的事,阮言就是拜托他了。 阮言忽的有些心跳加速,他飞快地把手擦干净,接起电话,嗓音还有点发抖。 “东子?” 林东的声音顺着破旧的二手手机传出来,还夹杂着电流声,却一瞬间戳到阮言的心脏上。 “小言,我还真找到了一个叫蒋厅南的。” 作者有话说: 这次是闹腾版作精和沉默寡言爹系~ *排雷必看* 1.强攻弱受 2.受是小作精,撒娇精,不喜勿入 3.剧情废。小两口谈恋爱的故事 4.甜甜甜 第2章 蒋厅南从未给阮言讲过自己的过去,只知道蒋厅南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他的父亲…… 男人提到他父亲时神色厌恶,冷漠至极,“可以当他也死了。” 那个时候阮言还只当是家庭不和谐,他知道蒋厅南是白手起家,自己创业。 但是再怎么白手,也不能是这个“白手”法吧,听到林东在电话里说蒋厅南可能在工地打工,阮言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东连忙说,“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同名同姓呢。我舅舅包了个工程,他非说我报大学选的会计专业,让我提前去学习,我看到了他们工人的名单,刚好有一个叫蒋厅南的。” 听到电话那头一直沉默,林东安慰他,“小言你别急,晚一点我就去工地上看看,到时候给你拍照片。不过,你找的这个人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听过,找的这么急,他欠你钱吗?” 阮言声音闷闷的,“是我欠他钱。” “啊???”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重生的事也不可能说出口,阮言随便说了两句糊弄过去。 挂了电话,阮言还有点出神。 蒋厅南在工地搬砖??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也是在结婚后阮言才知道,两个人是同一年毕业的,不过蒋厅南比自己大两岁,他说是因为当时生病休学了两年。 阮言还为此羞愧过。 觉得两个人同年毕业,蒋厅南一路拼搏坐到了商界顶尖的位置,可阮言只能在家做米虫。 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人刚在深夜洗了澡,蒋厅南不会说情话哄人,他只是把阮言抱到他怀里,低头亲亲他的脸蛋。 “明天我安排律师来家里。” 阮言震惊抬眼,“干嘛?你要和我离婚?” 男人沉着眉眼,抬手在阮言屁股上拍了一下,“乱说什么!是让律师来家里做公证,转一些股份给你。” 阮言更懵了,他抬手搂着蒋厅南的脖子晃他,“你清醒一点,你不要恋爱脑好不好。” 蒋厅南无言,只是觉得阮言还有精力,遂把他按在身下,继续压榨。 越想越觉得只是同名同姓的人,蒋厅南这个时候应该和他一样,准备上大学了才对。 但阮言心里还是很乱,他回到房间,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把行李箱拿出来,开始一件件的往里面装衣服。 拎起一件,好丑,拎起一件,质量好差,料子好粗糙。 阮言烦躁的又一头扎进衣柜里。 下午刘珍换班时回来了一趟,看见阮言卧室里一片狼藉,吓得还以为进贼了。 第3章 而后看到了坐到衣服堆的阮言才松了口气,骂他,“你要作上天啊?” 阮言听到这话一阵恍惚。 刘珍之前也这么骂他,每次饭桌上,阮言是不必多动手的,鱼刺是蒋厅南给他挑,所有带壳的海鲜都是蒋厅南给他剥。 刘珍看不过眼,就骂他,“阮言你要作上天是不是?小南你别惯着他,爱吃不吃。” 蒋厅南笑笑,护着阮言,“没事的妈,我就爱剥虾。” 阮言抬手摸了摸额头,感觉自己被蒋厅南传染了,他是不是也变成恋爱脑了。怎么这几天脑袋里都是蒋厅南。 “我收拾衣服,这不是要上大学了嘛,先把行李收拾好。”阮言抱着衣服,不太高兴的开口,“这些衣服料子都太糙了。” 刘珍翻了个白眼,“哪儿来的娇毛病,不乐意穿你就裹个麻袋去。” 以前能穿的衣服,以前能吃的饭菜,以前能做的家务,在被蒋厅南惯养了几年后,这些都让他无所适从。 阮言闷闷的不开口,把那些他嫌弃的扔出去的衣服又默默拿回来塞进行李箱。 刘珍本来要走,可越看越觉得阮言不对劲,皱着眉头,“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呢,你现在收拾干什么?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阮言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又塞了塞,故作轻松,“没怎么呀,万一提前开学呢,万一……” 万一那个人真的是蒋厅南呢。 刘珍又看了他两眼,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晚上老妈加班,阮晗和小姐妹在外面吃,又只留下了阮言自己。 他没什么胃口,就泡了个泡面对付一口。坐在沙发上,看着十年前的电视剧,竟然觉得还不错。 林东的信息就是这个时候发过来的。 【我舅刚刚接我过去,我顺路给你拍了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一张图片一点点加载过来。 这个时候的手机像素还没有那么好,糊的要命,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光线不好,但阮言还是一眼看到,侧脸对着他的那个人,弯腰在搬什么东西,只穿了一件普通的跨栏背心,头发剪的有些短,眉目不似十年后那般冷厉,却依然透着一股漠然的味道。 是蒋厅南。 十年前的,蒋厅南。 . 阮言一晚上没睡好。 被子的布料很硬,因为最近多雨,闻着还有股潮湿的味道,他想念以前盖的滑滑的香云纱的被子,夏天睡起来凉凉的,很舒服。往旁边一滚,就能滚到蒋厅南的怀里,男人每晚都要抱着他睡,无论多少应酬,蒋厅南从来不会夜不归宿。 阮言小小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蒋厅南现在怎么样,在工地上岂不是很累,睡的环境只会更差。 就这么乱七八糟想着,阮言迷迷糊糊的直到天亮才闭眼,没睡多大一会儿就被闹钟吵醒,揉着眼睛爬起来。 刘珍今天休息,一出门就看见儿子推着行李箱在客厅,还在冰箱里翻翻找找。 她吓了一跳,“你干嘛呢。” 阮言讨好的冲她笑笑,“妈,我想先去学校那边找个房子住,还可以打工挣生活费。” 刘珍眯了眯眼,“你又打什么馊主意?” “没有啊,就是想勤工俭学。” 刘珍冷哼一声,回了卧室,没多大一会儿,出来拿了一张银行卡给阮言,“学费和生活费打到卡里了,走走走,赶紧走,天天在家里不够你作的,你走了我和你妹还能消停消停。” 阮言眨了眨眼,忽然过去,用力抱住老妈,“刘珍女士,好好照顾自己!我会让你住上大别墅的。” 等他找到老公的! 刘珍“切”了一声,“你好好读书,别想有的没的。” 阮言又把阮晗从床上揪起来,强硬告别了一番,而后就拎着行李箱走了。 阮晗打着哈欠,打算去冰箱里拿个苹果来吃,结果一看冰箱,比脸都干净。 “妈!!!哥把冰箱搬空了!!” 工地离这里有些远,在城西那边,那边都是老城区,现在在拆迁重新开发。 阮言现在没有加长的迈巴赫给他坐了,只能坐大巴,一个小时的车程,晃悠的他几乎快吐出来。 下了车,车站外有人在卖茶叶蛋和烤玉米,阮言一大早上起来到现在都没吃东西,闻着味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他忍不住过去买了两个茶叶蛋,隔着袋子还觉得有些烫手,阮言剥一点皮,就要把通红的手指捏在耳朵上散散热。 饿的囫囵塞下去一个鸡蛋,连味道都没尝出来,正要剥第二个,阮言忽然停手。 这么早,估计蒋厅南也还没吃呢。 他把剩下的茶叶蛋揣进包里,又把手机拿出来,点开林东发给他的信息,上面是工地的地址。 阮言长得乖,嘴甜,三下两下就问清楚路,托着硕大的行李箱向老公奔赴。 走了快有二十分钟,阮言累的腿都酸了,总算走到了尘土飞扬的工地,几个人推着推车从旁边走过来,大声喊着让一让。 阮言被呛得咳嗽几声,赶紧拽着箱子让开。 就在漫天的灰尘中,阮言看到了蒋厅南。 他穿着一件工字背心,在往推车里码砖头,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抬手抹了一下汗,皱着眉看过来。 下一秒,阮言像小鸟似的朝他扑过来,用力把人抱住,“老公,我好想你。” 上次和蒋厅南拥抱还是上辈子的事,阮言把人抱得很紧,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攀在人身上,还哼唧着提要求,“你搂我呀,我要掉下来了。” 半分钟后,蒋厅南把人从身上拎下来,他抬手按着阮言的肩膀,防止他再次扑上来。 他眉眼沉沉,神色有些冷漠,抬眼淡淡道,“你谁?我认识你?” 第3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阮言僵在原地,他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蒋厅南。 阮言的眼睛很圆,瞪圆看着人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心软,但蒋厅南由始至终都显得很冷漠,他比阮言高许多,看着人的时候垂着眼,带着些居高临下的味道。 “怎么会……”阮言喃喃,“难道你没有……” 不应该啊,他们明明是一起出的车祸。 阮言咬了一下唇,从重生回来后的担忧,紧张,焦虑都齐齐涌上来,最坏的结果成为了现实,他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心跳空拍,嗓音不自觉的有些发抖,“蒋厅南,你不要和我开玩笑好不好?” 蒋厅南静了几秒钟,目光在阮言泛红的眼圈上停留一瞬,淡声,“你真的认错人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重新开始码砖头。 阮言像是被人抛下了一样,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他看着蒋厅南弯下腰的背影,抽了一下鼻子,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就滚下来。 蒋厅南背对着他,砖头粗糙的磨过手指,但他像没有感觉一样。周围很嘈杂,人声,机器声,相比之下,阮言的哭声几不可闻,但蒋厅南就是能听见,每一道细微的抽泣,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每一滴眼泪,都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 蒋厅南几乎没有什么怕的东西,除了阮言的眼泪,他赤手空拳的在商界打拼,多大的磨难也不过皱一下眉头稍显烦躁。 但他看不得阮言的眼泪。 除了在床上以外。 让阮言哭。 就是他蒋厅南没能耐。 他重复着弯腰,搬砖,码砖,这样机械性的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蒋厅南转身,身后已经空了,阮言走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阮言刚刚站的地方,企图在一片沙土地上,找到阮言掉的眼泪。 . 阮言坐在行李箱上面,把给蒋厅南留的那个鸡蛋剥了,一边吃一边给林东打电话。 “工作?!行啊,刚巧我在这儿做会计,我让我舅在办公室也给你找个活呗,我们可以一起上班。” 林东一口应下来,听到阮言现在就在工地呢,他又说让经理帮他先找个房间住下,明天他就过去。 阮言低声,“谢谢你东子。” “你跟我客气什么,挂了。” 林东办事麻利,没一会儿经理就过来找他,塞给了他一个小钥匙,指给了他一个铁皮房。 阮言从行李箱上跳下来。 今天出了太阳,工地上连一点遮阴的地方都没有,阮言被太阳烤的脸都在发烫,才过了一上午,他只觉得身心俱疲,脑袋里乱的厉害。 绕来绕去的,阮言差点觉得自己要被烤晕了,终于对着钥匙上的号码找到了房间,开门的时候,旁边的门也响了, 蒋厅南走出来,像是回来洗了个澡,脖子上搭着一个毛巾,他看见阮言的时候愣了一下,脚步微顿。 但阮言就像没看到他一样,拿着钥匙开门,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他喘着气,背抵着门板,胸口剧烈的起伏,同时微微攥着拳头,在心底暗骂。 第4章 蒋厅南。 你以为你装的很像吗! . 一直到晚上,阮言都没有再出门。 屋子里很小,大部分行李都没有地方收拾出来,不过他太累了,简单的铺了一下床倒头就睡。 这些天因为惦记蒋厅南,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结果现在终于找到人了,蒋厅南还不认他。 阮言就这么在心里骂着蒋厅南,迷迷糊糊睡着了,这一觉睡的长,像是要把之前几天缺的觉都补回来。 醒来的时候都天黑了。 阮言从床上坐起来,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现在在哪里,他揉着眼睛,在心里开始新的一轮对蒋厅南的气骂。 这次蒋厅南完了。 他真的很生气。 没有两个跑车哄不回来的那种。 他打算出去找点东西吃,结果一开门,就看见外面窗台上放着一盒饭,伸手一摸,还是温热的。 阮言哼了一声,只当作没看见,大步往出走。 工地晚上有晚餐的,需要自己去打饭,只不过菜色单调,放眼望去都是土豆白菜。 阮言在排队打饭的时候,蒋厅南沉着脸走到他旁边,顿了顿,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我好像在你房间门口看到了一盒饭。” 阮言“哦”了一声,转头看他,“我没看见。” 蒋厅南皱了一下眉。 立刻反思自己是不是把饭放的太远了,应该放在大门口的。 眼看着要排到阮言了,他低声,“我真的看见了,我们回去,我给你找。” “我们?” 阮言眨眨眼,“我们认识吗?” 蒋厅南不吭声了。 阮言拍了一下脑袋,一副歉意的样子,“我上午认错人了,我是来找我老公的,你和他有点像。” 蒋厅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呼吸微沉。 阮言状似随意的开口,“不过算了,找不到就不找了,人都要往前看的嘛,要开始新生活。” 新生活。 这几个字眼刺痛了蒋厅南,他微微垂下眼,原本有些簇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 阮言没理他,跟着队伍往前走,马上要排到他的时候,忽然手腕被人攥紧,紧接着被人拽出去。 蒋厅南面色微沉,下颌线紧绷成一道线,大步拽着阮言往出走。 阮言皱紧眉头,挣扎着要甩开他,“你是谁啊?拽我干嘛!” 蒋厅南语气沉沉,“不要吃那个,不干净,也不好吃,你门口真的有盒饭,我带你回去拿。” 阮言奇怪的看着他,“我吃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蒋厅南不吭声,但也没松手。 一直到回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蒋厅南把窗台上的饭拿下来,递给阮言,“你吃这个。” 阮言没接,问他,“你给我买的吗?” 蒋厅南立刻否认,“不是。” “那我都不知道是谁买的,我为什么要吃,万一有毒呢。” 阮言扬着下巴,他还怕气势不足,往上站了两个台阶,抱着胳膊,一副骄矜的样子。 “你又不认识我,干嘛管我的事,我吃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蒋厅南沉默。 阮言快气死了。 嘴里这么硬是吧。 现在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变成嘴了是吧。 他故意冷着脸,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算了,现在被你搞的也没有胃口了,不吃了!” 阮言拿出钥匙开门,故意停顿几秒,可蒋厅南站在身后,沉默的像一块石头。 气的阮言跺跺脚进屋了,重重的关上门。 关上门后,阮言还趴在门缝边,想听听外面有什么声音没有,可惜这里的房间太简陋了,连猫眼都没有,阮言看不见也听不见的。 阮言生气的在脑海里打了一套军体拳。 只是没过十几分钟,敲门声响起来。 阮言几步跑到门口,调整了一下表情,面色微微冷淡的打开门,不出意外的,门口又是蒋厅南。 他皱眉,“你又干什么?” 蒋厅南递过来一个袋子,“不能不吃晚饭,垫垫肚子。” 他怕阮言不接,还沉声补充了一句,“因为刚刚耽误了你打饭,补偿你的。” 阮言看了他一眼,这次没说什么,伸手接过来。 蒋厅南看到阮言一手拿着的塑料盆和毛巾,微微皱眉,“你要去洗澡?这边是公共澡堂。” 阮言歪了一下头,“那怎么啦。” 怎么了? 去那里洗澡岂不是大家都能看见阮言。 蒋厅南光是想想就觉得要疯了。 他眸色沉沉,“别去那里,在房间里洗,我给你打热水。” 阮言眨巴眨巴眼睛,“这多不好意思。” 蒋厅南不再开口,转身出去了。 铁皮房的房间很小,房门开着,蒋厅南一桶接一桶的往里面抬水,他赤着胳膊,小臂的肌肉鼓起来。 阮言不由得想起之前,蒋厅南很喜欢抱他,在镜子面前,阮言发着抖,意识不清的时候,就能看见蒋厅南胳膊上鼓起的肌肉和青筋,别提多性感了。 他托着下巴,慢悠悠的看着蒋厅南给他倒水。 在盆里放好水,蒋厅南刚要转身,阮言又开口叫住他,“你帮我擦背吧。” 蒋厅南身形一顿。 阮言语气自然,使唤人使唤的得心应手,“我自己又够不到。” 蒋厅南拳头攥紧了又松开,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才转身,沉声应了一句。 阮言把自己没进水里,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出来,他眨了眨眼,语气认真的问,“之前的老公找不到就算了,我打算换个新的,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蒋厅南薄唇微抿,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微哑,“你看起来刚上大学吧,应该好好学习,别乱想其他的。” “那怎么啦,上大学也不耽误找老公呀。”阮言趴在浴桶边,笑眯眯的开口。 “我从小就没有老公,一定要找一个。” 蒋厅南沉默。 阮言微微站起来一点,把脊背对着蒋厅南,命令他,“帮我涂点沐浴液。” 沐浴液是阮言从家里带过来的,桃子味,蒋厅南打出泡沫,往阮言身上涂。 太瘦了。 蒋厅南心疼死了。 阮言挑食,不爱吃东西,家里换厨师的频率是最高的,为此蒋厅南还特意请大厨来家里教他,只要他稍微有空,都尽量亲手给阮言做东西吃。 阮言胖上一斤,蒋厅南就能高兴好久。 他的指腹划过单薄的脊背,不舍得多用一点力气,他对于阮言的身体了如指掌,知道哪里有一颗小痣,他吻过,舔过。 出神的一瞬间,阮言忽然转过身,把泡沫洗掉,“不想泡了,你帮我把浴巾拿过来。” 蒋厅南“嗯”了一声,转身去给他拿。 身后“哗啦”声响起来,阮言已经从浴桶站起来了,屋内的灯泡是昏黄的,晃在阮言身上,像是渡了一层光,漂亮的像一块玉。 他直接抬脚就往出迈,身上的水顺着往下滑,从腰窝到腿根,该看的,不该看的,蒋厅南都看的清楚。 结婚后,他从来没和老婆分开过这么久。 见不到阮言的面,甚至连一件带有宝宝味道的衣服都没有,蒋厅南像是被绷到极致的一根弦,在这一刻应声而断。 哪怕脑子里都是这幅场面,但蒋厅南还是身体本能的,大步走过去,不想让阮言的脚踩在地上,就扶着他,让阮言踩在自己的脚上。 不等把浴巾围在阮言身上,阮言忽然贴在他身上,抬手搂他的脖子。 蒋厅南呼吸一滞。 阮言认真的问他,“蒋厅南,你都不记得我了,还能对我硬啊?” 蒋厅南,“……” 第4章 阮言像是斗美胜利的孔雀,洋洋得意的坐在床上,他抬起腿,任由蒋厅南半蹲在面前给他揉着脚。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走了多少路,拎着行李箱,特别沉。” 阮言抱怨两句,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上来,脚直接就踩在蒋厅南胸口上,“结果你还和我装什么陌生人,不是不认识我吗?那你给我送什么饭,打什么热水?” 蒋厅南任他踹任他骂,只是看着老婆脚趾有点被磨红了,心疼的不行。 “是鞋子不合脚吗?”他低声,“明天带你去买个新的好不好。” “不要!”阮言气哼哼的,“明天我就走,你以为我非缠着你吗?你都不要我,我还留下来干什么?” 听到阮言说要走,蒋厅南眸色暗下去,嘴唇动了一下,但却没吭声。 没想到他真的不留自己,阮言微微瞪圆眼睛,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就掉下来,“蒋厅南,你什么意思啊?” “你是不是想和我离婚啊?” 阮言哭的时候,眼泪是一颗一颗往下砸的,睫毛被打湿了,整个眼睛都红彤彤的,“你不想和我过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重生回来正合你意……” 第5章 “阮言!” 蒋厅南语气含了几分怒意。 他只有特别生气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的叫阮言的名字,蒋厅南沉着眉眼,竭力压制着怒气,一字一顿道,“我们不可能离婚。” “你还发火!你有什么好发火的!” 阮言气的不行,挣扎着要站起来,“是你装作不认识我的,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蒋厅南死死攥住他的脚踝,听见阮言喊痛,又赶紧松开。 “宝宝,宝宝。” 蒋厅南抱住阮言,任由阮言在他身上捶打也不松手,声音哑的厉害,“我怎么会不要你,永远都不会。” 蒋厅南性格闷,属于沉默寡言那一挂的,平时几乎没说过什么情话,能说出来这句属实难得。 阮言挣扎的动作停住,任由蒋厅南抱着他,过了几秒,才闷闷的开口,“那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蒋厅南眸色沉沉,半晌才开口,“我现在,没钱,宝宝你乖乖的,先回家,等开学了就去上大学,你给我三年,不,两年,我保证,我肯定让你过上以前的日子。” 阮言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但好歹吃住都在家里,上了大学也有宿舍,蒋厅南现在是一穷二白,连房子都租不起,阮言跟着他,只能暂时住在工地里。 这里环境太差了,蒋厅南自己吃多少苦无所谓,但是阮言不行。 只是话刚说完,迎面一个枕头砸过来。 蒋厅南没躲,就站在那儿,任由阮言打砸。 “蒋厅南!你说的什么话!”阮言红着眼睛,“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只能和你过好日子,不能陪你吃苦?” “你能。”蒋厅南眸色沉沉的看着他,“但是我舍不得。” 一点都舍不得。 在蒋厅南心里,阮言就该是锦衣玉食的,就该挥金如土,就该肆无忌惮。 他上辈子能给阮言的,这辈子只会更多。 “行啊,蒋厅南,咱们离婚。” 阮言小脸绷得紧紧的,“等我上大学,我三天谈两个,今天谈恋爱明天我就上床!” 喜欢一个人,才知道往哪里扎刀子最疼。 蒋厅南脸色难看的要命,几乎是铁青的,他死死的咬着牙,“宝宝……” 阮言哭的脸上的都是泪,仰着头看着蒋厅南,那双哭红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几乎要把蒋厅南的心都磨碎了。 他带着哭腔开口,“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我。” 没有一秒钟犹豫,蒋厅南把阮言按在自己怀里,就像是那场车祸来临的时候,不需要思考,他就会把阮言护在怀里一样。 …… 快十二点的时候,蒋厅南去了工地的厨房一趟,里面什么都没有,只翻到半袋挂面,他快速的煮了碗鸡蛋面端回去。 阮言饿坏了,又有段时间没吃到蒋厅南的手艺,埋着头吃的喷香。 蒋厅南沉着眉眼,一边心疼,一边在心里飞快算计了一下手里剩下的钱,既然阮言要留在他身边,他必须重新规划一下两个人的生活,要在最大限度内给阮言好的条件。 吃了东西又洗漱,最后睡觉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蒋厅南原本是想回去睡的,离开老婆这么多天,他根本不敢考验自己的忍耐性。 但看着阮言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努力的仰着脸看他,软乎乎的开口,“老公,什么时候睡觉。” 蒋厅南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他过去把人抱起来,低头亲亲阮言的脸,“现在。” 他们之前睡的床是七位数的海丝腾,现在是硬邦邦的木板,上面仅铺了一层有些薄的床垫。 但阮言没觉得不舒服,他手脚并用的趴在蒋厅南身上,把老公的胸肌当成自己的枕头,脸还在上面蹭了蹭,然后舒舒服服的睡过去。 蒋厅南听着他沉沉的呼吸声,也跟着闭紧眼睛,却不自觉的伸手抱紧怀里的阮言。 …… 这是重生以后,阮言睡的最好的一晚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他像小猫似的扒在蒋厅南身上,怎么也不肯下去。 蒋厅南早上醒了有一会儿了,本来早上就是最容易有反应的时候,老婆又这样毫无防备和他贴着,蒋厅南感觉自己离爆炸也仅有一线距离。 他忍耐着,顾不了那么多,强硬的把阮言从身上扒下来,又怕阮言醒,眼疾手快的把被子塞到他怀里。 还好阮言只是迷迷糊糊呓语几句,又翻了个身睡过去了。 蒋厅南从角落里捡起自己的背心,随便套上,绷着脸,大步往外走去。 阮言这一觉大有睡到天荒地老的意味。 要是在之前,蒋厅南是从来不准他不吃早饭的,就算阮言再困,蒋厅南也要把人揪起来,喂他吃了早饭再放他去睡。为此,阮言没少发火,气急了去拽蒋厅南的头发,甚至抬手打他巴掌,也不是没有过的。 但蒋厅南大多数都是沉默着的,任他发火任他打,无论阮言怎么样朝他挥巴掌,都强硬的抱着阮言给他喂饭,直到自己觉得阮言吃饱了,才放过他。 这么一折腾,阮言哪里还能睡得着,气的火冒三丈,叉着腰发誓要出去狠狠消费。 蒋厅南还要赶着去公司开会,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巴掌印不太明显,估计一会儿就能消,他回头又抱着阮言亲了亲,“宝宝好乖。” 一大早上吃饭要人哄,还要发脾气打人,又要出去报复性消费,到蒋厅南这里,只落得“好乖”两个字。 阮言有时候觉得,他这么作这么娇,一大部分的责任都应该归到蒋厅南身上。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住在工地的矮平房里,阮言昨天又走了那么多路,蒋厅南实在是没舍得把他叫醒。 在工地灰头土脸的忙碌了一上午,蒋厅南提前走了一会儿,去附近的餐厅买了两个小炒,又在就近的商店买了双鞋。 没想到回去的时候阮言还在睡。 真是要睡成小猪了。 整个人颠倒过来,两只白嫩的脚丫从被窝里钻出来,蒋厅南大手握上去,轻轻按了按他的脚心。 阮言还睡的迷糊,下意识的要把脚抽回来,但却被蒋厅南按的死死的,“宝宝,起床了。” 又是这句话! 结婚多久就听了这句话多久! 阮言深受被“叫早”的痛苦中,哼唧两声,努力的往被子里钻,“老公求你了,让我再睡一会儿吧,你昨天做的太用力了我腰还疼呢。” 显然已经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撒谎的话张口就来。 蒋厅南站在原地,沉默一瞬。 小骗子。 合着从前说的都是骗他的。 他不再犹豫,直接掀了被子,揽着腰把人抱起来。 阮言被迫清醒,气的下意识就抬手往蒋厅南身上招呼,只是他刚睡醒,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打在蒋厅南脸上,让蒋厅南下意识的追逐着手心的方向去啄吻。 亲了好几口,阮言把手缩回去,蒋厅南才依依不舍的开口,“不能再睡了宝宝,你得吃点东西。” 洗漱的水都放好了,甚至连牙刷上都挤好了牙膏,但阮言还是不高兴,蒋厅南就抱着他去给他洗脸刷牙,连衣服都是蒋厅南给他穿的。 穿鞋子的时候阮言注意到了,他晃了晃脚,“老公,你去给我买新鞋子啦?” 蒋厅南“嗯”了一声,“附近没有什么好商场,你先试试舒不舒服。” 阮言踩了两下,“挺好的,比我那个好。” 他眨了眨眼,忽然噗嗤笑出来,“蒋厅南,你看这个标,对号上面怎么还画了个叉。” 阮言随口当笑话说,可听到蒋厅南的耳朵里,却让他难受的不行。 他什么时候让阮言过过这种苦日子,阮言从前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最好的。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艰难的开口,“宝宝,你再等等我,我会让你过上以前的日子。” 阮言皱眉,“蒋厅南,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又没有很能花……好吧就算我有点能花钱,那是谁惯的!” 蒋厅南低头给他系好鞋带,“我惯的。” 他顿了顿,又说,“惯一辈子。” 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 作者有话说: 蒋总那其实是三辈子[无奈] *小剧场 因为蒋厅南不喜欢说话,阮言实在受不了了,就偷偷把蒋厅南平时说的话录音,剪辑好了晚上的时候播放。 这头蒋厅南正埋头苦干。 那边音频响了。 “宝宝,好乖。” “宝宝,听话。” 因为阮言剪辑水平实在太差,听着像人机似的。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抹了把脸,“这什么?” “给你配乐呢。”阮言鼓励他,“继续啊老公,为了配合你,音频我剪了两个小时呢。” 不可谓不阴阳怪气。 第6章 平时阮言就对蒋厅南在床上总是沉默很是不满。 人家要么是dritytalk要么是sweettalk,就他这儿是notalk。 蒋厅南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低下头继续。 显然他没抓到重点。 一整晚一字不吭就算了,还生生弄到了天亮,手机都没电关机了。 最后蒋厅南抱着阮言去清洗,淡声道,“下次多录几个小时的。” 不中用。 第5章 阮言被蒋厅南哄顺毛了。 他哼了两声,坐在屋子里仅有的一张小桌子前,上面是一盒饭和两个小炒,还温热着。 阮言早上起来不太有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好油啊。” 蒋厅南去拿了个杯子过来,里面倒着温水,夹一口菜就给阮言涮一下,然后再喂到他嘴里。 这回阮言连手都不用动了,任由蒋厅南一筷子菜一筷子饭的喂到嘴里,只是吃了两口,他又挑毛病,“这样一涮都没有味道了。” 阮言把脑袋一别,“我吃饱了。” 蒋厅南皱了一下眉头。 结婚这么多年,他比阮言自己都更了解他的饭量。他不说话,只是伸手过去摸了摸阮言的小腹,抬眼盯着他。 阮言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很快又色厉内荏的瞪着蒋厅南,“我不想吃了!” 蒋厅南斟酌了几秒钟,这样的菜色可能阮言确实吃不惯,他点点头,哄着人,“一会儿我和经理说一下,看看明天能不能借一下厨房,我买菜给你做。” 说话的功夫,蒋厅南把菜和饭倒在一起。拿着筷子胡乱的扒着吃,他可不像阮言那么挑剔,一会儿油一会儿淡。 阮言没来之前,他所有的饭只在工地吃,能填饱肚子就是好的。 这一幕落在阮言眼里,他睫毛抖了抖。 他就知道! 蒋厅南根本没买自己那份。 如果自己刚刚全吃了,他是不是就打算饿肚子了?! 蒋厅南三下两下就吃光了饭,他把盒子一收,看到阮言还在那里闷闷的坐着,走过去习惯性的把人抱起来哄,托着他的屁股,像逗小孩那样还颠了颠,“宝宝,是不是没吃好,还想吃什么?我去买。” 阮言抬眼瞪他。 蒋厅南这才看见,少年眼圈是红的,跟兔子似的,他心跳漏了一拍似的,语气都带了点慌乱,“怎么要哭了宝宝。” 阮言忍着眼泪,抬手锤了两下在蒋厅南肩膀上,咬着牙,“我昨天的账还没找你算呢,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啊,你不是应该在念大学么!你怎么什么事都不跟我讲!” 蒋厅南任他打,只紧紧盯着阮言的眼睛,怕他掉下眼泪。 等阮言发泄够了,他才低声开口解释。 蒋厅南之前很少说起他的家庭,因为那实在有些不堪,母亲早早过世,父亲娶了继母,勒令蒋厅南退学。 那个时候蒋厅南马上就高考了,却硬是被父亲从学校带走,送他去打工,后来蒋厅南自己攒钱,偷偷复读,两年后才重新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但他根本没有去读书的钱。 可又因为家庭原因,父亲收入尚可,他连贫困生补助贷款都没法报,所以干脆来工地这边干活,算上之前他攒的钱,勉强够学费。 蒋厅南就是在这个时候重生回来的。 在他最一无所有的时候。 所以他连去找阮言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想言言跟着他吃苦。 但蒋厅南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娇气包,嚷嚷着家里别墅太大走楼梯累让他安个电梯的阮言,会拖着行李箱,顶着大太阳来找他。 蒋厅南一颗心像是被揉碎了那样疼。 他的言言被他娇惯的,哪能吃一点苦。 听蒋厅南说完话又不吭声了,阮言气闷道,“你是不是还想撵我走?” “没有。”蒋厅南攥住他的手,捏了捏阮言的手心,没忍住低头亲了两下。 阮言没忍住的弯了一下唇角,“那你想不想我呀老公。” 蒋厅南诚实道,“想。” 阮言笑的像小狐狸,跨坐在蒋厅南身上。 因为太熟悉了,蒋厅南一看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是要开始折腾自己了。 但他没觉得无奈,只觉得心里头痒痒的,像是被小猫爪子挠了似的。 蒋厅南老实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阮言上下其手。 刚把手顺着工字背心底下伸进去,和老公的胸肌来了个亲密接触,手感还是一样的好,软软弹弹。 林东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过来的。 阮言差点把工作的事忘了,手蹭的缩回来,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 “喂,东子?” 听到开头的称呼,蒋厅南就皱起眉头。 叫这么亲密? 什么人啊,比老婆摸他胸肌还重要吗? 阮言身边的每一个朋友蒋厅南都了如指掌,他仔细回忆了一番,并没有这个名字的。 蒋厅南面色微沉。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对老婆的了解出现了空白地带。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那头阮言挂了电话,一转头就看见蒋厅南板着脸,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他震惊,“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蒋厅南顿了顿,神色缓和一下,他摇了一下头,“我没事,是听你刚才讲电话,有谁要来找你吗?” “哦,林东,我高中同学。”阮言晃了晃手机,“这个工程就是他舅包的,我还拜托他在这里帮我找个工作呢。” 听到后半句话,蒋厅南皱紧眉头,“不行。” “什么不行啊。” “不用你工作。”蒋厅南斩钉截铁的开口,“宝宝,现在我也能养你。” 其实阮言还真的挺讨厌上班的。 如果有钱,谁愿意天天做牛马啊。 所以当初一和蒋厅南结婚就干脆利落的辞职了,舒舒服服当一只米虫。 可现在情况不是不一样么。 阮言和蒋厅南结婚这么多年,深谙男人的脾气,有些时候不能硬着来。 他眨巴眨巴眼睛,声音软软的,凑过去像小鸡啄米似的一口接一口亲在蒋厅南下巴上,“老公老公,我也是历练历练嘛,我都好多年没工作了,而且林东给我找的是坐办公室的活,很轻松的。” 蒋厅南温香软玉在怀,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哄了男人几句,阮言没耐心了,小脸一板,“蒋厅南,咱们家到底谁说了算。” 蒋厅南这次很快开口,“小事你说了算,大事我说了算。” 阮言哼了一声,“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 “你的事是大事,除了你的事之外的都是小事。” 阮言气的去拽他的头发,“那你不如直接说,我的事都是你说了算!!” 蒋厅南的头发被阮言攥在手里,他躲也不躲,反而把头往前伸,方便老婆拽,只是依旧沉声拒绝,“反正我不答应你去上班。” 作者有话说: 蒋厅南:任老婆打任老婆骂,但关于老婆的事必须得说了算。[眼镜] 第6章 两个人爆发了重生以来的第一次争吵。其实与其说是争吵,不如说是阮言单方面的输出,因为蒋厅南压根不会还嘴。 他只是伸手托着老婆的腰,怕老婆一激动从自己身上摔下来。 阮言脾气发够了,终于松手放过蒋厅南的头发,摊开手一看,自己竟然还真的揪掉了几根,他顿时有些心虚,想要把头发再给老公插回去。 “诶呀老公。” 阮言就是这样硬硬软软,“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做的工作,如果你觉得累,我就不上班,好不好?” 蒋厅南一点也不想看。 无论是什么工作,哪怕是坐在电脑前玩扫雷,他都怕阮言累脑子。 他是穷了不是死了,还没到让老婆出去养家的地步。 可阮言窝在怀里,打他两巴掌再哄他两句,循环往复,蒋厅南有点招架不住。 只好沉着脸点头答应了。 阮言在心底小小耶了一下,又有点感叹,妈耶,二十岁的蒋厅南比三十岁的难哄多了。 脾气又臭又硬。 对了,说到硬…… 阮言眨巴眨巴眼,往下面看,他坐在老公怀里扭了这么久,怎么还没……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阮言瞪圆眼睛,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蒋厅南。 都这样了,蒋厅南怎么一声不吭。 见阮言注意到了,蒋厅南干脆搂着他的腰把他从自己身上抱起来,而后转身打算去卫生间弄。 阮言赶紧叫住他。 他瞪圆眼睛,一副被小瞧了的样子,“蒋厅南,你怎么回事,你老婆在这儿呢!你可不是没有老婆的野人!” 蒋厅南顿住脚步,他不知道阮言从哪儿来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吐出两个字,“不用。” 第7章 阮言一向娇惯,仅有的两次心血来潮说要“伺候”他,一次差点没把他的撸冒火星子,一次差点没咬断。 蒋厅南骨子里还是一个很传统的人,觉得在外面再厉害的男人回家了也得伺候老婆,让老婆伺候那不成了倒反天罡? 但蒋厅南不用,阮言反而不乐意了,觉得蒋厅南看不起他。 “你就是嫌弃我技术差!” 蒋厅南说不过他,站在原地想了几秒,笨嘴拙舌的哄老婆,“那要不你给我唱歌吧,我听你唱歌就没感觉了。” 阮言唱歌是出了名的难听,不对,已经不是难听的范畴了,是那种像断了弦还硬要拉的二胡,呕哑嘲哳难为听。 阮言愣了两秒,紧接着整张脸涨红,几乎是喊出来的,“蒋厅南!!我看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 屋子里又开始叮当咣当。 最后推开门出来的时候,蒋厅南身下一切正常,只是脸上多了几个巴掌印。 蒋总在谈判桌上总是无往不利,但回家对着老婆,好像所有的思维都停摆了,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踩到老婆最大的雷区。 还好老婆只是扇他巴掌。 …… 林东在后面的办公区等了几分钟,看到阮言从拐角处走过来,他招了一下手,阮言看起来挺高兴,似乎是想跑着过来,可被后面的人攥住胳膊,说了两句什么。 阮言嘟嘟嘴,到底是规规矩矩的走着过来。 走近了,林东才看清阮言身后的那个人,比阮言高了有一个头,普通的工字背心,身材蛮好的,脸也……挺帅的,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凶。 他就站在阮言身后,亦步亦趋的。 “林东!”阮言摆摆手和他打招呼,看林东一直盯着蒋厅南看,赶紧介绍,“这是蒋厅南,我……” 老公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林东就打断,“我知道,他就是你找的债主?” 阮言,“……” 他窥着蒋厅南的神色,好像冷了几分,他赶紧咳嗽一声,“也,也不是。” 好在林东没管那么多,摆了一下手,“行,那你先跟我进来看看。” 办公室不大,摆着两台电脑,林东说,“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活,就是让咱们俩打打杂,干点零碎活,会用电脑会做报表就行。” 阮言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不过吃住都要在工地,你可以吗?” 阮言更开心了,“当然没问题。” 他老公在这儿呢他肯定要住这里呀。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蒋厅南已经把屋子里看了一遍,空调是肯定没有的,但有两个风扇,对面有窗户。他试了一下办公桌前的椅子,角度不太好,有点累腰。电脑是最老式的那种电脑,可能会有点累眼睛。 林东正说着话,忽然顿了一下,愣愣的看着蒋厅南跟省里下来的领导似的巡查。 “……” 阮言脸上有点发烫,讪讪一笑,“不好意思。”他丢脸的埋着脑袋,攥着蒋厅南的手把他拉出去。 “你干嘛呀!” 蒋厅南皱眉,“宝宝,不工作不行吗?太辛苦了。” “辛苦什么呀,不就是坐着么,你才辛苦呢,你这个砖还要搬到什么时候呀。” 蒋厅南签的是一个月的合同,怎么说也得干到月末。 但他自己搬砖不觉得什么,但让阮言做一点工作,他都觉得心疼。 阮言瞪他,“这么好的活你还挑,东子是照顾我才找他舅舅给我的工作。” 说到这个蒋厅南就更不高兴了,“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个朋友。” 阮言想了想,“他大二就出国了,定居国外,我怎么跟你说啊。” 听到出国了,蒋厅南脸色微微缓和。 “蒋厅南,你别又犯小心眼,人家是帮我呢。” 阮言大言不惭的开口,“你得记着,等咱俩有钱了,你得报答人家,那个美刀什么的,多往人家卡里打点,你别总堆在我抽屉里,国内又花不了。” 蒋厅南趁机攥住老婆的手,“好。” 他没解释,是之前看阮言朋友圈发过一张照片,背景是一堆外币,他以为老婆喜欢,才换了一堆扔在阮言平时手边的抽屉里。 老婆发的每一条朋友圈他都有看,有老婆出镜的都会保存,老婆和朋友的合照他就截图再保存。 其实最开始蒋厅南还会评论来着。 但他有限的时间都扑在工作上,没时间上网,不懂老婆说的那些网络用语。 有次阮言发抽象文案,说头晕晕的感觉缺点维生素rmb。 当时蒋厅南还在开会,看到这条朋友圈吓得立刻抓起手机往外走,一边让助理联系医生一边给阮言打电话。 阮言上个厕所出来看到了十几个未接来电,也给吓懵了。 电话里,蒋厅南语气是难得的急切与焦躁,“怎么会头晕?什么时候开始了?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和我讲?” 阮言懵懵的,“头晕?啊?我吗?” 从那天以后,蒋厅南被禁止再窥视阮言的朋友圈,于是他改成了地下工作,背地里偷偷看。 这些往事令蒋厅南目光柔和下去,他低声,“放心吧,宝宝,对你好的人我都记得。” 两个人慢慢往回走,阮言叽叽喳喳的声音飘出来,“那你搞个笔记本写下来,回头一人送一套房子,我就说你平时买房子买的太多了,我们又住不过来。” 蒋厅南不乐意,“房子都是给你买的,送他们别的也行,现金,古玩字画……” 这番对话如果被别人听见,指不定要怎么笑,两个兜比脸干净的人,大白天就开始做梦。 说了一堆话,把家里未来十年的资产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阮言都有口干舌燥了,“那我明天就开始上班了。” 见他这么坚持,蒋厅南没再拒绝,只是叮嘱他,“那就去做两天看看,就当玩了,千万别累着,有工作能推就推着,等我中午来给你做。” 阮言觉得好笑,“蒋总,你怎么还两副面孔啊,之前在集团,我第一次在年终大会上看见你,听你训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凶的吓都要吓死了。” 蒋厅南挑眉,“我凶吗?” 他没说的是,那天他也有些紧张,暗恋的人就坐在下面,偌大的会议室乌压压的一群人,别人都微微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只有阮言,眼睛亮晶晶的,隔着人群朝他看过来。 那一刻蒋厅南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但这些事没必要和阮言讲。 就像直到现在,阮言都不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不是在集团的电梯,而是在s市的高中。 作者有话说: 蒋总和阮言是两个极端。 一个潮的要命,熟知各种网络热梗,隔三差五拍个两千平别墅的一日vlog,天天朋友圈不断。 一个闷头工作养老婆,天天晚上偷偷看老婆朋友圈,还因为看不懂热梗而且急的眉头紧锁。 第7章 时隔好多好多年,阮言终于重回职场。 虽然目前的职场只有他和林东两个人。 新人上班第一天总是带着点小兴奋的。 阮言早早爬起来,在自己带的一堆衣服中翻找,对着镜子搭配穿搭。 蒋厅南就起的更早了,他昨天给经理塞了两包烟,成功获得厨房使用权,一大早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菜来做。 等这头阮言终于换好衣服洗漱好,蒋厅南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食材不是多名贵,都是家常小炒,但阮言光是闻着就饿了,话都来不及说先扒了两口饭。 好久没吃蒋厅南做的饭了。 阮言给予自己的最高评价,“老公,要不然你去做厨子吧,你这个水平绝对没问题。” 蒋厅南在身后叠刚刚被阮言翻乱的衣服,一件一件叠的板板正正,碰见贴身的还会低头闻两下。 他皱了一下眉,“让我去给别人做饭?” “干嘛这么小气,你做的很好吃啊。” 蒋厅南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不去,只能做饭给你吃。” 一句话把阮言哄的心花怒放。 他扔下碗颠颠颠跑过来,踮着脚吧唧亲在蒋厅南脸上,印上一个油乎乎的唇印。 蒋厅南没嫌弃,反而把阮言抱起来,低声道,“那些衣服不喜欢,这附近有商场,周末有一天休息,带你去买新的。” 他太了解阮言了,看到那些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阮言之前是最喜欢购物的,又臭美的厉害,大多数衣服只会穿一次,甚至有的买回来又不喜欢了,穿都不穿。 可现在听蒋厅南的话又摇了摇头,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蹬了一下腿让蒋厅南放他下来,转头去衣服兜里翻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蒋厅南。 这是临走时老妈塞给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蒋厅南没接,看着他,“给我做什么?” “我一时也用不到,放在你那儿嘛。” 第8章 阮言的家庭条件蒋厅南了解,这些钱定是给阮言上学的钱,他拧着眉头,“胡闹,自己收好。” 阮言噘着嘴巴,“那我手里也没有别的钱了嘛,等我这个工作发工资了也给你。” 蒋厅南心头泛着密密麻麻的酸意,他的言言怎么这么好,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他的言言更好的了。蒋厅南时常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还能对他更好一些,他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堆到阮言面前。他的钱,他的人,他那一颗写满阮言名字的心脏。 阮言不太高兴,到最后蒋厅南也没有收他的卡,他觉得这是对他家庭地位的蔑视。 他畅享了一下自己包养蒋厅南以后的生活,那家里就是他说了算了,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想吃冰的辣的都随便吃,晚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蒋厅南不是不爱说话么,就让他一边rap一边做。 阮言想到那个场面,噗嗤一下乐出来。 蒋厅南给他收拾包呢,放进去切好的水果,早上烧的放温的水。 闻声扭头看他,有些不可置信,“你这么喜欢上班?” 以前倒是没看出来。 阮言弯着嘴角,“那是,等我好好上班,发了财,以后你不要去工作了,我养你。” 蒋厅南淡声,“你打工不会发财,只会让老板发财。” 阮言,“……” 算了蒋厅南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虽然起得早,但忙忙碌碌的,等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林东看着阮言背着个小书包过来,一个个的往出拿东西,水果,零食……堆了半个桌子。 他抽了抽嘴角,“你郊游来了?” “这叫摸鱼。”阮言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告诉他,“等你以后正式工作了就懂了。” 然后他开始打开电脑玩扫雷。 一上午都没有什么活,只是中途有人叫他们两个过去帮忙整理了一点文件,眼看着到中午了,阮言一分钟都不多留,像离笼的小鸟,急急忙忙往外跑去。 林东甚至来不及说话,只能扬声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阮言一边蹦跶着往出跑一边摆手,“我老公做饭啦!” 林东眨了眨眼。 他听错了吧。 阮言说什么?老公? 蒋厅南上午的时候几乎没歇过,一刻不停的干活,旁边的老手都有些看不过眼了,说他还是年轻力气盛。 经理咬着烟,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状态不错,活干完了中午早点回去歇着吧。” 蒋厅南无视旁边人的目光,面色淡淡的点头,“谢谢经理。” 但这个时候再去买菜做饭也来不及了,蒋厅南回去将晚上的剩饭浇上蛋液,加上胡萝卜丁和黄瓜丁,做了个炒饭。 阮言进屋的时候蒋厅南刚把炒饭端进屋里。 “老公!” 阮言跑过去直接跳到蒋厅南身上,蒋厅南托着他的屁股,稳稳的抱着他。 “第一天上班开不开心。” 蒋厅南像送孩子去幼稚园的家长一般。 “好玩!我扫雷赢了两局!” 蒋厅南立刻道,“也不要一直眼睛盯着电脑,多看看窗外,不然眼睛会酸。” 阮言仰起头,“你怎么说的话和我妈说的一样。” 蒋厅南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妈是为你好,开学之前记得再回去一趟。” “你跟我一起回!” 蒋厅南顿了一下,没继续这个话题,把人放下来,“乖,去洗手吃饭。” 阮言看到炒饭后苦了一下脸,“又放胡萝卜。” 蒋厅南是故意的,阮言有轻微的干眼症,他们这个时候也没钱买各种补剂,吃点胡萝卜对眼睛好,他怕阮言挑出去,特意切碎点放进饭里。 阮言嘟着嘴,慢吞吞的坐在桌前,拿着筷子一粒米一粒米的吃。 蒋厅南也不在乎他磨洋工,把衣兜里的零钱都塞给阮言,“宝宝晚上去外面的饭馆吃好吗?” 阮言蹭的抬起脑袋,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要去哪儿?” 就这样把老公看的死死的。 “我要去网吧一趟,可能回来的会有点晚。” 蒋厅南不能在这个工地耗时太久,他得抓紧赚钱,这样的日子多过一天他都觉得委屈阮言。 阮言立刻举手,“老公我也要去!” 第8章 阮言像个小尾巴似的,甩也甩不掉,黏在蒋厅南身后,嘴巴甜甜的,一口一个好老公,眼巴巴的说着没老公在家他会害怕。 蒋厅南怎么还能将他抛下。 工地附近没有什么网吧,需要走二十分钟的路程才有一家,两个人挤着末班公交车,人有点多,蒋厅南把阮言护在怀里,不让别人挤到他。 阮言的脸贴在蒋厅南胸肌上,他眨巴眨巴眼睛,故意把脸埋进去,过了几秒抬起头,小声说,“老公,你身上都是味。” 蒋厅南皱了一下眉。 他是洗了澡出来的,难道还有汗味吗? 他低声,“什么味?” 蒋厅南身子下意识的躲开一下。 可又被阮言环住他的腰,仰着头认真道,“一股言言味。” 蒋厅南,“……” 他总是跟不上阮言跳跃的思维。 但跟不上也没关系,不妨碍此时此刻,蒋厅南想弯下腰和他接吻的冲动。 只是公交车人太多,蒋厅南只能竭力克制。 好不容易等车摇摇晃晃的到了,阮言已经有些蔫吧了,他被车晃得有点晕车,蒋厅南去旁边给他买了根冰棍,阮言眼睛一亮,刚要接过来,蒋厅南很快开口,“只能吃两口。” 阮言胃不好,吃凉的就容易胃痛。 阮言小声的“哦”了一下,把冰棒接过来,嘴巴长得大大的,恨不得一口气全塞进去,蒋厅南皱了一下眉,在他吃下第一口之后把冰棒夺下来。 阮言被冰的舌头发麻,含糊道,“你肿么……耍赖。” 蒋厅南垂眼,盯着他因为被冰棒化掉而显得水亮的唇瓣,过了足足几秒钟才别开眼,淡声,“谁先耍赖的?” 阮言已经把嘴里的冰棒咽下,舔了舔唇瓣,“但是你又没说一口可以吃多少?” 蒋厅南看他这样子估计是没有不舒服了,也不和他诡辩,三口两口解决完剩下的冰棍,就拽着阮言的手过了马路。 街对面就是他们要去的网吧。 阮言还在自己嘟嘟囔囔,蒋厅南只当听不见。 这个时候正是网吧的高峰期。 一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闷热气夹杂着烟味让人有些窒息。 蒋厅南皱了一下眉。 他会抽烟,但是不常抽,因为阮言不喜欢,偏偏鼻子还灵,只要让他闻到一点味道,蒋厅南晚上都甭上床睡。 他拿着两个人的身份证,开了个包间。 阮言这个时候又开始念叨,“好浪费啊,我们坐大厅就好了呀,要多花钱呢。” 真稀奇,浪费这个词有天也能从阮言嘴里说出来。 不是他最高纪录一天买了几十个包的时候了。 蒋厅南皱着眉,看起来也很不悦,“什么浪不浪费的,是你该说的话吗?” 他难得语气这么凶。 在蒋厅南看来,阮言的脑袋里就不应该有浪费这个概念。 阮言嘟了一下嘴,没吭声。 两个人去了包间,关上门后,蒋厅南看阮言还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低声哄他,“宝宝,刚刚不是要凶你,对不起。” 虽然觉得自己没错。 但惹老婆不高兴了一定要先道歉。 这是结婚几天蒋厅南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因为在阮言身上众多的优点中,还有记仇这一项,他总会在一个临睡觉的夜晚,在一个蒋厅南准备好脱衣服搂老婆觉觉的时候,准确的说出在哪一天蒋厅南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惹了他不高兴,并借此把蒋厅南踹下床。 阮言轻轻哼了一声,没说原不原谅,坐在了里面的位置,扬着下巴让蒋厅南给他打开电脑。 蒋厅南打开后还不忘叮嘱,“只能看一会儿宝宝。” 阮言扭着头当没听到,如果他是一只小猫,这个时候应该是两个耳朵都背过去了成飞机耳的形状。 不讲不讲。 看阮言专心致志的开始扫雷,蒋厅南不再管他,打开电脑开始弄自己的东西。 他当年在大学读的是计算机专业,做几个小玩意不在话下,蒋厅南打算先做两个简单的软件卖一笔钱。 他身居高位久了,很多年没亲自敲代码了,但蒋厅南好像天生就有一种能力,做什么事都得心应手,除了阮言,他好像可以轻松应付一切的事。 忙碌了一会儿,蒋厅南短暂的停下来静静脑子,他偏了一下头,才发现阮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耳机戴上,正认认真真盯着屏幕,眼睛都要贴上去了。 蒋厅南皱了一下眉,身子偏了一下,看到了屏幕上,两个打的一团乱码的身子在乱扭。 第9章 他脸色瞬间沉下来,“阮言!你在看什么!” 阮言一个激灵,像上课出小差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蹭的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把耳机拿下来,慌乱的看着蒋厅南。 “不是……是广告弹窗自己跳出来的。”阮言支支吾吾解释,“我本来想关了的,没想到是两个男人……” 蒋厅南脸色还是很难看,“你看别的男人?” 阮言,“……这都打码成这样了,其实什么看不清的。” 看他还绷着一张脸,阮言只能凑上去哄,一口接一口,吧嗒吧嗒的踮着脚往蒋厅南下巴上亲,“好嘛下次不会了,我有老公的还看别的男人干嘛,他们能和我老公比么!” 哄蒋厅南这件事阮言十分得心应手,啾咪啾咪亲上两下,再叫两句老公,蒋厅南基本上就找不到北了。 蒋厅南把人托着屁股抱起来,垂眸看着老婆那张笑盈盈的脸蛋,没忍住的,低下头在他脸颊处嘬了一口。 “小混蛋,回去再收拾你。” 阮言听到这话没害怕,反而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很期待的样子,“真的吗老公,呜呼!” 蒋厅南真是败给他了。 两个人退了机子出门,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没有公交车,打车回去费用不低,蒋厅南干脆蹲下身,让阮言趴到他的背上,背着他回去。 阮言搂着他的脖子,把下巴垫在蒋厅南肩膀上,得意的哼哼,“我记得你那个时候追我,天天开着车跟在我身后,一开始给我吓得,寻思碰见劫财的了。” 但又一想,估计没人开着帕拉梅拉来劫财。 没想到是劫色的。 作者有话说: 言咪:呜呼,要被老公教训啦[撒花] 第9章 蒋厅南的智商一旦对上阮言就自动清空,俗称满一个阮言减一百智商。 他一开始驱车跟在阮言身后,怕他下班走夜路害怕,没想到真正令阮言害怕的是他自己。 连续被一辆黑车尾随快一周了。 阮言终于受不了了,他中途拐进了一家便利店里面,趴在门口,悄咪咪的往外看。 没想到那辆车竟然在便利店对面停下来了。 这更是给阮言吓完了。 天啦噜,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在便利店里憋了半个小时没敢出去,直到那辆黑车的车门开了,男人一身黑色的风衣,跨步走出来。 阮言懵了。 蒋总? “我还以为我眼花看错了呢!你当时都要给我吓死了!”阮言一边嗝嗝乐,一边揪着蒋厅南的头发。 “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故意跟着我吓唬我,我还把你那个车型拍给我朋友看,我朋友说是改装过的限定版,打底两千万,我还想,谁能开两千万的车跟踪我?” 蒋厅南皱了一下眉,再次抓不住重点,“哪个朋友?” 阮言,“……” 他气的锤了一下蒋厅南的肩膀,“说你吓唬我的事呢。” 阮言乱扑腾,蒋厅南背着他还得分神护着他,怕他把自己摔了。 “没有吓唬你。”蒋厅南顿了一下,难得有些抹不开脸,“不好意思直说送你回家,就想在后边跟着你。那天你进便利店,很久没出来,我有点担心,才下车过去看看。” 阮言心满意足,重新把下巴搭在了蒋厅南的肩膀上,像只慵懒的小猫,还不忘很严肃的告诫蒋厅南,“我告诉你,现在这个年代找老婆可不容易,尤其是像我这样,长得好看又……” 阮言卡壳,憋了半天,“又特别好看的,你更得珍惜你知不知道?” 蒋厅南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讨老婆不容易,得对老婆好。” 难得能从蒋厅南这个木头嘴里听到这么令人舒心的话,阮言偏头啾啾啾的亲蒋厅南的耳朵,“诶呦,我老公这么上道呢。” 蒋厅南被他一顿乱亲弄的呼吸不稳,克制的开口,“你别乱动,小心摔下去。” “装什么正经人呢。” 阮言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你刚才捏我屁股以为我没感觉吗?” 路程不近,但两个人一路上这么叽叽喳喳的,好像很快就走回了工地。 时间太晚了,阮言懒得去洗澡,蒋厅南就把他的小毛巾洗干净,给他擦身上。 阮言享受着蒋厅南的伺候,喟叹,“老公,其实你也可以去做护工,我听说做护工可挣钱了。” 蒋厅南拍了拍他的大腿,让他岔开一点。 “一会儿做厨子一会儿做护工,拜托你给我选个好点的职业。” 阮言不乐意的蹬他,“你能不能不要有偏见,职业不分高低贵贱,明天我就去做护工。” “你敢。” 蒋厅南抬眼,他的长相是偏凌厉的那种,哪怕现在年纪小稍显青涩,但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显得很凶。 他平时对阮言言听计从,但如果事关阮言自己,蒋厅南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那个。 阮言气死了他这幅独裁的样子,恨不得一脚踹他脸上,又怕蒋厅南舔他脚心。 蒋厅南没再说话,低头勤勤恳恳把老婆擦的干干净净塞进被窝,还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你乖,先睡。我去冲一下。” 阮言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这个时候都没有人了,怕阮言一个人在屋子里害怕,蒋厅南动作很快,匆匆冲洗了一下就套上衣服回去。 结果一推门,他顿了一下。 阮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衣服换了,穿着蒋厅南的背心,但他身形小,一个背心穿的松松垮垮,屋子里又小灯又昏暗,这一幕看的蒋厅南恨不得转身再去冲一遍凉。 他眸色暗沉下来,声音发哑,“怎么还不睡觉。” 阮言眨眨眼,“等你呀老公,你忘了?你不是说要教训我吗?” 蒋厅南呼吸有些不稳。 他走上前,站在床边,垂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阮言,“欠教训,嗯?” 阮言仰着脑袋,噘着嘴巴,“老公啾啾。” 蒋厅南实在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难得想爆粗口,真他妈想把阮言嚼吧嚼吧咽进肚子里。 蒋厅南没忍住一秒,低头吻了下去。 他吻的好凶,人家阮言明明说的是啾啾,结果蒋厅南在这儿嘬上了,两条舌头打架,阮言肯定是先败下阵来的那个。 他就是嘴巴厉害,嗯,其实也不厉害,亲一亲就软了,还要靠蒋厅南托着他的腰,否则就要倒在床上了。 每次张罗的欢,咋咋呼呼的,真等上了床就只会呜呜咽咽的哭着说老公求求你。 等蒋厅南松开他之后,阮言看起来快软成了一滩水,嘴巴红的要命,漂亮的眼睛上还蒙着一层水雾,张着嘴巴,吐着小舌头,乖乖软软的叫着老公。 蒋厅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死死的咬了一下牙,抬手摸了摸阮言的脸蛋,低声,“乖,快睡吧,不早了。” 睡?! 阮言瞬间清醒过来。 睡个屁啊睡。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自己衣服也换了,小嘴也亲了,结果蒋厅南跟他说睡觉?! 阮言瞪圆眼睛,“你什么意思?睡素的?” 蒋厅南哄着他,“你乖,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咋,上班就不做了?”阮言气的不行,“那你之前不也天天上班?怎么一到晚上还跟打了鸡血似的?” 自从重生回来一次也没有,阮言越想越不高兴,“你不想和我做了?你是不是想找别人?” 越说越不像话。 蒋厅南沉下脸,“乱说!” 可看着阮言有点泛红的眼圈,他不自觉的软和下语气,“听话,宝宝。我不能在这儿跟你……你再等等我。” 他不想,也不能,让爱人躺在工地的铁皮房里,睡在这样一张床上,这不是阮言该过的生活。 蒋厅南不能那么自私。 他想占有阮言,但那是建立在他爱阮言的基础上的。 在蒋厅南的认知里。 谁也不能给阮言委屈受。 连他也不行。 第10章 阮言又要掉小珍珠了。 他哼唧哼唧往蒋厅南怀里钻,仰着头亲他下巴,“老公你这么好,等你老了我给你推轮椅。” “……” 不管怎么说,小混蛋总算是消停了。 蒋厅南总算舒了口气,刚搂着人躺下,结果阮言又骨碌爬起来,瞪着两个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老公,那你不能憋坏了吧,别等你有钱了,它再开不了机。” 蒋厅南闭着眼,只觉得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语气平静,“你还睡不睡?” 这话听起来有点危险,像是挨揍的前兆。 阮言识趣的赶紧躺回去,“睡睡睡。” …… 一晃好不容易到周末,蒋厅南今天有假,阮言前一天翻了翻自己钱包里的零钱,美滋滋的想着,可以带蒋厅南去商场买套衣服。 第10章 目前蒋厅南只有两件背心换着穿,洗的都快破了。但阮言觉得自己当睡衣穿还挺舒服,直接征用了。 不用去上班,阮言早上理所当然的赖床了,直到被蒋厅南强制从被窝薅出来,抱着他去洗漱吃饭,闭着眼睛被喂了小半碗粥,阮言才稍微清醒过来一点。 吃完了饭,蒋厅南把手机塞给他。 “今天是小妹的生日,给她打个电话。” 阮言一愣,“这你都记得?” 也不怪阮言,毕竟重生前,阮晗基本在国外定居了,他天天又是没心没肺的,很容易把这些事忘在脑后。 但他忘了,蒋厅南不会,男人总是把爱屋及乌做到极致,每年阮晗的生日,蒋厅南都会让秘书汇一笔款过去。 现在没有钱,打个电话还是必要的。 阮言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阮晗打了电话,语气极为敷衍,“生日快乐,等哥有钱了给你买豪车。” 阮晗更不客气,“谢谢,一大早上就吃你画的大饼,饱了。” 兄妹俩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很快就挂了电话。 蒋厅南切了点水果回来,见阮言已经把电话挂了,“有没有问问妈身体怎么样?她膝盖不好,你叮嘱她晚上可以用热毛巾敷一下。” 看见阮言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没有。 蒋厅南有些无奈,不过想想算了,家里这些事有他呢,要阮言操心做什么。 阮言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妈第二个儿子呢。” 蒋厅南语气自然,“我是你男人,怎么不算是妈的儿子。” 阮言踢了拖鞋,一脚踩在蒋厅南大腿上,故意问,“那我叫你什么呀?叫你老公,还是叫你哥哥?” 蒋厅南顺势捉住他的脚,给他穿鞋子,“你不用叫,我叫你祖宗行不行。” “干嘛呀,把我叫老了。”阮言笑嘻嘻的。 他穿好鞋子,往前一扑就蹦到了蒋厅南身上,蒋厅南没防备,却还是身体本能的赶紧伸手托着阮言的屁股怕他摔到,拧着眉头轻斥,“慢点,摔到了怎么办。” 阮言振臂一挥,“出发!购物!” 他想起蒋厅南追他那会儿,很喜欢来一些让人手足无措的“小巧思”。 例如过节的时候发的福利,别的同事红包里都是购物卡,阮言高高兴兴打开,从里面掉出一张不限额的黑卡。 吓得他捂着卡一上午连厕所都没敢去。 中午悄咪咪走楼梯去了顶层,跟做贼似的摸到总裁办公室。 先是左右看看没有人,然后一个闪现推门钻进去。 蒋厅南早就在桌子上摆好了饭菜。 家里的厨师专门做的,司机在午休前十分钟送过来,饭菜都是热气腾腾的,都是阮言爱吃的菜,旁边还有榨好的果汁。 一见阮言进来,蒋厅南眼底浮上笑意,大步走过去,下意识就想伸手抱人,可阮言板着脸,把那张卡递过来。 蒋厅南动作一顿。 “蒋总,你不要这样,突然送卡什么的……”阮言噘着嘴巴,“很吓人。” 蒋厅南沉默一瞬,“怎么了?不喜欢黑色吗?” 阮言,“……” “是太贵重了。” 蒋厅南眉头松展一些,把卡接过来,又顺势塞进了阮言的衣兜里。 “一张卡而已。密码是你的生日,喜欢什么就去买。” 阮言发现自己和这个人说话纯粹是白费口舌。 他气呼呼的瞪他。 结果蒋厅南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声,“别撒娇。” 阮言没招了。 蒋厅南牵着他往里面走,“今天厨师多做了一道茶树菇老鸭汤,多喝点好不好?” 男人幻想的是自己可以抱着阮言喂他,但阮言说什么也不同意,蒋厅南只好退而求其次坐在他对面,方便给阮言夹菜。 看着阮言腮帮子鼓鼓,一嚼一嚼的,还不忘挑食的往外挑出胡萝卜,很快就在桌子上堆起来。 蒋厅南勾着嘴角,忍不住低声,“言言好可爱,还会挑食。” !!! 阮言想起来就生气。 蒋厅南好好的背着人往出走,莫名头发一痛,又被阮言揪起来。 “你追我的时候我挑食你都说我可爱。”阮言愤愤道,“现在就只会训我!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 蒋厅南一顿。 怎么办。 说什么能哄老婆? 他下意识就道歉,“对不起宝宝,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以后不会了。” 阮言瞪大眼睛,“蒋厅南,你说什么呢?你不想过了是不是?你现在对我没爱情了?” “不是宝宝,我说错话了……” 林东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阮言被蒋厅南背在背上,表情很凶,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把蒋厅南的脑袋当安塞腰鼓拍,节奏感还挺强。 上次听阮言叫“老公”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现在看两个人这亲密的样子…… 他捂着胸口,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正要开口,就见蒋厅南像终于被打的受不了了,加快脚步往外走。 可阮言就稳稳在他背上呢,躲能躲哪儿去。 阮言气的又拍了几巴掌。 “蒋厅南!你再跑!” 等到商场的时候,蒋厅南离脑震荡仅一步之遥。 阮言很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从蒋厅南身上蹦下来,把手伸过去,“快给我揉揉,你脑袋也太硬了。” 蒋厅南给他捏了捏手心,低声骂他,“小混蛋。” 这是工地附近最近的一家商场,和重生前阮言常逛的那些高端商场不同,这里面没有知名的奢牌,阮言看了一圈,最出名的应该属底下的肯德基。 不过这也好,很符合他们现在的财力。 阮言两边看了一圈,拽着蒋厅南进了一家男装店。 蒋厅南看了看,皱眉,“宝宝,感觉风格不太适合你。” “给你买啊,我又不缺衣服。” 蒋厅南眉头皱的更紧了,“我不要。” 兜里的钱本来就不多,买东西肯定要紧着老婆,他穿什么都行,但得把老婆打扮的漂漂亮亮。 蒋厅南重重的重复,“给你买!”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像是脏脏包和雪媚娘。 蒋总搬了一天砖灰头土脸,但却每天都把宝宝收拾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给宝宝穿最漂漂亮亮的衣服。 第11章 蒋厅南这个人,没什么爱好。 他是从底层白手起家,摸爬滚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不像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要么喜欢赛车,要么极限运动。 蒋厅南的生活轨迹很单一。 如无应酬,只有公司和家两个地方。 甚至如果不需要上班,他可以抱着老婆在床上腻歪一整天。 阮言总说他是锯嘴葫芦,天天闷着不说话,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但实际上,如果给蒋厅南的心脏安一块显示屏,那满屏只会是那几个字。 宝宝宝宝宝宝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给阮言花钱,打扮漂亮老婆,算是难得能让他提起兴趣的事。 蒋厅南每个月会收到很多拍卖会的贵宾邀约,他通常会把拍卖图册大致过一遍,有他觉得适合阮言的东西,会眼也不眨的直接刷卡内定下来。一些格外珍贵的,也会亲自去拍卖会买下来。 如果说,在哪一刻让蒋厅南觉得赚钱有意义,大概就是给老婆买买买的时候。 把所有珍宝都堆到阮言面前,这是蒋厅南出去“打猎”的唯一目的。 阮言到底没挣过蒋厅南,他自己从上到下换了一身,连袜子内裤蒋厅南都给他买了一沓,轮到自己,蒋厅南就两分钟买了短袖长裤,说够穿了。 阮言气的瞪他,“行,反正我要去大学了,我告诉你学校里帅哥可多了,你自己看着办。” 蒋厅南在便宜和被老婆嫌弃两个选项中反复迟疑,最后还是老实开口,“那宝宝你挑。” 阮言把下巴扬的高高的,“哼!” 他多年扫货出来的审美可不是盖的,一边拿着衣服在蒋厅南身上比,一边不忘kfc蒋总,“你瞅瞅,谁家老婆像我这么好,你偷着乐吧你,你命好才能讨到我这么好的老婆。” 蒋厅南认同的点头,“宝宝好。” 最后付钱的时候,蒋厅南说什么也不肯让阮言花自己的零花钱,让老婆花钱给自己买东西,那还了得。 结果阮言瞪他,“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花谁的有区别吗?” 蒋厅南在辩论这方面就没赢过老婆。 他说不过,但很执拗的攥着阮言的手不让他给钱。 走出商场的时候,阮言感觉自己头发都要气的站起来了。 他故意不理蒋厅南,转身往公交站走,可蒋厅南又拽住他的手。 “别拉拉扯扯的。” 阮言板着脸。 蒋厅南低声哄他,“对不起宝宝,我又惹你不高兴了,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这附近有家西餐厅,你不是爱吃西餐么。” 第11章 阮言气的咬牙。 蒋厅南兜里有几个子啊就吃上西餐了。 搬砖不累么,太阳晒着,他好几次看见蒋厅南身上的汗往下淌的跟水似的,天天吃饭就往他碗里夹肉,自己埋头就扒着大米饭吃,给阮言买水果,买零嘴,给自己连瓶矿泉水也没买过。 阮言把头扭过头,“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吃西餐了?我不吃,谁吃那洋玩意,你回去给我做打卤面。” 蒋厅南鲜少的愣了一下,“不爱吃吗?那烤肉……” 阮言拽着蒋厅南的手往前走,“就吃打卤面,今天给我加两个蛋。” …… 回去的时候在门口碰上专门堵他的林东。 他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阮言,又看了看旁边的蒋厅南,慢吞吞的开口,“小言,我有话跟你说。” 蒋厅南皱眉,攥着阮言的手腕,眉目不善。 阮言挣扎了两下,“蒋厅南,你先去做饭嘛。” 几个人僵持了几分钟,蒋厅南才沉着脸走了。 他一走,林东松了一口气似的,赶紧开口,“小言,你和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处对象呀。” 林东咬着牙,“你可别发浑,他就是一个工地搬砖的,也就长得好点。” 阮言皱眉,“才不是,他也是要上大学的,他将来会有钱的,还会给我买别墅,买钻石手表,买古董……” 林东听的头晕,打断他,“蒋厅南就是这么给你画大饼的?” “……真不是画大饼。” 但阮言怎么说林东都不信,俨然把阮言看成了恋爱脑。 阮言急的直跳脚,“真的,你等着,等他有钱了我让他给你拿一箱美金。” 林东沉痛的摇摇头,“小言,你已经被他洗脑了,你刚毕业,太单纯,这种男的就是专门骗你这种小男生的,还美金,他见过美金吗?” 阮言怎么说都没用,最后只能乖乖低头听训,等林东说的口干舌燥,才挥挥手放他走了。 屋里,蒋厅南已经把打卤面端上来,见阮言回来,斟酌着开口,“你朋友和你说什么?” 在当初追阮言的时候,蒋厅南在网上找了很多教程,知道“闺蜜”的重要性,生怕被人在背后打负分。 阮言把碗里的煎蛋夹了一个到蒋厅南碗里,漫不经心的开口,“说我是恋爱脑。” 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太冤枉人了,我哪有你恋爱脑!” 蒋厅南,“……” . 月末的时候,蒋厅南把工地的工作辞了,领了一笔钱,收拾了两个人的行李,打算送阮言先回家住两天陪陪妈,然后两个人再去学校报到。 阮言也领到了自己的工资,高兴的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然后“噔噔噔”的自己配bgm把钱递给蒋厅南,“皇上赏你的。” 蒋厅南接过钱,顺手塞进阮言的包里,“谢主隆恩。” “你又这样……” “乖。”蒋厅南凑过去在阮言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就住在对面的旅店里,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蒋厅南拿出一个盒子,是一个新款手机,递给阮言,“你用这个,把那个旧的给我。” 阮言瞪大眼睛,“你疯了蒋厅南,这得多少钱啊。” “不贵,我买的便宜的,上大学了,得用个新手机。” 阮言不乐意,“我不要,你不是要开始创业了么,那你出门谈生意,肯定得用好点的,别让人家笑。” “我谈生意又不靠手机。” 蒋厅南不由分说的把盒子塞到阮言手里。 阮言还要再推,却被蒋厅南攥住了手腕,他沉着眉眼,声音微哑,“宝宝,别这么懂事。” 阮言越懂事,蒋厅南越觉得像是有刀割他的肉一样疼。 谁要他懂事。 他的言言,就肆无忌惮,作天作地的才好。 阮言最后完败,揣着新手机,又拎着大包小裹的回了家。 刘珍女士诧异,“出去一个月变懂事了?” 阮言挺想直言,这都是你儿子老公买的,但想到蒋厅南的嘱咐,还是悻悻的闭了嘴。 事实证明,离开一个月,仅可以得到母爱体验卡一个小时。 吃了晚饭后,刘珍就出门和邻居遛弯去了,阮晗更直接,都没回来吃饭。 阮言的小心思冒出来。 他给蒋厅南发短信,说妈和小妹都不在家,让蒋厅南偷偷进来。 蒋厅南只回复两个字。 【不去。】 啧。 好冷漠的男人。 阮言哼了一声,他走到厨房水池边,对着里面的脏碗伸着手拍了张照,给蒋厅南发过去了。 配字【水好凉啊老公。】 没五分钟,门响了。 阮言得意一笑,走过去开门,不出意外的,门口站着的是蒋厅南。 他走进来也不吭声,撸着袖子,先给阮言洗了个苹果,让阮言坐沙发上看电视,然后钻进厨房开始刷碗,刷完碗就开始扫地擦地,给整个屋子来了个大扫除。 阮言窝在沙发上,吭哧吭哧的啃苹果。 最后剩个苹果核,他扬声,“老公,投篮。” 蒋厅南把垃圾桶提起来。 阮言伸手一抛,准确无误扔进垃圾桶里。 蒋厅南笑了一下,“三分。” 他拿了湿纸巾走过去,给阮言擦手,被阮言趁机把手顺着衣摆下面伸进去,摸了一把腹肌。 蒋厅南眸色暗了几分,“宝宝,别闹。” “你是我老公,我摸你两下还不行。” 话音刚落,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了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言咪:拿捏老公,轻轻松松[眼镜] 第12章 刘珍拎着一袋子苹果进屋。 “你妹呢,还没回来啊。” 话说完挺久不见回音,刘珍换好了鞋,一抬头,看见阮言有些出神的站在那儿,神色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你?让你在家刷个碗就不乐意了?” 她扭头往厨房一瞅,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一些。 何止是碗刷了,桌子也擦了地也扫了,简直一整个窗明几净。 刘珍表情凝重了一些,转回头严肃的看着阮言,“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欠钱了。” 阮言,“……” 他回过神,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什么呀,我孝顺您一回,给家里来个大扫除不行?” 刘珍还想再说什么,阮言已经捂着脑袋往房间里钻,“好了好了,我今天赶了一天车回来的,困死了,妈我先睡了啊。” 房门“砰”的关上,阮言趴在门上顺着门缝听外面的声音,又偷偷摸摸的门反锁了。 做完这一切,他松了口气,一转头直接撞进蒋厅南的胸膛里。 好硬。 阮言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呜……” 蒋厅南赶紧给他揉揉。 “怎么这么硬。”阮言朝蒋厅南的胸肌撒气,用力的抓了一把,“有老婆的人了胸肌还敢这么硬?” 蒋厅南没理会阮言的胡言乱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亲,“我看了,你家这里是二楼,我可以顺着管道滑下去。” “你疯了?!!”阮言瞪圆眼睛,“二楼也是能摔死人的。” “不会的,放心宝宝。” 蒋厅南觉得留在这里实在是太失礼了,万一被刘珍发现,不知道会留下多么糟糕的印象。 他还是想像前世那样,车队开进院子里,他郑重其事的上门拜访,名下所有的基金股票房产银行卡摆了一桌子,那是他蒋厅南的诚意,也是他给刘珍的交代,可以有能力照顾阮言一辈子的交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穷二白,还窘迫的被堵进屋子里。 多年夫夫了,阮言看一眼就知道蒋厅南在想什么,他慢吞吞的放出诱饵,“哦,你就是宁愿去睡冷冰冰的旅店,也不搂着香喷喷的老婆的睡。” 蒋厅南咬牙,“不是的宝宝,我……” “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小时候长大的房间吗?”阮言声音放的很慢,带着引诱,“这里就是哦,这张床,就是我从小睡到大的。” 大约三四年后,这里会被拆迁。 两个人结婚后,蒋厅南不止一次表示过遗憾,没有见过老婆小时候的房间。 果不其然,蒋厅南喉结上下很明显的滚了滚。 勾子放够了,阮言叹了口气,“算了,老公你想走就走吧。” 这还走个屁了。 蒋厅南大步走过去,一手搂着阮言,直接把他扛起来扔到床上。 阮言咯咯的乐,“蒋厅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两句话就上钩。” 在老婆面前要什么出息。 蒋厅南低头,把头埋在阮言的颈窝,吸了好几口气,声音闷闷的,“宝宝好香。” 阮言眨了眨眼,故意轻声说,“老公,你之前说工地环境不好,那现在呢,你想不想跟我,躺在这张我从小睡到大的床上,我们……” 第12章 蒋厅南的呼吸一点点发沉。 阮言的手从他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在蒋厅南的腹肌上划圈,他小声的叫着“老公”,故意冲蒋厅南噘着嘴巴,一副索吻的样子。 蒋厅南要是再忍就成忍人了。 他重重的吐了几口气,正要低头吻住人,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哥!!开门!!” 蒋厅南僵住。 阮言闭了闭眼。 一分钟后,他阴沉着脸去开门,门口的阮晗还用力的拍着门,门突然开了,露出他哥阴测测的脸。 “敲敲敲,敲什么!”性福都让你敲没了。 阮晗根本不惧他哥,哼的笑了一声,把手抬了抬,“哥,这是你的鞋吗?” 她手里提着一双洗的发白的球鞋。 阮言瞪大眼睛,蹭的把鞋抢过来,“你你你……” 阮晗不等他说完,直接用力把门一堆,进了房间。 …… 三个人面面相觑。 阮晗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扬着下巴,审寓家视的看着对面的蒋厅南,“你说,你是我哥对象?” 不等蒋厅南开口,阮言赶紧插话,“对,他也马上上大学了,正在自己创业,特别厉害,将来那个房子车子都成斤买。” 阮晗用那种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她哥。 三岁小孩都不会信这种大饼,他哥居然能信,这种智商怎么考上大学的。 阮言还要再补充两句,被蒋厅南按回去了。 “我会对阮言好的。” 蒋厅南就这一句话。 他静静的看着阮晗,神色无比认真。 阮晗一顿,半天才哼了一声,别过头,“我哥又傻又笨,你别欺负他。” 阮言蹭的站起来,“你别趁机骂我我警告你,我听的出来……” 他又被蒋厅南按回去。 蒋厅南牵着阮言的手,“我知道。” 阮言立刻扭头,被转移注意力,炮火对着蒋厅南,“你知道什么?知道我又傻又笨?” 阮晗毕竟是资深的小说妹,严肃了每两秒,又开始两眼放光,“我能磕你俩吗?你们俩的体型差也太萌了,蒋哥,你是不是能单手把我哥抱起来?” “……” 屋子里响起阮言的大喊,“阮晗!!你给我出去!!” 阮晗被他哥给踹出来了,撇了撇嘴,“小气鬼。” 这么一打岔,两个人都没有兴致了。 倒在床上,又睡一场素的。 不过蒋厅南已经很满意了,只要一想到,这张床是言言睡了很多年的,他就激动的浑身血液燥热。 闻闻被子,闻闻枕头,都是老婆的味道。 蒋厅南第一次觉得重生回来也是有好处的。 阮言刚有点困,就听见旁边嗅来嗅去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嘟嘟囔囔,“老公你闻什么呢。” 下一秒,蒋厅南伸手,把人抱的紧紧的,他凑过去,咬住阮言的耳朵尖,不舍得用力,就小口小口的舔。 根本说不出话来。 香迷糊了。 作者有话说: 蒋总是那种很老派的人,一定要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和宝宝在一起。 阮言【拍拍床】: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老公快来睡觉了 第13章 阮言属于最没心没肺那一类。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在哪里,只要在蒋厅南身边,他很快就能睡的呼呼的。 把整个脸贴在老公胸肌上,嘴巴张开一点,不知道是不是方便自己随时咬上去。 相比之下,蒋厅南就没那么容易入睡。 他想的事情多,想自己的第一笔资金,想接下来要走的路。 在冗长的思绪中,蒋厅南忽然想起来自己遗漏了什么。 阮言睡的喷香,正梦到蒋厅南打r钉给自己看,就差流口水了,结果被人晃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困的眼皮都睁不开,闭着眼睛含糊的说话,“老公……” “宝宝,你上次说,我开车跟在你后面吓到你了,你问了你朋友才知道是什么车,你说的是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 第二天刘珍很早就出去上班了。 阮晗睡醒起来,打着哈欠推门出来,顿时被一股香味吸引,她一个健步冲向厨房,看到昨天刚认识的“哥夫”,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我天!这么贤惠! 听到声音,蒋厅南转头,“小妹起来了,洗个手吃早饭吧。” 阮晗僵住。 无他,只是蒋厅南那张俊朗的脸上,明晃晃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不能是……至少不应该,是他哥打的吧。 阮晗有点尴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装作看不见。 还好这个时候阮言推门出来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一个目光炯炯,欲言又止。 另一个…… 蒋厅南直接走过去,本来想亲亲老婆,但顾及着阮晗还在旁边,蒋厅南便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早上煮了蔬菜粥,去洗漱然后来吃早饭。” 阮言没好气,拨开他的手。 神经病啊!!大晚上把人晃醒就是问那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他转身去洗漱,阮晗赶紧屁颠屁颠跟上。 她趴在门框上,探着脑袋,嘴巴好几次张开又合上了。 阮言闭着眼睛洗脸,“有话你就说,有屁你就放。” 他今天气不顺,亲妹妹来了也得挨一脚再走。 “诶呀,你好粗鲁。”阮晗眨眨眼,“蒋哥脸上你打的?你干嘛那么凶,人家还一大早上起来给你做饭。” 阮言睁开眼睛,隔着镜子看她,冷笑,“打?我那是奖励他!” 阮晗“哇”了一声,感叹,“玩的真花。” 吃早饭的时候,阮晗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恃宠而骄”,那蒋厅南就差每一口都喂阮言嘴里了,就这,她哥还板着张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她摇摇脑袋,飞快地把最后一口粥喝了,拎着包跑了,“我去上补课班了。” 阮言很敷衍的摆了摆手。 旁边的蒋厅南还端着碗哄着他再喝一口。 阮晗都走了,脑袋又扭回来,“蒋哥,你把我哥都要惯上天了,我看他现在都不会自己吃饭了。” 阮言冲她扬了一下自己奶黄包一样大的拳头。 阮晗走了,蒋厅南就更肆无忌惮,直接凑过去亲在了老婆的脸颊上,低声,“我错了宝宝,下次再也不把你吵醒了。” 阮言哼了一声。 蒋厅南直接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还打吗?” 阮言把手抽回来,“美的你。” 半哄半劝的,总算把一碗粥送进了阮言的肚子里。 蒋厅南去收拾碗筷,阮言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今天两个人就得去学校报道了。 阮言想想就更心烦了。 去学校就得住校,就不能和蒋厅南睡在一起了! 他怎么能不跟老公睡呢。 没有蒋厅南的胸肌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两个学校倒是离得不远,阮言很想在校外租个房子,可他知道蒋厅南现在没什么钱,他提的越多,蒋厅南压力越大。 阮言只能忍着委屈和不舍,等他换好衣服出去,蒋厅南已经把行李箱都推到门口了。 “老公。”阮言一会儿一个样,这时候又不凶了,乖乖软软的凑过去,撒着娇,“你抱一下我呀。” 阮言睫毛动一下,蒋厅南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揉碎了似的疼。 他低下头,抵着阮言的额头,“宝宝,我保证,就一个月,我就在校外租个房子,我们还住在一起。” 阮言有点想哭,他抽了一下鼻子,小声说,“那你要快一点哦,我不能离开我老公太久的。” 蒋厅南低声,“我也不能离开我老婆太久。” …… 两个人买的是火车票,距离不远,几个小时就到了。 蒋厅南怕阮言不舒服,在车上一直都让阮言靠在他怀里,对面的阿姨忍不住笑,“你们兄弟俩感情很好呦。” 蒋厅南没吭声。 倒是阮言,弯着眼睛笑,仰头,“哥!” 蒋厅南没理他,他就脆生生又喊了一句。 到最后蒋厅南没办法了,垂眼看他,“做什么?” 阮言冲他招招手,蒋厅南依言低下头去,被阮言直接一口亲在脸颊上。 好响亮的一声,惊得对面的阿姨瞪大眼睛。 阮言才不管别人怎么想。 他一向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蒋厅南笑了,抬手捏了一下阮言的脸颊,低声,“又作怪。” 很快到站下车了,那阿姨走的飞快,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阮言噗嗤乐出声。 蒋厅南抱着他,嘱咐,“到宿舍不许了。” “为什么?几年后都同性婚姻合法了。”阮言噘着嘴巴,“我就要叫。” 第13章 他往蒋厅南怀里扑,踮着脚尖蹦跶着往蒋厅南脸上盖印章,啾啾啾的亲起来没完,“老公老公老公。” 蒋厅南拿他没办法。 或者说,他从来都拿阮言没办法。 两个人先去的阮言的学校,别人都是父母长辈来送,阮言直接领着老公来。 蒋厅南在给他铺床,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铺床单和签数十亿的合同一样,每一丝的褶皱都不放过。 阮言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吃着水果,甚至还是刚刚蒋厅南给他洗的。 对面铺的室友忍不住过来问,“这是你哥哥吗?” 阮言慢悠悠的开口,“不是啊,我老公。” 室友惊了。 阮言随口胡诌,“这是我童养夫,打小就伺候我,我说东他不往西,我说铺床他不敢给我扫地……” 话没说完,“童养夫”淡淡的看过来。 阮言赶紧屁颠屁颠的凑过去,“老公辛苦了,你尝尝这个橙子,特别甜。” 第14章 蒋厅南咬了一口就不吃了,推给阮言,“你多吃点水果。” 他又伸手按了按床垫,“宝宝你坐一下看看软不软,用不用再加一床被子。” 阮言嘟嘴,“你都把你的给我铺上了,你到时候睡床板啊?” 蒋厅南拉着他坐下,“我睡什么不行。” 铺好了床,蒋厅南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床帘,动作利索的给他挂上。 阮言震惊,“你什么时候买的呀,弄这个干嘛。” “之前就买了。” 蒋厅南言简意赅,“以后拉帘换衣服,或者去厕所换。” 阮言,“……” 他有点想笑,“人家都不这样。” 蒋厅南回头看他,以为阮言是嫌麻烦,低声哄着他,“就这一个月,乖宝。” 阮言故意问他,“大家都是男的,怕什么呀。” 蒋厅南没再说话,握住阮言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给阮言收拾好了床褥,蒋厅南甚至把他的行李箱打开,将里面的衣服都板板正正叠好放进柜子里。 室友的表情逐渐呆滞。 估计真信了这是“童养夫”。 这是间四人宿舍,住在靠在门口那边的室友是最后来的,走进来的时候,蒋厅南正给阮言叠衣服,阮言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这一幕被新室友看到。 他上下扫视了一遍两个人,最后目光落在蒋厅南脚上那双开胶的球鞋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穷鬼还搞同性恋。 还好这目光没有被阮言看到,不然他铁定炸毛,能直接扑上去和人打起来。 快到中午了,阮言拽着蒋厅南去了食堂吃饭。 所有的手续都是蒋厅南给他办的,现在正一样一样的给阮言介绍,“这张是饭卡,钱给你充好了,这张是水卡,打热水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别烫到。宿舍的钥匙放在夹层里了……” “停停停。” 阮言把盘子里的鸡腿夹给蒋厅南,“你真想当我爸啊。” 蒋厅南不动声色的又给他夹回去,“每天早晚都要给我打电话,给你发的短信要回,课表出来了记得发我一份。” 两个人一来一回,生生给鸡腿扇感冒了。 阮言哼了一声,“行,什么都告诉你,我天天晚上用什么姿势睡觉都告诉你行吧。” 蒋厅南显然误解了,皱了一下眉,低声,“宝宝,太多次对身体不好,你还小,亏了身子怎么办?” 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很严肃,阮言性格就是爱玩爱闹,没有他在旁边看着,万一真胡来伤了身子怎么办。 蒋厅南沉声,“宝宝,一周只能一次好吗?不许骗我,我会打电话检查。” 阮言真想冲他翻个白眼。 “谁跟你说这个……那你呢,你就知道说我,你自己呢?” 蒋厅南回答的正气凛然,“你不在我身边,我一次也不想。” 阮言冷笑,“行,这可是你说的。” 两个人草草吃了顿饭,蒋厅南就要走了,他还要回自己学校去报到,阮言本来想跟着去的,但被蒋厅南拦下了。 “折腾一上午肯定累了,你回去歇着就行,好好睡一觉。” 阮言实在不知道自己累哪儿了,活都是蒋厅南干的,不过想想也是,反正只要他站着喘气,蒋厅南就觉得他辛苦了。 在阮言的软磨硬泡下,蒋厅南总算同意让阮言送他到校门口,今天开学报道,人来人往的,车也多。但阮言毫不顾及的,直接就钻进蒋厅南怀里,抱着他,软乎乎的开口,“老公我现在就想你了怎么办呀。” “人家都是妈宝男,你说我是不是老公宝男。” 怎么听着怪别扭的。 蒋厅南恨不得把老婆变小直接揣兜里带走。 “我也想你。”蒋厅南亲了亲他的耳朵尖,“你乖,宝宝。” 阮言真不想读这个大学了。 以前蒋厅南出差都要带着他的,两个人根本谁也不离不开谁。 眼看着阮言眼圈都红了,蒋厅南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哑声,“你别哭宝宝,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阮言小声,“我等你嘛,但你要快一点,不赚那么多钱也可以,我可以少花点。” 他说这话简直是在剜蒋厅南的心。 蒋厅南没吭声,也没再承诺,只是郑重其事的吻了一下阮言的额头。 送走老公,阮言像是枯萎的小草,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蔫巴下来。 回宿舍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在。 毕竟是第二次上大学了,这些室友阮言熟的不能再熟,在门边那个是出了名的装货,阮言最讨厌他,大学毕业后就没联系了,叫贾成。 和阮言关系最好的是对铺韩秋,就是刚刚骗他是童养夫的那个。 最后一个是学霸,每天早出晚归,记得毕业后继续深造,搞学术去了。 “阮言!” 韩秋热情的冲他招招手,“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苹果,特别甜。” 他都洗干净了,给每个人都送了一个。 贾成抛了一下苹果,皮笑肉不笑的,“一个苹果,楼下就有卖的,用得着还用行李箱装过来吗?” 他扬了扬下巴,“桌子上的巧克力是我暑假从国外带回来的,你们尝尝。” 韩秋嘴笨,尴尬的站在那儿,脸有点涨红。 这要是平时,阮言也懒得搭理贾成,刚巧他现在心情不好,一肚子的火气都冲着贾成撒过去。 他冷笑一声,大步过去一把将苹果抢过来,“这么好的苹果,给你吃算浪费了。” “至于你的巧克力,这家工厂从前年就开始停产了,你这个……是假的吧。” 阮言扯了一下嘴角,一字一顿道,“装货。” 贾成嚯的站起来,瞪着阮言,“你个同性恋还好意思说我?” “呀,同性恋怎么了?” 阮言笑眯眯的,“你该不会以为我能看得上你吧,放心,没可能的,像你这种,男的女的都看不上你。” 后面的韩秋简直看蒙了。 这不是开学第一天么,火力就这么猛? 阮言下巴扬的高高的,一副恨不得站在桌子上用鼻孔对着贾成的样子。 开玩笑。 他发火的时候连蒋厅南都要退避三舍。 居然还有不要命的撞过来。 骂你? 顺嘴的事。 作者有话说: 老公不在身边的第一天 言咪:火力全开[彩虹屁] 第15章 阮言忍了一个下午,最后还是在傍晚的时候,给蒋厅南打了电话。 蒋厅南接的很快。 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嘈杂,阮言一骨碌就从床上坐起来了,警惕的问,“你在哪儿呢?” “刚到网吧来,宝宝。” “这么快你宿舍都收拾好了?” 蒋厅南“嗯”了一声。 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他对自己可没有对阮言那份耐心,东西随便堆放在角落里就好了。 阮言黏黏糊糊的开口,“想你啦老公。” 键盘敲击的声音停了一下,蒋厅南声音微低,“我也想你,宝宝。” “你别挂电话嘛,你忙你的,就把手机放在一边,像我们以前那样。” 蒋厅南对老婆的话言听计从,“好。” 耳边的声音很乱,没有阮言跟着去,蒋厅南肯定是坐在大厅的,吵闹声夹杂着键盘声,顺着耳机一股脑的灌进阮言的耳朵里。 但他却觉得很安心。 蒋厅南当时追他的时候,什么也不会,就会闷着头打钱打钱打钱,阮言都要被气笑了。 他手把手的教蒋厅南。 “我室友当时谈恋爱,每天都在宿舍煲电话粥。” 他暗示的很明显了。 但蒋厅南却没立刻答应。 蒋厅南请的“恋爱导师”说过,他说话太难听,很容易惹阮言不高兴,让他最好没事少说话。 第14章 他不想拒绝阮言,只好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宝宝你说什么粥?” 阮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打电话,和我打电话懂吗?” 蒋厅南没招了,诚实道,“我不太会聊天。” “不用你说话啊,把手机放一边就好了。” 从那天开始,蒋总人生第一次开始煲电话粥。 他的生活很单调,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但阮言的就不一样了。 带着蓝牙耳机,他能听到阮言那边在拆薯片,应该是在家里沙发上,熟练的点开一部搞笑综艺,没一会儿就能听见他咯咯乐的声音。 蒋厅南心痒难耐。 如果此时他在阮言身边,就可以把人抱在怀里,充当阮言的靠背,在阮言笑不可支的时候,低头亲亲他的脸蛋。 蒋厅南的手机在同步录音,他把阮言的所有声音都剪出来,吃东西的声音,睡觉的呼吸声…… 他就像有阮言收集癖一样,阮言的照片,声音,气味,都被他一点点的积攒起来。 不知道忙碌了多久,蒋厅南发觉手机里的声音好像停了,他皱着眉停下动作,按了按手机,才发现是没电关机了。 蒋厅南拿着手机去吧台,问能不能充电。 网管看了他一眼,拿出一根充电线,“十块钱一根。” 蒋厅南没迟疑的掏钱。 “时候不早了,兄弟来不来桶泡面?” 蒋厅南把十块钱放到桌子上,“泡面不用,充电线给我。” 网管无语,“有钱充电没钱吃饭啊?” 蒋厅南平时是那种压根不会多和别人说半句话的人,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轻了十岁,心境有了变化,还是被周围环境影响的,他握着手机,语气平淡,“充电给我老婆打电话。” 网管,“……” 靠,恋爱脑啊。 其实另一头阮言早都睡着了。 直到被韩秋隔着床帘在外头叫醒,“阮言,阮言?要去吃饭嘛?” 几分钟后,床帘拉开,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吃!” 阮言爬起来换衣服。 衣服一抖,从里面掉出几张红色钞票。 他愣了一下。 应该是蒋厅南趁他不注意塞给他的。 钱不多,和以前蒋厅南动辄几百万几百万的给他转简直没法比。 但阮言知道。 这是蒋厅南身上剩下的所有的钱了。 他行李箱里甚至连一件外套都没有。 “怎么啦。”韩秋小声问他,“你童养夫对你真的挺好的。” 给干活,还给钱。 阮言没说话,把钱板板正正的塞到枕头底下,“我们走吧,去吃食堂。” 吃饭的时候,阮言拍了张照片给蒋厅南。 蒋厅南很快回复。 【怎么没有肉菜】 【去点个肉菜,听话宝宝。】 阮言问他吃什么了。 蒋厅南半天才发过来一张图片。 阮言点开一看。 嚯。 这么丰富。 一个人吃三菜一汤。 他冷漠的打字。 【蒋厅南,网上找的图片吧,左下角还有水印呢。】 …… 晚上回去,阮言特意留在最后一个洗澡,在浴室里把手机架在一边,给蒋厅南打的电话。 先是严格声讨了一下蒋厅南欺骗老婆罪大恶极的行为,紧接着又软和下语气,哼唧着说自己擦不到背。 “去外面的澡堂洗好了,可以让人来帮我。” 蒋厅南一股火气涌上来,“你敢?” 他声音大,阮言比他的还大。 “你凶我?” “我错了宝宝。”蒋厅南的声音听起来很哑,像一头困狮一样,“别去外面洗澡。” 阮言有时候觉得蒋厅南固执的好笑。 把自己看的死死的。 有时候阮言出去玩,穿稍微暴露一点的衣服,蒋厅南就会不高兴。 记得有一次,阮言晚上要去朋友的店里玩,穿了一条短裤,蒋厅南看着那白软软的腿肉眼睛就冒火。 他难得沉下脸,不准阮言去。 那时候两个人刚结婚没多久,爆发了婚后第一次争吵。 阮言又吵又打,硬生生的在蒋厅南脸上打了好几个巴掌印,蒋厅南不敢还嘴也不敢还手,就闷声坐在那儿,但怎么也不肯让阮言出门。 阮言发泄了一通,红着眼睛回房间,把柜子里的衣服扔的满床都是,又一件一件叠起来。 这其实是阮言的一个习惯,生气的时候就要做点什么发泄一下。 以前在家里还好,衣服没几件,很快就叠完了。现在可到好,这么大个衣帽间,阮言叠的手都酸了。 一股火没下去又添上来一股火。 都怪蒋厅南!! 没事给他买这么多衣服干嘛!! 在几个房间摸了一圈,终于找上来的蒋厅南看见老婆红着眼睛叠衣服,吓得魂都要没了,还以为老婆不要他了。 蒋厅南赶紧几步并一步,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阮言,声音低哑,“宝宝我错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阮言动作一顿,“?” 他不动声色的开口,“你刚还凶我呢,说什么,今天我就是不让你出这个门。” 蒋厅南整个人陷入到老婆不要他的恐惧中,拽着阮言的手碰到自己的脸颊上,哑着嗓子,“你打我,宝宝。” 蒋厅南脸上都是刚才阮言生气的时候啪啪打出来的红印子。 阮言噘了一下嘴,“我哪有那么凶啊,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特别差啊,跟你以前认识的都没法比。” 蒋厅南赶紧说,“没有,宝宝最好了。” “哦,你还真拿我比过。” “……” 在谈判桌上无往不利的蒋总此刻面对老婆,却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哄人。 只能一遍遍的说“宝宝我错了。” 阮言摸摸他的脸,“老公我打的你痛不痛呀。” 蒋厅南愣是没敢说话,怕答话又答错了。 “谁让你那么凶呢,你嫌我裤子短就直说嘛,板着脸往那儿一坐,别把在公司那套带到家里来呀。” 蒋厅南低声,“我没有。” 他怎么会呢,他把阮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 他就是……想把自己的老婆藏起来,不想给别人看。 水哗啦啦的流着。 阮言往身上涂泡沫,他故意使坏,泡沫涂到哪个位置都要告诉蒋厅南。 “现在涂到胸口了,蒋厅南,我这里有一颗小痣你知道吗?” 知道吗? 蒋厅南想。 这不是废话。 老婆身上的每一处,他都了如指掌,胸口的小红痣,他不知道咬过多少次了。 想到此处,蒋厅南呼吸沉重几分,此时寝室只有他一个人,他躺在床上,床的木板又冷又硬,但蒋厅南像感受不到似的,浑身的血液都燥热非常。 他不自觉的把手往身下伸。 刚扯开裤腰,电话那头阮言忽然脆生生的开口,“蒋厅南,你干嘛呢。” 蒋厅南动作一顿。 两个人明明只是打电话,不是视频,但阮言好像就是对蒋厅南的动作了如指掌。 他像是坏心眼的小猫,“老公,别忘了你说的话,我不在你身边,你一次都不弄。” 蒋厅言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的衣服都是你收拾的,你应该没有偷拿我的内裤吧?”阮言明知故问。 蒋厅南没吭声。 “你手劲太大了,上次内裤都快让你给我搓破了。” 蒋厅南低声,“买新的。” “那么浪费?那旧的怎么办?我的码你又穿不了。” 是穿不了。 但宝宝的内裤他自有妙用。 阮言把身上最后一点泡沫冲掉了,他挂电话前严肃警告蒋厅南,不许偷偷做手工活。 蒋厅南低笑了两声,哄他,“早点睡,宝宝。” 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阮言出去的时候脸都被热气熏红了,贾成瞥了他一眼,低声,“恶心。” 他大概也知道阮言脾气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软和,所以声音压的很低。 阮言没听到,压根也没分一点心神给他,他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临上床前,在衣柜里数了数,果然少了条内裤。 怪不得收拾衣柜这么积极呢,中饱私囊来着。 阮言没忍住嘴角扬了扬,哼着小曲回了床上,整理了一下床铺,手伸进枕头底下的时候顿了顿。 嗯? 阮言僵住。 他的钱呢。 第16章 阮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几百块钱,在以前不够自己喝一个下午茶的。但现在不一样,这些钱是蒋厅南一个砖一个砖搬出来的,是汗珠砸在地上,连瓶矿泉水也不舍得买攒下来的。 阮言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第15章 宿舍一共只有四个人,学霸一直没回来都待在图书馆里,韩秋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那就只剩下贾成了。 是在自己出去吃饭的时候? 阮言要被自己气死了,怎么这么大意,蒋厅南辛辛苦苦赚的钱,居然被他弄丢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没有一分钟迟疑,直接走到贾成面前,静静的看着他,“把钱还我。” 贾成蹭的从床上坐起来,“你穷疯了?” “我的钱丢了,那个时候只有你在宿舍。” 阮言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刚开学,要闹的太难堪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钱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阮言点点头,没有任何废话的,“那我报警。” 他直接当着贾成的面掏出手机,贾成大概也没有想过有人为了几百块就要报警,扑过来抢他的手机,“你是不是有病?” 阮言冷笑,“那你承认是你偷钱了?” 贾成暴躁,“我没有!!” “那我报警怎么了?让警察来验验指纹,时间这么短,钱还没花出去吧,在你包里?” 贾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他咬着牙,咬死了不承认。 阮言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打电话报警了。 刚开学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 导员接到电话匆匆赶过来,此时寝室里已经挤满了人。 最后在贾成的包里找到了叠起来的几张百元大钞。 但贾成坚持说他也不知道钱是怎么到他包里的,反正宿舍没有监控,说不定是阮言自己放过去的。 “他一来就和我不对付。”贾成嚷嚷,“他就是想故意陷害我。警察同志,你们可以查我的银行卡,我一个月光零花钱就一万多,我会偷拿他这几百块?穷鬼。” “我是穷鬼,那你拿穷鬼的钱,你算什么?” 不管怎么说,哪怕贾成不承认,钱也是从他那里找出来的,阮言一定要导员给贾成处罚,怎么说也要记个过。 但导员这个时候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大晚上被叫过来加班,开学第一天就有学生报警了,系主任明天肯定要找他谈话。 他神色不善的看着阮言,不亚于看着一个刺头。 “你差不多行了,钱不是找到了吗?” 阮言气笑了,“所以呢,老师,钱找到了就能把他偷我钱的事抹掉吗?” 导员不耐烦,“你还想怎么样?” “给他记过!” 阮言举着手机,语气很淡,“反正我已经录音录像了,不然我就发网上去,看看偷钱这个行为值不值得记过。” 导员的脸色十分难看,盯着阮言足足看了几分钟,最后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好,阮同学的建议我记下了,现在太晚了,明天我会和有关领导汇报的。” 阮言收起手机,露出一个微笑,“辛苦老师了。” 一直到快凌晨,这场闹剧才结束。 贾成一言不发,收拾了一下包就转身出去了,等人走后,韩秋凑过去,小心的拽了拽阮言的袖子,“没事吧?” 阮言攥紧钱,摇了摇头,冲韩秋笑了笑,“能有什么事?是他欺负人的。” 他摆了一下手,“我现在是脾气好了,不然我叫我老公拉一车面包人过来揍死他!” 话是这么说,阮言却压根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蒋厅南。 好像自从和蒋厅南结婚后,阮言已经习惯了遇到任何事都要告诉蒋厅南,哪怕只是在家里崴了一下脚,他第一反应不是叫医生过来,而是拿出手机给蒋厅南打电话,委屈巴巴的对着老公掉两滴眼泪。 这还是第一次,阮言自己一个人处理一件事。 想到这里,他赶紧翻出个本子,坐在桌前认认真真的写着什么。 韩秋赞叹,“你这个时候还学习啊。” “不是啊,我得把今天的事记下来,回头和我老公告状。”阮言写的很认真,“他最近太忙啦,我过段时间和他说,又怕我忘记啦。” 韩秋,“……” . 蒋厅南最近是很忙。 他联系上了一家小公司,对他做的软件很感兴趣,约定好了要见面详谈。 估摸着小公司拿不出什么钱来,但蒋厅南现在没有名气,也没指着一次翻身,他急用钱,少一点也无所谓。 出去谈生意的事在电话里随口和阮言讲了,第二天阮言就风风火火冲到了他的宿舍。 蒋厅南正好不在,去导员办公室请假了。 阮言只好在他的宿舍等他。 都是男生,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阮言想着蒋厅南在自己宿舍忙上忙下的,自己也想给蒋厅南的室友留个好印象,于是想着帮蒋厅南铺铺床。 结果爬上蒋厅南的床,发现蒋厅南的床板板正正,连被子都叠成豆腐块了。 阮言像个小猫似的,把脸在被子里上蹭了蹭。 唔,好像有老公的味道。 阮言把整张脸埋上去嗅了嗅。 蒋厅南身上的味道,很奇妙,像是薄荷味,好像又夹杂了一点别的。 之前阮言以为是沐浴液的味道,强迫蒋厅南和自己一起用了一段时间桃子味的,但蒋厅南身上的味道丝毫没有改变。 阮言有段时间看小说看的入迷,信誓旦旦的和蒋厅南说,他们好像是abo误闯正常世界。 蒋厅南放下手里的平板,他工作的时候会戴一副金丝平光眼镜,不过因为此时正躺在床上,少了几分凌厉,在看向阮言的时候,眼底满是柔和。 “宝宝,什么意思?” 蒋厅南把人捞到怀里。他像是有肌肤饥渴症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和老婆亲亲抱抱。 阮言很认真的给蒋厅南解释了一番世界观。 “所以我总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是信息素,懂了吗?” 蒋厅南沉默一瞬,问他,“所以你能怀宝宝?” 阮言,“……” 为什么蒋厅南的关注点总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蒋厅南的手不老实的摸到老婆的小腹上,声音微低,像是很认真的在探讨学术问题一样,“这里到时候会鼓起来吗?” 阮言咬了咬牙,把蒋厅南的手拍开。 “谁跟你说这个了。” 蒋厅南一手摘了眼镜扔到一边,一手扣着阮言的腰不让他躲,凑过去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他似乎对abo很感兴趣,一整晚不断变换位置的问阮言怀上没有。 阮言话都说不出来,最后颤颤巍巍的冲他比了个中指。 蒋厅南愉悦的笑了,握住阮言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好,再来一次。” 阮言,卒。 每次想到这些事,阮言都忍不住在心里梆梆的给蒋厅南两拳。 他在蒋厅南的床上打了个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蒋厅南的气味包裹了,有好几天没和老公一起睡了,阮言贪恋这种味道,很快就呼呼大睡起来。 另一头,蒋厅南从办公室出来才看到阮言发给他的信息。 【老公我在你宿舍等你。】 【老公!我给你铺床!我是超级贤惠的老婆!!】 蒋厅南赶紧给他回信息。 【不用你干活宝宝。】 【我这就回去。】 他几乎是一路跑着回去的,推开寝室的门,里面很安静,室友应该是已经走了。 蒋厅南走到床边,并没有看到传说中超级贤惠的老婆,反而是收获了睡的脸蛋红扑扑,头发乱蓬蓬的言言。 作者有话说: 掀开被子,收获一只摊着肚皮睡大觉的言咪 第17章 阮言这一觉一直在做梦。 好像躺的不是学校宿舍硬邦邦的床板,而是在家里那柔软的床垫上。他翻个身,就被蒋厅南抱住,密密麻麻的吻从额头到唇角,最后是阮言受不住了把他推开。 蒋厅南好像把睡眠已经进化掉了,每天除了做言言就是做工作,好多次阮言睡醒了睁开眼,都是看见蒋厅南拿着笔记本在那边回邮件。 阮言把自己的脑袋靠在蒋厅南的肩膀上,不老实的蹭来蹭去,“蒋总,别人家总裁也像你这么工作狂吗?” 蒋厅南皱眉,“别人家是谁家?你总盯着别人家男人做什么?你男人不够你看的?” 阮言,“……” 多么旖旎的气氛也被蒋厅南破坏了,阮言忍着想一脚把他踹下去的冲动,转过身滑进被窝里。 算了,蒋厅南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可蒋厅南不乐意了,又把阮言捞出来,捏着他的下巴往上亲,边亲边含糊开口,“老婆,你说的到底是谁?” 谁啊!! 他什么也没说啊!! 蒋厅南的耳朵是不是真的会拐弯!! 男人话少,把阮言从被子里提溜起来就开始抱着亲,阮言倒是有心开口,只是很快被蒋厅南吻的腰酸腿软,又被按着剥掉裤子,很快就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16章 阮言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 睁开眼看到灰白的天花板的时候还有些发懵,梦里蒋厅南略显粗暴的吻好像还弥留在唇齿间。 他喘了两口气,一偏头,看到蒋厅南竟然就躺在床边,因为床太小,身子半倚着,他一手撑着额头,看起来睡的并不是很熟。 阮言一脚踹上去。 蒋厅南半梦半醒间骤然被踹到地上,他愣了几秒爬起来,“宝宝?” 阮言抱着胳膊坐在床上,目光不善的看着蒋厅南,“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莫名其妙。” 蒋厅南,“……我吗?” 他是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挨踹。 “我根本没提别的男人,你想做就做,干嘛每次都找那么多借口。” 蒋厅南皱眉,“什么别的男人?你梦到别的男人了?” 阮言气的把枕头冲着他砸过去。 蒋厅南没躲,枕头直接砸在他脑袋上。恰好这个时候宿舍门开了,室友买饭回来,一脚踏进门里,看见这场景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明明走之前,阮言还温温柔柔的笑着,说要帮老公铺床,当时室友还想,这蒋厅南虽然找了个男老婆,没想到还挺贤惠。 谁知道这才半个小时,温柔小意爆改小辣椒。 阮言尴尬的收回手,冲着室友打个招呼,挤出一丝笑意,“诶呀老公,枕头掉了,你快捡一下呀。” 蒋厅南老实的把枕头捡起来递过去,“还打吗宝宝?” 阮言脸上的笑容僵住。 故意的吧! 蒋厅南故意拆台的吧!! 啊啊啊真想把蒋厅南的头发都薅下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公你说什么呢,枕头上有灰,我让你掸掸灰。” 室友探进来的脚还是缩回去了,笑笑,“你们聊,食堂大妈结婚了我去随个礼,拜拜。” “咣当”门关上。 屋内又陷入安静。 阮言恶狠狠盯着蒋厅南。 蒋厅南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老婆不高兴了。 他低声,“还生气吗宝宝?” 阮言一脚踹在蒋厅南大腿根的位置,颐指气使,“给我穿鞋子。” 蒋厅南弯下腰,一手攥着阮言的脚踝,低下头给老婆穿鞋子。 阮言还在那边嘟嘟囔囔,“都被你室友看到了,好不容易维持一点好形象,都被破坏掉了,你室友估计还以为我是什么暴躁狂,天天殴打老公那种。” 蒋厅南给他穿完鞋子就把人抱起来,阮言的脸蛋睡的红扑扑的,蒋厅南没忍住凑上去一连亲了好几口,低声,“管别人怎么想干嘛,我知道你不是就好了。” “我知道,宝宝好乖好听话。” “没有人比宝宝更好了。” 阮言有点听不下去了,“老公,你对我的滤镜好像有点重,我也总打你啊。” 蒋厅南亲了亲他的手心,“可是你只打我,不打别人。” 阮言,“……” 我打别人,别人那不得报警抓我啊。 他心里有点愧疚,蒋厅南本来就是恋爱脑,又天天被他kfc,这下完了,脑袋更不好用了。 阮言让蒋厅南把自己的书包拿出来,从里面翻出来两个包装袋,“我去商场给你买的衣服,你试一下。” 蒋厅南皱眉,“给我买什么,我不缺,你去退了,买点你喜欢的。” “吊牌剪了,退不了了。” 阮言不由分说的把衣服在蒋厅南身上比了比,“挺合适的啊,你换上看看,下午不是要去谈生意么。” “我谈生意看的又不是衣服。” “怎么不看,你穿的不好,人家就要低看你一眼。”阮言很会适时的撒娇,凑过去抱着蒋厅南的腰,哼哼唧唧的,“你穿嘛,老婆给你买衣服你还不穿,蒋总面子这么大啊。” 蒋厅南没办法,只能听阮言的话把衣服换上,阮言托着下巴看,很满意的点点头,“我眼光很不错嘛。” 蒋厅南身材好,长得好,妥妥一个模特架子,阮言戳了戳他的胸肌,“为什么你这里忽软忽硬的。” 蒋厅南咳嗽一声,“你别这样戳,自然状态下是软的。” 阮言仰头看他,“和下面一样啊?” 蒋厅南无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阮言凑近他,把脸蛋贴在了蒋厅南的胸膛上,“老公,你不想知道我刚刚做梦梦到什么了吗?” 蒋厅南眼皮一跳,直觉阮言不会说出什么正经话来。 果然,阮言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我梦见你吻我,特别凶,一边亲还一边撕我衣服……” 蒋厅南不敢再听,赶紧伸手捂住老婆的嘴。 他哑着嗓子,“乖宝,我一会儿还要出门呢。” 他现在简直受不得一点撩拨,光是阮言在他怀里蹭一蹭,蒋厅南就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好嘛。” 阮言很好说话的放开他,“你晚上要喝酒吗?” 蒋厅南摇摇头,“不喝。” 阮言很体贴的开口,“喝也没关系,谈生意嘛,喝点酒,抽点烟,我也不是不懂,你们那种会所,还有漂亮的小男生给你们倒酒,是不是?” 蒋厅南听的头皮发麻,“没有,老婆,我从来没有,他们知道我的脾气,没人敢的。” 的确是没人敢。 蒋厅南在和阮言结婚前就足够洁身自好,身边从来没有男伴女伴。 结婚后更甚,只是谈生意难免出入那种场所,有小男生喷的香水味太重,蒋厅南身上沾了点,因为喝了酒,他没注意,回家的时候被阮言闻到了。 那一晚堪称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阮言平时会和蒋厅南吵吵闹闹,也经常动手,但那一晚蒋厅南知道了,阮言真伤心的时候,话都不多说一句,就那么静静看着你掉眼泪。 眼眶红红,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砸。 那掉的好像不是眼泪,是千万斤的巨石,砸的也不是地上,是砸在蒋厅南的心头。 他只说了一句,“蒋厅南,你要是不想过了,我们可以离婚。” 蒋厅南坐在沙发上,一个接一个开始打电话,让夜店老板调监控,当晚所有去过包间的小男生,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叫过来。 “我没碰过一根手指头。”蒋厅南一字一顿道,“衣服沾味道是我没注意,言言,没下次了。” 蒋厅南说到做到,从那以后谈生意从没踏足过那种场所,他说一不二,合作伙伴也只能顺着蒋总来。 他是真怕了。 从阮言嘴里听到“离婚”两个字的时候。 蒋厅南感觉自己都在抖。 “干嘛呀这么正经,我开玩笑的。” 阮言笑嘻嘻的,踮着脚尖凑上去亲了一下蒋厅南的下巴。 蒋厅南顺势搂住阮言的腰,低头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傍晚的时候,蒋厅南坐公交走了。 阮言原本让他打车,蒋厅南没答应,说时间来得及。 实则是想着剩下来的钱可以给阮言买瓶汽水喝了。 而阮言在回学校后,也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后勤部,登记了一下勤工助学表。 后勤部的老师看阮言长得乖,和他多说了两句,“图书馆的工作最好,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清闲,下周估计就能空出来一个位置,到时候我联系你。” 阮言弯着眼睛,很乖的开口,“谢谢老师!” 韩秋陪他来登记的,好奇的问他,“你那个童养夫不是给你钱么,你还要出来打工呀。” “我帮他分担一点呀。” 阮言语气很自然,“他有钱的时候,我花他的钱,那他现在有苦要吃,我肯定要和他一起吃呀,他是我老公嘛。” 韩秋愣了一下。 他见阮言的第一面,觉得就是个娇气的被老公惯坏了的少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由衷感叹,“你们感情真好。” “那当然。”阮言笑眯眯的。 “我老公可爱我啦。” 第18章 合作商没想到蒋厅南竟然只是个大学生。 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剪的有点短,看装扮还有点学生气,但神色却显得很冷淡,看不出一丝紧张,眉宇间透着与年纪不符的凌厉,看着倒像是谈判桌上的老手。 搞的合作商反倒是有点紧张,局促的搓搓手,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 蒋厅南懒散的坐在椅子上。 这个动作太熟悉,曾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这样站在他身侧,恭敬的,弯着腰双手把名片递过来。 但蒋厅南不会亲手接,旁边自然有秘书接过来。 垂眼看了那个名片一眼,蒋厅南屈尊降贵般的拿过来,上面的名字竟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李涵?” 李涵笑了笑,“是我。” 等等…… 这个对话是不是有点问题。 李涵突然直起腰,咳嗽两声,“我好像是甲方吧?” 第17章 “……” 合作谈的很顺利。 李涵也只是刚毕业创业的青年牛马,手里钱不多,但他是真的很看好蒋厅南的作品。 他一咬牙,多付了一万块,凑齐了五万块当场转给了蒋厅南。 李涵当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他想装大方一次,借此把蒋厅南挖到自己工作室来,这么好一个人才,可别浪费了。 可话还没等说出口,蒋厅南就淡淡的问他,“我打算创业,要来我这里上班吗?” 李涵,“啊?” 蒋厅南终于想起来了,李涵这个名字为什么耳熟,他后来做无人机起家,也算是商界新贵,头脑眼光都不错。 他微微一笑,“工资我们可以商量,我是很有诚意的。” 李涵就这么莫名其妙,原本是谈生意的,结果一个小时过去,把自己从甲方谈成了员工。 从茶馆出来,他打了一辆出租车,殷勤的开着车门,笑着问,“老板,咱们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蒋厅南看了一眼手机,“等我电话吧。” 他得先租个房子才行,否则要在大马路上办公。 李涵摆摆手,“得嘞。” 目送着出租车离开,李涵挠挠头,他记得他之前是老板的?怎么被蒋厅南三言两句的洗脑,就毅然决然的要跟着蒋厅南干了? 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怎么就那么大魄力,画的饼又香又大。 …… 蒋厅南把钱赚到手,甚至等不了一天,当天晚上就在手机上看房子,第二天就约了中介签合同。 是短租,先租了半年。 蒋厅南有信心在半年内给阮言换更大更好的房子。 他在签合同的时候看过房子,一室一厅,房子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里面的家具也都是新的,也因此价格较同类其他的房子高昂一些,但蒋厅南还是眼也不眨的签了合同。 拿到钥匙后,蒋厅南没立刻告诉阮言,而是想给人一个惊喜,打电话只说叫阮言出去吃饭。 阮言正在图书馆整理档案呢。 他是今天一大早接到后勤部老师的电话的,说图书馆有空出来一个岗位,让他可以去试试。 阮言兴冲冲背着包就去了。 图书馆的工作不忙,主要就是帮忙整理一下档案。 接到蒋厅南电话的时候,阮言正踩着梯子往上放档案。 他没敢告诉蒋厅南自己在图书馆工作的事,不然又要听蒋厅南唠叨,而且蒋厅南八成会让他直接把工作辞了。 “我和室友在自习室学习呢。” 阮言有模有样的压低声音,“还要再学一个小时才行。” 蒋厅南皱了一下眉。 不是他对自己老婆不自信。 是阮言学习这件事。 本身就很…… 他低声,“别太辛苦宝宝,咱们家又不指着你考第一,别挂科就行……挂科也没关系。” 阮言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想还好自己和蒋厅南没孩子。 否则得被蒋厅南惯成什么样啊。 不敢想孩子考了个零蛋回来,蒋厅南说不定还会夸孩子的零蛋考的圆。 把最后一点活干完,阮言交完钥匙,拍拍手下班了。 等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看到蒋厅南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阮言给他买的衣服,低头似乎在看手机,路灯有一半晃在他身上,照着他的侧脸,晦暗不明。 两个人当初谈恋爱的时候,阮言还是集团的小员工,他私心里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总裁谈恋爱,所以每次蒋厅南都要装模作样的下班,拐过一条巷子,在偏僻的角落等阮言。 就像现在这样。 蒋厅南等待阮言。 从来不会不耐烦。 一开始,阮言会矜矜持持的走过去,弯着眼睛冲蒋厅南笑,“抱歉,您等久了吧。” 没过两天,就变成小鸟蹭蹭蹭的跑过来,撞进蒋厅南怀里,“啊,我们主管又让我们加班。” 再过一个月,阮言就“啾啾啾”的冲过来,“老公老公,我今天上班的时候看中了一辆跑车。” 蒋厅南每次都会稳稳的接住他,话少没关系,阮言话多啊,甚至蒋厅南想插话都插不上。 阮言一开始最讨厌去那种星级餐厅吃饭,因为环境太安静了,他想嘟嘟囔囔的说话都不好意思,最后憋了半天,吭哧吭哧的给蒋厅南扣字。 【老公,我能和你说话吗?】 后来蒋厅南吃饭基本上都是清场。 给阮言一个畅所欲言的环境。 蒋厅南回复了李涵的信息,刚抬起头,忽的一个人撞进怀里,身体率先做出反应,已经将人牢牢抱住。 “宝宝。” 阮言往他怀里钻,“想你了想你了老公抱我。” 蒋厅南抱紧他,低声,“我也想你,宝宝。”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阮言仰起头,“老公我们吃什么去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 蒋厅南带着阮言去了学校外的一处公寓,等上电梯的时候阮言才感觉出不对。 他眨眨眼,“什么店啊?私厨?” 蒋厅南“嗯”了一声,“需要提前预约的,今晚只招待我们这一桌。” 要不是还在电梯里,阮言就要拽着蒋厅南走了,“吃个校门口的拌面就行了,吃什么私厨啊,这得多少钱啊,走走走,我不吃。” “晚了。” 蒋厅南语气含笑,“我菜都买好了。” 阮言懵了。 电梯门开了,蒋厅南牵着阮言的手,去了正对面那间,他掏出钥匙推开门,而旁边的阮言还在发愣。 蒋厅南捏捏他的手心,“进去了,宝宝。” 这是重生后,他们的第一个家。 租的房子,一个很小的公寓。 但这只是蒋厅南牵着阮言的手走的第一步。 阮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蒋厅南租房子了? 这才多久啊,一个月都不到啊。 阮言晕头转向的往里走,公寓很干净漂亮,他转了一圈,推开卧室的门。 “哇!老公!” “好大的一张床!” 第19章 阮言回头暗示的冲蒋厅南挤挤眼睛。 蒋厅南真是好气又好笑。 每次阮言都是这样,管杀不管埋,撩出火来自己扭头就跑。上床之前口号喊得响亮,上床后只会捂着屁股哭唧唧喊老公,能把人气的牙痒痒。 他抬手,捏了捏阮言的后颈,像提溜小猫那样,“先去吃饭。” 蒋厅南提前备好菜了,只等下锅就行了。 厨房里响起炒菜声,阮言像忙碌的小猫,拿碗拿筷子,在桌子上摆的整整齐齐。 “蒋厅南!”他冲着厨房喊,“我贤不贤惠!” 蒋厅南端着一盘菜出来,腰间还围着围裙,满满的人夫感,嘴里还夸着,“贤惠,我老婆最贤惠,看看这碗筷摆的,多整齐。” 阮言,“……” 倒也不用夸的这么认真。 两个人在新家的第一晚,蒋厅南做了一桌子的菜,有段时间没吃上蒋厅南的手艺了,阮言埋头苦吃,恨不得把碗都吞下去。 蒋厅南自己没怎么吃,只顾着给他夹菜,挑鱼刺,剥虾了。 阮言嘴巴里塞的满满的,说话嘟嘟囔囔,“老公,你怎么订了房子都不告诉我。” 蒋厅南抽了一张纸给他擦嘴角,“想给你一个惊喜。” “那你下次要告诉我哦,咱们家大事我还是要做主的。”阮言煞有其事的开口。 蒋厅南语气带着笑意,“好。” 阮言今晚吃的有点多,把自己撑的捂着肚子靠在椅子上,跟个小猫似的哼唧着,不忘嘱咐,“老公你把碗放着等我刷。” 这话说的跟天方夜谭似的。 蒋厅南连耳朵都没过,只当没听见,动作麻利的收拾好碗筷,还给阮言切了一盘饭后小水果。 阮言捂着撑到爆炸的肚子,慢慢的磨蹭到沙发上,又开始一边吃水果一边放了一个喜欢的电影来看。 “老公!过来陪我看电影!!” 蒋厅南放下抹布,去洗了个手回来。 他坐在沙发一边,才刚坐下,阮言就身子一歪,有沙发不靠,偏偏把老公当沙发。 阮言属于又菜又爱看的那种,胆子小还爱看恐怖片,一个鬼脸怼着镜头突脸,阮言“嗷!”一声,整个人几乎是跳起来扑进蒋厅南怀里的。 蒋厅南搂住他,顺势把大手摸在了阮言的屁股上,还没忍住轻轻捏了捏。 “别怕。”他虚情假意的开口,“宝宝先别回头,鬼脸还没走。” 阮言把人抱的更紧了。 小猫无条件相信自己的老公。 电视里已经开始正常走剧情了,但蒋厅南还没松开手,他的手掌宽大,刚好可以盖住老婆一半的屁股蛋,他格外钟爱那里,喜欢摸,喜欢咬,也喜欢亲。 第18章 过了一会儿,蒋厅南有点忘情的还在揉捏,阮言实在忍不住开口了。 “老公,你在给我的屁股做spa吗?” 蒋厅南,“……” 他悻悻的松开人。 阮言哼了两声,坐回原位,把脚踹在蒋厅南的大腿根,像小猫踩奶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 蒋厅南简直被他弄的苦不堪言。 他觉得阮言是故意的,可扭头,再看一看阮言,还正在看电视看的入迷,阮言吃着草莓,嘴巴有些被染红了,灯光下显得粉嘟嘟的。 蒋厅南不自觉的凑过去,想离老婆近一点,再近一点。 突然。 一个草莓堵住了他的嘴。 阮言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老公,馋草莓了吗?感觉你一直在咽口水呢。” 蒋厅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是馋了。 馋老婆了。 他狠狠的一口咬掉草莓,不知道把草莓想象成什么,又咬又舔,一个草莓都吃的很涩情。 蒋厅南看了一眼进度条。 影片还有四十分钟。 他四分钟都等不起了。 又忍了两分钟,蒋厅南嚯的站起来,脸色看着不太好看。 阮言抬眼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 蒋厅南沉声,“老婆,我去洗个澡。” “洗呗。”阮言当作没听懂,又把目光挪向了电视,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又不是周扒皮,洗澡不用和我报备。” 蒋厅南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不甘心,又问了一句,“你不和我一起洗澡吗?” 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 但阮言一改刚进屋时热络的样子,仿佛已经把那个“好大一张床”抛之脑后了。 “我不洗,你先洗吧,诶呀你别站着挡我视线,我都看不见了。” 蒋厅南微微攥拳,又默默坐回来。 阮言用脚踹他,“又坐回来干嘛,不是说去洗澡吗?” 蒋厅南握住他的脚踝,低声道,“我怕去洗澡,鬼出来你害怕怎么办?” 阮言忍着笑意,声音放软,“老公,你这么好啊。” 蒋厅南既想这个鬼快点出来,让老婆主动往他怀里扑,又怕这个鬼出来,他抱老婆的时候忍不住直接……会被老婆骂变态。 没想到他这么痛苦煎熬着,直到影片结束,也没见那只鬼出来。 蒋厅南恨恨的想。 真不中用。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 它也不中用! 片尾曲播放,阮言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一扭头,蒋厅南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阮言笑眯眯的,“老公,我晚上住哪间房?” 蒋厅南大脑难得有一瞬宕机,“这里只有一间房,宝宝,我们当然睡一起。” 阮言摇摇头,“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蒋厅南,我们还没领证呢。” 是没领证。 至少要几年后同性婚姻才会开放。 就算想领,现在也没法领。 蒋厅南僵在原地,没想到阮言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他嘴唇动了动,鲜少的有些大脑空白,“宝宝……” 阮言又笑了一下,“不过反正你迟早是我老公,我们睡一张床也不算什么,对吧?” 蒋厅南舒了一口气,赶紧点头,“对,对。” “但是只能睡素的哦。”阮言体贴的开口,“毕竟老公你最喜欢睡素的,对吧?” 蒋厅南一噎。 好。 好好好。 他怎么忘了,阮言是最记仇的。 在工地的铁皮房里,他拒绝了阮言“睡荤的”的邀请,没想到竟然能记仇到现在。 阮言扭头,哼着小曲去洗漱睡觉,完全没理会身后的蒋厅南。 卧室的床上用品蒋厅南都是买的新的,是阮言喜欢的颜色。之前宿舍的床很小,阮言都不敢太大幅度的翻身,现在舒舒服服的躺在这张大床上,阮言幸福的喟叹一声,翻了个身,滚到蒋厅南怀里,啾啾啾的亲他的下巴,“老公好棒,这么快就换房子啦。” 蒋厅南闭了闭眼,棒还没下去呢,能不能别招他。 但他根本舍不得把老婆推走,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低着头,轻轻嗅了嗅老婆的头发,低声,“宝宝好香。” 阮言“哦”了一声,“洗发水的味吧。” “不对,是你的味,你是0。” “?” 阮言费力的抬起头,“那是o不是0,当然我确实是0,但是有味道的是o……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蒋厅南赶紧抱住他,“我懂我懂,就是时间太久有点记不清了,你再教我一次,是不是有个什么生殖腔的?” 阮言,“……” 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 他用力的推蒋厅南的胸膛,“松开我,我要睡觉了。” 蒋厅南凑过去,胡乱的亲在阮言的脸上,一声叠一声的叫他“宝宝,宝宝。” 阮言曲起一条腿,膝盖正好顶着那里,他蹭了蹭,“我真困了。” 蒋厅南无言的看着老婆亮晶晶的眼睛,这看起来可不是困了的样子。 他深呼吸一口气,松开手,“行,睡觉。” 哈? 真睡觉啊。 阮言眼睛一转,看似乖乖躺回去,实则手往被子里伸。 蒋厅南“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微低,“不是睡觉吗?乱动什么?” 阮言眨眨眼,“老公,你知道阿贝贝吗?” 蒋厅南眯着眼睛盯着他,神色不善。 阮言自顾自的开口,“阿贝贝指的是个体对长期使用过的物品产生强烈的依恋感。” 他故意把“长期使用”这几个字咬音格外重。 蒋厅南额角青筋跳了跳。 阮言的手没松,还攥着,“我睡觉要握着阿贝贝睡才行。” “……” 蒋厅南重重的吐了口气。 他有时候真怀疑阮言是上天派下来治他的。 “你不是说要睡素的吗?” “是素的啊。”阮言语气无辜,“你睡你的呗。” 这还睡个屁?! 蒋厅南声音微沉,“你松不松手?” 威胁他? 阮言瞪圆眼睛,“干嘛松手!不要!这是我的阿贝贝!” 还说是吧! 蒋厅南小腹蹿起一股火气。 他猛的翻身,大手一按就把阮言压在身下,阮言乐得不行,一边笑一边挣扎着往出爬,“家暴啊,有没有人管啊!!蒋厅南打老婆了!!” 蒋厅南气笑了。 “啪” 他抬手一巴掌兜着风打在阮言屁股上,没用力气,纯属声音大吓唬人的。 阮言乐的不行了,“你干嘛啊……哈哈哈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不跟你做你就打人是吧……” 蒋厅南笑骂他,“小混蛋!” 他又招手往阮言屁股上打了两巴掌。 阮言忽然不动了,也不吭声了。 蒋厅南脸上笑意淡下去,皱了皱眉,“怎么了,打疼了?” 他自己用多大力气他知道。 不过一想想,老婆这个时候才十八,皮肤不知道有多嫩,说不定真是自己没轻没重的。 蒋厅南心里一急,上去就要扒老婆裤子,阮言用力拽着裤子,声音都变调了,“你别,你干嘛啊……” 他动作一顿,眯了眯眼。 不对劲。 蒋厅南掐着阮言的腰,不顾阮言挣扎,硬是把人翻了个面。 就像小猫猝不及防摊着软乎乎的肚皮那样。 蒋厅南目光往下看。 阮言整张脸都红了个彻底,耳朵顺着脖颈红成一片,他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捂,捂下面还是捂脸啊。 蒋厅南轻笑,“怎么打两下屁股就……不中用的小混蛋,还和我咋咋呼呼呢,欠收拾。” 阮言最后还是捂着脸,只是指缝开大一点,把圆溜溜的眼睛露出来,他向来嘴硬,“才不是,跟你没关系,我刚才想别的来着。” 话说出口阮言立刻就后悔了。 他为了面子随便说的,可蒋厅南可是个醋精,估计不会随便听听。 果然,再一抬头,蒋厅南的脸色已经阴沉下去了。 “不是,老公,我……” 裤子“唰”的被扯掉了。 这套睡衣还是上上周蒋厅南新给他买的,上面印着小熊,阮言忍不住哼唧着,“你慢点啊,别把裤子给我扯坏了。” 蒋厅南冷嗤,“还想裤子呢?想想屁股吧,说说,刚才想着谁呢。” 阮言挣扎着想爬起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睡觉。” 蒋厅南这次可不惯着他。 把人按的死死的,暗沉的眸子紧紧盯着阮言,看了两秒后,他忽的低下头去。 阮言所有要说的话都堵到了嗓子眼。 蒋厅南之前就爱这样弄,他舍不得阮言帮他,却很喜欢伺候老婆。 他喜欢阮言眼睛红红,张着嘴巴喘气的样子。 第19章 阮言的手攥紧床单,又微微松开。 大脑空白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像是有一道闪电在脑海中炸开了,一瞬间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他想躲开,却只能徒劳的夹着蒋厅南的头。 很快,蒋厅南抬起头,当着他的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黑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阮言粗重的喘了几口气,渐渐有些回过神来,他看见蒋厅南的表情,一瞬间像炸毛的小猫,哪怕腿还软着,也蹬着腿往他身上踹。 “你笑什么,我……我现在还小嘛,快点也正常!!” 蒋厅南这下是真忍不住了,直接闷闷的笑出声,“是,宝宝还小。” 是啊,他的言言才十八岁。 蒋厅南不敢想,如果是十年后的自己遇到现在的言言,怕是要疯,恨不得把人锁在屋子里,不让他出门,只有自己才能看。 青涩的爱人,像是带着羽毛的小勾子,把蒋厅南一颗心搅得天翻地覆。 爱意多到溢出来的时候,就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阮言。 蒋厅南忍不住想凑上去亲亲老婆。 阮言一巴掌堵在蒋厅南嘴上。 “去刷牙啊啊!!” 第20章 第二天阮言完全是凭借着毅力才爬起来。 昨天和蒋厅南胡闹到快凌晨再睡。阮言觉得自己像是被狐狸精吸干了的书生,真是一滴也没有了。 蒋厅南还在厨房里,阮言踉踉跄跄爬起来,几乎是闭着眼睛去洗漱。 水扑在脸上才觉得清醒了一点。 阮言用最快速度的洗漱好,刚一转身,差点撞到蒋厅南的胸膛上。 蒋厅南扶住他的腰,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起这么早宝宝,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阮言惦记着一会儿要去图书馆工作,摇了摇头,随口道,“我今天上午还有课呢。” 蒋厅南皱眉,“你的课表今天不是没有课么。” 阮言一噎。 啊啊啊差点忘了,蒋厅南对他的课表已经倒背如流了。 慌乱间整个人都清醒了,阮言刚要开口,忽然脸蛋被蒋厅南捏住,整个嘴巴嘟起来。 他眨了眨眼。 蒋厅南垂眼看他,语气平淡,“给你五分钟,编一个好一点的谎话给我听。” 阮言,“……” 五分钟以后,蒋厅南在吹碗里的粥,阮言乖乖坐在一边,“是这样的,最近我十分刻苦,在旁听别的课。” 蒋厅南吹凉了一勺粥,直接喂进阮言嘴巴里,“可信度十分。” 阮言“咕嘟”咽下粥,“其实是我们宿舍楼下的橘猫要生崽了,我去接生。” 蒋厅南“嗯”了一声,“可信度三十分,再接再厉。” 阮言沉默。 阮言小发雷霆。 “蒋厅南你什么意思?宁可相信公猫生崽也不信我去学习?你欺人太甚!” 蒋厅南眼底带了几分笑意。 这次勺子递到阮言嘴边,阮言噘着嘴不肯吃了。 蒋厅南哄他,“信,我信。” “宝宝,我也不想管你太严,你现在读大学了,要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朋友。” 阮言真是瞠目结舌。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从蒋厅南嘴里听到这么深明大义的话来。 他直接端过碗咕嘟嘟把一碗粥都干了。 还冲蒋厅南亮了一下碗底以示诚意。 蒋厅南挑了一下唇角。 吃完饭,看阮言是真的着急,蒋厅南没多留,送他回学校,让他今天记得找老师办一下走读的手续。 校门口,目送着阮言的背影远去,蒋厅南脸上的笑意淡下来,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上面一个小黑点正在一点点移动。 以蒋厅南的手段,在阮言手机里安装一个定位器,简直和做幼儿园数学题一样简单。 不久前嘴里还说着“不想管你太严、要有自己的空间”等等之类冠冕堂皇的话,此刻又像变态一样盯着老婆的定位。 蒋厅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盯紧老婆,难道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该做的事吗? 我的爱人年纪还小,谁知道外面会不会有不三不四的人勾搭他。 确认阮言进了学校没有再出来,蒋厅南才收起手机离开。 其实他说的话也没有错。 阮言可以有自己的小隐私。 但那一定要在他可以掌控的范围内。 今天蒋厅南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他要去把工作室的位置订了。 李涵一听说他要租房子,忙跟着也来了,美名其曰是给老板打下手,实则是想看看自己这个小老板到底有什么实力。 蒋厅南没拒绝。 李涵人脉比自己广,有他帮忙,事情确实可以进展的更顺利一些。 跟着中介跑了两个写字楼,蒋厅南最终挑到了一处偏僻一点的,理由很简单,这里便宜点。 他很直白的对李涵道,“剩下的钱还要给你发工资。” 李涵无语,“前两天不是刚挣了五万。” 蒋厅南语气自然,“想再给我老婆买个包。” “你……你不是刚上大学吗?”李涵震惊,“你结婚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蒋厅南脸色不太好看,“现在还没结婚,但迟早会结的。” 李涵笑了,“就是还在谈恋爱呗。真看不出来,你瞅着像比同龄人成熟很多,也是个谈恋爱会讨对象欢心的人啊。” 蒋厅南提到老婆,脸色柔和下来,“他很好,特别乖,特别温柔。” “放屁!!” 阮言“啪”的一拍桌子,“他凭什么这么说?!!” 韩秋在旁边劝他,“别这么说,他可是老师。” “老师怎么了?老师就能随便冤枉人!!” 阮言气的在屋子里来回转。 刚刚收到后勤部老师的消息,让他不用再去图书馆工作了。 说他们导员特意和他沟通了,像阮言这种包里随随便便就揣好几百块的人,根本不缺钱,也没必要占用勤工助学的名额。 刚做了一天的工作就这么水灵灵的飞走了。 阮言和后勤部的老师费力解释了好久,但老师表示也无能为力,毕竟导员才是直接分管他们的老师。 后勤部老师人很好,阮言也不想为难他,只小声说了句算了,谢谢老师,就挂了电话。 他本来是想直接冲导员办公室的,但是被韩秋拦住了。 “算了,他如果想给你使绊子,分分钟的事,这个工作不做就不做了嘛。” 看着阮言还捏着拳头很生气的样子,韩秋熟练的把阮言的小本本掏出来递到他面前,“写下来,到时候和你老公告状。” “……” 阮言憋屈的接过本子,刚写了两行字,又抬起脑袋,“我这样是不是太窝囊了。” “窝囊什么呀,不就是一个工作吗?我陪你找。” 韩秋拍拍胸脯,“前两天我加了一个兼职群,里面的工资都挺高呢。” 阮言又乐了,“谢谢你秋秋,你放心,等我老公有钱了,我送你一套房子。” 韩秋,“……也不用画这么大的大饼。” 工作的事先放到一边,阮言又开始苦恼办走读的事,这个得需要导员签字,就现在这种情况,导员九成不会给他签的。 韩秋提示他不然买点水果送过去。 “算了吧。”阮言一脸不乐意,“有那钱我给我老公花多好呢。” 没救了,恋爱脑。 最后阮言没办法,硬着头皮去敲了导员办公室的门。 听说阮言要办走读,导员意外的没有太为难,估计也是想着寝室里以后少了一个刺头吧,不然阮言和贾成以后不知道要打多少次架。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他让阮言给家里打个电话。 阮言僵住。 这怎么说。 要是现在给刘珍女士说他出去和老公住,刘珍女士能冲过来给他生撕了。 阮言磨蹭半天,给蒋厅南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不等蒋厅南开口,阮言先一步道,“哥,我不是要出去住嘛,我们导员要和家里人说一下。” 导员狐疑的看着他,“你还有哥哥?” 阮言笑眯眯的,“有的有的。” 他怕露馅,直接把电话递给了导员。 蒋厅南除了在阮言面前偶尔会笨嘴拙舌,其余时候沟通能力一流,他不知道说了什么,导员很快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了阮言。 “可以了,今天就可以搬出去住了。” 阮言松了口气。 走出办公室后,电话还没挂,阮言又拿起来放在耳边,“老公,你还在忙吗?”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蒋厅南声音微沉,“言言,学校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阮言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有啊?”阮言微微攥紧手机,“开玩笑,我能让别人欺负了?办走读不是我们一起定好的么,我要搬去新家住呀。” 第20章 蒋厅南沉默。 不对。 刚刚电话没挂,蒋厅南只听了几句他和导员的对话,说的话都很正常,但蒋厅南就是从阮言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对劲。 无他。 只是他太了解阮言了。 但蒋厅南没戳穿阮言,只是看了一眼时间,“等我一下宝宝,我去接你。” “好哦!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阮言刚搬过来住了半个月,一个行李箱差不多就塞满了。 韩秋帮他一起装,有些舍不得,“我没有饭搭子了。” 阮言赶紧抱抱他,“诶呀,我们下课了还是可以去吃饭呀,我只是不住宿舍了,又不是退学了。” 韩秋想了想,“也是。” 阮言磨磨蹭蹭的,刚收拾到一半,就听见敲门声。 他忙着呢,韩秋过去开的门。 看见门口的人,韩秋愣了一下,赶紧回头,“阮言,你老公来了。” 平时听阮言叫习惯了,没想到就这么脱口而出。 韩秋有点尴尬,但当事人表情很自然,蒋厅南礼貌开口,“方便进来吗?” 韩秋赶紧让开身子,“进,请进。” 阮言正在衣柜里掏衣服,闻言回头,诧异道,“你怎么直接上来了?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蒋厅南没回应他的话,他拎着一兜子零食,放在桌子上,对韩秋点点头,“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言言了。” 他记得韩秋,是阮言很好的朋友。 韩秋摇摇头,“没有没有,言言也帮了我好多。” 除了零食,蒋厅南还买了点水果,他拦住还要继续往行李箱里塞衣服的阮言,“我帮你叠,宝宝,要不要去洗点水果。” 蒋厅南难得开口让阮言干点活。 阮言没多想,以为是要给韩秋洗的,点点头,拎着袋子出去了。 等阮言一走,蒋厅南又把目光放在韩秋身上,语气平淡,“可能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下,言言这段时间有没有和什么人有过矛盾?” 作者有话说: 言言的记仇小本得买加厚的,不然两三天就记满了,鞋子被溅上泥点子他都要写下来告诉老公[无奈] 第21章 阮言洗了水果回来,宿舍里有点异常安静。 蒋厅南在给他叠衣服,把那些被阮言胡乱塞进行李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重新放进去。 而韩秋就老老实实坐在一边,拿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见阮言进来,他蹭的低下头,简直把心虚两个字写在头顶。 好在阮言没注意到他。 他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就立刻又凑到了蒋厅南身边,像揣着手不干活还探头探脑的小猫一样。 “老公,这个也要带的。” “老公你把我袜子叠的好丑。” 阮言叽叽喳喳的,蒋厅南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等收拾好行李箱,他才一手提着箱子,一手牵着阮言的手往出走。 “秋秋我走啦拜拜!” 阮言回头招招手。 韩秋赶紧冲他笑了笑。 往出走下楼的时候,阮言才忍不住似的开口,“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怎么了嘛。” 蒋厅南拎着箱子那只手微微用力,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强压着心底的情绪,尽量和缓语气,“没有,在想晚上吃什么。” “骗人!” 阮言往下蹦了两个台阶,仰着脑袋认真的看着蒋厅南,“你表情很臭,我每次去酒吧回来晚了你就是这个表情。” 蒋厅南,“……” “没有。”蒋厅南否认,“我没给你脸色看过,你出去玩我也高兴。” “别装了。” 阮言毫不留情的戳破他,“我去的那几家酒吧你早就买下来了吧,每次来给我们上酒的服务生都是固定面孔,店里的男模看见我恨不得都躲八百米远。” 蒋厅南这次是真的微微怔住,“你知道?” “拜托,我看起来很笨吗。” 阮言主动去拽蒋厅南的手,用小拇指去勾他的手指,“不过你现在生什么气,我最近可是超级乖,就差在脸上写那几个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大声道。 “我有老公!” 蒋厅南垂眼看他,眸色深暗一片,他声音微低,“你真的记得你有老公吗?言言,我希望你有任何事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我。” 阮言睫毛抖了一下,“我,我知道呀。” 还在嘴硬。 蒋厅南没再说什么,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宿舍。 公寓离学校很近,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蒋厅南把人送回去,说工作室还有事,要先赶过去一趟。 “蒋厅南,你想好了。” 阮言拽着他的衣角,“你现在要跟我冷战,明天就会跟我热战,后天就会打我,再后来就会……” 蒋厅南捂住他的嘴,“一个小时就回来,行吗小祖宗,晚上给你做薯片鸡翅。” 阮言无辜的眨眨眼,伸出舌头舔了舔蒋厅南的手心。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别作,还有什么想吃的发信息给我,我一起买回来,行李箱别动,等我回来收拾。” 阮言故意问,“老公你是收拾行李箱还是收拾我啊?” 蒋厅南笑了,勾着唇角,眸底却黑漆漆的,不见什么笑意。 “一起收拾。” . 从公寓出来,蒋厅南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包烟。 很久没抽了。 他没急着点燃,而是把烟咬在嘴里,像是想要凭借那么点烟草的味道来压抑住心底的燥意。 知道言言受欺负,蒋厅南觉得像是有人用鞋把他的心踩在脚底下一样。 连喘一口气,都带着细微的疼痛。 蒋厅南倚在墙边,手有点颤抖,慢慢的把烟点燃了。 他静静的在心里念那个名字。 贾成。 蒋厅南并不知道这个人。 阮言性格好,朋友也多,但朋友多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但凡是让阮言有一点不高兴的,蒋厅南都不会给他第二次出现在阮言面前的机会。 准确来说,阮言的朋友,都是蒋厅南筛选过的。 阮言常去的店,蒋厅南早就买下来了。 他放任阮言出去玩,他所谓的给阮言的自由,其实压根就是在他划定的范围内。 事实证明,并没有错。 外面的世界太乱了,阮言总会遇到磕磕碰碰。 蒋厅南就像丛林里的狮子,想永远把阮言藏在他的肚皮下,替他去挡住那些风风雨雨。 抽完了一整只烟,蒋厅南才给工作室目前唯一的员工李涵打了个电话。 “来工作室一趟,我有一个新项目。” 李涵那头正搓麻将呢,他夹着手机,打出了一个幺鸡,“现在?老板,你看看几点了,这个时间都应该下班了。” 蒋厅南语气平淡,“这个项目能做到七位数。”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李涵抓起外套往外走,“十分钟到。” …… 蒋厅南说是一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不会迟到一分钟。 他在楼下买了点水果和零食拎上来。 一进门,一张纸就差点糊到他脸上。 “做什么法呢?” 阮言在他面前,双手高高的举着那张纸,圆圆的眼睛对着他一眨一眨的,“这是我的悔过书。” 蒋厅南没忍住笑了一下,他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好大一张纸,所谓的悔过书上面只有几个字。 “我是有老公的人!!” 阮言已经猜到了估计是家里出了叛徒,他已经给韩秋打电话审问过了,此时此刻一副乖巧的样子,“老公我知道错了嘛,下次有事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积极向组织汇报!” 蒋厅南把那张纸拿起来,叠了叠放进衣兜,“有待考察。” 阮言哼唧哼唧凑上去,蒋厅南没抱他,他就自己往蒋厅南怀里钻,“我错了老公,我真的认识到我的错误了,下次我和别人打架我一定……” 话没说完,蒋厅南脸色肉眼可见就沉下来。 阮言赶紧改口,“没下次了,没下次了。” 蒋厅南搂住他的腰,微微一用力,就托着阮言的屁股把人单手抱起来。 “打架吵架不是你的错,是我没照顾好你,宝宝,是我的错。” 他凑过去,鼻尖抵着阮言的鼻尖,声音微哑,“我来解决,宝宝,不会有下次了。” 这是蒋厅南常说的话。 没下次了。 他说了阮言不喜欢听的话,做了让阮言不高兴的事,都会这么说。 阮言听懂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不会有下次了,贾成不会有再让他烦心的机会了。 阮言仰头吧唧亲在了蒋厅南的嘴角。 “可是也不需要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啊老公,这件事跟你又没关系。” 蒋厅南咬了一下他的唇,低声,“你的事和我就有关系。” 第21章 阮言有点无奈。 蒋厅南总是这样,把阮言当成他的责任,好像阮言稍微磕碰一点,都是他的错一样。 阮言正想说点什么,蒋厅南却开口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等着。” 蒋厅南声音微哑,“还没收拾你呢。” 所谓收拾。 蒋厅南常用的有两种手段。 给的很多或者吊着不给。 地点不一,床上,窗前,乃至桌子上都有过,不过桌子不太舒服,有一次把阮言的腰硌红了,蒋厅南第二天心疼坏了,当时就把那个桌子扔了。 阮言当时大放厥词,“你扔桌子算什么啊,你有本事你把那个……切了啊。” 他纯属被折腾狠了说话不过脑子,蒋厅南听到了也没说什么,还在低头给他揉腰,只是第二天就让人买了更大的一张桌子。 现在见蒋厅南要来真的了。 阮言微微瞪圆眼睛,下意识转头就想跑,却忘了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跑都没地方跑。 蒋厅南没打算在这儿就把人吃了。 饭还没做呢。 在他吃饱之前,得让老婆吃饱了。 但不妨碍他吓唬吓唬阮言。 蒋厅南把人从怀里放下,又把那张纸拿出来递给他,“声情并茂的朗读十遍。” “那我有什么好处?” 阮言乖乖举着那张纸。 “读的好可以少做一次。” 阮言才不信蒋厅南的话,这人一向是床上床下两张面孔。 蒋厅南在厨房开始忙碌了,阮言像模像样读了两遍就扭头溜了。 回房间把手机拿出来才发现多了好多条未读消息。 有韩秋的忏悔录。 阮言翻了翻发了一个“小猫挥拳”的表情包。 紧接着是,林东的信息。 他先是发了一张照片过来,跟着又发了一句话。 【小言,你看看,这个人是蒋厅南吗?】 那是一张班级合照,阮言把照片放大,左上角被画了红圈的男生赫然就是蒋厅南。 还穿着校服呢,头发剪的很短,像是寸头,带着点学生气,但脸色依旧很冷,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冷淡的看着镜头。 阮言看的直乐。 蒋厅南上学读书的时候也冷脸啊。 不过林东哪来的蒋厅南的照片。 阮言又把照片放大缩小仔细看了看,最后在照片的左下角看到了一行小字,s市一中高三一班毕业班合影留念。 一中? 阮言愣了。 蒋厅南和他是一个高中的? 怎么从来没听蒋厅南提到过?? 第22章 蒋厅南其实很少和阮言说自己的过往。 他本来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性格,大部分时间说的话都是在回应阮言,很少主动自己说什么。 阮言其实有问过蒋厅南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蒋厅南当时在给阮言煮夜宵。 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微微垂眼,声音听不出情绪,“在公司看见你了,觉得很可爱。” 当时阮言完全没察觉到不对劲,凑过去搂着蒋厅南的腰,“哇,你对我一见钟情!” 蒋厅南笑了,低头亲亲他,“嗯。” 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太顺利了,恋爱,结婚,一气呵成,所以阮言从没想过关于蒋厅南到底是不是一见钟情的事。 现在仔细想想,确实好像不太对劲。 集团那么大,那么多人,阮言在三楼,蒋厅南在二十几层,上下都是专用电梯,蒋厅南是怎么看见他的? 除非…… 蒋厅南早就认识他? 这么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阮言微微僵住,感觉手指都有些发凉发木,过了一会儿,才给林东发信息,问他照片是哪里来的。 估计林东在忙,一时也没有回他。 在阮言还在发愣的时候,蒋厅南从厨房端菜走出来,随口道,“贤惠老婆,今天怎么没摆碗。” 阮言还沉浸在蒋厅南有事瞒着他的气恼中,闻言抬头瞪着蒋厅南,“好啊,蒋厅南,你娶老婆回家就是为了干活伺候你的是不是?” 蒋厅南,“……” 谁伺候谁? 他没有开口争辩,而是默默的把菜放下,转头回去又拿碗筷出来。 阮言跟大爷似的坐下,“蒋厅南,我要喝橙汁!” 一杯橙汁端到面前。 阮言伸手摸了摸,“我要喝凉的。” 蒋厅南凉凉的掀起眼皮看他。 阮言气势-10。 他弱弱开口,“常温的,也行。” 蒋厅南给他夹菜,语气平淡,“悔过书读十遍了没有?” 一提起这个,阮言又挺直胸膛。 气势+100。 “蒋厅南,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有没有把我当你老婆啊,你知不知道夫夫间不能有秘密!” 蒋厅南挑眉,“你说我?” “就是说你!”阮言扬着下巴,“你自己反思一下,睡前交一份悔过书ppt版给我,不少于五十页。” “吃饭。”蒋厅南言简意赅,“家里没电脑。” “……” 差点忘了他们现在一穷二白了,蒋厅南手机用的都是他的二手的。 看阮言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蒋厅南微顿,飞快在大脑里反思了一下。 “是因为我偷你小熊内裤的事?” 阮言瞪圆眼睛,“你为什么拿这条,我最喜欢这条了!” 看来不是这件事。 还有什么? 蒋厅南试探的开口,“你上次订赛车没订到,其实是我授意的,我不想你跟他们去玩车,很危险。” 阮言一拍桌子,“所以后来和我玩车那几个人就出国了,也是你弄的?” 蒋厅南沉默。 又猜错了。 下次阮言能不能不要出填空题,出选择题吧,好歹还有选项可以看。 他拿筷子继续给阮言夹菜,“宝宝,先吃饭。” 这还吃什么了吃!! 阮言抱着胳膊,小脸一板,“你继续说。” 蒋厅南不想说了。 他好像怎么都踩不到点子上。 “你说吧宝宝,我有什么事骗你吗?” “你还问我?” 阮言攥紧拳头,“你想好了,等我查到真相,你就完蛋了。” 蒋厅南沉默。 他在心中权衡许久,终于放出大招,“对不起宝宝,我不应该在你手机上安定位,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全。” 阮言面无表情看着他。 蒋厅南心中一凉。 又猜错了。 几分钟后,阮言颠颠颠拿着手机跑过来,“老公我也要安装一个,我也想看你的定位。” 蒋厅南顿了顿,接过手机。 阮言往他怀里挤,仰着头去亲蒋厅南的下巴,“老公你这么爱我啊,还要天天看我定位才行,你真是……太恋爱脑了。” 他一副我拿你真没办法的样子。 蒋厅南一手抱着阮言,给他的手机里也安了一个一样的定位。 阮言看着两个手机,同样的页面,两个小黑点在重合。 心里一种满足感渐渐膨胀而出,阮言靠在蒋厅南胸膛上,“老公,你放心,就算你骗我,我也不会真的揍死你的,顶多就是让你睡沙发而已。” 蒋厅南沉默一瞬,真情实感的开口,“那你还是揍死我吧。” 到最后,阮言也没说出蒋厅南到底骗了他什么事,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阮言哀哀的叹了口气,“老公,我们这算不算同床异梦。” 蒋厅南大手摸到他屁股上,捏了捏,“又说怪话。” 阮言翻了个身,避免自己的屁股陷入危险的境地,他伸手戳了戳蒋厅南的胸膛,“别人都说七年之痒,咱们还没到七年呢,你就对我不耐烦了。” 蒋厅南闭了闭眼,撑着床坐起来,抬手按了按额角,“说吧,想吃什么?” 晚上阮言没吃两口,就知道他要忍不住吃夜宵。 阮言笑嘻嘻扑过去,抱住蒋厅南,“番茄鸡蛋面!” …… 林东回复阮言说是在老师的空间相册看到的,随手刷过去,意外觉得这个人长得很像蒋厅南。 林东还以为两个人是在学校就认识了呢。 阮言从林东那里要来了老师的账号,发送了好友请求,老师第二天的时候通过了。 阮言犹豫了一下,在心里小心措词,发了一段话过去。 没想到老师很爽快,直接发了好几条语音回来。 “蒋厅南啊,这个学生我有印象,学习特别好,但是临近高考的时候退学了,我和其他老师都觉得特别可惜。” “我当时还特意叫他到办公室劝他来着,但这孩子很倔,一句话也不说,第二天就退学了。之后他去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听完了老师说的话,阮言微微攥紧手机,如果按照这个时间线来说,当时蒋厅南读高三,自己读高一,说不定还真的在学校遇见过。 第22章 阮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该死!事情过去太久了。 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节是水课,大学生就业指导,大部分的人都摸出手机来玩,但像阮言这么正大光明给自己头发做造型的还是第一个,韩秋担忧的看着他,“你还好嘛?” 阮言一脸烦躁,“没事。” “你最近情绪不太对,是不是和你老公吵架了?” “不是,他不跟我吵。” 阮言解释,“他的嘴是租来的,多说两句话都费劲。” 韩秋,“……” 阮言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里面一个小黑点在移动。 韩秋凑过去,好奇的问,“这是游戏吗?” “不是,这是我老公的定位,方便我随时监控他。” 韩秋沉默了。 看到韩秋的表情,阮言赶紧解释,“不止我有,我老公手机里也有一个,他也随时监控我。” 韩秋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 第23章 韩秋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两个人去食堂随便吃了口饭。 “下午没课,要去图书馆学习吗?” 阮言想了想,摇头,“我想去给我老公送饭。” 韩秋感叹,“哇,好贤惠。” 阮言有点飘,“我平时在家就很贤惠,家里的家务都是我做,我还会给他打洗脚水呢。” “……”韩秋沉默一瞬,“但是那天送你来学校的时候,我看都是他在干活啊。” 阮言心虚的咳嗽,“你看的都是表面,实际上在家都是我干活。” 韩秋敷衍的“嗯嗯啊啊”。 实则半个字都不信。 阮言在学校食堂打包了两份小炒和米饭,打算直接给蒋厅南带过去。 “我还以为你要回去做饭给他送呢。” 韩秋重新了解“贤惠”的定义。 阮言笑嘻嘻的,“我要是进厨房他才要骂我呢。” 这话倒是真的。 两个人结婚后,阮言一开始也想做个贤内助,钻进厨房打算给蒋厅南做一个爱的晚餐。 只是出来工作以后,阮言多是点外卖,很久没进厨房了,他很艰难的鼓捣出一桌晚饭出来,手上烫红了一大块,还被油溅到烫了两个水泡。 晚上蒋厅南回来见到,沉着脸立刻叫了家庭医生过来,医生严肃表示,还好离得近,要是再来晚一点就要痊愈了。 但不管怎么说,蒋厅南对阮言下了厨房禁足令,家里的佣人都严防死守,不让小先生踏进厨房半步。 韩秋一副“你们的幸福吵到我了”的样子,摆摆手,“快走吧。” 阮言没有提前告诉蒋厅南自己要过去的事,打算给老公一个惊喜。 没错。 他就是这么一个时时刻刻创造惊喜的贤惠老婆。 工作室里,两个人两台电脑,正忙的不可开交。 李涵实在受不了了,站起来直直腰,“初期差不多了,明天约了合作商吃饭,老板你要不要歇歇。” 两个人都抽烟,李涵也没顾及,直接点了烟咬住,突出一口烟雾,“像你这么拼的大学生,我还是第一次见,怎么,赚钱养老婆?” 蒋厅南听到最后一句话,神色微微柔和下来,他停下敲键盘的动作,身子往后靠,也跟着点了一支烟,“我想买个大点的房子。” 李涵点点头,“这个项目谈完就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老板,下去吃口饭?” 蒋厅南摇了摇头,“你去吃吧,我不饿。” “啧,铁人啊你是。”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你好,请问蒋厅南……咳咳。” 话没说完,阮言就被屋子里的烟味呛的一阵咳嗽。 李涵愣了一下,回头看蒋厅南。 从来没见蒋厅南动作这么迅速过,掐了烟,去开了窗,又大步朝着门口的少年走过去,“宝宝,怎么过来了也没告诉我一声。” 阮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提前通知你,让你把烟藏起来吗?” 蒋厅南一顿。 阮言哼了一声,绕过蒋厅南走进去,看见愣着的李涵时笑了笑,“你好,我是蒋厅南的男朋友。” 李涵一噎。 不是,蒋厅南也没说过是个男老婆啊。 不过看着阮言的样子,李涵又觉得两个人意外的相配。 蒋厅南虽然自己穿的普普通通,每天忙的连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但却把老婆养的很好,白白净净的,身上的衣服看着就是牌子的。 两个人站在一块,蒋厅南比他老婆高了一个头还多,看身形能把他老婆装下。 还挺搭。 李涵挠了挠头,“你好你好,那个,你们聊,我去楼下吃口饭。” 看样子蒋厅南要挨骂了,李涵莫名的也跟着紧张,把自己的烟都掐了,抓起外套就跑了。 阮言沉默一瞬,扭头看着蒋厅南,严肃道,“我很吓人吗?” “怎么会。”蒋厅南低声,“没有比你更温柔的了。” 温柔的阮言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往里走,在蒋厅南的位置上翻翻找找。 很快,被翻出来的两包烟被扔到桌子上。 蒋厅南一阵头痛。 初步判断今晚是上不了床了。 阮言却没立刻说什么,而是垂眼不吭声。 蒋厅南习惯了阮言叽叽喳喳的样子,骂他也好,吵他也好,总比现在沉默要好。 他走过去把人抱起来,低头亲了亲阮言的额头,“生气了?对不起宝宝,不会再抽了。” 阮言仰着头,蒋厅南这才看见他红了一圈的眼睛,声音有一瞬间的慌乱,“怎么要哭了宝宝?” “你怎么突然抽烟了呀老公。” 阮言抬手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带了点哭腔,“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讲啊,我也没有很着急要住大房子,慢慢来嘛,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啊,有一个我们的小家……” 话没说完,蒋厅南已经低头吻了上来,他吻的又急又凶,像是太多的情绪无处安放,只能通过这个吻发泄出来。 阮言有点懵,不过很快就被亲的腰眼发软,如果不是蒋厅南搂着他,估计早就软成了一滩水在桌子上。 蒋厅南亲了很久才松开他,阮言被亲的大脑都空白了,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只能像小狗那样,喘着气,微微伸出舌头来,说话都含糊不清,“你,你干嘛啊。” 蒋厅南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低下头,用额头抵着阮言的额头,“宝宝,宝宝,你怎么这么好。” 阮言推了一下他的胸膛,“你凑凑的。” “……” 蒋厅南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烟味,是有点重。 “宝宝,我回去就洗澡,洗三遍,晚上让我回房间吧,我想抱着你睡。” 阮言没答应他,只是指了指旁边,蒋厅南沉默一瞬,深呼吸一口气,只好站远一点。 “我给你买饭了,你先吃午饭吧。” 阮言嘟嘟囔囔的,“把自己搞的这么累,我又没有让你赚很多钱呀。” 蒋厅南弯了弯唇角,“和你无关,是我想。” 是他急着想让阮言过上以前的日子。 袋子里的饭菜拿出来,蒋厅南赶紧说,“老婆你对我真好,还给我送饭。” 阮言哼哼两声,坐在一边,托着下巴看着他,“找到我这么个老婆你就偷着乐吧,还背地里偷偷抽烟,把自己抽的臭臭的,还想上我的床?你做梦!” 蒋厅南扒了两口饭,“宝宝我再也不抽了。” 阮言没理他,低头在手机上按来按去,给韩秋发了信息过去。 【秋秋!最近有什么兼职的工作嘛。】 不想让蒋厅南那么累了。 他也能赚钱的!! 第24章 公园门口,一个笨拙的玩偶熊在扭着屁股,旁边一堆小孩围着他拍手。 玩偶熊扭累了,把手里的气球分给他们,小孩子们笑嘻嘻的拽着气球跑了。 阮言松了口气,走到角落里把头套摘下来,直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喘了两口气。 很快,另一只熊也走过来,递给阮言一根冰淇淋。 阮言接过来,不客气的直接塞进嘴巴,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长叹一口气,“这钱也太难挣了。” 韩秋也摘了头套,在他旁边坐下,“这个工资算高的了,一天有两百块。” 两百块不少了,至少比阮言之前做的图书馆的勤工助学的工资要翻好几倍。 想到这儿,阮言又叹了口气,“怎么赚钱这么难,花钱的时候却很快。” 他以前随便刷刷卡,钱就像水一样就走了,很多时候,金钱对于阮言来说都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思来想去,阮言决定把罪名安在蒋厅南头上,都怪他,太能赚钱了! 想到蒋厅南,阮言立刻扭头警惕的看着韩秋,“这次不要再把我卖了哦!” 第23章 韩秋赶紧伸出三根手指,“绝对不会。” “不过,他不是能看见你的定位吗?” 阮言无所谓道,“我说了和你来公园玩啦。” 休息时间差不多了,阮言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吧走吧,牛马上班啦。” 像这样的玩偶服工作不是每天都有,一般最多连续两天,兼职群里的工作五花八门,发传单的最多,但工资偏低,还有一些饭店招小时工打杂,这个是最累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酒吧招临时的服务生,要漂亮的男孩女孩,这种的阮言直接略过了,想想都知道是干嘛的,他要是去了被抓到,蒋厅南能把他揍的三天起不来床。 不过蒋厅南最近确实忙。 除了上课就是在工作室,每天回来的都很晚,好多时候阮言都睡熟了,却感觉旁边突然贴上了一个炽热的胸膛。 他闭着眼,含糊不清的开口,“你快点做,一会儿我老公回来了。” 身边的男人身子一僵,紧接着阮言就被翻了过去,裤子被扯下来,身后一凉。 再也没办法装睡了,阮言一边笑一边努力扯着裤子,“哈哈哈你干嘛,也不用这么急嘛,不然等我老公回来我们可以一起……诶呦!” 蒋厅南一巴掌兜着风扇在他屁股上,阮言近些日子被蒋厅南养的胖了一点,他的肉长得总是那么合时宜,腰那么细一点,屁股倒是圆鼓鼓的,打一下晃晃悠悠的。 阮言乐的眼泪都出来了,“你怎么打人啊?” 蒋厅南扬起巴掌作势还要打,“小混蛋!” 阮言倒在床上,努力的给自己翻了个面,仰头看着蒋厅南,“谁让你天天这么晚回来的,你还记得你家里有个老婆呀。” 看着老婆,蒋厅南眸色柔和下去,低下头亲了亲阮言的嘴巴,“对不起宝宝,我最近太忙了,对不起……” “没有要怪你嘛。” 阮言搂着他的脖子,啾啾啾的亲蒋厅南的下巴,大概是最近太忙了,蒋厅南下巴上都有淡青色的胡茬了。 他想着自己最近攒的钱,再攒一攒,就可以给蒋厅南换个新手机啦,不然蒋厅南总出去谈生意,拿着一个旧手机也不好看。 这些天忙的蒋厅南回来沾枕头就睡,早上起的又很早,给阮言做个早饭就走了,好些日子没有和老婆亲近了。 此刻搂着阮言,亲上几口,蒋厅南顿时就有些□□。 阮言穿的是一件蒋厅南的旧短袖,洗的有些变形了,很宽大,蒋厅南很轻易的就能把自己的头钻进去。 阮言抱着他的脑袋,“嘶”了一声,“轻点咬……” 不然明天要贴创可贴出去。 事实证明,蒋厅南在床上不仅是哑巴,还是个聋子。 老婆说的话一概听不懂也不想听。 阮言到最后气的又推他的头又骂他,可掀开衣服一看,还是肿起来了。 明天还有新工作呢。 气的阮言在蒋厅南身上踹了好几脚,“你去睡沙发!!” 没办法,第二天阮言还是摸出创可贴贴上了。 他咬着衣服,对着镜子慢慢的把小红豆按下去,再把创可贴贴上。 一边一个。 阮言在心里把蒋厅南骂的狗血淋头,发誓今晚绝对不会让他再摸上床。 今天是周末,前一天他和韩秋两个人在兼职群抢到了不错的工作,是一家商场开业,需要请一些礼仪模特。 他和韩秋身高体重都很合适,水灵灵的当选了。 一天可是五百块啊! 阮言生怕自己迟到,匆匆换了衣服就赶过去。 韩秋已经到了,正在门口等他。 一见人过来,匆匆拽着他就往里面赶,“快走快走,一会儿衣服都挑完了。” “啊?” 阮言到了才知道,他们今天穿的不是统一的制服,而是商场内一些服装店提供的衣服,也算是给他们店铺打版。 因为阮言来得晚,分到的衣服有些奇形怪状的,里面是一件纱网的衣服,还好外面有个外套,裤子是低腰的,露出极细的腰线。 韩秋赞叹,“这衣服很适合你诶,要不要我帮你拍两张照片,你发给你老公?” 阮言惊恐的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要是被蒋厅南知道他偷偷出来工作,还穿这种衣服…… 不敢想。 阮言不得把创可贴贴满身上? 不过还好这个工作并不太累,只是在商场里站着走一走帮忙指引一下路人就可以了,就是笑的太累了,感觉脸都笑僵了。 “你好,请问aq电脑城在几楼?” 阮言微笑着,“在五楼呢先生,这边有直梯方便一些。” 来人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青年,他目光在阮言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笑了笑,“谢谢。” 阮言摇摇头,很快掠过他,向下一个客户走过去。 忙碌了一上午,中午阮言和韩秋在角落里吃盒饭。 阮言小声抱怨,“连坐都不给坐,我脚都要磨坏了。” 韩秋大口扒着饭,“知足吧,给钱给的多啊。” 也是。 阮言想想又充满干劲。 一整天下来,阮言的腿快软成面条了,临下班的时候,这次策划活动的经理单独把他叫走。 “你形象特别好。”经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这次活动有三天,之后两天你和你朋友也继续过来吧,不用重新选拔,我内定。” 阮言眼睛一亮,“谢谢经理。” 虽然累是累点,但工资是真的高,这三天的工资加起来,快比得上之前所有兼职的了。 晚上下班回去的时候,意外发现蒋厅南竟然回来这么早,正在厨房里做饭, 阮言乐颠颠的扑过去,从后面抱住蒋厅南,“哇塞这么香!老公我下巴上面的洞要流水了。” 蒋厅南差点没把菜刀切到手上。 他深呼吸一口气,擦了擦手,转过身掐着腰把阮言提溜起来,“流一个我看看。” 阮言咯咯的乐,“蒋厅南,美得你,什么都想看,你昨天给我嘬肿了你知不知道?” 蒋厅南一听这话,神情严肃起来,把阮言放下,去掀他的衣服,“怎么没和我讲?磨着疼不疼?” 讲个屁啊。 昨晚一直求他他听了吗? 阮言抬手“啪啪”的拍蒋厅南的头,“你耳朵塞鸡毛了,我昨天说了多少次疼让你别咬了你听了吗?” 蒋厅南自知理亏,任由阮言打他,一声不吭。 他轻轻的揭起来创可贴,被闷了一天的小红豆肿的更大了,看起来红的要命。 蒋厅南心疼的不行,凑上去吹了吹。 “怎么这样一直贴着,多难受啊,今天不是没有课吗?” 当然是因为要出去打工。 阮言有点心虚,往后躲了一下,“诶呀,已经不疼了,你快做饭吧。” 蒋厅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敢做,怕你又流水。” “……” 阮言又蹦起来气鼓鼓的锤了蒋厅南两拳,就回房间洗澡换衣服了。 洗澡的时候发现脚趾有点磨红了,应该是今天鞋子不舒服又站了那么久弄的,阮言没在意,趿拉着拖鞋就出去了。 只是到底有点疼,他走路姿势稍微有点不对,就被蒋厅南看出来了。 蒋厅南把菜端上桌,皱着眉,“脚怎么了?” “可能是今天走太多路了,我和秋秋去逛商场了。” 蒋厅南把人抱起来,脱了鞋子,看到阮言红彤彤的脚趾,眉头皱的更紧了,“你逛了一整天?” 阮言心虚的点点头。 “那怎么什么都没买?钱不够怎么不和我讲?” “够的够的。”阮言赶紧说,“是没看到喜欢的。” 蒋厅南沉着眉眼。 以前可很少见阮言碰到不喜欢的,他每次去商场那架势都恨不得把商场买下来,最开始阮言是有两个更衣间的,后来衣服实在不够放,又把整个顶层打通了给他放衣服。 蒋厅南想,还是自己的错,是他太穷了,没法让阮言过上以前那样肆意的生活。 他默默的没再说话,转身去拿了管药膏出来给阮言涂在脚上。 阮言抬着脚,“那我怎么穿鞋子走路啊?” “我抱你。” “我上厕所你也抱啊。” 蒋厅言语气平静,“不是经常抱?” 这倒是真的,不过怪谁啊?! 估计认识蒋厅南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个极度冷静的人,只有阮言知道男人在床上有多疯。 喜欢舔喜欢咬都不算什么,蒋厅南恶劣到每一次都想把阮言逼到崩溃。 好多次,阮言都是绷直足尖,抖着身子把床垫弄湿。 最后还不是要蒋厅南抱他去卫生间。 明明坏事都是他做下的,阮言真不懂了,蒋厅南怎么能还这么平静的陈述。 果然是厚脸皮啊! 阮言说不出话来,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埋头咬下去,蒋厅南没躲,而是把人捞着抱起来,又拍了拍阮言的屁股,“吃饭,别吃我。” 第24章 直到吃的肚子圆圆,被蒋厅南抱上床的时候,阮言才想起来今天原本是要把蒋厅南赶去沙发睡的。 但是…… 被老公抱着有点太舒服了。 阮言在老公的胸肌上蹭了蹭,报复似的,把脸埋上去也咬住了。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阮言牙尖尖的,咬的丝毫不留情,他倒抽一口冷气,拍了拍阮言的屁股,“松口。” 阮言留下湿漉漉的口水,仰着头,“你明天也贴创可贴出门。” 蒋厅南被他气笑了,“我明天不出门,在家陪你。” 啊??? 阮言一愣。 在家怎么行,他明天还有工作呢。 那不是要露馅了。 “不能在家。”阮言赶紧说,“你出去赚钱去。” 蒋厅南,“???” “前两天不是你和我说的要我在家歇一天吗?” 阮言气的不行。 平时也没见蒋厅南这么听话。 “不行,我现在后悔了,我看你天天晚上用不完的牛劲,还是白天累的轻。” 听见阮言的话,蒋厅南没忍住笑了。 “好,听宝宝的,出去赚钱,给我们宝宝买大别墅。” 蒋厅南一边这么诱哄的开口,一边伸手进被子里。 “你……老公!你别拽我裤子呀!” 蒋厅南虽然答应了第二天出门赚钱,但早上却没有急着走,做了一桌子的早餐,把阮言急的不行。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你要做满汉全席吗?” 蒋厅南一大早起来,包了小馄饨,煮了南瓜粥,还做了几个小炒菜,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听见阮言的话,他语气平淡,“怎么觉得你急着撵我走?” 阮言瞪圆眼睛,“没有!怎么会!!你可是我的亲亲老公!!” 蒋厅南神色平淡的看了他一眼,解了围裙,“你的脚还红着,今天别出门了,我晚上可能晚点回来,我给你叫外卖。” “你忙你忙,外卖我自己叫就行。” 蒋厅南没再说什么,换了身衣服,嘱咐阮言多吃点,就出门了。 蒋厅南前脚走,阮言匆匆吃了点东西,也跟着换着衣服走了。 还是昨天的那个商场,只不过同一批的人都换了一波,只有阮言和韩秋还没换。 韩秋庆幸道,“我是沾了你的光。” 阮言笑眯眯的,“这个经理人还挺好的。” 话刚说完,经理就走过来,“阮言啊,我们晚上有个聚餐,你和你朋友也一起过来吧。” 阮言不喜欢这种场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经理,我晚上还有事,就先不去了。” 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你们都是大学生吧,今晚来的有很多老板高管,对你们以后就业也有帮助。” 阮言无所谓。 等他毕业了,蒋厅南早就发达了。 搞笑。 有钱了谁还上班。 到时候他又可以过上吃吃喝喝花蒋厅南钱的日子。 不过…… 他最近倒是很需要兼职挣钱。 如果去了的话,会不会多一点兼职的机会? 想到这儿,阮言眨了眨眼,“既然经理这么说,那我们就舔着脸去蹭个饭。” 经理这才笑了,“行,那你们忙吧,中午不用吃盒饭,来办公室吃,我叫的餐厅送菜过来。” “谢谢经理了!” ……… “你看什么呢。” 李涵凑近蒋厅南,看到他盯着手机上一个软件发呆。 蒋厅南没理他,暗自沉思。 阮言连续两天逛一个商场,怎么想都是有鬼。 今天早上的反应还那么奇怪…… 老婆又有事瞒着他! 蒋厅南眉眼微沉,微微攥紧手机,已经在想着要不要去抓老婆。 李涵突然敲了敲桌子,“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 蒋厅南回过神,皱眉,“什么?” “今天晚上的饭局很重要!你可不能缺席啊。” 李涵说的没错。 今晚的合作商是s市目前最大的科技公司,他们提出想要合作的意愿,这个生意谈成了,资金是源源不断的。 蒋厅南“嗯”了一声,他下意识的打开抽屉,而后才意识到烟已经被阮言收缴了。 旁边的李涵识趣的给他递了一包,“抽我的。” 蒋厅南摇了一下头,“算了。” “哈,没想到你还怕老婆。” 对于李涵的嘲讽,蒋厅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笑了一下,挑着眉看着李涵。 李涵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厮是在秀恩爱。 他“靠”了一声,“就你有老婆啊!” 蒋厅南不理会没老婆的人的酸言酸语,他又看了一眼手机,五分钟之前给阮言发的信息居然现在还没回复。 他深呼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埋头继续工作起来。 明天钱到账了就换个新手机。 . 悦华楼是s市很出名的一家商务酒楼。 阮言和韩秋从经理的车上下来,因为时间太紧了,他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阮言今天的脚疼的更厉害了,走路都有点一瘸一拐的。 上台阶的时候差点摔倒,韩秋赶紧扶了他一下,“你没事吧?” 阮言摇摇头,心里有点烦躁和后悔。 早知道就不来了。 不过到都到了,阮言打算进去后略坐一会儿就走。 酒楼的一楼大厅装修的有点像夜店,有一个很大的舞池,还有dj在打碟。 以前的阮言是很喜欢来这种场合的玩的,哪怕每次回去后蒋厅南都会暗戳戳的在床上收拾他,但他在躺了两天短暂的休息后,又会再次溜过去。 然后再被收拾,再溜走。 一来二去,乐此不疲。 但是此时此刻,阮言听着这震耳欲聋的音乐却没什么感觉了。 他往后捋了一下头发,感叹,“秋秋,我成长了。” 韩秋,“……你指的是把头发梳成大人的样子吗?” “你好幽默。” “谢谢,你也是。” 两个人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再抬头,经理他们都走远了,两个人赶紧跟上去。 顶层的包间,蒋厅南和李涵推门走进去,对方的人已经到了,他们很看好这次的合作,来的是公司副总李成,他笑盈盈的过来和两个人握手,“没想到蒋总这么年轻。” “您客气了,我们两个人也是摸索着过河,能和贵公司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一套客套话后,蒋厅南和李涵落座,桌子上的菜已经点好了,蒋厅南扫了两眼,有两道菜看着还不错,应该是阮言能喜欢的。 想到阮言,蒋厅南不由得有些出神,他掏出手机,又给阮言发了条信息,“在做什么,宝宝?” 手机叮咚一声。 阮言拿出来看了看,眼睛微微弯起来。 【准备睡觉啦老公。】 酒桌上还在推杯换盏。 刚才经理已经让阮言起来敬了两次酒了,阮言耐心告罄,这些人算什么也配让他敬酒?之前和蒋厅南参加晚宴,没人敢劝他的酒,他今天没把酒扬这些人的脸上算他给面子。 “经理,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我朋友和我一起。” 阮言礼貌的笑笑。 经理皱了一下眉头,“阮言啊,你这……” 话没等说完,阮言已经直接站起来,和韩秋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推门出去,韩秋就忍不住小声吐槽,“还以为能过来见见世面呢,结果就是一帮酒鬼。” 可等两个人走到一楼,韩秋就又有些挪不开眼睛。 舞池里热闹非凡,燥耳的音乐和炫目的灯光都在刺激着心脏和大脑。韩秋的家庭条件也一般,是小县城考过来的,自然没有见过这种场合。 见他顿住脚步,阮言看了他一眼,“要进去玩吗?” 韩秋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会……算了吧,我们回去吧。” “这有什么会不会的,跟着蹦就行了。” 阮言不由分说的拽着韩秋就进了舞池。 在这种氛围下,人很容易兴奋,韩秋很快就蹦的脸蛋红红,阮言原本因为酒局而有些发堵的心情也畅快起来。 只是没玩多大一会儿,手机不停的震动。 他只好抽空拿出来,一条一条,都是蒋厅南给他发的信息。 【晚上吃的什么?】 【宝宝,拍张照片给我看。】 阮言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他决定先发制人。 【你什么意思啊蒋厅南,你不信任我!!】 【链接-信任:婚姻关系破碎的根源。】 【链接:你会信任你的另一半吗?】 【宝宝,我该信任你吗?】 【抬头。】 看到最后两个字,阮言简直一瞬间头皮发麻,他飞快地抬起脑袋,二楼的栏杆处,蒋厅南漫不经心的倚着,垂眼朝他看过来。 第25章 “咕嘟”阮言咽了一下口水。 完蛋了…… 手机再一次震动。 【上来。】 第25章 阮言灰溜溜的上了楼。 他垂着脑袋,像犯了错的小学生,绞着手指,站在蒋厅南的面前。 “不是说要睡了吗?”蒋厅南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冷,“这几天跟我撒了多少谎。” 阮言把脑袋埋得更低了,简直像个鸵鸟。 蒋厅南没再说他,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阮言的身上,“冷不冷?这两天降温了不知道?” 阮言噘了一下嘴巴。 包房里面有人抽烟,蒋厅南怕阮言不喜欢那个味道,就没让他进去,只是把人领到了外面的休息厅的沙发,让阮言等等他。 “十分钟,我们就回家。” 韩秋乖乖的和他坐在一起,等蒋厅南走后,才小声的问,“没事吧,你们回去不会吵架吧?” 阮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不和我吵架。” 直接就棍棒教育。 韩秋挠了挠头,“那,我先回去了?” 不然一会儿打起来他不知道该帮谁叫120。 “太晚了,我和蒋厅南送你回去吧。” 韩秋赶紧摇头,“离学校这么近,我走着就回去了。” “我走啦,你们好好的,别吵架呀,也别打架。” 阮言摆摆手,“好,路上慢点。” 蒋厅南很守时,甚至不到十分钟就过来了,“等急了吗?” 阮言乖乖的摇摇头。 蒋厅南背对着他半蹲下,“上来宝宝。” 阮言不太乐意,“好多人呢。” “上来。”蒋厅南皱眉,“脚不疼了?” 阮言想了想,还是别这个时候和蒋厅南犟,不然回去后只会更惨。 他乖乖的凑过去,趴在蒋厅南的背上,搂着蒋厅南的脖子。 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蒋厅南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你拿的什么呀?” “给你打包了两盒菜,晚上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阮言赶紧贴在蒋厅南的脸颊亲了好几口,“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啊?” 蒋厅南冷哼一声,“少来,你最好现在就想想一会儿怎么给我解释。” 呜呜呜好凶。 到家以后,蒋厅南给阮言热了一下饭菜,盯着阮言吃了小半碗饭,又抱着人去洗澡。 昨天还只是泛红的脚趾今天直接肿起来了。 蒋厅南看的一阵火大。 他沉着脸没说话,打了盆热水过来给阮言烫烫脚。 阮言坐在沙发上,看着蒋厅南半蹲在地上给他揉脚,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他舔了舔嘴唇,试探的开口,“那个,老公……” 蒋厅南淡声打断他,“你最好想好了,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说清楚。” 阮言刚要撒个小谎的心思冒个头就被按灭了。 反正他结婚这么多年了,和蒋厅南撒的谎没有哪次不被戳破,下场一般都凄惨无比。 他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招供。 一开始听到阮言去兼职,蒋厅南的火气就一层一层往外冒,再听到他竟然和经理出来喝酒,蒋厅南直接站起来,脸色铁青,恨不得现在就揪着阮言按在床上开揍。 阮言“哇”的一声,差点把脚盆踢翻,条件反射的往后要捂屁股,“我我我就喝了两杯酒,也没喝多,最多就坐了二十分钟就出来了。” “是喝酒的事吗?”蒋厅南咬着牙,“谁让你出去打工了?我有没有和你讲过,我会赚钱,你不需要操心这些!你……你还去商场站着……” 话说到最后,蒋厅南的声音都有点抖。 他突然后悔,他当时应该坚定一点的,不该承认自己记得阮言的事,如果言言不跟着他,就不会吃这么多的苦。 “不是呀,我不累,我真的不累。”阮言赶紧说,“我就当玩了嘛,你知道我爱玩的,顺便挣点钱嘛。”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竭力调整情绪,不再开口,蹲下身帮阮言擦了脚,又转身去倒了洗脚水。 阮言赶紧趿拉着拖鞋屁颠屁颠跟上去。 “老公老公。” “老公你不能这样,冷战是最伤感情的。”阮言小嘴叭叭的,“婚姻关系中最需要的是沟通。” 蒋厅南还是不理他。 阮言噘着嘴巴,“你别不理我呀,你这样还不如揍我一顿呢。” “这可是你说的。” “啊????” 一阵天旋地转,阮言被扛着扔到了床上,他恨恨的攥着拳头锤床。 唉!又上套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无商不奸。 感觉到蒋厅南在扒自己的裤子,阮言呜呜的埋着脑袋求饶,跟说顺口溜似的,“老公你打我没关系,反正我是你老婆你想打就随便打吧,但是你要记住这是屁股不是石头,是会被打烂的呜呜呜……嗷!”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的拍了一下,压根没用力气,阮言就开始扯脖子喊。 “起来。”蒋厅南又拍了拍他,“我看看你的脚,有没有破皮,再给你涂一次药。” 他打阮言做什么? 是他没赚到钱,害的老婆出去打工,是他没能耐。 只要一想到阮言可能去发传单,可能对着那些人赔笑脸,蒋厅南就觉得自己心像是被刀剜着疼。 察觉到蒋厅南起身,阮言拽紧裤子,狐疑的回头看着他,怕这又是蒋厅南的套路。 可蒋厅南真的只是把药膏拿回来,轻轻的涂到阮言的脚上,怕药膏蹭掉了,还把阮言的腿搭在自己的腿上垫着。 阮言眨巴眨巴眼,小声问,“你不生气啦老公。” 怎么不生气? 气阮言不会照顾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但蒋厅南又一想,照顾阮言明明是他的责任,说到底,还是他没做好。 蒋厅南还是更气自己。 他把阮言搂进怀里,低声,“最后一次了宝宝,再有下次,你也不用读大学了,就老老实实被我关在家里吧。” 阮言眼睛一亮,“老公你要小黑屋我吗?” 蒋厅南垂眸,“很期待?” 阮言矜持道,“还好吧。是不穿衣服那种吗?然后你要找个铁链把我锁起来,每天只能在床上张着腿等你……” 话没说完,蒋厅南威胁的拍了拍他的屁股,皱着眉,“在哪儿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皮肤这么嫩,铁链不会磨坏吗?每天都在床上?时间长了腿部肌肉都萎缩了。” 蒋厅南说的冠冕堂皇,一本正经,实则却在想,根本不需要什么锁链。 他要在无人的郊区建造漂亮的小别墅,前面有泳池,后面有花园。但同时,他也会布置电网和最严密的监控系统,确保他的金丝雀不会飞出去。 阮言会被他永永远远关起来。 蒋厅南从来不会幻想一些不实际的事,他信奉脚踏实地,想要什么东西都自己打拼出来。 只有在阮言这儿,总是忍不住做做梦。 他讨厌老婆去酒吧玩,讨厌老婆身上沾了陌生的香水味,讨厌老婆对别人笑,甚至不喜欢老婆和别人多说两句话。 蒋厅南知道自己有病,所以他竭力压制着,不想伤害到阮言。 但今天好像有点控制不住了。 他攥住阮言的手腕,举过头顶,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住他,垂着眼,不带什么表情的盯着他。 阮言无辜的看着他。 老婆今天已经很累了。 蒋厅南克制的闭了闭眼,到底是放开他,翻身在一边躺下。 没有两秒钟,阮言又朝他踹过来,“又不做,又不做,你不做你整什么前摇。” 刚才还挺带感的。 阮言以为要来个强制爱。 激动的他都没忍住自己蹭了蹭。 结果蒋厅南???自己睡觉了??? 蒋厅南没理他,任老婆在他身上踹发火,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这两天这笔款到账,先看看二层楼的小别墅,再给阮言买个车,不能叫他总走路,脚都走成那个样子了。还得买个小羊皮的鞋子,一定是现在言言穿的鞋子不好。 阮言一顿发泄,可最后也只是被蒋厅南攥着小腿,威胁他老实点。 “不老实怎么了,你干……” “我揍你。” 蒋厅南淡淡打断他的话。 阮言瞬间老实了。 . 第二天是周一,阮言是个苦命的早八党,顶着鸡毛头爬起来,困的北都找不到。 蒋厅南干脆把人抱起来,给他穿衣服,抱着他去洗漱。 直到一通折腾,坐到教室里的时候,阮言才稍微清醒点。 韩秋担忧的看着他,“还好吧,昨天回去你老公没生气吧?” 阮言打着哈欠摇摇头。 韩秋又想起来什么,“那个经理来问我,下一次活动还要不要去?” 第26章 阮言昨天也接到他的信息了,但没回复。 他摆了摆手,“不去了,再去我真要完蛋了。” 韩秋理解的点点头。 有家室的人就是管的严。 阮言拍了张书本,给蒋厅南发过去。 【老公,在听课了。】 这是晚上蒋厅南的新要求,鉴于阮言不听话撒谎的前科,要求阮言时时上报照片。 【乖。】 【中午接你出来吃饭。】 蒋厅南上午去了锦程科技的总部,李成很看好他,想要单独分出一个分部成立工作室给他,这是个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路,但也是目前来说能最快赚钱的一条路。 他没过多思考,上午就签了合同。 李成堆着笑,“不知道蒋总在哪所高校毕业,真是年轻有为。” 蒋厅南语气平淡,“大一在读。” 李成的笑容僵在脸上。 蒋厅南利落的签了自己的名字,把钢笔递给李成,“怎么,李总觉得我长得有点老?” 李成赶紧摇头,“那倒不是。” 凭心而论,蒋厅南外形条件真不错,身材好长得好,可以去当模特了,就是……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业务能力,看着实在不像是一个大学生啊。 见李成僵住,蒋厅南笑了一下,“那李总是怕我太年轻,后悔和我签约了?” “没有没有,蒋总这是什么话。” 李成把项目书收起来递给身后的秘书,又递了一个车钥匙给蒋厅南,“蒋总,集团的一点心意,上……上学方便,司机也配好了。” 原本是想说上班的,李成硬生生改口了。 蒋厅南没拒绝,干脆利落的接过来,点点头,“多谢李总。” 他中午急着去接阮言吃饭,剩下的事就让李涵对接。 车开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正是中午,人有点多,蒋厅南让司机把车停到对面,自己去接阮言。 等了没几分钟,就看见阮言蹦蹦哒哒的跑过来。 蒋厅南皱眉。 还跑,脚不疼了。 他快走几步过去,“宝宝,慢点走。” 阮言伸出胳膊要蒋厅南抱他,学校外人有点多,但蒋厅南也没迟疑,直接弯腰把人托着屁股抱起来。 “想吃什么?” “火锅!” 这边话音刚落,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阮言的名字,阮言扭过头去,胳膊还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在看见身后的人的时候,愣住了。 刘珍站在不远处,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个人。 阮言唇瓣动了动。 “妈?你怎么来了?” 第26章 刘珍对阮言虽然是放养状态。 但也不至于一点也不管。 这次正好空出一天假,她拎着一堆吃的给阮言送过来,想着给儿子一个惊喜,特意没提前告诉阮言。没想到阮言可到好,直接给了她一个惊吓。 看着儿子亲密的被另一个男的抱在怀里,刘珍只觉得大脑都空白了。 同性恋她知道,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会是?以前在家里怎么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呢。 火锅店里,红油辣锅咕嘟咕嘟冒泡。 三个人面面相觑。 蒋厅南这下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会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被撞破。 他恭恭敬敬的起身,站在刘珍面前,“妈,我……” 刘珍瞪大眼睛,“你叫谁妈呢。” 蒋厅南一顿,微微咳嗽两声。 叫习惯了。 “阿姨,抱歉,我和言言的事……” 阮言蹭的站起来,“是我追他的!” 蒋厅南皱眉,不赞同的看着阮言。 阮言管不了那么多了,闭着眼睛开始撒谎,“我们在一个地方打工,我一眼就看中他了,我追他的,妈你就答应我吧,反正我这辈子只能和他结婚!” 叽里咕噜说完一通,阮言悄咪咪抬眼,看见老妈铁青着脸,正狠狠瞪着他。 吓得阮言赶紧又把眼睛闭上了。 虽然老妈后来对蒋厅南比对亲儿子还好,可一开始阮言坦白的时候并不顺利。 直接被刘珍关在家里了。 不过阮言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老妈关他,他就舒舒服服在家躺着呗,那几天正好蒋厅南出差,阮言没告诉他这件事,想着自己解决。 可还是被发现了。 蒋厅南给他打电话,觉得不对劲,阮言不会连续好几天都在家躺着。他三言两语就套出话来,当天就坐飞机赶回来。 蒋厅南第一次登门的时候只是一个人来的,姿态放的很低,因为阮言被关在房间里,不知道蒋厅南和妈妈都谈了什么。 倒是在结束的时候,蒋厅南获得了十分钟“探监”的权利。 他恨不得把阮言剥光了从上到下检查一遍,生怕阮言挨打了。 “诶呀没事,我妈舍不得揍我,就你揍我。” 蒋厅南是气的真想揍他。 “这么大的事不和我商量?” 阮言无辜的冲他眨眨眼。 每次阮言用这幅表情看他,瞪着两个又黑又亮的圆眼睛,蒋厅南就毫无招架之力。 他软和下语气,“我得走了宝宝,你乖,我明天来看你。” 蒋厅南就这样来了一周,在阮言要呆的发霉的时候,刘珍终于松口了。 第二天,蒋厅南就正式登门提亲。 那场面,车队快要把路堵死了。 不过那个时候蒋厅南早已经事业有成,现实的讲,这也是一个加分项。 可现在又不是。 “阿姨,我和言言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继续照顾言言的机会。”蒋厅南沉声开口,“我这辈子都会对他好,我拥有的一切东西都会给他。” 刘珍冷笑,“好话谁不会说。” 阮言悄咪咪睁开眼,提醒道,“妈,他说的是真的。” 蒋厅南是真给。 股份转让合同阮言都不知道签了多少个了。 刘珍一个眼刀飞过去,阮言立刻闭嘴。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刘珍发话了,阮言又欢天喜地起来,“吃饭吃饭,我都饿啦。” 蒋厅南在阮言旁边坐下。 吃饭的时候一直是阮言在小嘴叭叭的说,刘珍生着气不理他,只有蒋厅南回应他。 可能因为一边说话一边吃东西,不慎把花椒粒卡嗓子眼里,阮言猛烈的咳嗽起来。 刘珍在一边都没反应过来呢,蒋厅南已经动作熟练给他拍背,一手接着,等阮言把花椒粒吐在他手上后,又给他倒了杯水,递到阮言嘴边喂他喝下去。 嗓子眼的灼辣感减退,阮言脸都咳红了,蒋厅南眉头皱的很深,“不要再讲话了,会呛到。” 阮言老实的“哦”了一声。 接下来吃东西,阮言几乎没自己动过手,都是蒋厅南夹给他,看辣油太多的还会在清水里涮一下,阮言不太乐意,觉得味道都没有了,但当着刘珍的面,他还是表现的很乖。 下午阮言还有课,吃完了饭蒋厅南就送他回去。 刘珍也跟着上了车。 她不懂车,但能看出来这车很新,甚至前面还配了个司机。 这人年纪轻轻,但条件似乎还不错,难道是什么富二代,出来找乐子的? 想到这儿,刘珍脸色更难看了。 她当然不想自己的儿子成为别人消遣的对象。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蒋厅南从旁边拿了个袋子出来,是他来之前就买了的,都是阮言爱吃的零食,刘珍扫了一眼,上面都是英文。 进口的。 “和你室友一起吃,别吃多了晚上又不吃饭。”蒋厅南叮嘱,“早上带的水都喝了吗?一会儿拍照给我看,下午要再喝一些。” 阮言一个劲儿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比他妈还妈。 目送着阮言离开,蒋厅南才转头对刘珍道,“阿姨,要不要去我公司看一下。” 事发突然,但蒋厅南也同样庆幸,还好是今天,在他公司初具雏形的时候过来,如果再早一点,那他才真是一穷二白,连和刘珍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蒋厅南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很传统的人。 他觉得自己是阮言的老公,就该承担起一切责任,像个男人一样,打下一份家业,给老婆最好的生活。 什么两个人白手起家一起奋斗,都是狗屁,老婆就该一点苦都不吃,直接和他享福。 听了蒋厅南的话,刘珍有些诧异,“你的公司?” 看来这个富二代还挺有正事。 李成觉得蒋厅南前途无量,示好的很明显,给蒋厅南安排的是写字楼内位置最好的几层楼。 乘电梯上去的时候,刘珍心中还有些惴惴。这富二代条件越好,越觉得他对阮言不是真心的。 蒋厅南不知道刘珍心里想的这些,还在努力把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进到公司的时候,正好撞到李涵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个文件,看见蒋厅南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你总算回来了……这位是?” 第27章 蒋厅南对他使了个眼色。 刘珍和阮言长得像,李涵看到蒋厅南的神色,立刻反应过来,咳嗽一声,态度恭敬了很多,“蒋总,这里有些文件要您签字。” 蒋厅南“嗯”了一声,“直接送我办公室吧。” 他推开门,领着刘珍大致看了一圈。 “是初创公司,很多东西还不是很完善。”蒋厅南神色认真,“阿姨,我说这些不是想炫耀什么,这些东西也不值得我炫耀,我只是想表达我会努力养好言言,我一定会让他过上好日子。” 刘珍脸色依旧冷淡,“我们家不图这些东西,你什么意思?你想包养言言?” 包养这个词放在阮言身上让蒋厅南听的实在不舒服。 他皱着眉,下意识开口,“妈,您别这么说言言。” 话说出口,蒋厅南抬手按了按额角,“抱歉阿姨,我说错话了。” 刘珍一脸复杂的看着蒋厅南。 就这么急着叫她妈吗?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阿姨,请您把言言交给我,我一定会照顾好言言。” “言言是男孩子,他不需要别人照顾!” 刘珍这句话说出来莫名有点心虚。 想想刚刚在火锅店,阮言饭来张口的样子,明显是被面前这个人照顾习惯了。 她舔舔嘴唇,声音小了一点,“言言也能照顾别人的。” 阮言照顾别人? 这画面想都不敢想。 蒋厅南光是想想阮言给别人端茶倒水的样子,就觉得心底有火气往上涌。 他沉声,“言言不能照顾别人!” 刘珍微怔住。 到底谁是阮言的妈? 她一阵无语,干脆转头,“我先走了。” 蒋厅南赶紧跟上去,“您在这儿住一晚吧,我给您订房间。” 刘珍想到什么,忽然停住脚步,“蒋……蒋厅南,你老实和我讲,你没和阮言住在一起吧?” 蒋厅南,“……” 这一瞬间的沉默已经足够让刘珍愤怒,她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蒋厅南,“言言才刚上大学,他那么小你就跟他同居?” 蒋厅南确实无可辩解。 他没法和刘珍解释,他和阮言同居很多年了,只能任由刘珍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后刘珍冷冷的看着蒋厅南,“我要去你们的房子看一眼。” 蒋厅南自然答应。 刘珍原本想着,两个男生住的地方,说不定多乱呢,没想到公寓收拾的很干净,鞋架上摆着一双很可爱的猫猫头的拖鞋,应该是阮言的。 刘珍开始思索,难道阮言从小就有同性恋的倾向?她是不是对孩子真的疏于关心了? 当妈的,都是会向着自己的孩子,刘珍忍不住想,公寓这么干净,平时家务是不是都是阮言做的? 她巡视般的看了一圈,到底也没挑出什么毛病。 蒋厅南适时开口,“阿姨,晚上在家吃饭吧,我来做。” 刘珍看着他,“你还会做饭?” “会一些。” 刘珍还是不太相信,但看着蒋厅南熟练的围着围裙,洗菜切菜,热油下锅,动作很熟练。 蒋厅南有意讨好刘珍,只做了两道阮言爱吃的菜,剩下做的都是刘珍爱吃的,摆了满满一桌子。 刘珍也只会做家常菜而已,看着蒋厅南这手艺,倒是跟饭店大厨似的。 很快,门声响了,阮言推门进来,人还没走进来,响亮的声音先飘进来,“老公!!我回来啦!” 他探着脑袋,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刘珍是懵了,“妈,你还没走?” 刘珍气骂,“臭小子,你就盼着我回去呢?” 阮言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蒋厅南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转身接过阮言的书包,水还剩半瓶,零食倒是吃光了。 他皱了一下眉头。 阮言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是要训自己,赶紧往屋里跑,跑到一半被蒋厅南捉住,按到洗手间去洗手。 刘珍看着两个人十分亲昵自然的动作,微微皱眉。 吃了晚饭,刘珍没有接受两个人的挽留,还是离开了,临走时,并没有说同意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只是也没再劈头盖脸的训斥。 阮言去送她,被刘珍揪了揪耳朵,“在家里也做点家务,别总等着别人伺候你。” 阮言捂着耳朵嘟囔,“知道了。” 蒋厅南乐意呢。 刘珍恨铁不成钢的看他,到底最后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阮言困的窝在蒋厅南怀里嘟嘟囔囔,“你说,妈是不是同意了?” 蒋厅南神色温柔的看着他,“妈迟早会同意。” 想想也是。 阮言不再纠结,搂着蒋厅南的脖子,等他把自己抱回去。 回去的路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融为一体。 就在阮言快睡着的时候,蒋厅南突然开口,“宝宝,我们换个房子吧。” 阮言一瞬间清醒了。 “为什么?你破产了?” 不对,还没产呢,称不上破产。 蒋厅南无奈道,“是要换一个更大的房子。” “哇!你发财啦!!” 阮言身子往上耸了耸,一副要蹦起来的样子,蒋厅南怕他摔下来,赶紧紧紧抱住他,“别动!” 阮言凑过去,“吧嗒”一口亲在蒋厅南脸上,“我就知道我老公特别厉害。” 被老婆夸上这么一句,蒋厅南觉得多少辛苦都值得。 “一起去考个驾照,等下证了就给你买车,明天我们去商场,给你买新衣服,再买个游戏机,平板……” 蒋厅南说了一通,却见老婆还瞪圆了眼睛在看着他。 “怎么了宝宝?还有什么落下的?” 阮言皱眉,“蒋厅南,你自己的呢,赚了钱,你给你自己买什么?” 蒋厅南一怔,“我没什么缺的。” 是么。 他的手机卡的开机都要半个小时,目前能穿的出手的唯一一套衣服还是上次阮言给他买的。 阮言又气又恼,最后一头撞着蒋厅南的胸膛,来了一个炮弹发射。 蒋厅南配合的“诶呦”一声。 最后两个人面面相觑,一起笑出来。 …… 蒋厅南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带阮言去看了几套别墅。 因为还要上学,没选太远的,几个都是市中心的二层小别墅。 阮言还是不太相信,蒋厅南赚钱的速度居然这么快,他在这头发传单,蒋厅南在那头买别墅。 “老公,咱们是租还是买啊?” “先买一个。”蒋厅南以为他嫌别墅小,“不喜欢过了年咱们再换。” “……” 最后阮言挑中了一个前面带泳池后面带花园的。 中介带他们去看了房子,漂亮的不像样子,阮言计划在院子里搭个秋千。 房主当时把房子装修好后就出国了,四处都很新,直接就能住进去。 蒋厅南没犹豫,当场就签了合同。 阮言在别墅里转了两圈,最后在二楼的阳台处推开窗户。 “哇,这里看出去好漂亮。” 蒋厅南在他身后,嘴角微微勾起来,阮言的喜欢,好像就是他赚钱的全部动力。 “宝宝,我们去商场……” 话没说完,就看阮言转过身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什么?” “给你买的手机。” 阮言笑眯眯的,“你赚钱给我东西,那我赚钱也要给老公买东西。” 给他买的? 蒋厅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宝宝赚钱那么累那么辛苦,赚的每张钱都有他的汗水,攒的钱居然给他买手机。 蒋厅南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灼热的滚烫。 他艰难的开口,“宝宝,你那么辛苦发传单赚的钱……” 阮言沉默一瞬,炸毛了。 “蒋厅南!你什么意思!!你讽刺我发传单?!” 蒋厅南第一百零八次和老婆说情话的时候变成了挑衅。 他跟在老婆身后笨嘴拙舌的哄着人,“我不是那个意思,宝宝……” 阮言冷笑,“故意挑衅都说不出那样的话来,你故意阴阳怪气我呢?” “我没有。” 走到车面前,蒋厅南给他打开车门,“宝宝,上车,我们去买衣服。” 阮言很凶的瞪了他一眼,进了后座。而蒋厅南被老婆看了一眼简直浑身舒畅,也跟着坐进去了。 也不知道蒋厅南赚了多少钱。 今天阮言颇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不停的刷卡刷卡,买的东西的购物袋装满了车的后备箱。 哪怕蒋厅南说不用,没必要,阮言还是给他选了好几套衣服。 “人靠衣服马靠鞍嘛,再说了,穿给我看不行啊?”阮言威胁他,“你可想清楚了,学校里那么多帅哥,假如我看上别人……” 第28章 看着蒋厅南沉下来的脸,阮言赶紧强调,“假如,我说的是假如……” “假如也不行。”蒋厅南皱眉,直接把卡递过去,“这几套都要了,刷卡。” 阮言噗嗤笑出来。 . 蒋厅南就像是块火石,只要稍微给他一阵风,就能点燃一片火海。 近两个月,言启科技公司接连做了几个大项目,蒋厅南的名号越来越响亮。 只是传言蒋厅南很神秘,很少参加晚宴酒会,私下约他,也几乎是约不到的。 殊不知,蒋厅南还是一个大一的学生,最近正在紧锣密鼓的参与期末考试。 没办法,蒋厅南看完自己的还要看老婆的,然后给老婆讲题。 阮言虽然对成绩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不挂科就好,但他平时上课不是给蒋厅南发信息就是吃东西睡觉,想不挂科都难。 蒋厅南刚给他画了知识点,回头一看,阮言又趴桌子上睡着了。 蒋厅南弯了一下嘴角,拿出手机对着老婆拍了好几张照片。 阮言睡着的时候很乖,一点也没有闹腾的样子,睫毛长长的垂下来,嘴巴微微嘟起来,看着就红软好亲。 挑选了最满意的一张作为屏保,蒋厅南反复的把手机按灭再点亮,来来回回的看老婆的照片。 直到李涵的电话打进来。 蒋厅南皱了一眉,怕把阮言吵醒,他没立刻接通,而是走出去反手关了门才接了电话。 “蒋总,今晚的酒局信息我发你邮箱里了。” 蒋厅南语气平静,“你替我去吧,我没时间。” “去不了!”李涵气的不行,“你好歹露一次面吧,而且你不是期末考试考完了吗?” “阮言还没考,我陪他复习。” 李涵没招了。 他顿了顿,就在蒋厅南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直接炸出王牌,“今晚是和几个领导吃饭,你不是一直想搭上关系么。” 蒋厅南动作顿了一下,“好,我会去。” 李涵满意的挂了电话。 蒋厅南握着手机,眸色晦暗不明。 阮言被老师和同学欺负的事,他可没忘呢。 “蒋厅南!!” 房间里传来阮言的声音。 蒋厅南赶紧推门进去。 阮言睡的脸上还有红印子呢,却张口就冤枉人,“我听题听一半你怎么就走了,是不是不耐烦陪我复习啊?” 蒋厅南没生气,只是觉得好笑。 “我去接了个电话。” 他走过去,低头亲了亲阮言的脸蛋,“学习辛苦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阮言打了个哈欠,“是挺累的。” 绝口不提自己刚刚睡着的事。 “宝宝,晚上我有个酒局,可能晚点回来。” 蒋厅南参加酒局饭局也是常事,坐到他那个位置上是不可避免的。 刚结婚的时候阮言还因为好奇跟着去了几次,但实在太无聊了,后来他就不去了。 阮言把下巴垫在桌子上,“去吧去吧,朕批准了。” “谢主隆恩。” 蒋厅南笑了笑,“但是晚上的饭不能不吃,我叫餐给你送过来。” 最近阮言被期末折磨的胃口全无,每天吃个饭蒋厅南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吃两口这个小祖宗就不吃了,每顿饭换着花样做,可一上秤,阮言还是瘦了一些。 好不容易养胖点又瘦回去了。 把蒋厅南愁的不行。 听到吃饭,阮言把脑袋扭过去,一副抗拒的样子。 蒋厅南捏了捏他的耳朵,“吃完饭拍照给我检查。” 阮言不想理他,可还是扭过头,噘了噘嘴巴,“亲一下老公。” 蒋厅南低下头,在他嘴巴上啄吻,“乖一点,我换个衣服就要走了。” 诚如李涵所说,今晚的酒会很重要,来了不少名流政客。 蒋厅南一走进去,也吸引了很多目光。 大部分是诧异的。 很多人都想不到,言启的总裁竟然这么年轻。 蒋厅南现在和工地搬砖的时候判若两人,利落笔挺的银灰色西装,头发临走的时候被阮言给他抓了两下,微微往后梳,露出额头,愈发显得眉眼冷峻,他大步走进来,身姿挺拔,已有几分十年后蒋总的模样。 任谁看都不会想象得到这位蒋总刚刚期末考结束。 蒋厅南虽然很少露面这种场合,但表现的并不青涩,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游刃有余,毕竟在商场打拼那么多年了,酒桌是蒋厅南最熟悉的地方。 酒过三巡,一些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蒋厅南端着酒杯,走过去和首位的人碰了碰,“您好,蒋厅南。” 有事相托,蒋厅南今晚喝的有点多,他现在的酒量还不像十年后那样,回到家的时候头还有点晕。 阮言本来就在客厅等他,听到声音蹬蹬蹬的跑过去,“老公,老公!” 蒋厅南下意识就把人抱住。 阮言像个小动物似的在蒋厅南身上不停的嗅来嗅去,“喝这么多。” “老婆,宝宝。” 蒋厅南的声音有些沙哑。 阮言一看就知道他喝多了,之前就是这个样子,喝多了就喜欢翻来覆去的叫他,也没什么事,就是单纯叫叫。 “臭死了,去洗澡。” 阮言戳了戳他的腰,“不然别上我的床。” “老婆和我一起洗。” 蒋厅南不由分说的,单手把阮言抱起来就往浴室走,他一边走一边扯着领带,一路走装备一路掉,外套,衬衫,还有阮言的睡衣。 阮言光溜溜的抱住老公,很担忧的问,“真的吗?你喝醉了能开机吗?” 蒋厅南垂眼看他。 这是阮言在网上看的,说真正喝醉了是不行的,不过结婚那么多年,也没见蒋厅南真的喝的烂醉如泥过,估计也没人敢灌他的酒。 所以阮言一直不知道这件事的真伪。 看着蒋厅南今天是真醉了,阮言好奇的低头看过去。 脑袋刚要低下去,蒋厅南就掐着他的下巴,很凶的吻上来,阮言刚要挣扎,忽然觉得不对劲,蒋厅南嘴里没有酒味,反而是一股薄荷味。 漱口水? 这醉鬼进门前还能记得用漱口水? 阮言瞪圆眼睛,看见蒋厅南也正微眯着看他,哪里有一丝醉鬼的样子。 又被骗了!! 阮言气的用力推开他,结果挣扎间感觉小肚子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他低头,和那只眼对视。 蒋厅南微微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老婆,今晚我不想睡素的了。” 从工地到别墅,蒋厅南一直不想委屈了阮言,总是想着等环境好点,等搬到别墅这边后,公司忙起来,又碰上期末考,阮言天天蔫吧的什么心情都没有。 今天借着酒精,蒋厅南不想再忍了,把人抱到怀里的时候,蒋厅南直接就敬礼了。 阮言天天嘴上说的欢,实则就是怂包一个,等真到这天了,又有点害怕。 也算是第一次了。 他小声说,“还没买东西呢。” 蒋厅南贴着他的唇,“我买了宝宝。” 他随手拉开一边的抽屉,里面东西全的很。 阮言震惊,“你什么时候买了放进来的?” 蒋厅南没再回答他的话,他把阮言翻了个身,让他面对着浴室的镜子,炽热的吻一个又一个落在他打着抖的脊背上。 “好乖啊,宝宝。” 作者有话说: 刘珍女士: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怎么这么喜欢叫妈? 第27章 阮言是典型的小怂包。 遇硬就软。 浴室里的热气弥漫,镜子上都蒙了一层水雾,阮言的两条腿都被蒋厅南握住,他艰难的喘了两口气,眼睛上蒙了一层水雾。 第一次总是有些难的。 好在两个人结婚多年,蒋厅南对于阮言的身体比他自己还熟悉,哪里是敏感点,摸到哪里老婆会边抖着边流眼泪。 他不想伤到老婆,所以心里哪怕再急切,蒋厅南也耐心的做好前戏,直到老婆红着眼睛催促他,“你快点啊。” 蒋厅南不再忍耐,他抱紧老婆,一瞬间,阮言的脊背蹦的很直,脖颈扬起来,分不清是泪珠还是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阮言睁大眼睛,平时黑亮的眸子此刻显得有些失焦。 太放纵,也太荒唐的一晚了。 凌晨的时候,蒋厅南抱着阮言又洗了一次澡后才把人送进被窝。 这个时候阮言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 只有在蒋厅南躺在身边的时候,他习惯性的往前贴,把自己缩进老公的怀抱里面,用侧脸贴着蒋厅南的胸肌,然后才沉沉睡过去。 这是他们每晚相拥而眠的姿势。 而此时,在阮言最疲惫困倦的时候,蒋厅南的大脑还处于极度的兴奋状态,他今晚才弄了两次,完全没有吃够,此时恨不得把老婆按着从上到下舔一遍。 第29章 但是阮言太累了,蒋厅南没舍得。 他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攥着阮言的手腕,低下头,去轻轻咬了咬阮言的指腹。 好像借此才能满足蒋厅南心里的占有欲。 阮言是他的。 前生,今世。 …… 没有累死的牛,只有被犁坏的地。 第二天快下午阮言才醒来,他尝试着从床上爬起来,可腰以下的腿软的跟面条似的,动一下都觉得疼。 身旁的蒋厅南也没影了。 阮言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手机就打了电话出去,蒋厅南接起来刚叫了一声老婆,就被阮言劈头盖脸一顿骂。 “提上裤子就走啊,蒋厅南你太过分了,你怎么不直接把我做死到床上……” 话没说完,卧室的门被推开了,蒋厅南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一个托盘,无奈的看着阮言。 “估摸着你要醒了,去给你做饭了。” 冤枉人了,但阮言还是理直气壮的,他也没挂电话,就对着电话里面说,“但我还没有洗漱。” 蒋厅南配合他,两个人面对面的打电话。 “我抱你去。” “你昨天做的我好痛。”阮言完全把自己爽的事抛之脑后了,一股脑的控诉,“我说了不要了你根本不听。” 蒋厅南干脆道歉,“对不起宝宝,我昨天喝酒了有点耳鸣,没听清。” “……” 阮言被欺负的很了,一肚子脾气,都朝着蒋厅南撒过去,蒋厅南自知昨晚过火了,任打任骂,抱着人去洗漱了,又哄着人喂了小半碗粥。 阮言吃饱喝足,又不困,只是身上没劲儿,让蒋厅南抱着他去花园里溜达。 他挂在蒋厅南身上,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嘴巴还撅的老高,不停指挥着,“我要在这里架一个秋千,那边要种玫瑰花,要橙色芭比多头,这边这可以摆桌椅,我们可以在这里喝咖啡。” 阮言说的话,蒋厅南无有不答应的。 他偏头亲了亲阮言的侧脸,“还有什么地方不喜欢,都告诉我,这是我们家,都顺着你的心意来。” 阮言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开口,“老公,之前……我是说前世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啊?” 蒋厅南一顿。 那个时候,他当然在拼命打工。 为了赚点钱,蒋厅南什么没做过,去西餐厅刷过盘子,也当过家教,他拼了命的想往上爬,不止是想做人上人,更是为了赚够家产,好光明正大的去找阮言。 但这些话,他不想和阮言讲。 这是他的事,是他为了得到阮言应该付出的,不需要同任何人说。 见蒋厅南不吭声,阮言气鼓鼓的凑过去一口咬在他下巴上,“怎么不说话,不会这个时候在找漂亮小男生吧?” 蒋厅南皱眉,拍了拍阮言的屁股,“说什么胡话。” 问是否有前男友这件事是老生常谈了,之前刚结婚的时候阮言也好奇的问过,蒋厅南攥着他的手,低声,“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那个时候阮言还不太信。 他一直觉得,像蒋厅南那个身份的人,一定是在外面玩的花着呢。 可结婚这么多年,蒋厅南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他了,阮言也没再想过那些虚无缥缈的事。 想到这些,阮言戳了戳蒋厅南的胸膛,“真的假的,我是你的初恋?” 蒋厅南面无表情,“初恋,初吻,初抱,初做。” 初做是什么鬼…… 阮言好笑的仰起脑袋,“那你怎么不问我啊?” 不用问,从蒋厅南得势后,阮言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他查的清楚,不然怎么会那么巧,阮言就进了他的公司,这当然有蒋厅南的手笔。 阮言不知道,好几次他出去玩,身后都会跟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隔着车窗,蒋厅南近乎贪婪的看着阮言的面容。 阮言和别人多说两句话,蒋厅南都焦躁的晚上会失眠。 他低下头,用鼻尖抵着阮言的鼻尖,“不问,我知道你没有。” 不然蒋厅南自己早就疯了。 明天是最后一场考试,阮言哪怕身体不舒服,也还是要趴在床上看书。 蒋厅南给他切了点水果送过来。 看见阮言蔫吧的样子,他有点心疼,“差不多就行了宝宝,挂科也没什么的。” 阮言飞快抬头,“不讲不讲,你才挂科。” 蒋厅南伸手摸了摸阮言的头发,“寒假要回去吗?” 阮言愣了一下,“不,不回吧。” 可寒假和暑假还不一样,中间还有年节呢,他总不能过年都不回去。 蒋厅南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考试的时候,阮言嘴巴还在嘟嘟囔囔的重复知识点,韩秋跑过来和他八卦,“你听说了吗?咱们导员离职了。” 阮言震惊,“什么?” “反正也要放假了,下学期我们会新调来一个导员。”韩秋低声说,“我们现在的导员也是走后门进来的,不知道惹了谁,好好的工作没了。” 阮言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皮一跳。 不会是…… 上课铃响了,考试要开始了,韩秋赶紧撤退了。 阮言腰还酸着,强撑着答完卷子就交卷走了。蒋厅南在门口等他,见阮言出来赶紧把他抱起来,大手给他揉着腰,“还难受吗?” 阮言摇摇头。 “考试辛苦了,我们去吃饭。” 阮言把下巴垫在蒋厅南的肩膀上,忽然开口,“蒋厅南,我有件事想问你,我们……” 他顿了顿,没再说出口。 问了又怎么样呢。 就算是蒋厅南做的,还不是要为了给他出气! 阮言才没有那么好心,他可小心眼了,欺负他的人他都记着呢。 想到这些,他又舒服了,抱紧蒋厅南,“我想问你,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做啊。” 蒋厅南气笑了,“行,回家,现在。” “补药啊!!” 考试后不久,刘珍就开始催阮言回去,她平时对这个儿子都是放养的,这次这么急着催他回去,想也知道是因为蒋厅南。 阮言给老妈打电话,直白的开口,“我回去了蒋厅南怎么办呀,他也没有什么家人,不能自己过年呀。” 刘珍气的头疼。 这么快就胳膊肘向外拐。 她没好气的开口,“你什么意思?你过年不回来了?” “回呀,但是我想带着蒋厅南一起回去嘛。” 刘珍沉默一瞬,“啪”的挂了电话。 …… 两个人都放假了,蒋厅南每天在公司忙,独留阮言一个人闲的发霉。 他每天就按时按点给老妈打电话骚扰,同时还让阮晗在家里吹耳边风,内外夹击下,刘珍终于松口,答应了两个人一起回去。 晚上蒋厅南回来,阮言欢呼着跑过去把这件事告诉他。 蒋厅南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重重的亲了阮言一口,“宝宝怎么总是给我惊喜。” 他说着话,从兜里拿出一个车钥匙递到阮言面前,“新年礼物。” 阮言瞪大眼睛。 两个人前两天刚刚下证,他怎么也没想到蒋厅南动作竟然这么快。 “给我买的车?” 蒋厅南语气含笑,“我选的样子,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阮言一分钟也等不了,拽着蒋厅南去看他的车。 一辆车型不大的宝马,银灰色的,没有男生不喜欢车的,阮言围着车看了两圈,心满意足的提议过两天由他开车回家。 蒋厅南自然答应了。 他最近这么忙,也是想着提早给公司放个假,可以早点带阮言回去。 至于妈让不让他进门,压根不在蒋厅南的考虑范围内。 如果不让,他就在旁边订个酒店住,总之不能离阮言太远。 他有老婆分离焦虑症。 . 启程回家那天,正好是初雪。 蒋厅南买了很多东西,有给刘珍的补品,衣服,甚至还有给阮晗的电子产品。 东西堆满了后座,他收拾了一下,一回头发现阮言屁颠屁颠跟出来了,蒋厅南眉头一皱,“穿这么少谁让你出来的!”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阮言身上,摸了一下他有些凉的手,“快回屋。” 阮言没答应,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还让蒋厅南给他拍照。 蒋厅南气的没招,飞快地拍了两张,而后不顾阮言挣扎,直接拦腰把人抱回去。 “蒋厅南,你看你给我拍的什么!角度这么奇怪!!” 阮言翻着手机看着自己被拍的快畸形了,气的想拽蒋厅南的头发。 蒋厅南哄着他,“不是还想回去吃午饭吗?小祖宗,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阮言这才略微消停。 知道今天儿子要领着别的男的回来,刘珍一大早就冷着脸,可还是把家里从上到下打扫了一遍,前一天就买好了菜,早起后就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 第30章 阮晗下楼去便利店买零食,看到一辆漂亮的新车拐进小区里。 他们这种老破小,谁家换了这么好的车。 阮晗探着脑袋看,可下一秒,车子停了,竟然看见他哥从车子里走出来。 天!才半个学期他哥就发了?中彩票也没有这么快吧。 可紧接着,又看见她那个“哥夫”走下来,她哥蹦蹦跳跳的,跟没骨头似的往蒋厅南怀里贴。 雪还没停。 蒋厅南一手挡在他哥头顶,一手捞着他哥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阮晗微微顿住。 她忽然觉得这幅场景很美,好像就应该停在此刻,连呼吸都会惊扰到两个人。 蒋厅南碰了碰阮言的唇就松开他,“乖,我们先拿东西上楼。” “好。” 东西太多了,两个人四只手提的满满的,阮晗回过神来,赶紧跑过去,“哥!!” “诶?你怎么跑下来了?” “我下来买零食。” 阮晗帮阮言提了两个袋子,转头看着蒋厅南礼貌开口,“蒋哥。” 阮言往她的袋子里瞅,“给我买辣条了吗?” 蒋厅南空出一只手揪住阮言的脖领,“吃什么辣条,下着雪呢,快走。” 三个人一起往楼上走。 阮晗跟在阮言身边,小声问,“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还有那个车,哥,你们俩租的吗?” 她以为是蒋厅南为了让老妈答应,租的行头充面子。 阮言扬起下巴,“你哥的车,买的。” “这车得不少钱吧?” 阮晗瞪圆眼睛看着两个人。 她这个时候才仔细看见,两个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牌子货,就她哥那个围巾,l家的,怎么也得五位数。 还记得上次蒋厅南来家里的时候,穿着快洗的变形的背心,鞋子也破破烂烂的。 这才多久啊,就换了个样子,蒋厅南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大衣,头发看起来是被打理过,和当初简直判若两人。 阮晗“咕嘟”咽了一下口水。 什么一夜暴富。 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 进门的时候,刘珍还在厨房里忙活,她听见门声,以为是阮晗回来了,扬声道,“别往出跑了,一会儿你哥他们回来了,把水果洗一下……” “妈!”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阮言笑嘻嘻在厨房门口探着脑袋进来,“我回来啦!” 刘珍瞪他一眼,“就知道赶着饭点回来。” 说完又笑了,“还有两道菜呢,去客厅等着。” 蒋厅南此刻已经脱了外套,把礼品袋放下,挽着袖子,熟门熟路的走进来,“阿姨,我来吧。” 刘珍笑意淡了点,“不用不用,你去坐,哪有让客人动手。” 蒋厅南把厚脸皮发挥到极致,“什么客不客的,都是一家人。” 刘珍,“……” 蒋厅南赶也赶不走,接过锅铲熟练的翻炒起来,刘珍干脆也不和他抢了。 阮言就在外面偷偷吃零食。 平时蒋厅南也会给他买很多零食,但那配料表一个比一个干净,吃着总是少了点味道,还是更喜欢吃五毛一袋的辣条,吃的嘴巴油乎乎的。 蒋厅南抽空探头看了一眼,皱眉,“阮言,东西放下,不许吃了,马上吃饭了。” 一旦这样连名带姓的叫他,就说明阮言要遭殃,他赶紧把辣条放下,“我就尝一下。” 蒋厅南没说他太多,又转身进了厨房。 有人帮忙,做菜的速度快了许多,很快一桌子菜就摆满了。 四个人围在桌前的场景让阮言恍惚的还以为回到了前世。 刘珍的脸色好看许多,只是依旧不怎么说话,只让几个人都多吃点。 阮言悄悄给阮晗使了个眼色。 阮晗刚刚拆了几个包装盒,是最新款的手机和平板,此刻已经完全倒戈。 她咳了一声,好奇的问,“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话音一落,餐桌上安静了。 阮言疯狂的冲她挤眼睛,笨死了!问错了!!这是第三个问题!! 刘珍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们要结婚?” 阮言往嘴里扒饭,小声道,“结婚咋了。” 迟早要结的。 蒋厅南在桌下拍了拍他的腿,面上笑了笑,“阿姨,我们暂时还没这个想法,言言还小呢,不急。” 刘珍又瞪了阮言一眼,才没再说话。 阮晗自知失言,也不敢再说话了,就埋着头干饭。 饭后,蒋厅南抢着收拾桌子刷碗。 刘珍没抢过他,从厨房出来,看见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阮言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阮言还扬着脑袋喊了一声,“蒋厅南!我要吃橘子,给我扒橘子。” 刘珍没好气的过去戳了戳他的脑袋,“你没长手啊?吃个橘子还要别人给你扒。” 阮言委屈道,“可是自己扒橘子会弄的手上有味道。” 刘珍咬着牙,去揪他的耳朵,“那你就不吃!” “疼,疼,妈!” 蒋厅南赶紧走出来,“阿姨阿姨,言言皮肤嫩您别揪他耳朵。” 刘珍气笑了,“我从小揪到大,我怎么不知道他耳朵揪不得。” 她看见阮言就糟心,也不想再气自己了,转身回房间换衣服,准备一会出门。 蒋厅南看着阮言有点发红的耳朵,低头给他吹了吹,又揉了揉,然后才去冰箱里把橘子拿出来给他剥,连白色的丝络都摘的干净。 阮言哼了两声,把冰凉的橘子塞进嘴巴里。 下午阮晗有补课班,刘珍则出门去打麻将了,一时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我们也出去溜达吧,我带你去我高中看看。” 阮言是故意这么说的,说的时候还看着蒋厅南的神色,“去不去?” 蒋厅南神色未变,“你想去就去。” 这个时候学校已经放假了,按理说是不能随便让外人进入的,但阮言嘴巴甜,上学的时候和门卫关系就很好,三言两语就带着蒋厅南混进去了。 学校里很空旷,两个人绕过教学楼,去了后面的操场。 “我就是在这里上的高中。” “蒋厅南,你呢。” 听到老婆的话,蒋厅南嘴唇动了动,“我高三去的复读学校。” 阮言有点生气。 怎么还是不说实话。 他“哦”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埋着头往前走。 阮言总是这样,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简单易懂。 蒋厅南有些无奈的好笑,大步追上去,拽着阮言的手腕,低声,“想问什么直接说,和我还用这样吗?” 阮言瞪他,“你这人好双标!我撒谎了你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又是训又是打,结果自己转头又有事瞒着我!” 蒋厅南弯了一下唇角。他沉默一瞬,问阮言,“什么时候知道的?” “现在是我在问你!” 好凶的小猫。 亮爪子了。 蒋厅南看老婆这幅凶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心里软和的像一团棉花。 他抬手揉了一下阮言的头发,又帮他整理一下围巾,在阮言即将发火的时候,缓缓开口,“你高一,新生军训。” 那个时候蒋厅南高三。 成绩很好,可以说是在暗无天日的生活里被晃进了一束光,但又被他的父亲亲手毁掉。 蒋厅南不同意退学,和他的父亲每天都在吵架,甚至还打过两次架,第二天他脸上带着淤青来学校。 因为蒋厅南平时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几乎和同学没怎么说过话,见他脸上带着伤,同学们就更加对他避而不及了。 老师也叫他说过两次话,但蒋厅南年少,总是带着一腔莫名的自尊,一句话也没说。 他心里烦,花三块钱买了包烟,躲在自行车车棚里抽,那里没有人巡逻。 没想到烟抽到一半,会从后面的车棚里翻进来一个少年。 他落地没稳,踉踉跄跄的险些摔到,头上迷彩的帽子掉了都没来得及捡,仰着头看蒋厅南,眼睛又黑又亮,声音脆甜,“你怎么抽烟啊?” 蒋厅南觉得好笑。 他翻墙还管自己抽烟? 半斤八两罢了。 他别过头,不想理会。 不知道那个少年再后面忙活什么,蒋厅南又抽了两口烟,就听见他叫自己。 “那个,能帮我一下忙吗?” 少年尴尬的开口,“我帽子掉外面了,得去捡回来,你能托我一下吗?我翻不过去。” 蒋厅南皱眉,“刚才怎么翻过来的?” “外面有石墩能踩着。” 少年还挺理直气壮。 蒋厅南不是烂好心的人,但他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把烟掐了,走过去托着少年。 蒋厅南一手扶着他的腰,可少年几次都滑下来,蒋厅南没办法了,只能托着他的屁股,几乎是直接把人抱过去的。 第31章 蒋厅南第一次知道,原来男生的腰也可以这么细,肉也可以那么软,他甚至不敢用力,怕五指陷进肉里。 后来,他看见了少年的胸牌。 阮言。 第28章 再之后,蒋厅南每次抽烟都会故意去那个车棚,又碰见过阮言几次。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动作笨拙,还这么喜欢翻墙。 每次都要蒋厅南抱他上去。 啧。麻烦。 又一次从墙上跳下来,阮言摸摸兜,给蒋厅南塞了一盒薄荷糖。 “学长,我明天就不翻墙啦。”阮言弯着眼睛说,“我喜欢的乐队在附近排练,明天就排练结束正式演出了。” 蒋厅南顿了一下,“那你明天要去看演出吗?” “不去,票太贵了。” 蒋厅南忽然觉得心口发堵,在他看来,少年不该是为金钱发愁的人,他应该养尊处优,被人捧在手心上才对。 蒋厅南微微攥紧拳头,如果他有钱…… 不远处吹哨声响。 阮言没再耽搁,摆摆手,“学长我先走啦。” 他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指了指蒋厅南手里的薄荷糖,“吃这个可以戒烟。” 蒋厅南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原来阮言不喜欢他抽烟。 从始至终,阮言都没问过蒋厅南的名字,可蒋厅南已经在心底想好了一切。 等他高中毕业就去打工,攒学费,攒钱,以后阮言想看什么乐队,想玩什么,再也不用为钱的事发愁。 不知道阮言喜欢哪个城市,海边还是山城,他们可以在那里定居,他给阮言买漂亮的别墅,在院子里给他种花搭秋千。 短短几天,蒋厅南已经把两个人养老的日子都想好了。 只是那天过后,蒋厅南再也没见过阮言了。 他被亲爹强制退学,去打工了。 在那些暗无天日子,蒋厅南拿着薄荷糖,他不再抽烟,时常将糖拿出来闻闻,就好像那个上面有阮言的味道一样。 …… 对于这些事,阮言居然毫无印象。 他拼命的想,总算在记忆力揪出一点画面,“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你那个时候头发短短的,看起来很凶,我都不敢和你多说话。” 蒋厅南皱眉,“我凶?” “而且你抽烟啊,那个时候就凑凑的。” 被老婆说臭,蒋厅南的心碎成了一百零八瓣,他赶紧开口,“不会再抽烟了,宝宝。” 阮言凑过去,踮着脚尖亲在了蒋厅南的下巴上,“没关系啊,老公什么样都是我的老公。” 他只是心里有点发堵。 这些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阮言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性格,哪怕碰上车祸重生,但只要蒋厅南在身边,他都觉得无所谓的。 可这一刻他突然想,如果不是这次重生,蒋厅南暗恋他这么多年的事,他岂不是毫不知情。那些被蒋厅南埋在心底的情意,他再也无从得知。 好像一切的事,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数。 回去的时候,见阮言情绪不高,蒋厅南哄他,“怎么了?怪我瞒着你是不是?是我的错宝宝,你不高兴就打我。” 说来也奇怪,蒋厅南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丝毫不觉得被老婆打是一件丢人的事。 老婆是爱他才打他的。 阮言懒得走路,就被蒋厅南背着往回走,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蛋贴着蒋厅南的脸蛋蹭了蹭。 “老公,那你暗恋我那么多年,好辛苦的。” 蒋厅南皱眉,“说什么呢,喜欢你怎么会辛苦。” 喜欢阮言,是一件比呼吸还简单的事。那仿佛是蒋厅南与生俱来的本能。 阮言轻声,“还好。” 还好重生了。 让他知道了这件事。 低落了一会儿,他振臂一挥,“朕决定补偿你,今晚由你侍寝。” 蒋厅南背着他,笑着,“谢谢陛下。” 侍寝倒是好说,只是蒋厅南第一次上门,不好直接住在家里。 他把阮言送回去,眼看着天色渐暗,蒋厅南主动说去附近的酒店住。 正在吃薯片看电视剧的阮言懵了,“干嘛要出去住?住在家里啊。” 蒋厅南给阮言擦了擦嘴角,“还是出去住吧,不太方便。”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着刘珍的神色。 刘珍下午打麻将赢了钱,心情不错,此刻听着蒋厅南的话,没吭声。 蒋厅南捏了捏阮言的脸,叮嘱他晚上不要偷偷吃冰淇淋,而后慢吞吞的穿上外套。 穿一个外套的功夫用了快五分钟,刘珍终于忍不住开口,“怎么?嫌家里小?” 蒋厅南赶紧道,“阿姨,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 刘珍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那就住家里。” 蒋厅南笑了笑,“谢谢阿姨。” 真是一点也不拒绝。 刘珍今晚有夜班,收拾东西就走了。家里只有一个卫生间,阮晗洗漱完出来,看见蒋厅南在门口拿着一个盆。 “蒋哥你要洗澡吗?” “你哥今天路走多了,我打热水给他泡泡脚。”蒋厅南语气自然。 阮晗一阵无语,越过他往后看,自家哥哥正抱着个薯片在看综艺,笑的咯咯的。 她诚恳道,“蒋哥,从哪个方向磕头,将来能找到十佳男友。” “你当前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 蒋厅南过来住了三四天。 有些事可以装,有些事是装不来的。 他对阮言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甚至连刘珍都有些看不过眼了。 没有这么惯人的。 殊不知这还是蒋厅南特意克制过的。 不然在家里,阮言是连杯水都不用倒的。 刘珍也慢慢的缓和态度。 找对象,不就是要找个对自己好的么。 说到底,她不就是想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么,她看现在,言言每天就很开心。 那她还有什么理由阻拦呢。 . 新年那天,阮言很早就被蒋厅南挖起来。 “今天早点起。”蒋厅南亲亲他的额头,“妈在包饺子了。” 阮言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蒋厅南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他,“新的一年,我们宝宝要身体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阮言往他怀里拱,“你抱我去洗漱。” 蒋厅南拍拍他,“你乖,昨天抱你去被妈撞见了,她怕是要骂你,今天乖乖的自己去。” 阮言噘着嘴巴,从蒋厅南身上下来,哼了一声,“到底是我妈还是你妈。” 蒋厅南笑了,“你的,都是你的。” 这几天的家务活几乎都让蒋厅南承包了,搞的刘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特意定了闹钟起来包饺子。 阮言承包了贴对联的任务。 老旧小区,邻里邻居的几乎都认识,这几天看见他们家多了个人,还有人问阮言是不是他同学。 阮言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坦言,“是我男朋友。” 邻居有震惊有不解,不过阮言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挽着蒋厅南的胳膊大摇大摆回家。 今天出来贴对联,对门的正巧也是这个时候贴,蒋厅南个子高负责贴,阮言就给他递胶水。 对门的阿姨看见,笑了,“小言,你男朋友个子这么高啊。” 别人夸蒋厅南,阮言搞的还挺自豪,挺直腰板,“他壮的跟头牛似的。” 阿姨噗嗤笑了。 蒋厅南有点无奈,后悔自己期末太惯着阮言了,看他这个水平,还是应该多读点书的。 贴好对联,阮言还在和对门的阿姨聊天,嘟嘟嘟的一个劲儿夸着蒋厅南,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蒋厅南都有点听不下去了,扬声叫了一句“言言”,把人叫回屋里。 关上门,他捏了捏阮言的脸蛋,“和别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我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你很好嘛。”阮言仰着头看他,“同性恋怎么了,我找的老公就是最好的。” 阮言很会撒娇,犯错了被蒋厅南凶的时候,凑过去说两句甜软的乖话,蒋厅南就半句都舍不得凶他了。 但蒋厅南又很清楚,阮言现在不是在撒娇。 他是真真切切的说这些话。 蒋厅南总是忍不住想,谁能不喜欢阮言呢,他的言言这么好,谁看见了都要喜欢的,也不怪他想把他的言言藏起来。 “故意的,说这些话,招我呢。” 蒋厅南声音微哑,微微弯下腰,用自己的额头抵着阮言的额头,“乖死你了。” 正巧刘珍走出来,看见亲昵的两个人,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阮言一激灵,赶紧推开蒋厅南。 刘珍掏出两个红包递过去,“拿着,压岁钱。” 蒋厅南没想到自己也有,他喉结上下微微滚了滚,低声,“谢谢妈。” 第32章 刘珍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这孩子怎么又叫妈,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蒋厅南刚接到红包,下一秒就被阮言抽过去了。 他没等说什么,刘珍先瞪着眼睛拍了一下阮言的脑袋。 蒋厅南默默。 怪不得老婆喜欢拍他的脑袋。 原来是家学渊源。 “阮言你还给他!” “干嘛!”阮言理直气壮的,“他的钱就是我的钱啊。” “我们家我说了算的!” “压岁钱你也拿!”刘珍呵斥。 “那咋了,我小时候你不是也拿我的压岁钱么。”阮言嘟着嘴,“我先替他保管嘛,等他要钱花的时候来找我要。” 刘珍,“……” 好熟悉的话,让她一时无法反驳。 蒋厅南嘴角噙着笑,被阮言抢走压岁钱还挺开心,刘珍也没招了,谁让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等老妈走了,阮言嘚瑟的晃着红包,“蒋厅南,你说,咱们家是不是我管钱,是不是我当家做主?” 蒋厅南点头,“当然是,回头我就把银行卡都给你。” 阮言赶紧拒绝,“那倒不用。” 他就是过个嘴瘾。 “到时候你花钱都要像我报备,外面岂不是都知道你怕老婆了。” 蒋厅南无所谓,“知道又怎么了?” 前世的时候,外头也有传言说蒋总惧内。 起因还是因为阮言那段时间喜欢在网上发视频,拍拍vlog,主题一般是“如何一日内消费七位数”“沉浸式体验2000平别墅一日vlog”。 没想到视频火起来了,阮言还涨了不少粉。 阮言偶尔还会开开直播和粉丝聊天什么的。 不巧的是,有一次直播,中途蒋厅南回来,阮言本想把直播关了,没想到按错了,反而把音量调高了。 眼睁睁的看着阮言哒哒哒的跑出去,很快,声音就传进来。 “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不是有酒局吗?” “喝了两杯就回来了。” “上次订的衣服品牌送过来了,我都不记得我有订这么多,你看看好不好看,这件蓝色的,灰色的这套有点太死板了,这个呢,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男人言简意赅,“好看。” 直播的弹幕蹭蹭蹭的刷起来。 “哇感觉有点冷漠呢。” “所以这种家庭看似有钱,生活还是很累的,要对丈夫低声下气。” “小言怎么不说话了。” “蒋厅南!你再敷衍我试试呢!!” 阮言突然拔高的音量似乎把弹幕都吓了一跳。 “好啊,你出去喝两杯酒回来就这个态度对我,我试漂亮衣服给你看你也不想看了,我看你也是不想回屋睡了!阿姨!把先生的被子给我扔客房去!!” 男人这次开口语速都快了好多,听起来有些急切,“不是,宝宝,我没有,我是认真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错了宝宝,我不去客房睡。” 之后两个人说了什么就听不太清了,直到阮言回到房里,发现直播没有关掉,他当时吓了一跳,密密麻麻的弹幕飘过去,他没敢看,赶紧关了。 阮言担忧道,“老公,我刚刚在直播,不知道有没有把你录进去。” 蒋厅南低声哄他,“没事,没关系,我明天和公关部说一声。” 阮言噘着嘴巴,抬手戳了戳蒋厅南,“都怪你,谁让你这个时候回来的,我直播的好好的。” 真是把不讲理发挥到了极致。 但蒋厅南没生气,反而还哄着他,“是我的错宝宝,别生气了,上次给你订的游艇到了,过几天我们出海玩。” 当天凌晨,几个词条就冲上热搜。 #悍妻# #蒋氏集团总裁# 不过公关部很快发力,第二天就已经被压下去了,但是蒋总惧内的名头还是在业内传开,只不过蒋厅南势大,没人敢当面调侃就是了。 . 新年后又住了几天,两个人就要走了。 这些时间两个人住在家里,好像家里都热闹了不少,突然要走,刘珍心里还有点不舍得。 她一大早上起来,把提前准备好的吃的给两个人装上,满满的弄了一大箱子,甚至连苹果都塞进去两个。 “妈,拿苹果干什么?哪里没有卖的。” 刘珍瞪他,“你懂什么,这个苹果甜,你肯定买不到。” 蒋厅南拍了拍阮言,让他别和妈犟。 他过去搬起箱子,“妈,您放心,我会把言言照顾好的。” 刘珍现在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反而是转头叮嘱阮言,“你在家里也干点活,人家小蒋做饭你就去刷刷碗,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别等着别人来伺候你,知不知道?” 阮言“哦”了一声,心想他去刷碗蒋厅南得比他急。 中午吃过饭就开始返程了,回去的路上蒋厅南开的车,看副驾驶的阮言有些蔫吧,蒋厅南安慰他,“等小妹上大学了,就把妈接过来住,还和之前一样,在旁边给妈买个别墅。” 阮言摸着下巴,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其实我这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件很严肃的事。” 老婆难得严肃。 为了表示尊重,蒋厅南甚至踩了一下刹车,把车停下听老婆讲。 “车上贴防窥膜了吧?” “当然贴了。” “那你把车开进院子里,等晚上。”阮言冲他挤挤眼睛。 蒋厅南不再理他,重新踩油门出发。 阮言对他的态度不满意,嚷嚷,“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啊?” “不懂。” “蒋厅南你装什么?”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你别给我下套,那次在车上弄结果你说我弄疼你了,整整半个月没和我做。” 阮言悻悻的坐回去,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小声嘀咕,“本来就是,你能不能节制点,我不是说不做,但我们要优做,慢做,可持续发展的做。” 蒋厅南每次那架势,都像是没吃过肉的狼,恨不得把阮言直接嚼吧嚼吧咽进肚子里。 蒋厅南不吭声,反正他越说越错,越错老婆越骂他,那他干脆直接闭嘴。 但是闭嘴也骂。 阮言又开始嘟囔,说蒋厅南天天不吭声,话少的可怜,整个家的语言输出量全靠自己维系。 “你天天和我在一起都是免费看脱口秀你知道吗?” 车开了一路,阮言嘟囔了一路,蒋厅南的手机录音了一路。 回去再听老婆骂他亿遍。 复工后,公司开始忙起来。 蒋厅南的应酬也多了起来,有很多至关重要的应酬推不了,还是得亲自去。 重生自然有重生的好处,时代的变迁,每一次风口,蒋厅南都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记得很清楚,这一年s市出台了新政策,召开几次科技峰会,蒋厅南当然不会放过这几个,最近公司的项目有好几个是与政府合作,是蒋厅南的有意为之。 晚上蒋厅南去参加了一个慈善拍卖会。 他在图册上看到了一款古董胸针,觉得很配阮言,打算去给老婆拍下来。 拍卖会开场前是一个小型的酒会。 蒋厅南应付这些场合游刃有余,别人觉得他年纪轻,殊不知面前的年轻人是一个早就在商场叱咤多年的巨佬。 他端着酒杯,刚和人浅浅交谈几句,旁边又走过来两个人,和他敬酒。 “一直听说蒋总大名,没想到如此年轻。” 蒋厅南抬眼,是一个陌生的面容,顿时没了兴趣。 让他觉得陌生的,就是前世没有见过没有印象的,基本上结果要么是破产,要么是小企业不入流。 那人自我介绍,“深海科技,贾东。” 听到这个名头,蒋厅南微微挑了一下眉,眸色暗了暗。 哦。 是那个欺负他老婆的室友父亲。 他漫不经心的端着酒杯碰了一下,“你好,贾总。” 前不久蒋厅南刚打了招呼,那个导员被撤下去了,同时又把贾成偷东西的事再次翻出来,再加上这次期末考试贾成作弊被抓,学校正在着手处理。 不过贾东最近分不出什么心神给这个儿子,公司这一两年都在走下坡路,今年更是有一个决策出现了重大失误,资金流断裂。 现在正急于补窟窿。 贾东托人打听,现在蒋厅南手里有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很大,蒋厅南公司成立没多久,自己未必做的下来。如果贾东能分到一杯羹,那公司就有救了。 他好几次想在酒会上和蒋厅南碰面,都没见到人,今天可算是遇见了。 听了贾东东扯西扯的话,一顿对自己公司的吹嘘,蒋厅南不耐烦的抬了抬手,“贾总,我听明白了,您是想从我嘴里抢肉吃呢。” 贾东局促的搓搓手,“蒋总这是哪里的话,我们这是合作共赢。” 蒋厅南冷嗤,“贾总大概不了解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吃独食。” 第33章 贾东的笑容僵在脸上。 可下一秒,蒋厅南话音一转,“不过,贾总的提议我觉得还不错,如果贾总有空,明天可以到我公司来一趟。” 贾东眼睛一亮,搓搓手,“当然,当然。” 拍卖会要开始了,蒋厅南惦记着给老婆买胸针,没再搭理他,敷衍的抬了抬酒杯,而后就转身走了。 贾成看着他的背影,摸了一下头上的汗,又扯了扯领带,松了口气。奇了怪了,这个蒋厅南,年纪不大,气场还挺强。 蒋厅南没等到拍卖会结束,中场拍到了胸针就先走了。 快到晚上九点了。 这两天老婆每天晚上都会跟着视频跳减肥操,穿着小背心和短裤,在客厅里扭来扭去。 好几次蒋厅南坐在沙发上,就看着老婆的屁股对着自己,圆滚滚的,他手里拿着公司的文件,眼睛却对准老婆的屁股,挪也挪不开。 今晚有演唱会,车子堵车,蒋厅南看了一眼时间,皱眉,吩咐司机绕道。 再晚一会儿,老婆该跳完了。 一路赶回家,蒋厅南急色匆匆,好在推开门的时候还能听见音乐声,他松了口气,又装作淡然的样子,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往里面走。 没走两步,他脚步顿住。 老婆今天又换衣服了。 看起来有点像水手服,但是裤子怎么那么长,在家里穿长裤做什么?防谁呢? 蒋厅南话少,但心理活动不少。 他盯着老婆一扭一扭的,连一会儿什么姿势都想好了。 等阮言跳完了这一part,回头看蒋厅南没去换衣服,还西装革履的在一旁看着自己呢。 他眨眨眼,“你干嘛?” “你看看前面柜子的抽屉。” 阮言一怔,依言过去。 打开后一顿,无语至极,“蒋厅南,这里你也放!万一家里来客人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蒋厅南已经从后面抱住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他的耳朵上,热气喷洒,带着些微微的痒。 “老婆,今天听你的,我们优做,慢做,可持续发展的做,但你能不能再把那个小短裤穿上?” 阮言哼了一声,“你还提上要求了,换装是另外的价钱……” 话没说完,蒋厅南把他翻了个身,攥着阮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这个月练的,又大了一点。” 阮言眨了眨眼,咽了一下口水。 “看不出来,老公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蒋厅南没动,直直的看着阮言。 阮言推他,“起来。” “怎么了?” “不是要看短裤吗?我去换衣服。”阮言冲他眨眨眼,“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件衣服。” 说是衣服,其实就是几条绑带,把整个胸肌凸出来,昏黄的灯光下,看的人眼晕。 “我老公不在家,今天就点你了,十八号技师。” 第29章 十八号技师服务的差强人意。 主要在于不听客户调配,让停下来的时候反而发起冲锋,气的阮言锤着床,“我不会再点你了!” 蒋厅南给他揉着腰,好笑道,“那客人下次要点多少号?我提前准备。” 反正点多少号都是他对吧!! 阮言气的把脑袋扭过去不理人。 “宝宝,过两天我要出差,a市有一个调研活动,这次比较重要,我得亲自过去。” 之前蒋厅南每次出差都是要带着阮言一起的。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阮言伸脚踹了踹蒋厅南,“那还不去给我收拾行李。” 他这一脚没踹对地方,听到蒋厅南闷哼一声,阮言吓了一跳,“没事吧?” 他嘴上说说讨厌它,可没想真给它踹坏啊!!以后还得用呢。 蒋厅南眉头皱的很紧,没说话。 第一次看男人这样,应该是真的疼的厉害,阮言蹭的坐起来,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疼了,急切的扒蒋厅南的裤子,“给我看看,不行咱们就去医院。” 蒋厅南没阻拦,任由阮言扒下他的裤子。 而后沉默了。 阮言气的说不出话来。 又!又上当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是他踹的,也不会突然变成这样吧。 蒋厅南还装模作样的开口,“老婆,你刚刚踹的太疼了。” 阮言冷笑,静静的看着蒋厅南。 “用不用我去拿冰块给你消肿?” 蒋厅南看着老婆的脸色,顿了顿,飞快道,“不用了宝宝,我去冲个澡就好了。” 真是吃鸡不成蚀把米,蒋厅南但见老婆一点要帮助的意思都没有,只能默默自己去冲了个澡。 阮言哼了一句,在床上翻了个身,趴着玩手机。 韩秋在给他八卦。 说贾成期末作弊的事,估计要被严肃处理了。 阮言对他没什么兴趣。 导员都被处理了,估计蒋厅南也不会放过贾成。 其实蒋厅南还是个挺记仇的人。 尤其是在阮言身上。 刚结婚的时候,因为蒋厅南的关系,很多二代来邀阮言一起玩。 这些人既畏惧蒋厅南的权势,又瞧不起阮言的出身,觉得阮言家里穷,没见识,一些富二代常玩的娱乐活动他也不会。 最开始阮言还不知道这些人这么恶劣,经常跟着他们出去玩,某天去马场的时候,有个人故意让经理给阮言换了个性子烈的马,想吓唬吓唬阮言,害他出丑。 事情也果如他所料,马惊了,阮言脸色惨白的从马上下来。 一般来说,常人都会强壮镇定,为了自己的面子装一装,这人正要上前暗讽两句,没想到阮言回到休息室直接哭了,一边哭一边给蒋厅南打电话,“老公,你快来呀,我被人欺负了。” 几个二代都看蒙了。 还能这样?说哭就哭?这么明目张胆的叫人来撑腰? 挂了电话,阮言一抹眼泪,很凶的瞪了一眼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勉强笑了笑,“阮言,什么叫有人欺负你,这不是你自己被马吓到了吗?” 阮言扬着下巴,“别以为我没看到,我刚刚从马上下来的时候,你们在那边笑。” “……你看错了吧。” 阮言哼了一声,“跟我老公说去吧。” 蒋厅南很快赶到,他在路上已经听说了阮言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的事,到了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阮言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还好没事。 蒋厅南心跳的很快,抱着阮言把他按近自己怀里,两个人的心跳同频。 阮言嘟囔,“我没事,就是好生气,肯定是他们……” “我来解决,宝宝。” 蒋厅南打断他的话,沉声,“我来处理。” 那几个二代蒋厅南早就调查过了,能出现在阮言身边的朋友,蒋厅南都心中有数,基本上都是家里的生意和蒋氏有关系的,蒋厅南可以很容易的拿捏住他们的命脉。 就像现在。 蒋厅南让那个偷偷安排经理换马的人拆掉了护具,又让人牵了“新马”过来,这是马场刚到的,还没有完全训练。 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蒋厅南坐在椅子上,眸色很暗,“很喜欢骑马?去跑两圈吧。” 那人面色惨白,哆嗦着,“蒋总……” “要我找人扶你上去吗?” 蒋厅南淡淡的问。 僵持半晌,那人还是踉跄的上了马,心理压力这么大,跑了不过半圈,马就突然发狂,把人摔下来还不算,慌乱间一蹄子踩在了他的腿上,惨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但甚至没人上前去扶他。 过了一会儿,蒋厅南站起来,理了理袖口,语气平静,“送去医院吧。” 阮言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人腿落下了残疾,出院后就被家里人送去了国外,至于当天的其他人,阮言也再没有在任何一场聚会中见过他们。 就像一堆垃圾,轻而易举的就被蒋厅南扫走了。 从前的这些人是这样,现在的导员和贾成也是这样。 阮言面前,永远站着蒋厅南。 …… 落地a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阮言在飞机上睡够了,这会儿也不困,趴着车窗往外看,街道两边种的椰子树。 a市是一个海边城市,阮言提议,“老公,我们晚上去海边吃烧烤吧。” 蒋厅南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好。” 调研会明天才召开,今天的时间原本是空出来的,只是没想到晚上临时有一场会议,是关于明天的调度安排,蒋厅南没法推拒。 阮言都换了身衣服,想了想,“那我自己去吧,顺便给你带点回来。” “对不起宝宝,不然我们明晚去。” 蒋厅南有些不放心阮言一个人。 阮言噘着嘴巴,“可是我衣服都换好啦。” 蒋厅南不想让他太失望,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司机在酒店楼下等着,送他过去。 第34章 现在还是假期,海边人还挺多的,阮言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给蒋厅南。 蒋厅南很快回复【看看你,宝宝。】 【那是另外的价钱。】 蒋厅南不再开口。 阮言没在意,觉得他可能去忙了,结果没多大一会儿,手机开始疯狂的往出蹦信息。 【xxx向您尾号4000的xx银行账户发起人民币500000.00汇款……】 什么照片值五十万。 【老公,你是不是想看果照。】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条转账短信发过来。蒋厅南不语,只是一味打钱。 阮言倒是无所谓,只是手机一直在震动,打扰到他了。 【富公哦这么有钱,别转了,回去直接把卡给我。】 看得出来蒋厅南想看果照的心很急切了。 和蒋厅南又说了两句,阮言就把手机收起来了,海边有人在放烟花,好像在表白,他也凑上去看热闹。 听着旁边的人群起哄“在一起”,阮言皱了皱眉,他有些莫名的不适。 正要退出来,忽然听见旁边一个人感叹,“好浪漫啊。” “……” 阮言偏头想看看谁这么没情商,结果一扭头,那人看着他却笑了,“这么巧。” 阮言一愣。 嗯?? 他们认识?? 见阮言茫然的样子,那人开口,“s市新开的那家商场,我去电脑城买东西,你给我指路了。” 阮言好像有点印象,敷衍的点点头,“你好。” “我叫孙英。” 他叫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阮言无语,但出于礼貌,还是也说了自己的名字。 孙英看起来很热情,“你自己来这边玩吗?” 阮言摇了摇头,“和我男朋友。” 孙英懵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间的惊喜,还有震惊,“你……喜欢男的?” 阮言不想和他说太多,扯了一下嘴角礼貌笑笑,他转身要离开,没想到这个孙英竟然追上来挡在他面前。 “其实我后来又去那个商场了,但是没有再看到你,我还去找经理打听来着,但听说你只是兼职,以后不会再去了。” 阮言听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人要干嘛。 前世和蒋厅南结婚太早了,所以没什么不长眼的人会来阮言面前,除非是真的不想活了。 导致阮言现在还有点懵,不知道这个孙英到底是要干嘛。 “你吃东西了吗?我也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孙英压根没把阮言口中的“男朋友”放在眼里,想也知道是个穷小子,不然不会让阮言一个人去商场发传单,今天也不会放阮言一个人来海边。 长得这么帅的小男友也不看紧点。 活该被人撬墙角。 阮言第一次发觉,除了蒋厅南,还有别人耳朵也塞鸡毛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开口,“我说了我有男朋友。” 孙英笑了,“没关系,他不是没在吗?不然你把他叫来一起吃?” 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吗? 阮言听的一阵无语,他正要开口,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紧接着,腰上一紧,整个人被身后的人抱进怀里。 在身体反应之前,先笼罩而来的是蒋厅南身上清淡的薄荷味。 阮言一回头,果然对上蒋厅南冷淡的眼眸,他诧异,“你会议结束了?” 蒋厅南没回应他的话,而是微微抬眼,神色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微微抬了抬下巴,“抱歉,没兴趣和别人一起用餐。” 孙英尴尬的僵住。 这……和他预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并不是什么穷小子,蒋厅南一身灰色的风衣,夜色下眉目冷厉,看着很凶,光是往那儿一站,就气势威压过来。 孙英是一家公司的经理,薪资还不错,他平时自诩身份,心里颇有些高高在上。 可此时看见蒋厅南,凭他仅有的阅历来说,这人绝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那……阮言,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见人扭头就溜了,蒋厅南神色依旧不太好看,大手放在阮言腰间捏了捏,“这就是你说的自己一个人来海边玩?” 还好蒋厅南提前结束了会议赶过来。阮言走后,蒋厅南心里就不太舒服,怎么能自己忙工作把老婆一个人撇下。 算什么男人。 他大致布置了一下工作就匆匆结束会议赶过来找人。 没想到撞上这样一幕。 阮言无辜道,“我又没想过会碰上他。” 蒋厅南臭着脸,搂着阮言的腰继续往回走,一声不吭。 阮言不乐意了,“你都出来了又回去干嘛?我饭都没吃呢。” “蒋厅南,你现在都开始甩脸子给我看了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给你脸色看过?” “你现在就是!”阮言大声道,“你脸很臭。” 蒋厅南忍不住开口,“我抽烟你说我身上臭,现在不抽烟了,你说我脸臭。” 阮言扬着下巴,“怎样!” 能怎样。 蒋厅南无奈道,“没有说要回去,前面有一个海鲜烧烤店,酒店工作人员推荐的,说味道不错。” 阮言噘了一下嘴巴,凑过去抱住蒋厅南,跟变脸似的,“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呀。” 蒋厅南冷笑,“你等着,一会儿我再审你。” 晚上烧烤店的人有些多,两个人坐到包间里面,阮言是真的有些饿了,对着菜单点了好多,最后服务生委婉提示两个人可能吃不完这些,阮言才悻悻罢手。 蒋厅南心情不太畅快,给阮言倒了一杯喝茶递过去,才开始“审问”。 “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没有和我讲过?” 阮言小声,“就是兼职的时候认识的嘛,其实是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 蒋厅南有段时间没经历过这种事了。 还真有不长眼的撞上来。 已经给老婆安定位了,随时随地给老婆发信息查岗,为什么还是会有这些臭虫盯上,难道只能把老婆关在家里才行吗? 蒋厅南忽然低声道,“宝宝,我们可不可以先去国外领证。” 阮言正在撸串的动作一顿,懵懵的看着蒋厅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读大学?” 蒋厅言语气平静,“那怎么了?” 在他眼里,一切的事都不足以成为阻拦他和阮言的理由。 蒋厅南沉声,“你不想和我结婚?” “有什么不想的,我们都结婚多少年了。”阮言有些无语,“就是觉得没必要,太折腾了。” 结不结婚在阮言看只是一个形式上的问题,无论领不领证,蒋厅南都是他老公啊。 不过显然蒋厅南不是这么想的。 他很想要一个名分。 一个牢牢锁住阮言的名分。 “不折腾,我想和你去领证。” 蒋厅南都这么说了,阮言也没再抗拒,无所谓的点点头,“那就去嘛,只是你公司那么忙,有时间吗?” “我会安排。” 事实证明,阮言的餐还是点多了,最后剩下了很多海鲜,阮言也没浪费,让人打包起来回去的时候喂流浪猫。 他一直很喜欢小动物。 前世的时候,也经常去一些动物收容所,捐款捐粮。 蒋厅南看着阮言低头喂猫的样子,小猫在埋头吃东西,阮言就伸手一下接一下的摸着小猫的脑袋。 他静静的看了很久,等小猫终于吃饱喝足,舔舔毛走开了,蒋厅南才牵起阮言的手,伴着月色往回走。 回酒店后,阮言以为蒋厅南还在吃醋,忍不住道,“我话都没和他说两句,再说了,当年有人给你送小男孩,我也没说什么呀。” 蒋厅南原本都气消了,听到阮言这话,一股火又涌上来,“你还说?那是给我送吗?那人进的是你的被窝!” 阮言心虚的瞥开眼睛。 那次纯粹是一个乌龙。 阮言和朋友去郊区玩,睡在了一家新开的酒店,因为刷的是蒋厅南的卡,店里的经理以为是蒋厅南亲自来了,他把这个消息卖给了当时一个找门路想要讨好蒋厅南的人。 当天晚上,阮言从酒吧回来,刷卡进房间,还回味着酒吧的舞曲,嘴里哼着小歌,一手还拿着手机给蒋厅南打电话。 “今天酒吧请的kp乐队来表演,太酷了,我高中特别喜欢他们。” 蒋厅南没说这是自己特意安排的,只是笑了一下,“玩得开心就好。” 阮言单手脱了外套,边往里面走边说,“老公,你明天来接我……” 话音戛然而止。 看着从被窝里钻出来,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衬衫的男孩,阮言僵在原地。 蒋厅南察觉到那边的沉默,皱眉,“怎么了宝宝?我明天当然去接你。” 阮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恰在这个时候,床上的人轻轻开口,“蒋总,你回来了。” 第35章 一句话,两个人都炸了。 蒋厅南沉下声音,“宝宝,你那边是谁在说话,你房间里有人?!” 阮言更是直接炸毛,“蒋厅南!你在外面玩的挺花啊!!找你的人都追到酒店了,你现在就给我过来!!” 当天晚上,酒店十分热闹。 阮言以为蒋厅南在外面天天睡小男孩,气的他差点把屋子里东西都砸了,蒋厅南刚到就被他一顿乱拳。 蒋厅南不敢用力拦他,只能挡着自己的脸,他心里还一股火呢,有人居然敢爬他老婆的床。 等事情查清楚后,蒋厅南冷着脸,几个电话打出去,那个妄图讨好他的人,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合同泡汤就算了,公司都不一定留不留得住。 等他打完电话一转身,竟然看到阮言坐在床上默默掉眼泪。 蒋厅南看到这一幕,不亚于有人拿刀在割他的心,他一秒钟都没停留,大步走过去,“怎么哭了宝宝。” 蒋厅南伸手想抱阮言,没料到阮言却往后躲了一下,这个动作刺激到了蒋厅南,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而后眸色暗下来,不由分说的用力抱住阮言,把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他声音沙哑,“别躲我,宝宝。” 阮言伸手扑腾着打他,“蒋厅南,这次是被我撞到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往你床上挤呢!你说,之前一共有多少次!” 蒋厅南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气的想爆粗口。 “有个屁,妈的谁敢,这次是这人有病,我会处理他!!” 阮言带着哭腔,“我才不信。” 他妈的! 蒋厅南没招了,他攥住阮言的手,“宝宝,你知道的,我就对着你才有感觉。” 阮言,“……”说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搞颜色啊。 他正煽情呢。 搞的他戏也演不下去了。 他抽了一下鼻子,“你别说这个,蒋厅南,你就说下个月的模特大赛你让不让我去,你人家邀请我当评委呢。” 蒋厅南沉默一瞬,语气带着几分薄怒,“你那是正经模特大赛吗?走两步就脱衣服!” “蒋厅南!人家那个是艺术!” 蒋厅南额角突突的。 他接到阮言的电话就一路疾驰赶过来,到现在气都没喘匀呢,阮言还在这儿小嘴叭叭的说什么人家脱衣服是高雅艺术,他只是品鉴,让蒋厅南不要带着有色眼光去看他。 蒋厅南忍不住了,揪着人翻了个身就把他按在床上,“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他声音沉沉,抬手直接把领带扯掉,卷了几圈缠在阮言的手上,正要抬手扯掉阮言裤子的时候,顿了顿。 阮言正等着呢,还主动的热情开口,“老公,扣子在这边。” 蒋厅南脸色难看,抬手拍了一下他屁股,“去别的房间,这张床被别人躺过了。” 想想就膈应。 阮言举了举被捆着的手,“抱我。” 蒋厅南没招了,单手搂着人抱起来,阮言趁这个功夫,啾啾啾的往蒋厅南脸上亲,“别生气啦老公,把我送你啦。” “……” 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关系紧密的针扎不进水泼不进,根本容不下一点缝隙。彼此都清楚,对方爱自己爱的不行,但很多时候,吃醋和占有欲是本能的事。 不止蒋厅南有,阮言同样有。 但他不像蒋厅南一样闷不做声,他直接窝在蒋厅南怀里,堂而皇之的翻蒋厅南手机。 实际上压根没什么好看的。 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相册里除了阮言还是阮言。 阮言看了看就没兴趣了,把手机扔还给蒋厅南。 蒋厅南问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调研会。 “我去干嘛?当花瓶?我才不去,听你们开会我都直困。” 阮言踹了一下蒋厅南,“你不就是怕我自己出去又被别人缠上么,我明天不出门还不行么。” 蒋厅南赶紧说,“我没那个意思宝宝。” 装什么。 阮言没理他,翻了个身,直接坐在蒋厅南身上,洋洋得意的扬下巴。 蒋厅南不敢苟同。 每次气势做的足,实则没两下就娇气的喊累,还不是要蒋厅南扶着他的腰帮他。 不过蒋厅南心里有别的打算。 如果把老婆做的起不来床。 就不怕他出门了。 爽哉,爽哉。 第30章 蒋厅南这男的。 看着闷不做声,实则一肚子坏水。 平时比谁装的都正经,上了床就原形毕露。 以上是不知名的阮先生对蒋厅南的评价。 第二天蒋厅南心满意足的去开会,留下阮言一边揉腰一边捶床。 他都说了不会出门。 蒋厅南怎么就不信呢。 阮言嘴上说的乖,实则等中午吃完饭,他就挣扎着爬起来,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往出走。 堪称身残志坚。 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办呢。 昨天在海边看到了一家银店,阮言想去打两个戒指。 重生回来后,蒋厅南好像特别没有安全感。 当年的结婚戒指,是蒋厅南给他戴上的,现在阮言想去自己打两个银戒指,换他来给蒋厅南! 酒店离海边不远,但阮言还是打车过去,实在是身体情况不允许。 银饰店人不少,好多情侣结伴过来,阮言找了个空位,就开始叮叮咣咣的开始工作。 他怕蒋厅南查他定位,还先一步给蒋厅南发信息。 【起不来床的一天,你伺候的不好,朕要把你打入冷宫!】 瞧瞧,说的多逼真。 蒋厅南很快给他回信息哄他,让他中午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订餐。 【好哦!下班了给我带小龙虾回来!】 阮言得意的看着自己的聊天记录,觉得简直回答的滴水不漏。 两个字总结。 天才。 小小蒋厅南,拿捏。 而另一头,宽大的会议室里,蒋厅南坐在首位,他垂眼看着手机里的定位,神色微冷。 小骗子。 又不乖,又撒谎。 他顿了顿,手机切换页面,在看一款家用锁链的定制链接。 …… 阮言手工活做的不好,敲敲打打半天,最后还是在店老板的帮助下,勉强打了两个略显扭曲的素环。 但这是阮言第一次自己做成什么东西,他还蛮开心的,让老板找了个漂亮的小盒子装上。 再过两天就是情人节了。 光是想一想,当天蒋厅南收到自己的戒指时感动的样子,阮言就要飘起来了,到时候还不是自己说什么蒋厅南就听什么,他就是家里的老大!是大王! 阮言付了钱,揣着戒指高高兴兴的往回走。 这个时候时间还早,阮言干脆绕着海边溜达一圈,不料忽然听见一声极大的哭喊。 他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是一个小女孩原本在沙滩上铲沙子,但为了捡贝壳往海里走过去,谁知道正好来了一道浪,将小女孩卷走了。 她妈妈不会水,正哭着求人去把孩子救回来。 阮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想也没想,赶紧脱了外套,扎进海水里。 索性小女孩没有被卷走太远,阮言呛了几口水后还算安全的把人带回岸边。 她妈妈一把将小女孩抱在怀里,哭着向阮言道谢。 阮言摆摆手,他身上都湿透了,这个时候海水还凉的厉害,刚才一颗心都扑在救人上,阮言没感觉,此时一阵风吹过来,阮言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赶紧披上外套回了酒店。 原本身上就有些不舒服,阮言回酒店后洗了个热水澡,更觉得头昏脑胀,直接栽倒在床上昏睡过去了。 期间蒋厅南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阮言都没接到。 从会议室走出去,原本还有一场酒会,秘书过来低声道,“蒋总,我们该出发了。” 蒋厅南盯着手机上几个未接来电,脸色难看,停顿一瞬,收起手机,“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秘书一愣,“可是……” 话没等说完,蒋厅南已经大步越过他走了。 刷门卡声“滴”的响起。 蒋厅南推门往里走,“言言,言言?” 床上的人还在睡,可等蒋厅南走近的时候才看到,阮言脸蛋格外的有些红,喘息声微微粗重,蒋厅南叫了他好几声,阮言只是微微掀开眼皮看了看他,嘟囔了不知道一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蒋厅南伸手摸了一下阮言的额头,滚烫的要命。 他一秒钟都没耽搁,直接把阮言抱起来往外走。 阮言能感觉到自己发烧了。 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疼,忽冷忽热的,发着抖,本能的往蒋厅南怀里缩,他能感受得到蒋厅南在抱紧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但阮言已经听不清了。 第36章 其实他很少生病的。 更准确的说,他是很讨厌去医院的。 小时候父亲生病去世的那段时间,老妈要在医院陪床,小小的阮言也跟着在医院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导致他对那里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感。 不过和蒋厅南结婚后倒是没有这种困扰。 因为蒋厅南有自己的家庭医生。 对,就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不过阮言的胃不太好,婚后第一次生病就是肠胃感冒,起因是他多吃了点冰淇淋,结果到了晚上就开始吐。 可把蒋厅南吓坏了。 他一平躺下就觉得胃里不舒服想要干呕,蒋厅南干脆就抱着他,让阮言在他怀里睡。 阮言觉得蒋厅南像把他当成什么动物幼崽,必需要时时刻刻好好保护才行。 那时阮言刚吃了药,困意上头,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蒋厅南低下头,用他的脸碰了碰阮言的脸,叹气似的道,“宝宝。” 语气里都是怜爱。 无论是前生今世,蒋厅南对他的爱从没有减少过一丝一毫。 阮言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蒋厅南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文件,稍微有点动静,他就立刻抬起脑袋,见阮言醒了,立刻走过去,“好点了吗,宝宝?” 阮言眨了眨眼,小声道,“我发烧了。” 他以为他生病了蒋厅南会不开心,但蒋厅南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拿了测温枪试了一下,看到退烧了才道,“已经没事了,打过针了,口渴不渴?” 阮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蒋厅南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扶着阮言喂他喝下去。 “你今天没有工作要忙嘛?” “我线上处理就可以。” 蒋厅南摸了摸阮言的脸,“要在这里住还是回酒店?医生建议明天还要再吊水。” 阮言当然不想再医院,他可怜巴巴的看着蒋厅南,“我想回家。” 蒋厅南从昨天发现阮言病了到现在,一夜未曾合眼,隔一会儿就要试一下阮言还发不发烧,看着阮言病着的样子,恨不得是自己生病,一颗心火烧似的难受。 此刻见阮言这样委屈,蒋厅南哪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就是要星星高低也得给他摘一颗下来。 他亲了亲阮言的脸蛋,“好,回家。” 阮言已经退烧了,但蒋厅南还是把他包的严严实实,临时让秘书去旁边商场又买了一件厚厚的外套,把阮言捂的密不透风,而后才抱着他登机。 哪怕走的是vip通道,阮言还是觉得有点丢人,把脸埋在蒋厅南身上,像一个无尾熊一样挂着。 蒋厅南哄他,“宝宝,再等等,我会给你买一架私人飞机,比之前的更好更漂亮。” 阮言沉默一瞬,忽然开口,“蒋厅南,你是不是绑定了什么必须给老婆花钱的系统,不花钱就要电击的那种。” 蒋厅南一噎,没好气的捏了一下阮言的脸,“我看你是病好了。” 阮言警惕,知道病好了就要被收拾,赶紧用力抱紧蒋厅南,大声,“没有好没有好,我还头疼呢。” 蒋厅南没好气道,“早晚要挨一顿,躲有用吗?” 阮言惊恐,“蒋厅南,打老婆是犯法的。” 蒋厅南冷笑,“那你去报警吧。” 阮言默默在心底流泪。 原来这就是婚姻,只是自己的一腔热血,换来的是什么呢,是暴力,是冷漠,是丈夫的残忍…… 蒋厅南想着老婆生病了难受,提前在线上选餐,恰好餐品里有热粥,他又随便点了两个小菜,收起手机,就看见阮言红着眼睛看他。 蒋厅南吓了一跳,以为他又难受了,正要再给他测一下体温,却听阮言痛心道,“蒋厅南!你个负心汉!” 蒋厅南,“……”又我? 登机后,阮言被蒋厅南喂了小半碗粥,而后吃的药劲儿上来,便又昏昏欲睡了,蒋厅南给他盖上毯子,搂着他,“睡吧宝宝。” 阮言强撑着困意,拽了拽蒋厅南的衣角,努力挣扎着开口,“那回去后……不许打我屁股。” 蒋厅南捉住他的手,亲了亲,“快睡吧。” 阮言最后还是脑袋一歪,沉沉睡过去。 蒋厅南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低下头,在上面落下一吻。 笨死了。 他什么时候真的舍得揍过他,不都是吓唬他的么。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蒋厅南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李涵给他发的信息,一个视频网的链接。 蒋厅南对娱乐信息没有兴趣,正要关掉,李涵又紧接着发过来一条消息。 【是你老婆吗?长得挺像。】 蒋厅南的手顿住。 几分钟后,空姐走过来,问需不需要喝点什么,这人看着年轻,可抬起头的时候,脸色却很难看,神情很冷,像是下一秒就要发火发怒一样。 空姐吓了一跳。 “不需要。”蒋厅南冷淡开口。 等空姐走后,他微微捏紧手机,胸膛处剧烈的起伏着。 视频反反复复在播放,里面的场景几乎是要烙在蒋厅南的脑海里。 阮言跳进海里那一幕,蒋厅南光是隔着屏幕看,都觉得心脏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怎么敢的!!! 阮言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视频标题是【少年见义勇为跳海救人!】 狗屁! 说蒋厅南自私也好,无情也罢,他只希望阮言安安全全的就好,别人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蒋厅南原本还以为阮言是在海边吹风着凉了,没想到竟然是跳海救人,出了这么大的事,阮言醒了后竟然半个字都没和他讲过,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心虚,那么可怜巴巴的拽着自己袖子。 真是欠收拾了!!! 蒋厅南满肚子火气,真恨不得现在就把阮言拽起来教训,可看着阮言窝在自己怀里睡的香喷喷的,蒋厅南又不舍得。 他暗自咬了咬牙。 等回家的。 他让阮言好好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阮言还一无所知。 他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后感觉伤风已经好很多了,头也不疼了,他还嘚瑟的说自己身体倍棒,蒋厅南根本不用担心。 蒋厅南冷笑,“是么。” 阮言没察觉到危险,还美滋滋的低头玩着手机,“老公,你今天还要去公司吗?” 蒋厅南淡声,“不去,我回家还有事要办。” 很重要的事要“办”! 阮言乐呵呵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 回到别墅,刚进家门,阮言受不了自己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正要去洗个澡,忽然见蒋厅南坐在沙发上,沉声道,“站那儿。” 阮言眨了眨眼,“啊?” 蒋厅南没说话,就微微抬眼,静静的看着他。 阮言心跳漏了一拍似的,突然莫名的有点紧张。 他又做了什么事被抓包了吗? 阮言噘着嘴巴,小步磨蹭到蒋厅南面前,哼哼唧唧的,“我,我病还没好,我头疼。” 蒋厅南看着他,沉默两秒,声音忽然温柔下来,“怎么会头疼呢?是不是海水进脑子里了。” 阮言,“……” 完蛋了! 他骤然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蒋厅南。 什么时候露馅的!! 蒋厅南还在冲着他笑了笑,“要叫医生来检查吗?” 阮言“嗷呜”一声就要往蒋厅南怀里扑,“老公老公老公,你听我解释嘛……” 手机怼到自己面前,阮言顿住。 蒋厅南声音冷下来,“念。” 阮言睫毛心虚的抖了抖。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阮言到底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本台新闻报道,今日海边有一女童被浪卷走,风浪正大,危险时刻有年轻人毅然跳入海里营救,两个人均平安,事后,女童母亲落泪感谢……” 越往下读周围气压越低,蒋厅南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快滴出水了。 阮言实在受不了了,把手机一扔,眼睛一闭,“你要骂就骂要打就打吧!” 蒋厅南咬着牙,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扬手重重的一巴掌就打在阮言屁股上。 他是一点力气都没留,阮言只觉得大半个屁股都是酥酥麻麻的。 疼麻了。 刚刚说大话的是他,现在一秒掉眼泪的还是他。 “呜呜让你打你还真打啊。” 蒋厅南气的又拍了两巴掌上去,“我有什么不能打的,阮言,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的身体最重要,合着我和你说的话你都当放屁了!” 蒋厅南手劲大,几巴掌下去阮言就觉得自己屁股被打肿了,可手腕被蒋厅南攥着,躲都没法躲,他疼的快蹦起来了,还努力为自己争辩着,“我会游泳嘛!我知道不会出事的,我有分寸的。” 这句话不亚于火上浇油,蒋厅南眼底的火星子都要蹦出来了。 第37章 “你有个屁分寸!”蒋厅南气的指着阮言,“你给我记住了,就算是我掉海里,都不用你去救!” 蒋厅南第一次和阮言发这么大的火,这样疾言厉色的说话。 阮言原本知道是自己错了,可这么一顿巴掌打下来,屁股疼的要命,还被蒋厅南这么凶的训,他一向被蒋厅南捧在手心里惯了,此时委屈的不行,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也不说话,就那么红着眼睛边哭边看着蒋厅南。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蒋厅南再也没办法维持脸上的冷意,他抱住阮言,低头吻掉老婆脸上的泪水,“宝宝,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阮言终于带着哭腔的开口,“对,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蒋厅南托着他的屁股把人抱起来往楼上走,阮言惊呼一声,又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大概确定了蒋厅南不会凶他,阮言“哇”的一声又开始爆哭。 “蒋厅南,你打的我好疼,你还凶我,你从来都没那么凶……” 蒋厅南要心疼死了,他一遍遍的开口,“对不起宝宝,我太着急了,不是要凶你,别哭了宝宝,别哭了。” 他永远害怕阮言的眼泪。 回到主卧,蒋厅南胡乱的给阮言擦眼泪,又去扒他的裤子,阮言以为他还要打,拼命的拽着裤子,边哭边喊,“蒋厅南!你还有完没完!!” 蒋厅南不敢再用力,急的满头汗,“宝宝,我看看,给你上药。” 裤子还是被扒下来了。 阮言本来就是皮肤嫩,现在已经有些肿了,还有几个巴掌印挂在上面。 打人的是蒋厅南,现在后悔心疼的又是蒋厅南,揍他的时候只想把阮言揍怕了,让他再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犯险,现在见这样,蒋厅南又懊悔自己下手没轻没重。 他拿来药膏给阮言涂,阮言一开始还觉得清清凉凉的挺舒服的,结果一扭头,他震惊道,“蒋厅南,你拿什么给我涂呢!!!那个不是涂里面的吗?” 蒋厅南语气自然,“里面外面有什么区别?都是消肿的。” 就像老婆的脚和手对他来说一样香喷喷。 阮言可受不了,死活不涂,用脚踹蒋厅南,反而被蒋厅南攥住脚踝,强制的把药涂好。 他穿着一件家居服,没穿裤子,就那么晾着让药膏吸收,蒋厅南觉得他刚才哭的太厉害了,拿冰袋来给他敷眼睛。 阮言慢吞吞的开口,“这是沉重的一天。” 他和他的屁股都会记住这一天。 蒋厅南觉得他可爱的想笑,但怕这个时候笑出来把阮言惹的更生气,他摸了摸阮言的头发,“一会儿医生过来给你打针。” 阮言震惊的看着他,“蒋厅南,杀人不过头点地吧,我是你老婆不是你仇人!” “乱说什么。” 蒋厅南低声,“你感冒还没好,我怕你晚上再烧起来。” 阮言噘嘴,“你以后不可以再凶我。” “再不会了。你以后也不可以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阮言乖乖的点点头。 “有事就和我讲,什么事都不可以瞒着我。” 阮言再次乖乖点头。 蒋厅南对于老婆的懂事心满意足,“那宝宝告诉我,那天不是和我说一直在酒店躺着呢,为什么会去海边?” 阮言,“……” 合着在这儿等他呢。 阮言把头埋下去,“话又说回来,蒋厅南,我觉得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小秘密,你说是吧?” 蒋厅南又要手痒了。 他垂眼盯着阮言,“就是不想和我讲?” 阮言嘟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嘛。” 蒋厅南不想今天再惹他生气,顿了顿,没再继续问。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阮言振臂一挥,“糖醋小排!” “好,想吃什么都行。” 蒋厅南去厨房做饭,阮言就趴在床上消消乐,也不知道当时谁在旁边给他录的像,视频还挺多,被很多媒体转发。 好几个阮言的同学都给他发信息了。 就叫阮晗也看见了。 【哥你太厉害了,现在还有这觉悟!】 阮言翻了个白眼。 他气死这个录视频的人了,害他挨打,现在看见这个视频就屁股痛。 【目前,被救女童家长正委托媒体积极寻找好心人,想要好好感谢……】 “啪” 手机摔在地上,贾成面容扭曲的一脚又一脚踩上去。 阮言,阮言,阮言!! 怎么自从和这个阮言做室友就诸事不顺!!不就是拿了他几百块钱么,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居然又被翻出来,警察一遍遍的叫他过去做笔录。还有学校也是,不就是作弊么,居然想要他退学!!! 房门开了,贾东脸色难看的走进来。 妈的,蒋厅南拿他当猴子耍。 说什么合作共赢,他把剩下的资金全投进去了,想要来个大翻身,结果这些钱居然被套牢了,现在他是真的完了。 “爸,爸!学校那边你帮我找人了吗?” 贾东沉着脸,指着他骂,“老子一堆事,还要给你擦屁股!你是不是惹了谁了?背后有人要搞你你知不知道?” 越说越生气,贾东大骂,“他妈的,我也没惹这个蒋厅南,他为什么要故意搞我!” 贾成一愣。 蒋厅南,这个名字…… 阮言的男朋友不就是叫蒋厅南吗? 他嘴唇动了动,“爸,我,我好像知道是为什么了。” “那个蒋厅南,他是我们室友的男朋友,但是怎么可能呢,他……他很穷啊。” “爸,那现在怎么办?他们肯定是故意的,就是针对咱们家,我不想退学啊爸。” 贾东眯了眯眼。 他没有暴怒,而是沉默一瞬,忽然开口问,“你刚才说什么?男朋友?蒋厅南的对象,是个男的?” “对啊……就是我室友。” 贾东忽然笑了,笑的有些狰狞。 “那就有意思了。” 第31章 阮言在家里养了两天屁股。 蒋厅南这两天也在家办公,被阮言呼来呼去,看样子就差被阮言骑在头上了,再给阮言戴个王冠他能直接登基了,不过蒋厅南也是乐在其中。 晚上临睡前,蒋厅南倒了点精油,给阮言的屁股做了个spa。 养了两天,小屁股已经恢复白嫩,跟块豆腐似的,蒋厅南按摩时就有些心猿意马。 阮言舒舒服服的趴着,闭着眼睛警告他,“你的手只能放在应该放的地方,不然我会投诉你,十八号技师。” 蒋厅南好笑道,“哪里是不能放的。” “你的手别往里面滑!” 蒋厅南面不改色,“精油太滑了,失手了。” 蒋厅南失手了的结果就是阮言也失守了。 不过今天不一样。 蒋厅南赔罪的意味很浓,自己没怎么吃,主要是把阮言伺候的舒舒服服。 舒服过头的阮言被毯子裹着在沙发上做蚕蛹,翘着脚看着蒋厅南在那里换床单。 他眯着眼回味着,“蒋厅南,你以后也要这么伺候我知不知道?” 蒋厅南绷着脸扯着床单。 小没良心的自己爽了就把他扔在一边,碰都不带碰一下的。 等都收拾好了,蒋厅南又把阮言抱到床上,阮言滚到蒋厅南怀里,还不老实的蹭来蹭去。 蒋厅南拍了拍他的屁股,“能不能老实睡觉?” “老公老公。” 阮言仰着头看他,“你明天早点下班回来好不好?” 这两天没去公司堆了不少事,但阮言开口了,蒋厅南还是想也没想就道,“好,晚上想吃什么?宝宝,过两天我安排个阿姨,每天过来做做饭打扫卫生。” 他最近事忙,不能按时按点给阮言做饭。 “好啊,不过明天的晚饭让我来安排!” 蒋厅南皱眉,“不是说了不让你进厨房吗?” 阮言理直气壮,“我叫餐啊。” 蒋厅南顿了顿,反应过来,翻身坐起来,“明天是什么日子?” 肯定不是阮言的生日,结婚纪念日也不是…… 阮言叹气,“你不记得也是正常的,你早就把你这个糟糠之妻抛之脑后了,没关系的……” 蒋厅南当作没听到他唠叨,打开手机的日历扫了一眼。 哦,是情人节。 他不悦的拧起眉头,“咱们是婚姻关系,我不是情人。” 时时刻刻为自己正名的蒋厅南。 阮言乐了,“又没结婚,怎么不是情人啊,怎么了?蒋总给我当情人委屈了?” 他翻了个身爬到蒋厅南身上,扬着下巴,“我告诉你,你好好伺候我,我老公可厉害了,他要是知道了咱俩的事,你就完蛋了。” 蒋厅南冷笑,“我完蛋了?你老公知道你在外面养情人,我看你也要完蛋了。” 第38章 阮言嘟着嘴,“我老公才舍不得把我怎么样呢。” 蒋厅南捏了一下他的屁股,“惯的你。” “我就要过情人节,我就要我就要。” “过。”蒋厅南想了想。现在买飞机的话钱不太凑手,不然先买个小游艇? 阮言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重重的亲了他一口。 “小情人,明天早点回家。” . 阮言觉得自己可真是一个大度的人。 蒋厅南都揍他屁股了,他还不计前嫌的在这儿给蒋厅南过情人节呢,上哪儿找他这么好的老婆,蒋厅南偷着乐吧。 阮言一大早起来就开始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拉了一个很长的菜单,这些菜去这家订,这些去那家订。 他打算来一个烛光晚餐,在最浪漫的时候,把戒指掏出来。 哇塞。 蒋厅南不得感动哭啊。 阮言像是忙碌的小仓鼠,一点点的布置餐厅,他还特意给自己吹了个漂亮的头发造型,换了身衣服。 对着镜子反复照了照,阮言满意的点点头,确认一秒钟就可以迷倒蒋厅南。 傍晚的时候,阮言已经开始拿出戒指的盒子开始练习。 【蒋厅南,这是我做的戒指,如果你愿意,这可以是我们的婚戒。】 【蒋厅南,你听好了,你根本不需要没有安全感,你是我的人!!】 …… 他深呼吸一口气,莫名的还有紧张。 旁边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阮言以为是蒋厅南发过来的信息,赶紧拿起来打开看了看。 不是蒋厅南,是韩秋。 【言言,你和蒋厅南的视频被发到网上去了。】 阮言一懵。 发什么? 他又不是明星他有什么可发的。 他点开韩秋发过来的网址,镜头有些模糊,一看就是偷拍的,阮言认出来了,这是昨晚他和蒋厅南去附近的超市的时候,在路上阮言总不老实,一会儿让蒋厅南抱他,一会儿让蒋厅南背他,总往蒋厅南怀里扎。 而这个视频的标题有些刺目,【商界新贵竟是同性恋?携男友出行毫不避讳。】 阮言大脑有些发懵,他实在不明白两个人一起逛个超市有什么值得被拍的。 直到韩秋发过来下一句话他才猛然愣住。 【会不会对你老公的公司有影响?】 这个视频的目标是蒋厅南! 阮言一直做事都凭心意,他觉得他和蒋厅南的关系光明正大的,没什么值得藏着掖着,所以从来都不避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但他差点忘了,现在同性婚姻还没有开放,大家对待同性恋还是持不同观点的。 更何况,蒋厅南现在的公司好不容易蒸蒸日上,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阮言心跳漏了一拍似的,莫名有些心慌。 恰好这个时候,蒋厅南的电话打进来。 阮言赶紧接起来。 “宝宝,公司这边突然有些事,我可能要晚些回去。”蒋厅南哄着他,“我尽快。” 阮言沉默了一瞬。 蒋厅南以为他不高兴了,“不然我让人接你过来……” “老公,是不是因为那个视频的事。” 蒋厅南一怔,“你知道了?” 阮言微微攥紧手机,“我……” “我会处理的,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蒋厅南斩钉截铁的开口,“按时吃晚饭,不用等我。” 蒋厅南大概真的很忙,接电话这么短的功夫阮言都听到旁边有人敲门进来叫他,阮言赶紧说,“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阮言看着被他布置好的餐桌,愣了片刻,慢吞吞的坐到了沙发上。 当初他和蒋厅南是正大光明结婚的。 所以阮言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顾忌,从来也不知道,他和蒋厅南的感情,会成为刺向蒋厅南的一把刀。 现在和前世不同。 阮言一直陪在蒋厅南身边,知道他赚钱有多不容易,知道蒋厅南每天忙碌的样子,知道他好多个夜晚都是把阮言哄睡了自己又去隔壁书房工作。 他舍不得让蒋厅南的努力就这么白费。 阮言微微攥紧衣兜里的戒指盒,一个念头冒出来。 不然他也发视频澄清一下? 说他和蒋厅南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但什么朋友会抱在一起啊? 阮言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我们已经在计划结婚了。”蒋厅南语气平淡,对着一整个会议室的人道,“这点不需要公关,明天我会直接公开声明这件事。”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涵忍不住道,“会对我们公司的舆论完成影响吧,蒋总,最近咱们接了几个大单子,如果合作方不满意……” “我的婚姻与公司无关,如因此造成的损失,我个人一力承担。” 蒋厅南淡淡的打断他。 李涵也不好再说什么。 蒋厅南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他惦记家里的阮言,匆匆又布置了几句话就散会了。 而此时此刻,家里的阮言正在焦虑的刷手机。 视频的播放量在不断上涨,而且转载量很多,如果说这背后没有推手鬼都不信。 阮言此刻有些气自己,早知道在外面就收敛点了,以后出门他一定要离蒋厅南八百米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言都把手机刷烫了,忽然听见门口的开门声,他蹭的从沙发上起来,拖鞋都没穿就往门口跑。 “老公!!” 蒋厅南刚脱下外套,一个身影扑过来,他赶紧牢牢接住。 “这么晚了还没睡!” 阮言噘着嘴巴,“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啊。” 蒋厅南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托着阮言的屁股把人抱起来,还往上颠了颠,“晚上没吃饭?轻了。” “……” 虽然确实没吃,但…… “一顿饭没吃就能轻?” 蒋厅南“嗯”了一声,“我就是能感觉到,我的双手就是称。” 阮言被他逗的笑了一下,“你还成体重秤了。” 见人乐了,蒋厅南心里松了口气。 害怕阮言惦记网上视频的事闷闷不乐,他今天又实在忙。 “对不起宝宝,说好了要早点回来的。” 阮言搂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了嘛,事发突然,对不起老公,我昨天晚上不闹着要去超市就好了。” 蒋厅南皱眉,不轻不重的在阮言屁股上拍了拍,“谁教你的,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阮言不吭声了。 蒋厅南把人放在椅子上,微微弯腰和他平视,“我说了我会处理,宝宝,明天我会公开声明,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阮言瞪大眼睛,赶紧攥住蒋厅南的衣服,“你说什么呢,这怎么可以,现在同性婚姻还没开放,大家的接受度还不是很高,如果对你的公司有影响怎么办?” 蒋厅南沉下脸。 阮言越说越慌,“你好不容易才把公司创办起来,你忘了你前期有多辛苦了嘛?通宵加班,你那么累……” “言言。” 蒋厅南打断他的话,实在是不想听了,“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怎么会觉得那些东西比你重要。” “公司,钱,这些东西都算什么。”蒋厅南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我赚钱是要养你,是要给你更好的生活,你不要本末倒置了。” 阮言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这些事是我该操心的,你只要快快乐乐的就行了。” 蒋厅南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抱歉,回来晚了,但还没到零点,应该还算赶得上。” “原本是想订个游艇的,但时间不太来得及了,买了块手表,你看看喜不喜欢。” 蒋厅南还是很有眼光的,挑的手表是黑色的,表盘嵌了钻石,阮言拿起来看了看,弯着眼睛,“喜欢,真好看。” 想了想,他又问,“手表里安定位了吗?” 蒋厅南挑眉,“手机里都有,我为什么要在手表里多安一个?” 阮言把手表递到蒋厅南面前,“再安一个吧。” 蒋厅南沉默一瞬,接过手表,亲自给阮言戴到手腕上。 “已经安过了。” 阮言沉默半晌,噗嗤乐了。 要么说是他老公呢。 蒋厅南冲他伸手,“我的情……老公节礼物呢。” “你别乱起名字行不行,叫的什么啊。” 蒋厅南不为所动,还是冲他伸着手,静静的看着阮言。 阮言心虚的别开目光,“我的礼物……在餐厅啊,我准备了一桌子菜呢,不过现在都凉了。” 蒋厅南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伸手到阮言的衣兜里,阮言震惊,“你干什么!!” 他伸手要捂,却没来得及,还是让蒋厅南把东西掏走了。 第39章 蒋厅南拿着戒指盒,面不改色的打开,直接把更大的那个给自己戴上,“我期待了这么多天,天天半夜偷拿出来看,你说不给就不给了?” 阮言,“……” 他没招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蒋厅南反反复复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很满意,“在你去医院那天,戒指盒掉出来了。” 所以后来故意问他那天去海边做什么只是为了诈他? 阮言气的冲他伸出中指。 蒋厅南趁机把另一枚戒指给他戴上。 “真乖,宝宝。” 戒指只是很普通的银色素圈,但戴在两个人手上,意外的相配。 阮言看着心里也很欢喜,舍不得摘下来,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说,“如果去外面参加活动,要记得把戒指摘下来,不然又要被拍到了。” 蒋厅南不乐意了,“我戴婚戒我摘什么?怎么?戒指你不是送给我?租给我的?多少钱,我先租一百年的。” 阮言第一次发现蒋厅南原来可以说这么多话。 蒋厅南凑过去亲了亲阮言的脸蛋,“也不是不能摘,不过要在特定的时候。” “嗯?什么时候?” “在戒指变成水位线的时候,就可以摘了。” 阮言一开始还没听懂,后来才反应过来,他气的在蒋厅南身上锤了几拳,“自己人,别开腔!” 蒋厅南见人又重新活泼起来,才道,“不早了,我去把菜热一下,多少吃一点。” 阮言冲蒋厅南伸出手,“老公抱我。” 蒋厅南求之不得,赶紧牢牢把人抱住,“这样就对了,宝宝,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根本不值得隔在我们中间。” 阮言飘忽了一整天的心脏,在蒋厅南的安慰下终于落到实处。 他把自己窝在蒋厅南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我不想吃饭了老公,我有点困了。” “这个不行。” …… 第二天事情再度升级。 有人爆出来两个人都是在校大学生,顿时引起哗然。 蒋总居然还是个大学生? 虽然学校没有规章制度说不许同性恋,但两个人事情闹的这么大,舆论沸腾,更别提还有背后推手,发了一篇博文。 大致意思是反正两个人这么有钱,还读什么大学,干脆退学算了,在学校里搞同性恋,带坏了其他学生。 阮言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气的都要把手机扔了。 咋?他们谈恋爱在校园里亲嘴了?没有吧,他们在学校里发传单鼓励同性恋了?也没有吧。 那这些人在放什么屁!! 几乎是一整天,公司公关部忙的不可开交,光是联系媒体都费了一大部分人力。 而在这个时候,蒋厅南还公开声明,阮言是他的未婚夫,他们会考虑去国外领证,对于任何媒体的任何不当言辞,公司将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 这个声明,无疑将这件事推向高潮。 此时此刻,贾东父子几乎要商量开庆功宴了。 一个想着怎么把蒋厅南搞的焦头烂额。 一个想着最好让学校把阮言也退学。 贾成恶劣的想着,如果蒋厅南就此倒台,看看阮言还有什么靠山,看他还能怎么趾高气昂,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把他踩在脚下! 想法倒是很美好。 只可惜终究要成为泡沫。 因为舆论沸腾的太大了,连刘珍都知道了,给阮言打来了电话。 阮言已经做好了要迎接一场痛骂的准备,但刘珍并没有骂他半个字,只是问了阮言吃没吃饭。 阮言小声说,“我在蒋厅南公司呢,刚刚中午叫了餐来吃。” 刘珍不赞同,“总吃外面的多不健康。” “不是的,平时都是蒋厅南做,但是他最近太忙了。” 刘珍沉默一瞬,“要是太累了就回家休两天,你和……你和小蒋一起回来,妈给你俩包饺子。” 阮言喉咙一梗,眼睛有点发酸,他低头扣了扣衣角,声音很轻,“我知道的妈,我们没事。” 刘珍没再坚持,只是又唠叨了两句,让他们注意身体,而后就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蒋厅南开完会回来。 他几乎一整天都在开会,一场接着一场,难得有些头昏脑胀的烦躁,只是当推开会议室的门,看见阮言坐在椅子上转圈玩,心头那些不畅快顿时烟消云散。 他大步走过去,两只手按在椅子两侧,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阮言,正要说话,忽然目光一顿,皱起眉头,“怎么眼睛有点红?” 阮言说了刚刚老妈打电话过来的事。 蒋厅南一顿,“嗯”了一声,“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骂你,其实最爱你。” 阮言伸手,抚平蒋厅南皱着的眉头,“那你也不要总皱眉了,事情总会好起来的嘛。”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急促的敲响了。 蒋厅南面色恢复冷淡,他微微直起身,声音淡淡,“进。” 秘书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蒋总,刚刚有人联系我们,是之前……” 他顿了一下,目光看向阮言,“阮先生救的小女孩的家属,她说通过网上的视频认出了阮先生,想要过来感谢。” “她还在网上发布了视频。” 视频开头,是小女孩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谢谢大哥哥救了我,那天的风浪很大,妈妈说如果不是大哥哥救我,我可能就没命了。” 她举起手里的画,蜡笔画的是当天的场面,“大哥哥,我可以去找你吗?我想把这幅画送给你。” 视频的后半段,主人公换成了小女孩的妈妈,“我也是看到了这两天的视频才找到了恩人,没想到竟然是大学生,那么干脆利落的跳下去救人,事后还不留姓名的就走了,让我们想感谢都找不到人。网上的视频我也看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因为性取向吵起来,小恩公救了我女儿,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还有人骂他……” 视频热度不小,网上的舆论已经隐隐有了变天的样子。 蒋厅南把视频看了一遍,但没有直接下决定,而是看了阮言一眼,见阮言点点头,他才说,“可以,联系这家人。” 谁也没想到,短短一天之内,两个人居然就这么翻身了。 见义勇为和同性恋简直不是一个层面的两件事,舆论的转向很快,很快从“同性恋当街搂抱”变成了“见义勇为大学生。” 隔了一天,蒋厅南在网上发布了照片,是阮言和小女孩的合照,他们一起拿着那副小女孩的画。 配文为: 我永远为我的爱人骄傲。 阮言一开始还有些害怕,蒋厅南发这种文字会不会又被骂。 结果点开评论区愣了。 【妈呀也太好磕了,这就是患难见真情啊,不抛弃不放弃。】 【言言怎么这么萌,眼睛好漂亮啊。】 【没人发现他们拥抱那张照片很涩么?蒋总单手就能抱言言诶!】 阮言看的脸都有点红。 蒋厅南凑在他旁边,不悦的伸手指着,“为什么叫你言言?” “那是大家喜欢我呢!还有人叫我言宝呢,这是昵称你懂不懂?” 蒋厅南直白道,“不懂,我不喜欢他们这么叫你。” “哦。” 阮言不理他,转了个身,继续美滋滋的看评论区。 蒋厅南从后面抱住阮言,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摸,被阮言一巴掌打下去他又放上来,反复几次后,阮言回头瞪他,“和我保持安全距离。” “什么安全距离,我只知道负距离。” 蒋厅南抬手亮了一下戒指,“我现在是有身份的人,和我老婆亲热是理所应当的。” 阮言故意说,“我做的戒指这么难看,你不怕带出去掉面啊蒋总。” “说什么呢,这可是我老婆给我的。” 阮言忍不住问,“蒋厅南,你是不是背着我报班了,怎么现在这么会说话。” 蒋厅南一噎。 买了几本书算吗。 《说话的艺术》 《哄老婆:男人真正的高情商》 不过好在阮言没有继续问,而是打了个哈欠,“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回家了吧,事情终于解决了。” 解决了吗? 当然没有。 表面上是过去了,他们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可背后的推手蒋厅南是一定要揪出来的,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惹他也就算了,偏偏还要带上阮言,纯纯找死。 不过这些话,就没有必要和阮言讲了。 他牵起阮言的手,“好,我们回家,晚上回去试一试水位线。” “……”补药吧! 第32章 很快又要开学了。 阮言前一天就开始患上了开学焦虑,可怜巴巴的拽着蒋厅南的衣角,“老公,开学了还爱我吗?” 蒋厅南最近在研究给阮言报个表演班,孩子挺有天赋的别浪费了。 第40章 还有几个月要高考了,蒋厅南想着换房子的事,但阮言不太乐意,觉得这个刚住的舒服自在又要换。 “其实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住那么大的呀。” 蒋厅南想想也是,不如再等等,城西南的那块地皮他想拍下来,到时候自己设计自己建造,言言也能住的舒心。 “那等下个周末,我们去度假村玩。” 蒋厅南哄着阮言,“前几个月新修的,可以钓鱼爬山。” 阮言还是有些蔫吧,把自己往蒋厅南身上一贴,不起来。 蒋厅南乐得抱着老婆,手不老实的往下摸了摸,一边说话分散阮言注意力,“宝宝,晚上有个酒会,你和我一起去。”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几乎等同于昭告天下了,今天的酒会出席的人多,蒋厅南想着带阮言过去,也堵住那些人的嘴。 阮言其实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去一次两次的也无妨。 他点点头,“好呀。” 平时蒋厅南参加正式场合,基本上都是黑灰两种颜色的衣服,衣柜里挂着一排同款式的白衬衫,阮言和他恰恰相反,颜色越鲜艳的越喜欢。 晚上出发去酒会,两个人穿着同款式的西服,只不过蒋厅南是黑色的,阮言穿了一身白。 今晚的酒会在城南举办,牵头的是一位地产商,最近蒋厅南隐隐有往这方面进军的准备,毕竟未来s市十年的地产变动都在他脑海里,和天上掉钱也没什么区别。 黑色的车停到门口,蒋厅南先一步下车,而后打开车门,门口的迎宾先是看到一只漂亮的手搭在蒋总的胳膊上,而后这人走下来,只是被蒋总挡着,迎宾连个头发丝都看不到。 等人走近后,才看到蒋总身边的人,他在这个酒店做迎宾,来来往往的也有过好多小明星,但似乎都没有眼前这个人漂亮。 像是中古油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高傲,漂亮,好像天生就是应该让人捧在手心的。 迎宾注视的时间有些太长了,蒋厅南不悦的瞥了一眼过去,那人赶紧慌乱的移开目光。 阮言没有注意到这边,他挽着蒋厅南的胳膊,抬脚走进大厅里。 这个时间已经有很多人到了。 前几天沸沸扬扬的消息没人不知道,所以好多人都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很多的目光落在阮言身上。 他并没有一点不适,就那么坦然的站在蒋厅南身边,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同时默默在心底给自己配bgm。 【现在向你们走来的,是十年后的vlog博主,吃货界南波万,审美超一流,人送外号s市小王子的阮言!!】 “言言,言言。” 蒋厅南叫了他两次阮言才回过神。 “想什么呢。”蒋厅南屈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吃什么味道的蛋糕,我去给你拿。” “草莓!” 两个人亲昵的动作不避讳旁人。 蒋厅南去糕点台取了块蛋糕回来,“只能吃这一小块,太晚了会牙疼。” “好嘛。” 没多大一会儿,前来和蒋厅南攀谈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阮言还装模作样的站在一边,一起端着酒杯,一副贤内助的样子,只不过没多大一会儿他就装不下去了。 阮言端着剩下的半块蛋糕去了休息区。 才刚坐下,忽然觉着有人在盯着他,阮言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孙英,四目相对,孙英的目光微微闪躲。 阮言别开目光,当做没看到一样。 这一幕落在孙英眼里,无疑刺痛了他的心脏。现在想来,他真是个小丑,这样的身份,还敢在蒋厅南面前蹦跶。 而小丑之后,还有小丑。 贾成身子僵硬,跟在父亲身后,几乎是脸色铁青的走进来。 他们家的生意几近破产,该死的蒋厅南,根本没想着要给他们留活路。 贾东深呼吸一口气,回头嘱咐儿子,“教你的话都记住了吗?” 贾成咬着牙点点头。 居然要他去给阮言赔礼道歉。 他此刻在心里恨的不行,怎么阮言就这么好运,什么事都能躲过去,还跳海救人,海水怎么没把他淹死啊!! 但是没办法。 为了家里的生意,贾成只能忍耐下恨意,他一直走到阮言面前,深呼吸一口气,“阮言,对不起。” 好莫名的一句话。 阮言正在低头吃蛋糕。 因为蒋厅南只准他吃这一小块,所以他会把最中间,带着一整颗草莓的地方放到最后一口。 就在他叉子刚叉好,要送入口中的时候,咣当一句话砸下来。 再抬头看到贾成那张脸,顿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可惜了留到最后的好吃蛋糕。 阮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事?” 贾成微微攥紧拳头,“对不起,我不该在学校里和你产生矛盾,我以为我们是室友,是兄弟,有些玩笑可以随便开,惹你不高兴了是我不对,请你……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 哇! 阮言都要给他鼓掌了。 好厉害的颠倒黑白,旁边的人听了,还以为他们夫夫是多么恶毒的人呢,稍微有点小矛盾就要把人置于死地。 他歪了歪头,“你说的小矛盾是指你偷了我的钱这件事吗?还是你说的穷鬼不配同性恋啊?” 贾成身子微僵。 “而且,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都推在别人身上呢,期末考试作弊应该不是我拿枪逼着你做的吧?” 贾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所以,阮言你是不可能原谅我了?” “哇。”阮言打开手机的自拍功能,对准贾成,“你要不要自己看看你脸色多狰狞,你没带刀吧,我真怕你一刀捅死我。” “……”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蒋厅南注意到了这边,眉头一皱,放下酒杯大步走过来。 走到一半,就被贾东拦住了,“蒋总,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看看,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 蒋厅南面无表情的把他拨开。 他一直走到阮言面前,把两个人隔开,垂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贾成。 因为两个人离得近,蒋厅南说话的声音特意低了一些。 “我给我老婆留的零花钱,也是你能碰的?” 蒋厅南每每想起来还很心疼。 如果阮言钱当时被偷了没找回来怎么办?言言肯定会自己难过不舍得和他讲。 就凭这一条,这对父子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贾成唇瓣动了动,“蒋总。” 蒋厅南不想再听他说话,已经微微直起身,抬了抬手,保安过来将两个人拽出去,“抱歉两位,今晚是私人聚会,没有邀请函不能进的。” 贾家破产已成定局,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蒋厅南的手段,没什么人会故意给他们邀请函,那不是故意挑衅蒋厅南么,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很多还是之前的合作伙伴,就这么被拉出去,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父子俩涨红着脸,破口大骂,但膀大腰圆的保安不是吃干饭的,很快就生拉硬拽的把两个人拽走了。 阮言堵着的心情畅快一点,他高高兴兴的准备把最后一块蛋糕吃了,可一低头,盘子里空了,再抬头,蒋厅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蛋糕叉走了塞进嘴巴里。 阮言要气晕了。 一直在挑衅。 蒋厅南吃完了还要评价,“一般,太甜了。” 阮言咬牙,“赔给我。” “回去我给你做,低糖版。” 得到了蒋厅南的承诺阮言脸色才好一点,他哼了一声,“真是被这些臭鱼烂虾搞坏了心情。” 蒋厅南看阮言呆的也实在没趣,反正今天露个面就算目的达到了,“我们走吧,回家。” 阮言一听赶紧站起来,刚巧旁边侍者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有两杯红酒,阮言随手拿了一杯一饮而尽,咂咂嘴巴,“回家!” 动作太快,蒋厅南想拦都没拦住。 这酒是新品,度数高,刚刚主办方特意和他介绍的。 见蒋厅南没动作,阮言还仰起头,“回家呀。” 蒋厅南无奈,伸手揽住阮言,“回,我们回家。” 在车上的时候阮言就有些不对劲了。 司机在前面开车,蒋厅南把挡板升起来,怕阮言头晕,揽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阮言闭着眼睛,“老公,我刚刚看你有好多个眼睛。” 蒋厅南“嗯”了一声,“我是二郎神。” “……你不要讲笑话好不好一点也不好笑。” “对不起。” 阮言消停了几秒钟,又开始扒蒋厅南的裤子。 蒋厅南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我是正经人。” 阮言嘟囔,“我看看你有没有两根。” “……” 蒋厅南面无表情,“我没有。” 第41章 阮言撇了撇嘴,有点嫌弃的样子。 蒋厅南气笑了,“你就一个地方,我要是有两个,另一个放哪里?” 这个问题有点深奥。 阮言被酒精侵蚀的大脑转的很慢,他沉默了下来,似乎很费力的在想。 蒋厅南微微松了口气。 好歹安静下来了。 可没过一会儿,又看见阮言要脱自己裤子。 蒋厅南是真没招了,把人的手攥住,声音有点凶,“又做什么?” 阮言很委屈的开口,“我看看能不能放下嘛。” 蒋厅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强硬的把阮言抱在怀里,怕他再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但阮言就是不老实,坐在蒋厅南的大腿上来回乱动,就算是圣人也要被蹭出三分火气来了,更何况是蒋厅南这种对老婆毫无定力的人。 好不容易车子停到了别墅一楼的车库里,蒋厅南松了口气,抱着阮言快速的下了车,司机似乎还想和他说什么,但蒋厅南已经没有功夫听了,进了门的一瞬间,蒋厅南反手就把阮言压在门板上,很凶的亲了上去。 唇齿间好像还留着葡萄酒的香味,赤霞珠的酸味过后回甘,好像闻一下都要醉了。 蒋厅南在外应酬不会喝度数很高的酒,所以刚刚并没有喝这杯葡萄酒,现在借着老婆的唇尝了尝,似乎味道不错。 酒意挥发到现在,阮言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只会噘着嘴巴叫老公,但在蒋厅南亲上来的时候又红着眼睛躲开。 蒋厅南穿着粗气,语气有点凶,“躲什么?!” 阮言红着眼睛,“我要我老公。” 蒋厅南一顿,眼神温柔下来,“我就是你老公,宝宝,乖,把舌头吐出来。” 阮言要哭了,哼哼唧唧的,“你不是我老公。” 蒋厅南快爆炸了,又被阮言闹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把人松开,沉沉的盯着阮言,“我不是你老公谁是?” 阮言没了支撑,一下子蹲在地上,跟个小蘑菇似的,“我老公给我送的第一件礼物是什么?” 来了。 前世熟悉的问答题。 蒋厅南抹了一把脸,胸有成竹,“一个背包。” 当时蒋厅南不懂这些奢品,但送阮言礼物的事又不想假手于人,他特意抽空了解了一下,最后还是用最粗暴的方式。 买最贵的。 阮言最开始收到包确实很高兴,蒋厅南像是找到了窍门,开始每天都给阮言送一个包,一周过去,阮言委婉的让他别再送了,出租屋里没地方放了。 于是蒋厅南开始送房子。 可这次答完,阮言却蹦起来,“不对!是鞋子!” “我老公看我脚磨坏了给我买了双鞋子,但其实他自己的鞋子都破了。”阮言眼睛更红了,看起来像是要掉眼泪的样子,“我都看见了,他就是……他就是不会对自己好。” 蒋厅南愣住了。 过了两秒才放映过来阮言说的是在工地的时候的事,没想到事情过了这么久阮言还记得。 他喉咙哽了一下,弯下腰把阮言抱住,“没有的宝宝,蒋厅南对你好就够了。” 阮言抽了抽鼻子,温情时刻还没有一分钟,他又把蒋厅南推开,“你别抱我,你不是我老公。” 他自己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明明连直线都走不了,还不要蒋厅南扶他,很倔的非要自己走。 蒋厅南只能紧紧跟着他,在他要摔到的时候把人扶住。 一路艰辛,走到了厨房的冰箱。 阮言打开后开始跟个小仓鼠似的往出搬东西。 也不管是什么,反正都拿出来,摆了一桌子。 蒋厅南问他要做什么。 阮言小声说,“我给我老公拿回去。” 蒋厅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想,拿了个袋子过来帮阮言一起装。 费了一会儿功夫才把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装好。 阮言又噔噔噔往楼上去。 跑到衣帽间去装衣服,这回蒋厅南问都不用问,肯定又是给他老公拿的。 看到阮言已经开始拿睡衣了,蒋厅南有些不乐意了,“你老公还穿我穿过的衣服啊?”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惹到阮言了。 他愣了一下,忽然把衣服扔到蒋厅南脸上,红着眼睛喊,“谁稀罕啊,我老公才不穿旧的呢!” 蒋厅南一看把人惹生气了,赶紧哄他,“我错了,宝宝,我说错话了。” 阮言噘着嘴巴,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脑袋,也不吭声。 蒋厅南急了,“怎么了?是不是头疼?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他又不放心把阮言自己放在这儿,干脆一把将阮言抱起来,留下一地狼籍的衣帽间往厨房走。 阮言搂着蒋厅南的脖子,低下头嗅了嗅,懵懵的开口,“老公?” 这两个字都要让蒋厅南热泪盈眶了。 他“嗯”一声,单手搂着阮言,熟练的在厨房忙碌起来。 前世阮言爱去酒吧玩,蒋厅南就学会了煮醒酒汤,放的山楂陈皮,怕老婆觉得味道不好,还加了蜂蜜。 煮好后让阮言趁热喝下去。 阮言刚喝了一口,就忽然掉下来眼泪来。 蒋厅南到现在已经有些被折腾麻了,他熟练的把阮言搂住给他擦眼泪,“就算难喝也不至于哭吧。” 阮言边哭边说,“老公你怎么才来啊,刚才有个人欺负我,他还要亲我。” 蒋厅南,“……” 他叹气,“别哭了,我收拾他。” 阮言被蒋厅南擦干净脸,才窝在他怀里把醒酒汤喝了,大概是精力消耗完了,阮言总算消停了下来。 蒋厅南又抱他去洗澡。 一场恶战由此展开。 阮言闹着要泡澡,不想冲,蒋厅南没办法,去给他放水,又顺手拿了一个浴球扔进去。 阮言瞪大眼睛,“这个是栀子花的,我不要这个,我要草莓味的。” 蒋厅南哄他,“都一样,都香香的。” 阮言不肯洗了,抱着胳膊坐在一边,嘴巴撅的能挂油瓶。 蒋厅南只能把水放掉重新再放,这次他什么都不敢动,把竹筐拿来,让阮言自己选。 他看着阮言跟巫师调配药水似的,放玫瑰干花,放粉色的浴球,还滴了两滴精油。 蒋厅南谨慎的等他停下动作后才开口,“可以洗了吗?” 阮言皱眉,苦恼道,“刚刚精油好像放错了。” “……”蒋厅南静静的开口,“我没说过我不揍醉鬼。” 阮言赶紧乖乖的踏进浴缸。 他把自己整个缩进水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乖乖的看着蒋厅南。 蒋厅南给他洗头发。 娇气包喝醉了也还是娇气包。 一会儿轻了一会儿重了,蒋厅南好不容易给他洗完头发,冲掉的时候阮言又说水进眼睛里,他捂着眼睛不松开。 蒋厅南赶紧凑过去,“我看看宝宝,你松开我看看。” 阮言忽然把手拿开,露出弯弯的眼睛,“骗你的啦。” 蒋厅南额角青筋突突的跳。 他没有和小孩接触过,也不理解网上说的熊孩子,现在忽然有几分懂了。 手痒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对上阮言弯弯的眼睛,还在那里软乎乎的叫他,“老公老公。” 蒋厅南顿时一点气都没有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打了泡沫给人涂好,正准备冲掉的时候,阮言忽然转过身,自己掰开,“老公这里要洗洗。” “阮言。” 蒋厅南一字一顿的叫他的名字。 “你自找的。” 阮言刚要故技重施,转回头对着蒋厅南笑,“逗你的啦。” 蒋厅南也对着他笑,“转回去,我给你洗。” 阮言没动,眨巴眨巴眼睛。 接下来的一切,完全不受阮言控制。 别说里面了,里里外外都洗的干干净净。 水哗啦啦的流下来,浇在蒋厅南的背上,水珠顺着脊背滑落下来,性感的要命。 但这个时候阮言可没有什么欣赏的能力了。 他抱着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抽噎着掉着眼泪,“洗干净了,真的洗干净了。” 蒋厅南不信,说要再检查。 最后他把阮言抱起来到镜子面前,非让阮言自己演示一下刚刚是怎么洗的。 …… 喝酒了不算什么,最受不了的是喝多了做了荒唐事第二天还能想起来的。 阮言捂着脑袋,坐在床上想从哪里能买去火星的机票。 救命。 他难道还有第二人格吗? 什么翻冰箱,什么第二根,这都是他能做的事说的话吗?? 啊啊啊太羞耻了。 没多大一会儿,蒋厅南走进来,手里还端着杯柠檬水。 “醒了?头还疼吗?” 阮言抬起脑袋,茫然道,“老公,我失忆了,我就记得我们从酒会回来,剩下的事我全都忘了。” 第42章 “没关系。”蒋厅南安慰他,“除了卧室和浴室,其他的地方都有监控,至于在浴室发生的事,我们今晚可以再演练一遍,保证你能想起来。” 阮言,“……不用了老公。” 蒋厅南笑了笑,盯着阮言喝了水,才把平板递过去。 阮言探头,“这什么……咳咳咳。” 一家成人用品店?? 还好水咽下去了,不然这个时候就喷出来了。 蒋厅南贴心的解释,“你昨天一直说想要两个,宝宝,我是你老公,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我提的,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选一下你喜欢的,别说两个,三个四个都没问题。” 阮言麻了。 他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老公,我就喜欢你的,独家的,专属的。” 阮言漂亮话不要钱的说,“不要那些嘛,我只要老公。我最最最喜欢老公的。” 蒋厅南听舒服了,放他一马。 阮言贴着他搂着他的腰,“我喝醉了也没关系,因为我知道我老公会照顾我啊,肯定不会不耐烦揍我的,对吧。” 蒋厅南难得心虚。 昨天确实没忍住。 老婆屁股上还盖着巴掌印呢。 嘘。 第33章 开学后,阮言彻底变成了失去梦想的咸鱼。 蒋厅南兼顾两头,变得更忙了。但还是抽空让人挑了几处房产给阮言看,“先买一套,方便让妈回来住。” 阮言没兴趣,看了一眼就拿到一边去了。 “阮晗还没出国呢,妈妈也没退休,估计也不会过来住,一天两天的,就住咱们这儿就行。” 蒋厅南顿了顿,“不方便。” “有什么……” 阮言话一顿,忽然想到蒋厅南最近正在致力于开发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前两天,他们刚在二楼的小阳台试过。 晚上的时候往外看一片漆黑。 阮言还是害怕的不行,窝在蒋厅南怀里发抖,可是越这样,越紧的让蒋厅南头皮发麻。 他掐住阮言的腰,滚烫的吻落在阮言的脊背上,嘴中喃喃,“宝宝,宝宝。” 太疯狂了。 至今阮言想起来还会搞的整张脸都通红。 他伸脚踹了踹蒋厅南,小猫呲牙,“你以后别做这些混蛋事!我不想在外面!” 蒋厅南扬眉,淡淡道,“是么,那晚你抖的很厉害,我以为你很舒服呢……” 阮言瞪圆眼睛,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蒋厅南捉住他的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乖乖,我收拾了咱们的行李,这周末去度假村住。” 阮言咳嗽一声,“那个,下周去也行。” 蒋厅南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阮言翻身坐在他的腿上,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黏黏糊糊的开口,“老公,我最近很乖是不是?” 蒋厅南不置可否,反问,“有事说。” “……” 一点也不浪漫! 阮言噘着嘴巴,“最近呢,学校的登山社组织去爬山,还会在山顶的民宿住,就是这个周末。” 蒋厅南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冷淡,“什么时候参加的登山社,怎么没和我说过。” “就是这个学期嘛。” “还要去外面住?”蒋厅南有些不悦,“你体力又不好,怎么能爬山,在外面住环境又不好,谁知道有没有虫子,床褥都干净吗?过敏了怎么办……” 话没说完,阮言忍不住第二次捂住蒋厅南的嘴,“我哪有这么娇气!就住一晚不会有事的,秋秋想去,可他又和其他人不熟,我去陪他嘛。” 蒋厅南的嘴被捂着,只能用暗沉的眸子盯着阮言。 阮言哼哼唧唧的,“老公好,老公妙,老公嘎嘎棒。” 蒋厅南,“……” 他一直不松口,阮言没招了,最后只能放出大招,凑在蒋厅南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蒋厅南眸子微亮,“真的吗?别事后又反悔耍赖。” “真的!我怎么会耍赖,我阮小言说到做到。” 蒋厅南点头,“好,你最好能做到。” 他托着阮言的屁股把阮言抱起来,还往上颠了颠,“我得先收点利息。” 阮言忽然被抱起来,吓了一跳,搂紧蒋厅南的脖子,“怎么这样!你是资本家你了不起啊!” 蒋厅南坦然承认,“对,先押你半个月工资。” …… 出发的那天天气很好。 蒋厅南特意空出来时间亲自送阮言出发的。 怕东西太多阮言爬山不方便,蒋厅南没给他带太多东西,只装了一点水和吃的。 “这个是无线电报警器,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按它,可以远程连接到我的手机上。” “还有这个,备用的手机。” “还有……”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阮言把背包拿过来,“你快去上班吧,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蒋厅南还真不放心。 在他看来,阮言就像一只幼兽,压根没有独自狩猎的能力,必须时时刻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行。 看着阮言一脸心早就飞了的样子,蒋厅南伸手捏住他的脸,语气平淡,“记得随时给我发信息。” 阮言嘟着嘴,“知道呢!” 看见路对面几个人已经在等了,蒋厅南才松开手,“去吧,注意安全。” 他活脱脱像是送孩子春游的家长。 韩秋已经等在对面了。 阮言背着包朝他跑过去,“秋秋!” 今天太阳有些大,韩秋自己戴了一个,另一个扣在阮言的头上。 帽檐很大,遮下来挡住了阮言的半张脸。 “走吧。车子在前面呢。” 登山社七八个人,干脆包了一辆商务车,可以一路开到山脚下。 韩秋笑嘻嘻的,“谢谢你这次陪我过来。” 阮言摇摇头,“我也是想出来玩嘛。不过你喜欢爬山?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奶奶的家就是在山区里,小时候我就经常去爬山,还去树上摘果子,去水里捉鱼,来到大城市念书,有段时间没爬山了,还怪想的。” 阮言听的眼睛里冒星星,“这么好啊。” 韩秋想到什么,忽然一拍手,“不然暑假的时候,你们来我奶奶家里玩吧!” “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啊。” “有什么打扰的,我让我奶奶炖小鸡给你们吃。” “好啊好啊。” 车程不近,要一个多小时,阮言坐车的时候容易晕车,不过蒋厅南已经提前给他准备好了薄荷膏,阮言拿出来抹了一点在自己的太阳穴,剩下的塞给韩秋。 韩秋感叹,“你这背包弄的跟百宝箱似的。” “都是蒋厅南弄的。” 韩秋托着下巴,“那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别又说是什么童养夫,我可不信了。” 阮言笑眯眯的,“他对我一见钟情啦,我爬墙跳下来,一下子就摔到他的心巴上了!” 虽然用词奇奇怪怪,但韩秋还是“哇”了一声,“好浪漫。” “不过蒋厅南特别直男,他追我的时候,什么好听的话都不会说,有一次我忍不住了,他送我到楼下,我邀请他上楼坐一坐。” 阮言说到这儿,激动的眼睛都瞪圆了,“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他拒绝我了!我当时也是气急了,直接就说,我只是想让你喝个水说说话,没打算要做什么!” 阮言住的小区有些偏远,楼下连个路灯都没有,男人的面容隐匿在夜色里,一大半都看不清。 蒋厅南声音微沉。 “我知道,但是我怕我忍不住。” 他没办法单独和阮言独处,连阮言在他旁边轻轻呼吸一下,蒋厅南的心跳都随之跳动。 “他说什么啊。” 韩秋好奇的看着他。 “他……”阮言没好意说,咳嗽两声,“他就是装呗,他最能装正经人了。” 车子忽然猛的一停,阮言差点一头撞到前面的后座。 还好系着安全带,不然就飞出去了。 司机赶紧道,“抱歉,刚刚前面有个小猫,差点撞到。” 他们这里已经快到郊区了,旁边住户很少,是小野猫吧。 司机解开安全带,“猫还没走,我下去赶它。” 一听这话,阮言也赶紧解开安全带跑下去。 “言言!” 韩秋叫他两声,没招了,也跟着下车。 车子前面确实有一只小黑猫,正常的猫都会躲车,更别提现在车子都开到面前了。可小猫却只是把自己团起来发着抖。 司机刚想拎着他的后颈把猫扔到一边的草丛里,阮言赶紧拦住,“他的后腿好像坏了。” 他弯腰轻轻的把小猫抱起来,果然看见小猫后腿那里有一道很深的口子,周围的皮肉都像腐烂了一样。 估计已经走不了路了,不然怎么会跑都不跑,小猫现在浑身抖着,也不知道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什么毛病。 第43章 如果就这样不管,小猫一定会死掉的。 阮言抱着猫,有些纠结。 不然他背着猫爬山?也不是不行,可是小猫能坚持那么久吗?或者现在就返程,带小猫去宠物医院,可是他都和韩秋说好了去爬山……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韩秋一眼。 韩秋顿时明白了,拍拍胸脯,“没关系的言言,我自己去爬山,你送小猫去医院吧。” 阮言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秋秋,我都答应你了。” “事发突然嘛。”韩秋只是有点担心,“那你要怎么回去呢。” 提到这,阮言轻松道,“这就不用担心啦,我让蒋厅南来接我。” 韩秋放下心来,“那好。” 很快,商务车开走了,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阮言低头碰了碰小猫的耳朵,感觉到小猫抖的更厉害了,“别怕,我们等爸爸来接我们。” 想养小猫的心几乎是瞬间就定了下来。 蒋厅南在开会途中接了阮言的电话,今天阮言去爬山,他就一直担心,怕阮言累了渴了,更怕阮言崴了脚出了什么意外。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蒋厅南心尖都在一抖,他用最快的速度接起来,大步往会议室外走去,“宝宝,怎么了?” 听见电话里阮言说的话,蒋厅南立刻道,“别急宝宝,我现在就过去。” “你在公司忙吗?如果忙的话,叫一个司机来接我就好了。” “不忙。” 赶过去的路上,蒋厅南的电话一直没挂,问阮言站的地方晒不晒,让他去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怕把裤子弄脏的话包里有垫子,在中间那层。” “蒋厅南,你有没有给我带肉干啊,我想喂小猫吃一点。” “在背包的左边,绿色袋子的,那个是原味的。喂完后擦擦手,包最外侧有湿纸巾。” “好哦。” 蒋厅南怕阮言等急了,油门踩到底,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 阮言坐在路边的凉亭里,看到蒋厅南赶紧招了招手。 等蒋厅南走近了,他还捏了捏小猫的耳朵,“爸爸来了,爸爸来救我们了。” 蒋厅南看了他一眼,没有纠正阮言的称呼,抬手摸了摸阮言的脸,确认他没有被晒到后,才面色缓和一些,“先上车。” 阮言乖乖的跟在蒋厅南身后上了车。 车门关上,蒋厅南从小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后递到阮言嘴边,阮言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好多。 蒋厅南皱眉,“在车上没喝水?不是说了告诉你要多喝水。” “诶呀,在路上上厕所不方便嘛。”阮言催促他,“我们快走吧,就近找一下宠物医院。” 蒋厅南没再说什么,导航了就近的一家开车过去。 医院先给小猫做了一个初步检查,除了腿上的伤,其他的倒是小毛病,要做一下驱虫,还有一些轻微的猫癣,要剃毛。 阮言点了点小猫的鼻子,“哦,小可怜。” 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小猫就有些黏着阮言,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阮言摸他,他也会主动伸出小舌头舔他。 只不过被蒋厅南眼疾手快的将阮言的手拉开了。 蒋厅南对医生点点头,“这几天猫就先放在这里吧,在哪里缴费?” “前台就可以。” 阮言赶紧屁颠屁颠跟上去,“蒋厅南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会不同意领养小猫吧。” 蒋厅南刷卡签字,而后才回头看着阮言,“没有。你想要的我什么时候不答应。” “不过。”蒋厅南紧跟着道,“你得答应我,不可以搂着小猫睡觉。” 阮言,“……” “好好好。”阮言敷衍他,“我就只搂着你睡行了吧。” 蒋厅南这才看起来心情好一点,他牵着阮言的手往外走,“让他叫我爸爸,叫你什么?” 阮言想了想,“小爸爸?” 蒋厅南语气含笑,在无人处轻轻拍了一下阮言的屁股,“哪里小?” 阮言真是服了。 蒋厅南的语言系统好像在开腔时会自动升级,说的话也多了。 “你大,你最大,朕封你为宇宙大鸡。” 阮言拽着蒋厅南的衣角,“你忙吗?我想去给小猫买点东西,猫窝猫砂猫爬架什么的。” 蒋厅南看了眼时间,折腾到现在已经中午了,“先带你去吃饭,小猫的东西我去安排别人买。” 阮言知道在吃饭这方面蒋厅南丝毫不会讲情面,只能勉强答应,“那好吧。” 蒋厅南下午还有会,带着阮言在公司附近吃的,吃完饭就把阮言拐带进公司。 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很大,不知道蒋厅南是有意还是无意,专门放了一张双人床。 他搂着阮言躺上去,刚微微闭眼,就感觉身边一阵闹腾,“言言,睡一会儿。” 阮言根本不困,就像那种被强迫睡觉的小猫,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你,还要拿小爪子拍你的脸。 蒋厅南没招了,把人强制搂在怀里,“乖点,陪我睡一会儿。” 要他说,阮言还养什么猫呢,明明自己就像一只小猫。 阮言总算短暂的老实下来。 可是他还是没睡,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蒋厅南。哇塞,蒋厅南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了,最近很忙吗,怎么感觉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 阮言突然有点愧疚感,自己最近是不是都没好好关心过蒋厅南。 转念一想。 不对啊,蒋厅南昨天才吃了个饱的! 这不会是虚了吧。 阮言一想可有点慌了。 毕竟前世的这个时候蒋厅南还没遇到自己,正是为了爱情遵守男德的时候,现在不一样,一周七天蒋厅南恨不得做八晚,好好的身子不会就这么亏空了吧。 阮言越想越有可能,把自己想成了那种狐狸精,赶紧掏出手机查查。 【男生虚了还能补回来吗?】 【肾虚应该吃什么?】 阮言难得静悄悄,蒋厅南抱着老婆睡了个好觉,等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老婆对着手机目光炯炯的看着,蒋厅南挑眉,不动声色的从后面看过去。 阮言正看的认真的呢,忽然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男人壮阳必吃的十种食物……” 我靠! 阮言一个激灵,赶紧把手机扣过去,头也不敢抬。 蒋厅南忽的笑了,“宝宝,我最近没有满足你吗?昨晚到最后不是我抱着你去厕所的吗?” 阮言哆哆嗦嗦开口,“老公,你听我解释。” 蒋厅南抬手,捏着他的后颈,动作漫不经心的,像捏着一只小猫那样,“不想听也没空听,公司那么多员工,每一个犯了错都要和我解释,那我不是成法官了?” 阮言委屈,“我不是员工,我是你老婆。” 蒋厅南笑了,“那也不听,有话等晚上和我的宇宙大鸡说去吧。” 阮言一噎。 “皇上忘了?还是你刚才给我封的呢。”蒋厅南拍了拍阮言的屁股,“等臣晚上好好谢恩。” 阮言笑的比哭还难看。 蒋厅南没时间再陪阮言胡闹了,他还有场会,他一边换衣服,一边警告阮言,“不许偷偷跑,在这儿等我,会议结束了我们早点下班回去。” 阮言乖乖的点头,还在胸口给蒋厅南比了个心,“等你哦。” 蒋厅南看了他一眼,“比划的什么?屁股吗?” “那确实应该等我。” 阮言两眼一闭,倒在床上。 蒋厅南看他这样笑了两声,每天24个小时,有25个小时会被老婆可爱的心口发烫。 秘书已经在外面敲门了,蒋厅南不再迟疑停留,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走出去。 蒋厅南前脚刚走,阮言后脚就蹦起来。 开玩笑。 早点回家? 那只是早点死罢了。 天还是蓝的,草还是绿的,但这个世界将会有一个可爱的阮言失去他的屁股。 呜呼痛哉。 阮言匆匆往出走,跟做贼似的溜了。 他先找了一家附近的商场,买了很多小猫用的玩具,因为没养过猫,阮言还在网上查了一下小猫用什么样的猫粮猫砂最好。 蒋厅南当然知道阮言溜了。 因为一叠消费短信正从手机顶端蹦出来。 蒋厅南从来不会限制阮言的消费,阮言买的越多他越高兴呢。但对于阮言每一笔的消费记录,蒋厅南都会看,他需要知道,此时此刻他的言言在什么地方,买了什么东西。 蒋厅南强烈的求知欲都落在阮言一个人身上。 买的东西太多拿不回去,阮言干脆留了地址和电话,让商场找人送回去。 走出去,就见门口停着一辆车,司机笑着下来给他开车门,“阮先生,蒋总让我送您回去。” 真是! 蒋厅南怎么不把自己揣他兜里呢! 阮言吐槽归吐槽,但还是老老实实上了车。 第44章 企图用良好的表现来争取宽大处理。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 蒋厅南回来的很早,阿姨已经做好饭摆上桌了,阮言一听见声音就乖乖的跑过去,九十度鞠躬,“老公您回来了。” 阿姨今天走得晚,第一次同时看见两个人,见到这场面愣了。 没想到阮先生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蒋厅南哪里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没理他,正要脱鞋,却见阮言竟然要给他跪下脱鞋,吓得蒋厅南差点跟他来个夫夫对拜。 他眼疾手快攥住阮言的手腕,沉着脸,“再闹。” 阮言无辜的眨眨眼,“老公我伺候你呢。”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抬头对着阿姨使了个眼色,阿姨一分钟都不敢多留,赶紧拎着包走了。 阮言还在旁边小嘴叭叭的,“老公你坐下嘛,我给你脱鞋。” 蒋厅南直接把他扛起来,单手按住,快速换了鞋往屋里走,路过餐厅时他瞥了一眼,算阮言还有点良心,没给他安排什么大补的菜,只是中间那一道丝瓜汤看的蒋厅南额角突突的跳。 阮言自知大事不好,拼命挣扎着,“老公老公,我还没吃饭呢。” 蒋厅南冷笑,“我很快就喂饱你。” 他不知道在哪里学的,还轻佻的吹了个口哨,“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相差十年的蒋厅南还真的不一样。 十年后的蒋厅南话少,属于闷头苦干型,没有那么多花样,仅凭力气就能把阮言弄成一滩水。 十年前的蒋厅南,更恶劣,花样百出,像是要把当年缺的都补回来,一点也不懂得言言可持续发展。 还更不要脸!! 阮言气死了,“我是说我去爬山我才和你玩那个,现在我根本没去爬山。” 蒋厅言语气平淡,“你记错了。你说的是,老公你答应我吧只要你答应让我去爬山,我就自己喷给你看。” “我答应你去爬山了,约定成立。” “你最后自己没爬山,是你的主观因素,与我无关。” 阮言气的一脚踹过去,“蒋厅南,这是床上不是你的谈判桌!!” 蒋厅南攥住他的脚踝,垂着眼,眸色深深的盯着他。 “宝宝,要耍赖吗?” 阮言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但还是硬挺着开口,“交易不成立,什么叫我耍赖啊!” 蒋厅南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脚心,声音含糊,“刚洗完澡?一股桃子味。” 活该让人一口吞了。 阮言被他弄的痒,同时还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窜到尾巴骨。 蒋厅南诱哄他,“就一次。” 阮言咬了一下唇。 妈的。 这狗男人说的话。 可信吗? 作者有话说: 言咪:家人们我能信他吗?[无奈] 第34章 一觉醒来。 阮言发誓再也不会相信蒋厅南的鬼话。 毫无信用。 毫无廉耻!! 今天周末,蒋厅南还在厨房忙活,阮言艰难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刷朋友圈。 看到了凌晨韩秋的发的照片。 一张日出的照片。 两个山峰中,挤着一个太阳,红彤彤的,像是鸭蛋黄。 阮言赶紧点了个赞,又发了一堆【鼓掌】的表情包过去。 “别趴着玩手机。” 蒋厅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把人抱起来,“夹着我的腰,别掉下去。” 阮言面无表情,“我腿软的跟面条似的,夹不动。” 蒋厅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 “蒋厅南,你在我这里已经一点信用都没有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阮言嘟嘟囔囔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蒋厅南掏出来一串钥匙,在阮言面前晃了晃。 阮言眼睛瞬间就亮了。 “前两个月就给你订了,知道你一直喜欢跑车,不过在市区内要注意安全。” 阮言变脸比翻书还快。 顿时“呜呼”一声,“老公万岁!我最爱老公了!!” 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吧嗒吧嗒的往他脸上亲,啾啾啾的,“爱你哦老公。”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的拍了拍阮言的屁股,“有事叫老公,无事蒋厅南?” 阮言哼哼两声。 有蒋厅南在家的时候,阿姨一般不用上门做饭,阮言现在吃蒋厅南做的饭习惯了,只有蒋厅南做的他能稍微多吃两口。 蒋厅南吃饭的时候会用平板看财经新闻。 看了没两分钟就被阮言关了。 “你别和小说里的霸总似的。”阮言调出了一档亲子节目,“看这个,把小黑接回来你就要学做爸爸了。” 蒋厅南,“……”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我对给别人做爸爸没有兴趣,别猫也不行。” 他似是别有深意的看着阮言。 阮言红着脸瞪他,扔了一颗小番茄到蒋厅南的嘴里企图让他闭嘴。 吃完饭后,两个人去宠物医院看猫。 小黑的腿昨天已经被处理过了,身上得猫癣的地方毛也剃了,带着伊丽莎白圈,看着有点可怜。 蒋厅南冷漠评价,“略丑。” 阮言回头瞪他,“爸不嫌儿丑,你听没听过啊。” 说到“儿”,医生立刻过来亲切道,“咱们昨天消费了那么多,我们医院免费赠送嘎蛋服务,等过两天他状态稍微好点,我们就手术。” 阮言尴尬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蒋厅南笑了,讽刺道,“小太监。” 然后被阮言狠狠踩了一脚。 小黑还不知道自己将要与两个蛋蛋说再见,见阮言过来还挺高兴的,凑上去想拿脑袋贴贴他。 阮言摸了摸他的小耳朵,“乖哦小黑,我给你买了好多玩具呢,等你回去陪你玩,要好好恢复哦。” 蒋厅南看他跟哄小孩似的哄小猫,冷哼一声,“天天对着我不是打就是骂,对猫倒是很温柔。” 阮言把小猫耳朵捂起来,“不听不听。” 小猫无辜的跟着叫了两声。 又过了几天,小黑的身体差不多了,又噶了蛋,被直接接回了家。 原本小别墅住两个人是绰绰有余。 但现在多了一只小猫,蒋厅南总觉得屋子里有点挤。 阮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蒋厅南刚想在旁边坐下,结果小黑突然窜上来,牢牢占据了阮言怀里的位置,一人一猫十分和谐。 倒显得蒋厅南很多余。 蒋厅南阴郁的在旁边盯着。 如果是平时,这个时候阮言应该是窝在他的怀里。蒋厅南会一颗一颗给他喂草莓吃。 现在可到好。 阮言抱着猫,一颗一颗给它喂冻干。 甚至连余光都没落到蒋厅南身上。 蒋厅南决定奖励自己冷脸洗一个内裤。 阮言正享受着撸猫的快乐,忽然被人提溜着抱起来,他懵懵的,“怎么了老公?” 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着火了吗? 蒋厅南语气平静,“换内裤。” ??? 阮言愣了,确认自己没听错。 他扑腾着往蒋厅南脑袋上锤了两拳,“蒋厅南你有毛病嘛!” 蒋厅南面不改色,任打任骂。 阮言到底是半被迫的脱下小裤衩,光溜溜的看着蒋厅南在一边给他搓。 他捂着屁股,“蒋厅南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不然我送你去做家政吧。” 蒋厅南冷着脸,也不说话,就洗裤衩。 阮言憋了憋,开口,“蒸棒。” 可等晚上的时候,阮言跃跃欲试想抱着猫一起睡的时候,蒋厅南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臭着脸,“怎么答应我的?” 阮言哼哼唧唧的找借口,“小黑刚来家里第一天嘛,我怕他自己睡觉做噩梦。” 蒋厅南静静的盯着他,“不许。” 阮言笨拙的大脑总是能想出坏点子。 “不然,老公我把我刚换的裤衩脱下来再给你洗,你就让小黑上床吧。” 妄图用洗裤衩诱惑老公。 阮言也是第一人了。 后果就是小黑被扔出门外,蒋厅南仅有的良知让他没把小黑关笼子里。 阮言还在床上演戏,捂着胸口假哭,“小黑!!是小爸爸没有用,小爸爸在家里没有地位,家里都是爸爸说了算,小爸爸只能任打任骂,你可千万别怪小爸爸……” 戏演过头了,一抬头蒋厅南正冷冷的看着他。 阮言赶紧露出很乖的笑容,“老公晚安。” 蒋厅南冷笑,“还不晚,安什么安。” 他单膝跪在床上要去抓阮言,阮言扑腾着往前跑,到底是被人按住腰。 阮言像是渴水的鱼无力的在岸边扑腾。 他嘴巴张了张,似乎说了什么,蒋厅南眯了眯眼,贴近他,终于听清楚了。 第45章 “大鲤子鱼berber乱蹦的,六块 大鲤子鱼栽栽愣愣肚皮朝上的,五块 大鲤子鱼没有气的,三块,” 蒋厅南,“……” . 小黑在家里呆了两天,很快变得自在起来。 刚开始来的时候。 【这是你的家。】 现在。 【这是你家?】 好几次蒋厅南下楼梯的时候被它突然窜过去差点绊倒,蒋厅南训它,它听都不听,跑着就去找阮言。 阮言偷偷摸摸的把蒋厅南的备注改成【绝望的老父亲】,被蒋厅南发现后,揍了一顿屁股,半强迫的改过来。 【最亲爱的老公】 养了猫之后,阮言还偷偷用背包带着去学校过,小黑原本就是流浪猫,胆子也大,一点也不怕人。 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小黑舒舒服服的躺在课桌上,伸了个懒腰,舔了舔爪子。 韩秋摸了摸他的头,“这就是爬山那天捡到的吗?” 阮言点点头,“特别可爱吧。” 韩秋重重的点头。 “下午我打算带他去蒋厅南的公司。” 韩秋感叹,“他好听话啊,一点也不乱跑乱动。” 阮言得意道,“小黑特别听我的话。” 这倒是真的,小黑像是知道是阮言救了他一样,就像是阮言的跟屁虫,在家里必须时时刻刻黏着阮言,如果阮言和蒋厅南发脾气,小黑也会坚定不移站在阮言这边,冲蒋厅南哈气。 那天阮言正气上头呢,因为蒋厅南在他脖子上留印子,害阮言穿了好几天高领的衣服,他直接把一个抱枕冲蒋厅南砸过去。 抱枕摔到地上,没想到小黑竟然跑过去,用力咬着抱枕的一角往阮言这边拽。 一副让阮言接着打的样子。 把蒋厅南都气笑了。 不过凭心而论,小黑知道护着阮言,蒋厅南还是挺高兴的。 下课后,阮言背起包,拉链没拉,小黑从里面探出脑袋。 他冲着韩秋挥挥手,“我先走啦秋秋。” “路上小心。” 阮言原本是要叫车的,但又一想,这里离蒋厅南的公司也不远,收养小黑后第一次带他出来,不如慢慢走过去。 今天天气也好,不冷也不热,阮言哼着小曲,见路上人少,就把小黑放出来,给它把牵引绳戴上。 小黑不常戴这个,还有些不习惯,晃晃脑袋,但很快又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中间路过一个公园,阮言坐在长椅上歇了歇,倒了点水和零食给小黑吃。 工作日,公园人不多,有小孩子在喂鸽子,阮言却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来回扭头看了看。 前面有几个阿姨在放着音响场合,旁边还有几个大爷在围着看下象棋。 也没什么怪异的。 但阮言怎么总是觉得……有人在盯着他呢。 就像是风平浪静的水面下潜藏着一条看不见的大鱼。 他抿了抿唇,飞快地把东西收拾起来,“小黑,走了,我们去找爸爸。” 小黑很乖的从椅子上跳下来。 这里离公司已经很近了,只要再经过一条巷子就好了,可阮言的怪异感越来越重,他好几次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直到最后一次,他猛的顿住脚步,飞快扭头,终于看到一个没来得及躲闪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顶帽子,看不清面容,却有数不清的恶意扑面而来。 一瞬间汗毛都竖起来,阮言几乎是扭头就跑,同时把绳子松开了,让小黑跑的更快一些。 小黑像是有灵性一般,哪怕阮言什么都没说,他也撒着腿就往前跑。 后面的男子骂了一声,跑着追过来。 喘息声,心跳声。 都频率共振的刺激着阮言的大脑神经。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的蒋厅南的手环微微震动。 这是他自己给阮言安装的软件。 只要阮言的心跳超过了某个阙值,手环就会自动报警,并发送阮言当前的位置。 蒋厅南飞速站起来,脸色极为难看,他看了一眼定位,几乎就在公司对面,他一秒钟都没迟疑,大步往出走。 巷子的出口就在眼前。 从这里跑出去就是马路。 量这个人也不敢在大马路上做什么。 阮言平时几乎不运动,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力竭了,完全是凭借着一股劲儿在跑。 可就在最后一分钟,他感觉到有人拽住了他的书包,随即一股大力往后拽他,阮言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胳膊擦在泥土地上,火辣辣的疼痛, 阮言这个时候才看清这个人的面容,有点眼熟,但有一道伤疤横亘了整张脸,让他又显得狰狞怪异。 阮言确认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人,但他也不知道那奇怪的熟悉感从哪里来。 不过也来不及多想,这个男人气愤的盯着他,嘴里还在骂着,“他妈的,老子一分钱没花上,都他妈给你这个小白脸花了。” 他扬起手要打阮言。 可手还没扇下来,一声猫叫响了起来。 是刚刚已经跑远的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直接就扑到男人脸上,一爪子挠上去。 更离奇的是,小黑身后还跟着几只猫,看起来像是流浪猫,为首的是一只狸花,几只猫竟然都不约而同的朝这个中年男子扑上去。 跟科幻大片似的。 听着一声声猫叫,阮言忍不住抖了一下。 妈呀。 这不得被挠成土豆丝啊。 发愣的时候,忽然一个人紧紧把他抱住,粗重的喘息声从头顶传过来。 阮言懵了一下,“蒋厅南。” 他被蒋厅南按在怀里,贴着蒋厅南的胸膛,只觉得蒋厅南的心跳比他们那天遭遇车祸的时候还要快。 阮言微微闭上眼睛,伸手回抱住蒋厅南,低声,“我没事。” . “我真得没事!!!” 哪怕阮言令令令申申申申申强调自己没事,蒋厅南还是强硬的带他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除了手臂上的擦伤。 阮言身体倍儿棒。 阮言不信,指着报告单,“蒋厅南你仔细看看,我真得不虚吗?我觉得你这两天做的太勤了……” 蒋厅南垂眼看他,没吭声。 阮言嘟了一下嘴,“诶呀,你别害怕了,我这不是没事么。” 蒋厅南是后怕。 如果他晚去了一会儿。 如果不是那几只猫。 阮言会怎么样…… 蒋厅南不敢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把火点燃了,熊熊的燃烧着,有更浓烈的情绪要喷涌而出。 那个人。 那个要伤害阮言的人。 刚刚在混乱中,蒋厅南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看到了那个男人震惊的目光,蒋厅南愤怒的想把他身上的每一个骨头都打碎。 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到…… “对了,小黑他们怎么样?”阮言攥着蒋厅南的袖子,“他们可是救了我呢。” 蒋厅南安抚似的揉了揉阮言的头发,“我让人带他们去宠物医院做检查了,放心吧。” 阮言点点头,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瞪大眼睛,“还是那家宠物医院吗?” 不明白阮言怎么突然这么问,但蒋厅南还是点点头。 阮言绝望的闭了闭眼,“他们的蛋也不保了,完了,我恩将仇报了。” 以后的猫江湖将会流传一句话。 救阮言,噶蛋蛋。 蒋厅南弯了一下嘴角,没说什么,把阮言抱起来,“我们回家。” 因为太着急,他们来的是附近的公立医院,人很多,蒋厅南这一忽然的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 阮言赶紧拍拍他,“好多人看呢,放我下来啊。” 蒋厅南面不改色,“你受伤了,我要抱着你。” “……”,阮言无语,“拜托,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 有什么关系。 在蒋厅南眼里,阮言掉根头发都是大事,没差别的。 阮言说不动他,只能把脑袋埋下去做鹌鹑。 好在司机就等在门口,避免了阮言过多的社死。 蒋厅南下午没有再去公司,他怕阮言吓到了,一直在家里陪他。 阮言靠在蒋厅南怀里,忍了忍,没忍住说,“对不起啊,我要是打车过来就好了,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蒋厅南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你受伤了,和我道什么歉。” 他捉起阮言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宝宝,是我要和你说对不起。” 阮言眨了眨眼,没开口。 蒋厅南语气微涩,“宝宝,你怎么不问我,那个伤害你的人怎么样了。” 从进医院到现在,阮言对那个人只字不提。 阮言抿了一下唇,过了几秒钟才小声道,“他是你的爸爸,对吗?” 所以阮言看他的时候才会觉得那么眼熟。所以那个人要打阮言的时候才会说那么奇奇怪怪的话。 第46章 蒋厅南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说了,我爸早死了,他只是一个,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阮言噘了一下嘴,伸手抱住蒋厅南,拍了拍他的背,“别难过啊蒋厅南,你有我呢,我的妈妈,妹妹,都可以给你,我给你,我的家也给你。” 蒋厅南感觉喉咙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他那么用力的回抱住阮言,很用力,像是恨不得把他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 从看到阮言受伤到现在,蒋厅南的心就像是硬生生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想要去将那个伤了阮言的人碾碎,一半想融进阮言的心口里。 过了一会儿,他才微微松开阮言,“这次发生这种事,是我大意了,我会处理好的。” 阮言赶紧攥住他,“你别冲动。” 蒋厅南淡淡道,“放心,我有分寸。” 蒋厅南之所以大意,是因为前世离开家后,他根本就没再和这个男人见过面,最后一次听见他的消息,也是听说他得了骨癌,再之后,蒋厅南就没再刻意打听过,全当这个人死了。 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一世蒋厅南的动作比前世快了许多,他提前创业成功,积累财富,而这些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这个男人的耳朵里。 所以才有今天这一遭。 还好他的言言没事。 不然蒋厅南真是永远也不可能原谅自己。 阮言只是手臂擦伤而已,放在蒋厅南眼里,好像是受了天大的伤。 蒋厅南特意让阿姨熬了骨头汤,逼着阮言喝了一大碗。 最后还是阮言捂着肚子说喝不下了要炸了。 蒋厅南狐疑的看着他,伸手过去摸了摸,“才喝了几口就要炸了,不是很能装吗?” 阮言,“……滚啊。” 晚上的时候,小黑做完检查也被接回来了,其他几只猫猫因为被噶蛋了要留在医院修养。 小黑一看见阮言就往他身上窜。 蒋厅南这次也不拦着了,也不做阴郁男鬼了,还笑了笑,夸小黑,“这次做的很好,救了你小爸爸,想要什么,都奖励你。” 小黑一向对蒋厅南的话视而不见,在阮言怀里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蒋厅南。 蒋厅南还在那边说,“给小黑打个金铃铛。” 阮言立刻开口,“小猫不能戴铃铛。” “打个不响的,做样子,好看。” “剩下的那几只猫怎么办?” 阮言有些苦恼,“家里肯定养不下,又不可能让他们再流浪。” 蒋厅南低下头,亲了亲阮言的额头,“这就别担心了,我们建几个猫舍,派专人管理,也可以和宠物医院合作,以后抓到流浪猫先送入噶蛋,再收养到猫舍。” 一时间,s市所有小公猫都要夹紧蛋蛋。 阮言有点想笑,又觉得蒋厅南这个办法很好,仰起头亲亲他,“好呀。” 小黑挤在两个人中间,也跟着喵喵叫。 要是平时,蒋厅南早就把这个霸占他老婆的小猫拎着后颈扔到地上去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小黑现在是大功臣,他一叫,搞的蒋厅南都跟着严肃起来,“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 阮言无奈开口,“是你挤到他了。” 蒋厅南还是觉得不妥。 “不然再请一个阿姨,专门照顾小黑。” 毕竟给小黑梳毛,铲屎,也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可以呀。” 阮言好笑的踢了踢蒋厅南,“你要不要以后把公司也传给小黑。” 蒋厅南为了哄老婆开心,也跟着笑了,“也不是不行。” 因为阮言的胳膊不能碰水,洗澡这件事就让蒋厅南代劳了。 阮言举着胳膊,跟要回答问题似的,任由蒋厅南给他擦身上,擦到下面的时候,阮言躲了一下,立刻被蒋厅南又拽回来,“跑什么,没擦干净呢,要注意卫生。” 蒋厅南总会在这种时候装正经人。 不过今天阮言受伤又受惊吓,蒋厅南肯定不会再欺负他,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老婆这么敏感,擦个身上就能梆梆。 被蒋厅南似笑非笑看着,阮言有点挂不住脸,死鸭子嘴硬,“看什么?你没有啊?” 蒋厅南逗他,“没有你这么可爱的。” 不带这么看不起人的!! 阮言炸毛了,扬声。 “小黑!小黑进来!” “挠他!” 没想到浴室门没关紧,小黑竟然还真的跑进来。 蒋厅南没招了,最后一只手按着阮言一只手按着猫,浴室里一片狼藉。 这哪是养了一只猫,分明是一只大猫带着小猫。 成天喵喵喵。 第35章 其实第二天胳膊上就不怎么疼了,本来就只是擦伤,只要平时小心点就可以了。但蒋厅南非要阮言在家在歇一天。 阮言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边抱着枕头舒舒服服的躺着,一边哼唧,“啊,我要学习,蒋厅南,你这样害我将来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蒋厅南帮他请了假,垂眸看见老婆乖乖躺在床上的样子,又有点忍不住,哪怕早上刚洗过澡,还是觉得体内燥热。 他声音哑了一些,“就算不去学校也别在家呆着,跟我去公司。” 阮言蹭的坐起来,“为什么?我不去!” 蒋厅南不由分说的把人抱起来,“不去也得去。” 那个男人被拘留了,不过阮言毕竟没有受到什么重伤,只是以寻衅滋事的罪名,估计两三天就放出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在里面他不好动手,等人放出来,想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不过这次阮言受伤的事让蒋厅南变得有些草木皆兵,恨不得真的把阮言变成玩偶揣进兜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才好。 如果再来一次,蒋厅南怕是真的要疯了。 阮言不乐意动,蒋厅南就抱他去洗漱穿衣,最后直接把老婆打包带走。 临出门的时候,小黑在门口喵喵叫,一副要跟着一起的样子。蒋厅南低头看它,“乖,今天不用你保护小爸爸,爸爸会保护他。” 阮言听的有点不好意思,好像他是什么小废物,还要家里的一人一猫一起保护。 昨天的事就发生在公司对面,不少人都听说了,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那男子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一个疯了的流浪汉把阮言伤了。 阮言性格好,平时来的时候经常会给大家买奶茶买零食,所以大家都喜欢阮言,今天一看见阮言,都围上来问他怎么样。 “那个疯子有没有被抓走啊!” “现在真可怕,怎么什么人都有。” “这是不是就是网上说的垃圾人啊,无差别伤害。” 阮言怕他们再讨论下去要出事,赶紧叫停,“谢谢大家关心,我已经没事啦。” 他弯着眼睛笑,“今天请大家喝奶茶,大家把口味报到总助那里。” 众人欢呼,“谢谢小言总!” 阮言第一次被这么叫,搞得有点脸红。 回到休息室后,他戳了戳蒋厅南,“他们叫我小言总,是你让他们这么叫的吗?” 蒋厅南就势攥住阮言的手,捏捏他的手心。 阮言身上的肉总是长在最合适的地方,手指纤细,但手心的肉却很多,蒋厅南很喜欢捏来捏去。 他没回答阮言的话,反问,“叫的不对吗?” 蒋厅南的东西就是阮言的东西。 蒋厅南的公司自然也是阮言的。 叫一声小言总顺理成章。 阮言哼了两声,“我又不在公司上班,多不合适啊。” 蒋厅南立刻道,“那就上,今天做我秘书。”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秘书。 阮言却没拒绝,想了想,开口,“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哪有秘书对老板提条件的,但放在蒋厅南这儿,只要是阮言说的话做的事就没什么不行的。 完完全全的阮言全肯定。 他干脆点头。 阮言立刻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那暑假我们去韩秋的奶奶家玩吧,他说那里也可以爬山,还有农家乐呢。” 蒋厅南笑了,“这算什么条件,我还以为你要买飞机呢。” 想起这件事,蒋厅南又不悦的皱眉头,“宝宝,你最近怎么都不怎么花钱了。” 听听这问的,对吗? 阮言漫不经心开口,“我给你省钱还不好。” 当然不好。 蒋厅南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谁让你给我省钱了,我赚钱不就是要给你花的吗?” 这话,当初结婚的时候蒋厅南也说过。 那个时候为了达到蒋厅南给他定下的消费任务,阮言每天兢兢业业,跟上班打卡似的,天天往银行跑,买金条。 这样既完成了任务,又没有把钱花出去,钱还是回到了自己家。 阮言自己都要夸自己是个小天才了。 第47章 可没几天,事情就败露了。 蒋厅南找到了阮言的“脏物据点”,把那些金条都收缴了。 阮言被他拎到面前,垂头丧气的。 蒋厅南都被他气笑了。 “谁让你买这些的?” 阮言老老实实的交代“罪行”,“这些最保值啊,金价升了,说不定还能赚钱呢。” 蒋厅南被他搞得说不出话来,有些无奈,“谁要赚钱了,我的钱够多了,不要你赚钱,只需要帮我花钱就可以了。” 阮言无辜的眨眨眼睛。 蒋厅南直白道,“买奢侈品,买中看不中用的,买你喜欢的一切。” 后来,阮言学会了眼也不眨的消费,刷蒋厅南的黑卡如流水一般。 但是重生回来,哪怕蒋厅南现在赚到钱了,也很少见到阮言买什么了。他不买之前喜欢的奢侈品包包,连衣服鞋子都很少买,像跑车游艇,这些都是蒋厅南主动给他买的,都不是阮言提的。 老婆不花自己的钱了。 这让蒋厅南心里不舒服。 好像他的言言一瞬间就变得懂事了,而蒋厅南恰恰最不需要这种懂事。 阮言靠在蒋厅南怀里,慢悠悠的开口,“是真的没什么想买的呀。想要享受的,上辈子都享受够了。” 当车真的撞上来的时候,那些包包,名牌手表难道能挡在他面前吗? 真正把他护在怀里的,也只有蒋厅南而已。 想到这儿,阮言抬起脑袋,“车祸的时候,为什么把我护在怀里,你不害怕吗?” 蒋厅南皱眉,捏了一下阮言的脸,“说的什么话,傻不傻。我看你这两天是真的欠收拾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护着自己老婆,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阮言一听“收拾”两个字,赶紧蹭的从蒋厅南怀里站起来,一副严肃的样子,“上班时间,蒋总你不要对我进行骚扰,我要开始工作了。” 蒋厅南好笑。 办公室旁边还有一套小的桌椅,是阮言平时过来的时候偶尔赶作业用的,现在正好留给他办公。 蒋厅南让人拿了一堆资料过来让阮言整理成表格。 阮言对着电脑很兴奋的敲键盘,一副对成为新晋牛马跃跃欲试的样子。 只是没过几分钟,他偷偷摸摸打开了蜘蛛纸牌。 蒋厅南本来也是怕阮言闲着没事做给他找点活打发时间。他看了几份报表,暂时没分出心神来看阮言,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阮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蒋厅南只觉得好笑。 他走过去,动作很轻的把阮言抱起来,看到老婆白嫩的脸颊被键盘压出了红印子,蒋厅南只觉得一阵齿痒,他忍不住贴上去,轻轻咬了一口。 下一刻,阮言睁开眼睛,和蒋厅南面面相觑。 “啪” 蒋总喜提老婆大巴掌一个。 …… 阮言做了一天的临时小秘书,什么活都没干,呼呼大睡了一天。 快下班的时候被蒋厅南叫醒,两个人没叫阿姨做饭,干脆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烤肉店吃。 不是什么网红店,店面不大,过来的很多都是附近的学生。 肉在烤盘上发出“刺啦”的声音,油脂的香味扑面而来。 阮言眼馋的看着蒋厅南拨动烤肉,只等一声令下就塞进嘴巴里。 “最近怎么都没见你去学校。”阮言随口问,“你该不会退学了吧。” 蒋厅南给他夹了一块烤好的肉,“当然没有,只是和学校签订了协议,只有期末考试过去就行,前世都学过的东西再学一遍只是浪费时间。” 阮言,“……有被内涵到。” 蒋厅南赶紧改口,“不是说你宝宝。” 阮言更无语了,“就咱们俩是重生的,那你是说谁呢。” 蒋厅南不吭声了。 阮言叹气。 “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蒋厅南,“……” “不过学校怎么答应你的?这么好说话。” 这次蒋厅南语气自然多了,“很简单,捐一批实验设备就可以了。” 这次的沉默给到了阮言。 烤肉店的人渐渐多起来,附近是大学城,很多和阮言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学生情侣过来,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 阮言看着他们,感叹,“谈恋爱真好,我当时怎么那么快就和你结婚了,应该多享受一下谈恋爱的。” 蒋厅南对这句话不认同,微微皱眉。 他还是很传统的,认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名分是很重要的。 结婚当然是最关键的一步。 但蒋厅南这次很敏锐的,没有直接反驳老婆,而是用很高端的迂回话术。 “是么?宝宝,其实我们结婚和谈恋爱是一样的。” 阮言瞪他,“谈恋爱你不是不上床吗?” “……” 这倒是。 就连阮言也没想到。 蒋厅南居然保守到要把第一次放到结婚后。是有什么毛病吗? 后来他多次问蒋厅南,蒋厅南终于勉强给出了一个解释。 “这样我做的太狠,你也没法退货了,反正都结婚了。” 阮言听完气的倒在床上狠狠发出几声冷笑。 拙劣的蒋厅南! 吃完了烤肉,蒋厅南没急着带阮言回家,而是带着他去了附近的电影院。 “不是喜欢谈恋爱吗?”蒋厅南温声,“今天就当作我们在谈恋爱,好不好?” 阮言直白,“什么叫当作,本来也没结婚。” 蒋厅南一秒破防。 他掏出手机,“买机票,明天就去领证。” 阮言吓得赶紧按住他,“开玩笑呢老公,你看你,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了。” 蒋厅南严肃,“不要开婚姻关系的玩笑。” 阮言跟着严肃的点点头。 这个时间了,也没有什么好电影了,蒋厅南选了一个悬疑片,影厅里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人。 两个人的位置比较靠后,阮言合理怀疑蒋厅南是故意的,他警告道,“你别做乱七八糟的事,这里面都是有监控的。” 蒋厅南皱眉,“我什么时候在外面不尊重过你。” 阮言又笑嘻嘻的,“我知道我知道,我老公是正人君子,才不会做那些事呢。” 蒋厅南怕阮言给他下套,赶紧补充,“回家做,回家还是要做的。” 阮言翻了个白眼。 影片开场,是用一起儿童失踪案引出的,片子拍的不错,气氛紧张,故事扑朔迷离,中间好几次阮言都被吓到了,一直紧张兮兮的拽着蒋厅南的手。 蒋厅南的心神一直在阮言身上,阮言一攥他的手,蒋厅南就想伸手把老婆抱住,又顾念刚刚一时吹牛和老婆说的话,只能勉勉强强忍住。 好不容易挨到影片结束。 蒋厅南心想谈恋爱也太累了。 还是结婚好。 再也不谈了。 阮言看的倒是津津有味,还问蒋厅南那个姐夫到底是好是坏。 什么姐夫。 蒋厅南随口蒙了一个。 阮言立刻瞪他,“你到底看没看,里面根本没有这个角色,蒋厅南你就是敷衍我,你这个工作狂,难得出来陪我看场电影都这么不专心。” 蒋厅南被一口大锅砸的哑口无言。 因为这件事,一直到回家阮言都没给他好脸色看,蒋厅南被逼的没招了,回去后抱着小黑讨好他。 “小黑,爸爸最近对你也还不错吧,去帮忙向你小爸爸求求情,今晚别赶爸爸去书房。” 小黑从他怀里跳下来,头也不回的跑了。 阮言正在敷面膜,看见小黑进来刚笑了一下,又看到紧随其后的蒋厅南,笑容立刻一收,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 蒋厅南厚着脸皮当做没听见,在他旁边坐下。 “老婆,你面膜敷完了别扔,贴我脸上。” 家里面膜一箱子,蒋厅南又从来不喜欢这些瓶瓶罐罐,每次都是洗把脸最多涂抹个爽肤水就完事了。 这次主动开口,还非要贴老婆脸上剩的。 阮言刚敷上来,又撕下来给蒋厅南贴上。 蒋厅南赶紧说,“老婆,你贴完了这个都是香的。” “你没事吧蒋厅南,这个本来就是香的。” “不一样,这个是你的味道,就是你说的那个abo。” 阮言立刻警惕起来。 上次蒋厅南提起abo还是借口问什么是生殖腔,说自己也想试试弄进去。 把阮言搞的两天没起来床。 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哪怕蒋厅南再怎么解释自己绝无此意,当晚还是被阮言坚决的撵走了让他去书房睡。 蒋厅南气的决定第二天就把书房的床拆了! 但又很害怕下次被老婆赶去睡地板。 蒋厅南拎着自己的枕头从卧室离开,正碰上小黑哒哒哒哒的往屋里走。 第48章 狭路相逢。 蒋厅南也不装慈父了,阴郁的看着这个小太监登堂入室,还要睡他的床,睡他的老婆。 岂有此理。 下一秒,小黑进了房间,阮言把门当着蒋厅南的面关的死死的。 正赶上李涵给他发信息过来。 问他被家里催婚怎么调理。 蒋厅南差点冲动给他回复。 被老婆赶出房间怎么调理。 还好最后冷静的克制住了。 算了,和没老婆的人说不清楚。 老婆赶他去睡书房而不是把他赶出家门,还不是因为爱他吗? 蒋厅南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进了书房。 而另一边,阮言正抱着小黑和韩秋联机打游戏。 这个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平时这个时候阮言早就下线了。 韩秋好奇的问他,“这么晚了,你老公今天没收你手机?” 阮言哼了哼,“我让他去睡书房了。” 韩秋震惊,“为什么?你们吵架了?” “也没有。”阮言费力回忆了一下,“我也忘了什么事了,算了,管他呢,明天再说吧。” “……” 第三日。 那个男人被放出来了。 他踉踉跄跄的从看守所走出来,回头还狠狠呸了一口,而后憋着一肚子气往前走。 妈的,小畜牲。 赚那么多钱不给他爹花,给一个小白脸花!如果不是他后娶的婆娘听说了消息告诉他,他现在还在被蒙在鼓里呢。 婆娘尖叫的声音好像现在还响在耳边。 “你看看,你看看,你那个小畜牲现在发达了,当初我怎么说的,就应该把他身份证掰了,让他下黑矿,赚的又多,又没法跑。现在好了吧,人家发达了赚钱了,一分都没有咱们的!!” 他盯着那早就摔碎了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播放着一段财经新闻。 他听不懂那么高深的词语,但他能看出来,这个小畜牲是真赚钱了,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婆娘继续给他看。 “你再看看这个写的!他在外面找了个男人要结婚,还给那个小白脸买车买房!!他有钱居然不给你花!!!” 越听越生气,气的不是别的,是男人始终觉得,这小畜牲的钱就应该是他的,现在居然给别人花了!! 男人狠狠抢过手机扔出去!!! “你扔我手机做什么!!!” 男人嘴里骂着,“妈的,我去找他,什么房子车子,应该都给老子才对!!” 婆娘赶紧说,“对,他是你儿子,他的钱就是你的!凭什么不要!!” 男人就这样出发去找蒋厅南。 蒋厅南现在名声大,很好打听,但男人这次留了个心眼,先把目标放在了那个小白脸身上,他想着把小白脸拿捏到手里,到时候要什么蒋厅南不给。 没想到最后被几只野猫坏了事。 男人越想越气,嘴里嘟嘟囔囔骂着,没想到刚一拐弯,忽然一辆黑色的车停下,很快又开走了,而男人已经不在原地。 一上车,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切,男人就被戴上黑色的头套,手也被绑起来了,挣扎都挣扎不开。 男人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你们要干什么?抢钱吗?我没有钱啊!”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说,“对了,我我我儿子有钱,他叫蒋厅南,是个大老板,你们去找他,你们去找他要钱。” 周围很安静,并没有人理他。 男人还在发抖,只是嘴里喃喃着,“我儿子是蒋厅南,我儿子是蒋厅南。” 他不知道,蒋厅南就坐在他的对面。 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他的名义上的父亲。 很多年了,很多年没听男人叫他儿子了。 他总是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生气了就叫“小畜牲”。 蒋厅南很可笑的想,如果他是畜生,男人是什么?老畜生吗? 车子在一处空旷的废弃工厂停下。 几个人将男人拽出来,又一把扯掉了他头顶的黑布。 骤然的阳光晃的人睁不开眼。 耳边听到有人冰冷冷的叫他,“蒋啸。” 男人一哆嗦,睁开眼看过去。 他看到了那个他在手机里才能看到的蒋厅南,西装革履的站在他面前。 蒋厅南没什么和他叙旧的心思。 他回忆了一下,“是左手碰的言言吧,”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人就挥着钢管狠狠砸下去。 下一秒,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蒋啸在地上翻滚哀嚎着。 “你敢打我,你这个畜生,我是你爹!!!你会遭报应的!” 蒋厅南笑了,“你打老婆都不遭报应,我又怎么会呢?” 他微微蹲下身子,欣赏着蒋啸的惨状,他以为他会为此有一丝一毫的快意,但是并没有,这个人离他的人生已经太遥远了。 蒋厅南漫不经心的开口,“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今天就离开s市,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一次,断的就不止是胳膊了。” “对了,你那个小儿子,在新城读高中吧。” 蒋厅南语气平静,“你也不想,他有什么意外吧。” 男人睚眦欲裂,“你敢,你别碰我儿子。” 蒋厅南静静的看着他。 原来男人不是没有父爱。 只是从来没有给过他罢了。 蒋厅南觉得好笑,他静静的看着男人,语气冷淡,“知道怕就好,知道怕,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嘴里喘着粗气,“我走,我走,别动我儿子。” 蒋厅南来之前,想过更为惨烈的结局,想过要处理的更干净一些,但等看见了人,他又觉得算了,对付一个垃圾,没必要把自己搭上。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蒋啸拖走。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蒋厅南拿出来扫了一眼,是老婆给他发的信息。 【老公,好想你哦,什么时候回家。】 【老公老公快回家!!】 【言言在家里等老公哦。】 蒋厅南勾了一下唇角,冷厉的神色温柔下来,他笑了笑,却故作冷淡的只打了一个字。 【说。】 阮言果然一秒现原形。 【拜托拜托老公我想吃西街的爆辣小龙虾拜托拜托~】 阮言又发了一张照片。 是他在床上噗通跪着,还按着旁边的小黑一起对着镜头拜拜。 “快,我们一起求求爸爸。” 小黑:我也要跪吗? 第36章 蒋厅南把小龙虾买回来了。 他一推开家门,阮言简直是扑过来迎接他。很久没被老婆这么热情的迎接,蒋厅南还有些受宠若惊。 刚刚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他勾着唇角,正准备把老婆抱起来,可阮言却拐了个弯,拽走了他手里的小龙虾,回头冲着小黑晃了晃。 “小黑,爸爸给我们买小龙虾啦。” 被留在原地的蒋厅南,"……" 很好,更阴郁了。 阮言不愿意坐沙发,他有一个自己专属的“猫窝”,一个超级柔软的垫子,只是被他坐出了一个小坑,阮言还非说是这两天小黑坐的,小黑没听懂,还以为小爸爸夸他呢,跟着喵喵喵。 他把垫子拽出来,一屁股坐上去,小黑赶紧凑上去蹲坐在旁边。 阮言美滋滋的打开袋子,“小黑,这个太辣了你不能吃,吃了会屁屁痛,所有的痛就让小爸爸来承担吧……蒋厅南!为什么只有半盒!!” 蒋厅南脱了外套,冷淡开口,“怕你屁股疼。” 他熟练的坐在阮言对面,自觉地开始戴上一次性手套剥虾。 蒋厅南剥一个,阮言就伸长脖子过去吃一个。边吃还边抱怨,“这么少够谁吃的,小抠,我宁愿屁股痛。” 蒋厅南很冷酷的开口,"一言为定,晚上我帮你。" “不不不,不麻烦您老了。” 蒋厅南眯了眯眼,触发关键词,“我老。” 其实凭心而论,两个人相差了才两岁而已,只是蒋厅南参加的正式场合更多,总是穿正装,打扮的会更成熟一些,所以看着会显得比阮言大很多的样子。 阮言嘟囔,“打个比方嘛。” 小半盒小龙虾,只够阮言堪堪尝个味道,他舔舔嘴巴,“老公,明天也可以吃吗?” 蒋厅南回答的很残忍,“不可以,半个月一次吧。” 阮言痛苦的“嗷呜”一声,小黑不明所以,也跟着喵喵叫。 蒋厅南把人拎起来去洗漱。 阮言手脚并用的挂在蒋厅南身上,啾啾啾啾的往蒋厅南脸上亲,亲的他脸上都是油印子,蒋厅南故作嫌弃的“啧”了一声,实则连躲都没躲。 “不要不开心嘛,不就是个爸么,我也没有啊。” 蒋厅南像是被他逗笑了,垂眸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因为什么不开心。” 第49章 “拜托,你是我老公啊。” 蒋厅南没再说话,却觉得心脏涨的满满的。 他曾经觉得,是不是自己这个人天生就不值得别人被爱,直到和阮言结婚,他想不是的,他还有他的言言,他的言言很爱很爱他。 但这次蒋啸的事也给蒋厅南提了个醒,他重生回来,却不代表所有的事都会如前世一般按部就班的发生,就像蝴蝶效应一般,总会产生连锁反应,蒋厅南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在他意料之外的事,他能做到的就是好好保护他的言言。 …… 蒋啸的事对于阮言来说,就像过眼云烟很快就散了,他手臂上的擦伤好了,很快又恢复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日子。 他经常去喂一些流浪猫,但凡被他喂过的流浪猫,都毫无例外,被阮言送去宠物医院噶蛋了,猫界江湖渐渐称他为噶蛋大王。 快暑假的时候,韩秋又提起了邀请阮言去奶奶家玩的事,韩秋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很珍惜和阮言的友情,但他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邀请阮言去玩。 只是他是在中间下课的时候和阮言说起这件事的,周围刚好有好几个同学,其中一个是出了名的爱凑热闹,闻言立刻说,“韩秋,都是同学,怎么不邀请我们去玩啊。” 韩秋尴尬的一愣,“额,你们要去吗?我家那边没什么好的,就是一个小山村……” “农家乐呗,现在正流行呢。”李楠笑了笑,“正好我们暑假没地方去呢。” 韩秋性格软,不懂得拒绝别人,闻言咬了咬唇,“好吧,那大家一起吧,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 阮言拽了他一下,没好气的开口,“那费用怎么算啊,你们过去了吃住都是要钱的吧。” 李楠瞪大眼睛,“还要钱?咱们都是同学啊。” 阮言冷笑,“那我们去你家呗,白吃白喝。”最后四个字咬音极重,极具讽刺意味。 李楠深呼吸一口气,他平时的性格就是爱占小便宜,现在被人这么下面子,可面前的人的人是阮言,他根本得罪不起。 “行,交钱。”李楠勉强笑了笑,“一个人一千总够了吧。” 韩秋赶紧说,\"太多了……\" “行啊,先交这些吧,不够了再说。”阮言打断韩秋的话,“秋秋,收款码拿出来。” “……” 回家后,阮言和蒋厅南说起这件事还是很气愤,“就是秋秋太好说话了,直接答应了,不然我肯定要骂他们一顿。” 蒋厅南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但阮言说要出去玩,蒋厅南还是特意把时间空出来。 他喂了一颗车厘子到阮言嘴巴里,又把手伸到一边等着阮言吐核。 蒋厅南语气平淡,“咱们玩咱们的,我陪你去,你还管别人做什么。” 他讨厌阮言过度的关注别人。 阮言笑嘻嘻的又去搂蒋厅南的脖子,“那老公,我们怎么过去啊。” “我来安排。” 韩秋的老家离这里并不近。期末考试后,韩秋先回去了,过了几天阮言和蒋厅南才出发。 先坐飞机到g市,又要转火车,阮言从火车上下来就有点受不了了,折腾了一路只觉得头昏脑胀的。 按照路程来看,他们还要转大巴车,但阮言晕车很严重,甚至觉得自己八成会吐在车上,已经想好了不然就在镇上先住一晚再说。 蒋厅南是抱着阮言下车的,阮言这个时候难受,也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跟个八爪鱼似的挂在蒋厅南身上。 蒋厅南一手抱着他,一手提着行李往出走,脸色不算好看。阮言身上有点不舒服,他都恨不得落在自己身上。 好在出了车站,很快看见一个人举着牌子,他看见蒋厅南,快步走过去,“您就是蒋总吧。” 阮言听到声音抬起脑袋,“嗯?蒋厅南你火啦,这里都有人认识你。” 蒋厅南有些无奈,“不是头晕吗,少说话,靠我身上睡一会。” 让阮言少说话实在是有些困难。 他目光还在面前的人身上停留。 蒋厅南只好解释,“怕你不舒服,提前找人定了车,免得坐大巴车。” 阮言更好奇了,什么车还要提前定。 等跟着那个人走到车站对面,阮言蒙了。 蒋厅南竟然定了一辆房车。 并不是特别夸张的大,但在这个小镇上还是显得有些突兀,旁边还有好几个小孩在拍照。 阮言喃喃,“太夸张了吧蒋厅南。” 蒋厅南才不管那些,他抱着阮言上了车,车的后面很宽敞,床铺整洁,阮言直接爬上去,舒舒服服打了个滚。 蒋厅南冲他招手,“躺我旁边,你睡你的,我帮你按按身上。” 感受着腰上不轻不重的按摩,阮言舒服的喟叹,“咱们这车能坐多久啊,等有山路,是不是就坐不了了。” “快睡吧,少操心。” 阮言想想也是,有蒋厅南在身边,什么时候需要他操心这些了。 他干脆的眼睛一闭呼呼大睡过去。 之前在火车上,晃晃悠悠的,那么吵,床又硬,他根本没睡着,现在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旁边靠着蒋厅南,阮言很快就放松的睡过去了。 中途车停了一次,应该是换车了,但阮言睡的太熟,根本没感觉,只是窝在蒋厅南的怀里睡的头都不抬。 前面负责开车的司机忍不住往后看。 这个s市来的大老板,一掷千金,一段路换了三四辆车,只为了让爱人坐的舒服点,可他那个小爱人睡了一路,蒋总就抱了一路,真是令人咋舌。 最后阮言被一阵颠簸弄醒了的时候已经到了山村里。 前几天下了雨,前面的路实在开不了了,阮言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被蒋厅南抱下来。 这一路,他就像是长在蒋厅南身上似的。 “怎么了?” 阮言打了个哈欠。 蒋厅南低声,“没事,最后一段路我们得走着了,我抱着你,路上泥泞,你别沾了鞋子。” 知道阮言爱干净还有点小矫情,蒋厅南故意这么说的。 果然下一秒阮言就死死的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那你要抱紧我,别把我摔下去。” 蒋厅南闷闷的笑,“放心。” 那个临时雇的司机也跟着下来了,手里提的大包小裹的。 看阮言瞧过去,蒋厅南道,“总要带点礼品上门,难道真要空着手吗?” 阮言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呀蒋厅南。” 阮言只想着不能让韩秋吃亏,私下给韩秋转钱,却没想到给奶奶带点东西。 蒋厅南往上颠了颠他,“你乖,我想着就行了。” 剩下的路不是很远,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韩秋知道他们大概到的时间,提前出来接他们,看见他们的身影,高兴的挥着手。 阮言也从蒋厅南身上跳下来,“秋秋!” 司机把东西送到就走了。 韩秋的奶奶是个身体硬朗的小老太太,看着满院子的东西,一个劲儿的说,“来就来了,都是小秋的同学,送什么东西呢。来这儿要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阮言的奶奶早就去世了,他没有奶奶,所以看见这样的小老太太格外亲切。 “谢谢奶奶。”阮言笑眯眯的,“我和小秋是室友,我们关系可好啦,这是蒋厅南,我男朋友。” 蒋厅南礼貌开口,“奶奶好。” 韩奶奶显然也是被“男朋友”这三个字惊到了,不过也没说什么,很快点点头,“快,屋里坐。” 小山村里的自建房,别的不多,就是房间多,正好李楠他们还没到,阮言获得了优先选房权,他一点也不客气,选了一张床最大的。 这个时候已经黄昏时分了。 蒋厅南在屋子里整理行李箱,阮言就跑出去找韩秋。 因为靠着山,所以空气格外的好,阮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路的疲惫都被扫空了。 奶奶在厨房给客人做晚饭,韩秋在院子里搬了个小凳子坐着摘菜,阮言也凑上去和他一起。 韩秋教他怎么弄,“对了,你们出来了,小黑呢。” “送到蒋厅南的朋友那里去了。” 其实就是李涵那里。 李涵和小黑纯属对抗路的关系,每次见面都要打架,小黑一般会率先发起攻击,上去邦邦两拳。 也不知道这次寄养,小黑能不能练成拳击手。 阮言很期待。 “这一路上辛苦了吧。”韩秋笑笑,“我奶奶炖了鸡,加上我们这儿的本地野菜,特别香。” “好呀好呀。” 蒋厅南收拾完了东西,出来看见阮言在那儿干活,条件反射的想去替他做,走到一半看到旁边的韩秋,又默默退回去了,在门口做一个阴郁的霸总一直盯着。 黄昏的夕阳落在院子里,洒了一片金色,阮言微微眯着眼睛,感觉很舒服,“如果天天住在这里,不知道有多舒服。” 第50章 韩秋没反驳他,只是弯着眼睛笑了笑。 很快,香味顺着厨房飘出来。 是那种和饭店里吃饭不一样的感觉。 在这样的小院子里,支上一张桌子,炊烟袅袅,就像是语文课文里描写的那样,好像连骨头里都透着舒服。 几个人帮着奶奶把饭菜端出来 中间的一盆是山野菜炖鸡,旁边是几个小菜,每人一碗冒尖的白米饭,奶奶生怕两个人不够吃,一个劲儿的说,“吃,多吃点,不够锅里还有。” 阮言赶紧说,“够,够了奶奶,您快坐下一起吃。” 一碗饭赶上阮言一天的饭量了。 蒋厅南知道自己老婆的饭量跟小猫似的,怕他抹不开面,低声,“一会儿吃不下拨到我碗里。” 但阮言想着奶奶在厨房忙活一桌子菜,不好意思不吃光,埋着头筷子都要甩出残影了,看的蒋厅南频频侧目,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开始和奶奶学厨艺了。 山里养的小笨鸡味道好,肉质紧实,配上爽口的山野菜,在米饭上浇上汤汁,再拌着鸡肉和菜,满满的一大勺吃下去,别提多满足了。 但就算再满足,一整碗饭吃下去,阮言还是有些吃不消。 最后站起来的时候都觉得堵到嗓子眼了。 他揉着肚子满院子的走,坐也坐不下。 蒋厅南帮着收拾桌子刷了碗,出来看见阮言还在那儿走圈,无奈的走过去,一手揽着阮言的腰,帮他揉揉肚子,“这么大人了,自己饭量不知道?我看你晚上胃疼怎么办?” 阮言噘着嘴巴,“真的很好吃嘛。” 蒋厅南没招了,去找奶奶要了点苹果和山楂,给阮言煮水喝。 山村里天黑的早,也没什么夜间活动,奶奶上了岁数,更是早早就睡了。 韩秋问阮言要不要去看月亮。 阮言睡了一天了,现在正不困呢,闻言赶紧点头,“要看,去哪里?” 韩秋给阮言指了方向,顺着小路一直往前走,绕过那个山坡就是。 阮言眨眨眼,“秋秋你不去吗?” 韩秋笑了,“你和你老公去,我才不去当电灯泡。” 他递给了阮言一个手电筒,“路上黑,小心点。” 阮言弯着眼睛笑,“放心吧。” 夜里的小山村很安静,能听见鸟叫虫鸣,阮言心情很好,走路都一蹦一跳的,看的蒋厅南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会儿又胃疼了,还要护着他,小路毕竟不好走,怕阮言摔到。 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爬到了那个小山坡上。 阮言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月亮。 他惊住了。 这个山坡的角度奇特,就好像月亮明晃晃的在他面前似的。 蒋厅南把外套脱下来扑到阮言的身下,让他可以躺在山坡上。 阮言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目不转睛的看着月亮,“好漂亮啊蒋厅南。” 蒋厅南垂眸,看着阮言,“嗯,漂亮。”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瑞士伯尔尼看的月亮,我们住在山脚下的酒店,老板有一只很可爱的秋田犬。” 蒋厅南神色温柔,“当然记得。” 和阮言有关的一切记忆,早都被他深刻的烙在心底。 结婚以后,蒋厅南虽然工作依然很忙,但都会有意的抽出时间带着阮言出去旅游。 夏天,他们去坦桑尼亚看了动物大迁徙,阮言看中了一只小狮子,给他拍了很多照片。如果不是后来出了车祸,他们应该真的会养一只漂亮的小狮子。 秋天他们去了托斯卡纳看金色麦浪,阳光洒下来的时候,好像一团炽热的火焰,连带着蒋厅南和阮言自己都要被融化了。记得那天,蒋厅南把阮言背起来,让阮言骑在他的脖子上拍照,阮言张开双臂欢呼,大声的叫蒋厅南的名字。 冬天他们去北海道泡温泉,阮言把毛巾顶在脑袋上,让蒋厅南给他拍照,但蒋厅南觉得他是故意勾引自己,把阮言按着狠狠做了一晚。 春天他们去了罗马斗兽场,阮言问蒋厅南能打得过一头狮子吗?蒋厅南说不能,但如果真有狮子扑过来,他会挡在阮言的面前。 蒋厅南此刻回想,原来他们已经结婚那么久了,日子平淡而幸福,就像流水一样从指尖滑过。 最开始结婚的时候,蒋厅南没奢求过阮言会爱他,他只是想把阮言留在身边而已。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厅南想要的更多了。 人都这样,欲念都是不断膨胀的。 他开始习惯了老婆窝在怀里软乎乎的样子,习惯了早上故意把老婆弄醒再去哄他,听他黏黏糊糊的叫老公,习惯了让阮言给他一个早安吻,感觉着老婆湿湿软软的嘴巴贴在脸颊上。 阮言这边正美美赏月呢。 他拍了好多照片,打算一会儿再和蒋厅南来一个合照。 忽然见蒋厅南侧头,很严肃的问他。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嘴巴很软。” 阮言,“……”何意味? 蒋厅南皱眉,“你都很久没给过我早安吻了,老婆,你亲我一下。” 阮言只想给他一巴掌。 但又怕蒋厅南爽到,只得作罢。 他赶紧站起来,怕蒋厅南再口出黄言,“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蒋厅南起身跟上去,“早安吻没有,晚安吻有吗?” 阮言被他缠的没办法,猛的回头拽着蒋厅南的衣领,蒋厅南顺从的跟着低下头,被阮言轻轻吻在唇瓣上。 阮言本想轻轻的吻一下就起身,但蒋厅南怎么可能让到嘴的猎物跑了,他搂住阮言的腰,反客为主,一点点的加深这个吻。 月色落在两个人的身上,美的像一幅画一样。 阮言不知道蒋厅南怎么回事,在这么一个唯美的地方,蒋厅南怎么吻的这么凶,像百八十年没有吃过嘴子一样。 “唔……你轻点……老公……” 阮言挣扎着推开他,月光一晃,嘴巴都红了。 “亲肿了回去被看到怎么办!” 蒋厅南喘息还有点粗重,哄着阮言,“不会的。” 阮言不理他,气哼哼的往回走,只是没走两步又被蒋厅南追上,强硬的牵住了手。 不过还好,回到院子里的时候韩秋已经睡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阮言跟做贼似的松了口气。 他悄咪咪的回了房间,蒋厅南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热水,给他打了一盆回来泡脚。 阮言震惊,“你连洗脚盆都带了?” 蒋厅南蹲下来给他按脚,“折叠盆,在外面走路多你肯定会脚痛。” 阮言又后悔了。 他老公这么好,给老公亲亲怎么了。 他一脸诚恳的保证,“老公你下次亲我我一定不躲了。” 蒋厅南呵的笑了,“你这和吃完饭保证一定开始减肥有什么区别。” 阮言,“……”说的竟然如此有道理。 时间太晚了,阮言泡了个脚又去洗漱就赶紧睡觉了,换了个地方,他还以为自己会认床,没想到搂着蒋厅南竟然睡的异常香甜。 一夜无梦。 直到第二天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阮言睡的迷迷糊糊的,烦都要烦死了,撑着身子起来一看,院子里是李楠和他另外两个朋友,灰头土脸的赶过来,一进来就大声嚷嚷,在那里吐槽着路难走,快给他们折腾散架子了。 蒋厅南早就醒了,已经去了厨房帮奶奶做饭了,他知道言言还在睡,听到了吵闹声,冷着脸走出来。 李楠的声音在看到蒋厅南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一个笑容刚挤出来,就听蒋厅南冷淡开口,“要么闭嘴,要么滚出去。” 第37章 李楠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嘴唇动了动,看样子似乎是想再叫一句“蒋总”,但到底是没胆子开口。 韩奶奶耳朵背,一直没听到声音,这个时候才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笑,“诶呀,这也是小秋的朋友吧,快进来,路上辛苦了。” 李楠的目光在蒋厅南脸上顿了顿,赶紧脸上笑了笑,“奶奶您好。” “欸,好好好。” 蒋厅南转头看向韩奶奶,面色柔和下来,“奶奶您去歇着吧,早饭我来弄就好了。” 韩奶奶赶紧说,“不辛苦,我做惯了的。” 院子里气氛终于和缓下来,韩秋赶紧走过去,“李楠,我带你们先去房间里放一下行李吧。” 李楠这个时候气焰也没有那么嚣张了,连连点头,“好好好。” 等人都走完了,阮言才磨磨蹭蹭的从房间出来,昨晚看完月亮回来太晚了,导致他现在还是困得睁不开眼,不仅睁不开眼,还有些呼吸困难。 蒋厅南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走过去推着阮言往屋里走。 阮言困得迷迷瞪瞪的,“咋啦。” “衣服穿反了小祖宗。” 阮言嘟囔,“怪不得喘不过来气呢。” 第51章 回房间后,蒋厅南抱着阮言给他换了衣服洗漱,阮言把下巴垫在蒋厅南的肩膀上,嘟着嘴,“那个智障来了。” 蒋厅南往上颠了颠他,“不许说脏话。” 然后又说,“嗯,来了。” 阮言没忍住,倒在床上哈哈哈的笑起来。 蒋厅南又无奈又好笑,“起来,去吃早饭了。” 阮言这才蹦跶起来。 昨晚吃的太多了,他到现在还不怎么饿,但这个想法只保留到上饭桌之前。 昨晚的鸡肉还有剩,撕碎了熬的砂锅粥,又撒了一把小青菜,还有奶奶自己腌的脆爽的小萝卜,切成条的黄瓜,阮言振臂欢呼,“我能喝两大碗!” 韩奶奶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多喝点。” 蒋厅南拿他没办法,言言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昨晚吃多了胃不舒服又忘了。 他们这边刚摆好碗筷,李楠他们就出来了,阮言瞥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没说话。没想到李楠他们竟然主动过来搭话,“阮言,你们昨晚就到啦。” 阮言冷淡的“嗯”了一声。 李楠又笑了笑,话是对着阮言说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蒋厅南身上,“你和蒋总可真般配,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你们快结婚的消息,祝福你们。” 阮言扬了扬眉,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果然,紧接着就听这个李楠开口,“蒋总,我堂哥就在咱们公司,他说了公司特别好,像家一样……” 恭维的话没说完,旁边的阮言噗嗤笑出来。 他差点呛到,看到两个人都扭头看着自己,赶紧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蒋厅南帮他拍了拍背,“慢点。” 这么一来,李楠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咬了咬牙,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没事吧,阮言,那……你们先吃。” 等人走了,阮言笑得差点倒在蒋厅南怀里,“哈哈哈蒋厅南,弄了半天,人家是冲你来的。” 蒋厅南拿他没办法,把人扶正,端起桌子上的粥给他吹凉,语气淡淡,“我这儿又不是垃圾收容所,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吗?” 这种事前世也不是没发生过。 尤其是刚结婚的时候,阮言的那些朋友听说他和蒋厅南结婚了,甭管你远近亲疏,都厚着脸皮给阮言打电话过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想进蒋厅南的公司。 阮言漫不经心的,“那你投简历不就得了。” 把对面堵得一噎,这话说的,公司要是那么好进,他还至于给阮言打电话吗。 对面厚着脸皮开口,“咱么都这么熟了,麻烦你跟蒋总说一下呗,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多熟啊?阮言翻了个白眼,一年都联系不到一次的熟吗? 他咬了一口苹果,“行啊,等我有机会看到蒋厅南的吧,你不知道,他可忙了,我见他也得提前预约,而且他脾气可大了,我说的话也不一定管用,他又不听我的。” 朋友默默,最后挂了电话。 而此刻,那个传闻中脾气很大的蒋厅南正在给阮言揉着小腿,因为早上阮言突发奇想要去晨跑,结果给自己跑的腿抽筋了。 挂了电话阮言还在那儿笑呢,同时用脚踹蒋厅南,“你说,我是不是你的贤内助。” 蒋厅南哪里敢反驳,捏着他的小腿,哄着人,“是是是,没有你这个公司都开不下去。” 阮言眨眨眼,忽然问他,“老公,那要是我有真的特别好的朋友想要拜托你进公司呢。” 蒋厅南语气平淡,“你开口的事,我有不答应的?” 别说阮言有一个朋友了,就是有百八十个,蒋厅南也能给他安排进去,大不了就专门成立一个部门。 阮言在那儿笑嘻嘻的,直接扑过去搂着蒋厅南吧唧亲了一口。 “我才不会呢,他们真当我傻呀。”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又碰上这种事了,这次更直接,演都不演了。 蒋厅南对除了阮言以外的人和事都没什么兴趣,他喂着阮言喝了一口粥,“别为他们坏了心情,待会儿奶奶要去地里干活,我跟着去帮忙,你和韩秋他们去玩。” 阮言赶紧说,“那我也要和你一起!” “你去什么,听奶奶刚才说今天有赶集的,你去逛逛。” 阮言瞬间又心动了,有些摇摆不定,“那我,那我早点回来帮你。” 蒋厅南笑了笑,“好,你乖。” 吃完饭,阮言主动帮着收拾了桌子,听说蒋厅南要和奶奶一起去地里干活,奶奶连连拒绝,“那怎么行,你们是来玩的,诶呀,使不得使不得。” 蒋厅南笑了,“这有什么的,我又不爱玩,让言言他们去就行了,我去陪您干活,就当作活动筋骨了。” 李楠的那两个朋友大概是累到了,吃完饭就回去睡了,倒是李楠,听说蒋厅南要去干活,赶紧拿着工具也跟上去,“蒋总,我跟您一起。” 蒋厅南面无表情,当作没看到他。 地里的活也不多,就是跟着奶奶摘摘野菜,除除杂草什么的。 蒋厅南什么活没干过,很快就上手了,他干活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弯着腰埋头干,动作很迅速,倒是李楠,一直在他旁边喋喋不休。 在看着李楠又一次将可以吃的野菜当作杂草割掉,蒋厅南耐心告罄,他微微直起腰,面色冷冷的看着李楠,“你是来干活的吗?” 李楠压根没听出来话中的讽刺,还笑呵呵的,“蒋总,我和言言是同学,平时在学校里关系就很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幸,毕业后能进蒋总的公司工作。” 他离得有点进,一股烟油的味传过来,蒋厅南皱眉,“你抽烟?” 李楠点点头,又一副反应过来的样子,赶紧掏烟,结果烟没掏出来,蒋厅南冷冷的声音先传过来,“离我远点,别把味道染我身上。” 回头害他又被老婆骂。 李楠僵在原地。 蒋厅南静静的看着他,“我如果是你,我就会老老实实的,别再惹人烦,除非你想你的堂哥下周就被炒鱿鱼。” “还有,言言也是你能叫的?” …… “言言!”韩秋指着摆摊的问,“腊肉吃吗,晚上回去可以焖饭。” 阮言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无论韩秋问他什么,阮言都邦邦邦的一个劲儿点头,最后还抱了一坛子米酒回去。 阮言对上次喝多了还心有余悸。只是韩秋说了这个酒劲不大,他才放心买的。 集上还有卖衣服的,不过是他们这儿的传统服饰,藏蓝色为主,看着就漂亮,配上银饰,呼啦啦的响,最后阮言一口气买了两套,想要回去和蒋厅南一起穿。 两个人买了一堆东西,最后打了辆车一起回去的。 阮言心里念叨着老公,回去后把东西放下就想去找蒋厅南,韩秋笑笑,“你去吧,把他们叫回来吃午饭,我煮个凉面,很快就好。” “好!” 阮言带着个大帽子蹦蹦哒哒的就跑了。 到地里的时候,奶奶在树荫下乘凉,蒋厅南和李楠在干活,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李楠离蒋厅南快有八百米远了,阮言站在坡上大声的叫蒋厅南的名字,蒋厅南抬起头,笑了笑,看见阮言冲他招手,干脆直接收了工具走过去。 在树荫下,阮言把手里的水递给蒋厅南喝,又拿湿巾踮着脚尖给蒋厅南擦汗。 蒋厅南配合的低下头。 阮言突然笑了,“我们这样像不像那种乡土文学。” 蒋厅南挑眉。 阮言突然凑过去,小声道,“阿哥。” 蒋厅南一顿,猛地咳嗽起来。 阮言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别的原因,蒋厅南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他猛烈的喘息了两下,恨不得直接就按着阮言亲上来。 又勾他,真欠操。 恰好这个时候,奶奶站起来朝他们走过来。 “是不是该回去吃饭了。” 阮言赶紧说,“是是是,我们快回去吧。” 三个人往回走,阮言走到一半才皱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蒋厅南牵着他的手往回走,“没事。” 在地里刚刚割完草,累的险些直不起腰的李楠,一抬头蒙了,“人呢!” 几个人回了院子,韩秋正好把面煮出来,说是面,其实是他们这里特质的一种粉,劲道弹牙,过了凉水,拌上辣椒油,香醋,清爽的黄瓜丝,再洒上芝麻花生,香的阮言能把碗舔干净。 蒋厅南第一次对自己的手艺产生这么大的怀疑。 阮言吃东西其实是很挑的,饭量也小,像个小猫似的,找了多少厨子,哄着劝着,仔仔细细的养着,也从来不见养胖一点。 倒是来了这里,几顿饭都吃的香喷喷的。 饭吃到一半,李楠那几个朋友才从屋子里出来,这时候阮言才想起来忘了什么,“诶呀,咱们是不是把李楠落在那儿了。” 第52章 蒋厅南面不改色的,“那么大人了,还能丢了吗?” 话音刚落,院子的门被推开,李楠灰头土脸的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筐,满满的都是摘的山野菜。 他原本是一肚子火气的,可等进了院子,看见桌子上摆的面,肚子立刻咕噜噜叫了。 李楠来不及多说话,赶紧坐下端起一碗面就开吃,不知道是不是干活累的的原因,这碗面竟然吃的他有种要痛哭流涕的感觉。 阮言看着他吃两口就要擦一下眼泪,吃两口就要擦一下眼泪,忍不住小声问蒋厅南,“你不会打他了吧。” 蒋厅南无奈,“我是很暴力的人吗?” 阮言嘀咕,“反正对我很暴力。” 蒋厅南用眼神让他闭嘴。 吃完了饭,李楠竟然又接着拎着工具去干活了,还把他那两个朋友带过去了。 阮言震惊,“他转性了!” “不知道。”蒋厅南对别人不感兴趣,捏了捏阮言的耳朵,“下午想去哪儿玩,我陪你。” 阮言果然一瞬间转移注意力,“秋秋说前面有个池塘,我想去捞鱼。” 蒋厅南答应了,“走。” 两个人去拿了捞鱼网和水桶,按着韩秋说的方向走过去。 阮言不肯好好走路,没几下就要蒋厅南背他,蒋厅南警告他不许把渔网扣在自己头上。 阮言争辩,“我怎么会做那么没品的事!” 蒋厅南持怀疑态度。 在去的路上,阮言还让蒋厅南给李涵打个电话过去。 在视频里,他叫了一声小黑的名字。 小黑一听到小爸爸的声音,赶紧跑过来,挤着往镜头前面蹭,李涵没办法了,只能把位置让给他,在背后嘀咕,“你们再不接他回去,就只能上医院看我了。” 没人在意。 阮言笑眯眯的,“小黑,想没想小爸爸。” 小黑对着镜头喵喵叫。 “明天我们就回去啦,不过可能后天才能去接你。”不管小黑听不听得懂,阮言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最后把手机往下挪,镜头对着蒋厅南,“来,和爸爸打个招呼。” 蒋厅南自从小黑救了阮言后,已经决心做一个好爸爸了,他刚调整好表情,自认为露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可对着镜头,却只看到了小黑扭过去的身影。 蒋厅南,“……” 李涵在镜头里爆笑,“哈哈哈哈蒋厅南,你家猫都不喜欢你。” 紧接着被小黑蹦起来给了他两拳。 蒋厅南直接抬手挂断了。 阮言在他背上一个劲儿的笑,“蒋厅南,小黑怎么那么讨厌你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背着我欺负他了。” 蒋厅南冷嗤,“我会欺负一个小太监?” 阮言拍他头不许他这么说。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韩秋说的那个池塘,不大,但水看着挺清的,阮言摸了摸,“哇,水还挺凉的呢。” 水池底下有淤泥,阮言不乐意下去,就指挥着蒋厅南,让蒋厅南下去捞鱼。 他在岸边指挥的正起劲,“那边那边。” “蒋厅南!你看你脚边的是不是螃蟹。” 蒋厅南被指挥的团团转,最后干脆也不听了,自己弯腰捞鱼,把阮言急的差点蹦下去。 “你乖乖坐着,别动。”蒋厅南道,“水有点凉。” 蒋厅南小时候也下河摸鱼过,不过那个时候是迫于无奈,为了摸到鱼可以换钱。 阮言在岸边蹲了没多大一会儿,就看见蒋厅南提着桶上来,里面有好几尾鱼,连阮言刚刚嚷嚷的小螃蟹都捞了上来。 “哇塞,老公,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阮言夸人的时候,好话都是不要钱的往出蹦。 他跟个小猫似的,蹲在水桶边,研究着,这只红烧,那只清蒸,剩下的可以烤着吃。 还有几只小螃蟹,可以养在鱼缸里。 阮言磨蹭了一会儿,蒋厅南就催促他,“该走了宝宝,天都阴下来了,怕是要下雨。” 话是这么说,可山里的雨来得及,回程的路走到一半的时候雨就下来了,哗啦啦的往下砸。 两个人仅有的一个草帽被蒋厅南扣在阮言身上,下了雨的路就更不好走,蒋厅南干脆直接把阮言抱起来,大步往回赶。 阮言手上还拎着水桶,空出来的一只手努力的挡在蒋厅南的头顶,可也是聊胜于无。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两个人被浇的湿透了,阮言倒是好一些,一直被蒋厅南抱着,蒋厅南就比较惨了,看起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韩秋看到两个人的惨状,赶紧去煮姜汤给他们喝。 蒋厅南先把阮言的湿衣服扒了,拿着热水洗了毛巾给他擦身上,又给阮言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才腾出空收拾自己。 韩秋煮了姜汤,敲了敲门后放在外面。 阮言赶紧去端进来。 “快,蒋厅南,快把两碗都喝了。” 蒋厅南刚换好衣服,头发还湿着,没好气道,“别耍赖,乖乖去喝,等我去抓你,两碗都给你灌进去。” 阮言最讨厌吃姜,闻到这个味道都想吐,更别说让他喝进肚子里。 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阮言在床上耍赖不肯起来,最后还是被蒋厅南拽起来,硬是按着喝了大半碗姜汤,喝完后蒋厅南眼疾手快的塞了块糖给他,阮言捂着嘴,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可以蒋厅南心肠硬,并没有怜悯他,反而还冷酷开口,“晚上还要再喝一碗。” 阮言倒在床上崩溃。 两个人抓来的鱼水灵灵的成了晚餐。 不过并没有像阮言计划的那么完美。 韩奶奶煮了鱼汤,奶白的汤很鲜,阮言喝了很多,不过李楠喝的更多,看阮言瞅过来,他还理直气壮的开口,“我干了一天活。” 阮言无语的别开脸。 倒是蒋厅南,只草草吃了几口。 阮言有些担忧,“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想去摸摸蒋厅南,却反而被蒋厅南握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没事。” 阮言还是不太放心,他吃完饭后也不出去玩了,就在房间里老老实实盯着蒋厅南。 蒋厅南无奈,“我真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阮言托着下巴,“怎么可能,你壮的跟头牛似的。” 蒋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招招手,让阮言别再坐着了,躺在他旁边来。 两个人在家的时候从没有这么早睡过。 阮言靠在蒋厅南怀里,想着明天就要走了,还有点舍不得呢,可小黑要去接回来了,蒋厅南的公司也不能一直没有人主持大局。 他小声叹气,“蒋厅南,你什么时候能退休呀,我们去环游世界好不好?” 蒋厅南没回应他。 阮言一抬头,才发现蒋厅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这几天舟车劳顿,一直是蒋厅南在照顾自己,阮言抬头,亲了亲蒋厅南的下巴,也窝在他怀里睡过去。 直到半夜的时候。 阮言觉得好热,像是抱着一个大火炉,他蹬了被子,翻了个身,而后才觉得不对,蹭的坐起来,一瞬间困意都消失了,伸手摸了摸,蒋厅南的额头滚烫的要命。 发热了!! 阮言吓得不行,连连叫了好几声蒋厅南的名字,蒋厅南睡的太沉,但似乎潜意识里对阮言的声音很敏感,阮言叫他一声他就应了一下。 阮言赶紧穿鞋出去找韩秋。 韩秋大晚上被他叫醒了,一听是蒋厅南发烧了,也吓了一跳,“我去卫生所找大夫过来看看。” 阮言赶紧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没事,你在家里照顾他吧。” 韩秋匆匆走了,阮言急的六神无主,只能先去用凉水洗了毛巾回房间敷在蒋厅南额头上。 蒋厅南总是身强体壮的,很少生病。阮言心里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习惯了被蒋厅南照顾,却不知道怎么样好好照顾蒋厅南。 他把头贴在蒋厅南的胸膛上,结果下一秒,蒋厅南就伸手把他抱住,然后习惯性的去摸被子,要给阮言盖被子。 这完全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阮言愣了一下,眼睛有点发酸。 不过没等他情绪再酝酿酝酿,韩秋就带着大夫匆匆过来了,量了一下体温,大夫直接给他打了个退烧针,然后建议明天可以去镇上的医院采血化验一下。 阮言连连点头。 蒋厅南烧退下来后就醒了,他皱了皱眉,看见坐在一边盯着他的阮言,眼睛还有点红,下意识开口,“怎么了宝宝?” “你好点了吗?你烧了一晚上,刚刚才退烧。” “我没事。” 蒋厅南没在乎自己身体怎么样,只是问他,“那你晚上睡没睡?躺我身边,再睡一会儿。” 阮言乖乖的躺过去,没多大一会儿,又抱着蒋厅南,抽了抽鼻子,掉了两滴眼泪。 第53章 第38章 蒋厅南底子好,第二天就已经没事了,韩秋原本想说让他们晚一天再走,但见蒋厅南早上已经身强体壮的又出来干活了,默默的把话咽下去。 倒是阮言,一直没睡好,知道蒋厅南退烧后才安心睡着,现在还在屋里呼呼大睡呢。 也不知道谁才是病号。 返程的时候,韩奶奶给他们塞了好多当地的山野菜,惹的阮言眼泪汪汪的,觉得好像从家里来的时候,老妈给他塞东西的样子。 蒋厅南病了一场,回去后却一天都没歇着,又去公司开始一场接一场的开会。 剩阮言和小黑两个在家里做留守儿童。 阮晗高考结束了,这几天和同学商量着去旅游了,阮言便想着把老妈接过来,但刘珍说什么也不肯,说自己还能照顾自己,不去给他们添麻烦。 听的阮言一肚子气,和老妈小吵一架,等晚上蒋厅南回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小声抱怨。 蒋厅南刚换了衣服,一转头,阮言跟在他的屁股后喋喋不休,埋着头小嘴叭叭的,差点撞到蒋厅南的胸膛上。 蒋厅南无奈的扶住他,“和妈吵什么,她还不是心疼你。” 阮言噘着嘴,“我一片好心嘛。” “行了,你别管了,回头我给妈打电话。” 蒋厅南弯腰把人抱起来,对着老婆的嘴巴重重亲了一口,“我看中的地皮批下来了,我在找人设计了,你喜欢中式的庭院还是西式的庄园,我让他们按照你的喜好弄。” 阮言赶紧说,“中式的,我最喜欢当皇帝了。” 蒋厅南被他逗笑了,低下头,咬了一下阮言的唇瓣,“陛下,您准备什么时候封后。” 阮皇帝渣男发言,笑嘻嘻的,“再说吧,朕还没玩够呢。” 话音刚落,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蒋厅南沉声,“再说?” 阮言很夸张的“诶呦”着,“放肆!你敢打朕!!” 蒋厅南冷笑,“陛下如此薄情寡淡,臣就要以下犯上了。” 阮言被扛起来往卧室走,他嘴里呲哇乱叫着,“来人啊,护驾,护驾。” 可惜皇宫寥寥无人,只有一只忠心耿耿的小黑将军,可小黑刚被阴险狡诈的蒋厅南开了罐头喂,此刻正大快朵颐,耳朵都成飞机耳了,什么都听不见。 简直不堪重用。 阮言被人扔到床上,老戏骨还在坚持,“你不能这样,你这是逼宫。” 蒋厅南乐了,拽着阮言的脚踝把人拖回来,他的手掌很大,可以轻而易举的环住老婆的脚踝,慢慢摩挲着,狎玩的意味很浓。 阮言上一秒还在咯咯乐,很快察觉到危险,警惕的开口,“昨天已经做过了,蒋厅南,你能不能学会可持续发展。” 蒋厅南“嗯”了一声,“好,持续,我挺持久的。” 阮言,“……” 和蒋厅南沟通真的需要翻译器了。 小黑吃完罐头,美滋滋的舔舔爪子,给自己洗了把脸,昂首挺胸的去卧室找小爸爸。 可卧室的门竟然关上了。 岂有此理! 小黑喵喵叫了两声,可没人过来给他开门,小黑只好把脑袋挤到门缝那里,努力的听里面有没有小爸爸。 不对劲! 小黑的尾巴竖的直直的。 他好像听到了小爸爸在哭!! 小黑急的一个劲儿的叫,忽然,门板震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压上来了。 一门之隔,小黑看不到里面,看不到正在哭的小爸爸被压在门板上,手腕被按的死死的,连指缝都穿插进男人的大手,让他挣脱不开。 蒋厅南凑在他耳边,微微压低声音,“别让小黑叫了,让它走。” 阮言哪能说的出话来,更何况就算说出来了,难道小黑就听得懂吗? 蒋厅南低低的笑,偏头咬了一下阮言的耳朵,声音微哑,“陛下,臣外可征战沙场,内可安抚龙体,陛下还有什么顾虑,早早立臣为后,不好么?” 阮言大脑都成了一片浆糊,迷迷糊糊中,似乎被蒋厅南的话代入了,觉得他真是刚刚大胜回朝的将军,而自己,则是懦弱的小皇帝,为了稳定朝局,也为了坐稳这个皇位,只能用这个身体奖赏将军。 将军是粗蛮的人,常年带兵打仗让他下手总是没个轻重,忘了小皇帝是个多娇气的人,那一身皮肉比最柔软的绸缎还要细嫩,力气稍微重一点,就会留下红色的指痕。 小皇帝一直在哭,可将军最是心狠,怎么也不肯放过他,非要小皇帝亲口说出,此生只立将军为后才肯稍微松松力气。 凌晨的时候,蒋厅南抱着阮言去洗澡。 阮言早就困的睡着了,挂在蒋厅南身上,如果不是蒋厅南伸手托着他的屁股,他早就没有力气的滑下去了。 热水浇在身上,阮言才稍微醒了一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抬头看见蒋厅南的脸,要哭不哭的哼唧两声,嘟嘟囔囔的骂他,可动作上又把蒋厅南抱的更紧了。 他的身体记忆就是要无时无刻不贴着老公才行。 蒋厅南控制不住的低下头,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阮言身上,一旦和老婆在一起,蒋厅南就像是有肌肤饥渴症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和老婆贴贴。 当晚,阮言还真梦到自己做了皇帝。 大权在握,他仰天长笑,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蒋厅南捉到自己的后宫里来,做了很细的小金链子,挂在蒋厅南的胸肌上,强迫他跪在自己面前。阮言一脚踩在蒋厅南大腿根,看着蒋厅南隐忍的表情,忍不住得意的笑。 “桀桀桀!!!” “言言,言言。” 蒋厅南晃了阮言好几下,阮言还没醒,脸上露出笑容,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蒋厅南没招了,只能把阮言抱起来带他去洗漱,等阮言醒了的时候,已经晕头转向的坐在餐桌边了。 他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喝了一口蒋厅南喂过来的粥。 看着阮言懵懵的样子,蒋厅南就知道他忘了,无奈道,“前一天不是说好了,你的游艇订好了,带你去看看,顺便出海玩一天。” 阮言心说自己哪里能记得,昨天被做的都快晕过去了。 但还是立刻高呼,“老公万岁!” 蒋厅南乐了,“你是皇上,你才要万岁呢。” 阮言想起昨晚的事,脸上有点发红,哼哼唧唧的不吭声了。 蒋厅南提前把公司的事安排好了,等阮言换好了衣服,两个人就直接开车出发了。 从这里到渡口有段距离,阮言在车上反而不困了,把车座放平开始玩消消乐。 小黑也被他们带出来了,原本扒着车窗往外看风景,忽然听到小爸爸叫他,赶紧扑腾着过去,在小爸爸身上舒服的踩奶。 今天没带司机,是蒋厅南在开车,往旁边瞥了一眼,淡淡道,“怎么不把它放李涵那儿?” 阮言大声,“哇你这个人,你就这么对咱们家太子啊?怎么总要把小黑扔下。” 蒋厅南不吭声了。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这只猫没有眼力价,总和他抢老婆。 阮言不理蒋厅南,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小黑抱起来,啾啾啾的亲着,看的蒋厅南一阵眼热。 就不能让小黑开车,让老婆抱着他亲吗? 等到了港口,已经快中午了。 游艇的颜色是阮言自己挑的,银灰色,蒋厅南原本还以为阮言会喜欢鲜艳一点的,没想到实物看起来很酷,阮言一眼就看好了,他高兴的不行,拿出手机让蒋厅南给他和游艇拍几张合照。 最后还把手机支起来,阮言抱着小黑,蒋厅南抱着他,以游艇为背景,拍了张全家福。 游艇不是特别大,但装下一家三口还是绰绰有余,阮言登上去看了一圈,处处都很满意,蒋厅南嘴上每天都很嫌弃小黑的样子,实则还在游艇上给小黑加了一个猫窝,上下两层的,和猫爬架连在一起,特别漂亮。 阮言握住小黑的爪子,对蒋厅南挥了挥,“让我们一起说谢谢爸爸。” 蒋厅南挑眉,“你留着晚上说就行了。” 阮言冲他竖了一个中指,又想起蒋厅南上次给他带戒指的事,赶紧加了一个手指,变成了比了个耶。 蒋厅南乐了,让阮言把小黑放下让他自己玩,而后牵着阮言的手到甲板上,“我们出海去玩,晚上可以野钓,早上可以看海面日出。” “好呀。”阮言把脑袋靠在蒋厅南身上,“那我们吃什么?” “我让人准备了食材放在厨房,晚上给你煎牛排。” 阮言回头奖励似的往蒋厅南脸上亲。 蒋厅南还记着阮言在车上亲小黑的事呢,嘴上嫌弃,“亲了小黑又来亲我。” 实则连躲都没躲,反而把阮言抱的更用力了。 标准的口嫌体正直。 不上班不学习的日子就是悠闲,下午阮言嫌弃甲板上晒,躲回船舱去睡觉了,蒋厅南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去了隔壁的房间,小黑趁这个时间钻进他的被窝里。 第54章 等蒋厅南忙完了回房间一看,老婆睡的香喷喷的,一掀开被子,旁边有个黑脸对着他。 蒋厅南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小黑还黑。 他拎着小黑把他扔回猫窝,再飞快地把门关上防止小黑再次溜进来。 蒋厅南放心的重新进了被窝,刚搂着老婆,就听见老婆迷迷糊糊的开口,“小黑呢。” 蒋厅南没吭声,往老婆嘴巴上啾了两口。 …… 昨晚太累了。 阮言一觉醒来已经傍晚了。 蒋厅南已经去厨房做饭了,阮言就领着小黑在甲板上溜达,还给小黑拍了很多照片。小黑一直在冲着阮言喵喵叫,不知道是不是在说蒋厅南趁他睡着把他扔出去的事。 等夜幕升起的时候,两个人在甲板上用了一场烛光晚餐。 蒋厅南今天弄的很隆重,阮言原本是穿着睡衣乱逛,却让蒋厅南非按着回去换了一套正式点的衣服,蒋厅南自己也换上了西装,甚至还给小黑扎了个领结。 白色的。 蒋厅南倒了红酒,和阮言碰了杯。 他深呼吸一口气,在这样的氛围下,刚刚酝酿了一点情绪,正要开口,就见阮言仰头咕咕咕的把一杯酒干了,“诶呀,渴死我了。” 蒋厅南,“……”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没说话,给阮言又倒了一杯。 阮言摆了摆手,“我可不敢喝多了,喝多了又该不认识你了,万一一会儿我抱着小黑叫老公怎么办?” 蒋厅南酝酿的那点情绪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他面无表情的开口,“那就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阮言瞪大眼睛,“这么残忍。” 小黑仰着头喵喵叫。 蒋厅南努力保持温和的语调,“宝宝,我有话和你说。” 阮言低头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开口,“你说呗,我又没把你嘴堵上……对了蒋厅南,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放西兰花,我真的不想吃。” 蒋厅南沉声,“言言,虽然上次你已经给过我戒指了,但我还是觉得这样的事应该是我来做,我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不过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很多人在的场合,那不是惊喜,是压力。” “所以我选择在了今天,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海面上,天地海洋共证,我蒋厅南这辈子,下辈子,长长久久,永永远远,都只爱阮言一个人。” 蒋厅南不会说什么缠缠绵绵的情话,但他说的话,掷地有声,不会白白落在地上,每说的一个字,都会落到实处。 阮言懵了。 因为蒋厅南这个人,怎么说呢,在床上的时候很会装绿茶,别的时候却不太会装,所以前世很多时候,他要给阮言什么惊喜,其实阮言都能猜得到,很多时候是配合蒋厅南做出震惊的样子。 但这次他是完全没有预料。 直到蒋厅南掏出钻戒,单膝跪在阮言面前,目光深深的朝他望过来,“言言,愿意和我结婚吗。” 明明是一个疑问句,却被蒋厅南说的像陈述句。 阮言必须和他结婚,必须是他的。 就像小黑是太监一样。 都是毋庸置疑的。 阮言大脑有点短暂的空白,张了张嘴,“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 蒋厅南笑了,“告诉你了还算什么惊喜。” 阮言回过神,赶紧把戒指接过来戴上,“答应答应,我当然答应。” 都过了半辈子了,还能离咋的。 只是不得不说,蒋厅南审美堪忧,只知道买最大的最贵的最好的,那么大一颗钻石,阮言手上好像顶个鸽子蛋。 阮言举起手反复看了看,“这得多少钱啊,蒋厅南,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不知道。” 蒋厅南把人抱住,“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了。” 阮言一懵,“嗯?那说什么。” “要接吻。”蒋厅南提醒他。 他低下头吻住阮言的唇瓣,阮言也顺从的张开嘴,月光晃在两个人的身上,像是晕着一层温暖的光圈。 蒋厅南很少有接吻这么温柔的时候。 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像是一个劫掠者,恨不得把阮言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这个环境的原因,还是因为刚刚求婚过,蒋厅南难得温柔下来,一手搂着老婆的腰,一手轻轻抚着他的脊背,像是在帮他顺气一样。 等两个人松开的时候,阮言微微喘着气,眼睛上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泛着红意,漂亮的让蒋厅南心尖都一缩。 阮言还没有意识到危险逼近,还嗫嚅开口,小声叫着老公。 这两个字像是导火索一样,让蒋厅南彻底放弃克制。 当然,也可能压根没克制过。 他直接把阮言抱起来就往船舱走。 阮言微微回过神,挣扎着,“不是啊,牛排还没吃。” 蒋厅南哑声,“很快喂饱你。” 两个人走了,留着小黑在原地,他喵喵叫了两声,意思是没吃了我就要开动了,然后跳上桌子。 他还记得小爸爸的位置,没有吃小爸爸那块,而是把蒋厅南的牛排吃的一干二净。 嗝。 说什么还要夜钓! 都是骗鬼的。 阮言被人按在床上,心里把蒋厅南骂了百八十遍。 偏偏蒋厅南还好意思咬着他的耳朵让他专心些。 阮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攥紧床单,蒋厅南的手很快覆上来,占有欲很强的将阮言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蒋厅南低下头,去啄吻着阮言的脖领。 无论对人还是对动物来说,脖领都是非常脆弱的一个地方,在野外,很多猛兽捕食猎物都是先一步咬断脖颈。 阮言这里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他微微发着抖,要说出口的话也变成了破碎的哭腔。 蒋厅南低声,“宝宝,在船上,没有感觉很刺激吗?” 有吗? 阮言原本还没注意到,被蒋厅南这么一说,注意力被拽过去,好像是觉得房间有点晃。 在海面上,船晃床晃他也晃。 有一种躺在水床上的感觉。 蒋厅南今晚好像异常兴奋,好几次阮言都觉得自己玩力竭昏过去了,又被蒋厅南弄醒。最后蒋厅南抱着他来到窗边,让他睁开眼睛看。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日出了。 橘黄色的太阳从海平面挤出来,一点点,晃晃悠悠的往上升。 夜钓没钓上。 蒋厅南还是凭实力让他看上了日出。 对此,阮言只想骂一句。 蒋厅南! 滚啊! 阮言最终力竭的睡过去了,蒋厅南给他清理后,却一点困意都没有,他餍足的坐在床边,反反复复的盯着老婆看,最后又拿起老婆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咬了咬手指。 好喜欢。 老婆身上的每一处。 他都好喜欢。 直到天光大明的时候,蒋厅南才换了身衣服出去,换了猫砂,又给小黑做了猫饭,小黑却胃口不太好似的,只吃了两口就把脑袋挪开了。 不应该啊。 这个卡车明明很能吃。 蒋厅南把小黑抱起来,严肃道,“你是不是故意吃这么少等你小爸爸出来陷害我。” 小黑给了他一拳。 蒋厅南猜到什么,去了甲板上,看到了他那边空空如也的餐盘。 他气笑了。 拎着小黑威胁,“再缠着你小爸爸,信不信真的把你喂鲨鱼。” 小黑舔舔爪子,当作没听到。 开玩笑,谁理他。 蒋厅南看了一下位置,前面有一个比较好的钓点,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回房间哄着把老婆叫醒,不出意外的又挨了阮言两巴掌。 他抱着阮言到钓竿的位置,基本上是蒋厅南在操控,阮言在靠着蒋厅南睡,等鱼上钩的时候才把阮言叫醒,最后阮言敷衍的和一条最大的金枪合了个影。 蒋厅南不能在外面太久,这两天时间还是硬挤出来的,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就回到港口准备回家了。 阮晗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阮言接起来的时候还漫不经心,“怎么,旅游结束了大小姐?” 阮晗没有和他斗嘴打闹,而是一阵哭声传过来。 阮言一瞬间坐直身子,“怎么了?你别哭,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哥!妈生病了,晕倒了,刚送去医院,你能不能回来啊,我好害怕。” 阮言也吓得不行,赶紧转头看着蒋厅南,“怎么办?蒋厅南……” 蒋厅南停了车,把手机接过来,沉声问了两句,又安慰了阮晗几句话,暂时稳定了她的情绪。 等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阮言的时候,才看见阮言已经哭的满脸都是眼泪。 蒋厅南低声哄他,“别怕,没事,咱们现在就赶过去,我联系了医院,专家也会安排好的,还没有做检查呢,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别自己吓自己。” 第55章 阮言抹着眼泪,“怎么会突然进医院呢,我明明记得妈身体挺好的,前世都没有……” 话音戛然而止。 阮言突然想起来,当时蒋啸袭击自己,也是前世没发生的事,他们重生回来,已经改变了很多事。 阮言的手忽然被攥紧。 是蒋厅南。 他知道阮言在想什么,“别怕,宝宝,什么都别怕,有我呢。” 阮言眼圈还是很红,但却轻轻点了点头。 蒋厅南中途给李涵打了个电话,把公司的事安排了一下,紧接着片刻都没停,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第39章 天都黑透了他们才赶到医院。 阮言感觉自己腿都是软的,蒋厅南一直揽着他往里面走,穿过长长的走廊,阮言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阮晗,他愣了一下,好像又来了力气,快步走过去,“妈呢。” 阮晗怎么说也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六神无主的,看见阮言忍不住又想哭,“哥,妈在里面做检查呢。” 阮言攥着她的手,“别哭,还没结果呢,你哭什么。” 完全忘了自己刚刚哭的稀里哗啦的事了。 说话的功夫,医生推门走出来了,蒋厅南算是在场难得冷静的一个,他拍了拍阮言的肩膀,走过去和医生低声交谈起来。 偶尔回头看阮言,就见阮言也在抬头看他,用那双哭红的眼睛,无助的盯着他,蒋厅南心软的不行,恨不得立刻走过去抱住阮言拍拍他哄他。 等和医生说完,蒋厅南点点头,走过来低声,“别太担心,是脑部位置有个阴影,具体还要等结果分析,可能是良性的,我安排专家会诊,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完,阮言一颗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他反反复复的说着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之前没有的。 蒋厅南摸了摸他的头,“进去看看妈吧,然后回去休息,我安排护工过来。” 阮言不肯,非要在医院守着,还好这个时候刘珍已经醒了,中气十足的把阮言骂回去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知道蒋厅南花了多少钱,护工半个小时内就到位了,蒋厅南一口气雇了三个,不出意外又被刘珍骂了一通。 蒋厅南被骂着,脸上却一直笑着,“就当有人陪您说话解闷了,不然言言一直惦记着,回头还是要闹我。” 听蒋厅南这么说,刘珍才勉强收下了。 家里住的还是那个狭小的老房子,蒋厅南和刘珍提了很多次搬过来住的事,刘珍都没同意,给她打的钱估计也分毫未动。 阮晗估计是累的不行,直接就回屋睡了。 蒋厅南怕阮言还难过,一直抱着他,摸摸他的脸,亲亲他的眼睛。 两个人之间的安慰不需要过多的语言,这样亲昵的小动作足矣。 在医院的时候蒋厅南订过简餐,不过大家都没怎么吃,他怕阮言肚子饿,回来后很快又进了厨房。 阮言像个大号玩偶挂在他的身上。 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喃喃,“蒋厅南,你要是个袋鼠就好了。” 蒋厅南挑眉。 “那就能把我装进你的袋子里。” 蒋厅南空出一只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只轻轻捏了一下,又松手给他揉了两下。 “你乖,不然先回房间等着我,我怕油烟呛到你。” “不要。”阮言紧紧搂着蒋厅南的脖子,“不要自己。” 蒋厅南没办法,就这么身上挂着阮言,快速煮了碗面。 做的爽口的凉面,阮言勉强吃了小半碗,剩下的叫蒋厅南吃了。 两个人有段时间没住在这样狭小的房间里,不大的床上,两个人紧紧贴着。 谁都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只是靠在一起,心跳共频,阮言趴在蒋厅南的胸膛上,小声说,“不会有事吧。” 蒋厅南摸了摸他的脸,承诺,“不会有事。” 他永远像阮言的后盾一样,给他支撑。 . 第二天很早三个人就去了医院了。 阮晗和阮言都是闹腾的性子,难得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今天要做的检查很多。 阮言有心帮忙,彰显自己一个孝子的身份,可惜有三个护工在,显得阮言笨手笨脚,很快就被刘珍无情的赶到一边去了。 蒋厅南好笑的按着阮言的肩膀,像是按着一只一直在扑腾的小猫,低声道,“用不着你,老实呆着。” 刘珍中途好几次看向阮言。 儿子高中毕业一下子就变了好多,突然变成同性恋了也就算了,性格好像也和之前不一样了,变得爱撒娇,变得娇气。 刘珍把目光挪在了那个罪魁祸首身上。 蒋厅南的手像是总不老实,一会儿摸摸言言的脸,一会儿摸摸他的耳朵,可阮言好像很喜欢蒋厅南的这种触碰,在蒋厅南摸他的时候,他会主动凑过去像小猫似的蹭一蹭。 蒋厅南真的把阮言养的很好。 才多久没见啊,就觉得阮言好像脸蛋圆了一点,皮肤更白了,坐在那儿像没骨头似的,一个劲儿的往蒋厅南身上靠。 刘珍实在看不过眼,眼睛一瞪,“阮言你好好坐着,凳子上又没有钉子。” 阮言噘了一下嘴巴,小声嘟囔,“我看妈她精神状态挺好的。”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阮言还给刘珍看了一下小黑的照片。 刘珍嘴上嫌弃,“小黑煤球似的。”脸上却一直笑着。 “多可爱啊,可听我话了。就是不听蒋厅南的。” 阮言笑嘻嘻的,“在来的路上临时送去朋友家了,下次抱来给您看。” 刘珍说,“估计也都是人家小蒋在照顾吧,养个猫可不容易,铲屎喂饭,你能做?” 阮言满不在乎道,“当然是蒋厅南做,而且家里也有阿姨啊。” “那你做什么?!” 阮言努力想了想,“我陪小黑玩。” 刘珍真是要被气的两眼一黑。 合着自己儿子天天在家就是招猫逗狗呢。 阮言赶紧给她顺顺气,“你现在身体不好可不能生气。” 刘珍拽他的耳朵,“那你就不能少气气我?” 阮言赶紧呼救,“蒋厅南,蒋厅南!” 好在死寂的病房又再次热闹起来。 下午的时候,经过专家会诊评估,大致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良性的概率比较大,因为开颅的风险很大,所以建议还是药物治疗,看看能不能自己消下去,最起码只要控制住不要继续增大就可以。 阮言提着的心松了松。 好在不是最坏的结果。 刘珍更是,一听当场就要出院,满不在乎道,“我就说了没什么事,我明天还上班呢。” 阮言真是气的不行,“还上什么班啊。” 蒋厅南这次也道,“妈,跟我们回去吧,我们那边的医疗水平毕竟好一点,你这个也需要定期复检。” 刘珍不说话了。 一家四口人,三个人都在劝他,就连阮晗也说让刘珍去哥那边住。 蒋厅南更是干脆,打了电话叫司机过来,开了一辆商务车,可以准备当天就把人拉过去。 “老房子留着不动,家里的东西也不用带,那边什么都有。” 刘珍最后还是点点头。 …… 阮晗提前去学校那边报道了。 刘珍住在他们旁边的别墅,不过她一点也不想打扰儿子的生活,没事几乎不过来,蒋厅南安排了家庭医生每天上门检查身体,刘珍自己吐槽,说跟古代的太医平安脉似的。 阮言还是不放心老妈的身体,开始还每天都过去,后来刘珍实在嫌他烦,把他扫地出门了。 阮言回去就和蒋厅南告状,小嘴叭叭的,“我烦吗我烦吗?” 蒋厅南在看刘珍的检查报告,还要抽空回应阮言,“不烦,宝宝乖着呢。” 阮言手脚并用的挂在蒋厅南身上,“那你亲我一下。” 蒋厅南放下手里的报告,单手托着阮言的屁股,低头亲了他一下。 阮言赶紧趁机开口,“老公我最近都很乖对不对,我没有出去玩,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妈妈家里。” 蒋厅南一听他开口第一句话头都要大了。 每次阮言又要开作基本上都是以这句话为开场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言言静悄悄,必是在作妖。 蒋厅南谨慎道,“你先说。” 阮言哼哼唧唧的,“我明天晚上出去玩好不好。” 蒋厅南没立刻答应,他知道阮言口中的玩肯定不是普通的玩。 他把人松开,转头倒了杯水,“去哪里。” 阮言跟着他的脚步,“你先答应我。” 蒋厅南自己喝了半杯水,剩下的喂给了阮言,“还说乖呢,我一天和你说八百次要喝水也记不住。” 阮言噘了一下嘴。 第56章 蒋厅南把阮言要说的话岔过去,将报告递给他,“看一下,妈最近的检查报告,很不错,各项细胞值平稳,上次晕倒也许只是偶然情况,天热中暑也有可能。” 阮言抚着胸口,“太好啦。” “等下周末阮晗回来,我们可以在院子里烤肉。”蒋厅南低头亲了一下阮言,“去洗澡吧宝宝。”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已经很浓了。 因为妈妈生病,两个人情绪都不太好,已经快半个月没有…… 阮言忽然听蒋厅南说了这么一句。 就像是往沉寂的湖水里扔了一颗石子。 阮言的心噗通噗通的开始跳。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动作,而是仰着头看着蒋厅南,蒋厅南此时此刻也在垂眸看他,暗沉的眸子落在阮言身上。 蒋厅南不笑的时候显得很冷,很有压迫感,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微微眯了眯眼,“怎么?要我给你洗吗?” 阮言心头一跳。 他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弱了一点,“不不用,我自己洗。” 说着赶紧乖乖转头溜走了。 同时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定力!都老夫老夫了居然还会被蒋厅南勾引到。 等等……他刚刚是不是想和蒋厅南说什么? 算了,忘记了。 看着老婆溜走的背影,蒋厅南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他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去了更衣间,换了一套衣服。 晚上的战服。 说起来这套衣服还是有前世的灵感在的。 当时阮言很爱玩,没事就往夜店酒吧跑,蒋厅南心里不舒服,又不得不装作大度的样子。 实则在背地里暗戳戳看夜店的男模都怎么穿搭。 白衬衫?西装裤? 蒋厅南沉着脸。 他也是这么穿的啊,老婆怎么不在家看他。 后来蒋厅南才知道不对的地方。 这些男模一开始还穿着正经的白衬衫,到最后跳着跳着就把衣服脱了,还是给人摸腹肌。 蒋厅南冷笑。 虽然他是长期坐办公室的,但平时会去练一些散打和自由搏击,胸肌腹肌不在话下。 另一头阮言漫不经心的洗着澡。 巫师小言精心调配出一池香喷喷的彩虹洗澡水,保准洗了以后浑身都是水蜜桃味。 他出神的想着蒋厅南。 现在在干嘛? 怎么还不冲进来把他这个那个? 难道不想在浴室里? 也是,浴室里做过很多次了。 该换地方了。 阮言把家里的几个角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落地窗?可以倒是可以,但每次蒋厅南都让他自己撑着玻璃,太深了,阮言有点受不住。 沙发? 这个刺激感一般。 餐桌? 这个有点不舒服,太凉了。 阮言思来想去,在浴室磨蹭了快半个小时才裹着浴巾出去。 浴室门开了,一个被热气熏的红扑扑的小脸蛋挤出去。 左看右看,没看到蒋厅南。 阮言哒哒哒哒在屋里巡视了一圈,最后在卧室里看到坐在床边的蒋厅南。 蒋厅南刚换的衬衫西裤,衣服看起来很正经,其实都是特制的,稍微一撕就碎了。 他听到声音,露出一个冷淡的表情,自认为这个表情可以一秒钓到小猫。 阮言走进来后果然愣了一下。 蒋厅南嘴角微勾,还没等说话,就听见阮言惊呼,“蒋厅南,你怎么穿着外裤坐在床上!!” 蒋厅南,“……” 阮言赶紧过去把他拽起来要去脱他裤子,“你快脱了,多脏啊。” 动作太快,蒋厅南一时不知道阮言是不是故意的。 阮言刚一用力,蒋厅南的裤子就碎了…… 是的,碎了。 阮言懵懵的看着手上的布片,没想到这个年月了,还会有质量这么差的衣服。 他拎起来看了看,严肃问,“蒋厅南,这个也太过分了,这是在谁家订的衣服?” 蒋厅南沉默了。 他很少有这么窘迫的时候,挂着破破烂烂的裤子,老婆还不让他坐,硬拽着他。 阮言有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话又说回来,蒋厅南,你……你……不磨吗?” 就这么挂空挡? 蒋厅南两眼一闭。 他计划的很美好,当着老婆的面撕了衣服裤子,那样暴力的美感肯定能迷晕这只小色猫,蒋厅南再欺身而上,享用美味小言。 没想到变故这么大。 蒋厅南冷着脸往出走,每走两步裤子的布料还往下掉,另一头阮言早就笑的直不起腰了,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蒋厅南,有没有手机啊哈哈哈我要给你拍下来,你好像新闻里的变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蒋厅南走到门口实在忍无可忍。 他愤而转身,直接按着阮言把他压在床上,浴巾一掀,露出两个白面团子。 蒋厅南眸色暗下来,沉沉的落上去。 阮言的笑声戛然而止。 “还说我,你不也是?” 蒋厅南哼笑一声,伸手拍了一巴掌,团子晃晃悠悠的。 阮言哼哼唧唧的,“你松开我,蒋厅南。” “叫我什么?” 蒋厅南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不悦。 阮言呼吸一紧,那种心脏骤然一缩的感觉再次涌上来,他低声,“老公。” 蒋厅南笑了,伸手在阮言屁股上揉了两下,“乖宝。” 此时可以进行刚刚被迫中止的活动。 蒋厅南脱了破破烂烂又碍事的裤子,垂眼盯着阮言,抬手轻轻按在老婆的脖颈处,压着不许他抬头。 “宝宝。”蒋厅南低声问,“可以把你的眼睛蒙起来吗?” 什么…… 今晚要这么犯规吗? 阮言感觉自己有点抖,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觉得身体内像是点了一把火,燥热的难受。 他死死咬着唇没开口。 偏偏蒋厅南没打算放过他。 “不说话,就当宝宝答应了。” 第40章 被蒙住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就会导致其他的的感观就会更明显。 阮言身子在抖,蒋厅南触碰到他身体的每一处,皮肤都会随之颤栗。 他很想像梁山好汉似的,起来大喊一句,“要做就做!磨磨唧唧干甚!” 实际上压根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实力,腰早就软的不行,只能哼哼唧唧的发出不成调的语句。 蒋厅南像是有意逗他,把前戏拉的很长。 最后阮言实在受不住了,往前挣扎着爬了两下,可能是这个要逃脱的动作刺激到了蒋厅南,他沉下脸,掐着阮言的腰又把他拖回来。 好戏才正式上演。 说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亦或是别的什么,床单都湿透了,阮言什么都看不见,像是陷在一片黑雾里,只能被迫的承受。 他终于受不住,带着哭腔的开口,“老公,抱,要抱。” 在他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就想要蒋厅南抱他。 蒋厅南把他转过来,将阮言整个搂进怀抱里,这个姿势导致阮言抖的厉害,但他还是没有松手,反而把蒋厅南抱的死死的。 眼泪早就把蒙着眼睛的领带哭湿了,显得好可怜。 蒋厅南去吻他的唇,诱哄道,“乖宝,伸舌头。” 今天的蒋厅南太坏了,阮言不想给他吃舌头,他把嘴巴闭的死死的,没想到蒋厅南反而笑了,稍微一用力,阮言就忍不住张嘴叫出声,蒋厅南趁机而入。 好坏! 阮言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控诉。 明天,后天—— 他决不会再让蒋厅南上他的床。 …… “你老婆不让你上床了。” 李涵用的是陈述句。 蒋厅南抬起眼,声音冷冷,“工作太少了吗?” “那你每天板着这张死人脸。”李涵慢悠悠道,“不知道的以为咱们公司要破产了呢。” 李涵最近心情实在很不错。 他最对的决定就是当初毅然决然的跟着蒋厅南干,谁也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人就能做到这个地步。 简直少奋斗三十年。 “我说,你别把一门心思都扑到工作上。” 李涵好心的给他提建议,“你应该把时间留出来陪陪你老婆,你这么年轻,正是享受生活的时候。” 而不是天天作为一个人体空调在公司放冷气。 蒋厅南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倒是想多陪陪老婆,可惜他已经一周没摸到卧室的边了,最近火气大到连看小黑都不顺眼。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这是他的私人手机,一般只有阮言会联系他这个号码。 蒋厅南面色和缓许多,动作很快的把手机拿起来,上面是【老婆宝宝】发过来的信息。 “我去妈妈那里睡两天,照顾好小黑,掉根毛都不行哦。” 第57章 蒋厅南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李涵一看不好,赶紧转头溜了。 蒋厅南盯着那短信,深呼吸好几次。 连家也不回。 这还了得。 蒋厅南几次打字,又删删减减。 【宝宝,别打扰妈休息,晚饭后我去接你吧……】 不行,显得老婆很闹腾的样子。 【不许,要回家。】 不行不行,太强势了。 【老婆求你了,回家吧。】 更不行了,太低声下气,没个大男子气概! 蒋厅南咬了咬牙,最后攥着手机,决定直接上门。 这几天天气好。 刘珍每天都在别墅前面的小花园翻翻土,浇浇花。 蒋厅南的车熟门熟路的开进来,下车后,他快走几步,上前拿过刘珍手里的小铲子。 “妈,说了很多次了,您该多休息。” 虽然还没结婚,但刘珍已经习惯了蒋厅南这么“妈”来“妈”去的,她直了直腰,“又不累,天天在屋里呆着,人都要呆傻了。” 蒋厅南笑笑,“附近有个公园,没事可以去溜达。” 他目光越过刘珍往屋里看,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言言在做什么?” 刘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前几天还嚷嚷着来蹭饭呢,一直也没见他过来。” 阮言不在? 蒋厅南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言言还跟小孩似的,每天想法都不一样。” 刘珍敏锐的察觉出什么不对,“言言没一起过来?你们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蒋厅南赶紧说,“哪儿的话啊,我不会和言言闹矛盾的。” 刘珍一想也是。 蒋厅南都快给阮言惯上天了。 她忍不住开口,“言言怎么最近越来越娇气,你不要总惯着他,一些家务活也让他做做,又不是小少爷天天在家养着。” 何止是小少爷呢,在蒋厅南这儿,阮言就是小皇帝,每天都骑在他脑袋上作威作福的那种。 蒋厅南此时一颗心都挂在了阮言身上,随口应和了一声。 又和刘珍说了两句话,蒋厅南就匆匆开车赶回去。 不出意外的,家里也没有阮言的影子。 蒋厅南一连给阮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此刻简直是火气都涌上了大脑,蒋厅南有段时间没有查过阮言的定位了,一方面他觉得要给老婆信任,另一方面言言最近乖得很,不需要查定位。 现在看来,还是蒋厅南盲目自信了。 乖这个字和阮言根本不沾边。 他冷着脸打开定位软件,看着那个小红点闪烁的位置,眯了眯眼。 手指动了动,很快调出这个位置的信息。 嗯? 这是一家酒店? 蒋厅南盯着定位足足一分钟,中途还对着镜子看了一下,确保头发没有变成绿色。 他在心里默念。 信任是婚姻关系最重要的一环,他要信任他的言言,他的言言最乖了,他的言言最听话了,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要信任,信任……去他妈的! 蒋厅南眼神冷的可怕,转身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这是一家新开业的酒店,最近在搞活动,价格很合算,所以很多情侣约会地点都选在了这里。 蒋厅南阴着脸走进来,吓了前台一跳,乍一看跟来寻仇的似的。 “帮我查一个人,我要知道他住哪个房间。” 果然是来寻仇的。 前台两个小姐姐默契的对视一眼。 估计是老婆跟别人跑了。 “抱歉先生,我们不能透漏个人信息。”前台礼貌微笑。 蒋厅南拧着眉头,他无意为难前台,转身打了个电话。 李涵正在酒吧狂嗨呢,猝不及防接到老板电话。 “建北那块开发商是谁?” 李涵懵了,“上周不是约你吃饭你给推了吗?” 蒋厅南没时间说其他的,言简意赅,“电话给我。” 几分钟后,经理匆匆赶过来,脸上堆着笑,“是蒋总吧,我……” “废话不用说了,我时间很紧。”蒋厅南冷声打断他,“查人。” …… 此时此刻楼上的房间里,阮言才刚扭扭捏捏的换了衣服出来,“我说真的,我不玩二次元的,要不你们换个人……” 学校里有一个猫猫社团,主要是救助流浪猫的,为了扩大宣传,打算在最近的漫展上支一个摊子。 阮言平时就喜欢给流浪猫捐款捐粮,立刻被几个学姐盯上了,把他抓来做人形广告牌。 今天拿了几套衣服上阮言挨个试一下。 有橘猫款式的,是一套橘黄色的连体毛绒服,还有奶牛猫款式的,是分体的,上白下黑,短裤外面还有长长的尾巴…… 谁知道阮言刚换了衣服出来,门口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谁啊,是不是你们谁订奶茶了?” 学姐边说着边走过去开门,刚推开一个缝隙,男人的手掌挤进来推开门,学姐吓了一跳,猛然抬头,对上一张阴沉至极的脸。 蒋厅南没理她,越过她大步往里走。 送个屁的奶茶。 捉奸来了!! 第41章 “诶!你是谁啊?” “谁让你进来的!!” 学姐追着问,可蒋厅南半个字都没理会,大步往前走,目光紧紧的盯着屋子里的小猫。 阮言穿的是分体的奶牛猫的衣服,上衣有点短,微微抬手就会露出白软的小腹,看的蒋厅南一阵火大。 阮言本来就白,穿着黑色的毛绒短裤,更衬得挤出来的腿肉白软,更别提后面还有一个晃晃悠悠的尾巴。 他瞪圆眼睛,就那么震惊的看着蒋厅南,“你,你怎么来了?” 都快准备报警的学姐愣了一下,“你们认识?” 蒋厅南脸色难看,下颌线绷得很紧,一言不发,阮言赶紧开口,“学姐,他是我男朋友。” 这么一说,学姐猛然想起来。 怪不得觉得这么眼熟呢。 这不是总上财经新闻的那个蒋厅南么。 隔壁学校都快把他的照片贴的满墙都是了,每次提起这个名字校长都要把脸笑烂了。 学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言言你有事要不你们先回去?我们再研究一下展子的事。” 阮言看蒋厅南脸色这么难看,赶紧点点头,“那我先去换衣服。” 学姐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没事,你把衣服穿回去也可以,送你了。” “啊?不不不……” 话没等说完,蒋厅南已经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阮言身上。 阮言只好乖乖闭嘴,抱着尾巴跟在蒋厅南的身后乖乖走了。 像是一个出来淘气的小孩被家长领走。 两个前台目光炯炯的盯着那个看着像上去捉奸的男人很快从电梯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比他矮一圈的少年,亦步亦趋的跟着,没走两步,蒋厅南回头把人搂住,揽着腰往出走。 上了车,阮言终于受不住这样的低气压。 “你干嘛啊蒋厅南,一直板着脸!” 蒋厅南不想凶他,努力压制着火气,“你说呢?你不是和我说去妈妈家了吗?” 阮言心虚的摸摸鼻子,“我是打算,晚一点去的,我也没说现在去啊。”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那给你发信息为什么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阮言一脸无辜,“静音了。” 蒋厅南冷笑一声,“都是巧合?绝对不是因为想背着我偷偷去酒店穿这样的衣服?” 阮言越心虚声音越大,“哇!蒋厅南!你讲话不要那么难听,什么叫这样的衣服?这就是普通的玩偶服好不好!” 蒋厅南冷冷的盯着阮言,“露那么多是玩偶服?” “你看你!你总是带着有色的眼光看我!你这叫黄者见黄!!” 蒋厅南不想再听阮言狡辩,反正他小嘴叭叭的总是最能吵,说也说不过他。 蒋厅南踩着油门,一声不吭的开车回家。 没想到阮言又不干了。 想也知道,蒋厅南心里憋着火呢,可不是就等回家收拾他,这要是跟蒋厅南回去了,他屁股还能有好? 阮言哼哼唧唧的,“我不回家,蒋厅南,我要去妈妈那里住。”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蒋厅南今天几乎没说几句话,一路上除了开头的几句质问,更是不再开口。 阮言心想完了。 再见了屁股今晚我就要远航~ 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低头回个信息的功夫,再抬头,蒋厅南竟然真的把车停到了妈妈家。 阮言愣了,“老公……” 蒋厅南率先下了车,绕到阮言那边去给阮言开车门,“不是要回妈这里吗?” 不是? 蒋厅南有这么好说话。 阮言狐疑的看着他,刚要下车,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 第58章 他裹紧蒋厅南的外套,紧张道,“不行,我穿成这样怎么去妈这里,老公你快开车,我们回家吧。” 蒋厅南微笑,“有什么不行的,宝宝你刚刚不是也说了,这就是普通的玩偶服。” 阮言气的不行。 蒋!厅!南! 要不要这么记仇!! 阮言死死咬着牙,“蒋厅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蒋厅南慢悠悠开口,“那也要日后再说。” “老公~”阮言眼睛一转,声音软和下来,“你这是干嘛呀,咱们夫夫间的事别闹到这里来,咱们回去再说嘛。” 阮言伸手攥住蒋厅南的胳膊,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大不了就牺牲自己的屁股! 可蒋厅南却面不改色的扶掉了阮言的手,“下车了老婆,你想回妈家睡,今晚我就陪你。” 阮言笑容一秒收回去,跟变脸似的,又瞪着他,“蒋厅南!你差不多……” 话没说完,刘珍已经推门出来,站在门口喊了一声,“你们俩干嘛呢!车停那儿好半天了。” 阮言没招了,只能灰溜溜的跟在蒋厅南身后下了车进屋。 蒋厅南雇了阿姨每天上门打扫卫生做饭,只是被刘珍拒绝了,她说自己本来就不上班了,做点家务活不至于还要别人来。 蒋厅南劝了几次,实在劝不动,也只好作罢。 刘珍往屋子里走,“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过来,没做什么菜,简单炒了两个素菜,你们要是吃不惯,我再……” 她一扭头,好奇的看着阮言,“言言,你裹着外套干嘛呢?” 阮言坐在沙发上,从来没这么局促过,他裹紧外套,动也不敢动,偏偏裤子后头还有个尾巴,别别扭扭的。 蒋厅南松了一下领带,似笑非笑的开口,“言言,把外套给我,我帮你放在一边。” 阮言在心里骂了蒋厅南八百遍了。 坏人!坏狗!! 阮言没招了,只能把外套脱了,咬着唇,可怜巴巴的看着刘珍。 可刘珍还是跟炮仗似的,瞬间就炸了。 “阮言!!你穿的什么东西!!” 还没等阮言开口呢,蒋厅南在旁边“虚情假意”的解释,“妈,你别生气,这是言言他们的什么社团活动,穿的玩偶服。” “什么玩偶服!!” 刘珍气的冲过去指着阮言的额头,“还活动呢?你就穿成这样在外面?你别仗着蒋厅南宠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要作上天了我看你是。” 阮言被骂的狗血淋头,可怜巴巴的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刘珍骂了一通,又勒令阮言赶紧上去换衣服,别穿成这幅样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阮言不敢吭声,乖乖的往楼上走。 他之前来住过两晚,这里有他和蒋厅南的房间,换洗的衣服也有。 他前脚进了房间,后脚蒋厅南就跟上来。 阮言气的把床上的枕头冲他扔过去。 “你太过分了!” 蒋厅南稳稳接住,好笑道,“我管不住你,妈还管不住你吗?” 以后愿意把这个地方称作言言训练营。 阮言气哼哼的,“叛徒!” 他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两件衣服换上。 黑白色的牛奶服脱下来扔到床上,被蒋厅南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一幕被阮言看到,骂他,“变态!” 蒋厅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都是老婆的味道。” 阮言板着脸冲他伸手,“还我。” 蒋厅南没松手,“送我吧宝宝。” 阮言气笑了,“你出卖我还好意思找我要东西?” 蒋厅南“嗯”了一声,“那我要是跟妈说,你骗我说来她这里……” 话没说完,阮言赶紧打断他,“送你了老公,都送你了!” 蒋厅南微微一笑。 刘珍把饭菜都端上桌了,才看见阮言慢吞吞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她没好气道,“再让我看见你穿那样的衣服,我真要揍你了。” 阮言无处撒火,只能回头瞪了蒋厅南一眼。 刘珍立刻道,“你瞪小蒋干什么?我看你现在是无法无天了。” 蒋厅南看着阮言蔫头巴脑的样子,终于有些心软了,伸手揽着阮言到自己怀里,打着圆场,“妈,吃饭吧,再不吃凉了。” “你就惯着他吧!” 坐上饭桌,阮言可怜巴巴的看着刘珍好几次,刘珍被他气笑了,给他夹菜,“怎么?大少爷都不会夹菜了。” 阮言赶紧吃了几口,讨好道,“好久没吃妈做的菜了,我都想了。” 刘珍目光放缓,“那就多吃点。” 阮言一副戴罪立功的样子,埋着头吭哧吭哧的吃饭,一整碗都吃的精光。 蒋厅南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挑了挑。 下次言言再不听话就还送过来。 看。 让妈妈骂一顿老实多了。 平时在家里,吃完饭收拾桌子都是蒋厅南做的,今天阮言也知道老妈看他不顺眼,吃完饭赶紧主动收拾桌子,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 蒋厅南看不过去了,抢过来,“行了,坐着去,用不着你。” 说两句得了,哪能真让老婆干活。 刘珍把头一扭,当做没看见。 吃完饭,刘珍早早回房间睡觉了,蒋厅南洗了点水果给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阮言。 阮言没接,哼了一声。 蒋厅南无奈。 怎么到头来还是要自己哄人。 “别生气了宝宝。”蒋厅颜与南拿着一个草莓喂到阮言嘴边,“乖宝。” 阮言狠狠的咬了一口,“你要是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蒋厅南点点头,“下次不了,下次我自己处理。” 想也知道蒋厅南口中的不是什么好“处理”,不就是要处理处理阮言的屁股么。 过分! 阮言鼓了一下颊肉,声音放软,“骗你是我的不对,我本来也想和你讲的,但是你那天太过分了,我刚起个头,你就把我弄的那么狠。” 蒋厅南这人,一碰上阮言,所有的理智都烟消云散了,阮言温声软语的哄他两句,他就立刻道歉,“对不起宝宝,都是我的错,我太过分了。” 阮言假模假样的抽了一下鼻子,“老公,我那么信任你,可我觉得你一点也不信任我,你说实话,你今天是不是以为我在酒店做不好的事?” 蒋厅南想说难道你今天做的事还是好事了不成? 不过他也庆幸自己提前发现了。 要是再晚一点,言言直接穿着这样的衣服去什么展子,让所有人都看到…… 蒋厅南光是想想就觉得要疯了。 阮言靠在蒋厅南身上,声音放软,“其实这件事没什么的,老公,我都答应学姐他们了,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蒋厅南一直被灌迷魂汤。 他笑了一下,抬手捏了捏阮言的脸蛋,“你们这个什么社团不就想扩大招商么,我投钱,待会儿写个支票给你,款数你随便填,让我老婆去穿那种衣服打广告,除非我死了。” 阮言,“……”白费口舌。 他咬着牙,拽着蒋厅南的衣领晃了晃,“你是不是年轻人啊!” 蒋厅南抬手,捏着阮言的后脖颈,“我的体力不像吗?” 阮言无辜的眨眨眼。 蒋厅南冲他露出一个微笑,“晚上试试。” 第42章 这个世界上有永动机吗? 有。 是阮言。 蒋厅南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有精力。 除了被他干的奄奄一息的时候。 “蒋厅南!”阮言掀开被子,瞪着两个大眼睛看着他,翻身骑在蒋厅南的身上,“你困吗?” 半夜十二点了。 蒋厅南叹息,“饿了?” “我是猪吗那么容易饿?!!” 蒋厅南沉默,“那怎么了?” 阮言晃着蒋厅南的肩膀,“别睡了别睡了老公,我们去海边捡垃圾吧。” 蒋厅南无力开口,“这边没有海。” “开车去嘛,也就几个小时。” 蒋厅南再次沉默。 阮言蔫吧的躺回去,“算了是有点远,睡吧睡吧。” 一分钟不到,蒋厅南翻身起来,“穿哪套衣服?” 阮言赶紧跟着爬起来,“老公你真好,诶呀我怎么有这么好的老公啊。” 蒋厅南冷笑,“有这么好的老公你几点回家?” 阮言乖乖闭嘴了。 半夜天气冷,蒋厅南给阮言多穿了点,把人捂的严严实实。 推开房门的时候,阮言兴奋的眼睛都瞪圆了,死死的捂住嘴巴,生怕被刘珍听到动静,不然出来又是给他一顿骂。 蒋厅南不理解阮言为什么又紧张又兴奋,但看着老婆眼睛圆圆的,连下个楼梯都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有点想笑。 第59章 伸手故意在后面戳了一下老婆的腰。 阮言惊得差点跳起来。 他不敢发出响动,只能气愤的回头瞪着蒋厅南。 蒋厅南摊了一下手,又顺势直接把人抱起来,拎着往出走。 夜幕里,别墅周围安安静静的。 两个人偷偷摸摸上了车,启动车子开往海边。 蒋厅南把车内的温度调好,又帮阮言把座椅调到舒服的角度,低声,“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也是奇了怪了,在卧室的时候还一点都不困,上了车反而昏昏欲睡。 阮言“嗯”了一声,披着小毯子,眨巴着眼睛乖乖看着蒋厅南,“老公啾啾。” 蒋厅南隔空和阮言亲了一下,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蒋厅南是一个做事很理性的人,但恰恰相反,阮言天生跳脱,都是想到什么做什么,随心所欲。 不过这样也好。 反正不管阮言做什么,蒋厅南都会陪着他。 在爱的人面前,根本就是毫无理智可言的。 阮言嚷嚷着要去海边,结果上了车倒头就睡,睡的昏天暗地,就差流口水了。 等被蒋厅南叫醒的时候,阮言都蒙了,扭头来回看了看,还在想怎么不是在家里。 蒋厅南摸了摸他的头发,“到海边了,醒醒,不然一会儿吹了海风要头疼。” 阮言揉了一下眼睛,爬起来,“来海边干嘛呀。” 蒋厅南,“……” 阮言拍了拍自己的脸,强制开机,“哦哦,想起来了,捡垃圾。” 蒋厅南的车里没什么装备,只翻出来一个很大的袋子,那袋子快有阮言那么大了,阮言背着袋子,把自己的身影显得小小的。 蒋厅南看着好玩,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海边不止有垃圾,还有游人丢的拖鞋,水瓶,各式各样的东西。 阮言主要任务是拖个大袋子,捡垃圾的活都交给了蒋厅南。 忽然,蒋厅南叫他。 “宝宝,看一下。” 什么? 阮言下意识的抬起头。 是日出了。 海滩上渐渐有来看日出的游人,并不刺眼的光晃在身上。 阮言喃喃,“蒋厅南,我们看过很多次日出了。” 蒋厅南没说话,只是摸了摸阮言的耳朵。 日头渐渐升起来,更多的光晃在两个人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厅南忽然开口。 “言言,我们结婚吧。” …… 蒋厅南不是随口一说,他是很认真的。 对于自己目前连个名分都没有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哪怕他们互赠婚戒指了,也不行。 他要在所有人面前宣告。 阮言是他的。 永远都是。 蒋厅南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带阮言去爱尔兰结婚。 顺便度一下蜜月。 其实阮言对此倒是无所谓。 但是能出去玩他倒是很高兴。 阮言坐在家里开始挨个的想人名。 韩秋是一定要邀请的…… 老妈,小妹…… 天啊,自己朋友怎么这么少。 现在重生的太早,和好多朋友还不认识呢。 来的人太少多没面子啊。 阮言颠颠颠的跑去找蒋厅南,问他能不能晚十年再结婚。 不出意外的把蒋厅南气的够呛,按着揍了他屁股一顿。 阮言高高兴兴的去,哭哭啼啼的回。 “不行就不行呗,怎么还打人啊,暴力狂,谁跟你结婚啊呜呜呜。” 蒋厅南气乐了,捏了捏他的屁股,威胁道,“痛快点把最后一句话收回去。别逼我再揍你一顿。” 阮言抹干眼泪,“没关系老公,反正言言天生就是要给老公揍的。” 蒋厅南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把平板递过去,“我让人画了几个设计图,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礼服还是提前定做好带过去吧。” 有漂亮衣服穿,阮言来了点兴趣,凑过去看了看,“我们穿情侣装吗!” 蒋厅南不喜欢这个称呼,“夫夫装!” 阮言忍着笑,“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把几张图反复看了看,阮言纠结开口,“都挺好看的。” 蒋厅南一锤定音,“那就都定下来,到时候几套换着穿。” 阮言,“……” 怎么他是模特吗?结个婚要一直换衣服。 一般婚礼都要提前准备半年。 但蒋厅南估计很急了,订的一周后的时间,不知道他给了多少钱,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加班加点做衣服。 阮言有些无奈。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看蒋厅南的架势恨不得明天就结婚。 刘珍还在那边翻黄历看日子呢,蒋厅南连机票都定好了。 阮言一开始还想要人越多越好,觉得热闹,后来想想,如果来的人不是真心祝福他们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自己在家,兴冲冲的要自己写请柬,写了两张感觉字不好看,又拿着请柬去找蒋厅南。 蒋厅南接过来,却没帮阮言写,而是把阮言抱在怀里,握着他的手一起。 两个人明明没差几岁,可也不知道蒋厅南是不是天天偷着给自己吃激素,怎么越长越大,阮言被他抱在怀里跟个玩偶似的。 蒋厅南把下巴垫在阮言的肩膀上,呼吸间喷洒的热气就打在阮言耳边,带着细微的痒,阮言一边躲,一边忍不住有些想笑。 “别动。”蒋厅南低声,“字会写花。” 阮言这才乖乖不动,却也忍不住小声说,“你别喘气,好痒。” 婚礼上的喜糖是阮言自己试的,他每天要吃好多糖果,一张口就是一股水蜜桃味。 勾的蒋厅南心痒难耐。 他忍不住低声,“别勾我。” 阮言,“?” 蒋厅南到底是没忍住,偏头亲在了阮言的耳朵上,惹的阮言一抖,字写花了。 “都怨你!”阮言绝不内耗,立刻抱怨。 “一会儿我写。” 蒋厅南一边说着话,大手一边从阮言的衣摆下往里面伸。 阮言忍不住笑着躲他,“干正事呢,蒋厅南,你能不能别满脑子都是那些东西。” 蒋厅南低声,“干你也是干正事。” 听听,听听。 这对吗? 阮言还想在说什么,可蒋厅南已经听不下去了,直接按着他的腰把人压在桌子上。 桌子上是他们刚刚写的婚礼请柬,红红的一片,蒋厅南喜欢这个颜色,这证明他离有名分越来越近了。 他低声喃喃,一遍一遍叫着阮言的名字,吻着阮言的脖颈。 “宝宝,好爱你。” 第43章 阮言总有办法把一切事情闹的人仰马翻。 自己的婚礼也不例外。 不知道前一天阮言在哪儿听说的,说结婚前一晚双方不能住在一起。 坚决要和蒋厅南分居。 蒋厅南倒是不差这一晚,反正从明天开始他就是有名分的男人了。 其实现在也是。 两个人已经在到达爱尔兰的第一天就登记结婚了。 阮言当时还故意噘着嘴,说想先办婚礼再登记,蒋厅南根本等不了,急的像火上房了。 一番威逼利诱,终于将阮言带去登记,在工作人员的面前填表格的时候,还暗暗威胁阮言,“笑的开心点,别逼我回去揍你。” 阮言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哈笑起来,“蒋厅南,不知道的以为你逼婚呢。” 蒋厅南一顿,看着阮言弯起来的眼睛,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着工作人员盖章的功夫,阮言拉着蒋厅南去旁边拍照片。 蒋厅南很少拍照,大多时候都是充当一个人形支架的功能。 但阮言有时候也会拉着他一起合照。 “诶呀你身子低一点。” “算了算了,你拿手机吧,这样显得我脸小。” 蒋厅南默默的听老婆的吩咐,最后拍了照,把手机递给老婆,小心翼翼的看老婆的脸色。 阮言看了看,满意点头,“这次拍的还行,” 蒋厅南暗暗松了口气。 今天大好的日子,实在是不想挨老婆的骂了。 蒋厅南包了半个月的庄园,临着河边,风景漂亮的像油画,已经提前让人布置过了,婚礼就会在庄园里举办。 所有来参加婚礼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感叹。 “天啊!这不是城堡吗?!” 是城堡,就像是迪士尼电影里的城堡一样,总觉得会在某个房间发现长着獠牙的吸血鬼。 缺点也有。 就是房间太多。 阮言当初豪言壮语,说要和蒋厅南分居,等到了晚上,自己一个人在床上打滚,又浑身不得劲。 这床怎么这么大!这么冷! 怎么滚也滚不到头! 第60章 平时和蒋厅南住在一起,阮言稍微一滚。就一骨碌到蒋厅南的怀里。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蒋厅南动作极为自然的,无论他在做什么,有时候是在看文件,有时候是在讲电话,但都会伸开胳膊,将阮言搂在怀里。 阮言翻来覆去的,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干脆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推门出去,懵了。 他自作聪明,怕蒋厅南非要和他住,早早的就回房间锁门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蒋厅南住哪间房。 现在天又黑了,走廊里只有微弱的壁灯。 阮言走了几步,好像听见了身后有什么声音,他猛然回头,幽暗的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该死!怎么突然变恐怖片了。 阮言舔了舔唇瓣,感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间房是空的,这间也是空的…… 阮言又急又气,还不想给蒋厅南发信息,觉得很丢脸。 本来只是想偷偷爬到蒋厅南床上的。 第二天早上被发现再说。 他不问,我不说。 他一问,我惊讶。 咦!蒋厅南,你是不是偷偷把我抱过来的! 阮言连措词都想好了。 没想到直接败在了第一步。 他压根找不到蒋厅南的房间啊!! 蒋厅南到底住到哪里去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男德啊,才刚结婚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说不一起住就不一起住,那蒋厅南不会求他吗?他心这么软说不定就答应了。 阮言自己在心里默默念,把蒋厅南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最后实在找不到了,阮言悻悻的准备回房间算了。 谁知道一扭头,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离他最近的一盏灯灭了。 阮言吓得差点当场呲哇乱叫起来。 他正准备埋着头不管不顾的往回跑,忽然有人拽了他一下,一瞬间,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下一瞬,阮言就被拽入了一个怀抱。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 阮言瞬间放松下来,可紧接着,又咬着牙狠狠往后踩他一脚。 蒋厅南吃痛,却反而笑了。 “胆子这么小,还说要自己住?” 阮言气的不行。 合着刚刚都是蒋厅南故意吓他。 “蒋厅南!你就这么欺负你老婆是吧,你明天还想不想结婚了?” 这是最近阮言的法宝,每次一说起这个话,蒋厅南立刻服软。 果不其然,蒋厅南赶紧哄他,“错了,宝宝,是我太过分了,是我没有你根本睡不着。” 他连哄带骗的,把阮言抱起来回到卧室去。 主卧是整个城堡卧室最大的一间。 说这床大的没边也没错。 阮言贴在蒋厅南怀里,往他胸肌上蹭了蹭,哼哼唧唧的开口,“老公,我有点紧张。” 蒋厅南一直在深呼吸,“紧张什么,不就是结个婚吗?” “是吗?”阮言微微抬起头,抱怨,“但是老公你心跳声好大啊,震得我睡不着了。” 蒋厅南,“……” 他舔了舔嘴唇,“没事,宝宝,有我呢,我一直在你身边。” “你当然在我身边。我结婚旁边要是别人,那不是恐怖故事了?你不得来抢婚啊?” 阮言说到这儿,忍不住趴在蒋厅南的怀里,“蒋厅南,你说你暗恋我那么久都不告白,如果我和别人恋爱结婚了怎么办?” 蒋厅南用力抱紧阮言,“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万一呢,那你来抢婚吗?” 阮言目光炯炯的盯着蒋厅南,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蒋厅南无奈道,“抢,抢完就把你关在家里,怎么样?满意吗小祖宗。” 阮言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蒋厅南偏头看了一眼时间,“还不睡?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化妆呢。” 阮言眨巴眨巴眼睛,“老公,我想吃小龙虾了。” 蒋厅南,“……” “厨房有食材,你去给我做嘛。” 阮言哼哼唧唧的,“求你了老公,求你了。” 蒋厅南拿他一点办法没有,阮言又害怕不肯自己在屋子里,蒋厅南只能把人抱起来往厨房走。 第二天婚礼,前一天半夜还在啃小龙虾的估计只有阮言了。 他坐在餐桌前,美滋滋的一边吃一边晃着小腿,蒋厅南坐在对面给他剥虾。 但阮言吃的太快了,蒋厅南给他剥的速度都来不及让他吃的。 阮言舔了舔嘴巴,“老公,结婚了你还给我剥虾么?” 蒋厅南冷笑,“不剥了,结婚了我就让你在家里做家务,洗衣做饭,没事还天天打你。” “哇这么吓人!!” 阮言做了一个很夸张的表情,然后又催促蒋厅南,“你快点剥。” 阮言吃饱喝足以后,任由蒋厅南给他擦了擦嘴巴,最后又耍赖让蒋厅南背着他回去。 都吃完了阮言才想起来哀嚎,“蒋厅南你怎么不拦着我,这么晚吃东西明天水肿拍照片就不好看了。” 他气的揪了揪蒋厅南的头发。 蒋厅南忍不住说,“你把我薅秃了拍照也不好看。” 阮言赶紧松手,安抚似的摸了摸蒋厅南的头发,“不秃不秃哦,秃了太丑了。” 短短几天,蒋厅南对阮言的容忍量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堪称为忍人。 最后洗洗涮涮,终于倒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而按照他们的安排。 早上六点钟就要开始化妆了。 蒋厅南倒是不困,而阮言早就倒在他旁边呼呼大睡了。 一想到明天是他和言言的婚礼,蒋厅南就兴奋的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颤抖。 前一世,刚结婚的时候,言言还没有那么亲近他,说不想大操大办,所以连个婚礼都没有。 蒋厅南很难过。 有一种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现在,他终于可以和他的言言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在所有人面前拥抱亲吻他的言言。 等等…… 明天当众和言言接吻的时候该怎么吻啊? 这个是不是应该彩排一下? 蒋厅南侧头,目光落在阮言的嘴巴上,睡的正熟的阮言毫无对危险的感知,睡的香喷喷的,嘴巴嘟起来还微微动了动,不知道又梦到吃什么好吃的了。 他凑过去,准确无误的咬住了老婆的嘴唇。 蒋厅南想起了第一次和阮言接吻的时候。 是在车上,他帮阮言系安全带。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静的好像连两个人的呼吸都能听得见。 当蒋厅南系好安全带准备坐回去的时候,阮言突然重重的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亲我呢。” 蒋厅南沉默了。 很快,没有半分钟,他突然吻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应该没错。 言言应该是在暗示他。 可吻上去的时候,阮言又显得很惊慌,睫毛一直在抖来抖去,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看的蒋厅南心痒难耐。 不过很快,蒋厅南就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亲吻是这么舒服的事。 老婆的嘴那么软,舌头也是,像果冻一样,蒋厅南一开始打算装一下,只轻轻的吻一下免得吓到老婆。 可根本把持不住,很快,最后一丝理智都没了,蒋厅南吻的那么用力,一副恨不得要把阮言整个吃掉的样子。 直到最后,阮言被吻的眼睛和嘴巴都红红的,松开的时候嘴唇都木木的快没有知觉了。 他下意识的抬手给了蒋厅南一巴掌。 “啪!” 蒋厅南一大早就挨了一巴掌。 他忍气吞声,“今天结婚呢你也打我。” 阮言气的头发快竖起来了。 他指着自己的嘴问,“你还好意思说?你也知道今天结婚?你把我嘴亲成这样你让我怎么结婚,我都没法出门了!!!” 蒋厅南的目光在老婆红肿的唇上多停留一瞬,而后心虚的挪开目光,“也可能是昨晚吃小龙虾过敏了。” 阮言咬牙冷笑,只想把蒋厅南的脸打成小龙虾的颜色。 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阮言没时间再和蒋厅南耗,匆匆去化妆了。蒋厅南被老婆放过一马而庆幸,但他知道,老婆不是放马的,不会永远放过他。 他今晚可能上不了床了。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为了赶进度,化妆师把刷子都扫出了残影,韩秋坐在他旁边陪他说说话放松一下,说了两句就忍不住问,“这是什么颜色的口红啊还挺好看的。” 阮言沉默。 化妆师也沉默,过了几秒却还是没忍住开口,“我还没涂口红呢。” 这次的沉默给到了韩秋。 第61章 这次结婚,林东也从国外赶过来了,他也算是两个人的媒人了,毕竟当初要不是林东,阮言也没有那么快能找到蒋厅南。 林东留学两年,思想变得开放许多,同性恋见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唯一令他没想到的是,当初那个在舅舅工地搬砖的人,现在竟然能事业有成到这个地步。 别说坐飞机了,坐火箭也没有这个速度吧。 他站在阮言旁边,啧啧称奇,这才多久没见到啊,感觉阮言像换了个样子。 之前在学校里,阮言虽然也是长得白,乖巧可爱的,但也是大大咧咧的样子,哪像现在,眼睛又黑又亮,像是由内而外透着其他的东西。 就像是一颗之前蒙了灰的珍珠,现在被人把灰尘擦的干干净净,又放到了鹅绒软垫上,好好珍藏着。 那个人,就是蒋厅南。 他真的把阮言养的很好。 这边妆画好了,那边阮言又被造型师抓走换衣服了,忙的晕头转向的。 都怪蒋厅南,当初一口气给他定了那么多礼服,现在不知道该穿哪一件好了。 最后还是韩秋和林东给他挑了一件白色的。 没有过多元素,很干净的一个版型,但剪裁的很好,干净利落,把阮言衬得身形板正,像一个小王子一样。 造型师怕太素,给他戴了一个钻石的胸针和袖口作为点缀。 阮言还在想,不知道蒋厅南会不会和他选同一件。 关于衣服这件事,两个人还真没有提前商量过。 “打听到了打听到了。” 李涵跑进来,气都喘不匀,“你老婆穿的……” 李涵看了一圈,最后在蒋厅南身上看到那件,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是这件?” 蒋厅南理了理袖口,淡淡一笑,“你没老婆你当然不懂,这就叫心有灵犀。” 李涵,“……行,你牛逼,你清高,你心有灵犀,那你还让我去打听什么!” “以防万一。” 李涵彻底无语。 他瘫坐在沙发上,随手拿了瓶水咕嘟嘟喝着,“你都不知道,你老婆那俩朋友防我跟防狼似的,门关得紧紧的,我费老大劲才看到。” 蒋厅南不置可否。 李涵自己在那儿感叹,“真快啊,一眨眼你都结婚了,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个大学生呢。” 蒋厅南提醒他,“我现在也是,而且还有老婆。” 李涵沉默。 李涵无能狂怒,“婚礼还没开始呢。” 蒋厅南微笑,“已经登记结婚过了。” …… 这一边稍显平和,另一边兵荒马乱。 只因有一个阮言在。 他总是有能力把一切变得乱糟糟。 “诶呀,鞋,鞋呢?” 韩秋到处给他找,“刚刚不是穿了吗?” “我又换拖鞋了,踢到一边找不到了。” “阮言,别乱动,头发,头发乱了!!” 林东把他按住,让造型师再喷一遍定型喷雾。 屋子里闹哄哄的,过了一会儿,有工作人员过来敲门,说仪式准备开始了,宾客都已经就位了。 就在这个时候,韩秋终于在沙发下找到了阮言的鞋,举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庄园内,无数的鲜花堆起来的礼台,格外梦幻的场景,看起来甚至像童话故事里那样。 小黑在草坪上跑,它嘴里咬着一支花,成为满场最靓丽的存在。 阮晗和刘珍坐在旁边,她暗中推了推刘珍,“笑一笑呀妈,要不别人以为咱们家是被强迫的。” 刘珍瞪她,“别乱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自己叹气,“我就是觉得,言言以后就不是我的了,是蒋厅南的了。” 阮晗默默开口,“哥早就是蒋哥的了,你也不看看蒋哥给他伺候的,就差当成皇帝了。” 刘珍,“……”话是这么说没错…… 正胡思乱想呢,忽然听到礼花炸开,五颜六色的烟雾在空中升腾。 面前被鲜花堆簇的,长长的红毯上,阮言挽着蒋厅南的胳膊,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救命,还是好紧张。 阮言忍不住小声说,“老公,我一会儿磕巴怎么办?” 蒋厅南笑了一声,“那我就跟你一起。” 阮言并没有被安慰到。 蒋厅南低声,“宝宝,抬头看。” “面前的,是你的家人,朋友,他们只会祝福你,永永远远。” 阮言微微抬头,看到了面前的老妈,她今天穿了从前根本不会穿的鲜艳颜色,还化了妆,头发板板正正盘起来。 印象里,她几乎没有这么打扮自己。 她目光一直落在阮言身上,很用力的鼓着掌,眼睛好像有点红,像是要哭一样。 她旁边的是小妹。 阮言从小到大和她不知道打了多少架,吵吵闹闹的,但两个人还是零花钱一起花,家务活一起做。小妹被人欺负了,阮言会偷偷守在她们班级门口,堵着欺负她的人狠狠打一架,打架了还不敢让老妈知道,晚上小妹打着手电筒边哭边给他涂药。 这就是家人。 再往后看,是韩秋和林东他们,旁边还有一些学校的同学,还有李涵,还有蒋厅南其他的一些合作伙伴。 掌声齐齐的,就像蒋厅南说的那样。 他们都是祝福他的。 最后,他和蒋厅南走过了长长的红毯,走到了礼台上。 他们要宣布誓言。 其实两个人都发言稿早就准备好了,阮言背过很多次了,所以蒋厅南一开口,阮言就知道。 错了! 他根本没念发言稿。 蒋厅南今天的目光由始至终都落在阮言身上,就像是恶龙盯着他的珍宝,一分一秒都不放松。 “言言,我一直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但等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我又发觉这其实只是普通的一天。无论有没有这场婚礼,你都永远是我的爱人,珍宝,我将用命呵护你,直到永远。” 其实,不是直到永远。 是直到蒋厅南失去他的生命的前一秒。 就像那场车祸一样。 能不能别再台上煽情啊。 阮言红着眼睛在心底抱怨。 好想哭啊。 等他接过话筒,抽了抽鼻子,才感觉有什么不对。 正常来说,蒋厅南的最后一句话应该是。 “言言,你愿意和我结婚,成为一家人,永远不分离吗?” 然后阮言大声道。 “我愿意!!!” 这才是他们的彩排。 蒋厅南明里暗里说过阮言好多次,说他不公平,就给自己三个字,给蒋厅南分那么多词。 阮言还理直气壮的,“这样我就不会忘词了!!” 没想到现在!!! 蒋厅南改词了!! 阮言拿着话筒,深呼吸好几口气,“蒋厅南,我希望你不要那么没有安全感,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如果你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遍。我爱你,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我都永远爱你。” 蒋厅南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这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他的言言更好。 就像在那个破旧的工地上,狭小的铁皮房里,阮言不顾一切的扑到他怀里,哭着问蒋厅南是不是不要他了的时候一样。 蒋厅南永远爱他。 他喉咙滚了一下,有些克制不住的想上前拥抱阮言,主持人赶紧趁机站在两个人中间,“多么令人感动的誓词啊,那么接下来,我们请这对新人夫夫互换戒指。” 话音落下很久,现场一片沉默。 戒指呢! 流程里安排送戒指的是小黑,为此还特意给小黑穿了个白马甲,把戒指盒子绑在他的身上。 那现在问题来了。 小黑去哪儿了。 蒋厅南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就知道小黑不靠谱。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在那儿!”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 然后全场都在抓小黑。 小黑跑的很快,从很多人脚边路过,嗖嗖嗖嗖的,有的桌子被打翻了,有的椅子也倒了。 台下乱哄哄一片。 主持都蒙了,不知道是该继续q流程还是下去一起跟着抓猫。 “蒋厅南,下面乱成一锅粥了。” 阮言突然开口,仰着头看蒋厅南,眼睛弯弯的,“你可以做你刚刚想做的事了。” 什么? 蒋厅南一瞬间福灵心至。 他上前一步,单手搂着阮言的腰,低下头,深深吻了上去。 早就想这么做了。 旁边的主持人看了看,跟着跳下台。 “等等——我也来抓猫啦!” “喵!” 第44章 蒋厅南这人呢,就是一点也不会伪装。 第62章 可能也是不屑伪装吧。 尤其是在阮言面前。 傍晚,在其他的宾客还在庄园热闹时,蒋厅南和阮言早早的回了卧室。 知道这是他们的新婚夜,其他人都默契的没有去打扰他们。当时在安排房间的时候,蒋厅南特别有心计的把他和阮言安排在单独一层,也就是说,这一整层,只有阮言和蒋厅南两人。他们可以尽情的、放肆的、毫无顾忌的享受新婚夜。 房门一关上,阮言就忍不住开口,“蒋厅南你能不能稍微装一装,你在外面谈生意也这样吗,不应该是什么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吗?你看看你,你这是在用眼神侵犯我。” 从婚礼到现在,蒋厅南的目光简直是不加掩饰的,明晃晃的落在阮言身上。 蒋厅南笑了,“说的那么文雅呢宝宝,我就是用眼神在干你。” 阮言,“……” 他努力劝说,“蒋厅南,你懂不懂新婚夜的重要性啊,你不能像之前那样,让我闻鸡色变啊。” 阮言说的是前世的第一次。 蒋厅南其实没打算吓到他,他本想浅尝辄止,但根本忍不住,就像是压抑很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爆发点,怎么可能忍得住。 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何止是第二呢,当晚很快有了第三次,第四次。 蒋厅南最后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老婆已经开始叽里咕噜的骂他了。 不如一口气吃到爽。 运气好的话明早老婆还会打他巴掌。 就是那次,吓得阮言第二天就有点想研究怎么离婚。 毫不夸张地说,他几乎是被做晕过去的。 而现在,蒋厅南的眼神似乎比当时还可怕,就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狼,终于看到肉了,在研究着从哪里下嘴比较合适。 “蒋厅南,我觉得你应该温柔一点,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我们应该留下美好的回忆。” 蒋厅南已经在脱衣服了。 专门订做的六位数的衬衫被蒋厅南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他大步朝着阮言走过去,“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了。” “……”阮言气的又想揪蒋厅南的头发了,“你是不是耳朵里塞鸡毛了……” 话没说完,阮言就被蒋厅南扛起来扔到床上。 软垫很软,阮言像是陷入到一片柔软的海绵里。 但很快,男人欺身压上来,他的胸膛很热,贴在阮言身上,让阮言觉得自己像是要被融化了一样。 在婚礼上喝了点酒,阮言莫名觉得酒劲现在才上来,让他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他急迫的抵住蒋厅南的胸膛,“打个商量,老公,我们等明天行不行?” 蒋厅南沉着脸看他,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样子。 “我我我喝多了,映不起来怎么办。” 蒋厅南似乎觉得阮言在讲笑话,竟然笑了,“有什么关系,又没影响。” 阮言瞪大眼睛。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阮言很想一展雄风,映给蒋厅南看看,可惜在蒋厅南这个雄中雄的面前,自己完全没有机会,只有捧着鼓起来的小肚子呜呜呜哭着叫老公的份。 第二天,亲人朋友陆续离开,是蒋厅南送他们离开的,对于没有看见阮言的身影这件事,大家似乎都表示理解。 只有刘珍,欲言又止的看着蒋厅南,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蒋厅南笑笑,主动开口,“放心吧妈,我会照顾好言言的。” 刘珍到底没说什么,摇摇头走了。 等阮言能下床自如行走,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追着蒋厅南打了一顿。 蒋厅南没敢躲,任由老婆发泄完了才讨好似的开口,“宝宝,我给你揉揉腰,再给你做个精油spa。” 阮言冷笑,“又奖励自己呢?” 蒋厅南无辜,“没有。” 阮言好气啊,在一起这么久,也没有教会蒋厅南可持续发展这件事。 他把腿一伸,踹在蒋厅南胸膛上,命令道,“给我剪指甲。” “好。” 阮言歪躺着,拿着手机刷着视频,没想到下一条竟然是财经新闻,报道的人正好是蒋厅南。 说蒋总是业内传奇,年纪轻轻创业,是最年轻的商界新贵,一堆采访稿,阮言听了个大概,他翘着脚等着蒋总给他剪指甲,小嘴忍不住叭叭的。 “我可是陪你足足过了大半年苦日子呢。这点下次接受采访的时候必须得谈,凸显我的优良美德。” 蒋厅南沉声,“苦了你了,宝宝。” 要不是言言,他也不可能这么快爬到这个位置。 从这个娇气精扑到怀里的那一天。 蒋厅南的人生信条就只有一个。 赚钱,养言言。 …… 不过两个人也并没有在庄园待多久。隔了一天,便离开了爱尔兰,开启了他们的蜜月旅行。 他们去了意大利。 前世两个人已经去了很多地方,阮言对旅行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别高的期待,只是想找个漂亮的小镇待一段时间。 最后选定了意大利阿马尔菲小镇,这里临近阿马尔菲海岸,风景非常漂亮。蒋厅南原本想订临近海边的小别墅,但却被阮言拒绝了。 “总咱们两个住多没意思啊,这里有很多开在居民家里的民宿。” 阮言自己在网上订好了民宿。 平时两个人出去旅游,这种事都是蒋厅南安排的,衣食住行样样都是最好的,阮言只要负责享受就好了。 难得老婆兴致勃勃想要自己做,蒋厅南也没扫兴,只是默默的自己也安排人把房间定了,这样哪怕到了小镇上,阮言觉得房间不好,他们还可以去住别墅。 无论阮言做的好与坏,蒋厅南永远给他兜底。 没想到一番辗转,到了小镇上,意外的发现阮言订的房间还不错。 是一个二层的小阁楼,他们住在二层,推开门就能看到大海,房东太太寡居多年,自己住在一楼。 阮言不会说意大利语,蒋厅南之前来这里出过几次差,会一些,对外交流的重任就落在了蒋厅南身上。 这里又没有电梯,蒋厅南自己搬了两趟行李,阮言就在楼下吃着饼干和房东太太聊天,因为听不懂,所以房东太太说什么,阮言都是笑眯眯的点头。 最后蒋厅南听着两个人的鸡同鸭讲,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把阮言叫走了,“宝宝,去换个凉快点的衣服,然后我们去吃晚饭。” 阮言“哦”了一声,乖乖回去换衣服了。 房东太太笑眯眯的,“你们结婚了吗?” 她看到了他们手上的戒指。 蒋厅南笑了一下,伸手摸着自己的戒指,坦然承认,“是的,我们来度蜜月。” 房东太太感叹,“真好,你们肯定很相爱。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在看着他。” “当然,我很爱他。” 说话的功夫,阮言很快换衣服下来了,他换了身白色的短袖和牛仔裤,头发自己还抓了抓,显得很清爽,是带着少年感的帅气。 无论过了多久,每次看言言,蒋厅南永远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心动。 他心跳的很厉害,又暗自嘲笑自己,怎么过了这么久,还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他过去牵住阮言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低声叫他,“宝宝。” 夏天的南意连风里都带着一股柠檬的清香味。 阮言弯着眼睛和房东太太再见,牵着蒋厅南的手出了门,一走出去,阮言就忍不住踮起脚尖,笨拙的亲在了蒋厅南的下巴上。 蒋厅南挑眉。 在国内的时候,可没见阮言这么放肆。 也许是周围的环境影响的,阮言恨不得拽着蒋厅南在这里来个法式热吻。 没想到蒋厅南竟然把他推开了……推开了……开了……了…… 阮言瞪圆眼睛看着他。 这跟狼开始吃素有什么区别。 蒋厅南无奈开口,“别在这儿……” 阮言忍不住道,“你装什么!” “……我怕有反应。” “……” 这次换阮言沉默了,他若无其事的往前走,伸手扇了扇风,“诶呀好热哦,蒋厅南我要吃gelato,开心果味的!” 平时蒋厅南管的严,轻易不会让阮言吃冰淇淋之类的,但既然是出来玩,蒋厅南也没太扫兴,走到前面的店里给他买了一个, 店里人不少,排了一会儿队,蒋厅南出来的时候,阮言在热情的和街边一只流浪猫打招呼。 他们这次出来玩,没再把小黑送到李涵那儿,而是给刘珍送过去了,刚好老妈总是嫌自己呆着没趣儿,把小黑送过去让他热闹热闹。 蒋厅南站在旁边,听到阮言用中英文混杂和小猫打了招呼后,才淡声,“也许他只听得懂意大利语。” 阮言皱眉抬头,“小猫无国界!” 第63章 蒋厅南失笑。 他先拿了张湿巾给阮言擦过手后才把gelato给他。 阮言幸福的眯了眯眼,就像小猫似的,伸出舌头,一口一口舔着冰淇淋,看着他的动作,蒋厅南只觉得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他想挪开目光不管他,可视线又像是粘在了上面,挪也挪不走。 最后忍不住说,“好好吃,别舔。” 阮言一脸无辜,“怎么啦,太冰牙了我只想舔着吃,这也关你事!” 蒋厅南无奈,“吃吧吃吧。” 阮言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蒋厅南心满意足的吃到了剩下的一半,顺着老婆咬过的痕迹吃上去,意外的觉得味道还不错。 最近正是柠檬丰收的季节,阿马尔菲小镇又是以柠檬闻名,街边随处可见黄橙橙的果实。 两个人随便进了一家餐厅,装潢很漂亮,阮言一直在拿着手机拍照。 阮言突然想起以前做vlog博主的事,拿着手机让蒋厅南给他录像。 蒋厅南支好了手机,就见阮言板板正正的坐好,开始一道一道的介绍面前的菜品,遇到不懂的还要临时问一下蒋厅南,最后录的磕磕绊绊的,干脆放弃了。 蒋厅南没说什么,把手机还给他。 阮言突然意识到了,问他,“蒋厅南,我以前做博主录视频,你是不是不太开心啊?” 蒋厅南一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干脆点头,“不喜欢很多人都能看到你,而且那些人还在评论区叫你宝宝。” “不喜欢别人叫你宝宝。” 阮言乐了,“你怎么知道的?你也看我直播。” 废话…… 蒋厅南当然会看。 甚至有时候还会看到评论区里叫阮言老婆。 蒋厅南更是怒不可遏。 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个阮言说什么,也没有限制他的行为。 毕竟蒋厅南的一切宗旨都是要以阮言为先。 阮言没生气,毕竟蒋厅南的回答就在意料之中,他弯着眼睛笑,“蒋厅南,你好小气哦。” 蒋厅南“嗯”了一声,“我就是小气。” 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小镇的limoncello很出名,阮言喝了两杯,很快爱上酸酸甜甜的味道,柠檬酒加了冰块和苏打酒后显得更爽口。 他喝上了头,吃了晚饭后还不知足,打听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吧,那里的limoncello最正宗,立刻拽着蒋厅南去了。 酒吧并不是热闹的那一种。 屋内放着和缓的音乐,灯光有些昏暗,在这种环境下,好像还没喝酒就要醉了。 这家店的limoncello度数很高,但阮言还是大手一挥,直接点了许多瓶,蒋厅南没拦他,既然是出来度蜜月,他又在一边看着,总不会出什么事,只要言言开心就好。 危险的事物总是有些美丽的外表来迷惑人。 limoncello也不例外。 爽口的口感让人忘记了他的高度数,阮言一杯接一杯喝着,很快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又被蒋厅南捞起来。 阮言仰头看着蒋厅南乐,“老公,你是我老公吗?” 蒋厅南真不知道言言一喝多了就不认老公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别喝了。”蒋厅南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我们回家。” 酒吧的酒保拦住了他们,礼貌问他们可以不可以拍张照片留在墙上。 蒋厅南抬眼看了一眼,对面是一个照片墙,全世界各地很多游客过来都会拍张照片留念。 蒋厅南没什么兴趣,正要拒绝,偏偏阮言听到拍照两个字,雷达响了,立刻举手,“拍照,我要拍照!” 蒋厅南简直无语了,但没办法,只能搂着阮言,“行,你听话,不乱动,才可以拍照。” 酒吧拿着拍立得对准他们,阮言上一秒还很严肃,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却笑了,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酒保对照片很满意,立刻挂在墙上,还给他们打了八折。 不过蒋厅南拒绝了,还给了他小费,让酒保帮忙叫了辆车。 车到了后,蒋厅南扶着阮言上了车,他摸摸阮言的脸,低声,“头晕不晕?难受吗?” 阮言摇了摇头,又点点头,“不晃就不晕。” “……那就别晃了。” 回了阁楼,估计房东太太已经睡了,但还是给他们留了灯。蒋厅南抱着阮言,踩着木质楼梯,放轻动作回了房间。 阮言回去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冲着蒋厅南笑嘻嘻的也不说话。 蒋厅南眼皮一跳,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还没等他开口,就连阮言从包里掏出了一瓶酒,“老公!我们剩下的酒我带回来啦!”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 他们的酒点多了,剩了就剩了,没想到小酒鬼还带回来了。 蒋厅南没理他,自顾自的脱了外套换衣服。 阮言却不依不饶,举着酒凑过去,“你喝嘛老公,你今天都没怎么跟我喝酒。” 酒的度数高,蒋厅南也是觉得在外面两个人都喝醉了不太安全。 不过既然是回房间了就没什么。 蒋厅南点点头,换了衣服后去拿了两个干净的空杯子过来,阮言颠颠的倒了酒,和蒋厅南碰了杯,自己捧着杯子美滋滋的喝。 蒋厅南见他这么喜欢喝,便想着找人运一些回国的事。 阮言只喝了一杯酒喝不下去了,剩下的硬是让蒋厅南喝光,嘴上说什么他辛辛苦苦背回来了一定要喝完才行。 蒋厅南听的很无语。 酒是阮言背的不错。 但阮言是他背回来的啊! 不过他没拒绝老婆的要求,直接把剩下的酒喝光了。 凭心而论,蒋厅南的流量是真的不错,毕竟是在商场那么多年练出来的,只是重生回来,他的酒量并不像之前那么好了,猛然一口气喝了这么多酒,蒋厅南一时也有点头晕。 另一边,阮言已经踉踉跄跄自己往浴室走,蒋厅南哪怕自己有点头晕,但还是不放心阮言,过去扶着他,两个都晕乎乎的人,在互相搀扶中洗完了澡。 蒋厅南直接把人裹着浴巾扔到了床上,正要关灯的时候,阮言却从浴巾里爬出来,“老公老公,做吗?” “……” 阮言总说蒋厅南开腔时直来直去,其实自己也不逞多让。 两个人真是半斤八两。 蒋厅南沉默一瞬,“今晚?” 两个字,让阮言瞬间不乐意了。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意思啊蒋厅南,睡觉就睡觉你还要挑日子吗?” “没有的,宝宝。” 阮言气哼哼的往蒋厅南怀里拱,两个人刚刚一起洗的澡,身上都是同一款香味,混合在一起,很难分得清是谁和谁。 阮言坐在蒋厅南的大腿上,仰着头,和蒋厅南接吻,他这么主动的时候很少,可恶的蒋厅南竟然还不知道珍惜。 阮言气哼哼的想。 可没过多大一会儿,阮言就发现了不对。 他震惊开口,“蒋厅南,你坏掉了!” 怎么没反应啊!! 蒋厅南闭了闭眼,“别光说我,你呢?” 阮言更震惊了,低头自己也扒拉了两下,“我我我……” 似乎知道阮言要说什么,蒋厅南低头吻住他的唇瓣,用气音回答,“喝多酒了,没事,睡一晚,明天再……” 话没说完,蒋厅南就被气哼哼的阮言推开了,打断了他的话,“不行,就今天!!” 阮言一副又严肃又生气的样子,“我不允许你对我没反应。” 这真是强人所难了。 生理反应就是这样的,酒精会对中枢神经系统产生抑制作用,在醉酒的情况下,这种反应很正常。 阮言纯属于不责怪自己,只声讨他人的类型,自己软趴趴就可以,蒋厅南就坚决不行,还凑上来扒蒋厅南的裤子。 蒋厅南头还有些晕,额角胀痛,也没拦着阮言,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就像宠溺的看着一只捣乱的小猫一样。 阮言失望的看着面前,嘴里喃喃,“你果然不爱我了,怎么刚结婚就这样啊,前世也没有啊……” 蒋厅南不想听他这些碎碎念的废话,正打算干脆的把人拉到怀里,没想到阮言竟然扬手打了一巴掌。 蒋厅南自己都蒙了。 更令他蒙了的事,几巴掌下去,竟然还真的有用了。 …… 蒋厅南呼吸渐渐发沉。 阮言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一幕,手僵在半空中,不敢伸出去也不敢放回来,最后小声说,“挺,挺意外哈。” 蒋厅南冷笑。 阮言纯粹是瞎胡闹,惹完火了自己又蔫了,他哼哼唧唧的往后蹭,要从蒋厅南身上下去,“我喝多了,我困了,蒋厅南我要睡觉了。” 这还睡个屁。 蒋厅南懒得何人墨迹,直接翻了个身,把阮言按在身下。 阮言直接被吓清醒了吱哇乱叫,“不要啦蒋厅南,我要睡了!!” 第64章 蒋厅南语气冷冷,“你睡你的,我干我的,不耽误。” !!! 不过蒋厅南好像是来真的,像是真的要让阮言睡觉,几乎不说话,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 最后反而是阮言受不住了。 蒋厅南的性格是很闷的那种,话很少,只一味的埋头苦干。 这就导致每天晚上只有阮言一个人的声音。 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自给自足。 阮言忍不住推了一下男人的胸膛,愤愤道,“能不能吭两句声!” 男人从他身上抬起头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着很凶,汗水从额角滑落,性感的要死。 “说什么。”男人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屁股再翘起来一点。” 阮言没招了,把脸蒙在被子里,伸手锤着床,无能狂怒。 又是一夜没睡。 酒精蒸发,柠檬的香气散发在屋子里。 晨光熹微的时候,蒋厅南低头亲了亲阮言的额头,“宝宝,我爱你。” 阮言奄奄一息,“说点不知道的。” 蒋厅南笑了。 “一会儿抱你洗澡再来一次。” ??? “蒋厅南!!!” 作者有话说: 这一世的故事就在吵吵闹闹中结束~ 不会断更!! 明天继续开启前世篇。 if线欢迎大家评论区点菜[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