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说她弟禁欲,可他对我掐腰吻》 内容简介 闺蜜说她弟禁欲,可他对我掐腰吻 作者:梨溪溪 简介:【清冷禁欲贺医生vs明媚活泼温记者】 【成年男女拉扯+闺蜜弟弟蓄意引诱+日常甜宠+男二追妻】 温稚失恋那天,闺蜜给她介绍八个男模。 让她爽完再去找她大哥领证。 好做她的嫡亲大嫂。 温稚醉眼朦胧睡了个最帅的。 第二天,睁开眼睛。 发现旁边躺着闺蜜她弟。 男人撑着手肘,慢悠悠问她要不要再来一次。 这时闺蜜电话打来:“走,未来大嫂,我带你和我大哥领证去!” 温稚颤颤的说:“做不成你大嫂,做你弟妹行吗?” - 宋予溪有个传说的龙凤胎弟弟。 闷葫芦,冰块脸。 她经常跑到温稚公寓吐槽。 “他最近有病,说自己在追女孩,你说什么女孩眼瞎和他在一起。” “他要能找到女朋友,我头拿下来给他当球踢!” 话音刚落。 贺晏今从衣柜里钻出来,大手扣住温稚的腰。 男人挑高眼梢,一改之前的高冷禁欲。 “介绍一下,这我女朋友,温稚。” “你什么时候把你的头拿下来给我当球踢?” 宋予溪:… 她的好白菜什么时候被她弟偷拱了! - 直到很久以后,温稚才知道贺晏今高中时期就暗恋她。 “我知道我和你缘分方面,上天总是薄待我,让我们一次又一次错过。” “但没关系,你我之间,我偏要硬凑。” 第1章 错把闺蜜弟弟当男模睡了 第1章 错把闺蜜弟弟当男模睡了 “帅哥,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上了床听。” …… 温稚是被嫡长闺宋予溪的电话炸醒的。 她闭着眼睛扒拉手机。 结果扒拉到一片凸起的饱满腹肌。 再往下摸了两把,手感滚烫。 她猛地惊醒。 身旁躺着个俊美的赤裸男人! 俊美男人被她摸得睁开眼。 “还想再来?” 温稚想起昨晚的激烈战况。 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两人从床尾折腾到床头,洗手台转到落地窗。 闺蜜介绍的男模弟弟爆发力确实强悍。 就是床品差了点。 搞得跟雏男似的不知轻重,现在还疼。 温稚掏出手机扫码,心有余悸。 “不、不用再来了,直接付款结账吧。” 男人电话这时候响了,接起后脸色微变,回了声我马上过去。 他回身:“转账就不必了,加个联系方式就行。” 温稚这才看清他的样貌。 男人个子很高,目测一米九。 冷白肌,八块腹肌邦邦硬。 闺蜜电话里说是奶狗系,其实长得和…奶狗差点有点远。 更偏高冷禁欲那一挂。 温稚:“不转账不好吧,毕竟你们这行讨生活也费力气…” 再说当白嫖怪也显得她人很猥琐。 男人漆黑眸中划过深意,原来是误会了。 于是菲薄唇角弯起。 “第一次免费,就当方便下次再合作。” 温稚刚想说没下次。 宋予溪电话又炸来了。 温稚立马点开。 “温稚!昨晚不是说好你失恋,我包男模让你彻底爽吗,结果你人去哪儿了!” “你不会被江时鹤那渣男渣得太痛苦,跑去跳京江了吧?你哥出国前再三拜托我好好照顾你,你万一出事了我怎么和他交代!” “我这……不是刚和男模睡完吗?” 温稚抬头,男模刚走。 “放屁。你睡了哪门子男模,我那八个男模大眼瞪小眼,在包厢里互相瞪了一晚上都没看到你半个人影!” 啊? 那她昨晚睡了个什么东西? 温稚猛地冲到窗前。 男人已经驱车离开了。 由于距离太远,她压根看不清车牌号,只能看清是辆黑车。 坏了。 是她被白嫖了。 宋予溪飙车赶来。 到地方就把她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 “靠,他属狗吗,把你啃得脖子上都是红印。你快看看自己有没有少哪些器官?” 温稚摸了摸自己腰子。 “暂时没有叭。” 宋予溪:“他叫什么名字,我立马去查,敢睡我闺蜜,我京城宋家我弄不死他!” 温稚弱弱说:“我没问他名字,我以为他是真男模。” 她昨晚喝太多,脑子也晕乎。 接到宋予溪电话。 说给她点了男模弟弟让她爽爽。 没过一会儿。 她看到一个俊美男人迎面朝她走来。 她就问人家是不是弟弟。 那男人说是。 温稚当即搂住他脖子开始说骚话。 再后来。 他们就去开房酿酿酱酱了。 宋予溪越听眉头越皱越紧,“他说他是弟弟,你就以为他是了?那他说是你未来老公,难道你还和他直接去领证啊。” 温稚心虚挽住闺蜜手臂,“溪溪人家好饿哦。” 宋予溪立刻开车带她去餐厅吃饭。 吃完了再开车去医院。 “这年头约/炮不可怕,就怕他是渣男海王携带传染病。” “正好,我那死面瘫弟弟最近回国了,就在市三甲医院工作。” “我让我弟开个后门,亲自给你检查身体,这样我也放心。” 作话: 食用指南:男女主均双洁,男主是女主闺蜜弟弟,和闺蜜龙凤胎,所以就比女主大三个月。男主非奶狗型,偏成熟腹黑款。 第2章 他记得她昨晚那双腿很带劲儿 第2章 他记得她昨晚那双腿很带劲儿 去医院路上,容家来了个电话。 “小稚,下周末有空吗。” “奶奶…还有我们都想你了,有空的话下个周末回家吃个饭。” 温稚顿了顿。 应了声好。 “呵呵。” “你那便宜爸妈又说想你了?他们也就嘴上装装样子。” 宋予溪嘴一撇。 “自从两家认回自己的亲生女儿,容家表面说爱你要弥补你,实际还不是把容芷那个宝贝养女宠得跟心肝一样。” 三个月前。 温母忽然生了场急病,血库熊猫血型不够,要温稚从港城赶回来输血。 一输才发现两人血型对不上。 温母大怒。 刚开始还以为她是温父在外面乱搞回来的私生女。 在医院和温父吵得天崩地裂。 还差点当众扇了温稚一巴掌。 后面两人各自调查。 才发现原来是当初医护人员操作失误。 导致南城的温家和京城的容家抱错孩子。 温家第一时间上京城要回自己的亲生女儿。 容家震惊之余,也同样认回了温稚。 后面两家专门见了一面谈判。 温家当场表明态度说温稚和温家再无关系。 但容家那位小公主听了却不同意,吵嚷着不肯离开容家。 容家心疼养女,最后和温家协商,暂时不对外公开认亲事宜。 容芷名义还是他们的女儿,但温稚的名字也会写进族谱里。 为安抚温家,容家还主动和温家合作了一大笔生意。 宋予溪问:“你哥至今还不知道这事儿吧?” 温稚垂下眸子。 “现在正是他在国外事业的上升阶段,我不想一点小事就麻烦他。” “认亲还算小事?!” 宋予溪愤愤说。 “要你哥回来知道你原先的养父母把你当做皮球踢来踢去,他包要把家里掀翻。” 对于这点,温稚不置可否。 离医院还剩两个红绿灯。 宋予溪提前给她弟打电话。 打了两个,没接。 不死心又打一个,好不容易接了。 宋予溪谄媚大喊:“亲爱的弟弟你下午有空吗我想等会儿带我——” “没空。” 三秒挂断。 气得宋予溪狂拍方向盘。 “就这吊态度,活该他长那么大都没谈过恋爱。” “女孩子只有瞎了眼才能看上他。” “宝宝你以后嫁狗都别嫁这种男的,所有男人下头的样子他都有!” 从她们认识那天起。 宋予溪对这个传说中的龙凤胎弟弟,嘴里就没有一句好评,全是恶评。 “狼心狗肺”“猪狗不如”“丧尽天良”“道德沦丧” 等多种词汇都是她对这位胞弟的评价。 宋予溪又道。 “算了,跟我弟比,你那个前男友我更不想说。” “趁你这一年在港城学习进修,还找个绿茶放身边养着,说是干妹妹,我看是干妹妹吧。” 温稚:“……” 这段黑历史能以后不提吗? 宋予溪话锋一转,马上推销起了自家大哥。 说她大哥脾气好,长相好、重点还是很有钱。 “宝宝,你当我大嫂我包你幸福到老。不像我未来弟媳妇儿,啧啧啧,那绝对是全天下最惨的女人。” 到了医院。 宋予溪带着温稚凶神恶煞直奔神经外科。 她雄赳赳气昂昂。 “我就不信我亲自来了,那臭小子还敢不见我。” 温稚其实也挺好奇那尊传说中的高冷大佛究竟长什么样。 结果刚上三楼,肚子一阵钝痛。 等她上完洗手间,宋予溪从某间办公室出来摆手。 “我弟同事说他下午做手术去了,怪不得没空。” 温稚:“那算了,我们回去吧。” “不行,该做的检查还是一样不能少。” 宋予溪拽着温稚,去另一个医生那里做了一套全身检查。 几小时后,检查结果基本出来了。 医生看了下报告,说上面数据都正常,除了个别检验结果要等到后天才出。 如果还不放心的话,可以抽时间再来一趟。 宋予溪说:“那就我后天再陪你过来,今晚你去我家吃饭,我让我妈咪亲自下厨做好吃的给你。” 两人前脚刚进电梯,后脚贺晏今从手术室里出来。 他脱掉无菌服,摘掉医用手套。 “贺医生,刚才有个自称你姐的人来找你了。”同事林峰说。 贺晏今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来找我什么事?” “她带闺蜜来找你检查身体,我说你下午有台紧急手术,你姐就带着她闺蜜去找薛医生看了。” 贺晏今骤然转头,“她闺蜜?” 林峰星星眼:“是啊,你姐闺蜜长得很漂亮,特别是一双大长腿在人群中可显眼了。” 那双腿他记得。 笔直又匀称。 动情时夹着他的腰间特别有劲儿。 让他好几次差点就忍不住。 贺晏今给宋予溪打电话,“你人在哪?” 宋予溪这头刚拉着温稚跨进家里大门。 “刚到家。” “怎么,在国外几百年都不给姐姐打电话,今天打是想亲爱的美女姐姐了?” 贺晏今凉凉掀唇。 “有臆想症就早点来医院精神科治疗,别晚了成后期就药石无医了。” 宋予溪白眼猛翻,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贺晏今:“现在和谁一起。” 温稚觉得这道男音有些熟悉,好像不久前哪里听过。 “我带我闺蜜回家吃妈咪做的菜啊,干嘛,你这张破嘴也想吃?” 宋予溪一边冲电话翻白眼,一边和温稚耳语。 她闷葫芦弟弟晚上回家吃饭那才是活见鬼了。 “我一会儿就到。” 宋予溪一惊。 “对了,问问你闺蜜喜欢吃什么,我下班买了带过来。” 第3章 我大儿子脾气好,我小儿子狗都不要 第3章 我大儿子脾气好,我小儿子狗都不要 宋予溪一脸被雷劈的表情。 “你个没心肝的,你怎么从来不问问你一母同胞的姐姐想吃什么!” 贺晏今淡淡:“你从来不在我考虑范畴之内这件事,难道你第一天才知道?” 宋予溪:“?” 她扭头。 “宝儿,快说,你想吃啥。” 温稚忽然被点名,受宠若惊摆手。 “不用不用,我没什么特别爱……” 宋予溪挤眉弄眼。 温稚立刻对着手机从善如流。 “你好弟弟,我想吃京品铺的桂花糖糕和糖炒圆子。” 宋予溪露出满意微笑。 贺晏今听到那头清甜的嗓音,不自觉嗓音都柔和了下来。 “好。” 挂完电话,宋予溪朝温稚耸肩做鬼脸。 “今天也不知道他抽哪门子疯,态度语气这么像正常人,真是活久见。” 温柔美丽的宋夫人从厨房款款而出。 一看到温稚立刻亮眼。 “温温来啦~” “这么久不见,出落得越来越水灵漂亮了,现在有男朋友没?我大小儿子正好都单着,你要不要看着挑一挑?” 宋夫人转头就让王嫂拿儿子们照片过来。 王嫂特意挑了两张最帅的,刚要递过去,宋予溪一把抽走下面那张。 “妈咪,介绍大哥就行了,我弟那种面瘫冰块脸,看了人家还怎么吃饭。” “噢噢说的也是。” 宋夫人笑吟吟掏出大儿子照片,果然剑眉星目,一表人才。 “温温喜欢吗?喜欢的话我马上让他回家见你,他这人就是性格古板了点,平常爱工作了点,其他都好!” “妈咪你忘了,大哥这会儿正外地出差呢。” 宋予溪捡了个小丸子往嘴里丢。 “哦对。倒是你小儿子刚说回来吃饭。” 宋夫人叹气:“他回来有什么用,他那张嘴,我都怕他上下嘴唇一碰,自己把自己毒死。” 宋予溪附议:“所以我说当初您就不该同意他去学医,本来就心理变态,现在更变态。” 温稚忍俊不禁。 宋夫人看她笑了,自己也笑起来。 “你是不知道,我大小儿子是两个极端,我大儿子性格很好,小儿子的脾气狗都不要。” 宋家人说话真的很有意思,背后吐槽起人都一套一套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温稚能感受到身在宋家满满的温馨和爱意。 上餐桌后,三人等了半个多小时。 大的没回来。 小的也没回来。 宋夫人拿起筷子给温稚夹菜:“他估计又在医院忙,没时间看手机,算了,我们先吃。” 吃完饭后,宋夫人还依依不舍拉着温稚的手,想让她在这里住下。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好的女孩儿,千万不能被别人家捷足先登了。 不过温稚已经提前租好房子,只能婉拒了宋夫人。 宋予溪甩着车钥匙让她上车。 宋夫人依依不舍送到路边:“你开车开慢点,别颠到我们温温。” “知道啦妈咪,我开车你还不放心。” 宋予溪说完一脚油门飞冲出去,温稚紧急抓好安全带,有一种过山车推背的刺激感。 她闺蜜别的都好,就是开车特猛、特狂野。 每次坐她的车,都要心里提前说好遗言,抱着死了就上天堂的决然心态。 一辆黑车在路口猛地转弯,擦着她们车身漂移过去,宋予溪狂摁喇叭,差点紧急刹车。 “我靠这人疯了吧,赶着去投胎啊!” 温稚也被吓一大跳,比宋予溪开车还猛的人她也是第一次见。 “你没事吧宝宝?” “我没事。” 温稚回头看了眼,那辆黑车在夜色中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晏今飙车到家门口的院子里。 他疾步下车,走进客厅,手里还提着京品铺里刚出炉的糖糕。 环顾一周。 “客人呢?” 第4章 姐,我想谈恋爱 第4章 姐,我想谈恋爱 王嫂听到出来,“二公子您终于回来了,小姐和小姐闺蜜刚走呢。” 贺晏今脑海掠过刚才在路口急飙的红车。 “之前夫人给您打过好几个电话,您没接。” “临时有急诊病人,耽搁了。” 贺晏今忙完后,又马不停蹄赶去城西的京品铺子买糖糕,没成想还是没赶上。 他把袋子交给王嫂,王嫂看到后笑了。 “小姐总说二公子对她冷淡,其实二公子只是不善言辞,连小姐最爱吃的糕点口味都一清二楚,小姐回来看到肯定开心。” 贺晏今:“…抛了吧。” 原来这是宋予溪爱吃的。 那她自己呢。 她爱吃什么。 王嫂把糖糕放进冰箱。 “今天夫人很开心,她很喜欢小姐这个闺蜜,说很投眼缘,想让温小姐当自己儿媳妇,从此以后亲上加亲。” 贺晏今蓦地抬头,“妈真这么说?” 一向寡淡唇角,隐隐有向上勾的趋势。 “本来夫人还想叫大公子回来吃晚饭,可惜大公子在外地,夫人说只好下次介绍了。” 贺晏今脸一沉,“妈要介绍的人是大哥?” 王姨没注意到贺晏今的神色变化,继续眉飞色舞。 “对啊,夫人说宋小姐温柔可爱,大公子也成熟稳重,两个人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诶?二公子你怎么走了,你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吗?” …… 路上,温稚屏幕上闪出一条短信。 【闹够了吗。】 毕竟谈过三年,这串号码早就烂熟于心。 是江时鹤。 宋予溪敏锐瞟到,顿时大骂。 “我靠这死渣男竟然还有脸给你发消息,闹够了吗,这话好像说得是你温稚无理取闹。我cao他大爷!” “你千方百计从港城调回来,想给他一个生日惊喜,结果推开包厢门,他搂着干妹妹的腰亲得正欢。” “要不是我昨晚临时有事赶不过来,我要在现场,姑奶奶非把他子孙根踹断!” 温稚回忆起那个瞬间,闭眼。 再睁开。 她平静的把手机号码拉入黑名单。 她和江时鹤是大学期间认识的,感情很好的谈了三年,原本说好毕业后就一起在京城工作、订婚、结婚。 谁想临近毕业,温稚作为优秀生被教授推荐去港城新闻台。 这是天大的机遇,要是毕业后能去港城电视台镀一层金,回来就今非昔比了。 再加上江时鹤的母亲一直觉得她是南城人、外地媳妇儿。 家境比起江家远没那么好,所以不满意她当江家儿媳妇。 所以温稚决定去港台深造一年证明自己的能力。 江时鹤却很不开心,和她大吵一架,差点分手,后来是她主动求和,他才终于消气。 此后一年里,两人因为异地的事大大小小的架吵过无数次。 架都是江时鹤挑的,低头永远是温稚低头。 她知道他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一有时间就飞回京城见他、哄他。 这一次她终于提前从港城调回,想要在他生日当天给他一个惊喜。 推开包厢门,江时鹤和另外一个女人隔着张纸巾,正在接吻。 看她过来,他不但没慌,只是撩撩眼皮。 一副上流富家公子薄幸模样。 “我和她只是大冒险,玩个游戏而已,你不会介意的吧。” 周遭狐朋狗友们还配合得哈哈大笑。 温稚当然不介意。 因为看到的那一瞬,他就已经是前男友了。 “算了,人这辈子哪有不遇到几个渣男的。” 宋予溪拍拍她肩,“等你成了我大嫂,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温稚唇角抽搐,“当你大嫂的事儿我还是再缓段时间吧,我最近只想先拼事业。” “行行行,你先拼先干,等哪天不想努力了再嫁进豪门。反正你要记住——” 宋予溪握拳,“我大哥是你永远的备胎!” 温稚回家开门,一只短腿胖墩墩小狗从门后热情窜到了她的膝盖上。 摇头晃脑,拱来跳去。 温稚笑着弯腰,“桃桃,想妈妈了呀。妈妈现在就带你出门玩。” 桃桃兴奋得手舞足蹈,嗷嗷甜叫。 桃桃两年前她和江时鹤在路边,捡到的一只走丢小柯基。 刚开始尝试过找主人,后来找不到,她干脆收养了它。 这两年,无论温稚去哪里都会带着桃桃。 而桃桃,也都永远在家里等她回来。 …… 包厢里,音乐震天。 江时鹤脊背靠在沙发,捏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 沈挽递酒,小心翼翼的问,“温小姐这次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江时鹤轻讽地扯了下唇角,把手机扔一边去了。 身边狐朋狗友笑道。 “她就算生气又怎么样,每次闹完,还不是乖乖飞回来哄我们阿鹤。” “真搞不懂她脑子想什么,明明当初一毕业就能和阿鹤结婚,结果非要去港城进修,这一年里她从港城飞京城来来回回都无数次了,折腾自己就算了,还折腾我们阿鹤。” “这年头的女人就是毒鸡汤看多了,非要当大女主,实际上还不是阿鹤的小舔狗。” “这次我赌一周她就回来。” “一周多了,我赌三天!” 沈挽咬唇,“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不然我主动去和温小姐道歉吧。” “挽挽道什么歉,玩个大冒险游戏而已,谁知道她会忽然回来。” “我看,挽挽比温稚好多了,温柔听话还可人,不然阿鹤,你干脆把温稚甩了让挽挽跟你算了。” 这话刚出。 江时鹤斜睨了他一眼,深幽莫测。 包厢气氛急转而下。 狐朋赶紧转到别的话题去了。 …… 宋予溪送完温稚,哼着小曲儿刚踏进家门,陡然看到一道高大身影,差点尖叫。 “我去你大半夜站在这里想要吓……” “姐。” 这一道称呼直接把宋予溪剩下的话直接卡回喉咙。 打母胎出来,这小王八羔子就没叫她一声姐! 宋予溪震惊:“你是本人吗!” 贺晏今静静看她:“我想谈恋爱。” 我靠,这更不得了,直接鬼上身了。 宋予溪急速念咒:“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速速从我弟身上下来!” 贺晏今一巴掌拍掉她手。 “没开玩笑。” “我认真的。” 第5章 你好,我是贺晏今 第5章 你好,我是贺晏今 宋予溪瞬间晕头转向往墙上倒。 “我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真得去看精神科了?” “还是我更应该先去耳科测测基本听力。” 贺晏今敏捷转身,防止她倒自己身上。 “你没聋。” 既然她身体没毛病,那绝对是她老弟被夺舍了。 宋予溪大叫一声。 “你叫什么排行老几小时候上的幼儿园是什么你爸干什么工作的!” “贺晏今排行老三圣托利幼儿园老爸是军官。” 贺晏今面无表情一口气全答出来。 “确定是本人后能给我介绍了吗?” 宋予溪果断摇头。 “没有人脉。” “真没有?” “真没有。” “再好好想想。” 宋予溪很笃定:“真的没有!你也知道我工作后身边全是大龄女性,三四十加已婚已育,哦,对——我身边是有个人符合你的择偶标准。” 贺晏今眸子微亮。 “最近快四十的陈主管跟她老公在闹离婚,她身材曼妙,保养得还好,平常完全看不出像四十,保养得像三十九。” “唯一不好的就是离异带俩娃,你要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把她微信推给你。” 贺晏今转身走了。 宋予溪扶门笑得翻江倒海,眼泪都快飞出来掏出手机。 “诶,闺蜜我和你说个笑话……” 贺晏今回到房间,知道靠宋予溪这蠢蛋是靠不住了。 他拿出私人手机,看到列表里唯一的那个微信号,眸光顿时柔软下来。 他还是得自己亲自上阵。 温稚刚洗完澡,躺到床上。 先收到闺蜜一串长语音,刚听完,又收到条新消息。 【。】:今天身体还舒服吗。 是昨晚那个超级大帅哥男模发来的。 温稚脑海里顿时闪过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劲瘦有力的臂膀。 不断耸动的腰间。 滴落在胸脯滚烫的汗意。 充斥着暴涨的荷尔蒙。 【。】:不舒服的话,明天我给你检查一下。 检查? 他要怎么检查? 温稚一下不知该怎么回,就把微信截图转发给了闺蜜。 宋予溪立即弹来视频,“这种包是海王撩骚的,他说给你检查,就是想和你约个时间再搞一次,妥妥行业暗语。” “啊?那我该怎么回。” “回都不用回,你就是他手机里第一百三十八位暧昧对象,没你还有下一个,乖,听姐的,删了准没错。” …… 十分钟过去。 贺晏今见那头始终没回复,终于反复琢磨到这句话可能会带有歧义。 他斟酌了下,决定还是告诉温稚自己的真实身份比较好。 【你好,我是贺晏今。】 【是宋予溪的弟弟,职业是医生。】 前一句话刚发出去,那头传来一个惊叹号。 【你已经不是对方好友,请重新添加!】 他、被、删、了。 贺晏今沉默几秒,下楼走到宋予溪的房门口。 果不其然,她拉着大嗓门在和温稚打电话。 “这种男的最贱了,专挑这种三更半夜利用你意识最薄弱的时候,来跟你撩骚。” “他还特别有心机的用纯白头像和句号昵称,为什么?这就是典型的故作深沉型!” “装出自己是那种有故事、有经历的成熟男人,从而引起你的兴趣钓你。” “所以遇到真的赶紧跑,不然没准比江时鹤那畜生还渣。” …… 贺晏今看了眼手机空空荡荡的微信列表。 拳头紧了紧。 他去找走廊拨通宋延章的电话。 “爸,昨晚宋予溪用你的银行卡在酒吧点了八个男模,轮流陪她一晚上。” “外加今晚飙车车速180,差点撞到人。” “……” “我认为对于她这种屡教不改的恶劣行为,有时候上家法也不是不可以。” “……” “好,五百个引体向上加半年剥夺开车权,我现在就让她做。” 贺晏今从走廊重新回来。 房间里喷完渣男,话题又转变了。 “还有你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弟晚上失心疯了,竟然要我给他介绍对象,我直接把我们部门离异带俩娃的陈主管介绍给他了。” 宋予溪开的视频免提。 那头女孩清甜的声音他在门口也能听到。 “这你也能介绍的出来。” 温稚有些无奈。 “弟弟想恋爱这不是好事儿吗,说明你快有弟媳妇儿了。” “就他那种人,我给他介绍女孩子,不是陷人女孩子于不仁不义之地吗?你赶紧想想我们高中有没有什么仇人,我可以把仇人介绍给他。” 温稚噗嗤笑出声,清脆悦耳。 听得他喉间发紧。 “不至于不至于,你弟没有那么坏吧。” “他还不坏?他超坏的!我跟你说他小时候……” 贺晏今抬手,扣门三下。 里面扑通! 晃荡! 啊哟! “我进来了。” 他进门,宋予溪床头还放着啃了一半的糖糕。 屁股刚从床上砸到地上,连带着手机也飞出去。 新买的超大苹果17pro max躺在地面上。 高清屏幕印出温稚白皙到发光的脸。 “溪溪你没事吧!” “我没事宝宝,我屁股是铁做的,摔一百次都摔不坏。” 宋予溪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 由于前一秒还说人坏话,所以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心虚。 “二公子您半夜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贺晏今低垂眼眸。 “没什么大事,就是爸想你了。” 地面手机里的女孩儿,穿着粉色的小熊睡衣。 明眸皓齿,温软可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爸想我这个宝贝女儿不是很正常,他这次说是要给我买全球限量款lv包还是宝格丽限量珠宝?” 贺晏今:“爸让你做五百个引体向上。” 宋予溪:“?” “现在,立刻,马上。” 宋予溪哀嚎。 但还是飞快从床上弹了起来。 毕竟她爸是部队军官,他们家从小知道军令如山,不可违抗。 贺晏今弯腰捡起手机的同时,还不忘伸手整理了下额前碎发。 最后清了清嗓子。 “你好,我是贺晏今。” 第6章 他怎么长得和前一晚那个海王一模一样 第6章 他怎么长得和前一晚那个海王一模一样 “啊啊啊放下那个手机!” 贺晏今刚碰到手机。 宋予溪立马发出尖锐爆鸣,然后一把跟命根子一样夺了过去。 要问世上有什么东西不能被人看到? 那就是和宝贝闺蜜的聊天记录! 一旦泄露,轻则净身出户,重则身败名裂。 “宝宝我现在不跟你聊了,天杀的我爸忽然要我半夜做引体向上,我先撤了么么么,明天等你下班我们再见!” 她利落挂断电话,然后以保命根子的手法藏进了自己的口袋。 贺晏今:“……” 他刚才说的话,她听见了吗? 温稚只一刹那看见另一道模糊的光影。 具体说的话混着闺蜜的啊啊鬼叫,实在没听清。 不过溪溪的弟弟。 听声音…感觉好帅。 挂完视频通话后,温稚看到半小时前,哥哥温彻发来的短信。 【睡了吗?】 【最近过的好不好,我这边投行太忙,估计等再过个把月就能回国了。想要什么礼物随便说,哥哥都带回来给你。】 温彻去年去美国华尔街做金融投行,将近一年没回来。 兄妹俩都挺想彼此的。 温稚回了个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附加一个小白兔可爱啾咪的表情包。 别墅健身房里。 贺晏今面无表情监督宋予溪做引体向上。 宋予溪做得想死。 “弟啊,能不能给我放放水,我感觉我两只胳膊真的快死掉了,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开快车了!” 贺晏今低头看手机,忽然抬眸。 “今天是你送你闺蜜回去的?” “是啊,她住的地方远,我怕她一个人打车回去不安全。” “她住哪里。” “好像叫什么凤溪苑。” 宋予溪咬牙切齿面容扭曲,根本就没多余脑子细想她弟问这句话的意图。 贺晏今搜导航。 “行了,你回去吧。视频我一会儿发给爸,让他给你少做两二十个。” “弟弟我爱你!” (我呸) …… 第二天,温稚起个大早,出门遛狗。 忽然发现对门多了块新地毯。 她有新邻居了? 来不及多想。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她遛完狗后火速画了个淡妆,抓了件浅蓝色套装去台里找总主任报到。 不料总主任还没来,温稚在门口干等好一会儿。 赵曼丽从隔壁副主任办公出来,“你就是那个从港台回来的高材生?” 温稚礼貌点头,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最喜欢专业大学出来的高材生了,尤其是你这种从港台厮杀出来的。安玲,你带着温稚先熟悉下台里流程。” 安玲为人热情,所到之处都尽可能详细介绍。 顺带还跟她点明了台里的复杂关系。 总主任和副主任不对付,两人组起手底下的人各成一派。 安玲就是赵曼丽手下的,“我看赵主任挺欣赏你的,不然你来我们组跟我们一起干呀。” 温稚笑了笑,“我才刚来,还什么都不懂呢。” “别谦虚了,你可是从港台回来的,谁不知道那边跑新闻是出名的快狠准,你能被调过来,说明很有几把刷子。” 经过一上午介绍,温稚对台里有了基本了解。 刚要去食堂吃饭,台里忽然来了个大新闻。 城南大桥忽然发生一起公交车撞桥车祸,目前死伤人员还不确定。 这会儿台里正好在准备午间新闻,忙得不可开交。 赵曼丽抽不出身,就让安玲带着温稚几人去跟。 总主任也派出组员,两队人马火速赶往目的地。 由于公交车撞上大桥倒地,汽油漏出,引起火灾,现场已被封锁。 “这下车开不进去怎么办?” 安玲懊恼看着前面总主任手下的车。 “要是咱们到的比许佳妮他们慢,我们组抢不到头条,曼姐又要被侯昌平压一头。” 温稚当机立断扛起摄影机,“既然车开不过去,那就跑过去。” 几人留下司机,飞冲到事发地。 消防已经抢先赶到扑灭火势,正钻进公交车抢救伤员。 从公交车上被抬出来的,有老人也有小孩儿,甚至还有孕晚期的孕妇。 现场硝烟弥漫,场景触目惊心。 温稚压下鼻头轻涩,开始拍摄跟进。 一年的港台经历教会她个人情感必须先放一边,犹豫感触太多,只会被别家抢独家新闻。 一些轻伤伤者先主动接受采访,说公交车原本是正常行驶,但不知怎的,公交车司机忽然偏离轨道,朝大桥上失控撞去。 他们纷纷说司机一定是故意的。 自己不想活了,也要带着其他人去死! 与此同时,有好多家媒体长枪大炮的赶来,加入采访,听群众声泪俱下地讨伐那名司机。 但司机受伤严重,被抬出来后至今在昏迷,暂时无法对事件做出回复。 赵曼丽电话打来,“到现场了吗?” “到了。” “准备一下,直接直播连麦。” 安玲愣住,“曼姐,我们才刚到现场,没有提前备稿,就这么……” 温稚说:“我来吧。” 赵曼丽顿了两秒,立刻说行。 架好摄像头,温稚拿出话筒,与午间新闻室开始对接。 她虽没有提前备稿,但逻辑清晰,语调轻缓,很快阐明了现场的大致情况。 直播连麦结束后,安玲冲她比大拇指:“可以啊温稚,高材生果然不一般!” 小组其余人员也对她佩服之至。 温稚谦虚笑笑,在港台修炼磋磨的一年里,无稿直播连线是常事,要这基本功不行,早被踢出港台。 这时候另一组才终于赶到。 为首是个踩着高跟鞋的高挑女人,从上到下看了温稚一眼,“刚才跟台里直播连线的人就是你?” 温稚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太友善,也就淡淡嗯了声。 女人冷哼两声,“撞车的司机呢,情况怎么样了?” 温稚说:“司机受伤严重,目前无法接受采访。” 女人转身,踩着哒哒哒的高跟鞋走到事发地。 安玲耳语吐槽:“这人叫许佳妮,我们京台的金牌女主播。仗着是侯主任亲戚,在台里架子摆得比天还大。” 温稚回来听过她的名号,确实在新闻界有两把刷子。 许佳妮错过直播连线的机会,于是想带着人钻到公交车最里面采访抢独家。 谁想刚进去,就被消防警和赶来的警察拦住,说里面危险不能进。 许佳妮不听,强硬要进,安玲自然不想让她捷足先登,也想跑过去,温稚拉住她,“别去,警察说得没错,这会儿确实救人要紧。” “但是新闻……” “新闻报道固然重要,但人命更加重要。” 温稚脸上表情很认真。 与此同时,连续十几辆救护车呼啸而来。 医护人员们抬着担架飞快下车。 温稚眼神忽然在人群中定住。 她看到一名个子很高的男人。 他穿着修长白大褂,肩宽窄腰,五官清隽,正疾步而出。 重点不是他的帅,而是他那张脸—— 长得和前一晚和她翻来滚去一夜八次的那个渣男海王,一模一样! 第7章 嗨咯弟弟,还记得我们的那一晚吗 第7章 嗨咯弟弟,还记得我们的那一晚吗 贺晏今站在十月初秋的阳光里,同样看见不远处的温稚。 两人目光交汇一瞬。 周遭的人声鼎沸忽然变得安静。 逆着光。 时间像被抽走声响,只剩下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贺医生快过来,这名司机现在生命体征很差!” 贺晏今立刻回头,快速查看伤者情况。 吩咐人把伤者抬上救护车进行急救。 许佳妮带着长枪大炮也想跟上救护车。 男人长臂一拦,“里面不能进。” 许佳妮被他的帅颜惊了一秒,然后仰头嘴硬。 “我是京台记者,实时采访是我的工作!” “如果因为你的所谓采访耽误了病人黄金诊疗时间,你赔得起?” 贺晏今漠然看她,眼神让人背后生出寒意。 许佳妮喉头哽住。 难得看许佳妮吃瘪,安玲这组人员开心的要死。 “仗着背后有侯主任撑腰,在台里拽惯了,这下碰到硬钉子了吧。” 安玲盯着贺晏今的脸开始犯花痴。 “不过这医生长得还真帅,和协医院现在不仅卷技术,还开始卷颜值了吗?” “那五官都不输明星了,我猜上镜头更帅!” 贺晏今上车速度很快,温稚只来得及看到他的侧脸。 鼻梁高挺,薄唇轻抿。 很清冷。 又很优越的长相。 所以让人无法想象,那一晚他在她身上的炙热疯狂。 之后,温稚和小组人员赶到急诊三楼。 手术室外密密麻麻全围着人,得知主刀医生就是刚才那个帅哥后,小组人员都很兴奋。 “我决定回去就要跟曼姐申请和协医院独家专访,我要近距离采访这名医生。” 安玲又道:“不过他叫什么来着?” 一名同事回:“叫什么不知道,护士就说他姓贺,是现在神外最屌的外科医生了。” 另一名男同事打断她们的话,“大家先花痴,现在最关键的是采访公交车司机,挖掘车祸背后真相。” 大家这才众神归位。 与此同时,手术室门前也挤满了人。 各家新闻台的记者和自媒体的博主们,争先恐后采访受伤家属们。 公交车事件是大新闻,现在已经上热搜第一了。 各处新闻媒体都想搞到独家素材,以证明自己这组在台里的能力。 温稚始终没说话。 好消息。 主刀医生她认识。 坏消息。 主刀医生昨晚被她当江湖骗炮王删了。 这时候罪魁祸首打来电话,“亲爱的你下班了吗,我大哥出差回来了,我们一起来接你吃饭啊~” 今晚她不把闺蜜和大哥凑成一对送入洞房,她宋予溪以后倒立行走。 “不好意思溪溪,我第一天上班就碰到一个大新闻,一会儿还要去医院跟后续,晚上去不了了。” 宋予溪刚想说她弟也在医院上班,到时候顺路把她带回家就行。 结果温稚炸弹般的后半句话来了,“哦对,我今天碰到前晚一夜情的男模了。” “我靠,他拉皮条都拉到新闻案发地了,什么家庭这么缺钱?” “不是,他正经主业是医生。” “也是京城和协三甲医院?” “对头。” 温稚紧盯着手术室闪烁的红灯。 “那不就和我弟是同事了,这世界真小,不过就算他是院长也不能改变他是渣男的本质。” 宋予溪对男人是顶级海王持强烈意见。 “我跟你说,这年头医生圈子玩得最花,什么年轻小护士、漂亮女医代,瓜可多了,你就算看见他也得绕道走。” 很不巧。 不仅绕不了道,一会儿等手术做完了,温稚还得主动黏上去问人家手术情况怎么样了。 《嗨咯帅哥,你还记得我吗,前晚我是你的pao友》 《微信号为什么不小心删了?哦,不小心手滑删错了》 人家能信吗。 五小时后,手术室大门终于打开,记者们一窝蜂涌上去。 温稚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现场同行已被清空。 安玲发来消息:【我们两组还有其他自媒体记者博主们全被主刀医生轰走了!】 【主刀医生虽然很帅,但心却好狠啊,是铁血无情的冷漠杀手。温稚,你现在是全村的希望,拿下这条新闻就靠你了!】 温稚就上个厕所回来,忽然肩头就背负起全村的希望,一时之间开始汗颜。 两人虽然交集少,但那么抵死缠绵的纠缠了一晚上,应该、应该还剩点交情吧? 就算只是肉体上的。 不过温稚回想起白天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希望他让保安抬走她的方式能稍微体面一点。 “温小姐。” 背后蓦然传来一道好听的嗓音。 她转头。 正是那位铁血无情、又清冷帅气的冷漠杀手兼主刀贺医生。 第8章 床上的交情也是交情 第8章 床上的交情也是交情 “你、你认得我?” 温稚嗓子微紧。 “你左胸有你的工牌。” 贺晏今的目光先掠过她的胸口,再慢悠悠划到温稚的脸上。 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幽。 “再说那一晚。” “温记者的表现也让我见之难忘。” 她身姿曼妙,醉态迷离。 颤抖的指尖把他手上、肩膀上抓得一道又一道。 酡红娇憨的面孔、也忍不住让人一遍又一遍的蹂躏。 温稚脑海里也瞬间划过许多不可言说的画面。 算了,床上的交情也是交情! 她索性心一横,爽朗伸出手。 “你好贺医生,既然我们之前在某个方面已经认识了,那我现在再正式介绍一下,我是京台的新闻记者温稚。” 贺晏今勾唇,与她交握。 指尖微微带点凉意。 “你好。” 其实名字不用介绍,他早多年前烂熟于心。 刻进骨血里了。 “正好我想采访贺医生,请问刚才从手术室出来的那名病人的情况…” 他黑眸掀起,“换个地方谈?” “啊?” 温稚一怔,换哪里? 她想起初遇,他们在床上。 “其实我觉得谈这种事情还是要在相对…” 贺晏今清冷眉眼划过一丝极淡笑意。 “今天一天连续做了快七个小时的手术,我快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原来是饿了。 不是下面饿了! 温稚羞耻咬舌:“我知道有家老字号夜宵不错,我带贺医生去尝尝!” 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其实是她才对。 “那正好。” 贺晏今薄唇轻掀。 “我还有一点开车的力气。” 温稚屁股一挨上贺晏今的灰色欧陆,立马知道那晚是自己是喝多误会他了。 能开得起这种级别车子的人,绝不会屈尊在酒吧当男模。 男人手上的腕表还是百达翡丽。 虽然她哥也有一块儿,但远没有他手上的这块定制表贵。 温稚原本想拍一张豪车的内饰发给宋予溪看,后面又觉得这种偷拍行为太猥琐,遂强行忍住。 到达地点后,贺晏今很绅士,下车先帮她打开车门,然后手护住车顶让她下来。 “谢谢。” “不客气。” 仰头之间,男人下颌线利落分明。 两人前后进店,因为生意火爆,所以只能找了个角落偏僻的位置坐下。 温稚扫码点单,热情介绍。 “这家是京城的老字号,当初我刚来京城,我闺蜜专门带我来吃过,招牌是煎饺和馄饨,味道很好。” 原来她爱吃煎饺和馄饨。 贺晏今眼眸一深。 温稚哐哐点了几份招牌菜,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被端了上来。 贺晏今先挪给她,还取出筷子,“小心烫。” “嗯嗯!” 温稚小心翼翼吹了口汤。 她在港城老早就馋这口又嫩又鲜的小馄饨了。 贺晏今开口:“经过初步诊断,病人应该先是突发脑梗,车祸后,脑部受到二次撞击,又造成重度脑震荡。” 温稚表情也瞬间变严肃。 “那就是说司机是脑梗发病,才控制不住公交车,并不是像网上流传的那样蓄意谋杀?” “按照目前的诊断结果,我是这种推论。” 氤氲的热气后是男人矜贵清冷的脸。 “明天我会把详细的诊断书给你。” 温稚眼神亮起。 司机如果是先发病后导致车祸,这就和蓄意谋杀全车人的方向截然不同了。 “谢谢贺医生!你的诊断对这场新闻事件的定性很重要。” 贺晏今一笑:“客气了。” 现在两人面对面,好像是个坦白身份的好机会。 正好把宋予溪造谣得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解释清楚。 他启唇。 温稚给碗里加了勺醋,唠起嗑,“当医生这行平常应该很忙吧,和我们记者一样,随时随地都要加班那种。” 贺晏今点头,“差不多,而且会经常碰到一些较为无理的病患家属。” 温稚深表同感。 她打量贺晏今,“不过感觉贺医生下班后脾气还不错,不像我闺蜜弟弟,他也是医生,我闺蜜说他脾气就很差。哦对,你们同一家医院上班,没准还见过呢。” 贺晏今指尖一顿,“哦?” “她弟弟姓宋,你认识吗?” 贺晏今张了张嘴,“其实…” “不过我也没见过她弟弟,只是听她常吐槽嫁狗都不能嫁她弟弟,不然脾气差工作又忙,后半辈子准完蛋了。” “……” 温稚看他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贺晏今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唇角才勉强扬了一扬。 “..没事。” “我只是感觉不能光从他人嘴里评判别人,没准你以后见到她弟,会觉得她弟弟人挺好呢?” 温稚点点头。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个道理我懂,但是我闺蜜十几年一直这么说,那就八成是她弟弟有问题。” 反正闺蜜是不可能有问题的! 贺晏今忽然觉得前路有点黑。 两人吃完后,温稚起身结账。 但男人速度更快,先她一步扫了码付款。 “这怎么好意思,明明说好了是我请你吃夜宵的。” 温稚情急之下抓住他手。 袖管之下,小臂肌肉线条结实紧致。 让人一瞬间想起那晚,他腹肌壁垒纵深。 大手从后攀着她的腰肢。 欲罢不能。 贺晏今微抬下颌,发现温稚的脸逐渐变红了。 他轻弯薄唇。 “那等下一次,温记者再请回来。” 温稚一怔,对上他的眼。 里头仿佛有一股旋涡,引着她步步深陷。 …… “诶,那不是温稚吗?” “还真是!那天她从包厢离开后就没找过阿鹤了,我说这回怎么这么硬气,原来是背着阿鹤找了个小白脸。” 恰好江时鹤的两个狐朋狗友晚上路过买宵夜。 温稚和贺晏今的身形又格外出挑,他们一眼就发现了。 廖清对着两人咔咔拍了好几张。 发到了兄弟多人群里,艾特了江时鹤。 【你女朋友和别人跑了。】 第9章 闺蜜说的没错,他确实对她图谋不轨 第9章 闺蜜说的没错,他确实对她图谋不轨 豪华包厢歌声震耳欲聋。 江时鹤双腿交叠坐在最里面的包厢里,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眯着酒,一副上流浪荡贵公子的做派。 一条消息亮起。 他随意点开看了看,面色却蓦地凝住。 “关音乐。” 一秒内,整个包厢倏然静下。 江时鹤不断放大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角度抓拍得很刁钻。 温稚仰头抓住男人的手臂,脸蛋微红。 而男人是侧身,脸看不清晰,单看身形,修长挺拔。 两人竟然横生出意外的氛围感。 再配上廖清那句好死不死的【你女朋友跟别人跑了】让江时鹤脸色再暗下三分。 沈挽也凑过来看,惊讶,“咦?这不是温小姐吗。” “那天你们只是吵一架,她怎么还出轨了。” 江时鹤眼风如刀尖瞥来。 沈挽立刻闭嘴。 呆在这个男人身边也快有半年多了。 他表面脸上经常带着笑意,但一触犯到温稚的话题,他可以立刻冰冷下来,仿佛那些温存和体贴都从未存在。 兄弟群里的人也纷纷发消息。 【哟,这次温稚看来换路子了。憋着这么久不来找阿鹤,应该打算利用别的男人刺激阿鹤,然后让阿鹤重新追她。】 【手段变高了嘛,这年头女的真不简单,套路一个又一个。】 【阿鹤,我跟你说,男女这点事,主动你就输了!】 江时鹤瞥了眼群里消息,眸里情绪有了变化。 他又瞥到置顶的对话框。 最近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零点。 温稚发来的三个字。 【分手吧】 男人薄薄的眼皮掀了掀。 手段而已。 他不信她真舍得。 …… 温稚出门刚掏出手机打车,贺晏今说,“我送你。” “不用不用。” 晚上明明是自己麻烦别人,结果让他又请吃饭又接送的。 温稚当即摇头,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男人站在街边路灯下,昏黄的光影将他的身形拉得很长。 “女孩子深夜打出租车容易有安全隐患,还是我送你。” “上车吧。” 见他真不是客气,温稚就不再拒绝,利落爬上副驾驶。 “我住凤溪苑,那就谢谢贺医生啦。” 贺晏今听到地名,眸中飞快闪过一丝深幽。 温稚察觉:“是不是不太顺路?” 他莞尔:“非常顺路。” 温稚想这估计是他绅士的说法。 宋予溪炸来电话。 “宝宝下班了吗,晚饭吃不了咱们可以吃夜宵啊~” 她大哥这次好不容易被妈咪逮回家,明天又去外地出差,她必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啊,我刚吃完了。” 宋予溪警觉问:“你和谁吃了?” 温稚飞快瞥了眼旁边认真开车的男人,低声说,“我和贺医生吃的,他现在送我回家。” “就那个海王医生?” 宋予溪立马声音提高八度! “宝宝你小心点,这种男的我网上见得多了,他就是贪图你的美色,借着送你回家的名义想睡你!” 贺晏今:“?” “咳咳咳我快到家不跟你说了!” 温稚急忙连咳捂住话筒,惊恐看了贺晏今一眼。 当着人家面说是渣男海王骗炮王,这跟当众处刑也没区别了。 车内气氛沉寂五秒。 温稚咽了口唾沫:“额…我闺蜜就是怕我遇到危险,她人不坏的。” “能…理解。” 而且那一晚,他确实有隐瞒自己的身份。 原本想坦白,但…… 贺晏今想起温稚对自己先入为主的评价。 他决定还是和她再相处一阵子。 用行为打破偏见。 …… “呜呜呜小稚不爱我了她居然为了那个男人挂我电话!” 宋予溪抱着电话哭嚎。 大哥宋斯臣抽开之前被宋予溪抓着不放的袖子。 “你要尊重人家小稚的工作,当新闻台记者是多么辛苦的事情,别一天到晚给人添乱。” 宋予溪欲哭无泪。 “我哪是添乱,我是想给她带来幸福。要是爸爸能同意我娶小稚进门,我还用得着求你吗?” 宋斯臣颇为无奈。 “你问过小稚的意见了吗?她会喜欢我这种工作狂?” “工作狂怎么了,我都想好了,你们俩先领证再培养感情。这年头都流行闪婚领证先婚后爱。” “再说了找你不是比找外面那些渣男海王强,你要是敢对小稚不好,我和妈咪第一时间裁决你。不像医生那种圈子玩最花了,找狗都别找医生。” 宋斯臣拍她肩膀,语重心长。 “如果我没记错,你弟也是医生。” 宋予溪沉默几秒后,又说。 “所以我说医生更不是好东西。” …… 温稚忽然发现还真被宋予溪说准了。 这男人想睡她! 他不仅送她到小区楼下,还一路跟着她上了电梯。 他不会想等她一开门就把她扑到墙角吧? 虽然那晚他们确实很激烈。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里到外的姿势都试了个遍。 男人无论是颜值、身材、器官,也都很符合温稚的择偶标准。 但她还暂时不想发展一段不明不白的pao友关系。 贺晏今跟着她从电梯出来。 一米九三的个子,身形高大挺拔。 温稚深吸一口气。 转身。 “贺医生,虽然那晚和你睡觉的体验感是不错,但我今天没想再和你……诶?” 他怎么打开了对面的门? 第10章 今晚要不要再试一次 第10章 今晚要不要再试一次 钥匙旋转门锁发出咔嚓声响。 贺晏今不紧不慢转过头。 略带着点笑意的瞳眸,在她逐渐涨红的脸颊转了几圈。 “你刚说什么?” 温稚不可置信看着对面那扇被打开的门。 “原来、原来你就是我的新邻居?” 贺晏今:“昨天刚搬来的。” “所以听到你的地址后,我说非常顺路。” 所以。 刚才是她自作多情的误会了。 以为他还想对她酿酿又酱酱! 温稚目光心虚左移:“原来是这样,以后邻里之间就多多关照了,那什么时候不早我去休息了。” 她刚拔出钥匙想急速遁走。 谁想一只长臂隔空而来,摁住了她身后门框。 同时,清冽好闻的青木香传入鼻尖。 男人已近在咫尺。 “对了。” “我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你说那晚的体验感很好?” “……” 温稚硬着头皮否认,“有吗?” “没有吗。”他居高临下,眼梢高挑。 温稚索性心一横:“是挺不错,但那又怎样。” 贺晏今再俯身,灯光下眉眼清冷矜贵,侵略感十足。 “不打算再试试?” 温稚刹那仰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黑色瞳眸。 那里头情绪极为浓重,像一汪深泉,跌进去就也找不到北那种。 闺蜜救我。 有人大半夜拿脸撩我。 温稚迅速别过脸,强装出不为所动的模样,“体验感虽好,但今天工作太累,再试我怕猝死。贺医生你也早点洗洗睡吧。” 话音刚落,贺晏今已退到安全距离,“晚安。” 他收放自如。 果然是情场高手。 温稚扭开门把头也不回窜进去。 “等等。” 她回头。 贺晏今站在楼道灯下,他站在灯下,一半光影流转在俊美的五官,另一半又朦胧钻进了他的黑衬衫衣领。 矜贵,禁欲。 “有需求找我,我就住你对面。” 温稚忽然就口干舌燥的想起那一晚。 肌肉壁垒在朦胧光影里鼓胀起伏。 “不论日夜,不论次数。” “我,随时恭候。” …… 温稚脑子空白打开自家门。 一道闪电光速从里头窜出来,桃桃扑到她腿上撒娇嘤嘤嘤。 然后像有感知一样,冲着对门狂吠。 温稚立马捂住桃桃的嘴,“乖!” 虽然新邻居疑似是海王高手,但温稚还有求于他,不能半夜狗叫扰民,把邻里关系搞僵。 洗完澡后,温稚忽然想起宋予溪说过她弟也在医院上班,于是让宋予溪打听一下医院有没有什么姓贺的医生。 “姓贺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宋予溪嘀咕着从列表最底下找出她弟电话号码,打过去。 语气一下变谄媚。 “喂,弟弟睡了吗?” 贺晏今正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你们医院还有没有什么姓贺的男医生?” “我。” “还有呢?” “外表应该人模狗样能哄人,但骨子里很花心,一天到晚专门骗医院里的小姑娘的那种男的。” 贺晏今语气倏然冷了。 “没有!” “行吧。” 宋予溪想她弟上班没几天,性格还这么孤僻,估计短时间还认不齐医院里的狗男人们。 “那你帮我多加注意一下,有了马上跟我说,我绝对不能让我的亲亲好闺被狗男人骗,我闺蜜是要当我大嫂的!” 贺晏今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宋予溪气死:“靠,我惹他了吗,什么狗脾气!” 第二天大早,温稚爬起来遛狗。 养宠人就算天上下雨、下冰雹、下刀子,都得风雨无阻雷打不动遛狗。 温稚开门后,正准备给桃桃戴狗绳,忽然想起自己手机忘记拿了,她回房间拿。 拿手机回来。 “诶?我狗呢?” 她那么大一只狗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对门开了。 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人靠在门边,指向门里头。 “你看看是不是这只。” 半开门缝里,一道橘黄色的胖墩身影在里头飞窜。 贺晏今早上从小区晨跑回来。 刚开门,一只短腿闪电狗不知从哪里飞窜进来。 一边冲他狂吠,一边在他家肆意狂奔。 温稚连忙鞠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犬子不懂事,我马上把它抱走。” 她刚进去。 迎面看见她的好大儿正高高翘着一只短短的腿。 对着男人的大理石餐桌边撒下一泡橙黄色的液体。 第11章 把我当渣男删了? 第11章 把我当渣男删了? “逆子——!” 温稚立马抄起脚底板拖鞋。 小狗见势不妙,在公寓里四下逃窜。 短短的四肢溅起橙黄色的液体,在锃亮的地板上留下一串不明的液体。 “我觉得要是再追下去,我整个家都会布满他迷人的味道,你觉得呢?” 贺晏今薄唇挑动。 温稚举着拖鞋拍的手顿住。 柯基这个品种是这样的。 越凶越尿。 她立马蹲下,采取怀柔政策,掐着嗲嗲甜甜的声音,“桃桃宝宝乖呀~来妈妈身边,妈妈最爱宝贝了哦~~~” 狗子设下心防,迈着小短腿蹭噌跑来。 温稚猛地抓住它耳朵,换成凶神恶煞的一张脸。 “狗东西,看我今天怎么弄死你,我什么时候教你在别人家随地大小便了!” “嘤嘤嘤~” 狗子瞬间趴下,发出撒娇叫声。 扬起的巴掌落不下来了。 唉,慈母多败儿! 温稚摁住狗头,诚恳道歉。 “贺医生,犬子无教,实在不好意思,我保证马上把你地面里三层外三层拖得干干净净!” 贺晏今去门口取狗绳,“那我去帮你遛狗。” 温稚条件性反射说不用。 贺晏今瞥了眼手表,“现在是七点半,假设你拖地要十五分钟,遛狗三十分钟,那你上班或许就来不及了。” 温稚一想有道理:“好,那就劳烦你了。” “不客气。” 妈是同意了,但狗儿子不乐意,一听换人遛他,他立刻冲男人狂吠。 温稚暴喝:“逆子,再乱叫我打断你狗腿!” 桃桃猛地闭嘴安静。 于是贺晏今一手牵狗,一手摁电梯,温馨提示:“拖把在阳台。” 等他们进了电梯,温稚去阳台拿拖把,映入眼帘就是一条伟岸的男士内裤。 硕大的裆部在清晨的风中风中飘来飘去。 尺寸一看就非常雄伟。 和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截然不同。 大黄丫头,你想什么呢你。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拖地,不是当盯裆猫啊喂! 里里外外拖了三遍地,贺晏今还没上来。 温稚就回家换了身衣服、画了个淡妆。 透过落地窗,她正好看见一人一狗在楼下小区散步的画面。 长长一人,短短一狗。 只不过那短腿狗拧巴得很,人要走东,他非要朝西窜。 贺晏今遛完狗上来,额前还淌着水润的光。 可见逆子在楼下不仅不乖巧,还十分狂野难驯。 温稚谄媚递给他两片塑料包装好的培根火腿三明治。 “早饭。”她又掏出一瓶热好的鲜牛奶,“贺医生可以路上吃。” “多谢。” 他伸手接过三明治,把狗绳递给温稚。 两人无意擦到指尖,触感微凉。 还不及回味,桃桃已兴奋扑在温稚的膝盖上,摇头晃脑求宠爱。 贺晏今:“我送你上班吧。” “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三明治和牛奶,“医院和你新闻台顺路,送你上班也正好回报你的早饭。” 温稚一笑:“行。” 有免费车不蹭是傻子。 温稚回家安顿好小狗,出来后男人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她疑惑,“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他嗓音莫名有些哑,先进了电梯。 温稚今天穿了一套淡黄色的职业裙套装。 裙摆到膝盖位置,露出的小腿匀称白皙,很容易想起那一夜这双腿的带劲儿。 勾魂。 到了新闻台楼下,温稚想起昨晚说好的诊断书,正要开口。 贺晏今了然:“我今天上午要门诊,结束了再把诊断书送过来给你。” 温稚很上道摆手:“不用麻烦贺医生还亲自跑一趟,我趁午休时间去医院再联系你就好了。” “你还有我微信?” 他高高挑眉。 温稚陡然石化。 哦。 托她嫡长闺的福。 刚加的那天晚上就当成海王手起刀落的删了。 温稚火速打开手机,“那什么前几天工作太忙不小心当做非法号手滑清掉了,贺医生,我再加你一次呗?”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确定是不小心?还是……” 温稚咬紧牙关:“真是不小心!” 就算天塌下来她也得说不小心! 好在贺晏今没为难她,打开手机,温稚火速添加。 男人单手扣住方向盘,抬眼望她,黑眸深邃。 “温记者。” “这一次,千万别再手滑了。” 第12章 原来他叫贺晏今 第12章 原来他叫贺晏今 刚到新闻台,安玲就拉她到会议室。 “你来得正好,侯主任刚召集我们两组开会,说要集体讨论定性昨天那个公交车案子,你昨天跟到后面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温稚刚想说诊断书的事,侯昌平和赵曼丽一前一后就进来了。 两人虽私下不和,但面上功夫做得还是很足。 彼此一番客气后,侯昌平让许佳妮先做报告。 许佳妮胸有成竹:“根据我昨天调查了一晚上资料,和受害者群众采访,我认为这是一起公交车蓄意谋杀事件。” 她把资料投射在ppt上。 “司机赵恒,家境半年前刚和老婆离婚,一人带两个孩子,身上还有几十万的欠债。估计早就对生活无望,才会昨天想带着全车人马陪葬。” 侯昌平点头,正想定性新闻结果。 温稚起身反驳,“赵恒不是故意谋杀,他是忽发脑梗才导致出的连环车祸。” 这话一出,全场惊讶。 许佳妮皱眉:“你个新来的胡说什么,你凭什么断言赵恒是突发脑梗,你知道妄下断言会对新闻事件采取多严重的后果?” 赵曼丽抬手,示意温稚继续往下说。 温稚道:“我当然是有依据才会这么说。昨晚我已经问过赵恒的主刀医生,他说赵恒头部有两处创伤,分别是内伤和外伤。” “内伤是突发脑梗,外伤是发病后刹车不及时,脑部撞击方向盘导致的严重脑震荡。” “所以从病情可以判定,赵恒是无辜的。他并非像网传恶意带着众人去死,只是发病忽然意识模糊,才会酿成这一悲剧。”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许佳妮面色难看。 她其实昨晚也想采访那名主刀帅哥医生,但谁想那人太不给面子,直接叫保安把他们全轰出去了。 没想到却让这个新来的占了便宜! 侯昌平问:“病人诊断书有吗?” 温稚:“暂时还没拿到,我中午去拿。” 许佳妮冷哼一声,“没拿到你瞎叫什么。” 赵曼丽开口:“温稚对此事件,有新闻人公正的判断力、敏锐力,我认为是很不错的表现。” “如果像某些人光凭舆论的一面之词,连医生调研都不做,报出不实新闻,这会对当事人、对京台造成多大的影响,有想过吗?” 赵曼丽这话虽没点名,但指向性已经足够明显了。 许佳妮脸白了白。 侯昌平:“好了,那就你——叫温稚是吧?温稚你先去医院拿诊断书,确认是脑梗问题的话,这篇报道晚间由你来播报,散会。” 会议结束后。 许佳妮颇为不爽从温稚身侧硬挤了过去。 温稚懒得管她。 这时赵曼丽拍了拍她肩,“加油干,看好你。” 温稚看出她眼神中的欣赏,莞尔一笑。 “好的,赵主任。” 忙完手头工作后,温稚打车去了医院。 “你好,我找贺医生,请问他在哪里坐诊?” 温稚问分诊台的护士。 护士问:“姓贺的医生有两个,你找神外的贺晏今医生,还是消化科的贺光医生?” “神外的。” “哦,那在三楼。” 护士给她指引了方向。 “贺、晏、今。” 温稚轻声将这名字默念了两遍。 原来他叫贺晏今。 刚上三楼,走廊尽头的重症室一阵骚乱。 她快步过去。 十几个人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围在中间围剿大骂。 场面已经失控。 护士医生们连番上前都拦不住。 “你就是赵恒他妈是吧,你杀人犯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他要是死了,就由你这个做妈的赔钱!” “对,要不是你儿子这个杀人犯,我老婆也不会难产,必须赔我们家几百万,不然你今天别想出医院的门。” 老太太被围在中间,无助哽咽。 “我儿子不是杀人凶手!以他的性子绝对干不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女人一巴掌推过去。 “死老太婆,我老公被你儿子弄得断了腿,现在还在床上爬不起来了,我都没哭,你哪来的脸哭!” 老太太差点倒地,温稚连忙去扶,并喝令他们住手。 “你谁啊你?” “我是京台记者温稚。” 温稚将老太太护于身后,厉声道:“我能理解各位家属沉重的心情,但这并不是对无辜人实施暴力的理由!” “你算哪根葱,滚开,我们找杀人犯他妈要赔偿关你屁事。”男人骂道。 温稚冷下脸:“这位家属,经过我们的调查还有医生的报告发现,司机赵恒是突发脑梗意识模糊才导致的车祸,他并不是故意谋杀。请你在事情结果出来之前,不要随便定性。” 话音刚落,女人从后面狠狠推了她一把,“放屁!脑梗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医院给了你多少钱!” 温稚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向下栽去。 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揽住了她的腰身。 隔着单薄的衣服,手温冰冷,惊得她纤薄的后背一颤。 同时青木香的清冽陡然传入鼻尖,丝缕缠绕于肺腑。 温稚仰头。 是贺晏今那张清隽矜贵、此刻却又冰凉到极致的脸。 第13章 他又摸到了她的内衣肩带 第13章 他又摸到了她的内衣肩带 先前护士长已经叫了安保。 十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从电梯出来,顷刻围住作乱的家属。 那几个刚才还疯了一样推搡叫骂的男人女人们见这样的阵仗,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贺晏今套着白大褂走来,周身气息冷得像腊月寒霜。 他扶稳温稚:“有没有受伤?”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背后微微凸起的文胸背带。 温稚脊背一僵,“我没事。” 贺晏今这才松开手,转头。 再开口时,嗓音如同雪山之巅积累的冰雪,一字一句砸下来。 “医院从来不是身为家属就能放肆作乱的地方。” 被他目光扫到家属们齐齐一抖! 贺晏今锁在方才发疯的女人身上,冷得能结冰。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也让你躺病床试试下不来的滋味。” 那动手的女人原本还想叫嚷几句,一对上他眼神,立马就蔫儿了。 而老太太被逼到角落,浑身颤抖,嘴巴里一直默念我儿子不是杀人犯、不是杀人犯…… 温稚让护士先带她下去休息。 温稚对着众人,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当时也在案发现场的人之一,我能理解各位家属难过郁结的心情,毕竟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情,各位的家庭都还是幸福美满的。” “但我想说,老人家也是无妄之灾。她儿子重伤,她作为家属,和你们的心情是同样悲痛,还请你们不要把自己的怒火发泄在无辜人的身上。” 家属们默默把脸转到一边去。 温稚再道。 “最后,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我永远不会弄虚作假。” “真实是我坚守的底线,客观是我秉持的原则。每一条报道我都会立足事实、严谨求证。” “我做这个职业的原则就是为你们、还有每一位受众和事件真相负责。” 或是她说这话的语气格外严肃认真。 那些家属们听完,没再多说什么,各自回了房间。 午后阳光折射在温稚脸上,这一刻的她仿佛正在发光。 贺晏今素来清冷的眉眼微松,眸子凝在她身上,深邃流转。 温稚脸颊轻烫。 “贺医生,刚才多谢你出手,要没你的话,我估计就当众摔成狗吃屎了,估计等会儿还得多跑趟骨科。” “举手之劳。”贺晏今淡声,“温记者勇敢保护老人的行为很令我欣赏。” 温稚:“其实这年头大家过得都不容易,也都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就发泄在那位老太太身上了。” 她说完想起此行来的目的,“对了,赵恒的诊断书。” 贺晏今:“你等我一下,我拿出来给你。” 他往办公室走。 温稚在走廊等待过程中,视线不由自主被墙上的医生履历表吸引。 前两名是神外科的大佬主任。 年纪大概五六十,获奖无数。 视线再往后移。 第三名竟然就是贺晏今。 男人墙上的照片丰神俊朗,但更让人赞叹的是他的履历。 美国华盛顿顶级医科大学毕业。 神经外科,医学博士。 深耕神经外科临床、擅长颅底肿瘤、脑血管疾病、功能神经外科疾病等。 他在国外还专门研发过两个医学项目,并且获得了专利成果。 个人履历简直比她的朋友圈文案还精彩。 震惊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眼前。 “赵恒的详细诊断书我已经放在里面了,如果接下来有关于病情不懂的点,随时发消息给我,我看到就会回复。” 温稚这才回神,“好啊。” 她居然意外睡了个履历这么牛叉的海归! “对了贺医生,你工作了一上午应该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请你。” 昨晚夜宵本来说好她请客,到最后还是贺晏今掏的腰包,她得尽快补上这个人情。 “虽然我也挺想和温记者共进午餐,可惜我中午还有个临时会议,晚上还有两台手术。” 贺晏今,“周五可以吗?” 温稚:“没问题。反正我们住那么近,你有空随时敲门就行。” 贺晏今闻言,眉梢轻佻。 随便…敲吗? 那,夜深人静的敲,也行? 温稚马不停蹄把诊断书带回台里。 侯昌平看了后,“行,稍后我再跟警方确认下,没问题的话,你晚间新闻就可以播报这条新闻了。” 温稚点头,说好。 侯昌平又叫住她,“对,你是从港台调过来的那个高材生吧,我这两天忙,本来还想……” 话没说完,许佳妮踩着哒哒哒的高跟鞋,进来啪得把报告往桌上一放。 侯昌平摆了摆手,示意温稚先下去。 五点,温稚拿着稿子,去化妆间化妆,准备接下来的晚间新闻。 却不想许佳妮已经提前坐在化妆台上。 手里拿着一份和她一模一样的稿子。 “侯主任刚跟我说,晚间新闻还是由我播报,他怕你刚过来,还不熟悉台里的流程业务,出错了那就不好了。” 温稚淡淡看了她一眼,“我业务能力没那么差。” 许佳妮得意勾起红唇,“我知道你从港台来的高材生,那又怎么样。” “我们京台讲究的是背景人脉,侯主任可是我亲戚,你个人能力再优秀怎样,终归还是被我压一头。” 温稚眉梢一扬,露出了然的表情。 “原来我还挺羡慕许主播的好手段,一听许主播的实力都是走后门得来的,哎,一下子就觉得没意思了。” 许佳妮脸色微变,不过又重新笑起来。 “有时候走后门也是一种实力。你看,你辛辛苦苦跑了一天一夜的新闻成果,最后不就落在我手上了?” 她捏着那份诊断书挑衅晃了晃,“真是谢谢温妹妹。” 安玲听到消息后,那模样比温稚还气,“这个贱人,仗着侯主任是她叔父,在台里谁的稿子她都抢!” “算了,往好处想,我可以提前下班不当牛马了。” 温稚刚说完,就接到宋予溪来电,“宝宝咱们晚上吃什么!我靠我快饿死了,我现在可以直接生啃一只牛。” 宋予溪毕业后就蹲在自家公司上班。 月薪五千。 用她的话说就是便宜没好货,每天她在公司的主要任务就是摸鱼、斗地主、刷小huang文。 温稚想了想:“日料、韩料、还是火锅烤肉?” “韩料吧,我今天刷到有一家刚开业的韩料味道好像不错,我带你冲。” 两人冲去目的地大快朵颐了一顿。 吃完看时间还早,宋予溪说:“现在怎么说,去唱歌,喝酒,还是逛商场?” 温稚心力交猝,“今晚娱乐项目玩不动。” 宋予溪挽住她手臂亲昵:“那要么去我家,要么去你家,反正我舍不得和你这么快就分开。” “我家吧。” 去宋家的话,宋夫人虽好,但每回热情得她有点招架不住。 “可以!正好你新租的房子我还没去过呢,我去替你勘察下附近有没有猥琐变态。” 宋予溪开车冲凤溪苑,两人抵达公寓门前。 温稚忽然想起什么,转头,“你猜猜我对门新邻居是谁?” 宋予溪怀疑:“总不能是前男友?” 温稚:“不是那入土的玩意儿。” “那还能……” 宋予溪猛地瞪大眼睛,“不会是那个一夜情海王吧?!” 第14章 她弟的车怎么在她闺蜜小区 第14章 她弟的车怎么在她闺蜜小区 温稚幽幽说:“你猜对了。” 宋予溪惊讶:“我去,你们之间什么孽缘啊。打完一炮还能成为邻居。” 温稚耸肩,把钥匙插进孔里。 “没办法,可能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他昨晚还问我要不要再试试呢。” “世界哪有那么小,一切巧合都是蓄谋已久!” 宋予溪叉腰走到对门。 “今天说什么我也得会会这小子,看看到底是哪个品种的大尾巴狼。开门!” 温稚拽住她手,说这样贸然敲门太不礼貌。 “比起你的安全礼貌算什么。” 宋予溪压低声音。 “你没看过po文吗,那里面的男主当对门邻居,都是表面阳光开朗,背地里用猫眼每天监视女主的一举一动,没准他现在就在看着我们呢。” 温稚瞬间被她说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贺晏今…这么变态? 宋予溪抬手砰砰砰。 里头一直没反应。 宋予溪怀疑:“真没人假没人?” 温稚忽然想起来,“哦对,今天白天我医院碰到他了。他说今天很忙,手术很多,这会儿估计还没下班吧。” 宋予溪只好作罢。 刚开门,桃桃就热情窜了过来。 宋予溪弯下身子蹂躏狗头,“哎呀干儿子,干妈好久没见到你了,快让干妈亲亲抱抱举高高!” 桃桃嘤嘤往她怀里扑。 宋予溪心都化了,“好狗好狗!干妈今天来得急,没给你准备好吃的,下回来保证给你带饕餮盛宴。” 桃桃:“嗷嗷嗷~” 宋予溪和桃桃亲昵了好会儿,就跟温稚一块儿下去遛狗了。 一小时后,两人上来。 宋予溪大字型瘫在沙发上,手里开包薯片,温稚擦完狗脚,躺她身边。 点开京台,许佳妮穿着职业正装正在播报晚间新闻。 “咦~这女的一看脸就是整的吧,而且口条也不如你。” 宋予溪知道了下午温稚机会被抢那事,翻着白眼吐槽。 温稚则用较为客观的视角,看了会儿许佳妮的主持。 许佳妮气质端正、笑容甜美,新闻女主播的形象立得漂亮。 只不过确实,口条还缺点火候,念稿子的痕迹有点重。 当她播报到公交车车祸新闻时,温稚忽然想起今天在医院,看到的对门邻居履历。 转头要跟闺蜜分享。 宋予溪恰好刷到热搜八卦:“哦对,我跟你说,王天后昨天和她老公闹离婚,狗仔今天都拍到她在法国巴黎和小鲜肉手牵手了。” 温稚眼睛亮起,“真假的,她不是才刚和现在老公结婚三个月吗?” “对啊,三个月就婚变,这速度比坐火箭还快!” …… 两人两眼发光八卦聊了半天。 宋予溪:“你刚才想跟我说啥来着?” 温稚脑子骤然空白。 “算了,我也忘了刚想和你说什么,换个综艺继续追吧。” 宋予溪一口气待到十一点半,本来想晚上直接睡在这里算了,宋夫人打来电话叫她回去帮她选衣服。 宋予溪这才想起,她下周要和妈咪一块儿去外地玩。 温稚开门送她下楼。 宋予溪摆手,“这点路还送什么,我到家给你发消息就行。” 她朝桃桃和好闺蜜抛了个飞吻。 下楼坐上车子正要启动,忽然瞥见一辆黑色欧陆开进小区。 宋予溪眼睛一眯! 这辆黑色欧陆怎么那么像那臭小子的车? 她正想细看。 那辆黑车已经行云流水钻进地下室了。 算了,应该是太晚看错了。 宋予溪一脚踩下油门,飙车回家。 温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整个屋子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她下意识倒退两步,抓住门框,指尖止不住瑟缩了一下。 桃桃也发现屋子变黑,赶紧跑到了主人的身边。 温稚感受到狗子的温度,提起口气,立马快按开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停电了? 她拨开窗帘,发现小区楼下还是有电。 那说明公共供电是正常的,只是她家的电路出了问题。 因为才刚搬进来,温稚还没准备临时手电筒。 她只能去群里问物业,方便的话能不能过来排查下电路。 刚发完五秒,门铃响了。 这家物业还真神速。 温稚飞快开门,看到来人后,她一愣:“贺医生?” 桃桃冲他轻吠! 女孩身后一片漆黑,粉嫩的指尖还紧绷绷扒着门缝,整个人像只警惕的小动物。 贺晏今眸光微沉。 “我刚上电梯,就看见物业群你发消息说停电了,他们过来估计还有好一会儿。我先帮你看看?” “…好。” 温稚确实不喜欢在没有光亮的地方待太久。 贺晏今找到电表箱,查看了下电路。 “不是跳闸,应该是线路老化了,有工具箱吗?” “有的,我去里面拿。” 温稚猛提一口气转身。 贺晏今摁住她肩,手温触碰的瞬间,两人都心悸了一下。 “你告诉我工具箱在哪,我去找就行。” “没事,我……” “怕黑就不用勉强自己。” 男人掌心的温度滚烫、炙热,从肩膀延伸到四肢血液,一下驱逐了那些不安和焦躁。 “我替你找。” 温稚没想到他这么细节,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怕黑的毛病。 “就在里面左转的储藏室,我放在第二个抽屉。麻烦了。” 贺晏今去里面拿出螺丝刀开始拧线。 桃桃时不时用小短腿踱步,在楼道里巡逻还有没有其他可疑人物。 温稚则在一旁踮着脚,用手机临时手电筒给他照线路。 冷白的光线折在贺晏今精致昳丽的脸上。 表情认真,动作游刃有余。 莫名添上几分人夫感。 这张脸……真是帅得人神共愤。 他拧完线,再按了一次总开关。 屋子里瞬间亮如白昼。 “好了,来电了。” 温稚惊喜:“哇,谢谢贺医生,你还真是心灵手巧啊。” 她要等物业来的话,不知道还得黑着灯等多久。 贺晏今把工具箱放回原处。 “修电闸只是男人必修的一项技能而已,这样等以后有了老婆,就不用再让她担惊受怕。” 温稚拍手:“贺医生以后的老婆真幸福。” 他闻言,挑了下眼梢。 漆黑的眸子里藏住一片不为人知的幽深。 温稚想起他刚才说自己刚下班,“贺医生你饿吗,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吃。” 其实贺晏今下班后吃过一碗面垫肚子,但他看到温稚亮晶晶的眼… 他还想再多看一会儿。 “没吃。” “确实有点饿了。” 温稚立刻跑去厨房,做了一碗她最拿手的鸡丝面。 贺晏今坐在餐椅上,视线透过厨房玻璃,落在女孩软糯粉嫩的睡衣上,她正熟练把面条洒进锅里。 柔和的灯光洒落,她扎了个简单的侧麻花辫,散落在耳边,发丝浮动。 衬得那张漂亮白皙的脸更加细腻、柔软。 小短腿小狗也在旁边跑来跑去。 这样温馨的画面令贺晏今忍不住再看、又看。 面条刚出锅盛出来还是滚烫的。 温稚立马指腹贴了下冰冰的耳垂,“小心烫。” 他尝了一口:“很好吃。” “是吗。”她笑吟吟,“我闺蜜也很爱吃我做的鸡丝面,今晚本来也想给她做,但我们俩晚饭吃的太饱,吃不下别的了。” 男人眉眼一垂。 宋予溪比他有口福。 但她这头山猪,能吃得了细糠吗? 第15章 睡过不算熟吗 第15章 睡过不算熟吗 贺晏今吃面的时候,温稚在里面忙忙碌碌的收拾灶台。 他看着她纤细身影,想起一件事来。 “公交车事件今天新闻报道了吗?” “报道啦。” 温稚转头,灿然一笑。 “还是要感谢贺医生那份诊断书,不然之前我们都被舆论带偏,差点让司机背锅。” 贺晏今勾唇:“我今晚忙,没看你直播,等我回去看回放。” 温稚笑容微僵,“今天晚间新闻是我同事播的,不是我。” 他一怔。 温稚又笑:“不过没事,只要把事情调查清楚,还群众一个真相,谁播报都一样。” 贺晏今没再多问什么。 他低下头,得把一整碗鸡丝面都吃得干干净净。 温稚看着空碗,心里淌过一阵暖。 光盘无疑是对烹饪者最大的认可。 温稚打算收碗,贺晏今用手拢住碗沿,指尖擦过她的手指。 “我吃的,我来洗。” “没事,就一个碗和一双筷子而已,我洗起来很快的。” 他不容置疑:“我来。” 温稚拗不过他。 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去洗手台洗碗。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水流中。 温稚忍不住问:“贺医生,你在家也经常做家务?” “嗯。之前在国外留学独居的时候,习惯自己动手了。” “对哦,看来网上说留子什么都会,是真的。” 男人个子高,站得挺拔,腰腹线条劲瘦流畅。 白衬衫扎进裤腰里,背脊舒展,肩胛骨随着动作轻轻起伏。 那股人夫感不由自主又冒出来了。 温稚愣了愣,又悄悄打量他。 也不知道像贺晏今这样在医学领域闪闪发光、私下会修电路又会做家务的男人,以后会娶谁当老婆。 洗完碗,贺晏今还顺手拎起厨余垃圾。 温稚上前拦他,“贺医生,真不用你带——” “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一急匆忙抓住他的手腕。 掌心贴上他手背的瞬间,清晰感受到底下青筋凸起,温度炙热得她一烫。 温稚却没立刻松开:“我不是客气……” 他垂眸看着那白皙指尖搭在他手背上。 指头小巧莹润,很难想象那晚是用了多大的力道把他后背抓得那么花。 “嗯?” 贺晏今掀起眼帘,“我想,我们之间应该算挺熟了吧?” “还不算吧。”满打满算也就认识两天。 他挑眉,眼尾微微上挑,像在笑,又像在撩。 “睡过还不算熟?” 温稚一下撞入他的深眸,心尖猛颤。 手自然也松开了。 贺晏今得逞,薄唇勾起一个好看弧度,拎着垃圾袋往回走。 走到门口,他偏过头。 “晚安,温记者。” 温稚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 洗完澡后她抱着狗子蒙在被里,“桃桃, 新邻居的脸也太撩人了……” “他肯定是情场高手!!” …… 接下来一周,温稚白天在台里认真工作,下班和闺蜜约火锅烤肉。 周五下午。 温稚正在写采访稿子,安玲跑过来说赵曼丽叫她去办公室一趟。 赵曼丽见她进来,抬头微笑,“温稚,这段时间下来,我挺看好你的,形象、口条、采访各个方面都很不错。我推荐你做下个月的午间女主播怎么样?” 午间新闻虽然比不过许佳妮主持的黄金晚间七点半,但也是个露面的绝佳好机会。 温稚没想到忽然从天而降一个超级好饼。 但由于有上回的前车之鉴,让她不由有些迟疑。 赵曼丽说:“你放心,我不是侯昌平那种人,表面说一套,背地做一套。我不会给属下画饼,我说给你,就真的会给你。” 温稚诚恳:“多谢赵主任的栽培和赏识。” 赵曼丽又道:“明人不说暗话,我给你资源,也是看重你的能力,想让你正式加入我这组,你意下如何?” 侯昌平手下有许佳妮当金牌女主持,一直霸榜黄金晚间档。 赵曼丽也想培养一个能与之匹敌的。 从港台磨砺回来的高材生温稚,自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温稚回忆了下这周和同事们的相处。 安玲性子活泼、摄影师杜歌专业很强,其他人也友善,整个小组气氛都挺不错。 她一笑,“能加入赵主任的团队,是我的荣幸。” 目标达成一致后,赵曼丽交给她一个外派任务,是京台与雁城合作的宣传项目。 “机票和酒店我都已经让人买好了,这次你就和安玲他们一起过去。” 温稚明白这是赵曼丽考验她的最后一关。 二话不说回家收拾行李。 刚收拾完,她看到边上四处跑跳的小狗。 一下陷入沉默。 她这次出差起码要三天以上,让桃桃一个人呆在家里显然不可能。 寄养? 她想起在港城那会儿,她也有事出差,把桃桃临时寄养一周,结果连续被七家宠物店退回来。 原因出奇一致—— 吵。 不是普通的吵,是没日没夜的嚎。 嚎到整条街的狗都跟着叫,嚎到隔壁店家都上门投诉的那种。 给闺蜜? 不巧。 宋予溪昨天刚和宋夫人去云城旅游了。 温稚蹲在地上,和桃桃大眼瞪小眼。 电话震动。 她接起来喂了声。 那头背景音有些空旷,像在走廊。 贺晏今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一点淡淡的慵懒。 “我现在去你单位接你,晚上一起吃晚饭?” 温稚:“!” 她猛地想起,她还欠贺晏今一顿晚饭。 这几天两人忙,没偶遇上,她没看见人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贺晏今见那头两秒没说话,隐隐猜出什么,弯唇。 “忘了也没关系,我现在去接你也是一样。” 他这周特意把周五的所有手术往前排,只为空出今晚的晚饭。 温稚尴尬道:“实在不好意思啊贺医生,我刚临时被派去出差,晚饭只能下次约啦。” 那头微顿。 很短,几乎察觉不到。 “没事,那我等你回来。” 这时桃桃忽然嗷嗷两声。 温稚转头看了狗儿子一眼,又看了眼电话,蓦地眼睛一亮。 “对了,贺医生!” “我、或许、大概、可能有件事要麻烦你!” 贺晏今:“你说。” 温稚猛吸一口气,厚脸皮道。 “就是我这次出差太临时,我家狗因为太吵没法去宠物店寄养,再碰上我闺蜜这周刚去外地,所以……” 她一口气说完,“能不能麻烦这两天你帮我遛下狗呢?早晚各半小时就行。” “不过你要是觉得冒昧不想遛也没事,你当我没说!” “可以。” 温稚惊喜说太好了,“只不过我现在得出发去机场了,稍后我再把遛狗的注意事项发给你。” “好,我也现在回来。” 温稚挂完电话,和小狗狠狠贴了下。 “妈妈要暂时出去几天,宝宝这几天要听贺医生的话,不准凶,听到没!” 桃桃自幼被人抛弃,流浪过一段时间,心里没有安全感,看不到温稚会焦虑,所以在宠物店会没日没夜的狂叫。 希望这次在家能稍微听话点。 小狗仰起脖子:“啊呜~” 听到了。 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医院长廊。 林峰叫住贺晏今,“贺医生今晚咱们神外聚餐,张主任也在,我俩一块儿去啊。” 贺晏今:“今天没空。” “没空?你干嘛去。” “回家带孩子。” 林峰震惊! “什么?!你有孩子?你婚姻状况那栏不是还写未婚吗?” 贺晏今双手插兜,弯起唇角。 “今天刚有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林峰那张大的嘴。 第16章 好大一片胸肌 第16章 好大一片胸肌 温稚发来消息。 说备用钥匙在家门口的地毯下面。 贺晏今弯腰,取开毯子,赫然看见下面的银色钥匙。 他勾起唇角,刚打开门。 “汪汪汪!!” 一道橘黄色的胖墩身影凶神恶煞扑了过来。 “汪——呜~” 下一秒,狂吠猛停。 贺晏今举着手里金灿灿的肉干,扬扬眉。 “喜欢么?” “喜欢就坐下。” 话音刚落,桃桃立刻正襟危坐。 两只爪子定住,两只耳朵也乖乖立住,一眼不眨盯着那块肉干。 过来的路上,贺晏今提前上网查了帖子,如何让一只毛孩子发自内心的喜欢自己。 评论a:【抓住它的胃就代表抓住了它的心。】 评论b:【特别是柯基这种狗,你都不用跟他说,喂个肉干,就能把你当亲爹一样供着。】 “乖狗。” 贺晏今弯下腰,揉了揉小狗毛茸茸的脑袋。 把肉干递到他嘴边。 桃桃嗷呜一口吃掉。 果然看向他的目光和善多了。 然后桃桃转身走向自己的窝,把光溜溜的不锈钢碗叼了出来。 贺晏今挑眉:“饿了?” 狗头点点。 贺晏今问:【他饿的话,要给他多少狗粮。】 温稚回得很快:【三大勺就行。】 温稚:【你已经到我家了?这么快!】 贺晏今:【大人不在家,不能饿着孩子。】 一阵风卷残云完,桃桃在家疯跑。 贺晏今看时间差不多了,打算带他出去。 结果小狗窜到阳台,嘴里叼了个粉嫩嫩的东西出来。 贺晏今目光陡然一凝。 是一条粉红碎花带着点儿小蕾丝的胸衣。 这个罩杯他记得。 女孩看着娇小,那地方却不小。 男人把内衣从狗嘴里扯出来,“你不能玩这个。” 狗嘴倔强不肯放。 贺晏今掏出肉干,狗嘴立马放了,摇头晃脑去吃饭后点心。 他弯腰把粉色内衣捡起来,去阳台清洗。 谁想映入眼帘的就是阳台晒着的同样色系、同样蕾丝边的小内裤。 贺晏今脑海里再次浮现。 那晚的纤薄肩膀上,挂着条要掉不掉的细长肩带。 粉嫩胸衣随着动作起伏不断轻晃。 最后是他一口咬住。 那胸衣才终于。 彻底掉了下来。 …… 温稚上飞机前,看到贺晏今发来的遛狗视频。 桃桃乖乖顺顺在前面走。 没有爆冲、也没有狂奔。 温稚发了个小兔子大拇指夸夸的表情。 【桃桃晚上在你手里好乖啊,他跟陌生人在一起很少这么听话的,说明他是真的很喜欢你诶。】 贺晏今:【对,他确实挺喜欢我】 ——手上的牛肉干的。 温稚又发了个可爱的小兔谄媚表情。 【贺医生真是大大大好人!】 他看到消息,唇角幅度弯得更大。 【再夸几句。】 【我能再多遛一小时。】 温稚又连续发了一堆谄媚讨好的可爱表情。 【贺医生是中国好邻居,有你这么帅又贴心的邻居实在太幸福啦。】 【这简直是我三生三世修来的好福气,每次一想到,我都开心得不得了呢。】 【我恨不得跟贺医生做一辈子的好邻居!(*?▽?*)】 一小时后。 桃桃四肢摊开,肚皮贴地,整只狗呈板鸭趴状态瘫在草地上。 贺晏今拽拽绳子,看了眼时间。 “这就累了?我答应过你妈,还差两个小时。” “……” 桃桃耳朵动了动,没抬头。 装死。 温稚落地雁城,先和同事们打车去酒店办理入住,再在附近吃了些当地特色,等回到酒店收拾完已经快十一点。 也不知道狗儿子怎么样了。 头一回自己呆在家里,会不会睡不着? 贺晏今没发来新消息。 温稚心一横,索性弹去视频通话。 嘟嘟嘟。 铃声响了很久,她以为不会再接了。 屏幕忽然一亮。 “贺医生,桃桃——” 她的话陡然卡在喉咙。 屏幕那头。 是一片赤裸裸的腹肌。 贺晏今显然刚洗完澡,发梢上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滴落到紧实的胸肌和腹肌上,再到…… 第17章 贺医生,能不能穿上衣服和我说话 第17章 贺医生,能不能穿上衣服和我说话 温稚刹那用手捂脸。 过一秒。 又偷偷掀开一点指缝。 好结实。 好挺拔。 好…喜欢! 温稚一边狂咽口水,一边端出正经语气。 “贺医生,你怎么不穿衣服?” “刚在洗澡,听到手机一直响,就出来接了。” 贺晏今修长的指尖慢悠悠系上浴袍带子,却难掩浴袍之中挺阔结实的身型。 “再说那晚,温记者不是该看完的也看完了?” 温稚连忙猛咳两声,努力把视线往上抬。 “桃桃呢?” 贺晏今推开浴室门,小狗飞窜了进来,看到屏幕里的温稚,立马嘤嘤叫。 温稚隔着屏幕与他贴贴。 但视线老是情不自禁乱瞟到男人胸肌上。 贺晏今虽然已经穿上浴袍,但过那蝴蝶结扎得实在随意,一大段结实的胸肌似有若无露了出来。 温稚看直了眼,又红了脸。 “那个贺医生,你能不能把浴袍拉紧一点。你这样的话…” “会怎样?” 温稚蒙住眼:“你这样我不知道是该看狗子还是该看你了!” “没关系,我很大方,随便你看。” 男人掀唇。 “看多久都行,我不介意。” “……” 男色在前,狗子就算再可爱搞得温稚也没什么心思看,光想着看大胸肌去了。 她聊了几句,不想把好色的本性暴露的太彻底,想挂视频看点清心寡欲的佛经缓缓。 贺晏今忽然想起什么。 “对,今天去你家的时候,你的衣服不小心掉地上,我就顺手帮你洗了。” 温稚立刻道:“没事没事,我衣服放洗衣机里就行,不用手洗的。” 男人眸光不自觉暗下,轻轻弯唇。 “那个…我认为还是手搓比较好。” 那个? 哪个? 温稚正想细问。 关于明天的工作电话打了进来,她就挂了视频,和同事聊明天的录播流程。 直到睡前,她看了眼手机。 贺晏今发来一张图。 图片里,一条碎花蕾丝边的胸衣,和同款的蕾丝小内裤,整整齐齐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 【你的内衣内裤,我洗好晒好了。】 温稚:“…” 怪不得!他说“那个”的时候语气那么意味深长! 她在床上扭成虫。 无法想象,那双在手术台上游刃有余的手,是如何在她私密衣物上来回搓搓的。 好丢人哦。 又……好刺激哦。 o(╥﹏╥)o 这次出差是京台与雁城旅游局的一次合作。 主要目的是宣传雁城的人文风景和美食特色,以此来吸引全国各地来旅游。 温稚和总台联播了一整天。 录制结束后,她含了片金嗓子,压下喉咙的稍许不适。 摄影师杜歌说:“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忙了一天都辛苦了,早点休息。” 一帮人马回到酒店。 温稚刚洗完澡,宋予溪视频就打了过来。 宋予溪这周和宋夫人在云城旅游,晚上正逛到夜市街,让温稚挑选喜欢的珠宝首饰。 “宝宝,快看你喜欢哪个!” 镜头里是琳琅满目的当地特色珠宝手串。 温稚挑了串绿色水晶串。 宋予溪笑眯眯:“我就知道你喜欢绿色。还别的喜欢东西没,随便挑,反正我妈咪买单。” 说完,宋夫人美丽的脸也出现在了屏幕里,非常之温柔的和温稚打了个招呼。 “宋阿姨好呀。”温稚说,“正好,我这几天在雁城录节目,等我回去了也给阿姨和溪溪带当地特产。” 宋夫人笑眯眯:“温温送什么我都喜欢。” 宋予溪大脑袋凑过来聊别的。 正说着,贺晏今的视频弹来。 想起一天没见的狗儿子,温稚就先把闺蜜的视频挂了。 宋予溪瞪大眼睛:“我宝一定有别的狗了,她以前不会这么快就挂我电话的!” 被她这么一嚎,宋夫人立马也有了危机感。 “你抓紧时间把你大哥和温温撮合起来,温温是我早就看中的儿媳妇,必须是咱们宋家的人,千万不能被外面的野猪拐跑了。” “妈咪您放心,我马上跟大哥说你最近犯了心脏病,让他速回领证,先婚后爱!” …… 这次的视频背景竟然在厨房。 深色围裙裹住男人修长的身形,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腕骨,骨节分明的手正在搓肉丸。 好家伙。 今天总算穿衣服了。 温稚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遗憾? “晚上好。” 贺晏今又把摄像头转了个方向。 地上,桃桃正狼吞虎咽吃两个金灿灿的大肉丸子。 温稚一愣,“这是?” 贺晏今说:“我下午查了资料,狗狗一直吃狗粮会挑食,所以趁着下午有空,我自制了几个狗饭大丸子。” “哇,真不错。” 温稚看着地上就差把狗头拱进食盆里的胖墩。 叫了桃桃好几声。 胖墩连头没抬一下。 “贺医生厨艺真好,好吃到他已经忘记亲妈了。” 贺晏今不谦虚地弯了弯唇角:“基操。” 他当然不会说他第一次做了五个。 桃桃闻了一下,转身飞奔。 狗都不吃。 连续钻研了三锅之后,才终于做出了又香又好吃的大肉丸。 “我多做几个,放在冷冻柜里冷藏,等你回来了热一下还能给他吃。” “好呀好呀,贺医生你简直是男人中的楷模,太贤惠啦。” 温稚是发自内心觉得自己运气不错,遇到了个这么好的邻居。 “等我回来就请你吃饭!” 贺晏今马上抬眸:“两顿。” 哦对,上回欠他的那顿还没请。 温稚:“对,两顿。必须两顿!” 贺晏今眉梢微挑。 欠两顿。 就代表可以约两次会了。 “这次还忘吗?” 温稚:“绝对不会。我要是再忘我就是小狗!” 男人弯下腰,把视频正对着自己和狗子的脸。 眼波沉静,笑意漫到眼底,清俊里裹着烟火气的软。 “好。”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晚风拂过耳畔。 “那我和桃桃,等你回家。” 温稚一怔。 好像已经好久没人和她说过……等你回家这句话了。 贺晏今从厨房出来去客厅,打开电视,调到雁台,一双大长腿慵懒窝在沙发上。 一招手,桃桃敏捷跳入他怀里。 电视屏幕里,穿着浅蓝色长裙的女孩,正在介绍雁城这座城市的美丽。 字句清晰利落,论事条理分明。 说到有趣点的时候,她还会不自觉弯起唇角,露出脸颊边浅浅的一对梨涡,甜美得沁人心脾。 贺晏今指尖慢悠悠揉着狗子头顶的软毛。 桃桃舒服得直哼唧。 “看到你妈妈了吗?” 他眼神透出毫不掩饰欣赏,“她真的既优秀又漂亮。” 桃桃也很急促叫了两声。 贺晏今低头,“你很喜欢她,对吗?” “汪!” “巧了,这点我和你一样。” 贺晏今隔空对上屏幕里她清亮的美眸。 清贵眉眼尽数舒展,柔软得像化开的春水。 “我也。” 声音轻得像说给自己听。 “好喜欢她。” 第18章 算了,和你们这帮没孩子的说不清楚 第18章 算了,和你们这帮没孩子的说不清楚 温稚在雁城连续录播的这一周很忙。 但通过整个小组的齐心配合,周五这天总算圆满完成合作任务。 雁城旅游局的副局长专门设宴,感谢他们对雁城旅游业的付出。 温稚酒量一般,席上没喝太多,大部分都是杜歌和安玲喝的。 这俩简直全能酒王,一个赛一个的猛。 温稚低头抽空看消息。 这些日子贺晏今白天基本会发三个遛狗视频,到了晚上十点多会弹个视频通话,给母子二人隔空贴贴的时间。 两人的关系也随着狗子变得逐渐熟悉了起来。 贺晏今:【等下视频吗,桃桃想你了。】 温稚看了眼四周:【今晚不方便,有饭局,而且结束应该挺晚了。】 贺晏今:【好。】 今晚没打视频。 贺晏今打开电视,开始循环播放雁台旅游录播。 手机又响了一下。 他条件反射立马点开。 段旭在兄弟群里重点艾特他。 段旭:【贺二公子,今晚该出来喝酒了。回国半个月还没见你人影,你不会把我们这群兄弟忘了吧!】 贺晏今看了眼脚边的小胖墩。 【不去。晚上我有事。】 段旭:【明天周末你又不上班,少拿工作搪塞我,要还认我们是兄弟就赶紧的来。】 贺晏今:【在家带孩子,没空。】 这话瞬间在兄弟群里卷起千层浪。 段旭:【我靠,贺二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你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蒋庭安:【孩子他妈是谁?你国外生的还是国内生的?】 段旭:【我说你怎么忽然隐身了,原来是搞未婚先孕啊!这事儿你爸妈知道了没?!】 贺晏今随手拍了张照片过去。 段旭:【……】 蒋庭安:【……】 段旭:【搞半天是毛孩子。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养宠物了,回国怎么还整上这玩意儿了。】 贺晏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养孩子的乐趣你们不懂。】 【算了,和你们这帮没孩子的说不清楚。】 兄弟们:??? 工作结束后,温稚没急着回京城。 她打算周末买一些雁城特产回去带给朋友们。 安玲和她想到一块,于是两人组队先去农贸市场疯狂杀价,买完当地特产,又到商城吃逛。 “玲子,你说给男生买什么礼物他会喜欢呢?” 贺晏今最近每天风雨无阻帮她遛狗、照顾毛孩子的饮食起居,这份恩情她必须得还。 温稚又马上补了句不是男朋友。 “男生的礼物最难挑了!”安玲想了想,“游戏机?皮带?剃须刀?” 温稚摸着下巴:“他看起来好像不是爱打游戏的人,皮带的话…会不会有点太暧昧?” “皮带有啥暧昧的,你又不拿皮带在床上抽他。” 安玲扯着她手,忽然眼睛一亮。 “诶!你看前面刚好有个品牌剃须刀店开业,咱们刚好看看去。” 十分钟后。 温稚提着个剃须刀的礼品袋出来。 安玲:“我跟你说送男生剃须刀绝对错不了,这年头除了毛猴谁不剃胡子,剃须刀对男人这个物种来说绝对是刚需品。” “再说了,刚开业打八五折,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温稚正要附和。 忽然无意看到拐角出来的一抹颀长身影。 不过几秒,她又平静把视线转到别处。 “温稚。” 那道身影叫住她。 江时鹤穿着奢牌衬衫和黑色西裤,走到了她身前。 “闹够了没有?” 还是一如既往上位者的语气。 永远默认温稚是先低头的那个。 温稚懒得再惯他:“江时鹤,我和你早八百年前就分了,不存在闹不闹够一说。多大脸,别整天往自己脸上贴金。让开,你挡我道了。” 江时鹤居高临下垂着眸子,眼神中带着笃定的审视。 “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舍得?” 温稚冷笑:“不过三年而已,说起来好像三十年一样。再说就算是三十年,我该分也照分不误。” 江时鹤皱眉:“你认真的?” “你眼瞎?”温稚,“半个月前我给你发的分手你看不见?” 江时鹤:“我和沈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她——” 这时候一道靓影从奢牌店里欢快的跳出来。 “阿鹤,你看看这镯子好看不好看?咦!温姐姐,这么巧,你也来雁城啦。” 温稚淡淡睨她一眼,似乎还想看她这回要怎么演。 沈挽又甜甜道:“昨天我顺口说了句想吃云城的腊排骨,阿鹤昨晚立刻就带我过来了,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吃?” “我没和绿茶吃饭的习惯,搞不好会把年夜饭从胃里吐出来。” 温稚目光看向江时鹤,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还有你,死了的垃圾,也别再来烦我。” 温稚说完就和安玲上楼去了。 江时鹤下意识想跟上去。 沈挽却拉住他手,委屈告状:“阿鹤,我好心好意找温小姐吃饭,她竟然说我是绿茶!” 江时鹤甩开她手,眼风如同刀割掠来,“难道她说错了么。” 沈挽一怔。 温稚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尽头了。 江时鹤收回视线,眉宇间压着一层烦躁。 “昨晚我前脚到云城,你后脚就跟过来,刚才还在她面前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沈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和你,连玩玩而已都算不上。” 沈挽张了张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强行憋回去。 空气冷寂了好几秒。 沈挽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开口。 “对了江先生,我、我刚才好像看见温小姐手里还拿着个男士的礼品袋,可能是要送给——” “送我的?”江时鹤眉头一挑。 沈挽:“啊?” “我就说。” 江时鹤褐色眸中露出几分恍然,唇角甚至还扬了扬。 “她就是这样,不管嘴上多硬,心还是那么软。” 沈挽:“???” 江时鹤目光忽然定在她手腕那只镯子上。 “这镯子戴着是挺不错,买了。” 沈挽眼睛一亮:“谢谢阿鹤!” 江时鹤单手插兜,“你们手腕差不多细,她戴起来也会好看。” “等她下次回心转意主动找我复合的时候,送她当复合小礼物。”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你去跟服务员说,把这整套项链也包起来。” 沈挽:“…………” 江时鹤最后凉薄转眸。 “还有,这次等她回来,你也该滚了。” 沈挽:“!” 第19章 温记者,欢迎回家 第19章 温记者,欢迎回家 周日。 温稚飞机落地后直冲回家。 五六天没见狗儿子,可想坏她了。 狗儿子应该也想她想的夜不能寐,茶饭不思了! 温稚开门,想象中熟悉的热情迎接没有袭来。 空的? 怔神之间,对门开了。 咻一下,一道橘黄色身影飞冲而来。 温稚激动抱住狗子,狗子也热情往她怀里窜,尾巴摇成螺旋桨。 贺晏今靠在门边,穿着浅色的居家服,简单线条勾勒出里面结实硬挺的身材。 他双手抱臂,薄唇微微弯着。 “温记者,欢迎回家。” 她心尖骤软,“谢谢,贺医生。” 公寓里飘出一阵勾人的饭菜香。 “正好到饭点了。”贺晏今侧身让了让,“我做了饭,一起吃吧。” 温稚却之不恭。 她抱着狗子进去,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显然,他是专门做了两人份,特意等温稚回来吃的。 暖黄的灯光,冒着热气的菜肴,热情的小狗,以及—— 英俊含笑的男人。 温稚心里忽然被羽毛轻轻扫过。 痒痒的,软软的。 她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停、顿。 贺晏今问:“怎么样?” 温稚用尽二十六年的演技,努力自然咽下。 “好……吃!” “贺医生不仅医术妙手回春,连厨艺也是鬼斧神工。哦不,是炉火纯青!” 贺晏今弯起眉眼,“好吃就多吃点,不够锅里还有。” 昨天温稚跟他说今天下午回来,贺晏今马上网上发帖问如何最快时间内抓住一个女孩的心。 最高赞说。 最朴实无华的方式就是抓住一个女人的胃,那就代表抓住了她的心。 连狗饭大丸子他都能做的那么美味。 区区四菜一汤又有何难。 温稚一边吃一边低头想哭,“好的好的。” 就看在他这些日子这么辛苦遛狗的份儿上,她折磨下自己的味蕾根本不算什么。 贺晏今见她吃得那么开心,自己也跟着尝了好几口,然后—— 过了几秒,他面无表情开始收盘子,“点外卖怎么样?” 温稚打哈哈:“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吃完kfc外卖,温稚不忘安慰贺晏今。 “厨艺这东西嘛,一回生二回熟,多做几次就自然而然好啦,我做饭也是一开始从不会到会的。” “那温记者愿意教我做吗?” 棉质围裙套在男人挺括的身形上,勾出劲瘦腰线,还为本身清隽冷淡的五官揉进几分烟火气。 温稚点头:“当然没问题啊。” 贺晏今目光深了深:“手把手的那种,可以吗?” 有多手把手。 是字面的手把手,还是…… 温稚触到他滚烫视线,说着说着怎么忽然感觉气氛有点变味了? 距离还有点越来越近了? “可、可以啊。” “择日不如撞日,就后天吧。” “…行!” 吃过饭坐了会儿,温稚打算捞狗回家,狗子却往反方向跑。 温稚:“桃桃,回家了!” 狗头往沙发的抱枕里一埋,装死。 温稚:“?” 这才几天,就乐不思蜀了? 贺晏今解释说:“他可能是最近都在我家睡,睡习惯了,不然今晚还是睡我这里吧。” 温稚弯腰捞狗。 “那不行,孩子该回家还是得回家,不然搁这儿多麻烦人。” “走!” 桃桃四下逃窜,死活不肯。 温稚顺手抄起拖鞋:“逆子,你可想清楚不回家的后果!” 贺晏今长臂拦住,“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 桃桃也窜到贺晏今身后,与温稚雄赳赳气昂昂对视,俨然一副找到新主人给自己撑腰的狗腿样。 温稚摩拳擦掌,“好啊,我看真是太久没揍你皮痒了。” 她追。 它跑。 他拦。 别看柯基矮,但那逃窜水平一流的,各种漂移、变向、刹车,灵活得像小炮弹。 温稚一个没收住,猛撞进贺晏今的胸膛。 滚烫、坚硬。 他拦腰一搂。 漆黑的眼正好撞进她的双目。 那一晚,她也是这么看着他进入她的身体。 听闻彼此的喘息、呻吟。 温稚刹那间心跳加速。 “我我我就是气得追太猛了,他越不走,我越气……” 贺晏今没松手。 喉结微微滚动,热气似有若无拂过她的耳畔。 “别气。” “没准——” “狗子也是想给自己找个爸爸呢?” 第20章 他真是一个又大又贤惠的好男人 第20章 他真是一个又大又贤惠的好男人 温稚清晰感受到,男人箍在腰间的那只手,掌心烫得惊人。 还有那双素来清冷的眼,此刻像被什么点燃,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深。 当……爸爸? 温稚干咽了下嗓子。 口袋里熟悉的特别铃声响了! 温稚像找到救命稻草。 “我闺蜜电话!贺医生,那什么,狗子既然喜欢你,今晚就先放你这里吧。等明天我再收拾他。” 说完她匆匆离开。 闺蜜打来的电话比天还大。 “哦对——” 温稚又跟阵风似的折回来,把手里的小袋子拍在贺晏今手里。 指尖摁进掌心,滚烫像烧着火。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感谢贺医生这几天不辞辛苦照顾狗子。好了,晚安!” 她接起电话头也不回的跑了。 贺晏今垂眸。 手里猝不及防被塞下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礼盒。 五分钟后。 兄弟群:【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等。 段旭:【不是兄弟,你微信号被盗了?一个剃须刀你发十八张,你别告诉我这是你人生第一次用剃须刀。】 蒋庭安:【我看了足足不下五遍,这tm不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剃须刀吗,至于多角度全方位拍摄?贺二你改行要当摄影师了?】 贺晏今:【我郑重申明,这不是普通的剃须刀。】 段旭:【你家祖传的?价值千万?】 蒋庭安:【还是刚从祖坟刨出来打算开剃须刀展览会的?】 贺晏今:【未来老婆送的。】 段旭:【……】 蒋庭安:【老婆前面加未来俩字,看来还没拿下。】 段旭:【兄弟,你好菜。】 贺晏今:【呵呵。】 贺晏今:【有人送你们吗?可笑。】 贺晏今:【你们懂个der。】 …… 温稚躺在沙发上和宋予溪激情煲了一小时的电话粥。 挂电话后发现自己嗓子快冒烟了。 一转头,茶几上放了盒精装版润喉糖。 她顺手拆了,塞了一颗放嘴里。 清甜的薄荷糖裹着凉意,在舌尖化开。 诶? 她没买过这个牌子的润喉糖啊? 温稚立马起身在家里转了几圈。 然后发现。 前些天因为临时出差来不及收的衣服,不但被收下来,还都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上。 温稚盯着那两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小衣物,粉色的小内内被妥帖地放在最上面。 她脸腾一下红了。 无法想象那双握着手术刀的手是如何一脸认真叠着她小内裤的。 贺医生还真是一个又大…又贤惠的好男人。 另一头。 贺晏今站在浴室镜子前,虔诚握着剃须刀,来来回回刮了十几遍。 确保脸上再也摸不到一丝青涩胡渣。 然后。 他又上下左右、反复擦拭了剃须刀八九次。 最后。 珍藏放进礼盒里。 睡前,贺晏今发了个帖子:女孩忽然送我剃须刀意味着什么。 回答1:意味着你胡须刮得不干净。 贺晏今:? 回答2:意味着女孩子嫌弃你邋遢。 贺晏今:?? 他往下翻了半天,终于看到一条顺眼的。 【剃须刀属于私人私密物品,一般情况下不会送普通朋友。女生送你剃须刀,说明她对你的好感远超普通异性关系。】 【她想参与你的日常,想渗透进你的生活细节里。】 【她喜欢你。】 贺晏今盯着屏幕,唇角越翘越高。 她喜欢我。 临睡前还不忘把这段截图发到了兄弟群。 …… 第二天,温稚下意识起了个大早遛狗,看到空荡荡的客厅。 哦,对。 狗子叛变了。 打开门。 贺晏今穿着休闲的运动套装,另一只手还牵着胖墩小狗。 “一起遛吗?” 胖墩小狗弹跳到她膝盖,“嗷呜!” 温稚弯腰蹂躏狗头:“臭小子,原来你还记得你妈啊。” 清晨的小区。 高大挺拔的男人单手插兜,右手牵狗。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落了一层细碎的金光,轮廓被勾勒得清隽好看。 温稚被帅得不由多偷瞄了几眼。 “桃桃这几天在你家乖吗?” “乖。” 贺晏今低头看了眼到处嗅嗅闻闻的小狗。 “不乱叫,不拆家,很听话。” 温稚感叹:“那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听起来完全像另一条狗。 贺晏今:“所以你觉得我当他后爸怎么样?” 温稚:“啊?” 贺晏今:“我的意思是你当记者平常遇到新闻忙,以后可以一三五我遛,二四六我遛,时间也可以再弹性点,谁有空谁遛。” “你考虑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认真得像顺便问她要不要考虑他做她男朋友一样。 早上会议期间,温稚走神了。 这次她带着团队做的旅游项目效果很好,节目一播,雁城游客量暴涨。 会议上赵曼丽重点表扬了她,宣布温稚就是下个月午间新闻的女主播。 掌声响起,她才回过神。 许佳妮冷哼一声,拎包走人。 其他人纷纷恭喜温稚。 这时候前台打来电话。 “你好,是温稚吗,你哥在楼下等你,有空尽快下去一趟。” 她哥?! 温稚一听消息,猛地冲下楼。 然后,在一楼看见那抹长身如玉的挺拔身影后,脚步倏地顿住。 “……哥。” 不是温彻。 是容慕白。 是那个真正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大哥。 刚才那股还沸腾的血,慢慢沉寂了下来。 也是。 温彻如果回国会和她说一声的。 容慕白见到她,温和一笑。 “小稚,我恰好路过你单位,想到你在这里上班,就过来看看,没打扰到你工作吧?” 温稚:“没有,不打扰。” 容慕白:“最近刚从港城回来,是不是工作挺忙的,新地方还适应吗?” “还适应,都挺好的。” 容慕白看见她单薄的长袖,叮嘱道:“这几天天气越来越冷了,早晚出门要记得带外套,别着凉。” 温稚刚点头,他又道,“对了,要是有空的话,记得回家看看,爸妈还有奶奶都挺想你。” 温稚才猛地想起,上周她答应过容夫人周末回去吃饭,结果出差一忙,直接忘了。 “好,我今天有空就去。” 容慕白微笑点了点头。 秘书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容慕白看了眼时间,“行,工作上遇到难题就给我打电话,大哥帮你解决。” “谢谢大哥。” 容慕白匆匆走了。 他是容氏集团掌舵人,日理万机,今天特意跑这一趟,也是侧面提醒她要回家的事。 温稚深吸一口气,发了个消息给容夫人:【我晚上回来吃饭。】 那头过了好会儿,回了个好。 下午,温稚提前下班,打车到了容家别墅,刚进门,就听见里面一阵欢声笑语。 容芷今天竟然也在。 她穿着奢牌套装卷着大波浪的容芷,正亲昵贴在容父容母的中间,眉飞色舞地分享最近自己工作上的事儿 容芷创立了一个独立服装品牌,这两年做的有声有色。 容父容母看着她,满脸都是骄傲。 看到温稚回来,他们明显怔了一下,笑容里多了一丝客气。 “小稚回来了?” 温稚嗯了一声,“刚下班。” 容母放开原先拉着容芷的手,走向温稚,想拉她,却又有几分不太自然的生疏。 “妈妈今天刚好想到你呢,你就来了。你想吃什么,我让阿姨马上做。” “我都行。” 容母转身进厨房,嘱咐阿姨多加几个菜,并且嘱咐要清淡点,口味不能太重。 “妈咪,我要吃红烧肉!”容芷在后面喊。 “你不是刚还说你要减肥吗?这会儿又喊着吃肉了。”容母无奈摇摇头,“行行行,我让阿姨做。” 容芷笑吟吟拉住温稚的手,“你也别站了,快坐吧,来这儿就当自己家一样。” 这话说的。 仿佛温稚才是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客人。 她一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时候二楼传来一道苍老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什么叫来这儿就当自己家一样,这里就是我们小稚的家!” 第21章 温稚,我在等你 第21章 温稚,我在等你 容家老太太被佣人搀着下了楼。 老太太身上套着一件贵气的盘纹水貂大衣,眉眼看着和蔼却又不失威严。 容芷脸上浮出尴尬的笑容:“奶奶,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老太太径自越过她,热情抓住温稚的手。 “哎哟,我宝贝孙女的手怎么那么冰,王妈,快去拿暖手袋来。” 随后她又拉着温稚在自个儿身边坐下。 “最近工作是不是太辛苦,看着小脸瘦了好多,晚上在这儿必须得好好补补,不然奶奶心疼!” 暖手袋很快被塞进手心。 身上的温度一下提升不少,贴着手心暖洋洋的。 温稚笑着说,“没事奶奶,我工作没有特别累。” 容父不悦道:“工作不忙的话平时就多回来,你看奶奶多想你。还有上回说好的周末回家吃饭,你还放奶奶鸽子,不回来连信息也不发来一个,白白让人空等。” 老太太立刻瞪他,让他闭嘴。 温稚解释:“奶奶对不起,上周我去外地出差了,忘记跟家里提前说了。” “没事!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的,你工作忙,奶奶理解。” 老太太这才看向容芷,“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忙吗,怎么今晚忽然回来了?” 容芷尴尬一笑:“奶奶,我这不是想你和爸妈了吗,所以才回来啦。” 老太太说:“下次要回家提前说一声。” 容芷微变了脸。 容父赶紧道:“妈,阿芷回自己家还要打什么招呼,这多见外,孩子想回来就回来。” 老太太看向他:“有些话必须要我这个老太婆说透才有意思?” 容父看了眼神色难看的容芷,又看了始终淡静的温稚一眼,这才没继续说下去。 开饭后。 老太太亲昵拉着温稚上了饭桌,并且还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容芷刚才一直被老人家刻意忽视,眼眶有点红。 容母就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还时不时给她夹菜。 “你点的红烧肉,今晚必须你吃完!” “妈咪,我就是想尝尝,我吃不完那么多啦。” 容父也说:“就是,孩子吃不完别硬吃,尝尝味儿就行。” 容母笑着刮了一下容芷的鼻尖,“小馋猫。” 容母看到对面一直低头吃饭的温稚,也给她夹了菜。 温稚淡淡说:“我可以自己夹。” 容母感受到女儿的客气疏离,马上在饭桌下踢了脚容父,容父咳嗽了两声,问: “从港城调回京城还适应吗?” “适应的。” “适应就好,对了,对象有了吗?” “没有。” 说到对象,容芷看向温稚的神色中多了丝怀疑的打量。 老太太忽然眼睛一亮,拍桌子。 “巧了,我正好想起一件事,宋家老太太当初和我还订过娃娃亲,她家大孙子就很不错。我记得叫宋什么臣来着?” 容芷:“宋斯臣!” “噢对,就是斯臣这孩子,年前我刚见过,那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模样好脾气好还事业有成,和我们小稚正合适。” 宋斯臣…… 这不就是闺蜜大哥吗? 宋予溪之前也千推万推想把自家大哥推给她,好让她做大嫂以后偷她哥钱给她花。 容母脸上却露出迟疑:“妈,这门婚约之前说好的是阿芷的,而且您也知道,阿芷一直以来都……” 容芷指尖也揪紧了起来。 老太太义正言辞道:“之前阿芷是我们容家的孩子,所以这门婚事是她的。但现在既然小稚回来了,那就该是小稚的。” 容芷瞬间泪珠凝出眼眶。 容父心疼闺女,连忙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毕竟阿芷也是在我们跟前长大的,不能说小稚回来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对阿芷来说不公平!” 老太太反问:“这对阿芷不公平,难道对小稚就公平?” 这话一出,饭桌气氛凝固。 容芷憋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爆发。 她哭出声,“奶奶我知道了,您就是看我不是容家血脉,您就再也不爱我了!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说完她哭着跑走了。 容父容母赶紧去追。 饭桌上一下只剩下老太太和温稚。 气得她直骂:“这两个人有没有长眼睛,放着亲生的闺女不要,非要去疼别人家的孩子!” 温稚却还安慰她,“没事的奶奶,我能理解…爸妈的情绪。” 毕竟容芷是他们从襁褓时期就一点一点带大的孩子。 看着她从爬到走,从咿咿呀呀到会说话,看着她从可爱软糯的小婴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家。 这些感情,非一朝一夕就能割舍。 她越这样懂事,老太太越是心疼,“哎,就是苦了我们小稚,明明回到亲生父母家,却还是爹不疼娘不爱的。” “没关系,他们不疼,奶奶疼你,奶奶会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你!这门婚事,必须是你的!” 温稚陪着老太太聊了好一会儿才走的。 出门,她还碰到刚好回家的容慕白。 男人一身黑色正装,十分儒雅,“我晚上有应酬,所以没来得及过来吃晚饭。” 温稚:“没事。” 容慕白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爸妈呢?” 温稚顿了下,“爸妈和容芷出去了。” 容慕白眼里划过了然。 他看温稚穿得单薄,立刻让王妈拿件外套给她披上,却被温稚婉拒。 容家并没有她的衣服,就算有,那也是容芷的。 容慕白又道:“晚上风大,我送你回去。” 温稚说不用。 容慕白执意要送。 路上,容慕白道:“小稚,爸妈的行为你不要往心里去,他们心里肯定是有你的。” “只是认亲的事情对他们来说也比较忽然,所以才一时转变不了态度,但我相信只要过一段时间,你们熟络起来,就会好的。” 温稚静静点头。 下车前。 容慕白温和的大掌摸了摸她头顶,“有问题,找大哥。” “…好。” 刚说完,容慕白手机就响了,里面传来一道哭腔:“大哥,奶奶不要我了…” 容慕白面露难色。 温稚说:“没事,你去吧,我已经到家了。” 容慕白望着这个自从回到家永远近乎平静的妹妹,欲言又止。 但最后还是神色复杂的说了声好。 温稚下车后,静静过了几秒。 然后拿出手机,给列表的温彻发了条消息。 【哥,我想你了。】 入秋后,果然天气越来越冷,今晚的夜风吹来都格外的凉。 温稚进了小区,缓慢行走。 “温稚。” 一道嗓音忽然唤她。 抬头。 清俊挺阔的身影立在小区的路灯下。 男人眉目清冷矜贵,长身玉立, 手边还拎着只短短长长的小狗。 温稚惊讶:“贺医生?” 桃桃飞扑而来。 小狗的体温瞬时冲散了方才的某些失落的黯淡。 贺晏今黑沉的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身上,皱眉。 “怎么穿那么少。” 他脱下自己的风衣,大手拢过她胸前,高大清俊的身形瞬间将她整个人罩住,就好像在间接拥抱她一样。 外套上还席卷着清冽好闻的青木香。 温稚忍不住心尖轻颤。 “你这么晚还下来遛狗吗?” “嗯,看你没回家,怕他憋不住,就先遛了。” 温稚:“真的很谢谢贺医生。” “温稚。” 贺晏今忽然很认真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其实你对我可以不用那么客气。” 她一怔。 “我们做邻居的,每天出门抬头不见低头见,都这么客气,以后还怎么好。” 温稚:“啊?” 贺晏今:“你可以把我当做朋友,适当敞开一些心扉,我或许也会是个好的倾听者。” “还有,其实我不是刚好在遛狗。” 夜风习习,星月郎朗。 他眉眼舒展。 “我是在等你。” “等你回家。” 第22章 那道光消失了 第22章 那道光消失了 容父容母终于在容芷闺蜜家找到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容芷。 两人来回好一番哄,才终于把人带回容家。 将闺女安顿好,夫妇二人上楼敲响了老太太的门。 容父动作虽小心,语气却透出责怪。 “妈,您今天对阿芷过分了。” “虽然她现在已不是容家的亲生孩子,但毕竟是我们一点点养育长大的小孩,不能小稚一回来,就把阿芷推开!” 容母想起容芷晚上哭得双眼红肿的模样,她就止不住的心疼。 “是啊妈,我知道您喜欢小稚,但您起码得两碗水端平。” 老太太瞬间冷笑。 “但凡你们两个水端平了,我也不至于端不平!” “今天小稚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俩是怎么做的,一个搂阿芷,一个牵阿芷的,就把我们小稚冷落在那里。” “阿芷还跟小稚说什么来这儿就当自己家不要拘谨?” “这不就是小稚的家吗!” “本来自从认亲后,小稚就不爱回容家,阿芷这么一说,你们认为她还想回来吗?她以后会把这里当成家吗?” 容母怔了几秒。 想起两家初次见面时,那孩子看向她时眼睛还亮晶晶的。 泛着光。 但席间因为容芷忽然爆哭,哭着说自己不想离开多年的养父母。 她立刻说那就不认回来了…… 然后那道光,似乎就消失了。 之后几次见面,温稚对她也始终淡静。 不亲昵、不热络。 就连一句妈都没叫过。 容母心里也抽搐一下。 她红着眼说:“妈,这一切是我们的问题,是我和景辉做的不够好,让小稚感到冷落了。” “但阿芷说这话肯定是无心的!” “你也知道,阿芷是我们从小千娇万宠捧在手心的,所以性子被养得单纯懵懂了些……” 老太太冷冷打断她的话。 “是不是故意她自己心里清楚。还有,她明明前天打电话说自己最近忙,不能回家,结果今天一知道小稚回来,立马提前飞回了家,你说她是不是别有用心?” 容母沉默。 “哎!” 容父叹口气道。 “阿芷也是怕我们有了小稚,心里就没有她了。” “孩子这样做是没有安全感,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我们也是想用行为告诉她,虽然她和我们现在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是存在的。” 老太太重重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你们心疼阿芷,觉得她一下子就不是自己亲女儿了,怕她多想,要弥补。那小稚呢,这些年谁来填补她的感情空白?” “你看当初认亲宴上,那温家是像对她好的样子吗,恨不得马上把这个养女甩过来!” 容父容母瞬时眉头皱起。 是啊。 比起他们对养女的不舍,温家那边的态度更像是甩出烫手山芋。 由此可见,这些年,他们的亲生女儿在温家过得并不如意。 这样一想,她的心底也丝丝抽疼了起来。 阿芷从小在容家千娇万宠长大,而她的亲女儿却…… 老太太眼眶有些泛红。 “阿芷这孩子从小我看着长大,我何尝不爱。但比起你们心疼养女,我更心疼我的亲孙女!” “我不是不同意阿芷回家,但是,她每次回来必须要和小稚错开,不然小稚以后只会更不想回到这个家。” 老太太想起温稚始终懂事、平静的模样就更心疼。 容母被说得也有些动容。 “我晚上就会跟阿芷说这件事情,确实,她和小稚一起出现不太好。这样不仅小稚难受,阿芷也会想多,还是错开最好。” 老太太点头。 容父也道:“妈,我和宁盼以后会拼尽全力弥补小稚的。但是容家和宋家的婚约,您看能不能再变回来?” “您也知道,阿芷是真的喜欢宋家大哥,她一直把宋斯臣当未婚夫一样看,现在您忽然说换成小稚,阿芷她受不了。” “您放心,小稚的婚事我俩一定会放在心上,以后给她安排的未婚夫也必须是人中龙凤!” “婚事免谈。” 老太太手一摆,偏过头。 “容家亲女儿配宋家长子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小稚长得漂亮工作又好,那宋家长子也仪表堂堂事业做的很大,他俩正相配。” “阿芷的婚事自由她亲生父母操心,你们就不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容父容母还想再说什么。 老太太一锤定音。 “除非这门婚事是小稚主动不要,不然,没得商量!” …… 容慕白赶回家,容芷一看见他就趴在他怀里哭诉说奶奶不要自己了…… 容慕白揉着她脑袋,声音却沉稳严肃。 “阿芷,奶奶不是不要你,奶奶是希望你知进退、懂分寸。” 容芷一怔,抬起头,眼睛还是肿的。 “大哥,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跟奶奶一样觉得我不是容家血脉,也不想我回这个家了吗?” “大哥不是这意思。” 容慕白沉声说,“你回家,我、爸妈、奶奶都欢迎。但你不该恰好从这个时候回来。” 容芷嘴一撇又要哭。 容慕白却继续道。 “你想,你和我们这么多年感情,那些亲密话语和姿态早就刻进骨子。但小稚呢,她才刚来这个家,对一切都很陌生,你在她面前和爸妈那么亲昵,你让她怎么想?” “换句话说,如果你回温家吃饭,小稚也这样亲昵围着温家父母转悠,你一个亲女儿心里能舒服吗?” 容芷没再继续哭了。 她抽着鼻子:“是啊,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很不高兴的。” “所以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容慕白很高兴容芷能想通这点,又宽慰了她几句,让她早点休息,就离开房间了。 容芷回过神,又想起宋斯臣的婚事…… 眼眶再度红起。 她打电话给闺蜜。 “呜呜呜挽挽,宋大哥很快就不是我的了……” 温稚披着贺晏今的外套和他一起遛了一个小时的桃桃。 两人有一下没一下聊着天。 没想到贺医生看着清冷,其实和他聊起来挺舒服的。 上楼后二人互道晚安。 狗子这回终于舍得跟她回家睡。 洗完澡,温彻发来消息。 【我刚忙完工作。】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妈为难你了?还是爸又逼你结婚?】 之前涌起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现在已被压了下来。 温稚:【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就是之前忽然想你了,才给你发消息。你在国外还好吗?】 认亲的事情她至今还没跟温彻说。 她怕一说,温彻就会立刻回国。 现在正是他国外投行最要紧的时候,温稚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影响他近在咫尺的事业。 温彻:【我一切都好。】 温彻:【乖小稚。】 温彻:【哥也想你。】 第23章 贺晏今在闺蜜车里! 第23章 贺晏今在闺蜜车里! 温稚和哥哥发完消息,正要睡觉,一条陌生短信闪出。 【你要和宋斯臣结婚?】 什么鬼。 温稚把消息当垃圾火速删除、拉黑号码。 开小夜灯入睡。 江时鹤半天没有等到温稚的回音。 他俊眉紧皱:“你确定消息是真的?” 沈挽咬唇:“是啊,我闺蜜晚上打了一小时电话,她哭着和我说她和宋斯臣的婚姻取消了,婚约对象变成了温稚,也就是现在名义上的……容家大小姐。” 江时鹤不自觉把手机捏紧。 温家容家二十五年前抱错女儿的乌龙事圈子里还没公开。 现在知道温稚才是真正容家大小姐的人少。 再加上温稚和容家距离也并不亲昵。 所以他之前暂时没有这种危机感。 只不过…她现在怎么忽然改变态度了? 沈挽试探道:“虽然温小姐现在成为容大小姐的事情还没公开。但宋家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如果容家宋家两家订婚,温小姐的身份必定会正式公开。” “届时,整个上流圈子都会知道温小姐的真实身份。” “这样的话,也不难理解为什么温小姐会对这桩婚事动心……” “闭嘴。” 江时鹤烦躁将酒杯重重一放。 “她不是这样的人。” 沈挽顿时止住嘴。 幽暗的灯光洒落在男人精致到妖邪的脸上。 江时鹤全身上下都透着股恹恹的冷。 分手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 温稚仍迟迟没来找他复合。 难道这回。 她是认真的? …… 新的十一月开启。 温稚正式成为了京台的午间女主播。 她形象好、气质佳、口条又棒。 连续播了一周业内十分满意。 于是温稚在京台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她正式成为赵曼丽手下一员大将,在新闻台的影响力快与晚间的许佳妮平分秋色。 赵曼丽还有心将另外一道关于娱乐主持的活动也对接给她。 中午。 容母宁盼打来电话。 自从上回温稚在容家吃过晚饭之后,宁盼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 叮嘱她多穿衣、多喝水、工作再忙也要早点休息。 还经常问她喜欢吃什么。 宁盼柔声问:“小稚,晚上有空吗,妈妈这几天精心学了你爱吃的糖醋里脊,今晚打算一展厨艺,你下班过来尝一尝好不好?” “我让你爸爸去接你。” 那头的嗓音柔和温软。 能感觉出现在的宁盼想努力对她好。 温稚心念不自觉牵动了一下,“好。” “不用爸爸特意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那我就等我的小稚回家啦~” 刚挂完电话,下一个又来了。 她喉头微紧。 是温母打来的电话。 自从温母发现温稚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后,她们两个再也没有私下来过电。 这次忽然打来,肯定是有要事。 果然刚接电话,温母问她现在有没有空,有空就下来一趟。 温稚并不想见她。 温母道:“我已经到你单位楼下了。” 她知道温母性子,固执执拗,掌控欲还极强。 想要做的事必须马上做到。 “行,我下楼。” 两人在京台附近一家咖啡馆入座。 刚下单,温母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就直奔正题。 “我听说容家老太太打算让你去和宋家长子宋斯臣联姻。” “只是说一下,还并没有……” 分明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那么快就传到了温母的耳朵。 估计是容芷回去哭诉了。 温母已打断她的话,“这桩婚事我不同意,你马上放弃,把宋斯臣还给阿芷。” 温母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独裁。 温稚心口仿佛被海绵堵住一样。 闷闷的麻。 “您现在是以什么立场和什么身份让我放弃这门婚事?” 温母顿时一顿。 也是。 她现在已经不是温稚的亲生母亲了。 总不好再像以前在家里那样对温稚大呼小叫。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咖啡上来后,温母先优雅地吹了吹。 “我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和宋斯臣不合适。” “你们没见过面,没有青梅竹马的感情,也没有一起长大的情分,所以这门婚事还是还给阿芷最好。” 温稚笑了笑。 “行,您的说法我会考虑,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刚准备起身。 温母皱眉叫住她。 “温稚,你现在就拿这种态度来搪塞我?” “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也别忘了这些温家对你的养育之恩!” 温稚:“我没忘温家对我的养育之恩。” 温母哼笑:“你记得就行。” 温稚:“当然我也没忘当初你知道我不是你亲生女儿后,有多想立马甩开我的那副模样。” 温母一僵。 温稚:“温夫人,这些年我在温家,您从小是怎么对我的,我想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有些话,我不想拆穿,只是想给彼此再留些情分。” “您是为亲女儿盘算终生、还是为温氏企业盘算未来也好,我能理解。” “只不过,我温稚也有我温稚个人的思想,您也左右不了我。” 温稚说完,买单结账,径自离去。 只剩下温母脸色难看。 温稚向来看着软,但那性子实则比谁都倔。 当初她不许她去港城进修,要她立刻和江时鹤订婚。 她不听,非去。 现在好了。 成为容家大小姐,有这么一层身份在,她更奈何不了她。 回到单位后,温稚食欲全无,简单泡了杯咖啡应付得了。 安玲以为是温稚想要减肥。 “你这样节食不行,会伤胃,我之前保存几套健康的减肥方法,一会儿发你哈。” 温稚摇摇头。 许佳妮进化妆间冷哼一声,“播个午间新闻而已。就算勉强上镜了,也没几个人看。” 温稚撩眼皮。 “那也比昨晚主持黄金档的许主播连续读错好几个字,要强点吧。” 以往许佳妮讽刺温稚,温稚都不吭声,没想到今天竟然敢怼她。 许佳妮蓦地瞪眼,“你!” “许主播有空关心我的身体,不如关心下自己的工资条,好好看看这个月又是第几次因为读错别字而扣钱了。” “再这样下去,小心钱没挣几个,还倒赔不少。” 说完,温稚施施然去演播厅了。 留下许佳妮气个半死。 下班。 宋予溪弹来视频电话。 “宝宝,surprise!” “我和妈咪今天回家啦。” 宋予溪这趟和宋夫人在云城玩了有半个多月。 她带回好多当地许多好吃好玩的特产想给温稚。 黑色库里南从机场驶出。 “我弟正在开车接我们回家的路上,等会儿我让他再顺带去你单位接你,顺便我再把礼物给你。” 宋予溪说着还翻转了下镜头。 屏幕里飞快划过一抹挺拔略显熟悉的身影。 温稚眼睛睁大! 第24章 我们是不是偏心太过 第24章 我们是不是偏心太过 温稚正打算细看。 屏幕出现了宋夫人温柔美丽的脸。 “温温,不仅溪溪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温稚甜甜叫了声宋阿姨。 宋夫人听得心都化了。 什么时候改口叫妈妈就更好了! 温稚:“今晚不巧,我刚好答应父母下班要回家吃饭,所以不能和你们约了。” 宋予溪口直心快:“回家?回哪个家?” 温稚微顿。 “容家。” 宋予溪立马没再问了。 她扬起超大灿烂笑脸:“没事没事宝宝你去吧,去完有空再找我,没空也没事!” “好。” 挂电话前,温稚又认真仔细看了眼背景车饰。 车内饰是黑色,不是深灰色 和贺晏今那辆欧陆颜色不同。 是她看错了。 宋予溪拨断电话长长叹了口气。 宋夫人:“怎么了?” “哎,我宝又要回容家受苦了。她那亲爹亲妈每次嘴上说想她,实际她每次回去都拿她当空气,然后在她面前,把养女当成掌上明珠宠。” 这话刚出,黑车猛地一顿。 后座俩人差点一个趔趄。 贺晏今淡声:“脚滑。” “还有这种事?”宋夫人心疼又疑惑,“那温温原先的家庭呢,他们难道不宝贝温温吗?” “她养父养母那才叫一个混蛋!当初发现小稚不是亲生女儿后,立马要把她赶出温家,一点感情都不顾。” “后来发现小稚是容家抱错的女儿,态度又变了,推着小稚去舔容家。” “小稚不肯,她养母就骂她忘恩负义,不是东西,还说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就该滚出温家!” 黑车忽然开始狂飙。 宋予溪顾不上加速,她继续抓着安全带吐槽。 “反正温家容家都不好,一个宝贝亲女儿,另一个又把养女当心肝。” “搞得我宝宝爹不疼娘不爱,两家都不要她,她一个人在京城孤零零的很可怜的。” 宋夫人听得都想落泪了。 “温温这么好,这两家人是眼睛瞎了吗?他们都不要,我要!” 宋予溪:“没错,他们不要,我们家要!” 宋夫人:“立刻打电话让你大哥回来,就说我心脏病复发,明天就安排他和温温相亲,先领证后结婚,我们娘三儿马上给她一个家!” “ok——” 后面两个字的长官还没出来,黑车一个猛刹。 两人差点飞出去。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宋予溪脑门磕座上,忍无可忍。 “你今天都脚滑几次了,你想谋杀亲姐亲妈就直说!” 贺晏今薄唇绷得很紧。 过了好几秒,才淡淡说一声抱歉。 怪不得,那晚她回来,心情那样低落。 漆黑眸子中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沉幽。 …… 温稚下班后回到容家。 一进门她就闻到了饭菜香。 宁盼热情迎上,亲昵拉着她的手入座。 容父容景辉也难得露出和蔼的笑,问她这几天工作如何,一切是否顺利。 暖黄的灯光下,一家子其乐融融。 温稚心念微动,说目前工作都挺顺利的。 老太太从楼上下来,吩咐人打开京台频道,调到午间新闻的回放。 “看我孙女又漂亮又优秀,播新闻播的多好啊!” “是啊是啊,我们小稚就是这么棒的一个孩子。” 饭桌上宁盼不住给她夹菜。 “小稚快尝尝这道糖醋里脊,妈妈钻研了好几天,今天终于做出来了。” 温稚咬了一小口。 里脊甜丝丝的,很下饭,可见宁盼确实花心思了。 她小声说:“好吃。” 宁盼一笑:“那妈妈以后就经常做给我们小稚吃。” 饭后,温稚陪着老太太在客厅聊了好会儿。 老太太上楼吃药的间隙。 宁盼过来牵住温稚的手,“小稚,你晚上没别的事吧?那陪妈妈去后花园散步,消消食。” 那手心温热,暖烘烘的。 温稚无法拒绝这样的温度。 就点了点头。 容家小院里,母女手挽手在梨树下散步。 两人依偎得紧,所以温稚能闻到宁盼身上传来淡淡的馨香味。 很舒服,很好闻。 宁盼说:“自从你回来后,其实妈妈一直想和你近距离接触,好好说些母女之间的贴心话,只可惜一直没什么机会。” “妈妈错过你好多年,不知道你小时候的样子,也不知道你的兴趣爱好,但你愿意给妈妈一些时间了解你吗?” 宁盼长相十分柔美,其实细看之下,温稚的眉眼很像她,尤其是那双眼睛。 温稚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 只是点点头。 宁盼又絮絮聊了好多。 忽然,她话锋一转,提到了容芷。 “因为之前抱错孩子,我和你爸错把阿芷当成了我们的亲女儿,所以当初给她订下和宋家长子的婚事。” “在我们的洗脑下,阿芷也一直认为自己长大就会嫁给宋斯臣,可是……” 温稚的指尖忽然蜷缩了两下。 宁盼紧握住。 “当然,妈妈的意思不是说阿芷就比小稚更重要。妈妈是想说,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既然阿芷已经喜欢宋斯臣那么多年,不然小稚,你就把这门婚事让给她吧?” “爸爸妈妈保证,一定会给我们小稚介绍更好的男人,好不好?” 小院吹来一阵风,带着树上的叶子旋转、飘落。 再簌簌落下。 打着卷儿,飘到脚边,最后被风迅速吹走。 温稚缓缓抽回自己的手。 她抬起眸。 “所以,您最近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还有今天给我做了一大桌好吃的,以及说了那么多贴心的话。” “最终目的就是希望我跟奶奶说,自愿放弃这门婚事,让给容芷吗?” 宁盼看着那双像极了自己的眼眸,心间忽然像被一双大手猛地攥住。 蓦地喘不过气。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温稚静静说:“其实我从头到尾,根本无所谓这桩婚事。容芷想要,就拿去吧。” 那双眼眸就这样平静的望着她。 “下回您如果还有事,直说就行,不必这么拐弯抹角。” “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小稚!” 宁盼还想拉她的手,但温稚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女孩今天虽然套了件浅蓝色的外套,但身形看起来依旧格外单薄。 宁盼忽然觉得心口闷闷的堵得慌。 这时候容芷电话打来,“妈,温稚那边怎么说,她同意跟奶奶说把这门婚事让给我吗?” 宁盼仍旧看着小院的大门,虽然那人影已经消失了。 她嗯了声。 容芷欢呼雀跃:“太好了!斯臣哥哥还是我的,妈咪我爱你,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 听着养女在电话那头开心的声音,宁盼思绪却越发恍惚起来。 是啊。 她这些年把所有的爱都尽数给了养女。 就算亲生女儿回来,她也依旧吝啬地没收回多少。 甚至还觉得容芷一夜之间成为养女,变得可怜,下意识想要弥补她。 多一点,再多一点。 那温稚呢? 谁又弥补她了? 容景辉工作完回房间,忽然看到妻子正默默对着镜子流泪。 “老婆,这是怎么了?” 宁盼红着眼角转过头,“景辉,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偏心太过了。” 第25章 他的薄唇被堵住了 第25章 他的薄唇被堵住了 容景辉连忙抱住妻子。 “晚上吃饭不是还好好的吗,而且我们现在也特意把小稚和阿芷错开时间了,哪里又偏心了?” 宁盼吸了吸鼻子。 “上回我们俩想让老太太取消小稚和宋斯臣的婚约,让给阿芷,老太太不肯,说除非是小稚自己不愿意。” “所以我这段时间就刻意和小稚拉近距离,想讨好她,好跟她说这件事。” “怎么,她不同意?” 宁盼摇头说不:“她一下就同意了!” “而且她一句没怪我,也没说其他的话,只说下回再有这种事,直接跟她说就行。” “景辉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就觉得自己做错了。” “好不容易今晚小稚愿意回来,好不容易她吃我做的菜的时候,眼睛也亮晶晶的,虽然她一直没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变化。” “还有,晚上我们母女一起手牵手散步的时候,她望向我的眼神,也像初见那样的亮亮的。” “可就因为我的自私和偏心,让这道光再次熄灭了!” 宁盼止不住哭出声音。 “我们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阿芷是我们抚养长大的孩子,但小稚更是我们的亲生骨肉,没有只对养女好,却冷落亲生女儿的道理!” 容景辉听了也十分感触。 “你说的对,我们确实要做出改变。既然两个女儿都想要,就绝对不能顾此失彼,否则只会寒了两个孩子的心。” “这样吧,下个月不就是小稚和阿芷的生日了吗。届时我会请这个圈子所有人来参加,到时候就在生日宴上正式宣布小稚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是我们真正的容家大小姐。” “你看这样怎么样?” 宁盼想了想觉得可以,就这么办。 “不过到时候我们也得给阿芷一些相对应的补偿,不然那孩子看了也会难过,认为我们不要她了。” 容景辉揽住她肩膀。 “老婆你放心,我明白。” …… 贺晏今把宋夫人和宋予溪送回宋家,一起吃了个晚饭。 吃饭间,宋予溪不忘把家里电视台回放到午间新闻,欣赏她闺蜜的盛世容颜。 宋夫人感叹:“哎,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子如果是我儿媳就好了。” 贺晏今黑眸微动。 宋予溪:“您放心,我已经给大哥打了电话,让他明天火速到家,不然来晚了见到的就是您冰冷的尸体!” “咳——” 宋夫人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你倒也不必这么咒我。” “不过话说,你大哥那种古板工作狂,能追到人活泼灵动的温温吗?” “这个嘛……” 宋予溪沉思了会儿,“我今晚派兵部署下,妈您等我后半夜给你发策划案。” 贺晏今开始咳嗽。 宋夫人扭头。 望向从回家后,就一言不发冷着张脸听她们讨论的小儿子。 “你感冒了?” “没。” “那你咳嗽什么。你自己是医生,平常多注意身体,感冒咳嗽的话千万不要传染给我们。” “……” 宋夫人又想起什么:“对了,我听李嫂说,你这段时间都不在家住,你忙什么呢?” 贺晏今:“忙着追女孩。” 宋夫人茶水喷出。 宋予溪啪地倒地。 李嫂手里端着的菜盘啪一声碎在地上四五分裂。 三人:“???” 贺晏今面无表情:“怎么。” “我追女孩儿是什么很见不到人的事吗?” 宋夫人连忙拿帕子擦嘴,“不是不是,谁家女孩儿啊?” 就连李嫂都顾不上收拾地上碎片,长耳朵竖起来听。 要换做之前,贺晏今早说了。 但看她们一回来,就各种对大哥和温稚的相亲计划排兵布阵。 万一现在告诉她们。 她们两个以后的各种撮合计划就不会当着他的面明来了。 贺晏今扭头,“保密。” 宋予溪:“快说啊,你不说我真的会好奇七天七夜睡不着!” 贺晏今:“那就别睡。” 宋予溪:“弟弟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不然你透露一点也行,我真的很想知道谁家姑娘那么惨被你盯上了!” 贺晏今沉默几秒。 “你认识。” 宋予溪瞪大眼睛:“我靠不会真是我们单位那个离异带俩娃的陈主管吧?” 话音刚落。 一道杀人目光直射而去。 贺晏今转身走了。 宋夫人没跟上网速:“谁是陈主管?” “就之前我给他介绍过的,我们公司三十九岁,离异带俩娃,身材很曼妙的那个部门经理。” 宋夫人:“……” …… 温稚刚出电梯,对门也恰好开了。 她迎面撞上贺晏今。 “回来了?”他黑眸微动。 温稚点点头,看他的样子,“你现在要出去?” 贺晏今:“晚上心情不太好,想找朋友喝个酒。” 温稚这才注意他手里还拎着瓶红酒,不由脱口而出,“喝酒?我可以陪你喝两杯。” 恰好她的心情也不太明媚。 说完她又想到贺晏今既然要出门,应该就是和朋友已经约好了。 “但你要是……” “行。” 男人已勾起唇角,“你家我家?” 温稚:“你的酒,就你当东道主,不……打扰吧?” 贺晏今打开门,黑眸望进她的眼。 “求之不得。” 贺晏今的公寓整体是黑白灰的色调,高级简单透着股性冷淡风。 他去厨房拿了两个高脚杯出来。 “酒量行吗?” “不太行。”温稚想了想,“但也不算一杯倒,小酌可以。” 她托腮。 目光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他今晚套了件纯白衬衫,弯腰倒酒时,岛台上的白炽灯光从他微敞的领口钻了进去。 露出半截清冽的锁骨。 另一半又隐匿在阴影下。 朦胧的禁欲感。 温稚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怎么还没喝酒,就已经开始…有点色眯眯的醉了? 贺晏今往杯子里各倒了一半红酒。 修长指节扣住杯部移到温稚手边,薄薄的温度感。 “去阳台喝?” “没问题。” 今晚月明星疏,阳台窗户开了一小半,夜风吹来有些凉。 贺晏今还给温稚腿上盖了条小毛毯。 温稚抿了一小口,红酒醇香入喉。 是瓶好酒。 “贺医生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心情不好吗?” “不是。” “那是?” 他眸色微暗:“晚上听了一些之前从未听过的事情,听完,心里不舒服。” 心疼。 温稚识趣没问下去,一笑。 “那就多喝点酒,都说一醉解千愁,喝完睡一觉,就什么烦恼都没有啦,就像我这样!” 说完,她仰头咕咚一口气全喝完了。 贺晏今盯着她空空的高脚杯:“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是么,我倒是觉得滋味甜丝丝的,入口特别舒服,喝了忍不住还想喝。” 温稚又给自己倒上半杯,一边小口抿着,一边望向远处滞空了会儿。 也不知道在恍惚想什么。 虽然她并没多说,但贺晏今能感到她身上传来的那股落寞感,估计回容家对她的情感是一场不小的消耗。 高脚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温稚回神,冲他灿烂一笑,“贺医生,cheers!” “祝我们把不好都忘在昨天。” 他也举杯,深眸:“cheers.” “也祝明天的你,永远崭新鲜活。” 几杯下肚,温稚脸上泛起薄红,渐渐有些微醺上头了。 但她看贺晏今喝完却还没什么反应:“贺医生,你上次喝醉是什么时候啊?” “三年前。” “这么久!” 温稚说,“我上次喝醉还是在酒吧那次呢,那回喝多遇见你,我还说……” 她话音猛止! 贺晏今瞬时挑高眼梢,接了未说完的下半句。 “你双手勾住我的肩,说,帅哥,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 “然后我说……” “不许说了!” 温稚立马扑去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不许说!” 奈何男人实在高大,不但没摁住,反而身子还被一转,跌进青木香的怀抱里。 大掌抚过她纤细的腰,炙热温度随之传来。 “然后我说。” 贺晏今幽深滚烫的视线似笑非笑落在她涨红的脸颊上。 温稚羞愤感瞬间爆棚到极点。 她看着他薄唇一张一合。 “上了床——” 贺晏今的薄唇顷刻间被堵住了。 第26章 温记者,你湿了 第26章 温记者,你湿了 温稚情急之下抄起开了大半的红酒瓶堵住他嘴。 贺晏今一怔。 扬眉。 五官立体,矜贵深邃。 温稚被他好看的皮囊帅得一怔。 下意识又抽出瓶子。 却忘了红酒瓶没盖上。 顿时液体漏出,两人顺势被浇了满身。 纯白衬衫顷刻被染出颜色。 八块薄肌在湿透衣衫下壁垒分明。 贺晏今薄唇弯起。 “温记者,你湿了。” 他略带侵略的目光落在她同样被浇湿的上衣和半裙上。 浅粉色的内衣轮廓透了出来。 湿润后,曲线被勾勒得更加丰盈。 他目光似乎带有穿透性。 “不过没事,咱俩扯平,我也湿了。” 嗓音磁沉,带些蛊惑意味。 温稚羞愤直起,没想腿软,又重新跌回去。 那身下温度,烧得她也一颤。 贺晏今大手扶住她腰:“怎么,站不稳了?” 温稚赶忙摇头,弹跳而起,看着他被浇透的上衣裤子,脑海糊作一团。 “贺医生,要不我帮你把衣服裤子洗了吧?” 说完伸手就要扒拉他的裤子。 贺晏今眉梢挑得更高,“温记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温稚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手闪电收回。 “我我我就想帮你洗个衣服!” “是我误会了。” 贺晏今开始抽皮带。 “你刚才这样的行为,让我误以为你想把那晚喝多发生的事情,再重复一次。” “……” 他很快抽出皮带,慢慢撩眼皮。 “现在的意思是,我当着你面脱掉裤子和上衣吗?” 温稚:“!” 她忽然意识到衬衫被红酒染成这样,明显是洗不掉了。 酒量差的人类果然不能随便喝酒。 越喝脑子越糊涂。 “等下!” 黑色内裤边露了一半。 她眼疾手快摁住即将掉下的裤子。 “贺医生,这样吧,你等下把衣服裤子的码数发我,我改天赔你套新的。” “不用赔, 是我自作自受。” “啊?” 温稚毫无预兆撞入他的漆黑深眸。 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更快。 贺晏今轻轻勾唇。 “是我擅作主张的撩了温记者,没有事先问温记者能不能承受,所以被浇了满身是正常后果。” “不怪你。” “我只怪我自己,一遇到温记者,定力太差。” …… 温稚被男人几句话撩拨得整晚睡不着。 第二天,她一下不知道怎么面对贺晏今。 总感觉昨晚两人喝完酒的忽然暧昧,有些超出正常邻居的距离,就刻意避开了遛狗的时间段。 没想到她刚鬼祟开门,对门也跟着开了。 清晨,男人高大帅气,看向她和脚边的小狗。 “遛狗吗,正好一起。” “没没没事,我今天自己遛就行了。” 温稚牵着狗子火速进电梯。 见到他的第一眼,心脏莫名其妙加快速度了起来。 奇怪! 她紧张什么。 成年单身男女,喝上头说点骚话不是很正常吗! 贺晏今望着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 缓缓勾起了唇角。 周末,温稚打车去咖啡馆和闺蜜喝下午茶。 闺蜜俩好久没见,有一肚子的八卦要聊。 宋予溪说,给她带了不少云城特产,温稚也拿上雁城出差带回来的小礼物,打算见面了互相交换。 进去后,她目光转了一周。 没看到熟悉的人影。 “你好,请问你是温稚吗?” 一名高大挺拔的男人迎面走来,五官英俊,气质板正。 “我是。” 温稚望向来人,惊了一秒,“ 诶?你长得好像……” 这张脸,温稚在上回宋夫人给的照片里见过。 和眼前那人长得分毫不差。 “你是溪溪大哥?” 宋斯臣点头,伸出手,很官方。 “对,我是宋予溪的大哥,宋斯臣。” 宋斯臣被他妈和他妹联手骗了。 宋予溪半夜火急火燎打来电话,搞得他以为宋夫人急病突发,他抛下项目,连夜赶回京城宋宅。 母女俩一个躺摇椅上喝茶。 一个翘着脚在沙发嗑瓜子。 说好的急病呢? 中午出门,两人还一左一右殷切拉住他的手。 “斯臣,妈昨天把婚房都买好了,就等着你临门一脚了。” “对,大哥。我这次订的咖啡馆就在民政局附近,聊完你俩直接领证,先婚后爱,拿下小稚,咱家未来的幸福全靠你了!” 宋斯臣:“?” 温稚与他握完手,也一下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姐妹下午茶。 这是相、亲、局! 事已至此,两人只好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点了单,硬着头皮开始聊。 宋斯臣:“我听溪溪说你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从初中就认识了?” 温稚:“对,溪溪人美心善又仗义,初中帮了我很多,我俩就一直好到现在。” 宋斯臣了然点头,又问了她一些爱好和日常。 “对了,我听溪溪说你的工作是京台女主播,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能方便和我说下你这一路的规划路线,还有未来五年的发展目标吗?” 温稚:“…” 这顿下午茶到底是相亲还是入职? 不远处第四个位置。 宋予溪戴着超大口罩和超大墨镜隐匿在墙角。 她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发到家族群里同步相亲战报。 【报告长官,两位已成功入座咖啡厅,据前线侦查,正在热聊中。】 宋夫人坐在小阳台上荡秋千,仔细审阅一番。 【很好,看你大哥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快被温温迷倒了吧。】 【继续侦测!】 宋予溪:【收到。】 贺晏今刚从手术室出来,收到家族群好几条消息。 一看到照片上两人相谈甚欢的脸。 他眉眼沉下,朝外走去。 挖墙脚都挖到后脚跟了。 后头护士喊:“贺医生,这台手术结束了,还有下台呢,你要走了吗?” “下台找薛主任做,跟他说我有急事。” 护士:“那么急?” 贺晏今快速脱下手术服,“去晚了,未来老婆就没了。” 第27章 狠甩绿茶一巴掌! 第27章 狠甩绿茶一巴掌! “上回你跟我说的那个温稚,我感觉见了几次后好像还行。” “看起来不像你说得那种又争又抢的女孩子,起码她愿意把那么好的婚事让给我这一点,说明她就不是很坏嘛。” 容芷拉着闺蜜沈挽的手,步入这家新开的咖啡馆。 沈挽说:“阿芷,这你就不懂了,人不可貌相。” “温稚表面看起来不争不抢,其实大学可会争东西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她前任男友就是从我手里抢过去的么。” 容芷:“她很喜欢抢男人?” “对啊,反正你别被她外表骗了。小心她不仅抢男人,还和你抢爸爸妈妈呢!” 这话刚好戳到容芷的痛点。 沈挽进去忽然瞪大眼睛。 “阿芷,快看,温稚在角落里偷偷约你未婚夫吃饭!” “我没跟你说错吧,她就是喜欢立人淡如菊人设,背地里其实又争又抢。” 容芷看向角落那对畅聊的俊男美女,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沈挽火上浇油,“她表面说不要这门婚事,让你爸妈觉得她懂事,然后背地里偷偷约宋家大哥,促进感情,想让宋家大哥看上她然后非她不娶吧。” “这样你爸妈也拿他们没办法,到时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取代你成为宋家太太了。” 容芷听此,拳头紧握。 “靠,她原来真那么绿茶,亏我刚还给她说好话,想想我真是太蠢了。” “这种绿茶你直接上去甩她一个巴掌就是了,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沈挽边说还边偷拍了张照片。 快速发给了置顶的江时鹤。 容芷撩起袖子朝角落走去。 宋予溪超大墨镜视线中忽然多出一道不速之客。 她急忙拦截,“喂,你干什么,角落位置已经被我提前包场了。” 容芷猛地被蛤蟆镜一扯,吓一跳。 “你谁啊你?别拦我捉奸!” 宋予溪扯下口罩,“我是你爹。” 容芷一看是宋予溪。 宋斯臣的妹妹。 两人向来不太对付,彼此都觉得对方脾气大、太骄纵。 容芷:“你怎么在这里?” “干嘛,这咖啡厅是你家的开的啊,你能在这里,我就不能在这里?” 宋予溪本来就看容芷没多爽,后来知道容芷就是抢走好闺蜜二十多年幸福人生的人之后,就看她更不爽,所以语气也冲。 容芷看着两人交谈甚欢的样子,急了眼。 “你别挡我道,我未婚夫被狐狸精勾引了,我必须给狐狸精一个教训。” 宋予溪瞪大眼睛。 “神他妈狐狸精,那踏马是我闺蜜!” 容芷一惊。 宋予溪已经开喷:“在我面前说我闺蜜,你找骂呢你?我闺蜜是全天下最最最好的女孩!” “再说了什么你的未婚夫,那是我大哥,现在坐在他对面的,就是我未来的大嫂!” 容芷气急:“你放屁,我和宋大哥的婚礼从小时候就定下了,温稚现在这种行为就是小三。” “我去你妈的小三。” 宋予溪气急了口吐芬芳。 “你能和我大哥有婚约,是因为你沾了容家女儿的光。现在你俩身份都互换过来了,你还把自己当容家大小姐呢?” “别一天到晚占着我们小稚的位置狐假虎威,你爸妈惯你,我可不惯你!” 容芷被气得一句完整话说不出来,“你、你!”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退一万步就算你是容家大小姐,全世界的女人都死了,你也别想当我大哥老婆。” “我大哥永远是我闺蜜的!” 容芷气红了脸,倒退好几步。 沈挽及时扶住她。 “喂,就算你是宋斯臣的妹妹你也不能这么说话,明明就是温稚抢阿芷男人,阿芷扇她都情有可原!” 下一秒,巴掌清脆声响起。 沈挽脸上顿时多了五个鲜红的指印,“你疯了?你扇我干什么,你扇错人了吧!” “姑奶奶我扇的就是你这贱人。” 宋予溪一把扯住她头发。 “你上次抢我闺蜜男人的事姑奶奶没找你算账,你倒挺乖,自己凑到我脸上,识相就把脸转过来,别让姑奶奶再费力气。” 容芷大叫:“宋予溪,你放手,那是我闺蜜,什么小三你搞错了吧,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你什么眼光交这种傻逼闺蜜,赶紧去医院洗洗眼睛。” 宋予溪生怕打扰大哥和温稚约会,一把将沈挽扯到另一头走廊。 “抢我稚宝男人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活腻歪了,今天姑奶奶就替你爸妈教你做人!” 容芷冲上去,也抓住宋予溪的头发。 三人顿时扭打成一团。 温稚的“未来职业规划报告”正做到一半,忽然听到走廊处似乎传来不小动静。 “有人打架?”温稚起身,“我去看看吧。” 老天鹅。 好好的工作日她真的不想再做职场计划表了。 谁来救救她。 宋斯臣很绅士:“没事,你不用动,我去吧。” 他刚到走廊,就看见他妹一人战二雄,丝毫不落下风,一人一把头发嚯嚯挥舞。 “予溪?” 他一出声,三人顿时停下动作。 容芷火速整理妆发,奈何精心盘好的半丸子头已经变成稻草头,她只能掐着嗓子柔柔叫了声,“宋大哥。” 宋斯臣礼貌点头,走向宋予溪,语气微沉。 “还不赶紧松手?” 宋予溪这才臭着脸松手。 宋斯臣皱眉:“怎么回事,非要欺负人家女孩子。” 宋予溪:“大哥,她们一个人打我两个,是我欺负她们吗?是他们欺负我才对!” 容芷:“……” 沈挽:“……” 要不是两人一个鸡窝头,一个脸上巴掌印,宋斯臣没准就真信了。 “你从小每天三百个俯卧撑,两百个引体向上,出门除了三百斤壮汉谁还能打得了你。” 宋斯臣看向容芷,“容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宋大哥是我无聊要和予溪切磋格斗术的,不关予溪的事。” 容芷一对上宋斯臣,瞬间变成了温软可人的小白兔。 沈挽:“?” 宋予溪:“?” 好家伙你其实是变色龙转世吧。 温稚坐在角落里等了宋斯臣好会儿,见他始终没过来。 正要起身去看看。 门外走进一道修长的挺阔身影。 温稚像瞬间看到了救星,“贺医生!” 第28章 和闺蜜大哥相上亲了 第28章 和闺蜜大哥相上亲了 贺晏今单手插兜,抬眸望来,一副偶遇模样。 “好巧,温记者。” 温稚:“你也来喝下午茶?” 贺晏今环视一圈:“本来和朋友约好,但他临时有事,放我鸽子。” “那正好!” 温稚见宋斯臣半天没回来,她生出想跑的念头。 她拎起包:“我差不多也要回去了,一起吧。” 贺晏今眉梢轻扬。 “巧了,我也正有此意。” 温稚在桌上留了个“单位有急事”的字条后就飞速溜了。 老天鹅。 不是闺蜜的大哥不好,只是她真的不想在非工作时间聊工作话题啊。 o(╥﹏╥)o 两人刚坐上车。 温稚一拍大腿,“糟了,我刚忘记把特产礼物顺带给闺蜜大哥了。” 贺晏今发车启动:“没事,告诉我你闺蜜家地址,我开车送你过去。” 温稚一想这样也行。 不然她现在掉头回去,搞不好还得再和闺蜜大哥畅谈未来十年的工作规划。 “那就麻烦你啦。” “顺手的事。” 咖啡厅里,宋予溪脚踩二人,手撕绿茶,打赢了架回头一看—— 人呢? 她那么大那么漂亮的闺蜜呢! 走近了才看到桌上留的一张纸条:不好意思,单位临时有事先走了。 宋予溪狐疑抬头:“大哥,刚这一个多小时你都和小稚聊什么了?” 怎么还能把人给聊跑? 宋斯臣认真回忆:“我挑了她喜欢的话题。” “比如?” “聊工作。” “?” “你不是说她热爱工作吗,我就问了她未来五年对职业详细的规划和打算。” “……” 宋予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那是相亲,不是面试!再说,小稚又不是你底下员工,谁家好人相亲问对方职业规划的,大哥你母单那么多年是有原因的!” 宋斯臣摸了摸鼻子。 目光不经意扫到门口捂着鸡窝丸子头鬼鬼祟祟溜走的容芷。 两人视线相撞瞬间。 容芷就跟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转头飞快跑了。 宋斯臣:“?” 他长得很吓人吗。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跑。 江时鹤收到沈挽发来的照片,一路疾驰赶到咖啡厅。 进去后却不见人影。 沈挽摊手:“阿鹤你来迟了,温稚和宋家大哥已经走了。” “所以我之前没骗你吧,温稚是真想当宋家太太,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笑得可灿烂了。” 江时鹤立刻掏出手机,想问个清楚。 一拨号码才发现。 他已经被温稚全方面的拉黑了。 男人捏着手机的手指节节泛白。 …… 去宋宅的路上,贺晏今开得四平八稳,甚至连导航都没开。 不愧是京城的本地人,闭着眼都认识路。 黑色欧陆停在宋宅门外。 温稚解开安全带,“贺医生你在门外等我一下,我送完东西再出来。” “没事,我帮你一起。” 贺晏今十分自然提起几大袋的特产往宋宅走近。 轻车熟路得像回自己家。 李嫂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二公子,您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我陪宋予溪的闺蜜回来放东西。” 贺晏今把几大袋特产放在地上。 李嫂惊喜:“原来是小姐的好闺蜜来啦。” 正说着,温稚后脚进来了,她对着李嫂甜甜一笑,“李嫂,宋阿姨在家吗?” 李嫂看到两人一起出现,没想太多。 毕竟小姐的好朋友也是二公子的朋友。 李嫂笑眯眯:“温小姐,夫人半小时前和顾太太做美容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没事,那我就把这些礼品放在这里吧,您等宋阿姨和溪溪回来帮我说一声就成。” “好嘞。” 李嫂把几大袋礼品扛进储藏室。 温稚转头,看见贺晏今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十分闲适。 悠闲得像在自己家。 他伸手泡茶,动作行云流水:“喝茶吗?” “…啊?” 这毕竟是她闺蜜家,她都不大好意思这么大喇喇坐下,还自己给自己泡茶。 还没来得及给反应,茶碗已递在眼前。 竟然是她平日喜爱的玫瑰花茶。 温稚喝了半盏下去,喉间甜丝丝的润。 正要走时,贺晏今忽然开口:“你之前是不是说还欠我两顿饭?” “对哦!” 又差点忙忘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不然我怕再这么拖下去,连一顿饭的功夫都没有了。” 贺晏今挑眉,看她。 温稚心虚避开他的视线:“当然、当然没问题。” “哦对。” “还有,你说要教我做饭,应该还算数?” “……算数!” 贺晏今瞥向厨房:“那不如直接从你闺蜜家拿点菜回去,晚上自己做。这样干净卫生,也健康。” 温稚一想,也行! 只是直接从闺蜜家拿菜会不会不太好…… 她还没说话,贺晏今已经朝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平时也没看出来,高冷的贺医生原来在别人家里那么社牛啊? 李嫂刚收拾完储藏室,转头看见手里提着一大袋菜的贺晏今。 “二公子,您这是?” “拿点食材,回家做饭。” “二公子不愧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动手自理能力真强。” 李嫂说着,还把今早刚从日本空运回来的高级牛肉也塞进袋子里,说这肉炖汤最好喝,让他也带上。 温稚在门口看见提着几大袋肉蔬的男人。 惊了一惊。 “你一口气拿了这么多菜?” 贺晏今唇角微勾:“宋家的保姆太热情了。大概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多给了我很多。” 温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来她的面子…这么大吗? 回到公寓后,贺晏今先去遛狗,温稚在厨房里备菜。 她提前问贺晏今有没有忌口,男人一顿,说自己不挑食。 温稚松一口气。 贺晏今:“我就是不吃葱姜蒜胡萝卜白萝卜盘菜茄子豆角而已。” “……” 这叫不挑食? 贺晏今遛完狗回来,温稚刚备好菜,他洗了手就要过来帮忙,温稚摆手:“不用,我经常做饭,速度很快,你等吃就行。” 贺晏今关上厨房门,一本正经。 “我和你说要学做饭的话是认真的。长辈说了,不会做饭的男人娶不到老婆。” 温稚噗嗤一笑:“贺医生这么优秀帅气,怎么会娶不到老婆呢。” “那——” 他垂眸看她,眼波深邃,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 “温记者考虑下我怎么样?” 温稚手上动作一顿。 再一次撞进贺晏今的深邃眼波里。 毫无预兆。 第29章 什么,你们又做了?! 第29章 什么,你们又做了?! 空气骤然变得稀薄,只剩厨房里两人无声的对视。 一道急促铃声打断了升腾的暧昧。 温稚手忙脚乱接起电话。 “你好,哪位。” “温稚,是我,我——” 来不及说完,电话已被挂断。 下一秒。 铃声再响。 她这回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拉黑,动作行云流水行云流水。 这已经是江时鹤这周换的第七个陌生号码。 空气静默了几秒。 贺晏今靠在门边,语气听不出情绪:“前任?” 温稚没避讳,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嗯,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死了,很显然,我的前任还在诈尸,让你见笑了。” 贺晏今淡淡:“没关系,他离真正入土的时间也不远了。” 温稚一下没听懂他的话。 他已经转身走向灶台,拿起围裙,“不是说好教我做菜吗,开始吧。” 一小时后,贺晏今在温稚手把手的教学操作下终于做出一盘,人生中第一道能入口的糖醋里脊。 两人面对面坐下,桌上的四菜一汤冒着热气。 桃桃被馋得在桌地下不住来回跳动。 温稚拍手:“哇塞,看起来真有食欲。贺医生其实你在下厨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以后不想当医生了也可以考虑转行当厨子。” 贺晏今颔首:“名师出高徒,主要还是温老师教得好。” “那主要还是贺医生孺子可教。” 两人谦虚完后,温稚准备动筷。 贺晏今说了声等下。 回来后他手上多了瓶果酒。 “第一次做出能入口的饭菜,自然要庆祝一下。” 他拔开瓶塞,艳色的酒液划入高酒杯,轻轻晃动,递到她面前。 “干杯,温老师。” 温稚再次看到酒瓶,不由自主想起那晚的错位暧昧。 她衣衫半透半湿倒在他滚烫怀中。 贺晏今眸色划过她飞快染上殷红的耳尖。 “这款果酒度数不高,放心喝,别贪杯就行。” 温稚抿了半口,果然像在喝果汁一样。 于是她放心大胆的和贺晏今干杯。 再加上她今天心情不错,吃饭时候又连续喝了几杯。 半小时后。 她看眼前的男人微微有些重影。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很精致优越的一张脸。 不过她怎么越看越恍惚…… “贺医生,是我眼花了吗,我忽然感觉你和我相亲的闺蜜大哥长得好像?” 尤其是眉眼之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 只不过宋斯臣偏温和,贺晏今是冷厉款。 “难道你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贺晏今沉默了几秒,斟酌说:“或许你可以认为我是一张大众脸。” “…” 温稚托腮,认真打量他近乎完美的脸:“如果你说你是大众脸的话,我感觉普遍大众就没有脸了。” “世上虽然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但是相似的叶子很多,你就当是个巧合。” 贺晏今话锋一转,“今天怎么忽然去相亲了,喜欢闺蜜大哥?还是想谈恋爱?” 温稚实诚摇头,“闺蜜大哥虽然长得也很帅,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眉梢一跳,而后凝视她,“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晕黄的灯光洒落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 折射出女孩儿被酒精染得透红的脸。 温稚托腮,眼神迷离笑了起来。 “我啊。” “我喜欢个子高、长相帅、皮肤白,还有八块腹肌的男人……嘿嘿嘿,这样晚上睡觉摸起来舒服。” 贺晏今喉结微微滚动。 “但更重要的——” 她忽然认真,竖起一根手指,“是要对我很好很好很好,就像我哥对我的那种好……不然再帅也没用!” 不被偏爱的苦,她已经吃够了。 贺晏今第一次听到温稚提起哥哥,“你和你哥感情很好?” “对啊,我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最最好的人。”温稚讲起自家哥哥眼角都笑弯了,“贺医生的理想型呢,是什么样子?” 贺晏今没说话。 只是定定看着她。 眼神交错,灯光闪烁。 仿佛世界静止,电流划过空气,带起一串噼里啪啦的无声火苗。 他启唇:“我的理想型是……” 桌上特别铃声响起。 温稚一看是嫡长闺弹来的语音通话,几乎瞬间接了起来。 “溪溪~” 随后两人展开一场热情如火的聊天,直接把贺晏今忘在脑后。 刚才还升起的暧昧荡然无存。 贺晏今沉默收拾碗筷,洗碗、清理灶台、最后拖地。 忙完一切后,温稚还忙着和宋予溪打电话,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贺晏今站在门口:“那我走了?” “昂,贺医生再见。” 温稚就抽空回头挥了个手,又转回去继续聊。 反倒是桃桃颠颠地跑来送他。 贺晏今站在走廊,心口莫名发闷,拨打宋斯臣的电话。 “宋予溪最近一个月在公司都没什么工作安排吗?” 他声音很淡,“我看她一天到晚都很闲,闲的祸害别人感情。” “我觉得可以给她多派点活儿,整理历年文件、或者财务报表什么的。” 顿了顿。 “或者把她外派一年两年的,也不是不行。” 这话精准踩到宋斯臣的点上。 “行,明天我就让手下人磋磨一下她。不然现在真是无法无天了。”宋斯臣揉太阳穴,“为了让我回来和她闺蜜相亲,居然骗我说妈得了心脏病。” 贺晏今黑眸一深,“你觉得她闺蜜怎么样?” “挺好一小姑娘,工作规划做的特别明确,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另外呢?” “其他条件都很不错,只不过相到一半跑了,估计嫌我太枯燥吧。” “妈怎么说。” “妈还能怎么说,先把我喷两小时,让我再接再厉准备下次,说我今年的任务目标就是把她闺蜜娶回家,不然就别回家过年。” 宋斯臣说这个就头疼,“晏今,你是不知道,这和女孩子聊天比我连轴转做十台国外项目都难,我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喜欢什么。” “我帮你。” “啊?” “妈不是想要儿媳妇吗,过年前,我给她带回家。” 宋斯臣:“?” 真的假的。 明明他弟看起来比他更不靠谱。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掉坑的宋予溪,此刻还在和闺蜜如火如荼的聊天。 “诶,你刚才和谁说话呢,就你那个对门邻居?” 温稚一想到贺晏今刚才的眼神,还有即将说出的话,就脸颊发烫,“嗯,对啊,今天我们一起做饭了。” 宋予溪皇文看多没听清:“什么,你们又做了?!” 第30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30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温稚无奈纠正,“是做饭!” “哦哦哦不好意思我最近有颜色的东西看多了,你一说做,我忍不住想多。” 宋予溪又道,“你们关系发展那么快,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堂而皇之登堂入室啦?” “小心他是顶级海王,想钓你。” “宝宝你千万别被他引诱,你是我大哥的!” 温稚:“……” 但男人晚上看她的眼神,炙热滚烫,不像假的。 不过转念一想,顶级海王连眼神都能演出来。 宋予溪听她不吱声,嗅出点苗头。 “那你呢,你对他有意思吗?” 温稚当鸵鸟。 宋予溪嚎叫:“那我大哥的老婆怎么办,我的大嫂怎么办,我妈的儿媳妇怎么办!” 温稚:“……” 温稚选择一头扎进柔软的枕头。 睡觉啦! ? ?? ? ?? ? 第二天温稚刚录完午间新闻。 从演播厅出来就接到温母的电话。 “我上回不是跟你说过了,把婚事让给阿芷。你嘴上答应,为什么还要私底下和宋斯臣见面,你这不是阳奉阴违?” 温母毫不留情的严厉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温稚皱眉:“我没阳奉阴违,那天见面只是巧合。” “温稚,别把我当三岁小孩耍,阿芷昨天亲眼撞见你和宋斯臣两人,在咖啡馆里相谈甚欢,你还让宋斯臣的妹妹帮你把风。” “我算是知道,你之前为什么要跟宋家那个小女儿打得一片火热了,你就是想借她的关系攀上宋家这门婚事。 “我告诉你,这门婚事我不同意,你必须还给阿芷!” 温稚听着这些话,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过来。 她忽然就不想解释了。 她也冷下语气,“您说不同意有用吗?要我没记错的话,你早就不是我名义上的母亲了。” 温母一僵。 温稚冷冷说。 “第一、我上次并没有答应你不要这门婚事,所以不存在阳奉阴违这一说。 “第二、我想嫁谁就嫁谁,我的幸福我做主,我是要嫁宋斯臣还是嫁顾斯臣还是什么秦斯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来同意。 “最后,温夫人。 “认亲那天你已经提前把话说得很清楚,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以后管好自己的女儿就行,我的事,不劳您操心。” 温稚直接挂断通话。 温母听到忙音,气得脸色发青。 好啊。 这丫头现在翅膀硬了,这话明摆着就是说她没资格管她! 但这门婚事对现如今的温家来说尤其重要,她必须要为亲生女儿争取。 温母想了一会儿,又拨通了宁盼的电话。 她尽可能的放柔语气:“你好,容夫人,我是阿芷的生母,对,我这次电话过来还是想说一下阿芷的婚事。” …… 温稚刚点了份外卖,拆开饭盒时,宁盼的电话来了。 她下意识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起来就是宁盼让她下班回容家吃饭。 温稚并不想回去:“我今天大概率要加班,去不了。” “现在新闻台工作这么忙啊。”宁盼先关怀几句她的身体,然后话锋一转,“小稚,我听温夫人说,你昨天已经私下和宋家长子见过面了?” 果然,温母在她这里吃了瘪就去宁盼那里找存在感,告她的状。 毕竟温母很清楚,虽然容芷是容家养女,但在容家可是掌上明珠的存在,而她这个亲生女儿只是名义上的血缘关系,压根没走进二老心里。 温稚嗯了声。 宁盼语气沉下来。 “小稚,你这种行为是不对的,答应了妈妈的事情不能出尔反尔。” “这样吧,这次你们见了后下次就不要再见了。 “阿芷很喜欢宋斯臣,你把这桩本该属于她的婚事还给她,爸爸妈妈保证会给你介绍比宋家更好的婚事。” 今天窗外阳光很好,照得她眼睛有点酸。 明明对亲情已经很不抱有什么期望了,心中还是涌起一阵堵塞的闷麻。 她们一句两句都是为了容芷。 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就算解释了,她们也不相信。 她们打心眼地就觉得她是个会争会抢的大坏蛋。 过了好一会儿,温稚静静说。 “我不需要你们给我介绍婚事,我也不稀罕抢谁的未婚夫。” “既然你们两家都喜欢这个女儿,从此以后你们就一起养吧。” “不用再打电话给我了。“” “我也不会再回去吃饭。” 温稚挂断电话。 宁盼在那头脸色变得难看。 容景辉走过来:“她怎么说,还是不肯让?” “小稚说……”宁盼攥紧手机,声音发涩,“她说以后不要再叫她回家了,她说她也不稀罕我们给她介绍的婚事……” “岂有此理!” 容景辉眉头拧紧,“明明是她的错,她还敢给我们耍脾气,亏我们之前还觉得亏待了她,果然这种半路回来的孩子就是养不熟!” “爸,您不能这么说小稚!” 容慕白疾步从外走进。 他中午接到容芷哭诉的电话,挂完后想以她的性子肯定都找各家哭诉一遍,这样对温稚很不利。 于是抛下手头工作就往家里赶。 果不其然,爸妈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偏心到姥姥家去了。 虽然容芷是他这十几年来放掌心疼的妹妹,但温稚更是他的亲生妹妹。 “我和小稚接触过几次,她不是背后小动作的人,是你们需要跟她道歉。” 容景辉:“你倒反天罡,我们为什么要道歉?” 容慕白沉声:“你们直接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就定了小稚抢婚事的罪。从头到尾,你们问过她一句吗?听过她解释一句吗?” 宁盼张了张嘴:“可是她也承认了,昨天确实见宋斯臣了啊。” “那您怎么知道她不是意外见的,怎么知道是不是有别的其他原因?” 容慕白看向眼前一双父母。 “小稚要是真想和阿芷抢东西,奶奶这么宠她,她早就可以在奶奶面前吹风,让阿芷不要再回来了,但小稚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她要真想抢,阿芷争得过吗?至于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吗?” 宁盼和容景辉同时顿住。 容慕白又道:“你们总说小稚养不熟,和你们疏远,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是你们每次都顾此失彼。 “你们从来都只为阿芷考虑,但没有站在小稚的角度为小稚想过,她的养母为了这桩婚事说她,她的生母也为了这桩婚事埋怨她。在她的视角里,是不是爹不疼娘不爱。” “但凡今天换成是阿芷被温夫人打电话骂、被妈逼着换婚事,你们会怎么做?” 宁盼下意识抬起头。 “妈你会直接开车去接阿芷,爸会马上去找温家要个说法,并且把温家闹得天翻地覆,问他们凭什么欺负自己的掌上明珠。 “但小稚呢,她面对的只有养父母和亲父母的责骂与偏心。 “那她不想再回这个家有什么错? “这个家到底有什么好留恋的?” 宁盼愣住了。 是啊。 今天温夫人电话打过来说小稚私下抢阿芷的未婚夫。 她第一时间就相信了。 完全没有问小稚原因,反而还各种责怪。 怪不得那孩子最后说出那样的话……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马上去找小稚解释清楚,跟她说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宁盼说着就站起来,容慕白摁住她肩,“算了,就您刚才的态度,小稚肯定不想见你,还是我去吧。” 容慕白驱车到广播台。 工作人员说,温稚下午刚被派去外地出差,人已经走了。 第31章 腹肌要大,摸起来才舒服 第31章 腹肌要大,摸起来才舒服 下午。 温稚拉着行李箱从家门口出来,恰好碰见同样推着行李出来的贺晏今。 两人同时抬眼,同时愣了一下。 贺晏今眉梢微挑,“你也出差?” “对啊,台里临时给活,要我明天主持青城一个娱乐晚宴,现在出发,晚上得到。” 猛地撞见贺晏今,一下唤醒温稚昨晚喝多,大谈特谈理想型的片段。 什么“八块腹肌”“腹肌要大”“睡觉摸起来舒服”诸如此类的虎狼之词。 温稚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巧了。” 贺晏今见她低眉局促,唇角不由露出一丝促狭笑意。 “我这次也要去外地参加学术研讨会,而且地方离青城挺近,车程就一个半小时,要不我送你?” 温稚一对上他清冽目光。 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要换成之前,她没准就直接答应了。 但最近和这位新邻居的关系,好像正朝着某种不清不楚暧昧迷离的方向发展。 还有昨晚他看向她欲言又止的眼神…… “不用不用。” 温稚摇头婉拒。 “我已经约好了和同事一块儿打车。而且青城离京城的距离也不算很远,四个半的车程就到了。” 贺晏今:“那也行。” 温稚摁下电梯。 她今天穿了身咖色的修长风衣,整个人飒爽许多。 视线掠过吹起的衣角,贺晏今感受到了微妙的距离感。 “那你出差了,桃桃单独在家?” “桃桃我拜托我闺蜜带回家照顾几天,没关系的。”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同进入电梯。 透过镜面,温稚的个头刚好在贺晏今的肩膀。 俊男美女,意外的很登对。 他视线落在她微微敞开的衣领处,温声提醒。 “青城比京城还冷,厚衣服带够了吗。最近换季有新型流感,要多注意身体。” “带了。” 忽然,修长温热的指腹搭在她的后背上。 温稚一颤。 “有根毛线。” 嗓音带着克制的清冷感。 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后背凸起的肩带,来回转了两下。 似有若无窜起一阵细小的电流感。 温稚脑海不合时宜再次划过那晚他的手,也是这样在她的胸口肆虐起伏。 温度烫得灼人。 呼吸也灼人。 她屏住呼吸好几秒,电梯门终于打开。 温稚快步出去,身后嗓音已然又重回清冽。 “温记者,一路顺风。” 她头也没敢回:“贺医生,你也是。” 去往青城的路上,温稚接到容慕白的电话。 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下午我去你台里找你,工作人员说你临时出差了,现在是在车上吗?” 男人温和的声音传来。 她轻嗯一声。 “今天下午的事我都知道了,小稚,我先替爸妈跟你说声对不起,他们不是那个意思,他们心里是有你的。” 温稚看向窗外一晃而过的车景,淡声说。 “你不用替他们向我道歉。我不是傻子,我能感觉到真心。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小稚,我知道,这次一定是两家大人都误会你了。他们不信,大哥信你!” 温稚指尖一紧。 容慕白:“认亲之后,两家明面虽说换回了各自的孩子,但从中最受益的还是阿芷。她有养父母疼爱,也有亲父母撑腰,唯独只有小稚你,夹在中间,吃到所有的冷落。” 指尖不由自主越攥越紧。 “阿芷会哭,所以大人都心疼她,而你从来不哭不闹,他们就理所当然觉得你什么都不要。” “但两家的委屈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就受了。” “大哥想好了,等你回来大哥就召集两家父母说清楚婚事的问题。” “你是容家实打实的大小姐,婚配问题你自己做主。你喜欢谁就嫁谁,不喜欢谁就不嫁,无需让来让去。哥挺你。” “大哥。”温稚喉头哽了一下,“你为什么……” 她没想到这件事容慕白会站她这边。 毕竟他和容芷有二十年的感情,按理说他不是应该和他们一样对她兴师问罪吗。 “虽然阿芷是我的妹妹,可你更是我的亲妹妹,哪有自家哥哥不疼亲妹妹、反而还向着外人的道理。” 再者说了,温稚的处境是真让他心疼。 “大哥,谢谢你。” 温稚过了好会儿才开口,声音已恢复正常,“这件事就等我出差回来再说吧。” “好,那你先认真工作,回来再联系大哥。” 挂断电话,温稚闭上眼睛。 她想起此刻还远在海外的温彻。 哥。 忽然感觉这个世界上…我好像真的又多了个哥哥呢。 …… 其实这回出差也挺突然。 周五青城有个大型时尚晚会,很多时尚大咖、品牌主理人都会来。 结果原本定下的主持人临时出事。 按照以前再换一个上就是了,但这次时尚晚会采取直播形式,要找个不够专业的话很容易冷场或者出岔子。 台里看温稚近来口碑不错,再加上之前在港城当过记者、也当过主持人,是全能型选手,于是就派她过去了。 【到青城了吗?】 温稚落地后收到贺晏今弹来的消息。 心跳顿时加快了半拍。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收到的一瞬间确实有期待的小欣喜。 【到了,你呢。】 【我在你邻市,比你提前两个小时到。】 温稚想了想:【自己开车还是挺辛苦,贺医生早点睡。】 【嗯,晚安。】 嫡长闺视频打来。 桃桃在偌大的宋宅肆无忌惮的飞速奔跑,像一只永不停歇的发动基。 宋予溪咯咯乐:“你儿子真的太活泼了,我今天下班把它接回家,它就一直在窜上窜下,根本抓都抓不住。” “没影响到你们吧?” “没!” 宋予溪说,“我妈还可喜欢它了,追着它屁股后面跑。不过你儿子高冷得很,除了我,谁都不搭理。” 温稚轻笑,“多处处就好了。” “它之前也凶我邻居,上次我出差让邻居照顾了几天。好家伙,回来后眼里就没我这个妈了。” “看来你那神秘邻居训犬有术啊,对了,我还一直没见过他呢,这次等你出差回来我要会会他,看看到底何方神圣。” 宋予溪对两人的事儿越听越好奇。 到底是哪个海王这么会撩人把她闺蜜撩得快神魂颠倒了。 温稚脑海闪过那张清隽矜贵的脸。 “但是我和他现在就是单纯邻居关系,贸然带你见他,会不会——” “怕什么!你就说你闺蜜闲得发慌无聊想和对门邻居聊一聊。” 温稚想了想。 “……行。” “我到时候问问他有没有空,让你们见一面。” 正好让闺蜜勘测勘测,到底是不是渣男海王! 第32章 她好像也没那么坏 第32章 她好像也没那么坏 周五一大早温稚就爬起来备稿化妆,一直忙到晚上七八点迎各种时尚大咖们入场。 晚会举行到中途,温稚不经意瞥见台下第三排一抹熟悉倩影。 容芷穿着浅粉色的秀场连衣裙,脊背挺拔,闪闪发光。 她今晚竟然也在。 温稚看过去时,容芷恰好抬起头。 两个人目光撞上,容芷下巴微扬,眼神里带着点傲气的挑衅,毫不遮掩与她对视了两秒。 没记错的话,容芷是服装品牌“浮光”的创始人。 和温稚对视完后,她还偏头与身旁的女孩儿说了几句。 温稚没想到,沈挽和容芷会是好友。 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另一道目光从侧前方直直刺来,灼热得几乎无法忽视。 温稚余光扫去。 中心位置,某道矜贵挺拔的身影正一眼不眨凝视她。 温稚别过头。 像是拂开一缕无关的风。 整场晚会,温稚台风稳健,把控得当,从开场到串场滴水不漏。 终于,流程走到尾声,台下开始觥筹交错。 温稚正要退场。 “温主持,等等。” 容芷施施然站了起来。 “刚才我听到你介绍了这么多品牌创始人,突然我也有个问题想请教下你。” “请问你对我们“浮光”品牌还有什么深层次的看法?” 其实按照流程,温稚到这里已经主持结束了。 稿子里根本没有品牌创始人随机提问的环节。 容芷这一问,属于临时加戏。 今晚还是直播。 霎时,场内绝大部分的目光都投在温稚身上,有好奇的,有看好戏的,也有等着她出丑的。 尤其是最中间那道目光更加深幽。 容芷这一招,是阳谋。 作为品牌创始人,她提问是天经地义,但回答好不好,全看温稚自己本事。 时尚圈的大咖们都在台下坐着,直播间的观众更是数以万计。 万一回答得不漂亮。 往后这种级别的晚会,京台不会再考虑她。 职业生涯就算不告一段落,也要蒙上一层灰。 温稚目光扫过台下,容芷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眼底却带着点儿孩子气的刁难。 “还是说,温主持你答不出来?” 沈挽的唇角幅度越扬越大。 她就说这招,温稚绝对架不住。 论她当记者、主播还是主持人的能力再强,她又不是专门做服装这行的,她能懂个屁。 再加上还是个直播晚会,换做普通晚会说错就说错了,但在直播晚会出错,一定会被人截下来在网上流放。 所以今晚这个丑,她出定了! 温稚顿了短短两秒,然后一笑。 “容小姐这个问题问的特别好。” 她往前走了半步,灯光自动追下,在她身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 “浮光的核心理念,其实我一直很欣赏。” 温稚不疾不徐。 从品牌创立的初衷,到每一季设计背后的巧思,从面料选择的考究,到剪裁里藏着的细枝末节,娓娓道来。 台下有人开始点头。 容芷唇边的笑一点点淡下。 掌声渐响中。 容芷:“温主持,虽然你答的不错,但跟百度百科上的标准答案差不多吧?你自己的理解呢?” 台下倏地沉默。 容芷:“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作为这场时尚晚宴的主持人,其实没有真的去了解这些品牌,只是临时抱佛脚的背了稿子?” “那我在看来,像你这样不懂风尚的人,可能不太适合主持这种级别的晚会。”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中间的矜贵男人皱了皱眉。 沈挽拿出手机开始录频,这种温稚出丑的画面绝对不能错过,她要马上发到网上引发舆论。 “容小姐说得对,百度百科确实有这些。” 温稚目光平静看向容芷,“但关于容小姐的浮光品牌,其实我还有一层自己另外的理解。” 容芷挑衅挑了挑眉,“你说。” 温稚:“我记得浮光有这样一句广告语:“温柔要有,却绝不妥协”。” 容芷:“对,这句话百度百科里也有。” “确实有。” 温稚笑了一下,“但这句广告语,是容小姐你,在品牌创立第二年接受采访说的。” 容芷神色微动。 “我记得,那一年的主题是“不驯服的柔软”,容小姐当着很多媒体的面说,你一定要做为女性专门设计的衣服,而不是一味媚男、按照男人的审美做衣服。” 容芷眸中闪过微妙变化。 “所以在那一年的秀场,你在设计上用了很多真丝与硬挺轮廓的碰撞,想表达一种外柔内刚的力量。” 温稚往前走一步,灯光追着她。 今晚她穿着简约蓝调长裙,身材曼妙,如出水芙蓉的清丽。 “所以我想,浮光的核心设计理念在于,不讨好,才高级。” “你想让女孩儿们都穿上自己想穿的衣服,不论风格是大胆、保守还是前卫。” “你做这个品牌,就是想告诉她们,玫瑰不必长成松柏,女性生来就是千面模样。” “我说的对吗?” 容芷一瞬怔住了! 她脸上表情从震惊到错愕,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震动。 了解她品牌的人很多,但真正能精准说出核心理念的人,却寥寥无几。 那种感觉就好像冥冥之中,忽然有个人看懂了藏在你心底最深处的某些东西。 这时候台下响起零星掌声,而后掌声越来越响。 中间那道矜贵身影的目光更深几分,落在温稚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沈挽脸僵了。 这些概念理论……温稚都哪里找的! 她这个闺蜜未必都能答这么漂亮。 她下意识去看容芷,容芷已经慢慢坐下了,只是脸上变幻不定。 “挽挽,我怎么刚才那一瞬间看她忽然有些顺眼了?” 沈挽心里一紧,立马握住她手。 “阿芷,你清醒一点!她这是有备而来的!” “她肯定是昨晚对稿子发现你也在名单,怕你为难她,所以早早翻看你这几年所有的采访,背的滚瓜烂熟,所以才会准备的那么好。” 容芷皱眉:“可我怎么觉得……她是发自内心的了解我的品牌呢?” 刚才那场对视,她仿佛窥见温稚眼底那抹最深处的欣赏。 “阿芷,你就是太天真单纯了,她这种心机婊怎么可能会真的了解你的品牌。” 沈挽继续攥紧她手,“你可别忘了前几天,你可是亲眼撞见她和宋斯臣私下约会的,当时你也差点觉得她是好人呢!” 沈挽一提宋斯臣,容芷马上脸色又变了。 晚会结束。 温稚在后台卸了妆,换回常服,从后门出来。 主办方对她今晚的表现赞不绝口,本来还邀请她一起用餐,不过温稚不太喜欢复杂的名利场,就借口身体不舒服先回去。 手机上,安玲消息疯狂弹出来。 【卧槽温稚你太牛了,你最后那一段视频被人剪出来发微博,现在已经转疯了!】 【评论都在说,有一种女性互相欣赏的惺惺相惜感。】 温稚忍不住笑了一下,还惺惺相惜呢? 容芷现在恨不得估计掐死她。 不过温稚之前确实有认真看过她的品牌采访,抛开别的不提,她其实挺欣赏容芷。 外头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丝从夜色里落下,路灯的光被晕开成一片模糊的橘黄。 温稚没带伞。 她正准备叫车回酒店,一道身影忽然从阴影中出来。 “温稚。” 细雨之下江时鹤眼眸乌沉沉,脸色也阴沉。 “温稚,我们谈谈。” 第33章 当着前男友的面,把贺医生亲了 第33章 当着前男友的面,把贺医生亲了 雨丝斜织,夜色浓稠如墨。 温稚看他的眼神漠然得像看过路人。 “你哪位。” “温稚!” 江时鹤再也压不下这些天积攒的烦躁。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行!这次我低头,我求和行了吧。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跟我走了吗?” “没达到。” 温稚冷然,“我的目的是和你彻底分手,你从我眼前消失,以后也别再电话骚扰我,我的目的才算达到。” 细雨之下,江时鹤那双眼眸乌沉到极点。 “你认真的?” “废话。” 她转身就走。 江时鹤却一把扯住她手:“别闹了温稚!” “我和沈挽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只是她那侧脸长得有三分像你,你不在的时候,我让她陪我,就像你在陪我一样——” “够了。” 温稚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刀刃切进骨缝。 “江时鹤,现在你别和我解释什么替代品的剧情,我给过你机会,还不止一次。” “半年前,沈挽就在你身边了。当时我问你她是谁,你笑笑说只是学妹。” “三个月前,我们吵架,我飞回来哄你,沈挽又在你的身边,我记得那会儿你们也靠挺近了吧,大腿肉都快贴一起了,结果你跟我说,你只把她当妹妹。” “好,当时我脑子被驴踢,我信了。” “然后上一次,我特意飞回来给你惊喜,打开门,好家伙,你们嘴巴都快亲上了,你跟我说,只是真心话大冒险,玩玩而已不介意吧?”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 “江时鹤,你真当我是你的舔狗吗,可以那么犯贱,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 “我告诉你,我给你的机会,早用完了。” “以后别再犯贱找我,就当是给这段年少无知错误的感情,划上一个到此为止句号!” 温稚的语气格外决绝,至少是江时鹤从未看到过的决绝。 其实他们这几年也吵过很多大架。 温稚情绪远比这时候更激动的也有。 甚至哭着喊的时候也有。 但这一次,她用平静的态度平静说出这些不平静的话时。 江时鹤忽然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他慌了,指节收紧,攥得更用力。 “温稚,我不信!我不信你舍得放下这段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心里明明还有我!” “别闹了,跟我回去,我和沈挽断干净,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看到她。” 温稚正考虑要不要一口咬下去的时候。 一辆黑色欧陆猛地刹停在眼前。 车门迅速打开,身形挺阔的男人打开宽大黑伞,快步拾阶而上。 带来一股无形压迫感。 “放开她。” 伞沿微抬,露出一张凉薄英俊的脸。 那双眼里渗出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再不放,我折掉你手。” 趁江时鹤怔神的刹那,温稚一个箭步冲过去,挽住男人的手臂。 “亲爱的,你来接我啦。” 贺晏今眉梢轻挑,旋即手臂一收,将温稚带入怀中。 低头,飞快在她颊边落下一个亲吻。 “抱歉,宝宝。” 嗓音清冷低哑,带着浓烈的炙热。 “路上有点堵,来迟了,害你差点被疯狗缠上。” 江时鹤如遭雷击。 他不可置信看着温稚倒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还甜甜叫他亲爱的,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别人的样子。 一股巨大的寒流贯穿了他。 他怒喝:“温稚,我知道我和沈挽的事儿你不高兴,但你也没必要找一个小白脸来故意气我!” “什么小白脸,这是我男朋友!”温稚回头看他。 江时鹤眼眸通红,“我不信!我不相信!” 他说着就要冲过来将他们拉开。 结果下一秒,温稚心一横,双手直接勾住男人脖子。 踮脚。 当着江时鹤的面,吻上贺晏今的唇。 伞下男人漆黑眼瞳倏然就沉了下去。 亲了? 不过这么点的时间怎么够。 蜻蜓点水的吻刚要离开,贺晏今大手骤然扣住她的腰,再次加深这个吻。 深入,描摹,吮吸。 温稚浑身一烫……差点忘了呼吸。 不过秉着做戏就要全套的心理,她也大胆回应了过去。 一吻过后,她揽着贺晏今的手臂。 “看到了吗,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很浓烈。而且我的新男友长得比你高,比你帅,还比你有钱。我早就忘了你,找到新欢了。” 江时鹤眸底血红。 他不信这是温稚说的话! 温稚还把头贴在贺晏今的胸口。 “江时鹤,死心吧,没人在跟你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说结束就是真的结束了。” “还有,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不然我男朋友会吃醋的呢。对不对?” 贺晏今霸道搂着温稚的腰。 清隽眉眼染上餍足的愉悦。 “对,宝宝。我心眼小,爱吃醋,我们不理他了,回家好吗?” “好,亲爱的。” 温稚一口一个叫得绵软,听得贺晏今心口酥麻,他当即脱下自己外套,把温稚裹住,护着她上了那辆黑色欧陆。 雨越下越大,视线模糊快要看不清。 江时鹤指节捏得泛白,颤抖得非常厉害。 他骤然冲着二人身影大喊了一声:“温稚!” 温稚没有回头。 贺晏今却回了头。 隔着雨幕,冷冷睨了他一眼。 两道目光在雨中相撞,像凌厉的刀锋,互相剜割。 江时鹤认出来了,他就是那晚廖清发来的照片里的男人。 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勾上了温稚。 但他那会儿还沉浸在周围人的议论里,自信笃定温稚会低头,主动求和。 结果,一切都背道而驰。 黑色欧陆疾驰而去。 江时鹤眼眸发狠,还要再追,沈挽却冲了过来抓住他手。 她从来没见过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公子,露出如今这样狼狈的一面。 “阿鹤,别追了,现在外面雨下那么大,你再冲过去会生病的!” 江时鹤冷冷甩开她的手,“滚。” 沈挽睁大水眸,“阿鹤……我刚才都看见了,温稚已经找到新下家了,而且那男人开的还是欧陆,几千万一辆,肯定是有钱人!” “这种拜金女值得你继续追下去吗?还不如我对你的……” “滚!!” …… 江时鹤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容芷跑到沈挽边上给她撑伞。 沈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芷,我不明白,明明我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眼里还是只有那个温稚?再说温稚明明都已经找到新男友了,他还是不肯放下她!” 容芷一怔:“你不是说之前是温稚把江时鹤抢走的吗?他为什么还会更舍不得温稚?” “谁让那个女人手段那么了得!” 沈挽咬着牙,“当初阿鹤明明先喜欢的人是我,她却顶替了我的位置,鸠占鹊巢的跟阿鹤谈了三年的恋爱。” “刚才你也看到了,温稚和那个开欧陆的男人上了车。她还真是贱,脚踩三只船。” “前段时间偷偷和你未婚夫相亲,结果背地里早交了男友,现在还要吊着阿鹤不放。” 沈挽气得牙龈咬碎。 “阿芷你这么天真,你肯定斗不过她的,反正你这次回去一定要在两家长辈面前揭露她这种绿茶心机的嘴脸,绝不能让她好过。” 容芷皱着眉头怔怔看着黑色欧陆消失的方向。 刚才那个撑伞的背影…… 怪熟悉的。 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34章 坐稳了,宝宝 第34章 坐稳了,宝宝 黑色欧陆平稳驶离那片雨幕。 车窗外路灯的光晕被雨水晕染成模糊的橘黄。 温稚刚坐稳,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 男人长臂从她胸前擦过,带着微凉的触感,咔嚓一声系好了卡扣。 “坐稳了,宝宝。” 宝宝…… 温稚脸一烫,他竟然还没出戏。 她解释:“贺医生,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情急之下用你打发我前男友了。” “嗯?”贺晏今偏过头,“你叫我什么?” “……贺医生啊。” “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亲爱的。” 软软甜甜的,很好听。 温稚腾地一下脸更烧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唇瓣刚张了张,男人狭长的眸子又掠过殷红泛着水光的唇。 带着雨夜潮湿的暧昧。 “这张嘴,刚才也吻过我。” “就是亲得太快了,不够我回去回味。” “!” 他还说呢! 第二个吻虽然是她主动的,但她真没想深入啊。 谁知道贺晏今还伸!舌!头!了! 恍然间差点以为他们真成男女朋友了。 温稚耳尖烫得不要不要的,“贺医生你你你难道一点都不介意吗?” 按道理讲男人一般都很讨厌当挡箭牌。 贺晏今挑起眉梢,“我介意什么?” “介意当你男朋友?” 她刚小鸡啄米点头,却见男人倏然笑了,“这种求之不得的事,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温稚:“……” 他他他这是海王说骚话? 还还还是认真的呢? 温稚选择当直女,迅速转移话题。 “咳咳言归正传你怎么忽然在这里,你不是说你在邻市出差吗?” 他望着她如水蜜桃熟透的脸颊,眸中笑意一闪而过。 “研讨会结束得早,我就开车过来了,没想到正好撞见你在门口。” 那时候他是想揍对方的。 但温稚香香软软的胳膊搂过来后,他顷刻间改了主意,他选择当着那人的面吻她。 这样比揍人更绝。 只遗憾亲得时间太短。 要是再久十分钟会更好。 不对,半小时。 “噢,原来是这样。” 温稚刚说完肚子咕噜噜叫了声,贺晏今听到了,“没吃晚饭?” 她尴尬点头。 于是他导航到一家评分还不错的海鲜大排档。 入座点菜后,服务员过来推销本店自制扎啤。 温稚瞄了隔壁桌一眼,那扎啤比水壶还要扎实。 贺晏今问:“要喝酒吗?” “额……” 温稚忽然想到头几次在贺晏今面前喝醉的案例。 第一次。 勾着人家脖子拐人家开房睡觉。 第二次。 红酒瓶洒湿他一身,她自己也衣衫半透地跌进他怀里。 连带着俩人裤裆一块湿透。 第三次。 大言不惭说自己喜欢腹肌男,越大越好,这样晚上睡觉摸起来舒服。 每一次醒来,她都想跳河自尽。 “不不不,不喝!” “那就不用上了。”贺晏今眸中飞快划过一抹清淡笑意。 上菜后,贺晏今主动打开话题,说起自己在研讨会的事,温稚认真倾听,“贺医生真厉害,这种学术研讨会都是业界大拿才有资格听得吧?” “我是还凑合。”他目光又落在她身上,“不过温记者也不遑多让,今天在晚会上也是大杀四方,英姿飒爽。” 她一怔:“你在现场?” 贺晏今说:“我在手机看的直播。” “……噢噢。” 听人夸奖自己总是很高兴,温稚笑吟吟,“这些经验都是我之前在港台磨砺出来的,你不知道那边才叫真正的卷呢!” 她刚打开话匣子,闺蜜视频通话来了。 贺晏今脸色微变,好不容易把场子热了,宋予溪这个搅屎棍又来搅局。 温稚准备接起电话。 贺晏今:“温记者,我们在吃饭。” 她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接闺蜜电话多少有点不礼貌。 贺晏今又道:“其实,按道理讲,你和闺蜜培养的感情这些年已经够多够浓了,我希望温记者也能适当把一些时间留给我,让我们也来培养培养。” 培养什么? 和他也培养闺蜜情吗? 可她暂时还不需要男闺蜜诶。 要么换个意思,贺晏今就是变相撩拨她。 这到底是海王的撩拨,渣男道德的沦丧,还是邻居的真情实意? 温稚不敢想! 之后温稚确实没接闺蜜电话,但思绪也绕远了,导致最后老板来结账她反应慢了半拍,又被贺晏今抢先结账。 可恶,这男人速度真的好快。 在床上的频率也是。 结账时老板瞥了眼桌上的菜,有几盘偏辣的都没怎么动。 “你们吃不惯太辣?” “他吃得惯,我不太行。”温稚解释,“因为我是南城人,口味比较偏清淡。” “噢~那看来你们是外地来青城玩的啊,那可要在我们青城多转悠几天了。” 老板打量了两人一眼,俊男美女的,当即以为俩是一对。 “情侣的话我推荐你们去青城海边看日出,那边海天一线看日出可美了,现在好多年轻人都慕名来看,说什么看完能长长久久,我强烈建议你们也去,不虚此行。” “老板我们不是……” 温稚还没说完,贺晏今勾起唇角,“好,谢谢老板。” 临走前,他多转了一百块。 这老板,真有眼力见。 贺晏今送温稚回酒店,“你看过日出吗?” 温稚很实诚,“没看过,但日落看过不少。” “明天要不要去看?” “今天下雨,明天会不会……” “我看了下天气预报,明天是个大晴天。而且今天下雨,日出或许会更干净好看。” 温稚迟疑了两下,“有点想去,但是我又怕我起不来。” 贺晏今弯腰靠来,解下她的安全带。 “这不是问题,明天我叫你。” 指尖无意识擦过她的胸脯,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下意识颤了下。 温稚刚回酒店,宋予溪视频电话再次炸来:“之前怎么不接我电话,狗子,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之前和朋友在吃饭,所以没接呢宝宝。” “朋友?其他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我重要还是他重要。” 宋予溪立马警觉。 温稚:“那当然你更重要,男人和你怎么比得了。” “好啊,果然是男人!” 宋予溪狐疑盯着她的脸,“狗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你的嘴巴也好红,你刚才不接我电话不会是被男人锁在角落里狠狠亲了吧!” “……” 该说不说,宋予溪这眼睛不去当猫头鹰都可惜了。 温稚没说话,温稚默认了。 宋予溪尖叫:“我靠那狗男人谁啊!不会又是你邻居吧?你清醒点,你是要我做未来大嫂的啊。” 温稚只得把今晚发生的事大致跟宋予溪讲了一遍。 气得宋予溪又破口大骂江时鹤半小时。 “江时鹤这个狗日的怎么还有脸来找你?下回他再骚扰你告诉我,看姑奶奶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挂完电话后,温稚看了眼对话框,那个把她心神搅乱的男人没再发来消息。 那估计他说带她去看日出也是随便说说的吧。 那么早,谁起得来。 温稚开了小夜灯睡下。 不知过多久。 一阵铃声忽然响起。 她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喂,哪位。” “温记者,下楼。” 清冷如碎玉的好听嗓音在耳边响起。 “啊?”温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我们一起去海边,看日出。” 第35章 他说,我让你挑 第35章 他说,我让你挑 温稚随便裹了件外套急匆匆冲下楼,睡眼惺忪间她擦擦眼睛,楼下果然站了个颀长俊美男人。 天还没完全亮。 街边还点着路灯。 天光与晕黄之下,贺晏今一身黑色风衣,身姿伟岸,五官优越,腿还特长,帅气逼人。 温稚心脏止不住漏跳一拍。 “贺医生,你这么早就醒了?” 贺晏今单手为她打开车门,“我没睡。” “啊?”温稚坐进去一怔,“你也怕你睡下就起不来?” “不是。” 贺晏今:“我是一想到要即将和你看日出,我就兴奋的睡不着。” 知道六点要和你见面。 从一点起我就开始期待。 那种隐秘的欣喜,在终于见到你的这一刻,彻底绽开。 男人目光深邃望来,温稚心跳再次加速,低头看见中控台上还有热腾腾的早餐,豆浆油条包子茶叶蛋等。 贺晏今温声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每一样都买了一点,你垫垫肚子。” “……谢谢。” 他比想象之中更加贴心。 黑色欧陆朝海边驶去。 温稚靠在副驾驶上,一边啃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一边喝温热的牛奶,一边欣赏着窗外一驰而过的海边椰子林。 要不是贺晏今,她可能今天睡到自然醒就出发回京城了,压根看不到这么绝的美景。 她又偷偷瞄了贺晏今一眼。 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这种说到做到的细节感。 真的,怪让人心动的。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海天一色。 清晨的海风很凉,带着潮气扑在脸上。天边还是粉雾色,海天相接的地方透出一抹淡淡的橘红。 温稚惊喜:“日出是不是快出来了?” 贺晏今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快出来了,我们往礁石那边走。” 前面一大块巨大的礁石,很多人已经提前到达这里,等待即将到来的日出。 真是有人相爱,有人夜里看海。 沙滩上沙子细软,但砂石贝壳却多,温稚走了几步,差点崴脚,一只手横空扶住她的腰身,“小心。” 温稚还没说话,忽然听见旁边有人惊叫一声。 她抬起头看见湛蓝的海平面上,一点点金光缓缓冒了出来,晕开染红天边的云层,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温稚激动:“贺医生快看,太阳出来了,好漂亮啊。” 贺晏今不紧不慢把手揽紧她的腰身,往自己肩膀处再靠了靠。 “是啊,我看到了。” 这么神圣的时刻,温稚立马掏出手机想要录下来发给闺蜜。 下一秒,贺晏今包住她的手背,“温稚。” 她怔怔抬头。 这好像是贺晏今第一次那么认真叫她的名字。 他以前都叫她温记者。 现在叫她。 温稚。 清清淡淡,还带着些不为人知的浓烈。 反正很好听。 “嗯?”他的目光,在清晨的照耀下,不知道为什么好滚烫。 “我记得之前你问过我喜欢什么类型,我没回答。” 贺晏今抬起黑眸,缓缓落在她白皙漂亮的脸上,“现在,我忽然想回答你这个问题了。” 海浪潮起潮落,金光把整片海面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光。 日出在他身后升起。 “温稚,我喜欢你。” 温热的风吹到手背上,温稚听到了心跳疯狂跳动的声音。 一下比一下汹涌。 一下比一下强烈。 金光洒下的瞬间,两人视线相触的这一刻,宛如电影中的慢镜头定格,其他所有背景化为模糊与虚无。 海风静止,浪潮静止,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贺晏今说:“我喜欢你。” “你那天晚上说的那种偏爱感,我会毫无保留的全部给你。” 她猛地僵住。 贺晏今对她的感觉她不是没有预感,但没想到他的表白会来的那么快。 很多话滚在唇边,又很快滚落回去,最后只怔怔来了句。 “贺医生,你是认真的吗?” “我当然认真,百分百的认真。” 贺晏今说:“其实这层关系我原本没想那么早捅破,我还想再培养多会儿,再让你熟悉我一些,再让你对我心动一点。但昨晚你前任的出现,改变了我的想法。” “温稚,你太优秀了,喜欢你的男人肯定不止我一个,你那么美好,值得所有人的青睐。但我贪心,想要早点抓住你。” 江时鹤的死缠烂打,让他有了危机感。 毕竟他们有过三年感情,虽然已经分手,他却不敢赌她的决绝。 等了那么久,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如今的机会,贺晏今决不允许自己再错过。 男人还紧抓着她的手,虽然面上还泰然,但无意识抓紧的力道,暴露了他表白后的紧张。 温稚心跳如擂鼓,咬唇问:“贺晏今,你真不是海王吗?” 他好会说话,说得每一句都让人很难不心动。 贺晏今立刻竖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我不是海王,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不然我等下开车就被撞死。” 温稚:“……” 倒也不必发这么狠的誓言。 海风吹来,吹拂她不断飘散的发丝。 温稚:“但我谈过,时间还长达三年,就昨天你见过的那个死缠烂打的男人,是我前男友。” “我知道。”他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介意。” 甚至还打心里庆幸,他们终于分手了。 日出盈天,金光粼粼。 温稚也叫了一声贺晏今,轻轻软软,很好听。 “我承认,和你相处的时间里,我对你是有心动的感觉。” 而且还是无法抑制。 无论是性格长相还是床品,他都很对她的胃口。 “但是,你知道的,我刚从上一段感情出来,我怕时间太久,心里还腾得不够干净,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贺晏今刚要说话,温稚又道:“另外,上段感情结束后,我有点害怕了,三年恋爱不说扒皮抽筋,但跟除掉恶性肿瘤无异了。我还要需要时间愈合伤口,所以,贺晏今,我不想让你等。” “你该值得满心满眼里只有你的女孩子。” 温稚原本想说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但话刚出口,她想她自己也不差。 贺晏今大步向前,“我可以等,我从不怕等。” 等了那么多年,再等等那又何妨。 “可是我不敢给你保证的期限,我怕……” 贺晏今反而轻笑起来,“怕你伤害我吗?没关系,我有这个时间和耐心,我可以彻底等你心腾干净,或者我现在就可以试着占领领地。你现在只要同意我追你就行。” 他看着她微怔的神色,高挑眉梢,“温记者不会那么小气,连追求的权利都不给我吧?” 温稚的脸又扑腾一下红了。 海水翻涌,潮水涌来涌去,一会儿漫到脚边,一会儿又重新褪下去。 如同她此刻的心。 沉下。 起伏。 再掀起一阵滔天巨浪,缓缓越过那道红色安全警戒线。 “我不是不给,我只是怕耽误你。” “耽误我?你是觉得我没这个自信吗?” 晨光搁浅下,青木香融进海风里,贺晏今毫不犹豫,就像是根本不给自己这场表白留后路。 他说:“温稚,我让你挑。” 第36章 温稚登门宋宅 第36章 温稚登门宋宅 从青城海边看完日出回来,温稚整个人还是飘着的。 两人回来路上,贺晏今接了个家里电话。 家里头说姥姥姥爷过来了,让他晚上只要没死,必须回家吃饭。 温稚模糊听着那头的威胁语气,怎么莫名其妙的有些熟悉? 贺晏今先把她送回了公寓。 临走前还跟她约法三章。 第一:一周必须吃三次饭以上,可以在家做饭,也可以出去吃,但次数必须有三次。 第二:两人每天要一起遛狗,增进感情。但刮风下雨除外,极端天气他遛就行。 第三:温稚还要把每天闺蜜聊天的时间分给他一半,这样他才有充分的时间培养感情。 温稚鬼使神差看着那张帅脸点了点头。 等他走后,她才忽然清醒。 不是! 被追的人明明是她,她怎么还要被迫答应他的约法三章啊? 桃桃最近在宋宅简直是太子爷的存在。 上蹿下跳,无所不能。 除了宋予溪没人能降服它。 不过今天宋予溪这个苦命牛马还在集团加班,没及时回来。 所以这小胖墩在宋宅直接称霸为王,东拆一个花瓶西打一个瓷碗。 姥姥姥爷宋夫人宋斯臣李嫂那在后面是飞毛腿都飞不上。 贺晏今刚踏进门,听到宋夫人的叫声,“晏今快让开,我们要逮狗!” 他还没说话,那橘黄色的身影飞窜到他脚边。 仰天狼嚎两声,然后一下窜到他的膝盖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众人:“?” 贺晏今一个眼神,桃桃立马乖巧坐下。 众人:“??” 刚才还闹天闹地扑腾来去的狗呢? 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宋夫人惊讶:“晏今,你长这么大,我从来没发现你骨子里还有训犬的能力。” “是啊,我还以为再这样下去必须等溪溪回来才能收场。”宋斯臣擦汗,“没想到你一来就镇住了,你和她闺蜜家的狗还真有缘分。” 贺晏今勾起唇角,在沙发上坐下。 桃桃也迈着小短腿在他脚边躺下。 缘分? 他和她之间,从来都靠他硬凑。 姥姥姥爷凑过来,一脸八卦。 “晏今,我听你妈妈说你最近在外面追女孩子?追到了没,追到了的话就带给姥姥姥爷瞧瞧。” 贺晏今薄唇顿时掀起不小的弧度。 姥爷眼睛一亮,“追——” “目前没追到。” 姥爷:“……” 姥姥和宋夫人联合拍手,大耶一声! 姥姥:“明年我要飞澳门塔蹦极,谁也别拦我。” 姥爷直拍大腿,长叹一声:“哎,我赌输了,小外孙子不争气啊。” 贺晏今:“?” 宋斯臣解释:“是这样,你没来之前,姥姥和姥爷打赌。” “姥姥和妈赌你追不到,姥爷赌你可以。赌约是姥姥赢了就去蹦极,姥爷赢了就去蹦迪。” 贺晏今:“……” “您这一把年纪去蹦极不怕骨头散架?” 姥姥哼一声:“别看我七老八十了了,但我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好吧。” 她扭头:“女儿你说咱们是不是神机妙算?这小子哪里看得像是能追到姑娘家的人!” 宋夫人连连点头,“就说就说,指望他带女孩儿回家,不如指望斯臣早生贵子呢,你说是不是,斯臣。” 宋斯臣无辜躺枪:“……” 贺晏今抿了抿唇,站起身:“我只是说目前还没追到,不代表我一直追不到。年前,我就带回来给你们看。” 姥姥姥爷宋夫人纯当他在说梦话,直接忽视了。 快开饭时,宋予溪终于冲回家,她一进来就对姥姥姥爷鬼哭狼嚎,说大哥最近不做人。 居然把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翻出来让她统计,她这几天从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痛不欲生! 姥姥姥爷心疼外孙女:“斯臣,你怎么回事,这么欺负妹妹。” 宋斯臣飞快看了不动如山的贺晏今一眼。 略微心虚拿茶杯挡住脸,咳嗽两声。 “我这也是为了让予溪好好锻炼,争取早点接手家族产业。” 更重要的是让她别一天到晚再那么咸吃萝卜淡操心。 宋予溪睁大眼睛:“大哥我几根葱几根蒜你不清楚吗?你想让我接手产业是想宋家破产倒闭?” 贺晏今淡淡开了口:“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家族企业交给你,不如交给一头猪。” 宋予溪飞扑过去,和他扭打。 一顿尘土飞扬的晚饭过后,宋予溪又死皮赖脸缠着宋斯臣给她订包。 宋斯臣:“你上个月不是刚刷了亲情卡买了三个?” “这次不一样!我闺蜜生日快到了,我要给她买最最最顶级的包,那包我看了,配货要几百万,我现在小金库还没那么多钱,大哥你托人帮我。” 贺晏今黑眸微深,指尖摩挲茶杯的力道缓缓加重。 宋夫人:“什么?温温生日要到了!斯臣,马上去订包,买三个,溪溪送一个,你送两个。” “我最近也要抓紧时间参加几场拍卖会,给我未来媳妇儿攒珠宝首饰。” 姥姥:“温温是谁?” “温温是溪溪从小到大最好的闺蜜,妈我之前给您看过照片的,小姑娘长得漂亮又有礼貌,我特想让她当我儿媳妇……” 宋夫人说着打开京台频道,开始播放温稚主播的午间新闻。 姥姥姥爷看了也赞不绝口,说这姑娘优秀大方。 让宋斯臣马上去追。 贺晏今懒得理他们,等到时候他追到温稚,再领回家,狠狠吓他们一大跳。 他去角落给人发消息。 【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带煎饺馄饨的夜宵。】 宋予溪大脑门贴来:“弟弟,这是给谁发消息呢?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让姐看看。” 贺晏今手闪电缩回,冷冷。 “不知道非礼勿视?”“ 宋予溪:“啧啧啧动作起伏那么大,肯定是给追求女孩发消息吧,快点给姐看看小姑娘照片,姐看看是谁家小姑娘那么惨被你看上。” 贺晏今面无表情:“没准是你闺蜜呢?” “我闺蜜?”宋予溪哈哈大笑,“我闺蜜喜欢暖男型的,才看不上你这种冰块脸!你少做梦了。” 贺晏今:“?” 他刚把宋予溪这大嗓门轰走,那头消息发了过来。 【我吃过饭了,现在我在去闺蜜家的路上。】 【我得把狗子带回来。】 贺晏今猛地站起。 他今天刚告了白,在这个节骨眼上。 要是让温稚知道他就是传说中,那个“不近人情”“冷心冷肺”“从小和宋予溪打到大”的亲弟弟。 再结合宋予溪那张六亲不认只知道诋毁的嘴。 印象一定会大打折扣。 搞不好功亏一篑也说不准。 贺晏今正想撤离现场。 下一秒,门铃响了。 李嫂喜滋滋跑进来说:“老太太老爷子还有夫人,温小姐过来了。” 第37章 孙媳妇来啦! 第37章 孙媳妇来啦! 温稚提着在路上买的几大袋礼品刚踏进宋宅的门。 顷刻被一团人围住! “温温来了啊,快请进快请进,阿姨想死你了。” “这就是传说中溪溪的闺蜜吗?长得真漂亮,本人比刚才电视里还漂亮!” “闺女多大了,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能养出这么水灵一闺女。” “大哥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我稚宝迎接进去!” 温稚:“……” 这么多张兴高采烈的脸一起凑过来。 她一下不知道该回哪个。 反而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宋予溪拨开人群,拉出亲亲闺蜜。 “姥姥姥爷妈咪,你们别这么凶猛,都吓到我宝了!” “还有姥爷你,上来就查户口呢?” 姥爷连忙摸鼻子:“我的错我的错,头回看到孙媳妇儿我兴奋忘了。” 这话刚出,姥姥狠狠瞪了他一眼。 姥爷这才发现一紧张,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明明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他尽给人造谣。 姥爷马上打了下自己的嘴。 “我老年痴呆不小心犯了,不好意思啊温温。” 温稚:“…没事没事。” 她被一大家子人众星拱月地迎进了客厅。 桃桃见到她也飞快窜来,不住摇尾巴,发出嗷呜嗷呜开心的叫声。 “宋阿姨,宋姥爷,宋姥姥,这几天桃桃在这里肯定给你们添麻烦了。” 温稚掏出在路上准备好的礼品们。 宋夫人连忙道:“诶,这有什么,温温你千万别跟我们客气,等以后你嫁进我们家桃桃就是我孙子了,我这个奶奶当然有义务对它好。” 宋予溪猛地咳嗽两声。 宋夫人赶忙:“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老年痴呆症犯了,李嫂,快扶我和姥爷去吃药。” 该死的。 他们父女俩怎么都一个德行。 心里都憋不住事儿! “噢对,温温,走之前,阿姨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儿子,宋斯臣。” 宋夫人再转头—— 她小儿子呢? 刚不是还在这里,怎么一下子跑没影儿了。 算了,不管他。 今晚的主要目标是促成小稚和斯臣。 不然到嘴的儿媳妇被别的臭小子抢走她就真要吐血。 宋斯臣礼貌伸出手:“你好,小稚,上回我们在咖啡厅见过的。” 温稚回握:“你好,溪溪大哥。” 手心相贴的一秒。 她忽然感受到一道凌厉感直射后背。 但转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 十分钟后。 几颗头挤在三楼转角隐秘处。 “姥爷你头太大挡住我视线了,赶快过去一点!” 宋予溪头卡在最中间,扭来扭去。 姥爷戴上老花镜:“溪溪你这大头也别说别人了,你起码挡住了我一半视线 ,快挪开让我好好看看孙媳妇儿。” 姥姥掏出压箱底的望远镜。 视线是清楚了,但声儿怎么听不见啊。 “溪溪,家里除了望远镜,窃听器有没有,不然我都不知道他们聊什么。” 一家人各有各的猥琐。 宋予溪:“……” “姥姥我们家又不是搞地下党的,哪有窃听器这玩意儿。但你先别急,我能读唇语。” 宋夫人眼睛一亮:“那你赶紧看看他们在聊什么,是不是在聊结婚领证的事?” 宋予溪直接抢走姥姥望远镜,欲要占领最佳视野。 结果转头看到一道颀长人影,登时吓她一大跳。 “贺晏今,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也呆在这里?” …… 温稚正在命苦的交流自己第二份职业生涯报告。 从港台经历到京台规划。 再到这些年的所见所闻。 “所以我认为目前新闻还是当下最主要的媒体方式……”巴拉巴拉等。 宋斯臣边听边点头,还时不时给出几句点评。 宋予溪根据两人唇瓣解读。 “小稚问大哥是不是喜欢他,大哥说是,我喜欢你很久了。” 姥姥姥爷高兴直拍大腿。 贺晏今:“?” “小稚脸红了下,低头,说…说我也——诶!” “贺晏今,你抢走我望远镜干什么!” 姥姥姥爷宋夫人听得心痒难耐。 “晏今,你快把望远镜还给溪溪,我还想听温温后面回什么了。” 贺晏今的脸色比北极冰川还冷:“听什么听,宋予溪这张嘴全是造谣。” 大家一愣。 宋予溪:“谁说我是造谣了?” 贺晏今:“你敢用自己所有银行卡发誓你不是乱讲?” 宋予溪骤然心虚,“我这这不是给两人配音,增加增加氛围感嘛…” 该死的。 每次一对上她这胞弟,她气势上莫名就有些虚。 随后。 贺晏今毫不客气地抢走望远镜、摘掉姥爷脸上的老花镜、把宋夫人往书房里推。 “都别看了,一个一个搞得跟地下党游击队似的,有没有大户人家的样子?” 大家各摸各的鼻子。 最后。 贺晏今冷冷道。 “还有,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纯粹是你们这帮人单方面的意淫。温稚不可能看上大哥这种工作狂,麻烦你们不要再丧心病狂的乱凑cp。” 宋予溪嘀咕:“看不上大哥,说得好像小稚能看上你似的……” 贺晏今飞来眼刀。 宋予溪莫名一抖,马上溜回房间。 奇怪,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弟弟! 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贺晏今把看热闹的一大家子驱散后,到走廊处,给宋斯臣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 宋斯臣接起口袋中震动的电话。 闻言一震。 “港城那个项目有投资商要撤资?还不止一个?” “马上给我买今晚最早的港城机票,我立刻过去。” 宋斯臣蓦地站起。 “不好意思小稚,公司临时有事,得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聊。” 温稚也倏然松了口气,“好,没事大哥,你先去忙,工作最重要。” 宋斯臣接了电话几乎火速离去。 她看着闪电般消失的身影,心想,溪溪大哥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工作狂。 温稚看着脚边乖顺小狗,弯下身子摸了摸狗头。 刚想说我们也走吧。 一帮长辈又从楼上冲下。 宋夫人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不好意思温温,我这大儿子其他方面哪里都行,就是工作太忙了,我下回一定教训他!” 给他机会是一点不中用。 她都恨不得附身帮儿子追媳妇儿。 温稚一笑:“溪溪大哥是成功人士,忙点很正常的。” 姥姥姥爷盛情邀请:“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然温温晚上就住这里吧,反正我们家空房多的是。” 宋予溪也亲热挽她手臂,“我宝睡什么客房,跟我睡就行!” 一家子盛情难却。 温稚正愁怎么拒绝,口袋电话响了。 那头传来熟悉的清冷嗓音,此刻落在耳里像是救世主一样。 “还在闺蜜家吗。” 温稚点点头。 “方便的话,我现在来接你。” 站在三楼角落处的贺晏今,目不转睛盯着站在客厅中略显局促的女孩儿。 “好呀。” 得到她的回应后,贺晏今缓缓勾起了唇角,下楼,发车。 第38章 贺医生,我闺蜜想见你 第38章 贺医生,我闺蜜想见你 “溪溪,你不用送我,我朋友来接我了。” 温稚牵着桃桃,让闺蜜就送到门口就行。 宋予溪脑海里转了一圈儿,“来接你的朋友不会就是那个邻居海王朋友吧?” “…是他。” 温稚耳尖微烫。 “但到底是不是海王我还摸不准。” 宋予溪摸着下巴:“啧啧啧,之前帮你遛狗、出差又和你偶遇、还把你亲得满脸通红、现在大晚上充当司机来回接送,这种操作肯定是情场老手。” “宝宝,这年头外面的坏男人实在太多了,我大哥虽然这人闷是闷点吧,但……” “溪溪。” 温稚忽然认真看着她。 “你大哥人确实很好,但是我和他不适合。” 宋予溪刚想说自家大哥那是纯属不会聊天。 温稚又道。 “男女磁场你知道的,有些人第一眼就一眼万年,有些人再怎么聊天也是做工作报告。比起当未来老公,我感觉你大哥更适合当我老板。” 宋予溪:“……” “其实我也想过,嫁给你大哥,我大概以后大概会过得很幸福,有宋阿姨,有姥姥姥爷,有宝贝闺蜜,但或许,没有心动的爱情。” 宋予溪沉默了。 因为她看出了自家闺蜜不对劲的苗头。 说到“有些人第一眼就一眼万年”的时候她眉头明显跳一下。 “稚宝,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对你那邻居动心了?” 温稚想了想,还是和闺蜜招了。 “他昨天在青城跟我表白了。” 虽然她没答应,但给了他追求她的权利。 所以她不能一方面享受着他的好,一方面又继续和闺蜜大哥相亲。 宋予溪:“!” 声音立刻拔高三度:“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我说太快了。” 宋予溪松一口气,又猛提上一口气。 “不行,再这么发展下去你迟早要被他攻略。我倒不是不支持你恋爱,我只是感觉你和他相遇后一系列事情都太巧了,就好像预谋已久。” “这样,明天你就把人带过来给我看看,我当面考察一下。” “啊?” 她和贺晏今都没正儿八经的谈恋爱,就要带他见闺蜜了吗? “啊什么啊,上次我们说好了。再说我可是你嫡亲闺蜜。就算你对我大哥没兴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渣男骗。” “反正我先见,见了过关你才能谈,不行的话,你还得是我大嫂。” 宋予溪对这方面很强势,温稚知道她是不想再让自己再受一次伤。 “行,那我等下问问他,他同意的话,我明天就带他来见你。” “好!就明天下午,我提前和公司请个假。” 宋予溪倒要好好看看,那臭小子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她闺蜜撩动心了! 温稚刚牵着桃桃出门,一辆黑色欧陆停至眼前。 他竟然来这么快? 凤溪苑离这儿怎么说也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贺晏今看出她的疑惑,解释说:“我父母家离这里近,所以到的比较快。” 宋宅这块地寸金寸土,贺晏今说他家住得近,想必他家也非常有钱,能住在这一片的,几乎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 温稚噢了一声,系上安全带。 桃桃也跳上来。 她忽然想起来:“贺医生,桃桃上车掉毛很厉害,可能会弄脏你的车,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带着狗子打车回去。” 网上说外科医生这种职业多半都有职业病。 有洁癖。 狗子正兴奋朝男人脸上扑。 贺晏今笑着摁住它毛茸茸的脑袋,“掉毛算什么事,它以后就算在我车里拉屎我都不会把它丢下去。嗯?是不是。” 桃桃嗷呜一声。 温稚感受到他对狗子的柔软纵容,内心好感不由再多几分。 贺晏今又抬眼,认真说:“温稚,虽然你还没答应和我在一起,但我已经把它当成亲儿子一样看了。” 她耳尖微烫,他发车启动。 宋宅。 宋夫人受朋友之托要打探医院神经外科看病的事儿。 她想起来去找贺晏今,发现人又不见了。 “溪溪,看见你弟没?” 宋予溪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打游戏。 “我弟那张臭脸谁想看啊,我反正没看见。之前我想看下他手机都被他说。” 李嫂从楼上下来,“夫人,我刚看见二公子开车出去了,速度还挺快。” “这么晚了他还出门?” 宋夫人皱着眉头,“我怎么觉得这小子最近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难道真追上外面小姑娘了?” “就他?算了妈,我宁愿相信大哥怀孕,都不信有女孩儿眼瞎能看上他。” 宋夫人:“你说的也是,我指望他不如指望你大哥。” “哎,大哥也不中用,我要是个男的我就去追稚宝了,还要他这个工作狂什么事!” 宋予溪恨不得自己长出个吊。 …… 开车途中。 贺晏今随意问:“看你晚上在闺蜜家待了挺久的,聊什么聊这么久?” “嗯…主要也没聊什么。” 大部分时间都在和闺蜜大哥做职场总结报告。 “就是闺蜜家里人很热情,拉着我说了很多话。” 贺晏今察觉出她的语气,“喜欢你闺蜜家的氛围?” “喜欢。” 她真的很喜欢。 那种感觉和温家、容家都不一样。 宋阿姨的爱很直给,和她们说话从来不需要小心翼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拘谨。 宋家像灿烂明媚的阳光,每次过去回来,心里都会被晒得暖洋洋。 不像每次一回容家,心上就多层灰蒙蒙的雾霾。 贺晏今转头,黑眸翻涌着幽深情绪。 “这样的温暖,以后我也能给你。” 温稚却当他在说笑。 他这样的样貌家世,想必他妈妈也会和江时鹤的妈妈一样挑,会嫌弃她不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毕竟…像宋阿姨那样的好妈妈好婆婆,是很少很少的。 两人停好车后,又一起带着桃桃在小区里转悠。 桃桃回到家楼下,兴奋得厉害,带着贺晏今往前暴冲。 温稚在后面踩着他修长的影子。 贺晏今忽然听她说。 “贺医生,你明天有空吗,我闺蜜说她想见见你。” 第39章 贺医生和闺蜜终于见上了 第39章 贺医生和闺蜜终于见上了 贺晏今牵着狗子的手忽然僵在原地。 足足停顿了好几秒。 温稚看他这样,以为他紧张,于是解释。 “你放心,我闺蜜不是想排查户口,她就是单纯想看看你,认识认识你。” 认识? 那他和宋予溪已经认识的时间可太久了。 久到成为两颗受精卵之前就认识了。 “一定要见吗?” “嗯,她很想见你。” 要换做之前。 贺晏今肯定要见马上见。 但… 鉴于他已经隐瞒了这么久,再加上现在是追求的节骨眼,并不是坦白最好的契机。 还有明天见到宋予溪。 保不齐那大嘴会抖出多少他小时候的糗事…… 温稚见他表情微妙,又道:“那贺医生你要是实在不想去也没事,我和我闺蜜说清楚就行,她人好脾气好,不会介意的。” 宋予溪脾气好? 臭丫头性子从小火爆直爽说话从不给人留情面。 他要是明天不去,宋予溪估计得马上就撺掇着温稚快跑。 说他是渣男海王心虚才不敢来。 那两人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苗头又得掐断。 贺晏今抬头:“我去。” 温稚眸中闪过惊喜:“真的吗?你不会觉得太冒昧?” “不冒昧,你闺蜜想见我,也是想给你把把关,排除一下我是不是渣男海王,我理解。” 宋予溪对朋友这点是挺好。 但她怎么前几年不帮温稚早点排查排查江时鹤那渣男? 现在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努力,她又来当搅屎棍。 温稚一听贺晏今同意,很快就和宋予溪约好时间。 明天下午五点半,小奢西餐厅见。 第二天下午,温稚早早处理完了工作,给宋予溪发了个消息【我下班了。】 宋予溪刚从一堆财报表格里出来,她今天为了闺蜜,可是拼了老命早饭中饭都没吃的在清账,终于在下班前弄好了。 【gogogo,我也下班了,现在往餐厅冲。我去接你?】 消息刚发来。 温稚收到贺晏今的微信。 说他已经在她电视台楼下了。 温稚:【你不用来接我,我们直接餐厅见就行。】 【okok!】 宋予溪摩拳擦掌,已经全方面准备好怎么排查考验这个“未知海王”,哼哼哼,管你什么妖魔鬼怪,等着原形毕露吧! 低调又霸气的黑色欧陆停在楼下。 很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安玲透过玻璃亮起星星眼。 “哇塞,这辆车我记得有价无市啊,不光几千万一辆,而且还是全球限定款,谁家少爷出来上班了?” 许佳妮也难得瞥了眼:“能开得起这种车的还需要上班吗,肯定到霸总级别,估计去附近写字楼谈几个亿合作的。” 温稚往楼下一望。 好家伙。 这不就贺晏今那辆欧陆。 以往她坐他车上班的时候,都会特意叫他停远一点,今天倒好,他直接停电视台楼下。 这下招摇了。 “温主播,你下班了不,正好我买了两张最新电影票,咱俩要不要一起吃了晚饭再去看电影。”杜歌从工位上下来邀请。 温稚婉转一笑,摆手,“不好意思嘟哥,我下班已经提前和朋友约好了,你和别的同事看吧。” 她走后,安玲挑眉:“哟,杜大摄影师,我也下班了,走吧,你带我去看电影。” 杜歌:“不看。” “哎哟,你还分人呢你。” 安玲刚打趣,就听许佳妮轻哼一声,“没眼光。” “呵呵,全天下只要是不喜欢你的男人你都说没眼光吧。” 自从温稚主持午间新闻饱受好评后,连带着赵曼丽手下小组人员资源也跟着水涨船高,所以安玲现在也有底气怼回去了。 “你要真那么行,你也赶紧找个呗!” “我想找当然能找到,这要你说。我现在只是专注于事业罢了!” 许佳妮拿起包,蹭得扭着柳腰走了。 她要找也要找楼下那种开欧陆的a10级别。 只有那种家世,才能配得上她。 …… 温稚戴着鸭舌帽,猫着腰,搞得跟地下游击队一样飞快钻进了男人扎眼的黑色欧陆。 并且催促他快点启动。 “贺医生,如果你下次还来接我,尽量不要停在这么显眼位置,就停之前那拐角落就行。” 贺晏今收回刚打完电话的手机:“嗯?” 抬眼看她。 “你要做地下党?” 温稚四处瞥了眼,低头。 “你这辆车太晃眼,被同事们看到不好,在单位有影响。” 现在赵曼丽和侯昌平两组人马私下斗得厉害,她现在还是赵曼丽手下的一员大将,要有心人拍他们的照片发到网上,保不准要说她傍大款。 她自己被说倒没事,主要她不想影响贺晏今,也不想影响赵曼丽。 其实贺晏今也有自己的私心。 温稚这么优秀、漂亮、全能,那想必电视台对她欣赏的男人也有很多。 他这样大喇喇开过来,能一定程度上先淘汰一批情敌。 男人沉吟了会儿,“好,那我下回换辆低调一点的。” “那可以。” “法拉利行吗?” “……” 他是不是对低调有什么误解。 开到一半,温稚发消息问宋予溪到哪里了,算上停车时间,他们还有十五分钟就到。 宋予溪电话打过来:“姐妹,我大概不能如约去西餐厅吃饭了,天杀的,我大哥秘书忽然又交给我一大堆财报报表!” 温稚愣住:“啊?” 电话那头,宋予溪的嗓音听起来越发凄厉悲苦。 “不知道哪个该死的在我大哥面前吹耳旁风,说要把我这个妹妹磨砺起来当公司二把手,我都说了我不行,我大哥就说他不在公司,就要我撑着!” “我撑他妹啊撑!” “姐妹,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宋予溪一头扎进该死的报表中。 温稚尴尬挂完电话,对贺晏今说,“不好意思啊贺医生,我闺蜜公司临时出了事情,可能今晚不能来了。” “没关系,我们两个去吃,也是一样。” 贺晏今没掉头,继续往西餐厅开。 这家西餐厅环境雅致,他订的还是顶楼玻璃房,可以将京城整个灿烂的夜景尽收眼底。 贺晏今提前点了单,菜很快陆陆续续上来,桌上还放了一瓶瓶罗曼尼康特级红酒。 “要喝点吗?” 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温稚这回就意思一下抿了几口。 她一直张望门口,“要不要等等我闺蜜,万一她来了呢。” 她还是蛮期待和贺晏今和闺蜜见面的。 贺晏今不紧不慢切割牛排,气定神闲。 “她到不了。” 温稚一怔:“你怎么知道她到不了?” 第40章 温稚,我在追你,可以吻你吗 第40章 温稚,我在追你,可以吻你吗 贺晏今把牛排一块块切好,然后交替放在温稚面前。 “我的意思是,像她这样在大企业上班的员工,加班起来应该没完没了,没个十一二点下不了班,所以不用等她了。” “说得也是。” 温稚叹了口气。 “其实我闺蜜之前没有这么忙的,最近这个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事情变得巨多巨多,我上周下班想找她逛商场,她都说自己没空。” 贺晏今淡淡说:“这个年纪能拼拼事业挺好的,她活儿多,说明她老板看重她,想让她做出一番成绩。” 温稚却觉得以宋予溪那样的性格条件,更适合躺平。 贺晏今又认真说:“在我看来,像温记者这样独立又有事业心的女性,就很优秀。” 不知道比宋予溪那个只会在家啃老的米虫好多少倍。 温稚被夸得脸一红 :“谬赞谬赞,其实我只是一般好,还没有那么好啦。” “那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在他深邃又专注的视线里,温稚腾红着脸吃完了整顿西餐。 用餐结束,贺晏今出去了一趟,回来手里就多了一大捧鲜艳的玫瑰花。 花瓣竟然是她最喜欢的抹茶绿色,上面还凝结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漂亮极了! 还是朱丽叶玫瑰,价值千金! “送你的,喜欢吗?” 温稚猝不及防接过一大束漂亮玫瑰。 清甜的花香气息包裹着她,弄得她心里也一下软绵绵。 没有女孩不喜欢花的。 “喜欢,这花好漂亮!但贺医生…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你怎么忽然送我花?” 搞得她心跳跳得好忽然。 贺晏今薄唇浅勾:“难道不是节日就不能送你花了吗。温稚,我在追你,送你花是很正常基本的操作。看你开心,我也高兴。” 他可真会说话。 贺晏今又抬起手表瞥了眼时间。 “我订的电影票快开场了,走吧,电影院就在楼下,刚上映的喜剧片。” 约会时间规划得也严丝合缝。 进场前他还给温稚买了一大桶的爆米花,温稚说吃不下那么多,贺晏今说:“没事,我看别的小姑娘手上有,那你也要有。” 果不其然,虽然刚说不饿,但坐下来看电影的时候,还真就想丢点爆米花放嘴里尝尝。 她边看边吃,忽然想到不能就光自己一个人吃。 那多自私。 不过这电影情节环环相扣,温稚看得入迷,不舍得转开眼珠子,于是就自然而然把爆米花递到贺晏今的唇边。 下一秒。 她指尖热了热。 被温热舌尖舔舐了一下。 温稚顺势触电般收回手。 爆米花掉在贺晏今的黑色长裤上。 他眉梢一挑,清冷嗓音却低哑、蛊惑。 “抱歉,影院里光线太暗,吃错了。” 也幸亏影院里灯光够暗,看不清现在温稚红得像水蜜桃的脸颊。 刚才他薄唇含着她指尖的时候,连带着她后背都窜起一阵电流感。 贺晏今犹嫌不够的挑眉:“再来一颗?” 温稚把整个爆米花桶递过去,“你、你自己拿。” “我更想你喂我。” 她拿他没办法,又挑了颗往他嘴里塞,贺晏今刚咽下。 温稚把视线挪回,他顷刻之间长臂勾住她细软腰身,视线落在她亮晶晶的美眸上。 “忽然之间,还有个不情之请。” “……?” “温记者,你现在好漂亮,我可以申请吻你吗?” 温稚瞪大眼睛。 他滚烫的唇落了下来。 不过就落在脸颊。 激起一阵战栗。 “但一想到你现在还不是我女朋友,亲嘴不太礼貌,亲一下脸就当贴面礼吧。” 亲完后,他又自然而然转回头。 只剩下温稚被撩得小鹿狂撞的心跳声。 可恶的男人! 害她接下来的电影一点也没看进去! 光想着脸颊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了…… 看完电影后,一整桶爆米花都吃光了,一半进她肚子,一半他要她喂的。 温稚怔怔抱着一大束漂亮的玫瑰,贺晏今把她送到家门口。 目光在她白皙脸颊上流连。 “你好像很容易脸红, 一脸红起来,就像小兔子。” ……那还不是被你这个臭男人撩的! 温稚挺直腰背,嘴硬:“有吗,没有吧。主要我是怕热,一热我就容易脸上发红。” “嗯,现在是十一月底,气温六度,确实挺热呢。” “……” 温稚哼哼唧唧,不想和他说话了。 贺晏今眼角眉梢染了笑意,“晚安小兔子,明天见。” 她啪的关门,把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关在门口,小声嘟囔。 “坏蛋!明天不见!” 但… 又想见。 回家后。 温稚给嫡长闺发消息,问她下班了没有。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温稚都洗完澡出来了,宋予溪才弹来视频通话,那头是一张被工作折磨到极致的脸。 “别提了!我现在才刚下班,明天还要继续整理财报。天杀我大哥说财务这种事他交给别人做不放心,交给我做他才放心!” 温稚内心同情她好几秒,不过还是安慰道:“你大哥或许也是想培养你,以后好让你接手集团。” “拉倒吧,我接手集团,那集团不出半年就得倒闭。” 宋予溪琢磨,“他最近失心疯的让我干活,我怀疑他就是报复上回我骗他回来相亲,说妈咪得了心脏病的事情。” 温稚“……” 这换谁不报复? 宋予溪噼里啪啦吐槽完一堆后,又问:“对了,我今天临时放你邻居鸽子,他没生气吧?” “没有,他不仅没多说什么,反而还异常理解。” “那就好。” 宋予溪叹气说:“我这段时间应该都很忙,估计没多余时间和你们约饭了,下个月,等我手头忙好,必须再约一次!” 温稚说没事,让宋予溪先拼事业。 反正…等她忙完回来,自己估计也被贺晏今攻略得差不多了。 晚上贺晏今接到宋斯臣的电话。 “这两天宋予溪又犯什么事了,你让我这么临时给她派活儿,我都有点于心不忍。” “她影响到我追女孩了。” “啊?”宋斯臣立刻来了难得的八卦兴趣。 “先不说,等追到再带给你看。” 之后一周时间里,贺晏今对温稚可谓是无微不至。 早中晚遛狗,上下班接送。 家里电灯坏了、水龙头坏了,修理工都不用找,他一上手就行。 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不用开口,他眼神会意马上就买了送上门。 这男人的执行力,说是完美也不为过。 周五。 贺晏今打电话提前说自己要加班,要一个重要病人做检查。 温稚说没关系,她晚上自己一个人和桃桃随便对付点就行。 挂完电话,她忽然有种两人莫名已经成为一家子的错觉。 …只有恋爱中的情侣夫妻,才会互相报备自己的行程吧。 心刚热起来,在看见屏幕上闪烁的来电后,又瞬间沉了下去。 温稚接起来,就听电话那头的宁盼,“小稚,奶奶病了,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在医院,你也马上过来。” 第41章 必须办认亲宴 第41章 必须办认亲宴 自从半个月前出差回来。 温稚就真的说到做到,没再回过容家。 容慕白中途也打过好几个电话,想叫她回来吃饭,缓和关系,但都被温稚以工作太忙拒绝。 但奶奶一向对她很好,包容宠爱,温稚知道消息后立马打车去了医院。 高级单间里容家一家人都在,温母带着容芷也来了。 病房里乌泱泱的一堆人。 奶奶一看见温稚,眼睛立马亮起,“小稚!我的宝贝孙女!” 她顿时招呼着孙女过来。 然后扭头不悦:“我不是再三跟你们说了,我生病的事情不要告诉小稚吗?” 容景辉:“小稚是您孙女,再说您一天到晚念叨她,她过来看您是应该的。” 宁盼也道:“是啊,这孩子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回家了,我们叫她回她也不回,现在只有看在您面子上,她才会来了。” 温母趁势道:“小稚,以前在家时候我都怎么教你的,要尊重长辈,孝敬长辈,你这样十天半个月不回家真是太不礼貌,赶紧和奶奶道歉。” 容慕白皱眉,正要为妹妹开口。 奶奶却冷冷抬眼:“温太太,认亲之后,小稚已经不是你女儿了,是我们容家的孩子,是我的掌上明珠!自从她回来,我都不舍得说她一句,你开哪门子的口?” 温母脸色一僵,她以前人前训惯温稚了,所以刚才下意识的教训了下,没想到老太太人前这么不给她面子。 奶奶又道:“今天你过来探望我,我谢谢你的心意,但如果你要来攻击我的宝贝外孙女,就请你现在出去!” 温母连忙软下语气,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温母很快又看向温稚,“小稚,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嘴快,把不住门,其实心里还是很爱你的对不对?” 温稚理也不理她,自顾自地给奶奶后背垫了块枕头,“奶奶,您现在身体舒服点了吗?” 奶奶这次是心脏病突发,还挺严重。 “舒服!我宝贝孙女一来我就舒服了。” 奶奶亲昵地拉着温稚的手,把温母直接晾一边,连带着容芷也不看正眼。 容芷脸色有点难看。 她知道奶奶生病的消息后,特意买了最快的一班飞机过来慰问奶奶。 谁想这半小时里,奶奶压根不怎么跟她说话。 然后温稚一来,奶奶又是抓手又是慰问,还一口一个宝贝。 看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宁盼感受到养女的低落,主动攥紧她的手,还轻拍了两下。 奶奶想起什么,说:“对了小稚,这周末有空吗,我去和宋家老太太商量下日子,看看你和他们家斯臣什么时候见面合适。” 这话一出,全场脸色各异。 容芷蓦地指尖扣紧掌心。 温母不由自主道:“老太太,这门婚事原先不是阿……” “容家的地盘,还没温家插嘴的份儿!” 奶奶头也不抬,威严怼了回去,温母一下憋得满脸涨红,宁盼和容景辉飞快对视了眼,也一脸复杂,欲言又止。 容芷都快急哭了。 但她现在压根不敢说话,奶奶的心已经彻底偏向温稚那边了! 可是那个人是宋大哥。 是她从小到大就一直暗恋的宋大哥。 她这些年在事业上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就是想早点站到宋大哥面前,想和他登对,想和他匹敌。 压抑的气氛中,温稚轻轻开口:“奶奶,我不喜欢宋斯臣。这门亲事,您不用给我特意安排。” 全场一惊! 容芷瞪大眼睛。 这门好的婚事,这么好的机会,她竟然不要? 奶奶也怔住:“斯臣那孩子我见过,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性格很好,而且事业做的也很大,你要不要见一见再下定论?” “奶奶,我见过了,我和他不合适。” 奶奶错愕,而后很快注意到边上人的情绪,皱眉说。 “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别怕小稚,奶奶还没死呢,我老太婆今天还就把话放在这里了,谁要是敢阻拦小稚的婚事,那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她厉眸扫去,病房里都颤了一下。 宁盼和容景辉脸色难辨。 容慕白倒是站出来了:“宋斯臣我也见过不少次,确实是个挺不错的男人,就是工作太忙了点。” 比他还忙。 奶奶:“还是我们慕白有眼光!” 容芷已然眼眶泛红,指甲抓得掌心很紧。 一片静寂中,温稚开了口:“奶奶,我是确实不喜欢他。我和他见过面,也聊过天,感觉能当朋友,当不了夫妻。” “所以这门婚事,就算了吧。谢谢奶奶。” 温稚都这么说了,奶奶也就不再强求。 温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宁盼和容景辉也松了口气,容芷却怔怔看着温稚,发觉自己好像一下子看不透眼前的人了。 如果温稚真是沈挽说得那样的人,她不是应该为了恶心自己狂抢这门婚事,还有趁这个机会,狠狠跟奶奶诉苦、告状,奶奶肯定会给她撑腰的。 但她为什么不这么做? 奶奶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小稚,下周就是你的生日了,奶奶给你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宴好不好?” 这话刚出来,容景辉马上说:“妈,我们也正有此意,小稚今年刚回来,我们必须办隆重点。” 宁盼又看了眼红着眼的容芷:“对了,阿芷和小稚的生日是同一天也差不多同个时辰,不然两孩子干脆一起过吧?这样也省的摆两场了。” 奶奶冷哼:“阿芷现在不是归温家管了吗,摆两场?那你是想打算跟外头说我们容家有两个大小姐,然后外头的人也分不清大小王?” 容芷低下头,忍不住抹泪。 温母赶紧道:“那我们温家出资一半,就摆一场,让两孩子和和美美一起过。” 容慕白却道:“不行。” 容芷眼眶再度红起,不仅奶奶不要她了,连哥哥都不站她这一边了。 温稚也一惊,她知道奶奶一直护着她,但没想到容慕白这次竟然也会光明正大站出来,帮她说话。 容慕白沉声道:“一起摆的话,对小稚不友好。因为容家那些亲朋好友之前都只认识阿芷,不认识小稚,两人一起过生日会让小稚受委屈。” “除非——” 温母:“除非什么?” 两个孩子必须一起摆生日宴! 这样温家才能借容家的势,再拿一批京城大货的订单。 容慕白:“除非我们就在生日会当天,正式宣布小稚是容家真正大小姐的身份,这样才对小稚公平。” 第42章 看到贺晏今的全家福 第42章 看到贺晏今的全家福 容慕白的话让在场平静好几秒。 一阵沉默后。 容景辉道:“可以,之前我和你妈也是这么打算的,毕竟小稚是我们失散多年的亲女儿,不能太委屈她。” 宁盼也点头说好。 她说完下意识想去拉温稚的手。 但发现温稚现在的距离,离她实在太远了。 她够不到。 温母皱起眉头。 这样安排的话,不就亚于在生日会上当众跟所有人宣布,容芷已经不是容家大小姐了吗? 但现在是容家主场、再加上容家老太太对温稚非比寻常的重视。 温母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咬紧牙关不说话。 容慕白说完后又看向温稚,温和问:“小稚,你的意见呢?” 温稚摇头,“我没其他意见。” 其实生日会办不办对她来说意义不大。 反正亲情于她而言,从头到尾,都那样。 看老太太还想和温稚单独处的样子,其他人商量完生日会的大致事宜,就先下去了。 温母出来后气不顺。 “容家在生日会上当众给温稚,这不摆明了打你的脸吗,阿芷,你回去再劝劝你养父母,让他们别这样办,认亲的事情能拖着就拖着,这样才对你最有利。” 容芷这会儿眼角还红着,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她不说话。 温母还在絮叨:“趁现在你在养父母心里还有地位,温稚和他们还生疏的空当里,你多上点眼药,这样温稚才起不来什么风浪。” “还有这次生日会,你必须好好打扮,风头不能被那丫头压下去。还有宋家那小闺女和她交好,生日会上保不准宋斯臣会来,你要抓紧机会,趁早把宋斯臣拿下。” 一说到宋斯臣,容芷表情变了变。 温母:“别看她现在当面把婚事让给你了,但只要你和宋斯臣一日没定下来,这婚约就还做不得数!你自己得多上点心!” …… 奶奶一见到温稚就高兴,拉着她手说了不少体己话。 “小稚,既然宋家大哥你不喜欢,那奶奶就给你找更好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哦对,我今天住院进来,发现心外科有个医生还不错,长得特别高特别帅,听说还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博士生,很年轻呢。” “等他下次查房,奶奶再跟他套套近乎,给你当个备选,怎么样?” 温稚听了哭笑不得:“没事奶奶,我现在找人家还不急,您不用替我那么操心,你现在把身子养好才最重要。” 奶奶搂着她说:“奶奶就你这么一个嫡亲孙女,奶奶当然想把这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祖孙俩聊完后,温稚出来,才发现这是贺晏今工作的那家医院。 他提早说过自己今天很忙,要加班,但现在都到饭点了,也不知道他忙起来有没有吃饭。 温稚去楼下超市买了关东煮还有小馄饨,问了小护士贺晏今的办公室,然后把东西放在他桌上。 这样他做完手术出来就能垫垫肚子。 她刚推门而出,骤然撞见—— 长廊尽头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的男人。 贺晏今身边环绕着密密麻麻一群人,有医生、护士还有家属们。 这群人显然以他为中心,认真听他说着术后注意事项。 男人一身白色大褂,身姿挺阔修长,立体五官上戴着超大口罩,却难掩眉眼之间的精致优越。 一双原本平静的深色眼眸看见她后,转瞬变得不平静。 贺晏今交代注意事项后,长腿快步迈来。 “你怎么来了?” 温稚瞧他浑身上下像会发光。 “家里老人生病住院了,我过来看望。出来发现这是你工作的地方,就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刚下班?” 贺晏今:“下班还没,只是刚结束一台手术,休息半小时,还有下台。” 温稚:“那好辛苦。” 贺晏今:“辛苦正常,这是身为医生的职责。再说做医生的每次看患者一点点好起来,心里也会有不一样的成就感。” 他又问:“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 贺晏今飞快看了眼手表:“那一起吃点?” 温稚想了想也行,她坐下捡了串丸子啃。 同事林峰推门而进,刚准备说下一台的手术细节,乍一看到温稚,愣在原地:“你老婆?” 温稚:“?” 她什么时候跨过邻居身份成贺晏今老婆了?! 林峰说完后,又马上觉得温稚长得很眼熟。 上回,贺晏今匆匆把下台手术丢给主任做,临走之前还说“再不走未来老婆就没了”的事迹,光荣成了本月院里的八卦头条。 大家一下子就知道大名鼎鼎的高岭之花贺医生在追求女孩儿。 他们还一直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能入贺医生法眼。 林峰陡然想起来了,指着她说。 “原来你是贺医生的ji——” “姐”这个发音还没说完,林峰被贺晏今拽了出去。 “这你姐闺蜜对不对?我上次医院见过!”漂亮得很让人深刻。 “嗯。” 林峰睁大嘴巴:“那我说得没错啊。你把我拽出去干嘛?” 贺晏今淡淡:“我心眼小,爱吃醋,不喜欢她被太多男人看见。” 林峰:“?” 贺晏今:“下台手术流程你就站在这和我说完。” 温稚一个人呆在贺晏今的办公室里,情不自禁打量起他办公桌上的物品。 他的东西很简单,就一些基本的病例资料、文件等。 整洁干净。 温稚忽然注意到桌角有个相框,好像是一家人的全家福。 她眯着眼,拿了起来。 第43章 我郑重申明,我没有其他老婆 第43章 我郑重申明,我没有其他老婆 温稚刚拿起那张全家福。 贺晏今推门而进,她又下意识把那张相框放了回去,注意到他背后无人。 “你同事呢?” “聊完手术细节走了。” “…噢。” 看来他们外科做手术细节还挺保密。 不能当着外行的面聊。 温稚想起什么,脸红着抬头。 “对了,你同事刚才为什么叫我你老婆。” “难道是他认错人了,你还有另外一个老婆?” 这话一出,贺晏今表情变认真。 “关于这点,我确实要严肃澄清一下。” “首先,我没其他老婆,所以并不存在脚踏两只船的行为。” “其次,是他嘴欠,你不要搭理他。我对温记者的心向来从一而终。” 温稚在他炙热目光下脸颊更烫了些。 莫名其妙的…又被贺医生表白了。 她想着贺晏今接下来还有工作,于是说自己先回去遛狗。 贺晏今送温稚下楼,一路上目光不断。 走廊边都是医生护士们饶有兴趣的打量目光,再混着几句嘀嘀咕咕的交头接耳。 温稚听不清。 但却又能感觉到他们眼神里新奇、好奇? 奇怪,她明明没来医院几次,为什么大家看她的眼神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两人正要进电梯,忽然两道人影冲过来,“贺医生,温记者!” 她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之前公交车出事的司机赵恒和他年迈的母亲。 老人家眼里含着感恩的泪:“贺医生,真的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细心照料和医治,我儿子终于出院了!” 贺晏今颔首:“没事老人家,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人家又攥紧温稚的手,“还有你!温记者,我一直记得你。” “上回在医院走廊要不是你一直帮我们说话,我们还指不定被那帮家属纠缠多久。还有,也要感谢你还给我儿子一个清白,他真不是什么杀人凶手!” 温稚心中一烫,同样回握住她的手。 “老人家,还原真相是我们新闻行业的职责所在,您不必太感谢我。还有,医者仁心。” 温稚看了贺晏今一眼。 “贺医生让患者康复出院也是他的职责所在,对吗?” 他勾唇:“没错。”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清晰看出彼此的欣赏与笑意。 …… 12月1号零点。 温稚准时收到大洋彼岸温彻的生日祝福。 【我最最最亲爱的妹妹,生日快乐!】 【要不是投行这两天刚签了个大单,哥实在走不开,不然哥一定会亲自回来给你过生日!】 温稚:【没事哥,你就在那边好好忙着赚钱,以后我就能跟着你养老啦~】 温稚:【(*?▽?*)】 温彻:【对,哥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给我们小稚花!】 他发了一个超大红包。 足足有六位数。 并说生日礼物会在晚上准时到达。 温稚:【谢谢我最亲爱的哥哥,爱你爱你。】 温稚在同一时间也收到宋予溪的零点祝福,宋予溪神神秘秘的说生日礼物当面给她。 还说今晚他们全家人都会到场! 温稚发了个小兔子开心的表情。 温稚:【期待~】 她今年差不多已经把宋予溪全家见个遍了。 现在就差一个她弟弟。 也不知道她那个传说中的冰块脸弟弟到底长什么样! 第二天一早,容家派司机来接温稚去做生日会造型。 临出门前,温稚看了眼紧闭的对门。 想起前天贺晏今给她发的消息。 说他临时去外省出差了。 …… 晚上。 造型师把温稚打扮得很漂亮。 墨绿色的袭地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领口镶着的碎钻也闪闪发光,头发卷成波浪,浅浅落在两边,尤为清丽勾人。 温稚提着裙摆站起,容芷也从另外个房间出来。 巧的是容芷今晚也穿着绿色裙子。 不过颜色更偏嫩绿色,走得是娇俏公主风,头顶还戴在一顶镶满宝石的王冠,贵气小公主范儿十足。 两人隔着半空对视一眼,容芷想说什么,温父温母还有宁盼容景辉就过来了。 宁盼视线刚落在温稚身上,温母却恰好挡住她,赞叹道:“哇,我们阿芷今天可真漂亮。” 宁盼顿时被转移注意。 同时容芷也亲昵挽上她的手。 “好看吗妈妈,这衣服还是你之前特意在服装秀上给我定制的。” “好看,我宝贝女儿当然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这些年容芷在宁盼和容景辉身边撒娇惯了。 宁盼也很享受女儿的贴贴,一时被她三言两语吸引住注意力。 挽着她手就走出后厅。 完全忘记还有身后的温稚。 原本温稚也没期待什么。 只是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沉寂了下去。 温稚啊温稚。 说好不期待的。 所以就不允许再失望了哦。 温父看到温稚一个人被孤零零落在后面,难免于心不忍,想走过去说几句话。 毕竟这么多年也有些感情。 温母却拉住他,压低声音道。 “别忘记她只是养女!你现在把她拉过来,让别家人看到她才是容家亲生女儿,那以后我们的阿芷还怎么在容家立足?你那些订单还怎么拿?” 听到这里,温父只得扭头走了。 比起养女,今晚肯定还是攀附容家最重要!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我们认亲的事情,你还没和阿彻说?” 说到温彻,温母竟然下意识抖了一下,旋即扭头道。 “跟他、跟他说什么。这种事情他无需知道。” 温父皱眉:“但你清楚阿彻性子,他向来把这妹妹宝贝得要命,万一他要知道我们趁他不在的时候……” 温母打断他的话:“你放心吧,他现在国外经营投行正是最紧要最忙的关头,只要我们不说,他不会知道。那丫头也一直宝贝她哥,更不会说!” …… 这次生日会办的很大。 宾客们都陆陆续续提早到达。 容芷左手拉着温母,右手牵着宁盼,站在宴会厅的正中间。 活脱脱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宾客们纷纷恭候容芷出落得漂亮大方,还事业有成。 “哎,容总有个这么漂亮还这么乖的女儿真好啊,看得我都想生闺女了。” “你生闺女有什么用,你的闺女能比得上容总闺女这么有气质吗?” “那也是!容总容太太培养闺女我是知道的,那叫一个舍得砸钱,从小就是捧在心尖长大,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啊~” 温稚远远站在另一侧。 也有很多人打量她,但没贸然上来攀教。 只是低声细语讨论她是谁。 容慕白在外面会客,一走进里厅,发现温稚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角落。 他瞬间皱眉,沉下脸。 “爸妈,今天不是说好给小稚办生日会加认亲会吗,你们怎么能把她一个人放在那里?” “还有阿芷,奶奶之前在医院里说得很清楚,这场生日会是给你和小稚一起办的,并不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 容芷嘟嘴:“大哥,你偏心!明明是温稚她自己不过来的,你干嘛怪在我头上。” 宁盼也才发现温稚在角落,她之前一直以为温稚还在后台没出来,所以没顾到。 “那孩子出来也不找我,再加上我这边还有阿芷,今晚来得宾客又不少,我就不小心把她忘了。” 容慕白揉了揉眉心。 “正是因为您身边一直有阿芷,小稚才没过来,亏您也是女人,这点女儿家的心思都不懂吗?” 宁盼当面被大儿子说,有些不悦。 温母开口:“慕白,你妈妈也不是故意的,你也不看看她刚才招待了多少客人。而且小稚那性子我知道,从小就孤僻冷漠,她喜欢呆在角落正常。” 容慕白冷冷睨了温母一眼,“温太太,亏你也养育了小稚二十多年,竟然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我真不敢想,以前小稚在温家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温母脸一白。 宁盼听完心里也一下五味杂陈。 她也想对那孩子好。 那孩子为什么总是不主动过来像阿芷那么样亲她。 容慕白快步朝温稚走去,从西服内衬里掏出一个古朴盒子。 “妹妹,这是奶奶特意托我务必带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特意拔高嗓音,吸引周围贵太太们的注意。 果然,贵太太们闻声都望了过来。 容慕白从盒子中取出一只翡翠手镯。 “奶奶今天本来要过来参加你的生日会,但被主治医生强行拦住了。本来她还想跳墙出来,又被我当面制止,没办法,她只能托我一定把这串手镯送你。” 温稚还来不及说话,手腕已被套上一串冰凉。 饶是她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镯子成色极好,价值连城。 温稚一下恍惚:“这个…真的是给我的吗?” 她现在都有点不确定了… 这么好的东西,确定不是给容芷的吗? 容慕白察觉出她的恍惚,眸中飞快闪过一丝心疼,旋即扬声道。 “当然了,奶奶说这是她出嫁的手镯,专门留给亲孙女!” 周围贵太太们一惊! 亲孙女? 难道角落里这个穿墨绿长裙的女孩儿才是容家的亲闺女?! 第44章 原来温稚才是真正的容家大小姐 第44章 原来温稚才是真正的容家大小姐 周围的贵太太们纷纷看过来。 细细打量之下,确实能发现温稚和容芷的眉眼更为相像。 特别是那双眼,都柔情似蜜,像江南春水。 太太们顿时一窝蜂地围上去。 “奶奶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这只手镯送给温稚了……” 这手镯,容芷认识。 是奶奶的心头宝。 她之前也撒娇讨要过这只手镯,但奶奶没给,说这手镯意义非凡,没想到她会在生日这天直接越过她送给温稚。 宁盼刚被拨动的心又重新硬回去。 她看容芷不高兴,也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妈妈也给阿芷准备礼物了,阿芷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同样是碧色翡翠,不过是对耳环,成色也极好。 容芷眼睛一亮:“喜欢!” 温母感叹:“呀,还是容夫人一碗水端的平,不会顾此失彼呢。” 容芷也撒娇:“不管妈妈送我什么我都喜欢,妈妈亲自帮我戴好不好?” 温稚侧过眸子,恰好看见宁盼弯下腰,亲手帮容芷戴耳环的一幕。 她眸光微刺。 奶奶送了她翡翠手镯,宁盼怕容芷心里不舒服,也同样准备了一对翡翠耳环。 不论怎样,宁盼都设身处地的为容芷着想,怕容芷委屈难过。 温稚静静地眨巴了下眼睛。 转头。 决定不再看她们。 这样。 或许就不会再为偏心难过了。 有了容慕白的身份奠定,几个贵太太一改之前的疏离,马上热络凑来,过来和温稚搭话。 容慕白还有外客要招待,“小稚,你一个人可以吗?” 温稚点点头:“我没事。大哥,你去吧。” 他这妹妹永远都那么乖巧,可是越乖巧的孩子却越是讨不到糖吃。 容慕白心疼摸她的头:“你等大哥一会儿,等大哥忙完给你礼物。” 太太们的问题眼花缭乱。 一个个的问她工作在哪儿,大学在哪里读,夸她水灵漂亮、夸她聪明能干。 还有问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想把自己儿子介绍给她认识。 温稚微笑,正要回应。 “诶——小稚呀!” 一名珠光宝气的太太猛地拨开人群,朝温稚快步走来。 温稚面色却瞬间冷下。 江时鹤的母亲。 她不远处的身后,还有一道颀长沉默的身影。 江家人今晚竟然也受邀来了。 温稚态度淡下:“江夫人。” “小稚,半年不见,你怎么对阿姨一下生疏了呀。” 江母十分自然挽住温稚手臂,想要套近乎。 温稚却还记得半年前江母居高临下不屑的眼神。 那会儿江母在校园撞见她和江时鹤恋爱。 第二天就私下找她喝咖啡。 开门见山直说她配不上江时鹤。 论家境、企业、背景,还有外地人的身份,都比不上她天之骄子的儿子。 要不是江时鹤半路赶到,江夫人没准还会将她贬得更低。 而现在,却一改之前嫌弃态度,对温稚分外热情。 “你和阿鹤也谈了三年多了,也是时候定下来了,正好今天你父母也在,我们去商量个订婚日子?” 温稚甩开她手,“江夫人,我们不熟。” “还有,我和你儿子两个月前就分手了,更谈不上订婚之说。” 江母瞪大眼睛:“什么?分手?这不可能吧,你不是很爱我们家阿鹤的吗。” 江母显然不信,还招手让江时鹤过来。 之前温稚是南城温家的女儿,温家比起京城其他家,排不上号,所以她不赞同这门婚事。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温稚一跃成了容家闺女,阶级跨越好几番。 管她受不受宠,那总归是容家亲生的,以后容家的好处少不了她。 江家如果和容家结成亲家,肯定能获得不少大量资源。 江时鹤眉宇间恹恹的,但那眼神却一眼不眨落在她身上。 其他太太们听见江母的话,也一下惊讶睁大眼。 容家闺女不仅早有对象,而且还要结婚了? 江时鹤艰难张了张嘴,刚叫了声小稚。 温稚已冷冷别过脸。 “江时鹤,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分手就洒脱点,别拖泥带水。” “另外,也请你也跟自己的母亲说明白,我和你早就没关系了。” 江母扭头:“阿鹤,这是真的吗?” 江时鹤没回答,只是唇线紧抿看着温稚。 她和他分手这件事,他还没同意。 所以不算分手! 江母猜是小情侣闹矛盾,就又去拉温稚的手,到嘴的鸭子决不能飞了。 这些年她性子太直,圈里得罪不少人,错失好多订单。 现在必须抓紧温稚,攀上容家这棵大树好乘凉。 “好小稚,年轻人谈个恋爱分分合合很正常,分手的话再和好就是了,这都不算什么,阿姨肯定不会介意的,只要你们俩最终心还是连在一起就行。” “再说了,像我们阿鹤这么优秀的孩子,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你可要好好抓紧哦。” “还有,阿鹤脾气那么好,肯定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这样吧,你看在阿姨的面子上原谅阿鹤好不好?” 江母想把两人的手重新牵在一起。 温稚重重甩开,声音加重:“江夫人,你很喜欢强人所难吗?” 江母眉间僵硬,温稚又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半年前,你知道我和江时鹤恋爱,你千方百计想我和他分开。” “说温家是小门小户,攀不上你们江家的大门,也说我这种外向女孩小家子气,跟您儿子谈恋爱就是烧高香了,其他就别做梦。” “那您现在是怎么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全忘了?” 其他太太们不约而同发出啧啧啧声。 江母脸色跟变色龙一样变了又变。 温稚呵呵两声。 “而且,刚才江夫人话里话外的捧高自己儿子身份,想说他在每个太太眼里万里挑一的难得佳婿吧,我不要就是我不长眼?” “那我这话得我跟你说清楚,我和你儿子,是你儿子先死乞白赖追的我,不是我对他死缠烂打。” 江母的脸一点点黑下去,“小稚,你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太难听。当年你那种身份我都忍着让你高攀我儿子,你现在竟然还说他不好?” 江时鹤也情不自禁捏紧指节。 温稚冷冷一笑。 “你眼中千好万好的儿子,我并不觉得有多好。” “异地冷暴力出轨和女人嘴亲嘴,哪一样都能让他在感情里判死刑。” 她响当当抬眼,做最后总结。 “能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也是因为我足够好,而不是他好!” 第45章 宋家人霸气护温稚 第45章 宋家人霸气护温稚 江母听完脸直接黑如锅底。 这些年,江家在京城虽算不上数一数二的大户,但在上流社会也是有地位有身份,哪里被一个小辈当着面这么讽刺数落。 她没想到这丫头看着乖巧,怼起人来这么牙尖嘴利,把她儿子说得屁也不是。 江母这脾气就跟火药一样,一点直接炸了。 完全忘记现在是什么场合。 “温稚,你说我儿子不够好,那你以为现在当上容家女儿了不起了?” “呵呵,之前想给你留点脸面,没戳破你。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那边容夫人挽着养女的手,瞧都不带瞧你一眼。” “人家容芷,不论亲父母还是养父母都把自己视作珍宝。你呢,不管是亲父母还是养父母,都和你不亲不熟!” 江母一下就戳到了温稚心底最痛、也是最不能触碰的地方。 她整个人看着平静泰然,实则脊背都在不由自主的轻轻发抖。 “我告诉你,你就像条流浪狗,哪边都不爱,一点都不讨喜!之前还有我儿子要你,我看你现在分了后以后谁要你!” 江母直接撕破脸了。 她声音够大,说出的话也够尖酸刻薄。 越来越多的目光注意过来。 甚至惊动了那边正在交谈的宁盼。 宁盼看见温稚被一堆太太们团团围住,还被另一个张牙舞爪的女人指着鼻子批评。 她马上要去给温稚撑腰做主。 容芷却扯住她手。 “妈,这是温稚男友的妈妈。” 宁盼一惊:“她不是单身吗?” “那是她前男友,好像今年刚分的。” “我闺蜜和温稚是一个大学的,说她当时和前男友的恋情在学校挺轰动,她前男友是江家独子江时鹤。” 宁盼顿了顿,皱眉:“江家我知道,他们确实有个儿子。但他妈凭什么要这么说小稚?” 容芷对着宁盼的耳边低语一番。 宁盼一震,不可置信! …… 江母先骂温稚是不受宠的流浪狗。 又开始大肆夸张说温稚对江时鹤的舔狗行为。 有太太看不下去,拦她,让她注意场合。 却被江母一把甩开。 她刚才上头骂了半天,容家那边也没过来,这说明他们压根就没把温稚这女儿当回事。 那她可不得随便骂! “当时啊,温小姐还特意找我,说非我儿子不嫁,说她不是图钱,是图真感情。” “可是呢,现在摇身一变成容家小姐,这就立马翻脸不认人了,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你说说你这种见钱眼开又不讨喜的丫头,以后瞎了眼的狗才看得上你。” 江时鹤拽住江母,怒斥。 “妈,你够了!你跟我回去!” 他眉宇裹上一层霜寒。 江母不为所动,反而还变本加厉:“哟,温小姐能耐真大,还能把我儿子洗脑洗成这样。” 背后凌空一脚把她踢了出去。 “死老太婆,你给姑奶奶我闭嘴!” 宋予溪从斜后方大步冲来,飞起一脚。 江母骂得正爽没防范,瞬间被推了个四仰八叉。 裙子底下都走光。 她大声尖叫。 周围太太们噗嗤笑成一片。 江时鹤沉着脸将她拉起。 江母刚好被踹中胸口,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好不容易攀着儿子的手勉强站起,她就踉跄冲过去。 “你是哪家的死丫头,竟然敢踹我,我马上报警,让你今天就吃牢饭!” 江时鹤也满脸冰寒看向宋予溪。 “宋予溪,你过分了,你再怎么样也不能对我妈动手。” 这时候,一抹挺阔高大的身影挡在宋予溪面前。 “那你母亲就能这样在人家姑娘生日会上大肆造谣?” “江公子,不讲道德的是你母亲。” 宋斯臣的出现,容芷瞬间直了眼,情不自禁低低叫了声“斯臣哥哥……” 沈挽找准时机凑来。 “看吧,我早说了温稚那种女人就是心机婊,之前喝顿下午茶的功夫就把宋家大哥给洗脑了,现在宋家大哥不仅来参加她的生日会,还来给她撑腰。” “阿芷,明明他是你的未婚夫啊!” “所以…”沈挽悄悄过来,“你就该按照我之前跟你说得那个法子办。” …… 宋斯臣常年在国外留学。 宋予溪又不经常参加圈内社交。 江母一时没认出他们,还以为是哪里的无名小卒,喘了口气就扑腾上来骂。 宋予溪直接把她头摁住。 “来来来,大家都看看,这种人就是典型的颠倒是非黑白,死了都要下十八层地狱的那种长舌妇!” 周围太太们的嗤笑和议论,让江母恨不得和宋予溪拼了,但她力气又没宋予溪大,只能被宋予溪压制。 “臭丫头,你给我放开!” 宋予溪扯着她头。 “我之前就纳闷,世界上怎么会有江时鹤这种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臭渣男。” “表面上和小稚谈异地恋爱,实际上放了个小三在身边养着,被小稚撞见了,还要厚着脸皮说玩玩而已,真他吗够不要脸的。” “现在我算明白了,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这么一个胡搅蛮缠胡说八道的母亲,养出这样的渣男儿子一点也不奇怪!” 江时鹤怒:“宋予溪,你放开我妈。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向温和的宋斯臣冷下脸,“江时鹤,你动个我妹试试。” 江母歪着脑袋,使劲挣脱。 “你、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 “我儿子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出轨?温稚刚刚自己都说了,是她提的分手!” 宋予溪差点把江母头拧下来。 “你那宝贝儿子在恋爱期间出轨劈腿冷暴力,我们小稚分手怎么了,小稚还算涵养好的了,没一巴掌甩他脸上,换做我,直接把他牙齿打掉下来。” 宋予溪这话如同惊雷,炸响附近所有人。 “明明是她儿子出轨,她还有脸骂人小姑娘,这种人也真的没谁了。” “是啊,以后谁嫁给她当儿媳那才是倒霉,温小姐还是运气好,早点脱离了这家烂人烂坑。” “我早听说她这些风评很差,性子爆,得罪人,老公还出轨,啧啧,这种就是自己过不好,也不想让人小姑娘好过。” 宋予溪说完手一松,江母使错劲儿,屁股直接晃荡砸地,尾巴骨再次遭到重创。 宋予溪居高临下,拍了拍手。 “今晚是容家大小姐的场子,识相点就赶紧滚,别让姑奶奶亲自把你提着丢出去!” 江母气疯了,爬起来就去扇宋予溪巴掌,“你敢在这种场合对我动手,我今天就替你妈,好好教训你这个没家教的死丫头!” 江母刚扬起手。 “你说谁没有家教?” 一道声音伴随着来者入场,江母瞬间震惊。 第46章 溪溪,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第46章 溪溪,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宋夫人一袭旗袍,端庄大气出场。 一出声,全场静音。 温稚眼睛再次一亮。 没想到宋阿姨今晚也亲自过来了。 宋家太太! 非同凡响。 先不说宋家在京城是百年大户,龙头产业。 宋夫人还有个常年在军中的丈夫,那背后有权有势,非常人能比,属于跺一跺脚,就能把人踩到最底。 “江太太,我就是你口中所谓没家教臭丫头的妈,你要有问题,尽管找我。” 宋夫人平淡一句话,让江母刹那背后冷汗直流,“宋、宋夫人……” 温稚的闺蜜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宋家夫人。 她还以为是和温稚一样小门小户的臭丫头。 “妈咪,这个阿姨刚才好凶哦,她还想扇我巴掌,人家好怕怕。” 宋予溪挽住宋夫人的手哭唧唧告状。 江母:“?” 刚才是谁连续飞起两脚把她踹翻在地的? 宋夫人摸头:“溪溪乖,妈咪这就给你做主。” 她说完后又看向温稚,温温柔柔的笑,“温温,阿姨先祝你生日快乐!你没事吧?” 在看到宋家一家人后,温稚内心顿时升腾起无边暖意。 他们的出现,比家人还重要。 “我没事,宋阿姨。” 宋夫人当着所有人面牵住温稚的手,感觉到那手一片冰冷,她还心疼捂了两捂。 “温温这孩子,懂事,说没事。” “但有些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在别人主场的生日会上闹东闹西,还造谣辱骂,是我就早把她头拧下来了!” 江母开始颤抖,“宋夫人,我错了,都是我刚才气起来口不择言……所以、所以才那么说的。” 宋夫人柔美面孔一片冰寒:“江太太,亏你江家在京城也算有名有姓的家族,今晚你一气起来就对别人家姑娘恶言相向,你觉得以后你们江家还有好名声吗?” “再说了,温温优秀、聪明又漂亮,这么好的女孩儿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儿子能和她恋爱没事偷着乐就行,你竟敢还嫌弃?” “要我,我就巴不得温温是我儿媳妇!” 这话一出,众多太太们一惊。 宋夫人看上容家闺女了,想她当儿媳。 容芷一直留意角落的动静,听到这里终于按捺不住,拉着宁盼匆匆过来。 宋夫人义愤填膺地把江母喷到尾声阶段。 “而且你刚才还对我女儿动辄辱骂,我女儿从来身娇体弱,弱柳扶风的,现在被你欺负得身体还在颤抖,我看你是想江家趁早倒闭了!” “斯臣,马上吩咐人连夜取消和江家的所有合作。” 宋家掌握着京城绝大部分企业的经济命脉。 她说江家倒,一夜之间,江家就能全权塌台。 “不要!宋夫人,我错了我真错了!” 江母脸色煞白。 清醒过来后才知道自己今晚的冲动毁了多少未来的事业。 她颤抖得膝盖都要软下,宁盼过来也道:“保安,赶紧把这种人带下去,以后容家也不会再和江家合作!” 保安刚架住江母。 “身弱如柳”的宋予溪拦下。 “诶——等等,她刚才骂了我宝那么久,必须先和我宝道歉!” 江母脸都白透了,咬紧牙关说。 “温小姐,对不起。” 宋予溪:“再大声点,我听不见!” “温小姐,对不起!” 江母又心存希翼的看向温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刚才是我嘴贱,小稚,看在我是阿鹤母亲的份上,原谅阿姨这一次好吗?” 温稚摇头:“不好!” “我心眼小,气量低,谁骂过我,我不可能不计较。江太太,请你滚!” 江母面如土色的被保安架出去。 宁盼主动招待起宋夫人。 容家虽也是大家族,但比起宋家还是差了挺多一截。 她都没想到今晚这个生日会,宋夫人会带着全家隆重出席。 “不好意思宋夫人,是我女儿不懂事闹出这些乱子,让你费心为她做主了。” 温母也趁势开口:“小稚,还不赶紧和宋阿姨道歉,都是因为你的感情纠纷,把这个好好的生日会都差点搞砸,连带着阿芷的生日都顺带遭殃。” 温稚心一沉。 宋予溪皱眉:“这怎么就成稚宝的——” “容夫人,我以前知道你偏心,但没想到你会偏心到这份上!” 宋夫人一句话,成功让两人都变了脸。 “刚说完江太太,我都还没来得及说你。” 宋夫人心疼拉住温稚冰冷小手,紧紧攥住。 “今晚明明是温温的生日会,你却一直牵着养女的手应酬,把温温孤零零抛在角落。不知道的,还以为容芷才是你亲生的,温温是路上捡的。” “我就不明白了,温温这么好的小孩,你们是眼睛不好使、还是脑子一个两个进水,竟然都不珍惜?” “要是我女儿,我疼都来不及!” 宁盼直接僵住,显然没想到宋夫人会当众说她偏心。 宋夫人又瞥了眼温母。 “容夫人,你也看看人家温太太,亲生女儿宝贝疼着,养女死活不管不顾。那才是聪明人的做法,是不是?” 温母瞬间尴尬。 而宁盼眉宇僵凝,半天说不出话。 宋夫人继续道:“虽然我搞不懂你们怎么想,但温温在我眼里就是很好的孩子,我们全家人都喜欢她。” “温温要是我女儿,我巴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把最满的爱都给她。她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而不是像你们这么吝啬!” “温温,阿姨祝你生日快乐,这是阿姨送你的生日礼物。” 宋夫人拿出一套足以闪瞎在场所有人狗眼的古董级珠宝套装。 宁盼一下认出了。 这就是上次拍卖会压轴的外国皇室珠宝。 价值上亿。 宋夫人竟然眼也不眨的送温稚了。 而容芷无声咬唇。 宋夫人…明明是她未来婆婆呀,她怎么对温稚那么好! 就像溺水的人在不断翻涌中终于找到一根浮木。 那些冷落和无视没击垮她。 温暖和善意才会。 温稚感动得眼角微红:“宋阿姨,这套首饰太贵重,您还是留给溪溪吧。” “没事,溪溪以后还会有别的东西。今天是温温的生日,我说了,我们温温,值得最好的东西。” 宋夫人笑眯眯把首饰套盒塞进温稚手里。 宋予溪也扑上来,“还有我的礼物呢亲爱的!” 宋予溪送的是一款全球限定高奢包包。 这玩意儿,有钱都买不到,必须要配货几千万,但就算砸进几千万,也难搞到手。 相当的费钱费精力。 周围太太们看了,一下知道温稚在宋家心中的份量。 那是极其被重视的,不然不会一出手就送那么贵重的礼物。 随后宋斯臣也送了礼物给温稚。 容芷扭头就跑下去了,宁盼叫也叫不住。 宋家人的到来给温稚撑足了场面。 温稚眼睛亮晶晶看向嫡长闺:“溪溪,真的谢谢你和宋阿姨还有大哥,为我说话。” 宋予溪拉住她手:“稚宝,你这么跟我道谢可就太见外了!本来我弟他今晚也会来的,可惜临时被派到外地出差做手术了。” 做手术? 贺医生这两天也刚巧去外地做手术了。 而且他和溪溪的弟弟还一直在同家医院上班。 温稚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大胆想法。 她缓缓睁大眼睛。 “溪溪,我还一直没问过你,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第47章 双双落水 第47章 双双落水 “他啊,他叫——” 这时候,佣人过来,说刚有一大套生日礼物送到后厅。 温稚忽然想起,昨晚温彻说给她准备了惊喜礼物。 宋予溪也刚被宋夫人叫走,要她去结识一些圈内的叔叔阿姨。 温稚匆匆跑去后厅,却看见江时鹤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礼盒。 温稚脸沉下,扭头就走。 “温稚!” 江时鹤眼疾手快拉住她,沉声。 “之前是我母亲太冲动了,我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 “江时鹤,我从来不需要对不起,我想要的只是被对得起。” 温稚看向他,脸色很冰,声音也冷。 总之都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柔软女孩。 江时鹤眉心一痛,哑声。 “温稚,我后悔了。” “你和我分手后,我没睡过一个好觉。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闹脾气,肯定会主动找我。” “但是我等啊等啊,什么都没等到,等到的只有被你拉黑的所有号码。” “那时候我才意识到,你是认真的。” 矜贵眉眼划过痛色。 “温稚。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 “就当我请求你,再给这段三年的感情一个机会,好吗?” 他歇斯底里。 她却满眼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路人。 “江时鹤,我给过你不少机会,是你没抓住,那一切都结束了。” 在看她满怀憧憬推开包厢门。 看见沈挽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 他们的缘分,就已经到此为止。 “你是还介意沈挽吗?我和她早断关系了,而且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从始至终就是把她当做一个替代品而已在旁边放着——” “闭嘴吧。” 温稚转身,脊背挺直,十分决绝。 “出轨就是出轨,不管是精神出轨还是肉体出轨都是出轨,我从不给出轨者第二次机会。” 江时鹤眸底血红,一把扣住她腰打算强吻。 温稚扬手。 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男人精致邪气的五官上顿时多了个五个明显的指印。 “再动姑奶奶一下,姑奶奶下一脚就是踹断你命根子,让你们江家断子绝孙。” “江时鹤,你以前不是最高傲吗,说我温稚走了就走,有种就永远别回头。” “那请你也拿出点男人的骨气来,别再烦我!” …… 温稚再回到场上后,八层高的黑天鹅丝绒蛋糕已经端上。 容慕白亲自带她过去,温和的笑。 “小稚,就等着你和阿芷一起切蛋糕了。” 走近一看。 巨大的蛋糕上却只写了容芷一个人的名字。 容景辉沉下脸:“这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是两个孩子的生日会吗?” 宁盼也不悦叫人下去重做。 虽然温稚和她没那么亲,但毕竟是她亲闺女,这些最基本的颜面还是要给的。 “现在重做再端上来的话,估计生日零点都快过了。” 温母看了下时间,又看向温稚。 “不然小稚,我们就这样切吧。反正你和阿芷都是容家的孩子,再加上你又这么善解人意,肯定不管这些细枝末节的,对不对?” 宋予溪气道:“凭什么善解人意就活该被你们欺负,那你以后生日、结婚纪念日都别过。反正你说这些细枝末节没关系。” 温母:“你!” 温稚拽住宋予溪,淡淡:“切吧。” 容家和温家心里没有她。 那多个名字少个名字又有什么区别。 宁盼歉意道:“那就先委屈我们小稚了,妈妈改天再做一个大的弥补你。小稚,阿芷,你们过来,站在这里一起切蛋糕。” 两人一起切下蛋糕,生日歌也随之响起。 容芷闭上眼睛许愿。 温稚却静静睁着眼,看着那根被点燃的蜡烛一点点缩短。 接着,容景辉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宣布温稚是容家亲生女儿的身份! 全场掌声如雷。 宁盼也顺势握住温稚的手。 “小稚,以前都是妈妈做的不够好,以后妈妈会努力对你更好的。” 容景辉揽住温稚的肩膀,“爸爸也是,爸爸以后会好好爱小稚。” 容慕白也道:“大哥是你永远的后盾。有问题,找大哥。” 宣布完身份后。 宁盼又带着温稚去认识不少自己的朋友们,纷纷介绍说这是自己的宝贝闺女。 很优秀,很独立。 还在京台电视台工作。 两人站在一起,眉眼相似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 太太们连夸:“哎,不愧是亲女儿,果然很像你年轻的样子。” 宁盼自豪:“小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我年轻的时候还漂亮。” 太太们纷纷夸她又多了个贴心的小棉袄。 宁盼牵着温稚的手,笑眯眯:“是啊,我也很庆幸,能有小稚这么个乖巧懂事听话的女儿。” 被宁盼一直牵住的手不知不觉有些稍暖了起来。 但温稚还是想抽出来。 宁盼却将她握得更紧。 温稚看她。 恍然觉得。 起码在这一刻,宁盼脸上露出来的那些温柔和自豪,并不像假的。 “温稚,要不要去游泳派对那边玩?” 容芷过来,主动邀请。 温稚还没回答,宁盼也说:“对啊,这里都是上了年纪的长辈,泳池派对那边都是年轻人。阿芷你就带着小稚,帮她多认识下同龄人。” 宋夫人带着一儿一女走完一圈流程后。 宋予溪早就归心似箭,“妈咪你好了没,我急着去找我稚宝呢!” 她就怕闺蜜被欺负。 “好了好了,你去吧。” 就在这时候,花园外头忽然响起一道惊叫。 “不好了,容家两个大小姐都落水了!” 第48章 贺医生,你怎么也认识容芷 第48章 贺医生,你怎么也认识容芷 温稚不会游泳。 落下水的时候。 她听到了五道声音。 一道是容景辉大喊,“阿芷,你没事吧!” 一道是宁盼大叫:“天啊阿芷不会游泳,慕白你快下去救妹妹!” 其余两道是温父温母,喊的都是容芷的名字。 只有最后一个是宋予溪。 她扑腾一下跳了下去。 “稚宝,我来救你了!” 视线模糊的瞬间。 只感觉有人将她从水中捞了起来。 随后,容芷也被容景辉捞起。 容景辉第一时间让宁盼脱下外套披在容芷身上。 “阿芷从小到大身体就不好,赶紧带她回去换套衣服,千万别让闺女着凉。” 宁盼看着冻得嘴唇都发白的容芷,也心疼坏了。 “宝贝别怕别怕,妈妈在的。” 温母扭头吩咐管家赶紧去熬姜汤,给容芷暖身子。 温父打电话叫医生过来检查身体,就怕亲女儿哪里磕着碰着。 容芷在宁盼怀中呛咳好几声。 “我没事,爸爸妈妈,让你们担心了。” 她刚说完,宁盼忽然想起什么。 转头一看,身子猛地僵住。 另一头,温稚也全身湿透,落汤鸡一样坐在泳池边。 冷得瑟瑟发抖。 纤长的睫毛也不住轻颤。 但目光却冰冷平静看着她。 宁盼下意识就要过去! 容芷拽住她的手:“妈妈,我难受……” 宁盼:“妈妈马上叫医生过来!” 容芷委屈柔弱的话刚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头皮一痛,再次扑通滚落水中! “他妈的千年成精的死绿茶,推我稚宝下水还死装,既然你这么喜欢装,姑奶奶今晚让你装个够!” 宋予溪飞起一脚,直接把容芷踹入水池。 容家温家集体尖叫。 “啊啊啊阿芷!” “宋家丫头你疯了,你干嘛推我女儿下水!” “老公你快再次跳下去救阿芷啊,阿芷是旱鸭子不会游泳!” 一片惊呼中。 宋予溪大喊:“你们只记得你们的阿芷不会游泳,那稚宝就会吗!她从小怕水,一碰水就不能呼吸。刚才要不是我及时把她捞出来,她早窒息了!” 温母脸色微变。 宋予溪气得还要再把刚浮起水面的容芷踹下去。 宁盼极力阻止她。 岸上的人扭成一块。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 明明是今晚的主角,却被人遗忘在角落。 温稚身子还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不仅是冷,更多是怕。 她怕水。 从三岁就开始怕了。 五分钟前。 容芷和她并肩走在路上,忽然问她一个问题。 “温稚,你觉得现在在爸爸妈妈心里,我和你,谁更重要?” 温稚不假思索:“当然是你。” 容芷微怔。 温稚又坦然补充:“不管是温家还是容家,都是你更重要。” 她看着容芷的不明所以的眼神,想和她说明白。 “所以,你不用把我当成假想敌,偏心这种东西改变不了,我也不会和你……” 还没说完,她背后猛地被人一推,掉进泳池了! 旋即,只听扑通一声。 容芷也掉入水中了。 …… 思绪回笼,温稚正要勉强站起,一只有力大手忽然扶住她腰身。 她下意识要推开。 回头却瞬间惊怔! 眼前高冷清隽的这张脸,不是贺晏今又是谁。 只不过他不是今晚要在外地出差,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还是她落水上岸后眼睛不好使了? 没来得及说话,外套已落下身来,席卷着熟悉好闻的青木香味。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容芷?” 贺晏今紧揽住她的腰身。 漆黑的眼瞳里翻滚着快要抑制不住的风暴。 温稚脑子嗡嗡的。 “我不知道是谁……但应该不是容芷。” “那时候我在和她聊天,忽然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然后我就扑通一声掉下去了。” 哦,对! 贺医生怎么也认识容芷? 贺晏今敛眸,声色有些沉,也有些哑。 “我做完手术就第一时间飞过来了,本来想亲眼看你吹生日蜡烛,却不想航班晚了点,还是没赶上。” 更没想到。 会撞见她这么狼狈一幕。 贺晏今愠色渐浓。 温稚垂眸说了声没事。 想起什么。 又轻声道:“贺医生,其实、其实你早来半小时,或者十分钟,那时候的我,确实还挺好看的…” 话音刚落,温稚身子一轻。 贺晏今已轻轻松松把她打横抱起。 湿漉漉的衣服再配着那双湿漉漉的剪水双瞳。 在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贺晏今很认真。 “温稚,你听好了。” “在我眼里,无论何时何地,你都美好得无与伦比。” “光鲜亮丽的你很美,现在落汤鸡一样的你,也同样漂亮,让我移不开眼睛。” 那一刻,像是心里的盒子啪嗒一声,倏然打开开关。 里头浓郁热烈的情感不受控制的喷薄而出。 温稚下意识勾住他脖子。 紧紧的。 又轻轻的。 “贺晏今,谢谢你。” 他是今晚除了宋家人以外第二个郑重肯定自己的人。 贺晏今低头。 唇角弯出无尽宠意。 “别跟我客气,温记者。” …… 角落里温稚被贺晏今抱走的一幕。 其实没太多人注意到。 因为大家都在看宋家丫头一人独战五人的大戏! 容景辉宁盼温父温母容芷全被她喷了个遍! 宋予溪唾沫四溅:“温先生温太太你俩我从高中骂到现在,我骂你俩我简直都骂累了!” “你们对稚宝的那种狗德行,说出来都能把人吓死。” “我知道你们现在已经不是稚宝的亲父母,但也毕竟养育那么多年,再怎么装你也要装一下吧。” “你们俩就是典型的装也不装,她做什么你们都要挑刺,说什么你们都要针对她,生怕亲生女儿不能在稚宝头上拉屎。” “有你们这样的养父母,真是稚宝最大的孽!” 温父温母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宋予溪又把头转向宁盼。 “还有你,容夫人容先生,亲生父母做成你们这样的我也第一次见!” “当初,稚宝知道你们才是她的亲生父母后,你们知道她有多开心吗?她终于可以合理劝自己,当初自己被家人那么对待是有原因的,是上天关了一扇窗,但又给她开了个门。” “结果呢!事实上门窗都堵死了!” “一开始她还对你们心存期翼,以为你们会好好对她,结果你们眼里只有容芷。行,这么多年感情可以理解,但你们也不能完全把稚宝当成空气吧?” 宋予溪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稚宝是那么懂事那么贴心的一个姑娘,你别看她脾气好,什么都不说,其实她内心可敏感,什么都知道。” “说给她办生日宴,实际上只带着亲女儿介绍。” “说给她切蛋糕,但蛋糕上又没她的名字。” “容芷和她同时掉进水里,你们的本能就是关怀容芷,那稚宝呢,她就活该被你们所有人忽略吗!” 宋予溪骂到哽咽,骂到无语。 “还有闹到现在,你们居然还要护着怀里这个小白莲。傻子都知道好好走路,偏偏这俩都一前一后掉下去,容芷,你告诉姑奶奶,是不是你推稚宝下去的!” 容芷又被宋予溪扯住头发。 痛得容芷嗷嗷叫。 “不是我!我根本没推她。” “不是你推那能是谁推的,难道还是稚宝三二一自己往下跳啊?肯定是你自导自演!” 宋予溪说着就要把人再丢下去。 “你别碰阿芷,阿芷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沈挽不知道从哪里冒头。 当着众人的面护住自己闺蜜。 宋予溪一看到她,有些事情忽然就明了了。 她转移目标,一脚把沈挽踹了下去,“行,那不是你闺蜜干的,她吗的全是你干的!” “挽挽——” 容芷看到自己好闺蜜为了保护自己掉下去。 腾得一下站起来和宋予溪掐架。 宋予溪当然不是好惹的,两人顿时扭打起来。 一时好多人来劝架。 忽然间,有人摁住她的胳膊。 宋予溪抬头,猛地看见贺晏今,一怔。 “我靠,你小子不是在出差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第49章 姐弟联手,暴揍绿茶 第49章 姐弟联手,暴揍绿茶 贺晏今:“你之前不是给我发了请柬,嘱咐我再三都要过来参加?” 宋予溪左手拽着容芷头发。 “哦,我差点忘记这茬。” 宋予溪又重新警惕。 “不过我警告你别拦我啊,她们姐俩今天联手欺负我闺蜜,我要是今天不把她们揍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宋!” 这时沈挽刚从泳池里爬出来,朝宋予溪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宋予溪,我跟你拼了!” “谁说我是来阻拦你的。” 贺晏今长腿一伸。 “扑通!” 沈挽再次像下饺子一样掉入泳池。 “挽挽!”容芷尖叫。 宋予溪趁这个机会。 也长腿一蹬。 “扑通!” “扑通!” 两姐妹如同两个圆球相继滚落。 池水飞溅。 “干得漂亮,弟弟!这才是对付绿茶们的终极方式。” 宋予溪和贺晏今击掌叫绝。 温母目瞪口呆,指着贺晏今骂:“亏亏亏你还是个男人,哪有这么欺负小姑娘的!” 他薄薄眼皮都不抬一下。 “哦,我脚滑。” 温母简直要被气死:“作为男人你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风度?” 贺晏今终于抬起眼皮,看向宋予溪。 “我要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宋予溪噗嗤一笑:“对啊,这玩意儿能吃吗。” “再说,对付绿茶光有风度有什么用,巴掌才有用。” 温母看着亲女儿再三落水,气得火冒三丈,偏偏有江母的前车之鉴在先,不敢直接和宋予溪作对。 “别以为你是宋家丫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就算是宋家人也不能在别人家的地盘那么撒野!” “闭嘴。” 宋予溪摩拳擦掌:“你要是再废话一句,我也让你下去和你亲女儿泳池团聚。” 温母脸一白,看那她疯样子真的做的出,只得愤愤闭嘴。 也不知道温稚那臭丫头是哪里教的这个火爆祖宗! 宁盼和容景辉也知道拉不住宋予溪。 只能去里厅找宋夫人求情。 容芷经历三番五次的池水洗礼后,脸都白了,头上的公主皇冠也半掉不掉了。 那模样比水下泡了三天的鸡还惨。 “宋予溪,你毁了我的生日会,我跟你拼了!” “来啊,谁怕谁!” 就在两人再次掐架之际。 两道高大人影挡在彼此妹妹身前。 “行了溪溪,再打下去真不礼貌了!” “阿芷,你住手。” 容芷听到宋斯臣声音的刹那。 转身,挠头。 羞愧,尴尬。 她蹭一下跑了。 因为跑得太剧烈,还不小心被高跟鞋崴了,重重摔倒。 然后她跟察觉不到痛觉一样的火速爬起。 火速消失在转角。 宋斯臣一怔,看向容慕白:“你妹妹…跑得还挺快?” 容慕白眸中划过一抹幽深,“我也是头次见她跑得那么快。” 估计是骤然见到心上人,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太狼狈,小姑娘自卑,所以掉头就跑。 宋斯臣回忆起容芷刚才脸上的三道抓痕、脖子五道掐痕、还有落汤鸡的模样。 他面上只得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 “宋予溪,你过分了啊,下手太重。” 宋予溪不服:“大哥,她先欺负稚宝的,我只是给她点颜色看看。” 容慕白道:“这次两人一起落水,原因还不明,在溪溪视角,只是为小稚出气,小稚有她这样的闺蜜,很幸福。” 旋即他又正色。 “不过你放心,今晚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给你们、还有其他两家一个交代。绝不会让人把委屈白受。” “行,今晚也就你这个容家人说了句人话。” 宋予溪心直口快,宋斯臣睨她一眼,容慕白摇头,“没事。” “我们容家欠小稚的,确实,太多太多。” …… 温稚全然不知泳池那边快闹翻了天。 她刚换好衣服出来,贺晏今大掌包裹住她的手,“回家?” “好,回家。” 温稚说完又想起宋予溪,“不过我闺蜜还在……” 贺晏今:“没事,我刚过来看见她大哥已经把她拉走了,你给她发消息报平安就行。” “…好。” 温稚也确实不想再出现在人前。 那些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她心里也不舒服。 黑色欧陆一路驶出,稳稳开进小区地下车库。 两人下车,贺晏今忽然开口:“对了,我有东西落在后备箱了,可以帮我取一下吗?” 温稚回来路上思绪一直恍惚,没作多想就打开了后备箱。 打开那一瞬。 她蓦地凝在原地。 第50章 我问你,你和小稚昨晚是怎么掉下去的 第50章 我问你,你和小稚昨晚是怎么掉下去的 一整个后备箱的红玫瑰。 热烈,红火。 娇鲜欲滴。 红玫瑰的正中间还放着华丽的透明礼盒。 一双绿色镶钻的奢牌高跟鞋。 温稚呼吸微滞:“这是……” 贺晏今已悄然来到她身边。 望着她因为惊讶微张的红唇,清冷眼中也布满笑意,“送你的生日礼物。” 他竟然还知道她喜欢的颜色是绿色。 温稚不自觉触碰上那礼盒:“这双鞋,一定很贵吧?” “我只觉得这双鞋发挥了它最大的价值。”贺晏今目光宠溺又温柔,“遇到你,是它的幸运。” 温稚眼睫轻颤,贺晏今飞快看了眼手表,然后奉上礼盒。 “零点前的最后一秒,温稚,生日快乐,愿你岁岁平安,愿今后的每个生日,我都能伴你左右。” 比心动更先来的是贺晏今滚烫又温柔的吻。 “别误会,这一个吻,不是礼物。” 薄唇吻上来时。 他嗓音低沉喑哑。 “仅代表我的私心。” 贺晏今搂着温稚的腰在地下室的车前亲了很久。 深入、吮吸、描摹,亲得温稚都快呼吸不过来。 腿也快软了。 要不是顾念着怕她受风感冒,贺晏今恨不得再多亲一小时。 回去后,温稚嘴巴都是肿的。 男人笑得意犹未尽,缱绻道了声晚安。 温稚红着脸关门,洗澡前跟宋予溪报了平安,出来点个小夜灯入睡。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 各色各样的脸反复出现在脑海里。 温稚翻来覆去,终于睡着,结果半夜被热醒。 一摸脑门,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发烧了,嗓子也痛得难受。 这周她在台里有一个重要的播报项目。 要是身体出了问题,这机会就要没了。 贺晏今接到温稚电话后,几乎瞬间从被窝里翻身而起,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 他之前帮温稚遛狗,所以知道她的备用钥匙放在哪里。 开了门,桃桃先扑到他身上嚎叫。 贺晏今沉声,“乖,是我。” 桃桃立马安静。 贺晏今先敲了敲房门。 听到里头那道虚弱请进,他才推门而入。 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温稚身体蜷缩在被窝里。 贺晏今手背一探,眉心锁起,“你发烧了。” 她轻轻嗯了声,“嗯,我感觉自己浑身烫得厉害。贺医生,你有退烧药吗?” “我先给你测体温。” 39度。 他皱眉。 应该是今晚落水受凉导致的发烧。 贺晏今自责,“是我的问题,明知道你受了凉,还抱你在楼下亲那么久。” 温稚:“没关系,那会儿我其实…也挺享受。” “是我禽兽。” 贺晏今给温稚先喂了退烧药,再泡了一碗感冒冲剂,想扶着她从被窝起来喝下去。 谁想这一扶,柔顺的被子从她肩头滑落几分,露出纤薄的锁骨和漂亮的肩线。 昏黄的光线下。 她的肌肤莹白如玉闪烁光泽。 贺晏今眼眸一深,压下某些不该在此刻出现的情绪,喂温稚喝完整碗药。 温稚抬眼:“贺医生,喝完药我应该就没事了。你快回去休息吧,麻烦你三更半夜跑一趟了。” 他在她床边坐下。 “我看你退烧再走。” 她摇头。 贺晏今笃定的事就不再改变。 而温稚喝完感冒药脑子沉得很,不一会儿就入睡了。 只是睡得不安稳。 他一直听见她迷糊在喊。 “为什么小稚就没有家呢。” “为什么……所有的爸爸妈妈都不欢迎小稚呢。” 这一刻。 心疼胜过所有浪潮。 贺晏今想。 他一定会给眼前女孩一个家。 一个很好很好,特别幸福的家。 …… 第二天温稚醒来已经退烧,喉咙也没那么痛了,她刚出房间,就闻到厨房飘来一阵白粥香。 “醒了?身体怎么样,还难受不难受,难受的话今天就请假。” 男人快步走来。 温稚:“我现在舒服多了,没事。” 贺晏今拉开椅子,把白粥端到她面前,“你应该是昨晚下水受凉导致的感冒发烧。今天出门要多穿衣服,少吹风,感冒药也继续喝。” 她点头,不经意间看见他眸底血丝。 “贺医生,你不会昨晚守了我一整夜,都没睡觉吧?” 他别过头:“你退烧后我去你沙发上眯了会儿,算睡过了。” 温稚:“那你岂不是一个晚上没休息?怪我,不该叫你过来。” 她想起贺晏今昨晚还是从外省连夜赶到她生日会上的。 再加上昨天一整夜。 他相当于连轴转通宵了。 “这有什么。” 贺晏今失笑,“难道我连照顾你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放宽心,做医生都是这么熬的,通宵达旦常有的事,再说我正在追求你,肾上激素已被荷尔蒙调到最高水准,一点都不会累。” 多亏贺晏今昨晚的急救退烧,让温稚今天上班神智清明,十分顺利接下新项目。 是台里最近准备重点扶持的职业精英访谈栏目。 带领普罗大众认识各个行业的背后故事。 揭开那层朦胧的神秘面纱。 这机会许佳妮本来也想要。 但被赵曼丽强行撕来交给温稚。 许佳妮在办公室里气得不行。 安玲美滋滋喝咖啡,“发现自从温稚你加入我们组后,连带着我们地位都水涨船高了,现在走在外头,我都雄赳赳气昂昂。” 杜歌:“你这是狐假虎威。” 安玲又道:“温稚,这项目一定好好做,做好没准你就取代许佳妮成为台里一姐了。” 温稚已经开始展开各行各业的精英背调。 “行,我努力,早日当上台长。” 安玲赶紧凑过来:“苟富贵,勿相忘!” 昨天生日会结束后,容芷回去做了一晚上噩梦。 沈挽电话把她打醒,约她下午去喝咖啡。 容芷收拾好出门,却在大门口被容慕白拦下。 一向温和的容慕白满身清寒冷冽。 “容芷,我有话跟你说。” 大哥从来都叫她小名,这么严肃的叫她大名还是头一次听。 容芷下意识感到一丝慌张:“大哥,你…你要跟我说什么?” 容慕白转头吩咐保姆,去把夫人和先生也叫下来。 保姆连忙去了。 五分钟后,人员在客厅到齐。 容景辉本来有事出去,也被容慕白拦在家里。 “慕白,你有什么要紧事,忽然搞这么正式。” 容慕白驱散保姆和佣人,而后看向容芷。 “容芷,我问你,昨晚你和小稚到底是怎么前后一起掉下水的。” 第51章 小稚以前在温家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第51章 小稚以前在温家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容芷脊背僵住:“大哥,你问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把温稚推入泳池的吗?” 容慕白直盯她,目光像有穿透性。 “你只要告诉我昨晚落水的起因,就行。” “妈,你看大哥不信我,他现在已经不把我当妹妹了,我昨晚落了那么次多次水,他不仅不心疼我,反而还质问我!” 容芷跑到宁盼身边委屈诉苦。 容景辉也道:“慕白,你妹妹从小性格天真善良,再怎么样,她也不可能把小稚推下泳池,这点你想多了。” 容芷:“就是!” 宁盼却深吸一口气,“阿芷,既然大哥问你,你就实话实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容芷眼睛睁大,“现在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 关于落水的问题宁盼昨天也想了一晚上。 大冬天的,泳池外虽然没防护,但两个孩子不至于走路不长眼,一下全掉下去了。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宁盼正色道:“阿芷,妈不是不相信你,这是两码事。不管是不是你推小稚下水,你都是爸妈的女儿。但如果你做了错事,我们必须及时更正你。” “那你说白了还是不信我!” “阿芷!” 宁盼忽然发觉跟永远平静乖巧的温稚比,容芷被他们这些年惯得实在是太任性些。 她难得正色:“反正今天爸妈还有大哥在这里,你必须说清楚。” 容芷别过脸,“我没推她,她、她自己掉下去的。我嘛,我看着她掉下去了,我也不小心脚滑掉下去了。” 她躲闪的眼神再加上漏洞百出的话,宁盼一下子明白女儿在说谎。 她声音不免也严肃几分,“妈妈从小是怎么教你,再怎么样,也不能对爸爸妈妈说谎,这些话你都忘了?” 容芷红了眼,但不管宁盼和容景辉再怎么问,她也死咬着不回答。 容慕白沉声,“你和小稚都是被你那个朋友推下去的吧。” “沈挽。” “是不是她?” 容芷脸上快速划过一丝慌张。 容慕白笃定:“那就是了!” 宁盼皱眉:“她为什么要推小稚下水?为了你,还是为自己?” “不、不是她干的!” 容慕白似乎猜到她会为闺蜜辩解,飞快打开笔记本电脑,把u盘插进去。 树荫下的监控画面里。 容芷和温稚并排走路聊天。 忽然沈挽在背后出现,她先把温稚推下泳池,然后又把容芷也推了下去! 画面暂停。 容芷脸色已惨白。 宁盼眼神中透出几分失望:“阿芷,现在大哥已经拿出证据了,你确定还要为你那个所谓闺蜜继续说谎?” 容景辉看完视频后,眉间紧锁,也意识到事态不对劲。 “阿芷,昨天在生日会上,爸爸妈妈已经足够偏疼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让你朋友这么做?” 容芷半天回答不出,只得咬牙流泪。 她能怎么说! 昨天沈挽其实是要她自己推温稚下水的。 容芷本来也想那么干。 但在她问完温稚那个问题后,她忽然觉得没意思。 是啊,两家人都已经无条件站在她这一边,她为什么还需要花手段证明谁更重要呢? 但沈挽看出她的犹豫。 直接帮她下了决定。 所以后面才会有那么鸡飞狗跳的一幕。 容慕白:“我连夜调查过沈挽,她和小稚是同一个大学毕业,她是小稚的学妹。在小稚去港台的期间,她曾多次和小稚的前男友江时鹤在一起。后来小稚和江时鹤分手,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原因。” “这样品行不端的人,你以后不许再和她做朋友,免得也被她带坏!” 容芷陡然抬头。 “沈挽没有抢走江时鹤,只是夺回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温稚才是插足他们感情的第三方!” 这话一出,容景辉腾地站起来,“容芷,别胡说八道,小稚不是那种人。” 小三这词太重,容家所有人都变了脸。 容慕白冷冷道:“容芷,我忽然发现我和爸妈以前那么守护你的天真是一种错误,让你根本就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小稚怎么可能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容芷也红着眼睛喊:“可沈挽是我闺蜜啊,我不信她信谁?” 宁盼也想起昨晚容芷和她说温稚插足的事情。 她差点就信了。 后来还是被理智拉扯了回去。 她苦口婆心劝解养女:“阿芷,你和小稚根本还不熟,不能那么轻易给她下定论。沈挽是她的大学同学又怎样,那小稚还有很多其他的大学同学,你怎么不去多问问别人?” 家人们纷纷维护温稚的话深深刺痛了容芷。 她失声痛哭:“好!我知道了,你们现在心里头根本就没有我,现在我说什么你们也全不相信!” 容慕白这回也不惯着她:“以后不许再和沈挽交往,那种品性的人只会带坏你!” “沈挽只是帮我,她帮我打抱不平!” “阿芷!”宁盼蓦地站起身来,“你还有什么不平的?” 容芷一顿。 “昨晚爸爸妈妈是不是对你已经够好了,明明说是给你们两个人一起办生日,但爸爸妈妈怕你多心,还尽可能把注意力都放在你的身上。” “你说奶奶偏心,只送温稚手镯不送你,妈妈也给你提前准备了翡翠耳环。” “你说当众给小稚认亲不高兴,那切蛋糕的时候爸爸妈妈也是紧握你的手。” “再后来……” 宁盼一想到落水后温稚那双失望难过的眼眸。 “你和小稚同时落水了,爸爸妈妈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管小稚,四个大人都紧紧围绕在你身边,就这样,你还嫌不够吗?!” 容芷睁大眼睛,这还是记忆里宁盼头一次那么疾言厉色。 她哭着跑走,“好,既然你们嫌我自私,那我走就好了!这个家我再也不回来,不碍你的眼!你们以后就疼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吧!” 容芷把门砸得震天响。 家里一片沉寂。 宁盼眼睛红了:“这孩子怎么被我们宠成这样,一点批评都听不得。明明我们对她已经够好了,她还是不知足。甚至现在还诽谤小稚。” 容景辉拍着妻子的手,长叹一口气:“是啊,是我们把她给宠坏了。” 宁盼又想起什么,“对,昨天小稚落水后,我听她闺蜜冲着温家人骂,说他们以前对小稚那副狗德行。” “慕白……” 宁盼忽然指尖有些抖,“你最近有空的话就去查一下小稚以前在温家的事情,到底发生过什么,她和温母的感情才会那么僵硬。” 第52章 难道你们是失散多年的野生兄弟 第52章 难道你们是失散多年的野生兄弟 翌日,温稚收到宁盼的一大段短信。 上面写了很多很多。 宁盼说自己昨晚不该那么对她,说都怪自己偏心,没有把她的生日会办好,忽略了她太多太多。 还说自己不是个称职的好妈妈。 问温稚还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原谅她。 温稚简单瞥了眼消息,没回。 既不知道回什么,同时也觉得没回复的必要。 迟来的亲情比草轻贱。 她最需要的时候既然没有,那以后其实也不太需要了。 比起容家那些迟来的道歉,她还是觉得晚上跟亲亲闺蜜吃什么最重要。 正想着,宋予溪电话就打了过来。 “稚宝,下班了吗,今天我爷爷奶奶来了,我们全家晚上一起吃饺子,你也来吧!” 温稚有些迟疑:“爷爷奶奶在的话,我去会不会不方便?” “这有啥见外的,在我们眼里,你早和我们是一家人了。” 下了班,宋予溪二话不说带着温稚抵达宋宅。 进门又是一阵汹涌热烈的招呼。 估摸是军人世家的关系,爷爷奶奶相比之前的姥姥姥爷长相略显严肃,但对温稚还是很热情。 宋夫人拿着几大盆的食材,招呼大家一起坐在院子里包饺子。 从上回温稚生日宴回来,宋夫人越发心疼温稚这小姑娘,一天到晚尽琢磨着怎么早点娶回家。 “溪溪,快给你大哥打个电话,这个点还不下班像样吗?一天到晚真把集团当家了,没看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么。” 宋予溪头也不抬:“妈,你怎么光说大哥,那我弟照样也没回嘛。” 宋夫人:“你弟我也叫了啊,他比你大哥更忙,我快有半个月没见到他了,我猜他这会儿忙着追女孩。” 奶奶听到八卦一下来了兴趣:“他追女孩?他看上哪家姑娘了?” 宋夫人摇头:“他喜欢谁没说,反正说追到手再带我们看。” 爷爷叹口气:“他前几年还在国外的时候,我还想把司令那孙女介绍给她,也是学医的。这臭小子当时说什么都不要,非讲自己有喜欢姑娘。这不,过去好几年了还没追到。” 爷爷锐评:“真菜。” 宋予溪也嗤笑:“他要是能追到人姑娘,我把头拿下来给他当球踢。” 一家人吐槽传说中的小儿子吐槽飞起。 听得温稚忍不住越来越好奇。 传说中的溪溪弟弟到底长什么样。 听起来脾气好差。 嘴巴好毒。 脸还很臭的样子…… 医院。 贺晏今轮番查房。 查到vip单人房间,叮嘱完一系列注意事项后。 病床上花白的老太太反查起了户口。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是什么大学毕业的,从事医生工作多久了?” “家里是干什么的,父母多大了,有女朋友了吗?” 老太太牢牢盯着他的俊脸不放。 双眼亮晶晶的。 “我有个小孙女,今年24岁,长得那是比明星还漂亮,学历又高工作又好,重点是人也很温柔,你看你哪天有时间,我安排我孙女和你见个面呗?” 贺晏今微笑,拒绝:“不好意思老人家,虽然我还没女朋友,但我已经有心仪的女孩,目前正在追求中。” 老太太一听,“好好好,那就算了。” 拆人姻缘的事情她可不干。 “能让贺医生猛烈追求的女孩,肯定是个很好的女孩。” 一提起温稚,贺晏今清冷的眉眼闪过说不出的温柔。 “确实,她是我遇见过,最最优秀最最厉害的女孩。” 老太太笑眯眯:“那我祝你早日追到手!” 贺晏今:“多谢老太太吉言,也祝您孙女早日觅得佳婿。” 温稚刚包好盘中最后一个饺子。 手机屏幕亮了。 贺晏今发来消息:【下班到家了吗?】 温稚匆匆擦手,回复。 【今天下班我和闺蜜回家了,闺蜜邀请我和他们全家一起吃饺子。 贺晏今猛地顿住脚步。 怪不得之前奶奶发消息让他回家吃饭。 但他临时有急诊,就干脆拒绝了。 没想到她也在。 贺晏今:【闺蜜家的饺子好吃吗?】 温稚:【我们才刚刚包完,我正听他们聊天呢,闺蜜一家人聊天真的好有意思。】 贺晏今眼皮莫名跳了两跳:【他们都聊什么。】 温稚想了想:“就聊闺蜜的大哥和弟弟啊。说大哥是工作狂一天到晚不着家,弟弟是毒舌怪,一张嘴就能喷出利剑把人噎死。哈哈,闺蜜的大哥和弟弟都真有趣。” 贺晏今:“……” 他就知道这家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你别听他们乱讲,他们聊这些都有夸张的成分。】 温稚看到这条消息愣了下。 贺晏今这话说得好像很了解她闺蜜一家人一样。 宋夫人和奶奶进去下饺子,宋予溪拉着她回房间聊最新的八卦。 忽然,温稚的目光被宋予溪桌上的一张相框吸引住。 约莫六岁的男孩女孩并肩站在一起比耶。 宋予溪小时候一如现在的明媚灿烂。 而她身边的小男孩眉眼稍显清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宋予溪正激情说着王天后的真实背后离婚原因,讲了半天发现闺蜜没回,转头顺着她视线看去。 “这我和我弟大概五六岁的照片,我弟虽然人品不咋地,但也就这张脸还能看看,小时候上幼儿园暗恋他的小女孩可多了。” 温稚不由自主上前,看了又看。 “你弟弟确实…挺帅。” 但莫名其妙的,怎么长得那么像贺医生。 宋予溪又道:“别看照片上的他人模狗样,拍照的一小时前我们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我跟你说他这人小时候可坏了,在我牙膏里放芥末,在我奶瓶里加盐,更可恶是我幼儿园暗恋一个小男生,他居然就把人给打了!” 温稚边听边嗯,顺手给那相框拍了照片,发给贺晏今。 温稚:【贺医生,我忽然发现你和我闺蜜弟弟长得好像。】 温稚:【难道你们是失散多年的野生兄弟?】 第53章 宋予溪出车祸 第53章 宋予溪出车祸 温稚发完这条消息后就下楼和宋家人吃饺子了。 饺子大半都被王姨炸成了煎饺。 宋予溪疑惑:“咱们家以前不是都煮水饺的吗?” “半小时前二公子打电话来,说到时候下班做完手术回来想吃煎饺。夫人就干脆都让我炸成煎饺了,正好也换换口味。” 王姨端上几大盘饺子。 宋予溪:“好呀,刚好我宝最爱吃煎饺了!” 温稚笑道:“这属于误打误撞了不是。” 没想到溪溪弟弟和她口味还差不多。 上桌后,宋家全家都对她特别热情,都在不断地给她夹菜。 很温暖,很贴心,很舒适。 温稚有时候看着他们的笑容,恨不得在这样的家庭里待一辈子。 吃完饭,王姨还给端上一盘桂花糕还配上玫瑰花茶。 “温小姐,你快尝尝,这是近来时兴的桂花糕,我亲手做的,你看好吃不好吃。” 温稚尝了口。 果然入口香甜软糯,再配上甜甜的玫瑰花茶,口感简直绝了。 “王姨您的手艺简直太棒了。” “温小姐谬赞了。” 这也是二公子之前特意叮嘱她的,还说桂花糕配玫瑰花茶才最适配,必须把客人招待好。 二公子看着平常是冷点,但对小姐的朋友还真是细腻贴心呢。 吃完饺子后,温稚和宋予溪一起躺在房间里追剧,感觉时候差不多了,她提出回家休息。 宋予溪不舍:“我看都快十点了,不然你今天干脆睡我这里得了,宝!咱俩都好久没有睡觉了。” 温稚想起某人,心跳莫名加快几秒。 “不了溪溪,我今晚还是回去吧,我还得遛狗呢。” “哦对,你还有干儿子。” 宋予溪说:“不然你干脆把干儿子一起接到我家来,我们一起住呗。反正我家里人都那么喜欢你,你要是过来,我妈指不定得多开心。” 温稚说还是算了。 宋予溪捕捉她眼神里的闪躲,“好!我知道了狗子,你不仅是为了干儿子,你是更舍不得你那个邻居医生吧~~” 温稚耳尖红起,“不讲不讲。” 宋予溪飙车送温稚回去。 临行前,宋夫人还给温稚塞了一大袋的饺子,说她晚上要是饿了,可以回家再吃。 十分钟后。 温稚从宋予溪的过山车上下来,心有余悸叮嘱她。 “溪溪回去路上开慢点,别太快,你有时候的车速实在太惊人了。” “好,我知道,安全第一啦。” 宋予溪合上车窗之际,看到附近不远处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诶? 这影子怎么怪熟悉? 正要细看,她电话响了,宋夫人催着她回去一起谋划大事。 宋予溪漂移掉头。 温稚看见小区门口站在树下的贺晏今。 一米九冷白皮大长腿,清冷帅气得令人发指。 她意识他在等她,于是走过去,“今天风那么大,你还站在这个风口,不冷吗?” 贺晏今单手插兜:“等你只会心潮澎湃,心跳加速,血脉喷涌,一点都不会冷。” 温稚忍不住笑:“就你嘴贫,等下感冒了别怪我。” “说起这个,你感冒好了吗?” 贺晏今脱下大衣,裹着青木香的好闻气味席裹于身。 “托贺医生的福,好的差不多了。”要换做以前,温稚只要一感冒,多半就要难受十天半个月。 但这几天,贺晏今一直盯着她吃药喝水。 还不许她出去遛狗,怕她受风着凉。 所以温稚才好的快。 上了楼,温稚看了眼手上提着的大饺子,“你吃饭了吗,这是我在闺蜜家亲手包的饺子,还挺好吃,要不要尝尝。” “要。” 她亲手包的,他当然要吃。 温稚回家把饺子一个个下锅炸了遍,端出来给贺晏今。 贺晏今坐在桌上,很快吃完了整盘饺子。 温稚托腮:“好吃是吧,闺蜜家阿姨拌得馅儿特别鲜美,下次我一定要好好问是怎么做的。” 她还顺带给桃桃两个饺子尝鲜。 小狗高兴得尾巴转成螺旋桨。 贺晏今:“馅儿好吃,你包的更好吃。” 两人四目相对而望,那目光如同电流般,窜起噼里啪啦的火花苗。 温稚又莫名其妙开始脸红。 她忽然想起她之前问的问题,贺晏今还没有回复:“对了,你看了我给你发的那个照片吗,你和我闺蜜弟弟长的真的好像。” 贺晏今眸光微凝。 温稚又问:“你小时候照片还在不在,我也想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没准你和溪溪弟弟还真是失散多年的野生兄弟呢!” 贺晏今扬起眼梢。 关于这个答案,在温稚回来这段路上,他已经想好了。 迟早都要摊牌。 不如就选在今天这个恰当时间,直接说了吧。 刷好感刷了这么些日子,他现在很自信,今时今日,能拿掉“冷心冷肺”“猪狗不如”“面瘫冰块脸毒舌”等一众标签。 “给你看照片前。”贺晏今正色:“正好,有件事情,我也打算和你说个清楚。” 温稚感觉男人忽然一股十分郑重其事的样子。 她不由心跳加快,他要说的,不会是要两人在一起的那事儿吧? 温稚不由自主认真脸,还深吸一口气。 “你说吧,我听着。” “温稚。” 贺晏今开口前也同样深吸了口气,好像接下来他要说出的事情很紧张,比他那天告白还紧张的样子。 “其实,我就是你闺……” 两人桌上电话同时震动! 温稚看了眼贺晏今。 贺晏今说:“那你先接电话,接完我再跟你说也是一样。” 温稚心扑通扑通狂跳。 接完这个电话,她就会和贺医生在一起了吗? 两人各自背过身。 温稚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陌生女音。 “你好,请问你是超级无敌霹雳稚宝吗?” “……我、我是。” 温稚愣了下,又问,“溪溪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是这样,你闺蜜出了车祸事故,我们翻了她手机,发现你是她紧急号码第一个联络人,你有空的话,麻烦尽快过来一趟!” 第54章 沈挽坐十年牢 第54章 沈挽坐十年牢 温稚顷刻往外冲:“我马上到!” 贺晏今也正好接到医院打来的急诊电话,要他马上出诊一台手术。 但他还是想在做手术前,把话跟温稚说清楚。 温稚却心急如焚:“我闺蜜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急救,我得马上过去!” 贺晏今下颌线瞬间绷紧:“宋予溪出车祸了?” 事态紧急,温稚都没注意到贺晏今叫了自家闺蜜的全名。 她匆匆嗯了声,只想着往外头冲。 贺晏今眉峰蹙起:“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两人火速抵达,宋予溪还在手术室里,长廊外亮着红灯。 温稚追问情况如何。 护士说:“你是病人家属吗,病人失血过多,现在需要即刻输血。” 温稚脑海中一片空白:“我不是她家属,但我是a型血,能给她输吗?” “那不行,她是b型血,你和她的血型并不匹配。” 贺晏今伸出手,“我来,我的更匹配。” 随后,贺晏今快步和护士进了抽血站,并且打电话给了神外薛主任报备。 说自己晚上家里出了事,不能做急诊手术,手术还是由他老人家亲自操台。 温稚了解到宋予溪这起车祸是追尾事故。 红灯最后三秒,宋予溪的车还没发动,后车就猛地撞了上来! 然后两车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到了防护栏上。 “挽挽!” 容芷从另一头飞奔进来,焦急问护士沈挽的情况。 忽然余光看见温稚,猛地怔住。 “你怎么也在这?” 温稚看到两个手术室同时亮起的红灯,一下子全懂了。 原来沈挽就是后面那辆横冲直撞的傻冒车。 温稚冷下脸。 “你闺蜜在红灯期间把我闺蜜撞到旁边护栏杆上了。这笔账,等她醒了,我会和她算清楚。问她到底是用手还是用脚开的车,智障就不要考驾照,省得祸害无辜群众。” 容芷一惊:“什么,挽挽撞的人是宋予溪?” 温稚面无表情。 容芷憋了口气。 想了想。 这事儿确实沈挽理亏。 闯红灯也就算了,还把人给撞到护栏杆上。 “我替她给宋予溪道个歉。你别揪着这事儿计较,挽挽肯定不是故意的。” 温稚:“我可没那么圣母,等交警一来,给沈挽定责是必须的。还有关于溪溪的医药费以及误工费还有车辆损坏费,沈挽也必须十倍赔偿。” “我还要交警吊销她的驾照,让她这种祸害这辈子都开不了车。” 容芷急了,她这几天被家里追着批评,本来情绪就很差劲,一对上温稚更憋不住炸开。 “温稚,你做人做事别那么恶毒行吗!” “我怎么就恶毒了,她红灯追尾撞我闺蜜还有理了?” 温稚只觉得容芷可笑,还倒打一耙。 “沈挽开车不长眼,把大马路当自己停车场,把我闺蜜撞得大出血,到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我没让她坐十年牢都算我心地善良。” “你要真为她好,就等她醒了,好好跟她说,下次记得长眼。” “眼睛长了要用,别放在头顶当摆设!” “温稚,你别太过分!” 容芷气道。 “你不就计较沈挽成你前男友现女友的事儿吗,那也是你先抢的人家男朋友,别借机用这种时候故意报复人。” 温稚:“啊哈。” 她抢沈挽男朋友?? “你没搞错吧大小姐?” 容芷:“我当然没搞错,这些都是挽挽亲口跟我说的!” 温稚以前顶多觉得容芷就是天真单纯,今天看来她简直是愚蠢。 愚蠢至极的那种愚蠢。 “容芷,沈挽在我去港城学习期间勾搭江时鹤的账,我还从来都没找她算过。因为我认为,这种事情问题最大的是男人,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男人要是不主动给机会,那女人也未必能那么厚脸皮坐他腿上。” “你倒好,颠倒是非黑白,说我是小三。” 温稚总算知道之前容芷看着她那些莫名其妙的眼神是哪来的了。 “那我今天得跟你掰扯清楚,小三是你闺蜜,不是我。” “你要不信,大可去当初读京大那些人问,到底是谁追了谁三年,是谁先来后到,又是谁不要脸,借着几分相似的长相就爬别人男朋友的腿。” “算了,实在不行,你就去问江时鹤,他肯定会告诉你真相。” 容芷难以置信:“挽挽怎么可能是小三,明明是你……” 话虽这么说,她也能品出一些不对劲。 那天在外地,她听见江时鹤对沈挽说滚。 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只有无尽的厌恶。 那种眼神,不该是看爱人的眼神。 温稚冷然:“哦,对,等沈挽醒了,你也跟她说说,能被抢走的都是垃圾。像江时鹤那种垃圾,我就送她了,千万抓好了,别再像疯狗一样放出来,随地乱咬人。” “还有,溪溪这次出车祸的账,我也绝对和她算到底。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赔偿方式,我就马上起诉,让沈挽在各行各业都混不下去。” 温稚说到做到。 容芷脸色难看背身过去。 贺晏今输完血出来,看见温稚脸色沉得厉害。 “我问过医生了,宋予……就是你闺蜜,她是头撞到护栏上了,出血虽多,但有安全护囊弹出来没伤及内部,并没有生命危险。” 温稚松一口气。 贺晏今眼神复杂:“不然你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一有消息我就打电话给你。” “我不回去,我就坐在这里等溪溪。” 温稚定定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 脑海闪过和宋予溪的这些年。 她和宋予溪从初中起就认识了,然后一直好到现在。 以前读书期间她因为家庭原因性子软糯,习惯性讨好人格,所以总被欺负。 但每次她受委屈,宋予溪一定会帮她讨回公道。 告诉她,世界上稚宝最好,最最善良,最最珍贵。 她还大方的什么好东西都愿意和她分享,还包括自己的爸爸妈妈姥姥姥爷。 溪溪说,稚宝,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成为真正的家人。 上天保佑。 这么好的溪溪一定要快快醒来啊。 温稚想到那些过去,不由眼眶微红。 她转头看向贺晏今,他也板正坐在边上等,脸上讳莫如深。 “贺医生,你明天还要上班,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闺蜜我看着就行。” 贺晏今摇头:“我也得看着她平安出来才放心。” 温稚一怔。 贺医生好像…对她闺蜜比想象之中更关心呢。 第55章 我弟啊,他就叫晏今 第55章 我弟啊,他就叫晏今 沈挽比宋予溪醒得早。 但她的车没宋予溪那辆那么结实,严重脑震荡,醒来头晕想吐。 容芷坐在她床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挽一见她,眼眶立马红了:“阿芷,我还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容芷虽也心疼闺蜜,但这次事态太严重,她严肃道:“你也太不小心了,闯红灯、追尾撞人、事故你全责,搞不好之后还有行政处罚。” 沈挽脸一白。 从生日会回来后,她就一直魂不守舍。 先落水感冒咳嗽,然后又发现自己被江时鹤拉黑。 她去找江时鹤,男人连见都不见她一面。 她在外头等了一天一夜,等得感冒更重,头也更晕。 江时鹤也没理她。 这次更绝,连说句滚都吝啬。 沈挽之前好不容易费那么大劲儿能跟在他身边,这一下全没了。 她喝了感冒药恍恍惚惚开着车,看到红灯,把刹车当成油门踩了,然后醒来就是现在。 但她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没那么严重吧阿芷,我又不是故意撞人,是不小心撞的。” “再说,你看我也被撞成这样了,脑门到现在都疼。行政处罚应该不可能,顶多走保险或者赔点钱什么的。阿芷,我知道你圈子认识的人多,帮我尽可能的打点一下呗。” 容芷说:“你知道你撞的是谁吗?” 沈挽问:“谁啊。” 容芷:“宋予溪!” “什么?居然是那个疯丫头?” 两姐妹现在一提到宋予溪都不由自主颤了一下。 她们可没忘记,那天在生日会,宋予溪为了帮温枝讨回公道,都是怎么一遍又一遍把她们给踢下水的! 沈挽错愕,脸色陡然惨白:“啊?她醒了吗?她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宋予溪不仅是脾气爆,她背景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她出了事,宋家人那么护短肯定要找她算账的。 “阿芷,这事儿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宋予溪那性子非要吃了我!” 容芷想起温稚之前在外头说得那些话,眉头也拧的紧:“这事儿帮你难,我之前跟温稚也碰过了,她说要你十倍赔偿,还要吊销你的驾照。” “什么?她怎么那么恶毒!” 沈挽气得不行,“我看她就是借机报复我呢吧,阿芷,你跟温家还有容家说了她是小三的事情没?她不让我好过,我们也绝对不能让她好过!” 容芷目光牢牢定在她身上:“挽挽,你跟我说实话,温稚,真的是小三吗?” 沈挽心一抖,“她当然是啊!要不是她,我和江时鹤的感情绝不会闹到现在这地步,刚开始江时鹤喜欢的人就是我,是温稚不要脸抢走了我男人……” 要换做是之前的容芷一定会义愤填膺和她一起骂。 但这一次,容芷竟意外的没有说话。 …… 温稚在外头守了整整一夜,到第二天宋予溪终于醒了,温稚冲进去看她,就看见她的嫡长闺脑门包着一圈密密麻麻的纱布,看起来着实有些滑稽。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难受?头还痛不痛?” 温稚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 宋予溪说都好都好。 “抱歉稚宝,让你担心了,你肯定一晚上没睡吧。”宋予溪看着温稚熬得红彤彤的眼。 “我睡不睡没事,只要你醒了就好。” 温稚告诉昨晚红灯追尾的人是沈挽。 宋予溪第一个反应:“我靠她故意报复我吧?” 温稚:“听说她也醒了,我现在就去找交警,给这场事故定责。” “没事稚宝,你去上班,我的账,哼哼,我自己慢慢和她算。”宋予溪知道温稚最近手头有重要任务,催着她赶紧去台里工作。 毕竟这年头机会不等人。 万一错过可就回不来了。 温稚回去路上联系了交警。 宋予溪刚躺下琢磨怎么虐沈挽。 一道清冷如玉的颀长身影走进病房,她下意识弹起,忘记自己还在打吊瓶,当即痛得诶哟了声。 “弟?” 贺晏今神色不虞。 宋予溪赶紧在他开口前大叫:“我先申明,这次车祸我纯无辜,纯水逆,绝对没有开快车。谁知道等红灯都会被车撞飞啊。” 贺晏今来之前提前看过路边监控视频。 他淡淡:“我已经联系了律师,他会处理这起严重的车祸事件。” 宋予溪听懂他话里的重音,知道沈挽这次肯定没好果子吃。 “好弟弟,姐姐这些年不愧没白疼你。” “不过鉴于你开车的水逆程度,年底之前你都不许再碰车了,以后出门要么打车要么让司机送你。” “啊?!” 宋予溪仰天长啸。 温稚手机不断震动。 全部都是来自宋予溪的吐槽。 【今天上午我弟也来看我了,你是没看到,那脸色难看的吓死人,住个院跟我欠他的一样。我真服了!】 【而且这次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他居然让我今年年底都不许开车,凭什么啊,就凭他脸够臭吗。】 【呜呜呜稚宝,我咒他这辈子都追不到那个心仪女孩!】 温稚从来还没见过传说中冷心冷肺的弟弟,但听过宋予溪吐槽无数次。 每回都是冰块脸,毒舌嘴,外加不干人事~ 她一边工作,一边安抚闺蜜,说自己今天下班就飞去看她。 下午,温稚提着滋补的鸡汤踏入病房。 看见宋夫人和宋斯臣也前脚刚进去。 宋予溪连忙往被子里钻。 宋夫人差点拧她耳朵:“宋予溪!你出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妈妈,你还是我女儿吗?” 宋予溪:“妈咪,我这不是不想你和大哥担心吗,我打给稚宝了。” 宋夫人:“那真麻烦我们温温了,温温,等溪溪出院,阿姨一定要好好谢你。” 说完她又继续训宋予溪,“要不是晏今刚才和我说你出车祸了,妈现在还被你蒙在鼓子里!以后不许这样!” 晏今? 温稚猝不及防听到这名字。 她错乱:“晏今?谁是晏今?” 宋予溪仰起头。 “我弟啊,他就叫晏今。” 第56章 我觉得闺蜜大哥好,我要嫁给他 第56章 我觉得闺蜜大哥好,我要嫁给他 温稚在风中错乱。 不过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你弟弟全名叫什么?” “贺晏今啊。” “他……不是应该姓宋吗?” 温稚不由自主往后倒退两步。 宋夫人笑眯眯:“噢,这个呀,因为我是我爸的独生女,他老人家希望有个外孙能跟他姓。这不,斯臣姓宋,晏今就姓贺了,随外公。” 宋予溪连连点头:“对,所以我叫宋予溪,他叫贺晏今。” 温稚:“……” 原来如此。 那些所有的不对劲和奇怪在此刻都找到了原因。 怪不得贺晏今长得和溪溪弟弟小时候那么像。 怪不得他之前和她一起进出宋宅那么游刃有余。 怪不得她每次来宋家做客溪溪弟弟总意外有事不在。 原来。 他就是那个冰块脸、死面瘫、毒舌怪。 他就是溪溪弟弟! 温稚短时间内很难快速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但她的理智又告诉她,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好家伙,她居然被他蒙在鼓里那么久! 宋夫人坐下来:“溪溪,晏今说你伤势虽然不重,但出血过多,这段时间必须好好静养,你听话,接下来在医院里好好待三个月。” “三个月?” 宋予溪惊呼:“妈,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我弟他纯纯报复我吧。” 宋斯臣也道:“你不是最近一直闹着说,公司事儿多太忙吗,那就休息,公司的假大哥给你请了,带薪休假够不够意思。” 三千块钱带薪工作谁爱要谁要! 宋予溪瘪嘴,摇头。 宋夫人双眸一眯:“你要是敢反抗,我就打电话告诉你爸说你出车祸的事,让他也回来“好好”关心你这宝贝女儿。” 宋予溪一想起那些闻风丧胆的俯卧撑、引体向上、卷腹、负重跑步。 她呜呜:“我躺三个月还不行吗。” 宋予溪一抬头,忽然发现自己闺蜜的脸色很不对劲。 “稚宝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昨晚都没睡觉。” 宋夫人也扭头,叫温稚赶紧回去休息。 温稚背靠在门上,脑海里嗡嗡的,语气喃喃的。 “溪溪,我忽然想起我台里还有点事儿,我先回去了,等我忙完了再来看你。” “没事没事,你先去忙。” 温稚匆匆刚出走廊。 贺晏今打来电话。 “早上医院给你闺蜜又做了一次全身大检查,她除了有点轻微脑震荡以外,其他都好,我先跟你说一声,你不用太担心。” 一口一个你闺蜜你闺蜜。 我闺蜜不就是你亲姐吗。 温稚深吸一口气:“你中午有空不。” 那头似乎怔了下:“应该有,怎么了?” “我刚好有话想跟你聊。” 贺晏今看了下班表,“行,那我来接你。” “我现在就在医院,我等你下班出来吧。” 等待贺晏今下班的中途。 温稚沉下心来,把这两个月多所有的细枝末节都仔细想了一遍。 从刚开始的酒吧初遇,她搂着脖子问他是不是弟弟。 他说是。 想必那会儿他说得是溪溪弟弟。 但她喝得太上头,误以为成奶狗弟弟,就拉着他去开房,他竟然也不拒绝! 再到后面,他们又阴差阳错成为对门邻居。 她当时觉得真巧,没想多,现在再想,肯定多少有点故意的成分。 最主要的是。 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跟她说明白,但他没有。 贺晏今,完全是大尾巴狼来的! 贺晏今下班看到站在门口的温稚,敏锐察觉她脸色有些不对劲。 但一想,大概是因为宋予溪住院的缘故。 她俩那么好的闺蜜关系,宋予溪出了事,温稚肯定担心坏了,所以脸色才不好看。 两人就近选了家医院旁观的餐馆入座,靠窗的,环境比较幽静。 贺晏今点了温稚爱吃的几道家常菜,以为她还在担心宋予溪,又多说了几句关于宋予溪的伤势,说她没有大碍。 温稚淡淡点头,兴致依旧不太高涨。 贺晏今找话题:“你应该上午去看过你闺蜜了吧,她估计精神头还不错?” 反正他看宋予溪今天的精神面貌,完全还能引体向上二十多个。 “是还可以。” 温稚在想,要是宋予溪知道贺晏今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邻居海王,还不知道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反应。 好啊。 贺晏今,你这个大尾巴狼。 既然你那么喜欢演戏,今天这顿饭我就陪你演到底。 温稚托腮:“今天我去见我闺蜜的时候,正巧我闺蜜的妈妈和大哥都在。” 贺晏今嗯了声。 他确认宋予溪没事之后就给家里打电话了。 他俩过来很正常。 “闺蜜妈妈人很好,对我很热情,还有闺蜜大哥也是,长得又帅,说话也特别温柔。” 温稚说到这里,贺晏今神色隐隐开始不对劲了。 她在夸大哥? 她难道喜欢上大哥了? “贺医生你知道吗,自从我从港城回来,我闺蜜就一直有意无意的撮合我和她大哥,她特别希望我能当她的大嫂,和她成为一家人。” 贺晏今蹙眉:“就算你不成为她大嫂,你和她也能成为一家人。” “哦?是么。” 温稚不紧不慢抿了口茶,“但我今天忽然发现她大哥很好,无论和他说什么,他态度永远都很和煦。闺蜜阿姨说了,他是一个非常适合托付终生的人。” 贺晏今眸底涌起暗色。 这帮人就知道趁他不在的时候,挖他墙角。 贺晏今淡淡:“她大哥也就看着脾气好,骨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不体贴人,不适合你的。” “你适合像我这样全心全意,除了工作以外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 温稚故意不接他的话茬,“对!今天闺蜜阿姨还说起自己小儿子了。” 贺晏今:“说他什么?英俊?帅气?工作好?还是脾气好,能干?” 装。 还在装。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了。 温稚故意顿了十几秒,才慢慢悠悠地开始夹菜。 “阿姨说,我小儿子也就一张脸长得还可以,其他都不行。要脾气没脾气,要温柔没温柔,要情绪价值就没情绪价值。他啊,单到五十岁都不奇怪。” 果然,男人眼皮抽了两下。 虽然很快。 但还是被温稚捕捉到了。 贺晏今张了张嘴,闭上。 又张了张,说:“或许,真正了解一个人不能从他人的嘴巴里了解?你要是真的认识她弟弟,可能还会觉得人不错?” 温稚扬起眼梢,“是吗,但我这么听起来,我还是觉得闺蜜大哥更好诶。毕竟人家工作好,长相好,又贴心。” “至于她那弟弟嘛,我至今为止都没见过,而且评价还那么差,算了,我和他肯定不合适的。” 贺晏今眸色越发暗沉。 温稚继续问:“贺医生,不然,我和她大哥试试怎么样?” 贺晏今:“不行。” 她眉梢一扬。 贺晏今发觉自己有些激动,“我的意思是,她大哥年纪太大,不适合你。” “也就比我大五岁,还好吧?” “不好,五岁容易有代沟,你适合同龄的。” 温稚抿了口茶,定定看向贺晏今:“适合你是吗?” 贺晏今刚想说是。 温稚下一句话让他表情瞬间凝固。 “但我不太喜欢比我小的。” “溪溪弟弟,你说呢?” 第57章 哦对,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第57章 哦对,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贺晏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瞬。 他瞳孔微缩,喉结上下滚动。 “你知道了?” 温稚笑眯眯看他,皮笑肉不笑。 “是啊,传说中的溪溪弟弟,你瞒得我真苦啊。” “嗯?” 温稚挑挑眉梢。 “第一次见面骗我是男模,睡完拍屁股走人,搬到我对门当邻居说是巧合,说这个世界真大真有缘。溪溪弟弟,今年的奥斯卡影帝应该颁给你才对呢。” 贺晏今一贯淡然的眉眼快速闪过几抹慌乱。 他喉结再滚了滚,解释。 “温稚,我不是故意隐瞒你,是因为……原先在宋予溪嘴里,我太不是个东西。” “毒舌、面瘫、冰块、死鸭子嘴硬。” “无论哪一点,都很败女孩子的好感。” 他垂下薄薄眼皮。 “我有我的很多顾虑,担心以她弟弟的身份认识你,你对我初印象就很差。” 贺晏今再慢慢抬起眼来。 “所以,我才想要把自己打造的好一点、再完美一点,再跟你坦白我的身份。” “如果宋予溪昨天没忽然出车祸的话,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表明身份,而不是等你知道了再补救。” 只不过,一切发现的时机都太不凑巧。 温稚回想起他昨晚那架势,确实像是要认真坦白的样子。 不过后面宋予溪打来电话,才没了后续。 但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可是被结结实实瞒了三个月啊。 那么多机会,他就是不说。 非要等到把她撩动心了、彻夜难眠了,死鸭子才开始有开口的迹象! 贺晏今见温稚始终没开口,就这么静静望着他。 心下顿时乱了。 他从小到大做什么事情都称得上临危不惧,游刃有余。 当年跟随导师主刀第一台手术的时候,他心率都始终一路平稳,别人直夸他心理素质好。 但此时此刻,他心跳滔天。 她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是讨厌他。 不喜欢他了吗? 贺晏今又开口:“我知道我隐瞒你的行为非常不对,温稚,我向你诚恳道歉。你要怎么生气、发火、惩罚我,我都接受,我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温稚却忽然噗嗤一笑,如银铃悦耳。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说不说都一样,反正你永远都是我闺蜜的好弟弟。” 贺晏今拧眉。 还是很温柔的音色。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只是……弟弟?” “对啊,你是她弟弟,不就和我弟弟一样吗。” 温稚托着腮帮子,笑眯眯的。 “我忽然发现,我们两个还是当朋友更好。” 贺晏今:“为什么,我并不觉得我们适合当朋友。” 第一面就熟到负距离的人,还怎么当朋友。 温稚故意说:“因为我发现我好像更喜欢成熟稳重的类型?比如像你大哥那样的,就挺好,很有安全感来的。” “今天这顿饭就当是姐姐给你买单了,你慢慢吃,姐上班去了。” 她无形之间拉开距离。 贺晏今忙起身,“温稚。” “诶!你这样叫我不对。” 温稚转身。 露出盈盈一张漂亮笑脸。 “我是你姐的闺蜜,你应该也叫我姐。懂?乖,弟弟。” 她走得潇洒、飞快。 贺晏今凝滞好几秒。 糟了。 真玩脱了。 形势忽然从一片大好猛地降到四面楚歌。 万般无奈下,贺晏今请教兄弟们。 兄弟1:【@全体成员】 兄弟1:【快看,这个人未来老婆跑了!】 兄弟2:【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让我大声嘲笑一下。】 兄弟3:【哎呀我好幸福,我未来老婆此时此刻就在我怀里,但是有个人没有老婆咯!】 兄弟4:【你好菜。】 得了。 这帮人非但帮不上忙,还只会落井下石。 贺晏今气得退了群。 温稚表面潇洒,回了单位脑海里也心乱如麻。 安玲过来,跟她说最近许佳妮非常眼红她手头那个职业精英采访栏目,现在正在想方设法跟候昌平吹耳旁风,打算抢过来。 “许佳妮今年过了就三十了,她现在结婚焦虑,很想找个有钱有势的大款当后台。” “你手头上这个栏目,可以接触很多京城的精英人士,她要是能主持,就能借机用工作给自己找男人了。” 安玲让她上点心,到嘴的机会千万不能被人抢走。 温稚点点头:“放心,我也不傻,她敢明抢,我就敢明闹。” 安玲小道消息:“我听说他们打算下一期栏目打算找医生方向的,上周邀请了个一个惊天大帅哥做访谈,但那帅哥就不同意上镜露脸,现在栏目组还在拉扯中呢。” 医生…… 温稚甩甩脑袋:“这年头医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玲登时凑来:“有故事?被医生伤害了?什么瓜说来听听。” 温稚:“一边玩去。” …… 下了班后,温稚拎着装满十全滋补海龟汤的保温盒去看大闺蜜。 刚进去,就听见宋予溪的大嗓门。 “我是患者,我凭什么不能把投影仪带到医院里?我想在病房里看电影不行吗?我想吃满汉全席有错吗?” 温稚走进去。 看到宋予溪正在和贺晏今对峙。 她看到那人,下意识紧了紧手。 贺晏今眸光落在她身上,一瞬幽深难辨。 旋即神态如常。 “医院有规定,患者在受伤期间必须要好好休息,眼部、大脑都要放松。你放个投影仪在这里看电影,你以为这是电影院还是疗养院?” 宋予溪见闺蜜来了,气得告状:“稚宝你看他!” 温稚看他。 贺晏今眸光也同样炙热。 她视线一烫,立马缩了回来。 “哦对,我想起我一直还没正式介绍过你俩。喏,这就是我跟你经常说的我弟,贺晏今,随外公姓。” “家里和我最不对付的那个。” 宋予溪只当两人是第一次见面,然后又亲昵拉起温稚手。 “这是我宇宙超级无敌霹雳最最要好的闺蜜,温稚,稚宝!快,你乖乖叫姐!” 身姿高挺矜贵的男人眉眼幽深,像是外头漫长无垠的长夜。 他薄唇轻启。 “姐。” 第58章 嫂……子? 第58章 嫂……子? 他这一声姐,叫得酥麻入耳。 她心里飞快窜过一阵细小电流感。 狗男人,还在装! 温稚咬牙也装:“你好,溪溪弟弟。” 既然你这么爱装,我就陪你演全套。 贺晏今一本正经伸出手来:“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温稚在闺蜜的目光下回握过去,交握瞬间,男人暗不可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暧昧。 又隐秘。 宋予溪也诧异:“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乖,赶紧也叫我声姐听听。” 贺晏今凉凉:“还没天黑呢,你就开始做梦了?” 宋予溪:“呵呵,你果然还是你。” 她转头撒娇:“稚宝,我无聊,我想看电影。” 温稚:“看!” “但我弟不让我看,非说什么损伤眼睛。” 宋予溪委屈巴拉:“我想找人给我擦身子,他不找,我想搞点娱乐活动,他也不让。” “医院不让我出,电影不让我看,手机也不让我刷,呜呜呜,我是全天下最惨的女人,呜呜。” 温稚越听越同情。 贺晏今这么多年被喷不是没有道理,他果然不做人。 她埋怨眼神正要扫去。 下一秒,贺晏今凉凉语气又响了。 “宋予溪,你话说一半的毛病真得改改。你想把医院改造成影院的事,你怎么不和你闺蜜说?” 温稚:“啊?” “你说要给你找八个全员最帅、还得有八块腹肌的男护工,给你擦身体,你怎么不说。” “你想请当红歌星在病房开单独演唱会你怎么不说。” “还有你看毛片太大声影响隔壁休息的事情怎么不说?” “这桩桩件件,哪个能做?哪个我能同意?” “嗯?” 最后一个死亡重音,让宋予溪成功闭上嘴。 温稚:“……” 闺蜜啊闺蜜。 这就是、这就是你有点过分了啊。 宋予溪闭上眼睛哼唧,装死,装死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贺晏今:“我要是真同意你干这些,那明天医院我也不用来上班了,直接在外头给你开个专属娱乐场所得了。” 宋予溪装聋子,听不见。 过了好会儿,她又躺着干咳:“稚宝,我胸口闷,可能是被人气得喘不过气了。” 温稚把她扶起来,用枕头垫着,“那我给你揉揉。” “还是我稚宝心疼我,对我好。” 宋予溪一边夸,一边故意拿眼睛斜贺晏今。 贺晏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温稚给她捏了会儿肩膀,又把保温瓶拧开,倒出一碗汤,一口一口慢慢喂宋予溪。 宋予溪就跟大爷一样享受。 贺晏今凉飕飕:“宋予溪,你自己没手吗?” “哼,我闺蜜心疼我,亲手喂我不行啊,你眼红?” 没错。 他还真眼红了。 贺晏今牢牢盯着温稚白皙纤长的手指。 起码从认识到现在,她还没这么喂他喝过。 眸底涌起一层更幽的深。 温稚给宋予溪喂完鸡汤,宋予溪开了话匣子,和她巴拉巴拉聊起每天必聊的八卦。 聊一半,她发现前面一直有段阴影。 宋予溪纳闷:“贺晏今,你怎么还不走?你平常不是总说自己忙吗?” 他今天整个下午基本都待在她病房里! 她还以为稚宝走了,他就会自觉走,没想到还赖着不动。 贺晏今干脆拉了把椅子坐下,大长腿慵懒交叠。 “再忙你也是我姐,我想待在这里守着你,我才放心。” 宋予溪:“?” 她弟今天被雷劈了? 竟然能说出这么人道主义的话。 “但是你在这里,我和闺蜜我俩聊不开啊!” 就比如聊皇怎么聊。 “没事,你这种人一聊起皇色,你就发狠了忘情了,什么原生家庭什么工作辛苦什么旁边还有人在,你就全忘了。” 宋予溪:“?” “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 他的眼风一直扫向温稚方向。 她不走。 他也不走。 温稚咳嗽两声,“不然…我走?” “那不行!我大哥还没来呢,他说好晚上还来看我的,稚宝,趁这机会你们再见见啊,。” 宋予溪朝温稚挤眉弄眼,又对贺晏今说。 “对,等大哥等会儿来,你也给我有眼力见点,多少助个攻。这么好的嫂子,咱俩必须抓紧拿下!” 贺晏今眉梢一扬。 “嫂……子?” 第59章 你这款,姐玩玩就行了 第59章 你这款,姐玩玩就行了 这声嫂子叫得温稚心惊肉跳。 男人乌黑眸光锁在温稚身上。 缓缓兜转片刻。 幽幽开了口。 “你闺蜜和大哥不合适,你别老乱点鸳鸯谱。你要真那么闲,我去村里联系大爷让你去种田、耕地、挑大粪,你喜欢哪个挑哪个。” “贺晏今,你才去挑大粪呢。” 宋予溪喷火。 “我说认真的!” 贺晏今:“我也是认真的。” 温稚见姐弟俩的战斗一触即发,赶紧上来打圆场,说自己目前还没那么方面想法。 宋予溪很肯定:“肥水不流外人田,近水楼台先得月,稚宝,我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当我大嫂最好,咱以后成一家人多和和美美啊。” “那什么对门邻居你别考虑了,现在是人是狗还分不清呢,还是我大哥好!” 温稚噗嗤一声就笑了。 贺晏今转瞬之间脸就黑了。 温稚故意点点头:“是啊,我也感觉邻居不咋滴,还是个弟弟。” “弟弟啊?” 宋予溪更加嫌弃。 “姐弟恋这种最不靠谱,男生心理年纪普遍没那么成熟,这年头弟弟还喜欢骗富婆姐姐的钱,你千万不能要,不然真谈上了有你受的。” “对了,你邻居之前和你吃饭付不付钱啊?” 贺晏今眉头一皱。 温稚快速看了他一眼:“这个嘛,他倒是付的。” “家庭条件呢,做过背调没?” 温稚想了想:“还行,挺有钱的。” “挺有钱是有多钱啊?有我大哥有钱吗?能结婚后给你副卡随便刷吗,不行就拉倒,别浪费你宝贵时间。” 贺晏今深吸一口气。 “哪个男人婚后能不上交副卡?” “我跟我闺蜜说话,有你啥事儿。” 宋予溪不理他,继续苦口婆心的劝。 “我知道他是个医生,收入肯定还不错,但不光个人收入,家庭背景你也要了解,比如家里几个兄弟姐妹,爸爸妈妈感情好不好,重组和单亲这年头绝对不能要。” “还有,就算家里人感情好,也得知道他妈妈好不好处,这年头,找婆婆比找老公重要。” “你要摊上一个事儿多嘴碎又绿茶的婆婆,那后半辈子算玩完了。” 温稚目光清澈:“他家里人很好,这点我保证。” “什么?你都见过他家里人了?!” 宋予溪震惊之余不忘再次提醒闺蜜:“家庭条件好、能付钱,说明是有点经济实力,那能玩一下他。” “但结婚是绝对不行的。不然你干脆……跟他先玩玩?玩腻了再找我大哥当备胎?” 刚说完,她忽然发觉背后脸上有道冰寒。 她弟的眼神在冲她放冷箭。 干嘛。 她大哥怎么就不能当人稚宝备胎啦。 真是! 温稚一本正经点头:“嗯…我考虑考虑!” 贺晏今危险磨了磨后槽牙。 他出病房,让护士给宋予溪打镇定剂。 护士看了看表:“这不是一小时后才打吗?” 贺晏今面无表情:“她说她困了,你先给她打上吧。” “……好。” 宋予溪打完针强制睡下后,温稚才拎包出门。 身后有人追上。 她不管,脚下继续健步如飞。 “温稚姐。” 温稚:“……?” 回头。 望见贺晏今勾唇坏笑的脸。 “温稚姐,你走太快了,我跟都跟不上了。” 事到如今,他被戳穿后反而还真破罐破摔叫她姐了。 温稚也不怵他,干脆站在辈分的制高点上:“有事吗,溪溪弟弟。” “确实有点小事想跟你聊聊。” 他把她拉到隐秘的楼梯道。 特意选了个没有监控的背面。 “你真喜欢我大哥?” “反正我不喜欢弟弟。”温稚故意道。 贺晏今顶了顶腮帮子,“是吗,现在又换口味了?我明明记得之前你说,你对大哥那款没兴趣的。” “姐姐的口味随时会变啊,弟弟。” 温稚用长辈姿态拍他肩膀,“成熟、稳重、高冷、腹黑,姐姐一个一个换着喜欢,昨天喜欢奶狗,今天没准我就爱猛男了呢。对不对?” 贺晏今眸底情绪越压越深。 “你这款嘛,姐姐之前也不是不爱,但你也听我闺蜜说了,姐弟恋最不可靠,玩玩就行了,至于你大哥嘛。” “全部人都在和我推荐你大哥。无论是我奶奶还是溪溪,还是宋阿姨,都跟我说大哥相貌好、性格好、能赚钱,重点是……唔!” 下一秒,她的嘴巴被人重重堵住了! 第60章 体力那方面,大哥不如我 第60章 体力那方面,大哥不如我 贺晏今这一次吻得前所未有的凶悍。 亲吻如同暴风雨袭来。 她轻呼,红唇微张。 男人便更深层次地探了进去。 唇舌大力席卷她的口腔。 手背的血管盘错,根根膨胀凸起。 静寂楼道里,只听见唇舌搅拌的水渍响。 不知过了多久。 贺晏今才终于放开她。 两人都气喘吁吁。 他终于抬起头,鼻尖对着她的鼻尖,“不许再说我大哥。” 温稚不服气。 贺晏今眉梢危险一挑:“欠吻?” 她张嘴。 “你再说大哥一句好,我就再亲你五分钟。” “依次翻倍。” “我脸皮厚,不管楼下或者楼上会不会来人,反正亲越久我越赚。” 刚说着,楼道虚掩的门外走过一群人。 他唇角越勾越放肆,“温记者,想不想上头条?” 温稚被他拽在角落,强吻得唇都潋滟一片,憋了好会儿才憋出一句。 “贺晏今,你这流氓!” “这会儿不叫溪溪弟弟了?” 男人故意使坏,嗓音压低,带着某种禁忌引诱的意味。 温稚:“溪溪说你坏,你还真是坏!” “对,我就是坏种,但这种坏,我只对你一个。” 贺晏今大手紧扣住她腰身,凑近了,身上的青木香清晰可闻。 “说真的,我大哥那种类型不适合你,别想他了,只想我吧,我对你最好。” “再说了,我大哥比你大五岁,那就是老五岁。超过三岁以上,人就会有代沟,你们之间有代沟,所以,不合适。”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男人欺身,薄唇覆在她耳畔。 压低嗓音。 “体力那方面,大哥也不如我。温稚姐,那一晚,你不是很尽兴吗?” 他一个一个温稚姐,把禁忌和隐秘拉满。 温稚脸涨红,甩手就要走,男人又长臂一拉,她倒进他怀里。 对上他幽深的、又带着坏笑的眸。 “你和宋予溪之间一向都无话不说,刚才怎么不跟你亲亲好闺蜜,说清楚我们的关系。” 温稚咬牙:“我和你不熟!” “负距离了,还不熟?”贺晏今抚弄过她红唇,“温稚姐,你可别赖账。” 到底是谁耍无赖! 温稚气得不行,但怕回嘴,男人又真亲她五分钟。 只得踩他一脚,气势汹汹又很没骨气跑了。 惹不起。 她、她还躲不起吗! 哼。 回家后,温稚就开始全方位的躲藏计划。 原本两人以前都是约好晚上八点准时遛狗。 但温稚换了时间,诶~她八点不遛,凌晨三点遛~ 早上八点她也不遛。 她中午回家再遛~ 出门前,每次先用门铃确认贺晏今有没有在门口。 诶~ 不在,她再出。 完美错开和贺晏今所有上班点。 就连去医院探望宋予溪,她也确保有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一周后。 贺晏今望着对门依旧紧闭大门,挑高了眼梢。 看来非常时期,只能上非常手段。 上午台里开会,侯昌平接到来电。 “和协神经外科的医生终于接受上我们的职业精英新栏目,不过他提出一个要求。” 许佳妮两眼放光:“什么要求?” 侯昌平看向温稚:“对方点名要温稚去跟。” 温稚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传说中那位比商界大佬还要难请的神经外科医生,不会就是她想象中的那个狗男人吧? 许佳妮皱眉:“温稚今天还要播午间新闻,我看她可没这空,这栏目还是交给我吧,侯主任。” 赵曼丽反对:“这栏目从启动到现在温稚就是主办人,再说了对方都点名要温稚去,你去不合适。” 许佳妮不满。 侯昌平沉吟几秒,看向温稚:“行,那这就是你的活儿了,记得播完午间赶紧去医院,这医生平常号很满,在和协出了名的一号难求,尽量别耽误时间。” 午间新闻流程出了点纰漏,所以温稚出来的时间比预计晚了一个多小时。 她拿起下午要采访对象的稿子。 安玲冲过来:“温稚,你快去医院!我看到许佳妮一小时前整装待发带着摄影团队去医院考察了,我怀疑中午新闻直播间延时就是她做的手脚,想抢你节目嘉宾。” 温稚低头看到了稿子里要采访的对象。 挑高了眼梢。 “没事,不急。” 医院。 许佳妮画着精致的大浓妆,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等在医生办公室门口。 她自信双手抱臂。 这项目凭什么说是温稚,就得是温稚的。 好独家就是要争、要抢。 再说了,温稚才刚进京台不到半年的时间,这种顶级栏目按理都该是她这个王牌女主播。 温稚这种新人就该吃她不要的边角料。 许佳妮昂着头嘱咐摄影师:“等会儿等门一开,你就开始录像,我会上前采访。” 他们在外头等了快两个小时。 门终于开了。 出来一名身材挺阔,五官清冷矜贵的男人。 许佳妮立刻迎上去,绽开灿烂笑脸。 “您好,请问您就是贺医生吗,我是京台女主播兼任实地记者许佳妮,我今天特意受邀来采访您,您现在有空吗?” 这医生上回她在公交车案见过,帅得记忆犹新。 如果能趁这次采访加个微信约个饭什么的,没准能攻略成自己男朋友。 许佳妮对自己的身材学历工作一向非常有自信。 贺晏今目光向后扫了两圈。 没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淡淡启唇:“我记得我要的主持人并不是你。” 许佳妮脸色微僵,“你说温稚?她最近在台里很忙,手头事儿多,所以她就把这个项目让给我了。” “贺医生,你恐怕不知道,温稚她就是新人,来京台还不到半年的时间,相比之下,太稚嫩了些。但我来的久,这方面比她更有经验,不如你就让我上吧?” 贺晏今:“她如果不来,这个实地访谈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你可以带着你的人走了。” 许佳妮急了:“但是我在门口足足等了你两个小时,贺医生你不能这样,我下午可是推掉了我所有工作特意来采访你的!” 贺晏今眼皮冷抬:“我从头到尾就没让你来,你等那么久纯属自作自受。” 许佳妮脸色一变,下一秒又想楚楚可怜的示弱。 但贺晏今岂会看不出她那些小动作。 “如果三分钟内,你还不带着的人赶紧撤,我就会打电话给你们主任,说你的到来影响了我的工作。” “还有,我很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采访的,懂?” 许佳妮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她从来没被人这么当面说过! 她咬牙正要叫人撤了,转头看见温稚从长廊外走来。 许佳妮正冷笑。 贺晏今却顷刻变了脸,勾起唇角:“温记者,你来了。” “快请。” 许佳妮睁大眼睛。 说好的冷若冰霜、阿猫阿狗、不是谁都能采访呢? 他为什么对温稚笑得那么灿烂? 第61章 你什么时候澄清我们的关系 第61章 你什么时候澄清我们的关系 温稚转头看见许佳妮黑如锅底的脸。 黑得意料之中。 “哟,你也来采访啊许主播,刚采访完?” 许佳妮气得不想说话。 贺晏今替她回答:“我没让她采访。” 温稚挑眉:“许主播这么菜,亏我还特意给你预留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呢。” 许佳妮跺脚:“温稚,你别太得意,我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 温稚进办公室。 贺晏今拿来两把椅子,端来一杯泡得刚刚好的玫瑰花茶,和几份南城的甜点。 态度很殷勤。 温稚拿出稿子,一副例行公事模样。 “不用喝,直接开始吧。” “好。”贺晏今从善如流坐下, “温记者,今天我们主要采访主题是?” 温稚:“今天我先把之后要上节目的大致问题问你一遍,算提前对个稿子,这边我会录音,贺医生,请你接下来认真回答。” 两人面对面坐下。 温稚拿出稿子,例行提问。 不得不说,这男人虽然品性上狗,但说起工作却一板一眼的认真。 他阐述了许多病情案例,举手投足那股游刃有余的魅力无形散发而出。 “你对现有的工作怎么看?” 这个问题,贺晏今低头认真思考了一番。 “对于这份工作我首先是热爱,不然我当初也不会选择这个职业。虽然压力和忙碌是常态,但看到手底下每个患者出院,我又觉得一切辛苦值得。” 夕阳的阳光从窗外反射下来,落在男人清贵疏冷的脸上。 温稚看见他眼里的光。 心下不由自主被某根细丝微微牵动。 半小时后,温稚说:“好,大致问题我已经问完。可能到时候上了节目,还会有其他问题需要你临场发挥,能接受吗?” 他颔首:“完全没问题。” 温稚合上本子。 贺晏今:“采访结束了?” 温稚:“嗯。” “那我个人的采访完了,现在轮到我采访温记者了,今晚一起约饭吗?” 狗男人,还有脸找她约饭。 温稚板着脸:“贺医生,我们不约。” 她收起录音笔和稿子利索出门。 贺晏今没有丝毫被拒绝的羞愧感,反而越挫越勇。 “温记者,好像你还没实地考察医院,正好我现在没事,先带着你逛一圈吧。” 温稚不太情愿。 但又想到实地考察确实在任务表里。 她只得和贺晏今绕着医院走了大半圈,期间接受到无数护士和医生投来的目光。 宋予溪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玩手机。 听到门口小护士议论。 “哇,你看见没,听说贺医生正带着他女朋友参观医院呢,好宠啊。” “什么女朋友,这不是贺医生未来老婆吗。” “哈哈哈哈哈哈也对,贺医生之前为了追老婆竟然连手术都推给主任去做。不过话说他老婆真漂亮,甚至还有点眼熟吗,总感觉在电视里见过!” 宋予溪一个鲤鱼打挺。 马上把收集到的八卦第一时间跟闺蜜分享。 【稚宝,我靠,我刚听病房护士议论我弟下午带着未来老婆逛医院了!】 温稚刚出长廊,看到宋予溪发来的消息差点两眼一黑。 她斟酌了几秒。 【别信他们的话,这肯定是谣传!】 【如果没点什么真凭实据肯定谣传不起来,不行,我得现在就爬起来看,哪个传说中被他追求的倒霉女孩到底长什么样!】 宋予溪冲出门。 顷刻被查房的护士长摁住。 以她还要休息的名义将她重新关回房里。 宋予溪眼巴巴:“亲爱的护士姐姐,我今天真的头不痛,脑袋也不晕了,你就放我出去好不好呀?” “不好。”护士长说,“贺医生叮嘱过我,要重点看牢你。” 宋予溪:“……” 贺晏今。 你果然万恶之源。 贺晏今边走边跟温稚介绍医院各科。 温稚回想起宋予溪发来的消息,脑袋嗡嗡的。 “贺晏今,你打算什么时候澄清我们的关系。” “哦?”他眉梢一扬,“我们?什么关系?” 温稚:“就是你同事造谣说我是你未来老婆的关系!” “这个啊。”男人懒洋洋拉长了调子,“他们没造谣。” 温稚恼了,踢他一脚:“胡说,谁是你老婆,再乱讲我告你。” 贺晏今扬起眼梢,“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未来老婆,这点他们没说错,所以,我无需澄清。” “你不要脸,在我心里你才不是我未来老公。” 温稚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贺晏今这人怎么无赖,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不是,谁是?” 贺晏今薄唇一扯,肆意张扬。 温稚又踢他一脚:“反正除了你,谁都可以是!” 回到台里,温稚把初步采访稿交给赵曼丽过目,她扫完抬头, “整体都挺好的,但我觉得除了工作问题,观众应该还想了解这类人群情感方向问题,你到时上节目正式采访时,可以加上几个关于感情方面的。” 温稚手紧了紧。 贺晏今那张嘴…… 不过,到时候正式采访会上电视,那样的场合,贺晏今应该会注意分寸。 周日。 “贺医生已经到了,快去主播间让温稚赶紧准备好。” 侯昌平知道贺晏今身后的背景,这位爷今天好不容易今天肯来,台里绝对不能出差错。 许佳妮:“主任,这个采访你给我吧,温稚之前已经主持两期了,这期给我又没事,再说她一个新人凭什么呀在我头上。” 侯昌平:“不行。” 许佳妮:“您还是不是我叔父了,怎么老向着温稚说话?” 侯昌平:“这项目我不是不愿意给你,温稚贺晏今指名点姓要的人。再说,你知道贺晏今什么背景身份吗,你要惹恼他,整个京台都得抖三抖。” 许佳妮却被侯昌平后面几句话吸引。 能让京台抖三抖的大家族在京城也就那么一两个。 再加上贺晏今学历高、长得又那么帅,要是借此机会能拿下她,她以后不就直接跨越阶层,直冲云霄了! 许佳妮想定后,去了主播室,她对温稚说:“你别化了,侯主任刚跟我说,计划有变,下午这期栏目不用你主持,你去出台里外景吧。” 第62章 他在节目上说稚宝是他理想型? 第62章 他在节目上说稚宝是他理想型? 演播室内。 贺晏今已整装待发。 他今天穿了一套笔挺西装,身姿伟岸颀长,眉骨精致立体,贵气逼人。 演播室的人都偷偷打量他。 真帅,真上镜啊! 贺晏今看了眼时间,又重新整理了下领带。 再抬头时。 面前出现一张并不想看到的脸。 许佳妮笑得灿烂:“贺医生,我们又见面了。很不巧,我同事温稚刚有事出外景了,所以接下来由我负责采访你这期节目。” “距离节目开播时间还有20分钟,那我们先备稿准备一下?” 贺晏今起身。 许佳妮迎他进去。 不想贺晏今径自朝大门走去。 许佳妮扬声:“贺医生,你方向错了,这边才是录制厅。” “既然温稚不在,那我也走了。” “贺医生!”许佳妮还是不想放弃,“温稚是新人,再加上今天又刚好没空,你可以给我个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 贺晏今凉凉撩眼:“在我眼里,无论是专业还是做人的基本素质,你都比不上温稚。” “还有,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放我身上,没用。” 当面被戳穿,许佳妮脸色骤变。 最后十分钟。 侯昌平在总主播台发现两人迟迟未进场,快步走来就看见僵持一幕。 “温稚呢,她怎么不在?她难道不知道今天要主持这么重要的栏目吗,竟然还让嘉宾等!” 贺晏今:“许主播说温稚刚被她派出去出外景了,说她来替温稚主持这档节目,我不愿意,她还拦着我不许我走。” “侯主任,这就是贵台员工的水准?” 侯昌平这些年也是从底下摸爬带滚才上如今的位置,自然懂得里头的弯弯绕绕。 以前许佳妮仗着他的关系在台里横行霸道,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贺晏今的身份,他们得罪不起! 侯昌平扭头怒斥:“许佳妮,你怎么回事,我早跟你说过这档节目就是温稚的,你有什么资格乱抢她的栏目?明早马上交给我一份检讨!” 贺晏今:“贵台算计同事、抢同事项目就这么点惩罚?还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侯昌平又补充:“另外这个月绩效奖金全部取消,还有晚间黄金新闻,你也暂时别主持了,都给温稚做!” 许佳妮不可置信瞪大眼:“叔父!” “闭嘴,下去!” 许佳妮捂着脸跑走了。 侯昌平又赶紧打电话让温稚过来。 “我来了,侯主任。” 温稚施施然从化妆间走出来,一身浅蓝色职业套装,身姿窈窕,小腿匀称,漂亮中不失端庄。 她当然没那么蠢到这个节骨眼去出外景。 她早料到许佳妮会吃瘪。 果然,无需她出手,就自己掉坑里去了。 贺晏今眸光落在她蓝色套装上,涌起几抹意味不明:“那我们开始?” “开始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演播室。 开始一对一的采访。 演播厅的光线柔和,打在温稚白皙五官上,贺晏今看着她张合的红唇,窈窕的身段,面对镜头闪闪发光的眼眸。 只想吻她。 狠狠地亲吻她。 就像那一夜一样。 “我去,贺晏今那臭小子竟然上了稚宝的专栏节目!” 躺在病床上追自家闺蜜电视台的宋予溪再次弹起。 别看那小子平时高冷面瘫。 但上了稚宝的节目,还挺有模有样。 会问会答,唇角竟然还带着柔和的笑意。 宋予溪使劲揉了揉眼,然后发消息给家族群,让所有人立刻马上一起观看今晚的节目。 温稚问的问题差不多上次在医院里都事先问过一遍。 贺晏今答得非常流畅。 他今天穿的和以往不同,商务风,深灰色西装勾勒出精壮身材,长腿交叠,又露出几分随性的慵懒感。 整体很松弛、很享受。 采访很快进行了大半,温稚终于问出感情方面的问题:“了解完贺医生日常的工作,那我也想替广大观众问一下贺医生的理想型,大概是什么样子呢。” “这个嘛。” 他悠悠抬起眼。 众目睽睽。 聚光灯下。 贺晏今认真看向温稚,乌黑的眼眸细碎发光。 “我的理想型啊。” “温柔、可爱、善良。对家人朋友好、工作能力强、日常生活中活泼明媚,像个小太阳。” 温稚正想点头。 男人冷不防再冒出一句:“比如,温主播这样的,就很符合我的理想型。” 温稚倏然睁大眼睛。 她没想到贺晏今会不按常理出牌! 屏幕前的宋夫人、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愣住。 宋予溪也惊得打了个喷嚏。 这小子说什么,说稚宝是他的理想型?! 第63章 其实晏今更适合温温 第63章 其实晏今更适合温温 温稚惊讶之余,迅速圆场转移话题, “哈哈,看不出来贺医生还挺喜欢开玩笑。那我想问下,贺医生在日常生活中有什么其他喜欢的兴趣爱好?” 贺晏今意有所指。 “日常啊。” “下班了我喜欢做做饭、遛遛狗、散散步。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充实、很幸福。” 宋予溪往嘴巴里丢薯片。 臭小子就知道乱说。 他哪来的狗能遛。 不过看在他今天特意用自己的理想型涨稚宝节目收视率的份上。 宋予溪决定先不喷他。 贺晏今说完又补充了句,“这样的生活固然充实,但要是能有个女朋友就更幸福了。” 这狗男人…… 温稚努力绷住,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像贺医生这么优秀的人,找女朋友肯定容易。” 贺晏今却摇头,一本正经。 “其实追女孩对我来说,并不容易,过程提心吊胆,千难万险。” “就比如,我最近还不小心做了错事,惹了心仪的女孩子生气,好不容易就差最后一步,却由于我的疏忽,又重新倒退了几大步。”” 贺晏今叹了口气:“不瞒温主播,我已经连续一星期没有睡好觉了。” “对了,温主播,你也是女孩子,不然你给我出个主意,看看有什么办法让她理理我?” 这问题问到温稚大动脉上。 很难不怀疑贺晏今是故意的。 但她还是竭力保持平静,用客观角度说:“这个嘛,那看对方是什么样的女孩,每个女孩都有不同的哄法。” “这方面我是直男,不太懂。温主播教教我?就比方说如果是温主播生气了,一般该怎么哄?” “……” 温稚其实很想掐死贺晏今。 当着聚光灯、整个电视台、还有观众的面跟她调情。 温稚:“我嘛,我一般很少生气,但一旦生气,确实不太好哄。” “比如原则性的问题,我绝不原谅,而普通性的问题,也看问题程度再决定生气多久。所以贺医生如果问我的性子该怎么哄,这点我也不好回答,毕竟每个女生都不一样。” 贺晏今若有所思。 “受教了,温主播。” 一小时采访有惊无险结束。 侯昌平鼓掌:“很好,这次面对面采访整体气氛松弛欢快,特别是问到理想型那一块收视率还暴涨!贺医生,多谢你能来参加这次栏目,等收工了一起吃个饭,我代表整个京台感谢你!” 贺晏今:“主要还是温主播气氛带动的好,问题也提的好,这么好的人才,侯主任应该给她加工资才对,或者再提拔提拔,她可比之前那个奇奇怪怪的女人好太多了。” 侯昌平:“是是是,温稚确实是我们京台不可或缺的人才。这样吧,以后晚间新闻也由你主持。” 从天而降一个大饼,温稚不遑多让,“多谢侯主任。” 不远处赵曼丽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收工后的聚餐温稚本来不想参加,但侯昌平邀请得太热情,再加上刚给了她新项目,温稚也得他面子去参加。 意外的是贺晏今也没走,还和她一桌,坐在她身边。 台里都是些能喝酒的人。 不多时,两人都被灌了一圈。 温稚酒量并不好,喝过半,脸已经泛红了。 同事再敬,她正犹豫要不要喝,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替她喝完了那杯酒。 “温主播酒量不太行,她的酒,我来喝。” 贺晏今一出声,大家哇喔成片。 暧昧的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横扫。 温稚拿酒杯挡住那些眼神:“我不用你喝,我自己能喝。” 她咕噜下去好几杯。 当然,逞强的后果是半小时后她直接尿遁。 温稚在洗手台前拍了好会儿的脸,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再抬起头,镜子中多出一抹清贵挺阔的身影。 “还好吗?” “我好得很。”温稚径自转身,“我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贺晏今看着她歪歪扭扭的步子,勾唇:“走不成直线的千杯不醉?” “胡说,我明明走得很直,笔直!” 温稚长臂举到胸前,一边走,一边比划。 贺晏今觉得此时此刻的她真是可爱疯了,他扶住她手,“直,非常直,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走的这么直的路。” “哼。”她得意,酒劲儿也上来了,“我早说我很厉害。” “对,全天下你最厉害。” 不知道狗男人什么时候靠了过来,那股青木香随之扑鼻而来。 其实温稚并不排斥他的味道,但手里还是推开他。 “贺医生,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随便碰我,不然被人看到讲不清楚。” 他黑眸渐深:“我又不是没碰过你。那一夜,你……” 她眼疾眼快捂住他嘴:“不许胡说!” 手心温热,指尖纤长。 很容易想起那晚她喝多也是这样把他后背划花。 于是他不说话,就挑眉。 温稚也不知道是酒喝了上头,还是想起那些疯狂,脸越来越红。 两人纠缠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稚条件反射推开他,贺晏今却长臂反揽,两人快速闪进第三方卫生间。 天旋地转,眼前漆黑一片。 温稚唔了两声要走。 贺晏今终于放开。 “你要现在就出去的话,我们两个一前一后从厕所出来的事,你明天怎么跟你同事解释?” “也说我是你未来老公?” 温稚打他。 贺晏今任由她打:“只要你今天消气,怎么打都没事。事先隐瞒你,是我做的不对不好。” “温稚,我知道你是个原则性很高的人,这件事你可以生气,可以判严重程度决定气多久。但请别对我判死刑。” 他眼神热烈又炙热。 “因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 这一期节目播出去后收视率很高。 贺晏今出众的形象和优秀的谈吐火速席卷全网,成为了更加炙手可热的王牌医生。 家族群爷爷奶奶天天发送他的切片。 说我小孙子真优秀。 姥姥姥爷这天来宋家吃饭,刷着某音也是赞不绝口,说外孙给自己长脸。 “不过我怎么忽然发现,晏今和溪溪那闺蜜看起来更有夫妻相一点?” 姥姥眯着眼睛说。 宋夫人扭头过去:“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尤其是他对温温笑起来的时候,居然前所未有的温柔。” 宋予溪猛摇头。 “不行不行,稚宝和我弟哪里配啊。稚宝性子活泼开朗,我弟闷葫芦不爱说话,我感觉稚宝还是更适合我大哥!” 姥姥却道:“那我反倒觉得斯臣这孩子还更闷点,一天到晚就想着工作工作,我看无论哪个女孩跟他在一起,都比不上他的工作更重要。” 宋夫人琢磨。 宋予溪:“可是我感觉大哥一看起来就比我弟可靠啊,性格温和踏实稳重,哪里像我弟从小到大冰块脸,跟他在一起怎么会有意思。” “他冰块也是对你冰块,晏今这孩子话少,但其实内心挺细腻。温温也细腻,两人更适合在一起。” 宋予溪:“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再说了,稚宝肯定也看不上他!不然我头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贺晏今那天揪着她说完那些话后,就没再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温稚反而开始心猿意马。 原谅? 那被隐瞒三个月的自己像个小丑! 不原谅? 其实也不是多大事情,而且他给出的理由充分,他在宋予溪这里的风评是很差,她对他一开始印象也确实不好…… 温稚干脆用高强度工作来麻痹这种摇摆。 忽然安玲冲过来:“不好了,温稚,上次你采访后火遍全网的贺医生忽然出事了!” 温稚条件反射站起:“什么事?” “他治死手下病人,出了极大的医疗事故!” 第64章 一把小刀刺了过去 第64章 一把小刀刺了过去 温稚马上去看网上舆论。 当事人在某音上发了个短视频,现在已经破几十万赞了。 女人在视频里,声泪俱下的控诉贺晏今医术不精,胡乱用药,把自己原本身体还不错的父亲活活治死了! 出事后,她去找医院反映事故,医院还包庇这名医生,不仅不赔偿,还把她轰出去。 所以她只能在短视频上求助,让大家从此后避雷这家医院和医生! 一时之间,评论区里全是谩骂。 【我靠,贺晏今不就是之前那个上了节目很火的网红医生吗?我早说了,一个医生长得那么帅,医术绝对不怎么样,这不,这么快就弄死人了!】 【他前段时间在网上那么火,多少女的还说要嫁给他,我请问现在还有人想嫁给这种杀人犯吗?】 【无良医生就该去死,医院在哪,我马上过去闹,我看这医院还怎么包庇他。】 【避雷,避雷,避雷!】 【群众们顶起来啊,为普通人发声,也是为我们自己发声!】 …… 温稚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告诉她。 贺晏今绝不是这样一个人。 “台里现在还没播出这则新闻吧?” “暂时还没,但……” 安玲看到显示屏,忽然脸色一变。 “我靠,许佳妮已经上去报道了,她都没有实地查证,直接把网友短视频说的内容复制粘贴了!” 温稚指尖收紧。 这是对双方当事人都不负责任的行为。 新闻最重要的就是查证,多方查证后才能报道。 许佳妮这种行为无疑是火上浇油,直接把贺晏今的罪名坐实,然后再次推向风口浪尖。 她疾步冲向播音室。 许佳妮已下台。 “哟?温主播这么急着过来干嘛,别忘了,现在午间新闻归我,你来干什么?” 温稚质问:“刚才那条医院新闻是你播报的?” “对啊,这可是今天最大的新闻了,我当然得播。”许佳妮撩了撩头发。 温稚冷然:“新闻最重要是真实性,你都没有去查证,到底是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故,你就贸然播报。你知道会对当事人产生多大影响吗?” “这有什么影响,反正短视频已经发酵的很大了,我们台当然要紧跟时事,难道你这个高材生忘了,新闻的时效性也很重要?” 许佳妮冷笑:“温稚,别以为你上了几次晚间新闻,你就能把我踩到脚下了,这次你主持的栏目嘉宾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看你怎么下台!” 换之前,她不一定会播报那么快。 但那医生三番两次的给她难看,再加上是温稚栏目的嘉宾,他出了事温稚也会被拉下水,到时候踢温稚出京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许佳妮眸底涌起一层志在必得。 温稚赶去医院。 医院门前围着一大帮人。 拉着一条巨大横幅。 【无良医生贺晏今!治死我父亲还拒不承认!避雷!避雷!避雷!】 医院保安过来驱逐,但闹事的人太多,赶走一波还有一波。 温稚又赶去三楼。 一名女人在走廊前大吵大闹。 “大家快看看,就是这个庸医治死了我父亲,我父亲本来只是普通脑梗,但经过他的手术后,我父亲昨天一早就去世了!我找他要说法,他居然说无话可说!” “你们瞧瞧,这么大的医院居然培养了个这么无良的医生,我们要赔偿,医院还不给,还要继续包庇他,这家医院还有救吗!” “贺晏今你出来,你弄死我父亲,杀人偿命,我也要弄死你!” 门口也有不少人指指点点。 温稚上前,“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是病人们需要休养生息的地方,如果你实在生气,可以报警,让警察处理这件事情,而不是在这里闹事。” 女人身边男人过来瞪眼:“这有你什么事!我们找他算账关你屁事,一边去别烦我们,不然小心我弄你!” 温稚冷然:“你们不走是么,那我报警了。” “你还敢报警,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看我怎么——” 男人正要动手推人,下一秒他拳头被拧,痛得嗷嗷叫。 贺晏今冷着脸:“你动个手试试。” 女人看见他,顷刻尖叫:“快来人,救命啊,庸医治死人现在还要杀人了!大家快看,快录视频啊!” 温稚赶紧让贺晏今放手。 贺晏今将她护在身后,语气冷得像冰:“断章取义的视频你要录就录,我已经提前联系了警察和律师,查证清楚此次事件所有的前因后果。” “何女士,希望届时你被判污蔑造谣罪的时候不要后悔。” 何翠萍尖叫:“你们听到没?这个庸医竟然还有脸说我污蔑!明明是你治死我父亲,你还想捂嘴?没门!” 她丈夫也道:“没错,你要是不让医院赔偿我们两千万,你从今往后就别想做医生!” 贺晏今眉眼冷下,“说你们夫妇贪还真够贪的。” “我术后再三叮嘱过你们,病人脑梗刚做完手术,不要喂任何东西。你们倒好,背着护士给他喂降压药,导致脑灌注不足,病人再次大面积脑梗,从而死亡。” “你们不想负这个责任,就把问题怪在我和医院头上。” “何女士,做人做成你这样,你父亲在天之灵都难以安息。”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何翠萍手里蓦地亮出一把小刀。 朝贺晏今和温稚的方向冲了过来! 第65章 我怕我忍不住 第65章 我怕我忍不住 说时迟,那时快。 贺晏今飞快带着温稚往边上一闪。 女人众目睽睽之下扑了个空,又再次握着刀冲来。 直接被赶来的警察摁住了。 以寻滋挑事的罪名带了回去。 但贺晏今也要过去。 温稚拉住他:“我陪你一起去!” 贺晏今温声:“我没事,别担心,就当去里面喝个茶聊聊天。” 哪有人专门去局子里喝茶聊天的。 温稚手紧了紧:“我知道你的为人,你肯定是被冤枉的。” “那当然,我对自己的医术也蛮有自信,我要是真手术出纰漏不用她说,我自己就去坐牢了,不会等到现在。” 他看出她的担忧,安抚拍拍她手,“没事,你别多想,回家乖乖等我就好。” 男人脸上确实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镇静,沉稳。 处变不惊。 温稚也相信他处理问题的能力。 “好,我等你回家。” 她怔怔看着贺晏今颀长身影走远,转头又看见办公室门口挂着停诊的牌子,心中忽然有股说不出的躁郁。 她不是没见过贺晏今对待患者的认真态度。 他绝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何翠萍夫妇二人被带走后。 也开始有患者陆陆续续为贺晏今说话。 “哎,贺医生其实是个很好的医生,他对我们病患都很温柔的,上个月我要做开颅手术,很害怕。 贺医生就握着我的手,和我整整聊了两个多小时,把手术所有的风险和问题和我讲得清清楚楚,后来手术也特别成功。” “是啊,他不仅对患者态度温柔,那手术水平也是一等一的好,把我一个困扰多年的大脑肿瘤直接切除做好了。” “对,这件事情就是贺医生倒霉,情况我清楚。” 一名中年女人低声说,“她爸那会儿送来都快死了,他们家还心疼钱不肯给她爸做手术,还是贺医生看不下去,垫付了手术费才开启的手术。” 众人一惊! 女人继续说:“出来后,手术很成功。但是,他们非不听贺医生的劝,想省钱,就给她爸偷偷喂降压药,这不,没搞好,一下子就把人给弄死了。” “结果反过来还要赖医院的账!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温稚立马上前,“您说得都是真的吗?” “那当然是真的,我当时就是他们隔壁床,后来嫌晦气,我才搬走了……” 温稚吸了口气。 “这位女士,接下来,请你配合我做一个采访好吗?” …… 贺晏今回来已是凌晨两点。 电梯门打开,楼道里还亮着灯。 刚出来,对门就开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女孩白皙漂亮的脸上写满关切。 贺晏今心中动容:“有事的话,怎么办?” 温稚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一下急了。 “怎么会有事,明明是他们胡乱用药,为什么要你承担责任。不行,我去派出所说清楚!” 贺晏今反手扣住她的手臂。 拉紧。 “看来你还是心疼我的对吗?” 对上那双含笑的深眸,温稚一下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要是有事的话,还能回得来吗? 温稚:“我才没心疼你呢,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他越靠越近。 温稚:“我这就是单纯的人道主义作祟。新闻工作者嘛,见不得冤假错案和虚假报道,所以我才…对这个案子额外上心。” “对,所以你才没有担心我,才没有不睡觉,才没有凌晨两点还在家门口等我,是不是?” 温稚被他戳中心思,当即要关门,贺晏今早就闻到了里头熟悉的香味。 “特意给我做了鸡丝面,我不吃可惜了。” “谁说是给你吃的。” “难道给桃桃吃的?” 贺晏今看着脚下不断蹬他、异常激动的小狗。 好久没见,桃桃也想他了。 他妈妈怎么就不想他呢。 温稚最后还是放了人进来,端出早就烫好的面条,忍不住问后续。 贺晏今目光淡淡:“警方和律师已经全权在处理这件事情了,不出意外的话,两天内会有结果。” “但网上那些舆论……” 温稚看了都心塞,何况贺晏今这个当事人。 他一心一意为病人,谁想到最后反倒被病人家属背刺。 “现在网络的生态环境就是这样,断章取义、人云亦云。没关系,我不在意,我只需要我想要的人了解我、相信我就可以。” 他仰起头,认真叫了声她的名字。 “你相信我,对吗?” 温稚:“我当然相信。” “不过,好像我确实有点被伤害到了,心口这会儿痛得厉害。” 贺晏今忽然捂住胸口,温稚立刻紧张上前,男人却趁机将她一扯,她没防范,跌坐在她腿上。 “你亲我一口,我胸口立刻就不闷了。” 她还没说话。 他低头俯身。 撰住她的唇舌。 描绘,翻搅。 亲着亲着,温稚本来推拒在他胸前的手不由自主软化下来,不知怎么就缠绕到了男人的脖子上。 然后,她就着这个姿势。 感受到了某种反应。 骑虎难下。 “别动。” 贺晏今喉结上下滚动,嗓音低哑得厉害。 “再让我亲一会儿。” “不然,我怕我真忍不住。” 第66章 他才不要当弟弟,要当就当老公 第66章 他才不要当弟弟,要当就当老公 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对她…… 温稚不记得贺晏今搂着她的腰狠狠亲了有多久。 只记得她上床后唇瓣都是肿着的。 明明亲完后已经刷了三次牙,怎么感觉铺天盖地还都是他的气息和味道! 不是说好还在生气吗,怎么莫名其妙又被他吻了,而且这个吻她还挺享受的…… 贺晏今,大坏蛋! 京城和协医闹事件在网上发酵得十分厉害,再加上京台官方播报后,热度迟迟不下。 何翠萍还一天到晚狂发带节奏的视频。 哭诉着说医院医生不仅不赔偿,还对自己这个受害者动手!想弄死自己! 并且动用关系把自己抓到派出所。 她这个贫苦老百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地不灵! 网民们这下看了,更是义愤填膺,狂喷贺晏今,还有些人冲到医院拉横幅继续去闹,要伸张正义,要个说法。 还有人扬言要把贺晏今的祖宗十八代全部扒出来,放在网上,让他的家人朋友也绝不好过! 医院迫于各方压力,只得让贺晏今暂时停诊。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短视频横空出世。 上面播报了各种病人对贺晏今的采访。 “贺医生绝对不是网上传的样子,他是个实打实的大好人,我从来就没遇见过像贺医生这么好的医生!” “他不仅手术高超,人也慷慨大方,我老伴的手术费就是他垫付的,事后我们要给他钱,他也坚决不收,他说能看到每个病人都能健康出院就心满意足了。” 这视频如同一股清流。 播放量直接破了千万。 随后,其他曾被贺晏今救治过的病人也一个一个跳了出来。 尤其是之前公交车案子的司机赵恒和他母亲也发了个长视频,说要不是贺晏今,他们母子这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大家纷纷自来水式帮贺晏今澄清。 一开始有人还质疑是水军,但当那些病人把病历本、收据单都晒出来后,网络渐渐变了风向。 就在这时候,警方官宣了一则警情通报。 经查证,京城协和医闹事件原委,是何翠萍父亲术后私自服用过量降压药,导致脑灌注不足,才引起死亡,和主刀医生并无任何关系。 而何翠萍12月20号在京城和协医院持刀进行非法医闹,已被再次逮捕。 律师也发了律师函,已起诉对方造谣罪、诽谤罪、持刀故意谋杀罪。 这下,真相大白。 “斯臣,你动手了?”老爷子戴着老花眼镜看到翻转的舆论惊讶。 这一天宋家也发生不小地震。 老爷子清楚事情原委后,震怒。 吩咐宋斯臣动用关系好好教训这对狼心狗肺的夫妇。 竟然这么欺负他的宝贝孙子! 宋斯臣:“没啊,我刚联系好人,还没正式出手。” “那奇了怪了,我看今天网络风向全都变了。” 宋斯臣拿过手机扫了两眼,“好像是采访那个长视频出了后,舆论才渐渐变了。” 老爷子:“这说明我们晏今医德好,不然哪有那么多人会自发性为他说话。不过这臭小子也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家里,要不是我网上冲浪忽然发现我孙子的名字,不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宋斯臣:“晏今从小就这样,喜欢什么事都自己扛。” 老爷子叹口气:“他这个性格就跟他爸一模一样。你打个电话给他,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回家吃饭。” 警方通报时间在贺晏今意料之中。 只不过那条长采访视频在他意料之外。 院长打来电话,先道歉,说之前停诊是无奈之举,现在就可以回去正常接诊了。 贺晏今:“明天吧,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我去做。” 他打开温稚手机号码。 家里电话响了,让他回去吃饭。 “晏今,多吃点,你这孩子看着最近明显瘦了!”奶奶不断给他夹菜,心疼得不行。 老爷子饭桌上教育他,说以后出了事不能自己扛,也要告诉家里。 贺晏今勾勾唇角:“您小时候一直告诉我,男子汉要顶天立地,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再说了,我都多大了,这么点儿事情我都解决不了,我还是您孙子吗。” 老爷子一听,也有道理。 宋夫人还是心疼孩子,不住让他多吃。 宋予溪:“妈咪,你也疼疼我呗,这些天我一直被关在医院里,我都饿瘦了!” 这些天,她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护士长还看得她很紧。 所以她弟出的这事儿她竟然才刚知道。 不然以她的性格早冲出去和那帮人大干一场! “吃吃吃,你也吃。” 宋予溪笑眯眯:“妈咪做的饭真好吃,改天我要叫稚宝也来吃。诶!快看,稚宝上晚间新闻了——” 大家抬眸看去。 温稚穿着淡蓝色的职业装,微笑开口。 “近日,关于京城和协医院事件的医闹已被警方查清,患者不听医嘱术后服用过量降压药导致死亡,与主刀医生毫无关系,但这一时间被患者家属故意发酵,所引起对主刀医生的大型网暴……” 温稚在电视台上澄清事件原委。 电视机前的宋家人纷纷鼓掌。 宋夫人:“看温温多优秀啊,人漂亮新闻播得好,还那么会伸张正义。你有空了赶紧谢谢人家。” 贺晏今正要说话。 宋予溪笑嘻嘻:“毕竟这臭小子是我弟弟嘛,那四舍五入不也是稚宝弟弟,稚宝肯定纯把他当弟弟看的!” 宋夫人:“那晏今多个姐姐也挺好。” 贺晏今:“?” 姐姐? 他才不要当弟弟,要当就当老公。 温稚晚班落班结束,下楼看见门外停着一辆熟悉欧陆。 男人探下窗来,“下班了?接你回家。” 夜色下,他穿着长款黑大衣,坐在豪车上,更显得矜贵不凡,脸上也泰然自若,仿佛那些事件对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温稚坐进车来,贺晏今转头:“谢谢你。” “啊?” “我知道那条长的采访视频是你连夜做的,为了帮我澄清,你这两天恐怕都没睡过觉吧?” 贺晏今目光落在温稚熬得发红的眼底。 温稚:“还行吧,也不算完全没睡觉。。” “谢谢。” 她忽然听他说,于是摇摇头。 “不用谢,毕竟你也算我朋友……” “温小姐。”贺晏今俯身靠来,“我可以申请,在朋友前面加个男字吗?” 第67章 什么多人运动,合法合规吗 第67章 什么多人运动,合法合规吗 车厢里的气氛骤然暧昧下来。 温稚轻咳两嗓子,当没听见。 “贺师傅,我都坐进来半天了,你怎么还不开车?” 贺晏今眉眼弯起:“晚餐目的地在哪里,温乘客。” 温稚抿唇:“贺师傅,我去医院看我闺蜜,劳烦你送一下。” 这几天忙着贺晏今这桩事,她都没空去看宋予溪。 “宋予溪不在医院,她今天趁着家里聚会溜回家睡觉了。” 贺晏今勾起唇角,想着今晚终于有空,两人可以去看看电影、按按摩,放松放松。 算盘还没打上,温稚电话响了。 接起来就是宋予溪的大嗓门。 “稚宝,下班了没?” “刚下班呢。” “那你快回家,我找了三个小奶狗男大一起多人运动,你也过来一起刺激!” 话音刚落,温稚敏锐察觉左边射来的冷箭。 她吞了口嗓子,强行摁下对小奶狗男大的好奇和兴奋,保持冷静的说:“什么多人运动?合法合规吗?” “王者!五排!多人一起上分保准刺激得让你颤抖!” 宋予溪嘿嘿嘿笑了几声。 “而且他们还接受视频裸聊游戏哦,闺蜜,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家,我拉了个群你也进来,一饱眼福的机会到了!” 温稚:“我马上让司机师傅飙车速回。” 挂完电话,温稚转头。 “贺师傅,刚才的话你应该都已经听到了吧,我有急事,得马上赶回家,请你现在立刻提速起来。” 时间不等人,奶狗不等人。 多人运动不等人啊! 贺晏今投在方向盘上的目光冷飕飕:“你很喜欢打游戏?还是更喜欢……你所谓的多人运动?” 温稚轻咳,正色:“我当然是喜欢打游戏,其他都是顺带的。” “什么游戏。” “王者荣耀!”温稚蓦地眼睛发亮,“你也会吗?” 贺晏今沉默了下,“不太会。” “这游戏挺好玩的,5v5竞技手游,非常火爆刺激,你有空也去试试啊,保准你彻夜难眠。” 温稚一下车就健步如飞冲回公寓,那速度是慢一秒都不行。 贺晏今追在人后面,像个啰嗦的小老头。 “温稚,我是觉得你这几天为了采访患者都没怎么休息,回家先休整,玩乐的事情能往后放就往后放,身体最重要……” “好好好,我知道了。” 宋予溪电话准时打来,温稚一边点头如捣蒜一边啪一下把门给关了,隔绝了某人的喋喋不休。 站在门口差点被撞到鼻子的贺晏今:“?” 回家后他重新申请加入兄弟群。 兄弟1:【哟,之前贺二公子不是被气得退群了,我们连续邀请你十几次都不进来,今天怎么忽然回心转意了?】 兄弟2:【该不会是真给你追到老婆,要发群里炫耀了吧。】 贺晏今:【王者荣耀怎么玩。】 兄弟3:【???】 兄弟1:【我没听错吧,这人居然主动说要玩王者。当年我们那么极力邀请你,你鸟都不鸟兄弟几个,一天到晚捧着本破书看,现在工作后竟然主动想玩了?】 贺晏今:【屁话少说,能教就教,不教拉倒。】 兄弟2:【既然贺二公子发话了,那我们肯定要教!来,先下游戏,然后上号。】 第二天温稚起来遛狗,看见贺晏今两个硕大黑眼圈在白皙的脸上分外明显。 “你昨晚没睡好?” 男人打了个哈欠:“还行。” 通宵练了一夜的游戏。 年轻人,身体好,还能熬。 桃桃扑到他腿上直叫唤,尾巴摇成螺旋桨。 自从贺晏今戳破身份后,两人就没再一起遛过狗了。 今天赶了巧撞见,再加上桃桃确实喜欢他,温稚就又和他一起下去遛狗了。 贺晏今问:“昨晚游戏打得怎么样?” 温稚一想起昨晚就笑眯眯:“挺好的,那几个小哥哥都很厉害,把我和溪溪带飞了。” 主要还是小奶狗男大的肌肉,一个个看着都很有劲儿啊! “他们裸聊了?脱了多少件衣服?” 贺晏今双眸眯起。 “脱了五……” 温稚旋即正色。 “没有的事,我和溪溪主要是打游戏,才不是借着打游戏的机会故意偷瞄别人的肉体。他们就算脱衣服,我们也不会看一眼,毕竟我们认真钻研的就是游戏。” “贺晏今,请你不要污化我和你的姐姐。” “哦?原来是这样。” 贺晏今挑了挑眼眸,“那今晚我也加入你们的车队,一起试试?” 当晚温稚下班。 准时接到宋予溪电话,“稚宝,回家没,我那三个小哥哥又来催我了,不过你猜怎么着,今天我弟也说要玩!” “也是奇了怪了,他以前从来不玩这种游戏的,说打打杀杀没意思,最近竟然改了性了。” 温稚没想到贺晏今说认真的。 不过他之前不是说自己不太会吗? 怎么一下子又会了…… “那就让他一起来好了,正好看看实力。” “行,那你到家跟我说,我拉他。” 温稚收拾好播报材料,放在桌上,出门。 安玲也收拾完下班,她往楼下看了两眼,啧啧摇头。 “许佳妮还没走呢,她脸皮也够厚的,上面都把她调走了,她还死活赖着不走!” 上周,许佳妮没有经过核实,随意播报医闹新闻,给医院和医生的名誉带来极大影响。 事件澄清那天,台里直接把她下放到地方台去了。 没想到许佳妮不甘心,不仅不肯走,这两天还一直在台里闹。 温稚下楼碰见她。 原本想当做没看见,许佳妮却一把扯住她的衣角。 “温稚,我被调走的事是你在搞鬼吧!不然我只是不小心播错一个新闻而已,为什么台里会直接把我下放。” 温稚甩开:“这么无聊的事情我还真懒得干。” “肯定是你做的手脚!或者是你和那个医生吹了耳旁风,说了我坏话?” 许佳妮怨毒眯着眼睛,想起今天她去找侯昌平。 侯昌平说怪她自己,让她招惹了大人物。 这下连自己都保全不了她,她现在被调到地方台已经是能最优的处罚。 那么这个大人物,一定是那个贺晏今背后的人。 温稚皱眉:“许佳妮,说实话,我看你这个人确实没多顺眼,挺讨厌的,但这种背后做手脚的事情我没你精通擅长,而且我也不屑。” “再说台里没冤枉你,要不是你为了一时争口气争热点,擅自播报虚假新闻,也不会闹到这种境地。” “我只送你四个字,咎由自取。” 许佳妮:“你才咎由自取!温稚,我告诉你,你别得意,迟早有天我会回来!” 温稚拦下出租车,扬长而去。 刚到家门口,颀长挺括的男人靠在对门框上,骨节分明的手晃了两下屏幕,赫然出现游戏三排画面。 “这就开始了?那我先去——” 温稚刚张嘴。 贺晏今手机里响起熟悉大嗓门。 “是我耳朵坏了吗?我怎么在你手机里听到了我稚宝的声音?” 第68章 被抓住,带到某个滚烫地方 第68章 被抓住,带到某个滚烫地方 “你现在耳朵不好使。” “你说谁耳朵不好使!你还脑袋被门——” 贺晏今神色淡淡,声色也淡淡。 “忘了告诉你,你这次车祸虽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有轻微的耳部幻听。需要多休息、多睡觉,像你这样一天到晚躺着连麦打游戏刷视频,幻听很正常。” 宋予溪:“我靠,真的假的。” “我是医生,我骗你干什么。” “有什么办法好的快点?” “少看点皇片。” “……噢噢。” 温稚:“……” 温稚没想到贺晏今能瞬间编出这套鬼话。 也没想到好闺蜜就这么傻乎乎的信了。 在下佩服! 她无声比划出口型:“我先去遛狗?” 贺晏今关了麦:“你回来前,我提前遛过了。” 怪不得桃桃刚才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亲生父亲。 宋予溪弹消息,让温稚上号。 温稚进门说了声来了。 贺晏今也从善如流跟着她走进公寓,还不忘顺手带了一双自己的拖鞋,“那现在开始?” 温稚转头,男人十分自然坐到自己的沙发上,给自己套上拖鞋。 狗子也扑通跳进他怀里。 沉默几秒。 “那我们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开麦,不然溪溪会发现的。” 她和贺晏今阴差阳错从酒吧开房再到邻居一系列魔幻事情,她还没想好怎么和宋予溪解释。 毕竟宋予溪从头到尾想要撮合的人是她大哥。 至于贺晏今…… 是她从小到大的眼中钉,肉中刺。 要宋予溪知道这枚钉子和自家闺蜜搞上了。 她绝对接受不了。 贺晏今抬手摸着狗子毛茸茸的头顶:“行,那我不开麦。” 三人上线三排。 宋予溪一上来就是哇哇一阵聊,聊了半天,“贺晏今,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贺晏今被点名,他打字:【我不开,我听你们聊就行。】 宋予溪:“玩游戏不开麦有什么劲儿,你不知道,昨天和我们玩游戏的那三个小哥哥不仅开麦还开摄像头呢,非要脱衣服露腹肌给我们看,拒绝都拒绝不了哦~”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有什么用。” 贺晏今肉眼可见脸冷下三度。 【裸聊,犯法。我不干违法的事。】 宋予溪:“人家太热脱个上衣违什么法,又没脱裤子。” 【你听起来还挺遗憾。】 “能不遗憾吗?他胯下我都还没……” 温稚咳嗽:“好了溪溪,再说下去要被系统判定涉黄了。” 宋予溪:“罪过罪过。” 三人进入界面选英雄。 温稚玩法师,宋予溪玩射手,贺晏今选了辅助。 进入游戏后,宋予溪愣住:“贺晏今,我是射手,你这个辅助该跟我才对,你干嘛跟在稚宝屁股后面?速来助我取一血!我要拿下对面射手的项上狗头!” 贺晏今打字:【不跟。您请自便。】 宋予溪:“畜生!” 温稚抬起眼,望向不远处的男人,唇语道:“不然你还是跟溪溪吧。” 贺晏今:“玩辅助,我只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其他废物,就算了。” 宋予溪用力揉了揉耳朵。 她怎么又幻听听到她弟的声音了? 接下来整把游戏,温稚在贺晏今的保护下战斗力飞起,杀穿中路。 而宋予溪在下路孤立无援,被对面三个大汉联合越塔杀死。 一局里死了八次。 不过后面还是赢了。 就这样,贺晏今一直拿辅助跟着温稚,宋予溪到了第六把终于忍不住,她不想再做孤儿,就又拉了两个人来五排。 这俩新进来的小哥哥都是昨天的奶狗男大。 开了麦,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正欢。 小嘴跟摸了蜜似的。 温稚止不住的笑。 奶狗1玩打野:“中路姐姐要蓝吗,快过来,整局的蓝我都给你包了。” 奶狗2抢了贺晏今的辅助位:“下路姐姐放心大胆冲,我会拼尽全力狠狠保护你!” 贺晏今是一匹孤独的狼。 他在上路打上单。 时不时一撩眼皮,看着温稚被奶狗弟弟们逗得眉开眼笑的漂亮眉眼。 他微不可闻的沉了沉眼。 宋予溪美滋滋拿了五杀:“还是弟弟们厉害啊,这打野太强了,这辅助太肉了,这才是愉快的上分!” 温稚连连点头:“打野好强,打野好厉害,打野明天还继续打野吗?” 奶狗1:“打的姐姐,只要你要,我就只给。对了,今天咱们还要视频聊天吗,我今天穿的很……” 温稚还没说话,手机忽然被人半空夺走。 “啊?” 贺晏今不知何时压了下来。 指节按在领口的纽扣上。 “这么喜欢看男人腹肌?” 温稚瞪大眼睛,“不是,我是……” “别看他的,看我的。” 温稚错愕啊了一声。 就看见贺晏今用纤长的手指,慢慢的,解开了自己的黑色衬衫。 大片明晃晃的腹肌蓦地映入眼帘。 冷白皮。 八块肌肉,硬邦邦。 比小奶狗的更绝上十倍。 不,二十倍! 温稚很想挪开眼,但不知道咋回事,眼皮上就好像忽然黏上胶水了,想挪都挪不开。 她定在那明晃晃的白皙腹肌上。 吞咽了下口水。 “喜欢吗?” “还、还好……” 贺晏今挑高眼梢,声音压低,“其实我某个方面比他们更好,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 温稚还没说话,她的手就被贺晏今抓住,带了某个滚烫的地方。 第69章 弟弟,我们不做! 第69章 弟弟,我们不做! 温稚也没想到贺晏今猛起来一下那么猛。 直接解开衬衫,抓着她的手就往胸口上摁。 掌心贴着肌肉凸起的纹理。 滚烫。 炙热。 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怎么样,还满意你摸到的吗?” 温稚憋着口气:“你这话就跟霸总小说里的总裁一样油腻。” 他眼梢懒洋洋挑高,“那就是不满意?” 说完拽着她的手渐渐往胸膛下方走。 温稚心跳越发剧烈。 直到指尖落在他裤子上,走势要往里带时。 她终于憋不住了:“醒了行了,我很满意!” 贺晏今勾唇:“比起那两个小奶狗,更满意谁?” “满意你!” “还要继续看他们吗?” “那肯定要继续……”话说一半,某人脸色又开始危险,温稚眼尖瞥到还在交战的手机屏幕,惊呼:“我的麦还开着——” 那贺晏今刚才和她讲得骚话宋予溪都听到了! “放心,我替你关了。” 温稚松口气。 声筒紧接传来。 宋予溪:“中路上单你们两个怎么忽然不动了?” “站在泉水里干嘛呢,思考人生?” “快参团啊,我们三个要扛不住了。” 温稚急忙拿手机。 贺晏今却把手机抛得更远。 “你干嘛……”她瞪大眼睛,贺晏今倾身而来,慢条斯理把扣子继续解开, “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别慌,听说挂机后的人机也很强。” 做? 做什么? 做那啥吗! 不啊,八字还没一撇,她根本还没准备好啊。 温稚拼命往后缩,“弟弟,我们不做!” 贺晏今俯身,强势又不失温柔的吻落在她唇畔。 “亲一下总可以吧?” “那只能亲一下。” “一下太少了。” 他双手撑在沙发两侧,星光碎在眼眸里,透着邪气与腹黑,“姐姐,你和那两个男大打了这么久的游戏,我吃醋了,你好歹也哄哄我。” “唔……” 他一叫姐,她就软了。 臭小子乱叫! 然后又是被贺某人亲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的一晚。 许佳妮被调走后,温稚成为台里当之无愧的一姐,手下出了这么个红人,台里资源不由自主朝赵曼丽小组倾斜。 急得侯昌平也想推个人上来。 奈何之前的许佳妮竞争心太强,把小组里的好苗子全都想方设法赶走了,所以侯昌平想推个人都推不上来。 他想找机会把温稚拉入自己阵营。 都被温稚婉拒。 喝水不忘挖井人。 温稚很明白这个道理,一开始是赵曼丽给她的机会,如果没有赵曼丽的赏识,就没有现在的她。 所以不管侯昌平给出多好的条件,她始终不予回应。 录完栏目出来,办公室的人在讨论今年圣诞节怎么过。 有说和男朋友过的,有说单独过的,也有说组团一起过的。 杜歌问温稚,“你圣诞节有安排了吗。” “目前还没有。”温稚想了想,“但这种节日我应该和姐妹一起过。” 宋予溪很有仪式感,基本每个节日都不会错过。 要么闺蜜俩个小酌喝酒,要么凑一帮人狂欢。 杜歌叹口气:“好吧,本来还想约你一起去看圣诞树的。” “哟,杜大摄影还喜欢看圣诞树啊,那既然温稚没空,您带我去呗?”安玲挤进一个大脑袋。 杜歌:“谢邀,但很忙。” 安玲:“?” 果不其然,平安夜前一天宋予溪说组了个圣诞派对,邀请温稚一起参加。 温稚答应下来,结果平安夜当晚,那晚忽然栏目流程出了点问题,一直拖到晚上十点还没结束。 “溪溪派对我应该参加不了了,你和你朋友直接开始吧。” 温稚打了个电话,不想让宋予溪空等。 宋予溪:“呜呜,好叭,那明天我们再聚!” 宋予溪开着红色跑车出门。 趁着宋夫人去部队探亲,加上在大哥公司还请着带薪病假。 宋予溪直接跑出医院,嘿嘿,圣诞狂欢,我来了! 结束工作后,时针渐渐指向零点。 办公室还有不少人在为今晚的突发事故加班。 这会儿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哎~本来还今年好好过个平安夜,没想到最终还是加班的命啊。” “谁说不是呢,本来我今天都和男朋友约好一起烛光晚餐了,这下加班到这个点,估计他现在早睡了。” 忽然一声惊呼。 有人说下初雪了。 大家纷纷跑到窗边去看。 悠长的灯光里,初雪下得很轻。 如同一团团洁白的棉絮,片片飘扬,极为好看。 “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啊,刚好在平安夜深夜降临,看着都浪漫。” “你们快看,那雪地里还站着个人,个子好高,好帅!” 这一刻。 温稚鬼使神差探出头。 那个影子莫名熟悉。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亮起二字。 “下楼。” 第70章 三人同住一屋檐 第70章 三人同住一屋檐 温稚在大家羡慕的眼神和善意的笑声中飞奔下楼。 飘散雪花中。 雪地里穿着长款黑大衣的贺晏今,笑着朝她张开了双臂。 温稚气喘吁吁,扑进他怀里。 “你之前不是发消息跟我说你在加班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贺晏今长臂搂住她,在她头顶呵气。 “手术结束我就立刻赶过来了,没迟吧。” 温稚低头看手机。 嗯? 迟什么? 今天也不是她的生日啊。 “还差最后两分钟,幸好,赶上了。” 贺晏今从兜里拿出一个金灿灿的平安锁,放在她手里。 “平安夜快乐。” “温稚。” 她眼睛亮起,好大一个平安锁。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送过她这个。 贺晏今见她看直了眼,“我给你戴上吧?” “…好。” 他弯腰,温柔给她戴上平安锁,温度竟然还是温热的,贴合着她薄薄的皮肤,心跳也翻了天。 不受控制的越过地平线。 贺晏今温声:“祝你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温稚指尖紧紧捏着平安锁,“谢谢。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也,很感动。 “你喜欢就好,那说明我没有白挑一个月。” 拥抱后,贺晏今十分自然牵起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暖和。 “过来路上,发现车玻璃下雪了,这应该是京城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得真好看。” 雪花飘飘扬扬落了一地。 连带着地面都雪白一片。 “对啊,确实很漂亮。”温稚说,“在韩剧里,初雪是特别重要的场景,说男主女主只要在初雪里一起牵手赏雪,那两个人就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那我们也去赏雪,我们也在初雪下许愿。” 贺晏今将她手握得更紧,“许愿——在一起好不好?” 要在一起吗。 这段日子接触下来,他人确实挺好,对自己好,对狗狗也好。 以及,自己那些心动也不是假的。 温稚轻声问:“贺晏今,你现在没有其他瞒着我的身份了吧?什么弟弟哥哥的,还有吗?” 他笑起:“没了。” “我只是贺晏今,一个爱你的贺晏今。” 初雪,平安锁,雪地里的浪漫男人。 天时,地利,人和。 温稚正要张嘴。 口袋里电话响了。 “稚宝不好了,我妈咪远程监控发现我在医院跑了,现在她吩咐司机把我抓回家!呜呜,我的圣诞派对开不成了。” 宋予溪哭爹喊娘的哀嚎。 “但是我最近一个无聊,在医院看了太多鬼片,中午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家路上感觉四处都是鬼。稚宝,你下班来宋宅陪我好不好?要么我去找你也行。” 闺蜜一嚎,自然比什么都重要。 温稚当即应:“没问题,那我现在就去找你。” “耶耶耶,我就知道你是全宇宙超级霹雳无敌好稚宝。” 温稚挂完电话就让贺晏今马上送自己去宋宅。 贺晏今喉结无声滚动了两下,“那我们的事……” “等从宋宅回来再说吧,溪溪现在一个人在家害怕,我得马上过去陪她。” “宋予溪多大人了,都快二十五了,不该连单独在家的胆子都没有,别管她。” “那不行,溪溪是我最好的闺蜜,她有事,我包立马到的。” 温稚指挥他快点开。 男人指尖紧了紧。 行吧。 只要碰上宋予溪,其他事在温稚眼里都要靠边站。 宋予溪打娘胎起就天生克他来的吧。 本来还想和温稚好好过个平安夜,这下平安夜也没有了。 黑车一路飞驰到宋宅。 温稚匆匆说了谢了就飞奔进屋找闺蜜。 贺晏今的眸子越发幽深。 宋予溪,你让我没二人世界,我让你也没有。 “好稚宝,你来这么快啊!” 宋予溪一见闺蜜就来个大大熊抱,然后看到她脖子刚挂上的大金锁,哇喔一声。 “这金锁好漂亮。又大,成色还好,上面的雕花也很用心,现在金价这么高,得花不少钱呢。” “快说,这是谁送你的?” 温稚忸怩了两下,没说出。 “噢~我知道了,就那个邻居是吧?那他出手看起来还挺大方。”宋予溪拉着温稚在沙发坐下,“改明有空了带来我把关把关,我同意了你们才能交往。” 温稚没好意思说那个传说中的邻居,其实就是你眼中钉肉中刺的“好弟弟” 她转移话题,“晚上我睡哪儿,还是睡原来那个房间吗。” 之前大学暑假的时候她在京大读书,每次周末宋予溪都会带着她来宋宅留宿。 “今晚平安夜当然是我们两姐妹睡一起啊,稚宝,我们好久没一起睡觉了,难道你不想和我睡吗?” “想啊,当然想!” 谁不想和闺蜜躺在一张床上讲整晚的八卦。 “走走走,洗澡去。” 宋予溪起身带着温稚上楼,看到刚进家门的男人,脚步顿住。 “贺晏今,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刚才在外头停留了一会儿,肩头还覆着层薄薄雪花,显得尤为清贵挺拔。 “怎么,现在这个家我还不能回了?” 宋予溪狐疑:“自从你回国后这几个月都不怎么着家,一般叫你回来也不回来,今天忽然回来了,噢!我知道了!” 两人心中同时一紧。 宋予溪说:“你被人女孩子甩了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贺晏今:“?” 温稚:“……” 两人一个皱眉,一个低头心虚摸鼻子。 宋予溪以为两人不熟,又介绍了遍温稚, “稚宝这几天陪我住这里,你回去吧,多个男人不方便我们姐妹嗨皮。” 贺晏今径自坐下,“巧了,我最近刚好想回家住,还就偏偏不想走了。” 未来老婆在这儿,他走什么走。 第71章 做我女朋友,答应不答应 第71章 做我女朋友,答应不答应 温稚刚踏入闺蜜闺房,虎躯一震。 “不好,桃桃还没接过来!” 狗和猫不一样。 不是给了粮和水就能在家定点定时的吃喝拉撒的。 他需要遛、需要野、需要狂奔。 宋予溪冲下楼:“那现在我就开车去你家把桃桃接过来,顺便你也可以回去拿换洗衣服。” 贺晏今已拿起车钥匙,“我陪你闺蜜去。” 宋予溪:“我闺蜜为什么要你送?” 贺晏今晃了晃手机,“爸妈在门口装了监控,私发我消息让我监督你,说你再拖着病体出去疯回来就打断你的腿。” 相比之下,宋予溪更想要一双健全的腿。 “行,你开车慢点,别颠到我稚宝。” 贺晏今:“这话应该我跟你说。” 宋予溪翻了个白眼。 切。 她开车技术明明全家最好好吗! 一路上,贺晏今罕见没有说话,车上气压有些低,车子还开得飞快。 温稚瞅他俊美清冷的侧脸,感觉到了不对劲。 回家开门,还没迎接狗儿子,温稚被反手一推。 后背撞在门框角落刹那,又被一双温热大手垫住。 汹涌的吻落了下来。 大厅没有开灯,甚至连大门都没来得及关紧,狗子在旁边跳跃、嗷嗷乱叫。 贺晏今就撰住她的唇瓣,舌尖和气息滚烫往里头钻。 温稚屏息:“桃桃还在呢!” “他看不懂,没事。”男人高挺鼻尖摩挲她的鼻尖,“乖,换气。” 温稚揪紧他的衣领:“贺晏今,你开那么快就是为了回家……” “回家亲你,要把宋予溪欠我的单独时间都补回来。” 他不由分说堵住她红唇,直到青木香铺天盖地席卷鼻尖,直到温稚被亲得气喘吁吁,腿脚都软了。 贺晏今蹭着她的红唇,嗓音低哑。 “做我女朋友,答不答应。” “我要说不呢。” 再次被薄唇堵住,“那就再亲。” 嘴巴都要被狗男人亲秃噜皮了! “亲到你说同意为止。” “你那是耍流氓,霸王硬上弓的行为。” “我这是爱你,想让你认清楚自己的心意。” 他再吻来,温稚大胆睁开眼,“我答应,不过有考察期。” 他眸一深:“什么考察期?” “在一起的三个月内,先不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家人、朋友、同事都不能说。” “这期间主要看我们性格、事业、做事习惯的磨合程度。如果不合适,那就好聚好散,合适就继续在一起。” 经历过上段不太美好的感情后,温稚这次格外慎重。 她对贺晏今是心动不假,但她如今觉得合适比喜欢更重要。 不合适的人就算喜欢在一起也痛苦。 有三个月的考察期,对两人都负责。 不仅方便她观察他,也可以让他看清楚到底是心动还是新鲜。 而且暂时不公开也是为未来做打算,万一闹掰了,全部人都知道了,以后她和宋予溪的关系总会隔着那么一层尴尬了。 所以不如都先不说,等到真正适合再公开。 贺晏今静默几秒,明白了她的顾虑。 “行,我接受。” “还有……”温稚想想还有什么约法三章。 “亲完再说。” 贺晏今直接亲红了眼,到最后差点刹不住车把温稚扛起来往沙发上摁。 大手顺着后背内衣带解开时。 两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宋予溪电话响了。 “都快凌晨一点了,你们还没回来吗?贺晏今你该不会开车技术太差路上出车祸了吧,你出车祸没事,但我稚宝绝对不能受伤!” 贺晏今稳住紊乱的呼吸,也竭力控制住想要杀人的表情。 “没出车祸,闭上你的乌鸦嘴。” “对我稚宝好点,不然我就算势单力薄干不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贺晏今瞥了眼,正躺在沙发上轻轻喘气,被吻到双颊红润、衣衫凌乱的女孩儿。 “放心,我对你闺蜜,可好了。” 挂完电话,温稚一个枕头飞去。 狗男人,亲着亲着就差把她就地办了,还说对她好! 回宋宅路上,温稚努力拍着红扑扑的脸,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你今晚真住宋宅啊?” “女朋友在哪儿,我也在哪儿。” 贺晏今唇角勾起,母单二十多年,有女朋友的感觉真好。 再说放她和宋予溪单独在一起,宋予溪保准又要把他污名化。 贺晏今知道温稚在顾虑什么,“放心,我不会让宋予溪看出破绽。对于无时无刻想亲你的冲动,我会克制。” 再说,宋予溪那个傻子。 除非他俩当着她面舌吻,不然她能发现才有鬼。 桃桃来到宋宅如同来到老家。 一进门就铺天盖地四下飞窜。 好奇、开心又高兴。 温稚抓起拖鞋要拦住逆子,宋予溪阻止,“宋家就是桃桃的家,我就是桃桃的干妈,别打孩子,就让孩子跑,孩子跑累了自然也就消停了。” 温稚:“干妈,你真好,我等会儿就让桃桃给你磕一个。” “稚宝,你上火了?你嘴巴好红。” 温稚心猛猛一提,不会这就要发现了吧? 她正要说自己口红涂多了,宋予溪又道:“我猜你是最近熬夜太猛上火了,我给你找药让你下下火。” 好好好。 虚惊一场。 贺晏今默不作声提着温稚两个大箱子往楼上走。 路过宋予溪时。 脸色冷得厉害。 “他又发什么神经,我没招他惹他。” 宋予溪无语贺晏今莫名其妙的冰块脸,又扬声让贺晏今把箱子搬到自己房里。 贺晏今目光淡淡:“好歹人家也要住好几天,你不给你闺蜜单独一个房间休息?” 宋予溪想了想也有道理。 头一个晚上两人还能一块睡,后面稚宝要去上班了,要和她一样每天疯到凌晨两三点,稚宝第二天还要不要上班了。 “那你把稚宝的行李搬到我隔壁房间吧。” 贺晏今径自走到三楼。 宋予溪:“你搬到三楼去干嘛,三楼不是你的房间?” “三楼尽头那间房的采光最好,是家里最舒服的客卧,难道你不想你的亲亲稚宝睡的最舒服最好?” 这么一问,宋予溪就不折腾了,她当然希望亲亲闺蜜拥有最最舒适的房间。 “行,那你就放那儿吧。”宋予溪嘀咕,“真没想到我弟这方面还贴心,挺为人着想。” 温稚沉默几秒。 贺晏今那分明是为自己铺路。 两闺蜜好久没睡在一起,晚上洗漱完穿着柔软的睡衣躺在一张大床上,说不完的私房话。 讲完这个装逼初中同学又讲那个古板高中班主任,骂到讨厌死装的大学女同学,最后再骂到冷心冷肺贺晏今。 每次流程都是这个流程。 温稚都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这一次,亲亲好闺骂得是自己男朋友…… 温稚忍不住多了句嘴:“其实、其实……你弟弟他呢,有时候看起来挺好的。” “狗子!你叛变了!” 宋予溪一个不对劲,弹起身来。 第72章 当着亲姐的面,饭桌下的刺激 第72章 当着亲姐的面,饭桌下的刺激 “他哪里好,他从小到大和我这个姐姐对着干,目无尊长,毫无谦让,动不动就怼我、跟爸妈告状!” “对,他坏,很坏!天生坏种!” 温稚一附和,宋予溪这才心满意足重新躺下来。 “他这个人啊,最阴晴不定了,小时候就是个闷葫芦,长大了也还闷,所以母单到现在。” 黑暗中,温稚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弟真的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他那种冰块脸谁要和他谈恋爱。” 宋予溪一口否认,“不过上幼儿园那会儿是挺多小女孩喜欢他给他递情书的,但他老是冷脸把人吓哭,久而久之就没人喜欢他了。” “再后面我弟读书好,初中后就去国外上国际学校了,所以你没怎么见过他。” “我的印象里,他是没谈过的。” 宋予溪想起件事儿,“对!他可能暗恋过一个女孩儿,后面不知道怎么又不了了之了。” “暗恋?暗恋谁?” 现任男朋友不会狗血到心里还有个多年白月光吧? 宋予溪挠挠头:“暗恋谁我倒是不知道,反正我就记得他大一那会儿经常从国外跑回来,甚至还申请了交换生回京大。” “但在手续办好的那晚,他不知道怎么又说不回来了,取消了交换申请,然后就一头扎根在国外,今年才回。” 听起来还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宋予溪说着说着犯困,不一会儿就趴着温稚肩头睡着。 她睡相差,半夜很喜欢踢被子。 温稚给她包了个严实。 躺下时,手机屏幕亮起。 【睡了吗,女朋友。】 她看到一直还没给贺晏今设置备注,想了想,干脆备注了个爱心上去。 【刚和溪溪聊完天,差不多要睡了。】 【你们聊了什么?宋予溪是不是背地里又骂我了,这回又骂我什么?】 没骂什么。 也就说你从小爱爬树掏鸟蛋、死鸭子嘴硬、三岁还打地图诸如此类的黑状。 还顺便八卦了下你的卑微暗恋的感情史而已…… 【没说什么,溪溪还夸你了。】 贺晏今挑眉。 夸奖比谩骂更恐怖。 【我房间就在你楼上,上来细聊?】 【不去,不聊,我要睡了。】 上去后指不定怎么折腾她,温稚才没傻到羊入虎口。 【嫉妒宋予溪。】 【想凿穿天花板,用铲土机把她铲走。】 【明天能不能别陪她了,陪陪我。】 没想到谈上了后他反而变粘人,看来以前的高冷禁欲纯是装出来。 温稚抱着手机屏幕不由自主傻笑。 【明天周末,我不上班,陪你们姐弟俩,行了吧。】 如果现在有阿拉丁神灯让贺晏今许愿。 贺晏今一定许,让宋予溪明天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温稚:【好了,我真要睡了。明天见。】 贺晏今:【晚安,女朋友。】 温稚心头淌着甜甜的软。 【男朋友,晚安。】 第二天宋予溪和温稚都睡到自然醒。 宋予溪打着哈欠:“稚宝我们今天点外卖吧,李嫂最近刚好家里有事回去了。” 温稚:“那我来做。” 宋予溪下楼梯脚步怔住,“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闻到一股饭菜香。” “闹鬼了?” 两人噔噔噔冲下楼。 “醒了?那开饭吧。” 贺晏今抬头,目光凝在温稚身上。 粉嫩小熊睡衣,素面朝天,脸蛋白皙柔软,眸子亮晶晶的,怎么看怎么都好看。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 好乖好漂亮的女朋友。 贺晏今舌尖暗暗顶了顶上颚,好想狠狠亲一口。 他瞥了眼电灯泡,宋予溪看到桌上摆着的四菜一汤,莫名其妙感受到一股凉意。 “你点的外卖?哪家的,看起来还挺好吃。” 贺晏今淡声:“我自己做的。” “什么?”宋予溪嗓音拔高三度,“你做的?开什么玩笑,你要是会做饭那我都会开火箭上天了。” 温稚坐下来尝了尝,确实是贺晏今的手艺,比之前还精进不少。 “行啊,那你现在开个火箭给我看看?”贺晏今放下碗筷,“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桌子是长方形的,他摆了一副碗筷,右边摆了两副。 然后他在右边两副碗筷的位置坐下。 宋予溪:“你过来,稚宝一个人单独坐着不好。” “谁说是她坐了?你坐那。”贺晏今啪得把她的饭一放。 宋予溪:“?” “你们两个那么爱聊天,面对面聊才有意思,是不是?” “好像也对,行,那我坐这。” 宋予溪单纯没多想。 温稚坐下来,左手心就被人捏了下。 她轻轻一颤。 那纤长指尖得寸进尺,在她掌心开始慢悠悠地打着转。 贺晏今拿公筷先给宋予溪夹了菜,再转头夹给温稚,淡淡:“尝尝味道。” 狗男人,表面高冷正经,背地里和她玩饭桌游戏。 “你这厨艺凑合是凑合,但比起稚宝还是天上地下的距离,我稚宝做饭那才叫一个好吃!” 宋予溪边吃边狂夸闺蜜。 温稚心思却不在饭上,因为男人正勾着她的小拇指,寸寸摩挲。 她趁宋予溪低头吃饭,狠狠瞪贺晏今一眼,想让他住手。 男人反而勾唇浅笑,“是,我确实做饭方面还不如温稚姐,还需要和温稚姐多多学习。” “温稚姐,你说呢?” 话毕,指尖顺着她的下摆走去。 第73章 申请换个地方亲,可以吗 第73章 申请换个地方亲,可以吗 温稚猛踩下去一脚。 “啊!” 对面宋予溪发出石破惊天的惨叫。 “稚宝,你怎么忽然踢我?” 贺晏今低头,肩膀微颤。 温稚满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溪溪,我刚才以为是桃桃猛窜过来,下意识想把它给踢走,结果看眼花了。” “好叭,没事。” 话说完,温稚手被男人牢牢牵住。 十指强行进入她的掌心,然后握住,肌肤紧贴。 温稚心跳抖得厉害。 对面坐着亲姐,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饭桌底下,拉着女朋友的手。 面上还一口一个温稚姐。 好在宋予溪饿坏了,低头猛干,完全没有察觉对面任何异常。 吃完把碗一丢,就拉着闺蜜上楼玩。 温稚:“那碗筷怎么办。” “碗筷当然交给洗碗机洗啊,实在不行就我弟洗。男人洗碗是我们家传统的优良美德,老爸从小培养的,所以我大哥和我弟都会洗。” “…真不错的家教。” 怪不得之前在公寓里他洗碗那么自告奋勇、还那么熟练。 闺蜜俩在房间打了两把游戏,贺晏今洗完碗上楼,敲门。 “中午了,是不是该遛狗了。” 温稚:“我马上!” 每次一玩起来就会忘记狗儿子。 宋予溪:“我和你一起遛干儿子。” 闺蜜俩下楼牵绳,正要出门,贺晏今:“对了温稚姐,我忽然想起上次和你采访完,我医院有几个同事也想上你的节目,你看看能不能细聊下?” 温稚愣了愣。 直觉告诉她这事儿多半不是正事。 宋予溪:“行,那你们俩先聊工作,我去遛狗。干儿子,我们走!” 她给桃桃套上牵引绳。 贺晏今淡淡:“我们小区附近景致不错,空气也好。你带着桃桃多四处转转,让它多放松多呼吸。还有,网上说遛狗起步时间至少得一小时,不然都不算有效遛狗。” 宋予溪:“包在我身上。干儿子,我们走咯~” 桃桃兴奋往外冲。 宋予溪前脚刚走,男人果不其然后脚就靠上来。 大手揽住温稚细腰,薄唇暧昧蹭在她发梢顶端。 “电灯泡终于没了,来,女朋友,亲一下。” 温稚就知道他把宋予溪支走绝对没安好心。 “不亲!” 她掌心堵住贺晏今的嘴。 “坏东西,刚才饭桌下干嘛拉我的手,被溪溪看见怎么办!” “放心,只要我们不明面上舌吻,她那个单细胞脑子发现不了。” 贺晏今干脆啄吻她的掌心。 “不过也怪我,实在太想你。” “从昨晚到今早,想你想的不行。” 温稚感受到手里密密麻麻的痒意,“是一晚没见,又不是一周没见,有那么想吗。” “对我来说,是分秒如年。” 贺晏今早上六点就醒了,六点半起床去二楼转悠,转来转去的想温稚怎么还没醒。 原本打算敲门,后又觉得算了,这些天她连轴转的采访和工作,是得好好休息。 “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难道你不想和男朋友单独呆在一起?” 贺晏今拉起她手,带她去楼上转转。 温稚眸中浮出一抹警惕,“不去。” “放心,今天也是考察期的第一天,我还没那么急不可耐,在这儿就对你图谋不轨。” 贺晏今看穿她心思,温稚脸一红,他领着她进入三楼卧室。 房间意料之中的干净整洁,黑白灰的简单色调,一如他这人的清冷。 桌面上摆着几个相框。 有全家福、有姐弟合照,也有穿着白色小西装的单人照。 小时候的贺晏今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看着就很冷很酷一副不爱说话的样子。 温稚却第一眼只有好闺蜜:“哇,溪溪小时候就那么可爱了,脸圆嘟嘟的,眼睛像个大葡萄。” 贺晏今没收到夸奖:“我呢。” “温小姐,能不能也顺便夸下你的男朋友。” “你也帅。”温稚敷衍亲了他一下。 然后捧起他俩的合照,“就是感觉你们龙凤胎长得反而不太像啊,你还是长得像你大哥多点。” 贺晏今淡淡说:“宋予溪长得像妈妈,我和大哥长得更像爸爸。” “怪不得。” “我之前一直以为溪溪姓宋,所以她弟弟也姓宋。” 所以纵然有时候有很明显的巧合,她也没把两人往姐弟方向想。 “没想到你叫贺晏今!” 他勾起唇:“因为姥姥姥爷就我妈一个独生女,再加上我大哥已经姓宋了,所以我爸就主动把我的姓改成和姥爷一个姓,这样贺家也算有传承。” “你爸爸真大方。” 绝大部分男人都不会让孩子跟母家姓。 别管你生多少个,姓都得随夫家。 不过温稚来宋家那么多次,迄今为止没见过宋予溪的爸爸。 她说她爸常年在部队,一年除了探亲假很少回来,几乎都是宋夫人过去的多。 温稚除了照片,还看到了贺晏今桌上墙上贴着得数不清的各种奖状。 小到三好学生,大到国际荣誉。 这些东西……她在好闺蜜的房间可从来没看到过。 “我听溪溪说,你从初中起就一直在国外读书了?” 贺晏今颔首:“对,小学毕业后,老爷子发现我智商远比宋予溪高,想让我今后有更大的成就,就把我送国外读书,读了很多年才回来。” 也怪不得宋予溪一天到晚吐槽,说打娘胎里起,贺晏今就把她属于她的智商全部吸走了。 就剩一个空壳给她。 所以她书才一直读不起来! 但温稚还是为好闺蜜辩解:“溪溪其实也没那么笨。” “你确定?” 温稚:“……只是她擅长点不在读书上而已。” “嗯,她擅长的点在于看皇片、皇文、还有超大腹肌男。” 温稚:“……” “不过你常年一个人在国外也挺孤单的吧,溪溪说你中途还想调回来读大学来着。” 贺晏今眸色蓦然深了些许:“对,是曾有某个冲动想回来。但后来想想,算了。” “为什么算了?溪溪说你大学还喜……” 话没说完。 贺晏今已俯身吻来。 勾住她的下巴,舌尖紧紧缠绕她的唇瓣深入吮吸。 “唔,我还没说完呢。” “亲完再说。” 谁想这吻一吻起来就越来越失控,两人双双坠入大床,贺晏今的手也顺着下摆划入小腹。 察觉到她还穿着内衣。 他挑高眼梢,嗓音喑哑。 “温稚,我申请今天换个地方亲,可以吗?” 第74章 宋斯臣当着大家面叫温稚宝贝 第74章 宋斯臣当着大家面叫温稚宝贝 衣服被他拉高,露出细腻白滑的肌肤,如同上等羊脂玉一般。 惹得他狭长眼眸着了一片火。 温稚脸涨红:“贺晏今,你别闹,现在还是白天。” “那就是说,白天不能亲,到了晚上我就能亲了?” 她羞得蹬腿,他双手摁住,居高临下,矜贵精致的眉眼在日光下显得更是惊艳。 “乖,我就亲一口这里。” 温稚红着脸,慢慢把手放开。 他正要解开那胸衣。 “稚宝,我和桃桃回来啦。你在哪儿呢!” 宋予溪噔噔噔上楼的声音越来越近。 温稚顷刻之间推开贺晏今,穿戴好衣服,急速往外冲,撞上刚飞奔上来的宋予溪。 她惊讶,“稚宝你怎么去三楼了?” 刚做坏事完,温稚脑海一片空白。 贺晏今从身后走来,面上裹挟着淡淡霜寒:“你昨天自己把闺蜜行李箱提到三楼的你忘了?” “噢对!三楼房间采光最好的那间房间给稚宝住了。”宋予溪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自从脑震荡后感觉脑子就不行了。” 贺晏今:“这点你说错了,你从小到大就没脑子这东西。” 宋予溪咬牙切齿:“你又想打架是吧?” 贺晏今眼皮一撩:“来就来,谁怕谁。” 要不是宋予溪忽然闯进打搅他好事,他早就可以…… 温稚拿出手机,打开王者,中止两人像小学鸡一样的吵架,“周末,天气晴,宜上分,上否?” 姐弟:“上!” 接下来贺晏今就跟泄愤似的,掏出打野,上中下路杀穿一片人。 野区杀、龙区杀、越塔杀、冲到人家水晶也杀。 宋予溪:“小小年纪,杀气还挺重。” 温稚摸摸鼻子,其实她知道这股杀气来自哪里,但她不敢说。 下一把,贺晏今又换了把射手,也是五杀秀翻全场。 宋予溪惊讶:“好家伙,你之前说自己不会玩王者是骗我的吧,这水平都能王者50星了。” “之前确实不会,最近刚练的。” 谁让宋予溪一天到晚带着几个猛男带着温稚上分。 他要是再不练起来,怕女朋友都要被拐走了。 这些天,贺晏今可没少跟兄弟们各种练英雄。 他还特别标明:不练丑的,要练就练最帅、最强的英雄。 外科医生那双手,只要训练,就没有不会的手速。 几小时下来,温稚和宋予溪成功吃饭,顺利登上王者之位。 宋予溪把手机一甩,“打得我饿了,晚上要不咱们出去吃,吃完了再去酒吧小酌小酌?今天是圣诞节,酒吧里肯定也很热闹,有不少帅哥。” 温稚正要应好。 贺晏今:“不去。” 宋予溪拉起好闺蜜:“你不去那就我和稚宝去。” 贺晏今:“那我就把你出门去酒吧的视频录给爸妈,你说他们是先会停你半年的银行卡,还是优先让我打断你的腿。” 宋予溪屁股嗖一下坐回原地。 温稚笑了:“那今晚就在家里做饭吧。我看冰箱里还剩不少食材,我给你们做圣诞大餐。” 宋予溪:“好耶,今晚有口福咯!” 贺晏今:“我帮你一起。” 两人前后步入厨房,贺晏今就拿来围裙帮温稚系上。 他双手举过温稚头顶,再环于她的腰间,就像在隔空拥抱一样。 温稚推开他:“你别靠我们那么近,溪溪随时会过来的。” “就她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你放心,只要不把厨房炸了,她不会踏进一步的。” 贺晏今系好围裙后又飞快偷亲了温稚一口。 他负责洗菜备菜,温稚负责掌勺。 两人之间配合默契,不出一小时就做出了五六道丰盛的菜肴。 “溪溪,吃饭啦。” 温稚扬声喊。 宋予溪欢呼跑来,下一秒宋宅大门应声而开,她啃了一半鸡腿愣住,“大哥,你出差回来啦!” 宋斯臣看着充满烟火气的客厅,也怔了几秒。 “晏今今天也在?” “还有小稚,欢迎你来宋家做客。” 宋斯臣待人一向如沐春风。 温稚微笑点头。 贺晏今心里却猛地涌起一阵危机感。 果不其然,宋予溪见到自家大哥回来就眼睛发亮的说,“大哥,你回来的刚好,正好稚宝做完大餐,我们要开饭了。” 说完不断朝温稚使眼色,还把她硬拽过来坐到宋斯臣的身边。 她还是没放弃让温稚做自家大嫂的念头。 温稚:“溪溪,我和你坐吧,你大哥就和你弟坐就行。” “我弟中午不说了,我们闺蜜俩就适合面对面坐,这样好聊天。” 宋予溪强行闺蜜摁在大哥身边。 搞得温稚都不敢抬头看斜对面贺晏今的表情。 贺晏今脸色淡得看不出情绪:“大哥,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国外项目提前结束,我就提前回来了。”宋斯臣察觉到弟弟脸色不太好,“不想我回来?” 贺晏今:“倒也不是。” 只是你这个回来的时机不对。 宋斯臣刚下飞机,路上早饿了,他尝了两口菜,不住点头,说味道真不错。 “是吧大哥,我早说了稚宝做饭很好吃的。”宋予溪疯狂挤眉弄眼中。 宋斯臣转头:“小稚还真是心灵手巧。这几天溪溪要你陪她住,也是辛苦你,她很折腾人吧。” “不折腾,我还喜欢和溪溪住呢。” 宋斯臣又看向贺晏今:“晏今回国后回家次数少,这次回家也多住几天,最好住到妈回来为止。” 贺晏今点头嗯了嗯。 接下来一顿饭,宋予溪开始狂找话题,有的没的就往温稚和宋斯臣身上引。 什么最近有部喜剧电影很好看啦,适合两人一起去看。 什么最近新开的餐厅很好吃啦,适合他俩一起去吃。 温稚没敢接茬。 因为敏锐感觉到饭桌上气氛越来越冷。 某人一直在降温度。 宋斯臣忽然想起什么,先看了贺晏今一眼,又看了宋予溪,忽然转头叫了声稚宝。 温稚虎躯一震:“?” 宋斯臣口误了? 紧接着,在饭桌惊愕中,宋斯臣又给她夹了两个炸鸡,语气温和又亲昵。 “稚宝,我看你最近好像又瘦了,多吃点。” 话毕,贺晏今握筷子的手紧了紧。 第75章 晏今,大哥在追你未来大嫂 第75章 晏今,大哥在追你未来大嫂 两块炸鸡温柔放进碗中。 温稚下一秒就感受到了斜前方传来的寒冰温度。 “大哥,我最近减脂,吃不了太多油炸油腻的东西,你不用给我夹。” 宋斯臣温和一笑:“你都那么瘦了,还减什么肥,多吃点才更好看。” 说完他又要夹一大块菜过来。 筷子在半路中卡住。 贺晏今凉着脸:“大哥,她想吃自然自己会夹,不用你动手。” 宋斯臣微不可闻的挑了挑眉,“但是这么久没见,我想关心下稚宝,不可以吗。” 宋予溪:我去,我那满脑子只有工作的大哥忽然开窍了? 宋斯臣筷子再往前顶。 贺晏今就再堵住。 “大哥,站在一名外科医生的角度我提醒你,菜夹来夹去不卫生,容易交叉感染,你能吃还是自己吃。” “这样啊。” 宋斯臣这才悠悠收回筷子,目光却再度落在低头吃饭、大气不敢出的温稚身上。 “正好,我最近出差回来后,这几天比较清闲。稚宝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出去看看电影、吃吃饭?” 他一口一个温柔稚宝,搞得温稚头都快掉碗里了。 溪溪大哥为什么忽然对她那么主动! 他被摄魂还是被夺舍了? 宋予溪却兴奋死了,太好了,万年不开花的铁树终于他妈的开窍了。 她抢先替温稚应下:“有空!我们稚宝当然有空,这样,你们想看什么电影,我马上去帮你们订票。” 贺晏今:“现在国内国外普遍没什么好看的电影,你俩不用特意过去给烂片提供票房。” 宋斯臣又说:“那稚宝有什么喜欢吃的餐厅吗,日料、韩料、火锅、烤肉我都可以带你去吃。” 宋予溪:“我知道有家新开的餐馆很不错,我马上订座!” 贺晏今:“人刚说了自己最近在减肥,你们还带她去吃高油高热量的餐厅安的什么心,要不要人在镜头前好好工作了。” 之后,宋斯臣提出什么,贺晏今就拒绝什么。 连宋予溪这猪脑听着都有点不对劲儿了。 “贺晏今,你今天怎么回事,还让不让稚宝和大哥好好约会了,有种你想个更好的约会方式啊。” 宋斯臣也破天荒跟自家妹妹站在一头。 他缓缓勾唇:“是啊晏今,如果你觉得以上行为都不好的话,你就帮大哥再想想有什么其他约会项目。” “毕竟,大哥不是在想法设法追你未来大嫂么。” 话音刚落。 贺晏今“咻”一下站了起来。 温稚在某人沉不住气的下一秒开了口! “溪溪大哥,不好意思哈,我最近很忙,应该没时间和你约会了,不然你还是多多工作吧。” 宋予溪:“?” 不是姐妹,怎么给你机会你也不要。 宋斯臣这回倒没继续说什么了,就笑了笑,说好。 贺晏今也重新坐了回来。 一顿饭在无声的硝烟中结束。 饭后,宋予溪拽着闺蜜上楼进行一对一心理教育,把满桌的碗筷和盘子留给两个男人。 宋斯臣和贺晏今并肩刷碗。 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各占半边槽,是道养眼的风景线。 “之前你说一直在追求的女孩就是溪溪闺蜜吧?” 宋斯臣熟练把碗裹上洗洁精,递给贺晏今。 男人指尖只停顿了两秒,接过白碗:“你看出来了。” “你的心思,能瞒得过溪溪那头猪,但瞒不过大哥。我猜,你暗恋人家很久了,从你高中那次从国外回来,溪溪闺蜜就住进你心里了吧。” 贺晏今没否认。 他淡淡抬眸:“所以你都知道,还在饭桌上故意激我。” “那我不是得试探试探,谁想你小子那么不禁激,差点自己暴露了。”宋斯臣唇角越勾越大,“现在追到没,小稚是我弟妹了吗?” “是,也不是。” “哦?” “虽然在一起了,我还有三个月的考察期,她说考察期过才能正式交往公开。” 宋斯臣笑了:“小稚真是个有想法的女孩子,这样挺好,用三个月的时间看看你俩到底合不合适,等合适再在一起对两人未来都好。” 十指在水流下顺着碗筷穿梭。 “所以我和她的事,你还得保密。” “重点是宋予溪那根搅屎棍,能瞒多久是多久。” 宋斯臣:“这个最好说。就溪溪那个单细胞大脑,她能自己发现的概率比人在火星上能存活的概率都小。” 洗完碗后, 他拍了拍贺晏今肩膀,“那就等你和我未来弟妹的好消息了。” 宋予溪在楼上莫名其妙打了好几个喷嚏。 “那行吧,既然你真的不喜欢我大哥,我就不强求了。” 虽然宋予溪真的很想温稚和自己成为一家人,但听到闺蜜对自家大哥真没意思后,她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宋予溪下楼找宋斯臣说清楚。 让他以后死了心。 别再约稚宝了。 却发现楼下只剩贺晏今。 “大哥呢?” “刚走。” “他刚不是还在饭桌上说自己最近休息?” “他那种工作狂的话你也信。”贺晏今打开电视,“刚才接到一个海外电话,现在又要飞另一个国家。” 宋予溪对宋斯臣有六个字想说:“……” 不过他走了也好,起码稚宝不用对他忽如其来的骚扰感到担忧了。 酒足饭饱,遛完狗,三人坐在沙发上追综艺。 温稚,宋予溪,贺晏今。 这样的位置并排坐。 温稚每回都能感受到一股滚烫的注视感。 但她不敢回头,怕一对上他眼神,就露馅。 她刚才在楼上已经和溪溪说清楚,她对宋斯臣真没半点意思,就差跪下来求闺蜜不要再拉皮条了。 虽然温稚也不清楚宋斯臣在饭桌上为什么像变了个人的热情,但她既然已经和贺晏今交往,那恋爱中的安全感她就要给足他。 不然既不公开人家、又要和人家大哥暧昧,太不是个东西。 贺晏今没温稚想得那么多。 他眼里就剩温稚素面朝天的那张脸。 想亲。 才五个小时没亲。 又想亲了。 宋予溪完全没感受到周围任何的暗潮涌流,兴致冲冲打开了电影栏目。 “一直看搞笑综艺也没意思,不然圣诞节就让我一起愉快的看、鬼、片!” 她打开top1界面。 《午夜惊魂》 然后飞速在闺蜜的身边躺了下来。 第76章 两人在睡着的闺蜜旁偷偷亲嘴 第76章 两人在睡着的闺蜜旁偷偷亲嘴 贺晏今起身:“换个座。” 宋予溪:“?” 贺晏今眸光清淡:“你胆子小,坐角落去,方便躲开一些直击大脑的画面。” 宋予溪一想,有道理。 不过她弟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她拽紧温稚的手,“但我要和稚宝坐一起,要和你坐一起的话,还不知道一会儿是鬼吓我,还是你吓我。” 座位改变,温稚坐到最中间。 温稚胆子不说大,也不能说小。 比起怕鬼,她更怕黑。 宋予溪吹了声口哨,“来来来,好久没看鬼片,今晚咱三儿就好好刺激一把!” 温稚坐下后,余光瞥了眼身边状似正经的贺晏今。 男人面上平静无波,实则手指在沙发缝里,似有若无勾缠她的指尖。 温稚想收抽回手,他拽紧,没让。 唇角无声勾起。 “宋予溪,别又菜又爱看,一会儿被吓哭。” 宋予溪轻哼:“你少狗眼看人低,你老姐我的胆量那叫一个顶呱呱。再说吓尿又如何,反正晚上有稚宝陪我睡!” 贺晏今舌尖顶了顶上颚。 有些话还是别说太早,他女朋友陪睡还不一定。 影片很快开始,开场先是来段静寂,然后在一片静悄悄中,猛窜出一个脑袋让人措手不及。 宋予溪嗤笑:“切,小儿科,这还top榜第一呢。” 影片播到前半段。 宋予溪拿了个枕头:“一家人搬进来就闹鬼的剧情也太古老了,搁我也能拍。” 影片播到中间。 宋予溪已经开始抓住温稚手:“鬼不就藏在后面吗,每次搞这些声东击西,都拿观众当傻子啊。” “真没心意。” 影片播到高潮。 一个白影子猛地从床上坐起。 宋予溪爆发出土拨鼠尖叫,然后就往温稚身边鸵鸟似的靠。 她扑过来力气太大,温稚身体也不受控制朝右边倾斜,整个人倒进贺晏今怀里。 贺晏今趁乱搂住她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在温稚唇边亲了一口。 她睫毛乱颤,也不知道是被影片里忽然冒出的女鬼吓得,还是被男人在亲姐面前偷亲的举动惊的。 宋予溪狂发抖连续问候了好几个导演的妈。 “靠靠靠她怎么会忽然从烟囱里掉下来啊。” 贺晏今在最后方,慢悠悠搂着女朋友细细的腰,腿和腿也紧贴在一起,温热与灼人的触感相接。 心悸跳到四肢血液。 贺晏今:“你刚才不是还说人家小儿科,老套路,没新意吗?” “现在躲在枕头底下算什么回事。” 宋予溪咬牙切齿:“算我胆小行了吧!” 架不住她又菜又爱看,虽然怕,但还是硬着头皮使劲抬眼。 然后接下来整场就是每隔五分钟,宋予溪的惨叫声响起。 温稚有几个瞬间也被闺蜜吓得不轻。 但更让心跳加速的还是狗男人的手。 他趁着宋予溪看片不注意,大手悄无声息从她的后腰划到了睡衣里。 来回摩挲,激得整个人战栗一片。 加上两人贴得又近,男人呼吸喷洒在她发顶,暧昧又滚烫。 温稚想扭开他,贺晏今不动如山,推都推不开。 左边,乱叫的闺蜜。 右边,不怀好意上下其手的男友。 温稚一个头两个大。 第一个影片高潮点结束后,宋予溪扭头看温稚,“稚宝,还是你厉害,你从头到尾都没叫过一声!不过你怎么脸那么红啊?” 温稚迟疑两秒:“可能我看片…比较上脸。” 贺晏今轻声一笑。 狗男人真坏! 之后温稚就跟夹心饼干似的在两人中间夹着。 好不容易漫长一个多小时结束。 宋予溪没动静了。 温稚扭头,发现好闺蜜竟然吓着吓着就睡着了。 她还专门探了下她的气息。 幸好,还活着。 贺晏今嗤笑:“看鬼片能被吓睡着,宋予溪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温稚起来打算把闺蜜捞回房间。 细腰却被男人长臂一带,扑入他怀里。 青木香席卷而来。 “贺晏今,你别闹,溪溪还在……” 温稚声音压得极低,怕把宋予溪惊醒。 他大喇喇扯唇,“别怕,她一睡着就跟死猪一样,不浇开水醒不过来。” 然后,两人在鬼片前,接吻。 是温稚二十多年来最刺激的一个瞬间。 宋予溪半夜从沙发上醒来。 我去。 她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客厅只留着几盏昏暗的小黄灯。 稚宝呢? 宋予溪上楼,听到三楼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贺晏今,你还没睡啊。” 她敲门。 里头瞬间没了动静。 过了好半天。 她弟清冷嗓音才传来:“闭嘴。” 好像还带着点儿喑哑的隐忍。 “切。熬死你。” 宋予溪本来还想去三楼找闺蜜,但想起温稚明天还要早起,自己还是不打扰她休息。 想了想还是回房间了。 温稚一大早连点了二十多杯咖啡。 安玲:“昨晚没睡好?今天这么困。” 温稚不太自然摸了摸脖子。 生怕早上用遮瑕膏盖了四五层的吻痕,会被这群火眼金睛的人发现。 “嗯,昨天睡得比较晚。” 她把剩下的咖啡分给办公室的同事们。 大家纷纷谢过。 午休时间。 某人发来消息,问吃饭了没。 温稚已读不回。 贺晏今直接视频弹了过来。 温稚不得不接起,酷酷冷着脸:“有事?” “生气了?”贺晏今刚回办公室,“昨天怪我,不该拉着你亲那么久,半夜还差点被宋予溪发现。” 那会儿宋予溪在门口喊人。 温稚正被压在他身下,吻得眼角都泛红了。 “你还好意思说。” 贺晏今连声道歉,“下回一定注意,主要人有时候一旦禽兽起来就控制不住。” 他望着她越来越红的脸,“对,我今晚有台手术,应该不能回家吃饭,你和宋予溪简单对付下。” 温稚轻哼:“那最好了。你不回来,我刚好和溪溪二人世界。” 贺晏今眼眸一深,“别高兴太早,我迟早找到机会补回来。” 温稚下班和宋予溪吃了火锅,出来宋予溪看时间还早,带温稚来了一家新开的清吧。 看看有没有新鲜有劲儿的小帅哥。 两人点了两杯鸡尾酒,一小口一小口抿着。 中途也有人来搭讪,但长相和身材都不行,宋予溪看不上。 温稚看了看时间,“溪溪,我们走吧,你门禁严,再待下去迟早要被发现。” “也是,我妈咪最近老喜欢晚上九点给我打视频。” 两人刚起来,一个挑染粉毛的男人端着酒过来,“嘿,漂亮小姐姐们,喝两杯一起玩啊。” 宋予溪看到他油腻涂粉的长相,皱眉:“让开,不喝。” “来嘛,大家都是年轻人,别害羞,我已经观察你们好久了,你们俩没伴儿的话跟我正好啊。” 粉毛上手搂住宋予溪的小细腰。 那手还没搭上。 温稚抄起桌上的洋酒瓶,晃荡一下对着他脑袋砸去。 “你再把狗爪子搭我闺蜜,我把你头开成西瓜瓤!” 粉毛没想到温稚看着柔弱,竟然出手就是一瓶盖,他当即恼了,抓着酒瓶就要抡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宋予溪飞起一脚,攻击他两腿中间子孙袋。 “啊——!!” 粉毛刹那痛苦面具,捂住裆部。 “臭娘们儿,我杀了你!” …… 派出所。 宋予溪兢兢战战拨打贺晏今的电话。 “喂,亲爱的弟弟。” “下班了不,能方便来接我一下吗?” 贺晏今:“在哪。” 宋予溪扭头看了眼灰头土脸的闺蜜。 “嗯……派出所。” 第77章 大半夜来派出所捞亲姐和女友 第77章 大半夜来派出所捞亲姐和女友 十分钟后。 贺晏今出现在派出所门口。 他眉头拧紧,快步迈进,在看到两人在大厅里安然无恙的样子,眉头才松了些。 宋予溪眼睛一亮:“弟啊,你终于来了!” 贺晏今首先看向温稚,“你有没有事,没有受伤吧?” 温稚摇头:“没有没有,我和溪溪都全好着呢。就是……” 她指指角落。 那里还坐着个粉毛。 大脑袋上破了大口子,正往外咕咕冒血,眼眶也有两处巨大淤青,这会儿正佝偻着腰,紧紧捂住自己的下半身,另一只手拽着警察说必须要给自己做主。 贺晏今眉梢高挑了下:“这个人,你们打的?” “他脑袋上那个大口子是小稚抡啤酒瓶抡的,眼眶两个大淤青是我捶的,还有下半身也是我踹的,怎么样,姐的武术是不是还可以?” 宋予溪十分之自豪。 贺晏今淡淡:“小时候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是没白练。” 接到宋予溪电话后,他以为两人在酒吧里被人欺负了,现在过来一看,更像是把别人狠狠欺负了。 警察过来:“你就是这俩姐妹的家属吧?” 贺晏今:“对。” 警察笑看了下俩人,“你这俩姐妹够虎的,把原本的正当防卫一脚踹成了防卫过当。” 宋予溪嘿嘿尴尬笑两声。 原本温稚那酒瓶子是正当防卫,但她咽不下差点被摸的那口气,直接一脚问候他全家。 “警察叔叔,话不能这么说,明明是这个人先骚扰我们姐妹俩,还对我动手动脚,我们女孩子在外头为了保护自己,这才打响自卫第一炮。” 警察:“但是看监控记录,他好像还没来得及动手?” 温稚:“不然说我们反应迅速呢,要他真动上手,揍他都算迟了。” 粉毛一听,气得下半身也不捂了,冲过来嗷嗷叫:“我不管到底怎么样,这两个人对我精神和肉体都造成极大的损伤,你必须把他们抓起来,还要赔偿我几百万,不然我闹得没完!” “你说和谁没完。” 贺晏今一双冰眸扫去,粉毛气势矮了半截。 不对劲。 这人看着比那个踹他子孙袋的女的更狠。 粉毛弱弱说:“当然、当然和她们没完,她俩都把我打成这样了!” 贺晏今迈步走近,粉毛飞速后退,“你干嘛你干嘛,这里可是派出所,你可不能当着警察面对我动手,她们俩已经打过我了,你可不能再打我了!” “进去谈谈。” 贺晏今指了指里面一个小房间。 粉毛将信将疑进去了。 三分钟后,两人出来,粉毛低头说这事儿再也不追究了,说完就捂着大脑门一溜烟儿跑了。 温稚宋予溪掰扯了几小时的问题,被贺晏今三分钟解决完毕。 上了车,宋予溪赞道:“关键时候还是我弟强啊,几分钟就把那个粉毛搞定了,你怎么跟他说的?赔偿多少?” “这种人赔偿什么。” 贺晏今,“进去我先跟他报了京城宋家和贺家的名号,然后问他是要继续起诉,还是希望下半辈子没生育能力。” 宋予溪愣几秒,然后爆发大笑。 “对付这种人就该这样,哎,刚才在派出所里我脑袋也空白了,怎么没早点想到这办法。” “别高兴太早。”贺晏今目光很淡,“你还是先想想,一会儿回家怎么解释你今晚又偷去酒吧,然后又闹到派出所凌晨一点的事。” 宋予溪晴天霹雳:“亲爱的弟弟,你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贺晏今:“你今天拉着你好闺蜜去酒吧潇洒玩乐的时候,怎么没想好提前留给自己一条退路。” 温稚心也哆嗦两下。 看着贺晏今开车冷冷淡淡的样子,他应该生气了。 也是。 女朋友背着他和自家亲姐跑去酒吧里喝酒看帅哥,没看到帅哥还差点被性骚扰,完了闹出事情还得大半夜他跑过来擦屁股。 这搁谁谁不生气。 但是……要怎么哄男朋友呢。 温稚低头找百度。 百度说。 1、亲他。 2、抱他。 3、睡他。 温稚:“……” 就没有一点除了黄色以外的其他哄法吗? 车子很快开到宋宅,宋予溪一下车就很有眼力见的去楼上健身房了,风雨欲来风满楼,她先做五百个俯卧撑提前录频打底。 温稚看着贺晏今面无表情上了三楼,她也大气不敢出的跟上去。 他进门,她也进去。 门一关。 贺晏今脱了外套,转过身,看着站在门边手足无措的女孩,大掌扣了过去。 摁在她左脸边边的墙壁上。 深邃的眉眼逐渐压低。 “女朋友。” “今天的事,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了吗?” 第78章 前任与现任对上 第78章 前任与现任对上 他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场太强大,温稚止不住哆嗦一下,怕贺晏今也让她去做几百个俯卧撑。 “今天我下班,和溪溪一起去吃了火锅,吃完火锅发现旁边开了个新开的酒吧,然后我们就抱着无聊打发时间的心态才去里头坐了坐,没跟你提前报备是因为怕你在做手术,分心,所以才没说。” “我做手术不带手机,所以不会分心。” 房间里没开灯,只剩下窗外浅淡的月光投射进来。 细碎在他清冷薄淡的眼底。 温稚咬了下唇:“那那那,是我不好,就算你在工作加班,我也要提前报备。” “还有呢?” 温稚又想了想:“下回再也不和闺蜜背着男朋友喝酒了。” “嗯。”他垂眸看她,“还有?” “就算喝了也要早点走,女孩子呆在酒吧很危险。” 温稚小心翼翼抬眼,贺晏今牵住她的手,掌心不同往日炙热,带着细碎的浅冰。 “遇到危险不要轻易动手。” 温稚啊了声。 “可是我们要是不动手的话,那个粉毛不就……” 贺晏今严肃道:“确实,今晚那个粉毛战斗力不强,再加上你和宋予溪又虎,两姐妹侥幸赢了。” “但万一你们两个碰到的是一个彪形大汉,又或是一群彪形大汉,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你们还是女孩子,就算宋予溪战斗力再强,上一群壮汉,还是那种发酒疯的壮汉,你觉得你们有胜算吗?” 发疯的醉汉… 确实很恐怖。 温稚曾在港台报道过不少类似的新闻。 凌晨,酒吧、餐馆、大排档里男人吹牛逼喝多了,找女孩子搭讪调戏。 女孩子不肯,奋起反抗,也有个像今天她这样一瓶子砸下去的,然后紧接着就被一群醉酒壮汉揍成重伤。 那场面,触目惊心。 贺晏今是外科医生,这样的事例估计也见过不少。 “对对对,这点你说的很对,今晚是我和溪溪冲动了。下回遇到这种状况,我们要么先摇店长要么先报警,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不然今晚她和宋予溪碰到的是醉酒壮汉,贺晏今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恐怕还得先往手术室跑。 他终于点头,脸上严肃表情也跟着褪去了些:“还有,宋予溪脾气爆,仗着有点拳脚就爱动手,你作为她闺蜜能拦着点是一点,拦不住就往她身后躲,千万别打头阵,知道吗?” “知、知道了。” 闺蜜,你亲弟让我遇到危险往你身后躲诶。 “还有下一回,不管去哪里,我在干什么,你都得和我提前报备。” “我承认我控制欲和占有欲强,但女朋友长得这么好看,性格还这么好,放你一个人在外面,我进手术室都不放心。” 温稚乖乖点头,连连说好。 见他脸色没那么难看了,“那我等下…要去楼下健身房,和溪溪一起锻炼吗?” 贺晏今薄淡的唇角才终于流泻出一丝笑意。 “你当然不用,你和她不一样。” 温稚松了口气:“那好,我去找溪溪了。” 溪溪虽然体格好,但一口气几百个俯卧撑也受不了。 她得去加油助威! 刚转身,温稚手就被人拉住,“我说你和她不一样,不代表你今晚就没事了。” 温稚错愕:“那我要怎么办。” “哄我。” “怎么哄?” 贺晏今点点唇瓣,“你猜。” 她深吸一口气,勾住他脖子,小心翼翼把自己的嘴巴印在他的嘴上,百度说哄好一个男人的方式就是好好亲亲他、摸摸他。 温稚笨拙地开始又亲又摸。 贺晏今眸里很快着了火。 他不再满足地面上的亲吻,他把温稚抱到床上,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就这个姿势,继续你刚才主动的方式。” 温稚脸红得像水蜜桃:“……男朋友,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像十八禁。” 他挑高眼梢:“女朋友,我们做过的十八禁你是不是忘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抬高腰胯,温稚惊呼,往下一倒,差点咬住他喉结。 “不用回忆不用回忆,我亲还不行吗。” 温稚可没忘记那晚男人的力道和持久。 花样还多。 她就这姿势,努力亲了贺晏今好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正要撤,贺晏今却扣住她的腰,反手一转,两人换了个姿势。 “女朋友,再哄我一下?” 他把她的手往下带。 温稚红着脸,指尖刚触到内裤的布料。 门外响起一道惨绝人寰的拍门声:“贺晏今,五百个俯卧撑做好了,快来查收——” 温稚条件性反射从床上蹬起。 在宋予溪推门刹那。 她滚进床底下。 “你怎么大晚上不开灯啊?” 宋予溪发现里头全黑,于是啪得一下开了灯。 房内敞亮。 照出她弟一张黑到不行的脸。 莫名其妙! 她主动自首他还耍脸色!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我过来是想说我五百个俯卧撑做完了,视频也录好了,喏,你看看,行的话我洗澡跟稚宝贴贴去了。” 躺在床底下的稚宝:“……” 宋予溪抹了把满头的汗。 贺晏今:“再做五百个。” “老天奶,不是吧,你要我做一千个,你还是人吗,老娘才不做了!” “嗯,我不是人。”贺晏今拨打老爸电话,“那我跟他们正好汇报一下你最近的……” 宋予溪:“我做,我马上做——” 宋予溪悲愤离开。 温稚从床底下重新滚出来,“我我我陪溪溪去做俯卧撑了,她什么时候做完我也什么时候结束。” 贺晏今抬手一抓,没抓住。 温稚脚底抹油溜得太快。 果然,在她眼里,无论大事小事,天塌下来,哪怕男朋友箭在弦上,也通通不及她的好闺蜜重要。 一千个俯卧撑过后,宋予溪老实了几天,不过也就几天。 跨年快到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今年不打算再闷在家里,组了三两个朋友相约去京城的太行山跨年看日出。 当然,还要带上自己最最最要好的闺蜜。 “稚宝,跨年这天你休息应该有空的吧。” “有的。” 温稚第一时间给男朋友报备登山行程。 贺晏今:【收到。】 温稚:【那我和闺蜜去了?】 贺晏今:【我也一起。】 登山小队扩充成七人。 贺晏今给出的理由很充分,女孩子上山露营容易遇到危险,所以他还带了两个发小一块儿过去。 恰好,宋斯臣跨年前飞回家了,宋予溪顺带着把他也带上。 行程规划很简单,中午大家伙儿先开到太行山的露营基地,过一夜。 等到四五点左右再往山上爬,看日出。 不然直接在家里早起,打死他们都起不来。 四人一车抵达基地已经快中午,贺晏今的朋友先一步抵达。 段旭吹了声口哨:“哟,贺二公子,你回国都快半年了,我们兄弟终于见到你的尊荣了,大忙人大忙人!” 蒋庭安先和宋斯臣点头握手,也转头冲贺晏今调笑道。 “我们还寻思着你这当医生的比你大哥当总裁还忙。” “今天忽然有空约我们哥俩了?” 贺晏今:“忽然想起爬山还缺俩保镖,就想起你俩了。” 宋予溪和温稚前后从车里出来。 “溪溪妹妹好久不见哇。”段旭看到温稚,眼睛亮起。 “哇,这次这么给意思,带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姐妹过来。” 宋予溪:“这我最最最要好的宇宙级闺蜜,温稚。段旭哥,不要随便打我稚宝主意哈,你这种花花公子我们不要的。” 段旭:“我愿意为了漂亮稚宝从良!” 贺晏今面不改色碾了他一脚:“地方在哪,快带我们去。” 蒋庭安带着他们往前走,忽然,温稚脚步顿住。 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容芷沈挽一行人。 以及站在最阴影处的,江时鹤。 第79章 我当帐篷保镖,守夜 第79章 我当帐篷保镖,守夜 江时鹤穿着身全黑的衣服,就算在最角落,也遮不住他凌厉锋芒。 温稚出现后,他的目光就牢牢盯在她脸上。 宋予溪爆了声国粹,“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见屎了,好晦气!” 贺晏今冷淡眼尾掠向段旭。 “我让你再找点其他靠谱的人过来当保镖,你就给我找这些人来?” 段旭抓抓脑袋。 “上官明鉴!昨天你问我有没有空后,我马上去朋友圈摇人了。” “林慧你记得吧,我们小学同学,私聊我说她带俩朋友来,就是那个容芷还有个叫什么沈的,我记不清,我想是妹子就行,就让他们带了。” “然后角落里那个公子哥,江家的吧,也是后面忽然来报名的,我没想多,所以就都叫过来了。” “怎么了晏今,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 无巧不成书,偏偏叫了个情敌过来。 贺晏今对上江时鹤的眸子。 眯了眯。 今天的爬山活动容芷本不想过来。 但是沈挽一直打电话邀请,还有林慧亲自过来说了好几次,她才勉为其难。 没想到歪打误撞来对了,宋斯臣也在! 沈挽比她还激动:“快看阿芷,我让你过来没错吧,宋斯臣也来了。” 容芷悄悄点头。 沈挽:“晦气的是温稚和宋予溪姐弟竟然也过来了,看到他们就烦。” 容芷倒吸一口冷气。 之前生日会上,她可没忘记宋予溪和她弟联手把她和沈挽踹下游泳池。 她俩狼狈地爬了一次又一次。 后面差点爬不上来。 沈挽也看姐弟俩不爽。 上个月沈挽红灯追尾宋予溪出了车祸,造成中度震荡,脑子坏了不说,宋家人直接找了律师和她对接。 要她赔偿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包括医药费。 她根本没那么多钱,还是找容芷还有贷款银行凑的钱。 如果她不给,对方律师还要起诉到底。 这些年不说积蓄,现在还倒欠七八十万,她活活被扒层皮下来! 所以她看到宋予溪就来气,看到一出现江时鹤眼珠子就黏在温稚身上的那个狐狸精更气! 宋予溪抓着闺蜜手扭头,“走,稚宝,下山,这跨年我们不跨了。” 段旭:“溪溪,溪溪闺蜜留步——” “算了溪溪,把他们全当空气就行,既然来了,就享受。” “可是……”宋予溪犹豫看了眼江时鹤又看了眼闺蜜。 “我和他,早过去了。”温稚说,“现在心底主打一个毫无波澜。” 贺晏今唇角无声勾了勾。 宋予溪带着温稚去挑帐篷:“那成,咱们不鸟他们就行。” 两姐妹挑了个最大最豪华的。 有沙发电视书桌还有一张一米八的大床。 宋予溪正倒下,贺晏今撩帘子进来,打量了一圈帐篷环境:“这沙发不错,挺大。” “那是,也不看是谁挑的。” 贺晏今把背包放下,“今晚我睡沙发。” 宋予溪:“?” “贺晏今,你要脸不要,这是我和稚宝的房间,你要睡找大哥去睡,别霍霍我们。再说,我们俩姐妹说私房话,你好意思呆这儿么你。” 宋予溪驱逐。 贺晏今大马金刀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 “首先,这帐篷大,中间还隔着帘子,有隐私性,你们换衣服,我看不见。” “二,这露营基地里鱼龙混杂,我睡沙发是给你们当夜间保镖,以防有人半夜对你们图谋不轨。” 宋予溪:“你守夜我不如叫桃桃过来,起码桃桃不会跟我顶嘴。” “那不见得,狗会乱叫,我不会。”贺晏今狭长的眸子,“温稚姐,你对我睡沙发持什么意见。” 温稚骤然被点名:“嗯…你自己感觉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就睡吧。” “稚宝,你的原则呢!” 温稚:对不起闺蜜,一对上男朋友,我的原则就被桃桃吃掉了。 宋斯臣拉开帘子,“外面烧烤好了,出来一起吃点。” 他看见贺晏今双腿交叠躺沙发上,愣了下,“晏今,我以为你会和我一起睡。” 宋予溪见帮手来了:“大哥你看他,他私闯民篷!” 贺晏今优哉游哉:“我说了,我今晚给她俩守夜。” 宋斯臣想起什么:“行,那我帐篷就不给你留位置了。” 宋予溪一愣一愣:“大哥,他都这样了,你还不赶他走!我是他亲姐没关系,但稚宝和他又不熟,我们三个在一起,那多尴尬。” 宋斯臣沉吟了两下,笑说。 “晏今呆在这里挺好。至于两人不熟嘛……处着处着自然而然就会熟了。” 宋予溪:“???” 总感觉你们好像在说一件我听不懂的事情。 露营基地承包下午茶和晚餐,烧烤架上飘来醉人的肉香。 贺晏今拿来几把折叠椅子,让温稚先入座,然后再大喇喇坐下,用宽大身影把她整个人遮在身后。 不远处的江时鹤:“?” 他眯着眼睛,认出贺晏今就是上回雨天里,温稚口中那个所谓的男友。 他竟然是宋家人。 沈挽殷勤递来十几串烤肉,掐着嗓子:“阿鹤,你快尝尝羊肉串,都是我刚才亲手烤的。” 江时鹤本来就烦得不行,看到沈挽更烦。 “走开。” 沈挽不死心:“阿鹤,你就尝一口嘛,真的很好吃。” 江时鹤掀起眼皮:“听不懂人话?” 沈挽捕捉到江时鹤眸中的极其不耐,只好退下了。 这些日子,江时鹤视她如空气,不管她怎么使出浑身解数的讨好他,他就是不为所动,一天到晚的就是酗酒想温稚。 真不知道那狐狸精到底有什么魅力! 角落里,容芷藏在大柱子后,时不时偷偷扫向宋斯臣。 察觉对方目光移来,她就迅速挪开。 林慧慧鼓励她大胆追求。 沈挽说:“我们阿芷倒也想追,谁让那边有个狐狸精。慧慧,这就是我跟你说得那个温稚,抢了阿芷父母亲的宠爱不说,还抢了她的未婚夫。你看她坐在几个男人中间,笑得多开心。” 林慧慧性格直爽就想冲过去。 “最讨厌这种女的了,看我怎么教训她!” 沈挽拉住她,“算了慧慧,你别和她硬碰硬。她旁边坐着她闺蜜,宋予溪,就是那个……” 沈挽叭叭叭添油加醋讲了一堆宋予溪欺负人的事儿。 林慧慧:“岂有此理!” “还是你们姐妹俩脾气好,要换做我,我早弄死她们了!” 沈挽疯狂迎合,还拍着容芷,让她也多说几句。 没想到容芷没有像以前那样附和她,反而还拿开她的手,去往另一边了。 林慧慧:“阿芷怎么了?” 沈挽其实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容芷怎么回事。 找她十次最多出来两三次。 不像以前,她一找她就出来。 “哎,还不是因为那个温稚,自从她俩一起办了生日宴后,温稚就故意不回家,搞得阿芷的父母认为是阿芷在从中作祟,现在连容家也不让阿芷回了。” 第80章 温稚,我要和你大冒险 第80章 温稚,我要和你大冒险 贺晏今的两个发小很会搞气氛,一顿烧烤时间把姐妹俩逗得前俯后仰。 段旭:“今晚我们要在半山腰的露营基地过夜,姐姐们晚上睡觉害怕的话,欢迎找我,我免费。” 蒋庭安,“他免费,那我负责加钱,谁让我守夜,我给谁钱。” 贺晏今给他俩一人一脚。 “有这出息你俩不如去小区当保安,直接少走五十年人生弯路。” 宋予溪噗嗤笑:“帐篷保镖人已经满了,今晚有人值夜班。” 段旭:“谁还和我抢活干呢?” 宋予溪指向贺晏今,“就他。” 贺晏今把新出炉烤好的滋滋牛肉串放温稚面前,眼皮一撩。 “怎么,要跟我抢保镖名额?” 段旭目光往俩人身上转一圈,某些事情立马就懂了。 他连忙摆手,“不抢不抢,我哪敢和贺二公子抢啊,我又不是活腻了。” 宋予溪:“你是我弟小学同学,讲讲他小学趣事呗。” 她虽然和贺晏今一母同胞,但两人小学不在一块儿上。 段旭一拍大腿,“那我知道的可多!” 温稚眼睛发光:“快说快说。” 贺晏今本来想飞段旭一记眼刀,但看温稚这么好奇,他就没再继续制止。 让女朋友听听自己小时候多可爱,也挺好。 段旭眉飞色舞:“他小学成绩好,不听课也考全校第一,很多小女生喜欢他,就迎来很多小男生的嫉妒。我记得有回有个小男生偷偷把他的作业本藏起来,让他被老师批评。” “第二天,那小男生的椅子上就被涂了胶水,一起来直接裤子破了,露了个大屁股给全班笑死。” “这还没完,打开课本里面全是虫子,然后翻遍书包都找不到自己的作业本。” “后来你猜哪找到的,嘿,后花园的大草坪里,找到的时候,正被松鼠当玩具啃。” 宋予溪听了唏嘘:“这果然像我弟的报复手段,童年的阴影感忽然扑面而来。” 贺晏今:“该。” “还有还有。”蒋庭安说, “那小男生的事儿还没完呢,他成绩差,考试总喜欢偷瞄别人的。我记得六年级最重要那次期末考吧,他让晏今给他丢答案,晏今说行。” “他抄完晏今给的所有数学答案,考了鸭蛋。” “成绩出了后他气得不行,找晏今算账,还和老师说,是抄了晏今的数学才考鸭蛋的!” “这个我记起来了。” 段旭想起往事也笑得不行,“老师一看晏今分数100,小男生鸭蛋,说他放屁,自己考差了还污蔑同学。碰巧小男生家长过来接人,知道自己儿子考试作弊还作弊成了鸭蛋,气得把他当场脱裤子打了一顿!” “哎哟诶,笑死我了。”宋予溪拍桌子,“这么有趣的事儿你小时候怎么不跟我说,让我乐乐。” 宋斯臣:“是晏今作风,杀人不见血。” 其实他一直觉得,某个方面来说,晏今比他更适合当总裁。 温稚看向男朋友,偷偷眨巴两下眼睛。 男朋友小时候好腹黑。 腹黑得……好可爱。 吃完饭后大伙儿就去午休了,起来晚上营地有露天电影和露天酒吧,贺晏今招呼宋予溪赶紧去玩,一天没和温稚单独说话了,他想得紧。 宋予溪翻了个身:“稚宝,你去吗。你去我也去。” 温稚正在收拾明天爬山的登山服和登山鞋,“可以啊,那我们收拾完就去。” 贺晏今:“宋予溪,你也是个成年人了,不能自己去?” “我有稚宝,我干嘛一个人去。”宋予溪环住温稚腰身,“略略略,有老婆的感觉你不懂。” 贺晏今:“?” 你确定抱着的不是我未来老婆? 他双眼幽幽看向温稚。 【什么时候才能公开,在线等,真的挺急的。】 温稚心虚不看他的眼神。 【再急也是闺蜜情更重要。】 段旭组了个活动,露天喝酒之击鼓传花,招呼着各大帐篷里的一起来玩。 宋予溪拉着温稚前去参加,贺晏今平日不太玩这些活动,但看温稚去了,他也迅速在她身边坐下。 前有狼后有虎。 漂亮的女朋友得无时无刻看好。 果然,没过一会儿,沈挽和江时鹤那帮人也进来加入游戏。 宋予溪眉头皱起:“靠,他们怎么也来啊。” 还刚好就坐在对面。 江时鹤直勾勾盯着温稚,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温稚就是他的执念。 段旭也是人精:“兄弟,这是?” “我情敌。” 段旭:“……” 段旭:“哥们儿现在把他踢出去?” “不用。”贺晏今毫不避讳对上江时鹤的眸子,“我且会会。” 击鼓传花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在鼓声响起的时候大家疯狂传递矿泉水瓶,但鼓声停下刹那,谁手里拿着矿泉水瓶,谁就要接受终极版真心话和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选其中一个。 答不出来或者做不出来的人要罚酒十杯。 还是高纯度的洋酒。 目的就是让参与游戏的每个人都乖乖说出真心话、做出大冒险。 游戏很快开始,蒋庭安是主持人,哨响之后,他开始击鼓。 众人飞速传递手中矿泉水瓶,轮到江时鹤的时候,他猛地把矿泉水抛给了对面的温稚。 温稚差点被砸到:“?” 不是。 这人有病? 蒋庭安暂停游戏:“这位先生,你会不会玩游戏。” 江时鹤直勾勾看着温稚:“游戏规则不是接到矿泉水的人受到惩罚吗,我把矿泉水瓶子扔给她,意思是想和她一起大冒险。” “温稚,我要和你大冒险。” 第81章 稚宝和我弟怎么能当众亲嘴 第81章 稚宝和我弟怎么能当众亲嘴 宋予溪:“你脸咋那么大呢,扔矿泉水瓶就想稚宝和你大冒险,那你怎么不去山上找大猩猩和你跳舞,做梦!” 贺晏今嗓音也薄凉:“主持人,我举报这个人听不懂游戏规则,还差点对游戏嘉宾进行极其严重恶劣的骚扰,我建议必须严惩。” 蒋庭安:“罚你喝五杯洋酒,然后捏鼻子原地转一百圈,如果不做,那别玩了,趁早回帐篷洗洗睡。” 江时鹤接触温稚机会本身就少,如果不参与这个游戏,他更没机会和她产生交集。 他起身,咬牙灌了五杯高纯度洋酒。 沈挽担心:“阿鹤,一百个转圈他们就是故意折腾你,你别做了,我们回帐篷休息吧。” 江时鹤鸟都不鸟她。 他正要开始。 贺晏今又凉凉说:“既然是惩罚,就要走到圆圈中心做吧,不然这样算什么惩罚。” 站在中心 ,无疑是上极刑。 温稚以为像江时鹤这样自尊心高又骄傲的男人肯定不会做。 没想他竟一言不发走到了圆圈最中间。 低下头,捏鼻子,开始自转。 宋予溪架好手机:“录像了录像了朋友们,渣男自转千年难遇,我录好了发朋友圈,大家都点点赞、转发一下哈!” 江时鹤听到这话。 差点栽地上。 这还没完。 江时鹤持续自转的过程中。 宋予溪开启点评:“就这姿势,跟被风吹外的电线杆一样,摇摇欲坠。” 贺晏今面无表情跟团:“别人转圈是锻炼,他是显笨。” “体力好差,才几个圈,都快左脚踩右脚了。” “建议直接躺下,省得站着丢人。” 转到五十几个后,江时鹤已经脚步不稳。 宋予溪:“哟,这是刚从洗衣机里甩干拿出来的吗,转的站都站不直。” 江时鹤咬牙站住。 贺晏今:“转完还能站着,说明脑子空,轻。” 姐弟俩锐评完还拍了个手。 温稚在旁边快乐疯了。 她了解江时鹤,当众自转于他已经是很大的羞辱。 再加上姐弟俩的点评,估计他回去后整晚都睡不着。 沈挽上前,心疼扶住江时鹤。 被江时鹤一把甩开,让滚。 贺晏今又来了句:“想吐忍着,千万别吐公共场合,恶心。” 宋予溪拍他肩膀,“弟,今晚你这张毒嘴,我格外喜欢。” 贺晏今:“你刚才的表现也格外顺眼” 下一个抽到的嘉宾是段旭,他选了大冒险,不卑不亢在中间舞了段机械舞。 说是机械舞,不如刚像原地抽搐。 不过他比江时鹤豁得开,把众人逗得一乐一乐。 之后上来的人一个个耍活宝,有跳舞也有唱歌,还有做不出大冒险直接喝酒的。 轮到容芷,她顿住。 想了想。 容芷说:“我选真心话。” 蒋庭安看她是女生,问题尺度没那么大:“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男性?” 容芷这回,头一次那么大胆的看向宋斯臣:“有。” 说完,她飞快坐下。 沈挽说:“你怎么不选刺激的大冒险,没准这样你还能拉着宋斯臣舞一段。” 容芷摇摇头。 平常她胆子大,但一对上宋斯臣,她那些勇气就跟被吃了一样。 今晚能在那么多人面前看他,已经是她有史以来最大勇气。 宋予溪用身体挡住容芷眼神。 十分严肃警告宋斯臣。 “大哥,我跟你说,那个容芷很坏,对你不安好心,对我还有稚宝都不好,我强烈反对你对她有意思。” “她要是主动找你,你要理她,我马上单方面断绝兄妹关系。” “我没开玩笑。” 虽说稚宝不喜欢大哥,但大哥也绝对不能是容芷的! 说来也是戏剧化,江时鹤之前刚接受惩罚,没想到又轮到他。 “我选真心话。” 蒋庭安故意问:“你这辈子做过最后的事情是什么?” 江时鹤又看向温稚,贺晏今不着痕迹挡住他的视线,给温稚拧了瓶矿泉水。 “喝点水,润润嗓子,一会儿要看猴子表演了。” 温稚被他逗笑。 贺晏今俯身靠来,贴得她极近:“真想让这个讨厌的猴子从帮你眼前消失。” 在江时鹤的角度,这个距离贺晏今在亲温稚的侧脸一样。 温稚不仅没有反抗,还笑得那么甜。 江时鹤眼神不由更偏执几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放开一个女孩的手。” 他定定望向温稚的方向,“那是我这辈子最最最爱的女孩。” 蒋庭安补刀:“哦,那看来你挺有眼无珠的。但那女孩子运气也好,脱离你这个魔障,因祸得福了。” 宋予溪拍手:“让我们为这个有福气的女孩鼓掌!” 贺晏今带头鼓掌,响彻露营基地,掌声如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打在江时鹤脸上。 他表情很臭的退场。 宋予溪转头,一脸嫌弃:“啧啧啧,稚宝,我都不想说你这个前男友……” 温稚双手祈祷:“我也求求你,别再提这段黑历史了。” 贺晏今附在她耳边悄悄说。 “没错,我们两个会有崭新的开始。” 心跳加速的后果就是反应不及时。 温稚拿到了烫手的矿泉水瓶。 “我、我选大冒险吧。” 温稚真的不是很想当着那么多人面,讲自己的真心话。 蒋庭安挑高眼梢,先看了好兄弟一眼,再笑眯眯说:“我看游戏快结束了,干脆我们整个刺激点的。” 温稚:“?” 轮到她就游戏难度就要变刺激? 何意味。 是要她上去跳钢管舞,还是高歌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蒋庭安:“这个大冒险嘛,说简单简单,说不简单也确实不简单。” 宋予溪急性子:“别废话,赶紧说!” 蒋庭安勾唇:“请温小姐拿一张面巾纸出来,然后和你左边的男性嘴对嘴十秒就行。” 第82章 糟了,地下情被发现了! 第82章 糟了,地下情被发现了! 这话一出,全场哇喔成片,立马沸腾。 左边的男性…… 温稚扭头,巧了。 这不正好是她刚交的地下男朋友吗。 贺晏今也挑高了眼梢,饶有兴致的看她。 温稚刚要说话。 宋予溪阻挠:“不行!稚宝和我弟就单纯的姐弟关系,不能这样乱搞啊——” “我们游戏规则讲究没有血缘关系就没有关系。” 蒋庭安无视宋予溪的阻挠。 他问贺晏今:“左边的这名男性,请问你同意这项惩罚吗?” 这怎么会是惩罚,分明是奖励。 贺晏今唇角越勾越大。 贺晏今:“我当然不介意,我的荣幸。” 他都这么说了,温稚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矫情,反正是大冒险,来就来吧。 她点点头。 宋予溪还要从中作梗,宋斯臣掰过她脑袋:“不行你就别看,别打扰人家大冒险。” 宋予溪:“?” 不是,大哥。 我怎么会在你眼中捕捉到看好戏的意味。 贺晏今拿出一张最薄的面巾纸,横在两人之中。 “准备好了吗?” 温稚脸红心跳的点头。 贺晏今微微俯身,干净清冽的气息先一步落下。 然后带着一点夜晚的凉意,轻轻印在那纸巾上。 明明隔着张纸。 她却觉得这个间接的吻,比他们之前所有的吻都来得暧昧。 两人慢慢感受到彼此的唇瓣正在升温。 温稚甚至还清晰看到贺晏今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一下,两下。 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周围人在倒数:“10,9,8,7——” 他睁开眼来,黑眸中倒映出她嫣红的脸颊。 流露出清浅的笑意。 当众吻女朋友的感觉。 真好。 这样的大冒险能不能再多安排几个。 最后三秒。 两人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 周遭的惊呼声、起哄声、口哨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温稚想,今晚的夜风吹的可真惬意啊。 江时鹤再也看不下去眼前刺眼的画面。 把手中杯子捏扁,扬长而去。 游戏结束后,蒋庭安把手往贺晏今胳膊上一搭:“怎么说,兄弟今晚是不是很有眼力见。” 贺晏今:“我记着了,以后等你结婚我份子钱随十倍。” 段旭:“我呢我呢。” “鉴于你白天想调戏我女朋友,找个机会,打断你腿。” 段旭:“?” “不是啊哥们儿,我最后不是又发现了吗!” 对比兄弟团的兴奋,宋予溪可谓是痛心疾首。 她觉得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 “这个蒋庭安也不知道怎么出题目的,居然让你和贺晏今做大冒险,让你和大哥做都比和他做好!” 宋予溪拿出纸巾让温稚赶紧擦嘴。 温稚试探性问:“溪溪, 你不觉得我和你弟弟某种程度上其实……” “不般配!” “一点儿都不般配!” “他哪里配得上这么好这么好的你。” 好叭。 又是跟闺蜜坦白失败的一天。 晚上洗澡,帐篷里没有淋浴间,要去露营基地洗澡才行。 温稚和宋予溪走到一半,发现卡忘带了,她中途回去拿水卡。 忽然她被人大手一拉,扯到了后面一片小树林里。 温稚看到来人后,蓦地踹去,“江时鹤,你要再不放开你的猪蹄,别怪我让你断子绝孙。” “温稚,我可以放手,但我只想和你说几句话。” “我早和你说过,没什么好说的。” 江时鹤却偏执看他,眸子里光点稀疏破碎,“温稚,你以前从港城一回来找我,你就会笑的,你现在看到我怎么不笑了。” “你也说那是以前了。”温稚冷冷,“以前我脑子进水犯抽,是以前,不是现在了。” “你不仅不会对我笑了,你声音也变冷了,以前你满眼都是我,现在我却已经看不到我自己了。很悲哀是吧,确实很悲哀。我就这么用我的愚蠢和自傲,弄丢了一个曾经满眼都是我的女孩。” 江时鹤苦笑,“但是温稚,怎么办,我竟然到现在都还是无法接受,你已经离开的事情了。” 江时鹤脊背微弯,“我整夜整夜的翻看我们过去那些合照,整夜整夜的回忆我们的初遇,那些相知相识相爱,我搞不懂,我怎么就把你弄丢了。” “我当初追了你那么久,整整两年时间,刮风下雨,雷打不动,就算你始终不答应和我交往,但一开始,只要能见你一面我就很开心。” “后来,终于追到你,和你恋爱后,你不让接吻不让拥抱不让我碰你,只让牵手,我也心满意足。但到后面,我怎么就变不满足了。” 温稚:“所以江时鹤,是你变,不是我变了。” 她一直都是如此。 是他太贪心,什么都要,所以现在什么都没有。 江时鹤摇头,“但直到现在,我还是不信, 你忽然不爱我了。” “那个你所谓的男朋友,是假的对吧,晚上你们间接亲吻的时候,你的睫毛都在颤抖,你们肯定是假情侣!” “你和他做的这一切,都是骗我的,让我生气的,对吗?” 之前那次是假的。 但现在这回确实是真的。 温稚皱着眉头。 “那你想太多了。我没闲得慌让前男友生气,他真的是我男朋友。” “那你真的喜欢他?” “废话,我不喜欢他的话我干嘛和他在一起。” 江时鹤:“温稚,你就是故意气我,拿他当挡箭牌,惩罚我!” 温稚想骂他有病。 下一秒,忽然有人长臂一揽,将她勾入怀中。 “实在听不下去狗叫了,宝宝,你不介意我打断你们吧?” 贺晏今不知从哪儿出现,直接霸道搂住温稚。 两个男人视线对上,小树林里战火升级。 江时鹤:“姓贺的小子我告诉你,你的作用就是工具人而已,别妄想得到她的心!” 贺晏今挑起眼梢:“哟,你还说我呢。” “刚才听你对我女朋友说什么,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很想发言了,睡不着就去吃安眠药,99片吃下去,包你一觉到天堂。” “实在找不到安眠药,就拿个大棒子把自己头打晕,这不就睡着了?” 江时鹤怒:“你还偷听墙角,你这小人!” “我女朋友差点被狗叼走我都还没报警呢,你还恶人先告状了?” 贺晏今呵呵两声,“说我是工具人,那你什么,活死人?稻草人?还是机器人?” “不信我和宝宝的恋爱关系是吧,行,那我就当面证明给你看。” 说罢,贺晏今对着温稚的唇吻了下去。 这回也是舌吻。 江时鹤看了三秒,直接眼底泛红。 捏拳想揍人。 但揍人会引起动静,会让温稚难堪,这不是他的初心。 江时鹤只能咬牙走人。 贺晏今却足足吻了温稚三分多钟,温稚差点缺氧,推着他:“好了够了,他人都走了……” “他是走了,但我没亲够。” 贺晏今压低嗓音,“今天大冒险那个吻,太蜻蜓点水。我恨不得纸巾撕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法式舌吻。” 温稚捶他:“你这人刚看着挺禁欲高冷,现在脸呢,丢哪里去了。” 贺晏今蹭着她笑:“所以说,高岭之花都是假的,喜欢贴贴才是真的。” “好了,溪溪还在等我呢,我已经耽误很久了,我先去洗澡。” 温稚推开贺晏今要回去,忽然听到林子外吧嗒一声。 有什么东西落在地面,发出清脆响声。 不好。 有人发现他们的地下情了! 第83章 容芷看清沈挽真面目 第83章 容芷看清沈挽真面目 温稚迅速转身,看见了火速猫腰捡起手机刚想遁走的容芷。 容芷:“?” 温稚:“?” 三人在漆黑的小树林里大眼瞪大眼。 温稚:“居然是你。” 容芷巴掌大的小脸上也写满不可思议的震惊。 她刚在帐篷里和沈挽吵了一架,解闷出来逛小树林。 结果先无意听到江时鹤追求温稚的前因后果,然后再看见贺晏今上前霸道吻住温稚的一幕。 她被震得外焦内酥。 原来她一直以来误会了! 温稚是真不喜欢宋予溪的大哥,她一直在和宋予溪她弟谈恋爱。 亏她之前还把温稚当成假想敌那么久。 她看看温稚,又看向贺晏今。 之前所有不对劲和微妙的熟悉感一下子就串联起来了。 “你对象竟然就是宋予溪的弟弟——” 温稚一把蒙住她的嘴,“你声音轻点。” 目前还是地下情呢,不能张扬。 “唔,唔。” “不喊的话我再松开你。” “嗯,嗯!” “真的?” “唔,唔!” 温稚松开,容芷大喘气,“你、你们两个……” “对,你没看错,我们两个才是货真价实的一对。” 贺晏今大大方方牵上温稚因紧张而冒汗的手。 温稚没反抗,回握了回去。 容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既然你们在一起了,为什么不公开?” 反而还在小树林里偷偷摸摸。 宋予溪看着一脸天真蠢萌不知道的样子。 “这个嘛,说来话长。” 五分钟后,容芷了解了所有前因后果,她再度看向温稚的眼神既复杂又深邃。 “行,你们的事我会保密,不会说出去。” “谢了。” 温稚一看时间,真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宋予溪要以为她丢山上了。 温稚正跑,容芷叫住她,“这次爬山结束,你有空回趟家吧。” 她见温稚愣了下,连忙补充,“容家,就是你自己的家。家里人这段时间…其实一直都挺想你的,都念着你。” 温稚却瞬间淡下神色。 “谢谢。” “不过不用了。你有时间的话,你可以自己多回去看看。” 容芷沉默在原地。 回到帐篷。 沈挽迎来:“阿芷,我之前和你说了那么多,你应该想通了吧!” “温稚那个狐狸精这次爬山就是有备而来,想变着法儿抢走宋斯臣呢。要再不上点手段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迟早有天彻底爬你头上拉屎!” 林慧慧附和:“没错,这,阿芷,你就听我们的,明天找个办法把她骗到山里去,让这贱人也知道叫天天不应的滋味。” 之前就是她们两人提出这个主意。 容芷不认同,和两人吵了一架。 她说就算她再怎么讨厌温稚,不爽温稚,她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她也不许沈挽和林慧慧做这种事。 “你们明天要真敢这么做,我就敢马上报警,让警察抓你们,我说到做到。” 容芷看都不想看她们,翻身上床。 沈挽急了:“阿芷,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给你报仇,给你出气。” 容芷甩开她手:“你到底是为自己出气还是为我出气,沈挽,你心里最清楚。有些话,我不想说太明白,你自己好好想想。” 她看了林慧慧一眼,扭头睡下。 毕竟闺蜜多年,她也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太给沈挽难堪。 但做人必须要有底线和原则。 退一万步,就算温稚真抢走了宋斯臣,容家这么多年的三观教诲,容芷也做不出把人带到深山老林的坏事。 何况,温稚和宋斯臣清白得不能再清白。 容芷躺下后,脑海里浮现出容慕白前些日子那一句。 “沈挽那种三观不正的朋友,你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不然迟早她会带坏你!” …… 温稚拿水卡迟到了半个多小时,宋予溪不仅没有怪她来的慢,还问她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儿,才耽搁了。 温稚点点头。 接连被前男友堵小树林、被现男友亲、被真假千金发现地下情。 一桩桩,一件件,确实都算事儿。 洗完澡,闺蜜二人并肩躺在帐篷的大床上。 床头亮着盏昏暗的小夜灯 。 “贺晏今,你今晚真不走?” 宋予溪之前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都快零点了,这人洗完澡还是大喇喇坐着,半点没离开的意思。 贺晏今:“我说当保镖就真是当保镖。” 宋予溪头回在深山老林里过夜,有点兴奋,翻来覆去睡不着。 “保镖,我失眠了,讲个故事听听。” “鬼故事听不听。” 宋予溪哼道:“你敢讲,我就敢听。” “那我真来了,吓哭的话不关我事。” “来就来呗,反正我胆子大,再加上我有稚宝护体,我才不怕。” 贺晏今轻咳两声嗓子。 “行,那就给你们讲个医院的故事。” 温稚竖起耳朵认真听。 “这一天,医生小美昨晚两台手术下班已经深夜了,她和值班护士一起下电梯。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要去地下一楼的电梯,直接到了地下三楼太平间。” 温稚已经感觉手臂上的微微汗毛立起。 “突然!” 宋予溪差点爆了声国粹。 “你讲故事就讲故事,能不能不要搞重音。” 温稚被闺蜜拽得差点一抖。 深夜,贺晏今的嗓音也幽幽的。 “突然,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女孩低着头要进来。” “小美猛地把门关上,并且让值班护士不要开门。护士好奇,说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让小女孩进来,地下室很冷的。” 宋予溪抱紧闺蜜:“小女孩肯定不是人!” “小美直冒冷汗的说,不能让她上,地下室是太平间,死者手腕上都绑着红丝带。” “电梯门缓缓合上后,护士慢慢抬起右手。” 贺晏今蓦然压低声音。 “你说的,是这样的一根红丝带吗?” 宋予溪:“啊啊啊啊!” 她死死抱住闺蜜。 温稚也被她忽如其来这一声土拨鼠尖叫吓得差点原地去世。 贺晏今随后轻笑出声,“才一个就吓成这样了,我后面还准备了好几个。” 宋予溪咬牙:“谁说我怕了,讲就讲!” 等到贺晏今把压箱底的五个医院鬼故事讲完后,温稚蓦地觉得床上多了很多人。 她忍不住出声,“别讲了,再讲下去床上人都挤不下了。” 宋予溪早就抖得不行,“稚宝你也别吓我啊。” 贺晏今低低一笑。 “又菜又爱听。” 半天后,宋予溪像个变态一样在温稚身上闻了又闻。 “稚宝,你好香啊。” “抱着你睡觉好幸福哦。” 没过一会儿,温稚的手机屏幕亮了。 某人也恬不知耻发来消息。 【我也想抱。】 第84章 两个男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第84章 两个男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温稚翻了个身。 回:【你想想就好。】 贺晏今:【同一个帐篷,她能抱你,我却只能守夜,不公平。】 温稚不由笑了。 她正打字,宋予溪大脑袋凑过来:“稚宝你跟谁发消息笑得那么开心呢。” 温稚闪电般把手机收回。 宋予溪:“哇,狗子,你不爱我了,你外面有别的狗了,你和谁的聊天记录我不能看!” 温稚:很想给你看,但可惜是和你弟的聊天。 两姐妹僵持间,贺晏今凉飕飕的声线响了。 “宋予溪,你能不能有点做朋友的基本距离感,人家聊个天你都看,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一天到晚八卦这个八卦那个,真那么喜欢八卦你也别在家里上班,直接当狗仔,蹲地下室使劲拍。” 宋予溪被怼得不想理他。 温稚打圆场:“睡吧睡吧,我和不重要一男的聊天呢。” 宋予溪这才高兴,“我就知道,我在稚宝眼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不重要一男的”:“?” 第二天所有人不负众望的全部起晚了。 最早的那个还是下午一点醒的。 这下跨年看日出肯定是泡汤了。 但大伙儿也不想白来一趟,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往山上出发。 从露营基地到观景台差不多要两个小时。 温稚穿好登山服,拿出两根登山杖,一根给宋予溪一根给自己。 “稚宝,你准备的好周全。” 温稚笑笑:“爬山不太行,装备第一名。” 他们出发时,容芷沈挽还有江时鹤也出来了,大部队浩浩荡荡一起上山。 宋予溪体力好,又有意和容芷她们几个较劲,拿着根登山杖很快就到了队伍第一,但温稚爬山方面不擅长,逐渐落到队伍最后。 贺晏今迈着个大长腿,也慢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最绝的是,最后面还有一个,江时鹤。 从出发起,他阴冷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两人身上。 后头人少,又有情敌。 很方便贺晏今牵住温稚的手:“慢点爬,不着急。他们爬他们的,我们爬我们的。” 温稚嗯了声:“你要是爬得快的话不用等我,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我知道你以你的优秀能力肯定可以,但后面跟了只讨厌的猴子,我不放心。”贺晏今意有所指看向江时鹤。 江时鹤冷冷一笑:“我看你是没有抓紧她的自信吧。” “抓紧?”贺晏今蓦地和温稚十指相扣,在他面前晃,“难道我现在还抓得不够紧吗?” 气得江时鹤又扭头过去。 林慧慧和沈挽娇气,爬到一半就嚷嚷自己不行了,一个腰酸一腿疼。 蒋庭安说:“你看你都找的什么千金小姐,半小时的路程叫了十几次,我听着都烦。” 段旭:“我哪知道她们那么作啊。我要早知道是德行,打死我都不可能叫她俩的,听得我耳朵老在起茧子,恨不得一手一个丢下去。” 就在林慧慧再次喊累时。 宋予溪终于忍不住了:“真爬不动就自己团成一个球,顺着这个台阶直接滚到山脚就行,还省得你们腰酸背痛继续走了。” 林慧慧:“宋予溪你别以为自己爬得快就可以侮辱我们!” 沈挽:“就是,再说了你闺蜜爬的比我们更慢啊,你怎么不让她滚下去。” 宋予溪扭头,“我闺蜜喜欢慢慢走关你屁事,再说了她有你俩会叫吗。半小时不到叫了十几次,不知道以为你俩哈巴狗转世,一天到晚就汪汪叫。” “再瞪我?再瞪我一眼试试!”宋予溪扭头往沈挽方向冲,“再瞪我老娘直接把你眼珠子扣下来喂山里的老虎。” 沈挽是领教过宋予溪的,当即不敢再叫了。 让宋予溪比较惊讶的是容芷这个矫情精,今天爬山竟然没有矫情。 一直低头默默爬。 不由让她惊讶多看了两眼。 越到上面空气越低,尤其是经过山间瀑布的时候,那股清凉感扑面而来,众人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贺晏今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色彩鲜艳的橘色帽子,戴到了温稚的头上。 “冷不冷?” “冷的话我脱衣服给你。” “没事,我不冷。” 温稚提前做了攻略,知道山上气温差距大,所以特意穿了保暖的冲锋衣。 “宝宝真棒。” 正说着,几人路过一段小溪流。 大家小心翼翼踩着石头过河。 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石头距离有些远。 两只同时伸了过来。 分别是贺晏今和江时鹤。 贺晏今直接打掉另一只多余的手。 “来,扶我的。” 江时鹤皱眉打回去,贺晏今:“你想她摔到水里你就打个试试。” 江时鹤这才抽回去。 温稚接过贺晏今的手,稳稳踏到地面。 因为惯性问题,她还下意识往男人怀里倒了倒。 他拦腰一搂,姿态亲昵的笑,“宝宝,站不稳的话我可以背你上山。” 温稚吐吐舌头,也旁若无人的开始亲昵。 “那这点体力我还是有的啦。” 江时鹤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只想让自己暂时失明。 温稚没注意前面的人,所以也就没看见沈挽眸中飞快闪过的一丝怨毒。 爬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停在一个亭子里暂时休息。 上来的几个女生没想到山上那么冷,聚集一起瑟瑟发抖。 段旭和蒋庭安比较有绅士风度,把自己的外套脱了递给女孩子们。 林慧慧和沈挽都还没有。 沈挽看到后头的江时鹤,娇娇出了声,“阿鹤,我没想到山上居然那么冷,我今天穿得衣服太少了。” 江时鹤:“哦,跟我有关系吗?” 沈挽:“……” 林慧慧盯住了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贺晏今,印象里,他小学读书特好,长得也很英俊,自己当初还懵懵懂懂给他写过情书,但始终没得到回应。 没想到多年不见,更加出类拔萃。 林慧慧大胆走过去,亮起眼镜:“晏今,我实在冻得不行了,你能不能把你的外套脱了给我穿呀,我保证我之后会洗了后还你的。” 这样一来二去,他们顺理成章就重新有交集了。 “冷?” 贺晏今眼尾凉凉扫她一眼。 “冷的话就把裤子脱了罩头上,这样就没那么冷了。” 第85章 是不是你把她给藏起来了! 第85章 是不是你把她给藏起来了! 林慧慧没想到贺晏今会拒绝。 她还是不死心,干笑两声:“晏今,你还是那么会开玩笑。” 贺晏今懒恹恹:“我这人不爱开玩笑。” 林慧慧又开始聊从前的情谊:“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你坐我后桌,每次考试你都考的特别好,没想到一眨眼我们都长这么大了。” “过了十几年再不长大就成侏儒了。”贺晏今声音寡淡,“都不叫故事,叫事故。” 林慧慧被噎得顶不住:“晏今,起码我们也是小学同学,有过同窗情谊的,你不要说话那么难听好吗。” 贺晏今单手插兜:“我说话怎么难听了,是你一开始说自己冷,我给你出出主意而已。” “别太玻璃心。” 林慧慧低头咬唇。 她也不知道是真冷的还是被讽刺的,脸上一阵苍白。 沈挽忍不开口:“慧慧只是想要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那么讽刺她吗?这年头男人要有风度!” “我要风度这个东西有什么用,比起风度我更要温度。” 贺晏今眼皮一撩。 “真那么想要我的衣服?” 林慧慧点点头。 “那你想得美。”贺晏今转身,“我偏不给。” 林慧慧:“……” 贺晏今转头插着兜来找温稚,一对上女朋友他蓦地变了张脸,嘘寒问暖,无所不能。 几场战役下来,温稚终于知道宋予溪所言非虚。 贺晏今这张嘴,毒起来确实很毒。 “还是你聪明,穿得又多又保暖,一点都不让我担心。” 贺晏今伸手扣了扣她的橘色小帽。 温稚笑:“那我万一要是穿得少了呢,你给吗。” “当然啊,我肯定从头脱到尾,都给你包得严严实实。”他眉眼弯起。 夕阳的余晖碎在清冽好看的眼底。 林慧慧看着那养眼一幕,指甲抠得更深。 一小时后,一行人终于陆陆续续爬上观景台。 日出是看不到了,看看日落还不错。 大家休息的休息,拍照的拍照,喝水的喝水。 宋予溪欢呼一声:“这山也算让我登上了,大哥,快给我在山顶拍张照。” 宋斯臣找好机位。 宋予溪摆完好几次poss,让温稚也来。 两姐妹换了无数个姿势。 宋斯臣镜头转向一边:“晏今,你也过来,一起合照。” 宋予溪:“他就不可能来,他最讨厌合照……” 话没说完,贺晏今已十分自然靠近温稚身边,“大哥,我准备好了。” 他悄悄握住她低垂的指尖。 宋斯臣是十分尽职的大哥,拍完三人组后,他还支走了宋予溪,给温稚和贺晏今拍双人照。 温稚也觉得奇怪,悄咪咪问:“你大哥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贺晏今微笑看着镜头:“你猜。” “咔嚓。” 画面定格。 两人第一张合照,夕阳西下的山顶,不敢太亲密的。 大家都在观景台上疯狂打卡,宋予溪兴致高,又往山顶上继续钻。 温稚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你原来在这儿啊,你闺蜜宋予溪刚才找你呢。” 林慧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溪溪找我?”温稚环顾一周,并没有看见宋予溪的身影。 “对啊,她刚才往山脚的方向走了,说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掉了,想让你陪她一起找。” 说完林慧慧走了。 温稚感觉有些奇怪,打个电话跟宋予溪确认。 但山上信号不好,半天没有拨通。 发微信也发不出去。 温稚本来想叫上贺晏今和宋斯臣也去,但半天没看见两兄弟人影儿。 她怕天色黑了宋予溪一个人下去会遇到危险,于是带上装备顺着前面那条小路找宋予溪。 “你说她走了还能原路返回吗?” 沈挽从背后出来。 “这山路看着好走,其实最七勾八拐了,每年在山里失踪的有好多人呢。” 林慧慧轻哼声,“她进去了今晚肯定出不来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终于找到办法治她了,她让我们不痛快,我们就让她更不痛快。不过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发现又怎么了,反正我就说我也不知道咯,谁知道她那么蠢,方向感那么差。” 林慧慧让她放心。 自己可是林氏千金,再加上还有个容芷。 他们那群人肯定不敢拿自己怎么样的。 沈挽得意勾起笑意:“那就让这个贱人好好尝尝在深山老林过夜的滋味,最好山里还有猛兽老虎什么的,让她痛快痛快。” 温稚走下去一半,仍旧没有发现宋予溪的身影,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拨打宋予溪电话,信号太差,依然打不通。 她决定原路返回,不然她不见了他们也要担心。 谁想山间忽然下起一阵毫无预兆的大雨,视线模糊再加上山路泥泞难走,温稚瞬间消失了回去的方向。 不好。 她抬头看了下天色,太阳已经落山,再加上下雨,视线只会越来越不清晰,她如果错失方向,就会迷路。 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先躲雨。 温稚看到不远处有个山洞,于是快步过去。 她还把贺晏今送给她的橘色帽子挂在外面树枝上。 这样如果他们出来找她,会好找一些。 就算找不到她,她明天等天晴了,再根据帽子的位置,自己也能顺着记忆的路线原路返回。 …… 贺晏今很快就发现了温稚失踪的事情。 刚才宋斯臣拉着他简单聊了下海内外的版图发展。 所以他一时没注意到温稚,没想到一回神,人就不见了。 宋予溪从山顶下来也在找温稚。 找了半天,把观景台差不多都翻了一遍,还是没看到人影。 大家终于察觉到不对。 段旭说:“她会不会已经先下山了?” 宋予溪:“稚宝不是不打招呼就走的人,也不是会随便脱离大部队乱走的人,她纪律性很高的,从来不会让人担心。” 贺晏今拧着眉头,声线薄寒:“你们最后看见她是在哪里。” “就刚上山那会儿,一起拍照的时候我看见她了。” “我也是。” 江时鹤忽然想起什么,目光锁向容芷和沈挽那个方向。 宋予溪看见刚从那头走来的容芷,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 “容芷,是不是你把稚宝藏起来了!” 第86章 她有幽闭恐惧症 第86章 她有幽闭恐惧症 容芷愣住。 “你说什么我没懂,什么我把温稚藏起来,我藏她干嘛。” “事到如今你还装,稚宝不见了,我们找遍观景台都没看见她人影。她绝不是一个擅自行动的人,肯定是你用了什么办法把她弄不见了!” 宋予溪拿出要和容芷拼命的架势。 “我才没有——” 她刚反驳,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变。 宋予溪捕捉到她的变化,更加肯定是容芷,当即抓着她又打又骂。 容芷背上挨了好几巴掌,“真不是我,我今天压根还没跟温稚说话。” “不是你还能是谁,而且你刚才表情明显变了,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姑奶奶我直接把你丢下山去!” 贺晏今也厉眸扫来,活生生要剜下人一层皮的架势。 宋斯臣同样冷着张脸,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严肃。 “容小姐,如果你再不老实交代小稚的下落,我报警的话,事情就很难圆场了。” 容芷指甲扣紧,正要开口。 沈挽和林慧慧闻风而来。 她们看要闹到报警,两人给双方使了个眼色,开始一唱一和。 “你们抓阿芷干什么,阿芷就算看温稚不顺眼,但也做不出这种事啊。” 林慧慧指了指山下小路那条方向,“之前我上完厕所好像看见她的身影出现在这里了,你们真担心的话自己下去找找呗。” 沈挽护住容芷的肩膀,“就是,温稚自己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干嘛拿我们阿芷出气。” 容芷一把推开她。 冷冷的说。 “温稚在哪里,我去找。” …… 温稚发现的山洞挺小,不过刚好足够避雨。 再加上她穿得多,装备又准备得齐全,所以就连下雨也并不觉得很冷。 只是,太黑了。 就算打着手电筒,也还是无法逃避那股从最深处疯狂涌出的恐惧感。 山洞里流水声滴答滴答。 混着黑暗漫无边际。 一点点将她笼罩。 像回到了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小时候。 忽然,山洞外出现了一串脚步声。 温稚整个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抓起背包中的小刀。 夜晚,大雨,山洞,脚步……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恐怖的画面。 一抹颀长的身影进入视线,抬头看首先看到的是那双幽深乌黑的眼。 所有的紧张和焦灼在对视那一瞬,终于被雨水冲刷了个干净。 恐惧,害怕。 烟消云散。 “温稚!” 温稚瞬间丢下小刀,朝来人飞扑了过去。 “贺晏今,你来了!” 两人紧紧相拥后,温稚才发现贺晏今全身上下都湿透了,眼眸也透着湿漉漉的寒。 他是顶着大暴雨过来找她的。 贺晏今搂紧她,发出长长的喟叹声。 “温稚,下次想一个人走,一定要提前说声,不然这种心脏缺块角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嗯?” “我知道的。” 温稚也很认真点头,“我给你和溪溪发过消息,只是山里信号太差,始终发不出去。” “外头那个橘色帽子看见了吗,我就是预备留在那里,让你找我的。” “橘色帽子?” 贺晏今摇了摇头,“没看见。我是顺着小路下来,看见前面有个山洞,想到雨下那么大,你应该会进来躲雨,所以我就进来了。” 温稚了然。 下一刻,脚步声再次传来。 贺晏今下意识将温稚护在身后,就看见江时鹤拿着个橘色帽子走了进来。 看见两人后,他脸上表情复杂又奇怪。 有放松的释然、也有警觉的敌对。 他浑身上下也湿透了,模样看起来比贺晏今更狼狈。 不仅是衣服,头发被雨吹打得跟落汤鸡似的,还炸了毛。 贺晏今冷冷挑了下眼梢,“没想到你也能找来。” “我又不蠢。”江时鹤盯住温稚,“你没事吧?” 她摇头,“没事。” 其实她也不算彻底迷路,只是被这场忽如其来的大雨弄得怕迷失方向。 想等雨停了再原路回去。 “没事就行。” 江时鹤看见外头越来越大的暴雨,皱眉。 “现在一时半会人是回不去了,晚上路不看清,加上下大雨山路也滑,等明早天晴了再走吧。” 贺晏今:“这要你说,正常人看了都明白。” “哦,我以为你不是正常人。” “你才不正常,你全家不正常。” 眼看着两人要像小学鸡吵架。 温稚出手制止,“既然要在山洞里待一晚上,就都留点体力吧,这里夜深外加下雨真的挺冷。” 两个男人互相别头,轻哼一声。 江时鹤靠着墙壁坐下,猛地打了个喷嚏。 贺晏今护着温稚退到离他最远的位置,“要打喷嚏就把脸转过去,别把我们污感冒了。” 江时鹤冷哼一声,掸了掸衣服上的雨水,发现掸不干净,干脆把衬衫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露出劲瘦又不失肌肉的身材。 贺晏今脸沉下来:“让你转头打喷嚏,你脱衣服干什么。” 江时鹤起身,转悠了两圈。 “没看见我衬衫都湿透了吗,我脱了正好拧干。” “这里没有火柴可以生火,感冒比你脱光拧干的速度更快。” 贺晏今冷冷。 江时鹤自顾自地地抖衣服:“我不喜欢湿衣服黏糊在身上的感觉,再说你管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就你那三瓜俩枣的身材,我宝宝还不屑于看。” “哦?”江时鹤眼梢挑高,“你确定?” 他拧干衣服的同时,似有若无展现自己手臂的肌肉线条。 “你别忘了,我和她认识的时间比你早。” 贺晏今眸光暗沉:“那不一定。” “我和她谈恋爱的时间也比你久。那可是大学最青春懵懂的恋情,这辈子只有这么一次,你羡慕不来的。” 温稚:“可别了。就是因为太青春懵懂我才上了渣男的当,要我重来一次,宁愿跟狗谈,都不跟他谈。” 贺晏今笑了,丢给江时鹤一个得意的眼神,握紧了温稚冰冷的手心。 “没事宝宝,现在迷途知返就好。” 这回换成江时鹤的脸巨黑。 他晃悠了好几圈,发现温稚连半个余光都没赏给他,再加上长时间的皮肤裸露,一阵风吹来,他又猛地打了几个喷嚏,只得灰头土脸把衣服重新穿上了。 温稚忽然想起什么:“你手机有信号吗?” 贺晏今看了看,没有。 “溪溪他们肯定还在找我,如果有信号的话,还能给他们发个消息说别找了。” 贺晏今:“雨下那么大,他们现在也应该在躲雨,你别多想。” 许是累了一天再加上之前一个人待着精神高度紧张,这会儿靠在熟悉味道的肩头,温稚很快睡着了。 贺晏今关了手电筒,山洞陷入漆黑。 江时鹤:“把手电筒开起来。” 贺晏今:“我干嘛要听你的。” 江时鹤压下嗓音:“难道你不知道,温稚有幽闭黑暗恐惧症?” 第87章 江时鹤腿被狗熊叼走了一只 第87章 江时鹤腿被狗熊叼走了一只 贺晏今瞬间眉眼凝住。 他知道温稚怕黑,但以为就是普通小女生的那种怕黑,不知道她竟然还有幽闭恐惧症。 那刚才……她一个人打着手电筒在山洞的时候,在这种密闭的环境里,心里得有多害怕? 江时鹤轻嗤:“连这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当她的男朋友?” 贺晏今无暇管他的嘲讽,瞥了眼肩膀上正在沉睡的女孩,皱着眉头,“她为什么会有幽闭恐惧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时鹤睨他一眼,“想知道?跪下来求我。” 要不是怕惊醒在睡梦中的温稚,贺晏今真想给他欠扁的脸上来一拳。 睡着的女孩脸颊莹润,红唇微抿,好看却又脆弱。 江时鹤复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总而言之,以后尽量别让她晚上一个人呆着。她……其实胆子挺小,只是很怕麻烦别人,所以从来不说。” 江时鹤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跟这个讨厌的情敌说这些。 不过说了也就说了,不介意再多说点。 “还有打雷下雨天,她也怕,以前她在港城的时候,都是找我连麦陪她度过的。” “后来,有了桃桃陪着,她才逐渐对单独在家没那么应激了。” 贺晏今想起停电那次,温稚开门扒着门框的时候,确实指尖都在抖。 “行,谢了。”他淡声,“以后我会多注意。” 江时鹤:“不客气。” “毕竟我刚才也是脑子忽然抽了才告诉你。” 他自嘲勾起唇角,“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现在真的很羡慕你。” 羡慕他,能拥有这么鲜活明媚的她。 贺晏今睨了角落里的江时鹤。 男人整个身子都是潮湿的,头发也全湿,不过湿发把整个五官衬得更加立体锋利。 “我以前更羡慕你。” “什么?”江时鹤以为自己听错了。 贺晏今没再说话,他低头把温稚搂到怀里,再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 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熟睡的脸。 不过我没那小子那么蠢,既然终于抓住了,就绝不会放手。 第二天暴雨过后,宋予溪看见失而复得的闺蜜,先箭步冲去来一个熊抱,然后上上下下打量闺蜜,看看有没有哪里缺胳膊少腿。 确认完毕,什么都没少! 她才松一口气:“太好了稚宝你没事,你真的吓死我了!” 宋予溪冒着大雨找了几乎一晚上,嗓子都喊劈叉了。 温稚愧疚道:“让你担心了溪溪。” “昨天晚上就是雨下太大了我怕迷路才去山洞躲着,本来想给你们发消息的,谁知道山里手机一直没信号。” “后来晏今还有他……” 温稚指了指身后两位护花使者,“他们在山洞找到了我,所以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在洞里过了一夜。” 宋予溪这才注意到后面两人。 不过其中有个人怎么瘸了。 江时鹤手边拄着个粗干树枝,走路一瘸一拐的。 宋予溪:“他因为渣得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昨天被狗熊叼走一只腿了?” 说到这个,贺晏今和温稚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笑意。 江时鹤沉着脸:“不用你管,反正我死不了。” 其实早上刚出山洞的时候,有一只狐狸忽然从树上跳下来,江时鹤还以为是什么猛兽,立马朝着温稚扑了过去,想要帮她挡住。 结果贺晏今的手速更快,提前把温稚揽到怀里。 江时鹤跳得猛,又扑了个空,加上山上碎石头又多,脚踝没注意咔一声扭石头上。 惨烈叫声惊跑林中飞鸟。 后来还是贺晏今扯下自己的布带给他简单包扎。 江时鹤一直嘴硬说不要他管,自己能行。 贺晏今:“行,那我和我宝先走了,你自个儿在山里等老虎来吧。” 温稚虽然对前男友已经无感,但人家确实为自己间接受的伤。 她也劝了两句,江时鹤这才肯接受情敌的帮助,拄着个树枝做的简易拐杖一瘸一拐硬是活生生跳回来了。 宋斯臣递来三件干净清爽的外套,外加三杯热水,让他们先保暖,润润嗓子。 “你们三个没事就好,昨天忽然失踪,我把救援队都找来了,在山上来回翻了一夜,但雨下的太大,视线受阻严重,我想着实在不行派直升飞机再来搜救。” 幸好三人都没事。 贺晏今:“没惊动老爷子吧?” 宋斯臣:“那倒还没有。但要是上午再找不到,我就要出动他老人家了。” 宋予溪:“爷爷直接开个坦克进山找孙子!” 宋斯臣很严谨得纠正她:“没那么夸张,注意你的言辞。” 宋予溪想起什么:“就算爷爷不来,稚宝在国外的哥哥要知道稚宝丢了,保准要连夜开私人飞机过来救稚宝。” 贺晏今刚扬起眉。 “温稚!” 另一道嘶哑得跟破风箱的嗓子紧接响起。 温稚扭头,看到穿着大雨衣的疾步跑了过来,容芷把她上下打量一圈,扶着膝盖大喘气,“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 容芷怎么看着也像找了她一晚上的样子。 熬得眼底都是红血丝。 话音刚落,宋予溪一把将容芷恶狠狠推开,“现在稚宝回来了,你过来假惺惺关心有什么意思,我看你看稚宝平安回来了,心里都要难受死了吧,白莲花!” 容芷踉跄几步,变了脸:“我不是,我没有!” 宋予溪怒道:“你到现在还说没有!昨晚要不是急着找稚宝,不然我早跟你算账。” “现在既然你主动跑来装白莲花,那我们就掰扯清楚,昨天,是不是就是你故意把稚宝带山里,想让她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迷路的!” 容芷摇头,“不是,真不是我,昨天晚上我都没来得及和温稚说话。” “不是你还能是谁,肯定——” “不是她。” 温稚拉住了激动的宋予溪,“不是容芷骗我的,是林慧慧。” 第88章 挨巴掌,姐妹俩就得雨露均沾 第88章 挨巴掌,姐妹俩就得雨露均沾 说曹操,曹操到。 林慧慧和沈挽望风而来。 她们看见温稚立刻松了口气的样子。 “温稚,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要担心坏了。你说你也真是,我昨天就随便指了条路你就下去了,这万一宋予溪要是不在,你这不就迷路了吗?” 宋予溪皱起眉。 温稚直直盯着林慧慧:“昨天明明是你告诉我,溪溪找我。我问你在哪里,你给我指得那条路。” “是吗?我昨天没跟宋予溪说过话诶,我就看到宋予溪好像一个人下去了,我怕她在山上单独走有事,我看你是她闺蜜我就告诉你了。” 林慧慧这时候一拍脑子,“哦,我现在想起来,她那会儿是往山顶走,不是往山下走,不好意思,你看我这脑子,现在才想起来!” 沈挽也附和道:“哎呀没事,温稚姐心肠最好,人善良又温柔,肯定不会跟你计较的啦。” “再说现在大家都没事,只是小乌龙而已,要是继续上纲上线就没意思了,对不对?” 她们两个倒是聪明,出来抢占心机,把什么话都先说了,再故意把她捧高,显得她要是还计较就是心胸不宽广。 其他几个林慧慧带来的圈子朋友也摆摆手,既然是个乌龙,那解释了就差不多了。 反正人到最后也没事。 而且所有人都淋着雨找了一晚上,早就累死了,只想赶紧下山休息。 贺晏今眼尾睨了过去,眼风锐利如刀,割得人生疼。 “你说乌龙就是乌龙,行,那我现在把你丢到山里过一夜,让你跟狗熊还有老鼠做做伴睡上一觉。完了明天早上你缺胳膊少腿的话,我再跟你说只是个小乌龙不要计较,烦请你别哭就行。” 他招手叫人。 沈挽立刻缩了起来。 林慧慧顶在沈挽面前:“我都说不好意思了,你干嘛还要阴阳我们。再说了,温稚自己没听清楚话,也没跟自己闺蜜确认清楚信息导致的失联。就这样还想我鞠躬道歉?那不可能!” “鞠躬就不必了,你直接磕头吧。” 温稚发了话。 她但凡要是脑子不好点,下暴雨后没找山洞躲起来,反而乱走在里面越走越深,估计到这会儿还在和山里野兽大眼对小眼呢。 “不然我就报警,告你故意加害罪,让警察把你带走。” 林慧慧瞪大眼睛,没想到温稚这么硬刚。 “报警?你说什么?!温稚,你别欺人太甚!” 她圈子里的其他人听见温稚说要报警后,也立刻为林慧慧说话。 尤其属沈挽最激动,说温稚平日里看起来好相处,装起来像小白兔,却不想遇到点事情就上纲上线。 “啧啧,平常温稚姐还是装太好了,蒙蔽了男人们,还差点蒙蔽了我们。” 沈挽说着还拽了两下容芷,想她也参团进来。 没想到容芷蓦地抽开她的手,“你们确实要跟温稚好好道歉。” “为什么要再道歉啊,慧慧刚才已经很有诚意的道歉了。” 圈子里有个二代帮腔道,“是她得理不饶人,还想报警,难道不知道我们慧慧什么身份吗?她一个容家都不要的女儿还想要慧慧这个千金道歉,做梦吧。” 二代话没说完,江时鹤一拳头已经砸了过去。 拄着拐杖都没影响拳头的力道。 那二代直接被打得偏过了头! 江时鹤阴沉着脸,“你嘴巴要再敢这么臭,我不介意把你牙齿也打出来。” 贺晏今挑了下眼梢,这不,情敌的作用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二代不敢惹这位阴晴不定的爷,立马闭上嘴。 沈挽惊道:“阿鹤,这事儿明明慧慧占理,你干嘛打别人?就是温稚——” 宋予溪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死绿茶我看你小嘴叭叭叭的我早就扇你了!” 要不是刚才温稚一直拉着她手,宋予溪早就在沈挽开口时,哐哐两耳光砸她脸上。 “你们竟敢说稚宝得理不饶人?踏马的真够倒反天罡!我给过你机会解释,你解释了什么几把鸟东西。你竟然骗她说我在找她,还故意把她往山下引,你脑子里打什么算盘,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踏马这都不叫故意加害,叫谋杀!” “你俩怕是一出生就没爹没妈,做人一点基本教养都没有。” 宋予溪说着又反手给林慧慧一巴掌。 姐妹俩,就是要雨露均沾。 “还有你这贱人,林家怎么了,给我们宋家擦鞋底都配不上,就你能的把林家千金这四个字贴脑门上,怎么,家里企业很拽是吧?” 宋予溪扭头,“大哥,马上联系业界所有人和林家取消所有目前合作,包括以后也绝不合作,我看林家能撑多久!” 宋斯臣:“收到。” 林慧慧瞬间白了脸。 完了。 这些年她被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捧惯了。 一出来就觉得林家整个京城最拽,该死的她怎么会忘了宋家! 宋予溪可是宋家千金啊。 林慧慧后悔得直咬舌根,“对、对不起,是我刚才措辞不对,是我太张狂了。” 沈挽瞪大眼睛,林慧慧这就认错了? 她还期待看着她和宋予溪两个人互扇巴掌的名场面呢! “现在道歉,晚了!大哥,马上报警,我必须把这种坏蛋抓起来,看她以后怎么欺负人。” 林慧慧急了,“把温稚骗下山的主意不是我出的,是沈挽,她、她让我这么做的!没错,就是沈挽!” 这回轮到沈挽的脸刷一下白了。 “什么是我?不是我!明明是你嫉妒温稚和你小学男同学走太近,你想报复她让她去山里的。” “放屁,我和温稚无冤无仇,我干嘛要害她,要不是这几天你一直跟我说温稚坏话,说她抢了你前男友还抢了容芷未婚夫,我才、我才讨厌她的好吗。” 电光石火间,沈挽猛地抬头,慢慢看向了容芷,“对啊,我是为了阿芷啊。” “温稚抢走阿芷未婚夫,阿芷早就烦死她了,我作为阿芷最好的朋友,我就是想给她讨个公道。” 刚才一言不发的容芷,在被所谓的闺蜜指认后。 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 她像是第一天认识沈挽那样,不可置信、又失望到极点的看着她。 “沈挽,你说是我做的?” 反正容芷是容家温家心中的掌上明珠,是她干的话不会有人敢对她做什么的。 沈挽横了心:“阿芷,事到如今你不要再装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和慧慧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这次把温稚骗下山的事情,主谋也是你!” 第89章 嗯,我确实眼瞎 第89章 嗯,我确实眼瞎 “你说……是我做的?” 容芷顷刻之间像被一桶冰冷冷的水,劈头盖脸浇了个彻底。 从内心深处迅速冷到四肢百骸。 她从没想过,她向来视为最要好的闺蜜、就算她和亲人吵架都要维护的闺蜜、就算话说得漏洞百出她却还是下意识信任的闺蜜。 竟然有一天能把莫须有的事情指认到她身上。 林慧慧也马上说:“对,要不是为了给容芷打抱不平,我干嘛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就是容芷指使我们干的。” 沈挽此时此刻也不敢看容芷,“阿芷,对不起,本来我不应该供出你,但是他们说要报警,我实在没办法了。阿芷,你快跟温稚姐道个歉吧,她人好,一定会原谅你的。” 顿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容芷。 宋予溪审判目光看向容芷:“就你还大哥的未婚妻,你做梦呢,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你都不可能是我大哥未婚妻!”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容芷解释的话还没开始说,她听到了宋斯臣寡淡的声线,“确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个这样的未婚妻。” “如果婚约还存在的话,这次回去我就找奶奶取消,让她以后不要再乱点鸳鸯谱。” 暗恋多年的心上人凉薄的一句“不知道”“回去就取消” 让她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凝固,结成一块块的冰。 容芷不可置信的望着心上人。 她这些年,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他。 看他光芒万丈,看他闪闪发光。 但此刻,他身上的光,仿佛忽然之间,黯淡了下来 “宋斯臣,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连你也不信吗?” 宋斯臣声音很淡。 “容小姐,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你。但很多人都说是你,我觉得还是先报警,等警察调查清楚了,就知道事情真相了。” 贺晏今眼尾一掠:“不用跟她们客气,全部打包进警局就行。” 容芷急得眼角都红了:“真不是我!” 宋予溪:“你别以为哭就有用,姑奶奶我才不会为你鳄鱼的眼泪心软!” 沈挽还想拉住容芷,“阿芷你别赌气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和温稚姐道歉,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们这么年轻可千万不能去警察局留案底啊!” 林慧慧连连点头。 容芷蓦地尖叫:“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 “我信你。” 一道温和熟悉的嗓音响起。 来源竟然是容芷最意想不到的人。 温稚已经看了容芷许久,感觉她那样委屈的神情应该不是骗人。 “容芷不用去警局,这件事情不是她干的。” 宋予溪惊讶:“稚宝,可是容芷之前背地里说你好多坏话诶,你怎么知道她——” “昨天一天我和她确实没有交流。再说了,以她之前和我水火不容的关系,她要故意给我使绊子,那不是太蠢了?” 温稚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塞到容芷手上。 “至于其他人两人,带警察局去吧,我相信肯定能问出什么。” 容芷死死咬着唇。 她没想到,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竟然只有温稚,这个曾经她视为假想敌的女孩,站了出来。 她说,她信她。 众人不顾沈挽和林慧慧的反对,强行把两人带到了后面那辆车里。 容芷孤零零站在原地。 温稚走过来,“你跟我上一辆车吧。” 容芷没动。 温稚顺着她的视线,发现她正在看宋斯臣。 过了十几秒,她才收回目光,在宋斯臣看过来之前,赶紧低下头上了车。 贺晏今过来敲敲车窗:“你们坐车先下车,我一会儿就来。” 温稚:“你们去干什么?” 贺晏今眸中划过一丝冷意,却笑了笑:“有点私事处理,乖,你先下山,晚上再陪你吃饭。” 沈挽和林慧慧坐上车后发现他们并没有报警,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也就嘴上说说而已。 实际上还是忌惮林氏企业的嘛。 段旭开车,江时鹤和贺晏今坐在后面。 林慧慧鼓起勇气,掐着嗓子说:“晏今,所以你还是相信我的对吗,你不打算带我们去警察局了吧?” 贺晏今:“嗯,不去警察局了。” 林慧慧眼眸亮起:“我就知道我们小学情谊没有白费,你刚才只是在温稚面前故意那么说的。也是,不然这件事情不好收尾。” 沈挽也盈盈看向江时鹤:“阿鹤,一会儿下山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我今天真被这阵仗吓坏了。” 贺晏今和江时鹤对视了眼。 江时鹤似笑非笑勾起唇:“等下你就不饿了。” 沈挽暗自高兴。 太好了,就知道阿鹤心里还是有她的。 车子在七拐八绕后,终于到达目的地。 沈挽和林慧慧被丢下车。 两人看到附近的深山老林,一下觉得不对劲了! “你们把我们带到这里干什么?你、你们不会打算就这么把我们扔这儿吧。” “不行,这绝对不行!这里这么偏僻,还那么冷,还不知道山里有没有老虎或者熊之类的,我们两个弱女子,不能呆在这里的!” 两人十分惊恐。 贺晏今眼眸微抬,凉薄如冰:“你们都能把温稚丢到山里,我们为什么不能把你们丢到山里。” “沈挽,你刚才不是说自己饿坏了吗?”江时鹤单手插兜,“你看看自己现在还饿不饿?” 饿? 她现在哪里还顾得上饿,她都要吓死了! 沈挽没想到江时鹤做到这么绝,她扑上来抓住江时鹤大腿。 “阿鹤,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真心爱你的啊,你怎么可以转头把我丢山上!” 江时鹤毫不留情拂开沈挽的手:“一周时间,你自求多福。” 贺晏今关上车窗,好看的唇形却说出零下三十度的冰冷话语。 “你俩在这儿也不用太担心,饿了就去抓老虎吃,渴了就去跟鳄鱼玩,无聊的时候还能去山洞偶遇狗熊呢,这么好的丛林生态体验我是给你们了,报名钱都省了。” “好好感受吧,别太感谢我。” 一车人扬长而去。 林慧慧和沈挽扭曲变形的脸在后视镜里渐渐消失。 贺晏今转头,看向江时鹤,忽然之间觉得难以置信。 “你以前竟然会为这样的女人放弃温稚。” “你眼光真差。” “嗯,我确实眼瞎。” 第90章 容芷跟温稚道歉 第90章 容芷跟温稚道歉 下山后,容芷提前下了车。 她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脸色白得很。 也是,刚经历过被朋友背刺的感觉,心情怎么好的起来。 “温稚。”她临走前忽然叫住她。 温稚回头,看见容芷微微泛红的眼,“你为什么信我?” “没为什么,信任有时候就是一种感觉。” 虽然她之前在容家,在生日宴那天感受过容芷微妙的竞争和恶意,但温稚也能看出来,容芷不是纯坏心思的姑娘。 她只是从小被宠惯了,一下子多了个人进来,她不适应,所以要争。 而且,温稚觉得能做出那些时尚作品的人,底子里也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谢谢你。” 她轻声说,然后下一秒。 温稚被容芷抱住。 容芷在她耳边补了一声。 “对不起。” 江时鹤的脚踝因为长时间的硬撑蹦跳,肿成一个大包。 毕竟他受伤的出发点是因为温稚,所以温稚还是人道主义将他带到了医院的骨科。 贺晏今不放心,也跟着过来。 江时鹤扶着墙壁,像个小丑硬是从下车跳到医院门口,跳到满头大汗。 温稚:“实在不行给他推个轮椅吧?” 贺晏今:“你看他那样是甘心做轮椅的人吗。” 温稚:“可我觉得这样像猴子一路跳进去更丢脸。” “所以说。”宋予溪点点脑子,“你前男友这里真的很有问题。” 贺晏今:“臣附议。” 姐弟难得站一个战线。 江时鹤一路跳进了骨科,贺晏今提前和同事打点,让下手重点。 同事:【贺医生,我们做医生的要有医德。】 贺晏今:【情敌。】 同事:【明白。不致死就行。】 三分钟后。 正骨室里传出此起彼伏的惨叫。 路过的人都不忍听闻。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杀猪。 这时,温稚手机铃声响了,她去走廊附近接电话。 贺晏今注意到她这次铃声和普通铃声听起来不一样,像专门设置的特别铃声。 而且在她接到电话后,一瞬绽放笑颜,此后唇角的幅度就没有降下来过。 和谁打电话,笑得那么开心? 他看向宋予溪:“你闺蜜在和谁打电话?”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宋予溪说,“一看表情,肯定是稚宝哥哥来电了。” “哥哥?”贺晏今想了想,“容家容慕白?” “不是容芷大哥,是稚宝在温家的哥哥。” “你之前不是说,温家人对她都不好么?” “温家她养父母对她不好,但她哥哥温彻,对她巨好巨好巨好,是稚宝唯一的光。” “换句话也可以说,稚宝从小就是被她哥哥带大的,他们兄妹俩的感情特别深,最关键的,她哥还是个妹控,见不得稚宝受一点委屈!” 贺晏今皱眉:“既然她哥哥那么宠她,为什么生日会上的时候没有出现,还有对两家换亲的偏心,他也没出手管过?” 宋予溪叹了口气:“哎,所以说两兄妹感情好啊。” “稚宝哥哥去年去国外做投行了,今年正好恰逢最关键时期,稚宝要是告诉她哥换亲的事情,她哥保准立马回来,那之前所有经营不就功亏一篑了?所以稚宝就想等她哥哥投行稳定了再回来。” 原来是她担心哥哥在国外的生意,所以一直没有明说。 贺晏今颔首。 宋予溪哼道:“反正你就看着吧,容家和温家两对偏心父母好不了多久了,等稚宝哥哥回来,肯定会一个一个的教训他们!” 贺晏今趁机还想再多问点关于温稚的事情。 温稚挂完电话回来了。 宋予溪亮着眼:“是不是温稚哥打的的电话?” “嗯啊。”温稚说,“他说国外项目快结束了,估计差不多过年能回家。” “那太好啦。你肯定很高兴。” 温稚笑眯眯:“确实,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过年了。” 江时鹤诊断结果出来,脚踝中度扭伤。 原本他只是轻度,但他非要从山上一路跳下去,导致血脉堵住、肿胀,现在只能老老实实住院观察。 宋予溪呵呵冷笑:“知道逞强的后果了吧,告诉你,没截肢都算你小子运气好。” 江时鹤躺在病床上,目光盯着温稚,“温稚,我要你留下照顾我。” “你长得丑还想得美。”贺晏今比宋予溪更快开口,“天还没黑你就开始做梦了。” “哇弟,你把我想喷的话先说了。”宋予溪也瞪眼睛,“你个渣男以为自己有几张大脸,自己小脑失衡被石头绊倒还想稚宝照顾你,我看石头没砸伤你的脚,是把你大脑重创了!” 江时鹤不听他们,只看着稳住,“温稚,你说呢?” 温稚:“虽然硬要说的话,你受伤的起因是因为我,我有一定的责任。但江时鹤,我不可能照顾你,给你请个护工是我最大的让步。” 贺晏今:“说得好。” 就连护工他都不想温稚费心找,他直接让同事帮忙找了个全医院最凶、最事儿的老阿姨来照顾江时鹤。 宋予溪送温稚回去休息。 宋予溪路上咂舌:“我都不知道我弟现在竟然变这么热心肠了,还能主动送你前男友来医院,甚至还给他找护工。” 是他情敌能不热心么。 温稚笑笑没说话。 当晚,她接到宁盼打来的电话。 第一时间,她感觉宁盼是来兴师问罪的。 容芷被冤枉了,回家哭诉了一通,宁盼心疼的受不了,所以又找她来要个说法? 温稚挂了。 没想到宁盼电话又接二连三打来,温稚只能接起。 却没想到那头声音极度温柔,“小稚,是我,我是妈妈。” “嗯。”温稚很冷淡,“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这次的事不是我让容芷受委屈,我不会再接受你们所谓的颠倒是非黑白了。” “啊?阿芷受委屈了?什么颠倒是非黑白?”宁盼怔了几秒,才知道她们最近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她缓下声音说,“小稚,妈妈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妈妈这次打来电话,是真心实意想要叫你回家吃饭的。” “你好久好久都没有回家,爸爸妈妈奶奶还有你的大哥,都想你了。” 第91章 宝宝,我今晚申请留宿 第91章 宝宝,我今晚申请留宿 自从生日宴过后,温稚就再也没回过所谓的容家。 就算宁盼和容慕白发来多少消息,她一概不回。 那次生日宴上,她已经看清楚了宁盼和容景辉骨子里的偏心,既然如此,亲情这种东西,那就干脆不要了。 反正天塌下来,她还有温彻,还有最亲最爱的哥哥。 温稚淡淡说:“其实我们现在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就挺好的,我不把你们当父母,你也别把我当女儿,就当那个认亲从未存在,维持现在相对应的平和就可以。” 宁盼听出她话里的冷淡和决绝。 今天这个电话,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的。 她知道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妈妈,小稚或许对自己已经完全失望了。 但这毕竟是自己当初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她们有着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血缘关系。 她当然不想放弃这段母女情。 “小稚,以前事情妈妈错了,妈妈太偏心,你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好不好?妈妈保证以后不这样了。” 温稚沉默了两秒。 “如果你今天是专门打电话来说母女情的,那抱歉我不想听,我要睡了。” 她挂断电话。 宁盼在那头抱着电话,泪如雨下。 容景辉心疼给妻子擦眼泪,“小稚还是不肯回家?” “景辉,这孩子被我们伤透心了,我现在无论和她发多少消息,无论怎么说,她都不肯回心转意了。” 也是生日会过后,被宋夫人接二连三点醒后,宁盼才知道自己之前有多偏心! 宁盼抽泣:“我也是疯了,小稚可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是我们两个当初那么期待生下的女儿,身上还留着我们的血脉,好不容易她回到我们身边了,我们却又活生生的抛弃她。” “景辉,妈教育我们也没错,我们之前真是疯了!” 容景辉其实也后悔。 要怪就怪当初这个认亲来的太忽然,再加上容芷又是他们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小稚一回来,他们一时没适应。 等到他们逐渐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孩子已经被他们伤透心,走了。 “那次生日我也后悔,明明两个孩子一起掉下水,但我们两个眼里却只有阿芷,完全忘了小稚还在水下。你说这换了谁心里没有芥蒂。” 宁盼哭得更厉害。 “她那时候在水下肯定冷坏了,上来的时候心也被冻坏了……” 容景辉轻拍她背,“算了,现在我们口头上后悔没用,想要重新捂暖小稚的心还得行动起来。” 宁盼也止住眼泪,“你说的对,我光哭没用,我还得让小稚看到,我们的决心。” “景辉,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想把集团的百分之五的股票给阿芷,不要给阿芷。,阿芷自有自己的亲生母亲疼,你明天就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小稚名下,这也权当是我们两个做父母的,一点微薄心意吧。” 容景辉:“好,这件事情我马上着手去办。” 贺晏今晚上临时做了两台手术,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照例敲响对门,温稚飞快打开,他将她拥入怀中,深深嗅闻女孩身上好闻的味道。 “从宋宅搬回来就是好啊,终于可以想抱女朋友就抱女朋友了。” 温稚笑着推开他,端出厨房早就做好的馄饨。 “溪溪怕是不这么想,她还想叫我回去多住几天呢。” “可别了,她在就是一个十万伏特的大型电灯泡,连皮卡丘都电不过她。” 贺晏今三下五除二把馄饨吃得一干二净。 然后吃完很自觉的去洗碗。 洗完碗又大喇喇躺在温稚的沙发上,和桃桃玩来玩去。 温稚看他这架势,挑起了眼梢。 “贺医生,夜宵吃完了,女朋友也看了,还不准备回去睡觉?” 贺晏今起身,乌黑的眸子轻轻弯着,勾勒出迷人的浅笑,“宝宝,今晚我想申请留宿。” “哦?”温稚想了想,“不行,我们的感情还没培养到可以同居的地步。” “那我也可以暂时睡客房,等到你觉得快培养好的地步,我们再睡一起,你看怎么样?” 贺晏今修长的指尖缓缓落在了温稚的身上。 温稚:“嗯……我考虑考虑。” 回去前,她还是被男人禁锢在沙发上,结结实实的里里外外吻了一通。 吻得全身都冒起了火,这个缠绵悱恻的吻才终于结束。 “宝宝,那你快点考虑哦,最多三天时间。” 第二天中午,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一名女人自称是宁女士,过来找她。 温稚:“你跟她说我工作忙,不见。” 一小时后,温稚收到一条宁盼发来的消息。 【小稚,妈妈知道妈妈之前做错事,才导致小稚不想见我。妈妈先和你说对不起,不过妈妈今后一定会慢慢弥补你的。】 【中午我给你炖了乌鸡汤,还包了一些饺子和馄饨,你可以放在冰箱,你要是哪天不想做饭,或者晚上饿了你就可以拿出来吃。我都放在楼下快递盒了,你下班的时候记得拿。】 温稚并没有回消息。 下班路过快递柜时,她停顿几秒,还是取出了柜子里的一大袋东西。 但她不是原谅,只是不想浪费粮食。 温稚把鸡汤带到医院。 不过转念一想,她不要的东西就这么塞给贺晏今,会不会太把他当成垃圾场? 既然是垃圾…… 她想起另一个人来。 温稚来到江时鹤病房门前,找个护士把鸡汤送了过去,但让她别说是自己送的,不然又要产生一些不必要的纠葛。 谁想到她刚走,江时鹤的护工收到鸡汤,“小姑娘你送了鸡汤别着急走啊,不进来看看江先生吗?” 正在假寐的江时鹤蓦地从床上弹起,抄起旁边的拐杖就要跳下床。 “温稚?是你来了吗?” 江时鹤霎时拄着拐杖就冲了过去:“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还特意做了汤给我补身子,你果然爱我!” 温稚还来不及说话,恰逢贺晏今查房路过这里,看见江时鹤对着温稚深情激动的眸,他脸色瞬间凉下。 大步走了过来。 第92章 不像发烧,更像发骚 第92章 不像发烧,更像发骚 温稚看到大步走来的贺晏今,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就想随便处理下汤,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狗血的地步。 贺晏今不会误会吧? 江时鹤对这来人首先发难:“看到了吗,温稚心里还有我。她怕我身体恢复不好,还特别给我炖了鸡汤。” 温稚刚想解释。 贺晏今淡声开口:“想都不用想,这一定是误会。” 他转头:“宝宝,你是不是在这碗鸡汤里偷偷下毒了?” “下毒违法,你想整他给他汤里加点厕所水效果也是一样。” 原本还紧张的气氛,温稚噗嗤笑出声,“汤倒是没毒。” 江时鹤桃花眼里更是涌起得意之色,“我就说吧,这汤里要有也是有爱……” 温稚打断他的施法:“我本来想把汤丢掉,后来感觉浪费,才送了他。” 贺晏今瞬时勾起唇角:“那意思就是说,把他当回收垃圾场了?” 温稚:“……可以这么理解。” 所以送完她才急着跑走。 江时鹤得意的笑凝固在脸上。 贺晏今:“不愧是我宝,干得真漂亮。” 他上下瞥了眼瘸腿的江时鹤,“这回听到没,垃圾场?” “垃圾场”一瘸一拐黑着脸重新跳回去。 狠狠反杀了情敌一道,贺晏今心情格外好,牵起女朋友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特意来医院等我下班么。” 他握住的大手温热,温稚点点头:“今天溪溪和别的朋友去约饭了,我正好空着没事,等你一起回去。” 噢。 原来是宋予溪没空她才会想着宠幸他。 他双手掰正她脑袋,凝视她:“宝宝,什么时候我在你心里能排在宋予溪前面。” 温稚认真思考了会儿:“嗯……这个嘛,很难说。” “行,路还长。”贺晏今,“我相信我早晚能战胜她。” 温稚拍他肩膀,作出语重心长的口气,“小伙子,那你要努力得可不就是一星半点了。” 贺晏今:“加倍努力,决不懈怠。” 两人去附近馆子吃了饭,回家再一起去楼下遛狗。 桃桃撒在草坪上狂奔。 像一道矫健的龙卷风。 温稚忽然想起在医院的对峙,叫了声他的名字。 “贺晏今,当时你看到那样的场景,就一点也没怀疑我吗?我还以为你看了肯定会生气。” 正常男人看到女朋友和前任貌似纠缠不清,肯定会恼火。 贺晏今单手插兜,唇角勾起,“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我的女孩,站在那里,不用说什么,我就相信。” “再说了,事实差不多就是我想的那样。” “不过除了有一点点吃醋倒是真的。” 他伸出手,小小的比划了下大概形状。 “这点是真忍不住,谁让我心眼还没针尖大。” 温稚眨巴眨巴眼,握紧贺晏今的大手。 温热,手背脉络分明,牵起来很有安全感。 就像他这个人给她的踏实感觉。 “这不怪你,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我考虑不周,我要么就自己喝了汤,要么就把汤扔垃圾桶,这样就和他没牵扯了。” 说完,她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颊处落下轻柔一吻。 白茶茉莉的香味清甜结净,顺着她的靠近,轻飘飘地裹了上来。 “贺晏今,这个问题下回我一定改正,争取不犯。” 就在温稚回去之时,贺晏今扣住她的腰,再度吻了回去。 “宝宝,亲一下可是不够的。” “要亲就好多下。” 刚才还在草地上肆意奔跑的小狗,忽然发现爸爸妈妈站在原地不动了。 两人似乎贴在了一起。 莹莹月光,两人身影交织缠绵。 贺晏今吻得心潮澎湃,等到回了家心底那股邪火还是没能降下来,温稚甜软的粉唇时不时在脑海里来回回荡,他忍不住去浴室里冲了个凉水澡。 发小群正在召集五排选手。 贺晏今看到段旭头像,段旭谈过不少女朋友,花花点子肯定很多。 他发了消息过去。 深夜,贺晏今叩响温稚大门。 她一开,男人白净的脸上红着不正常的温度,有气无力:“温稚,我好像发烧了。” 她赶紧摸他额头,果然烫手。 贺晏今取出温度计,嗓音沙哑:“39,高烧。” 从认识到现在,温稚就没看见贺晏今虚弱到这种地步,她赶紧扶着他躺到了次卧,“我去给你找退烧药,你今晚就在这儿好好睡一觉。” 贺晏今拉住她手,虚弱说:“退烧药来之前我已经吃过了,我没事。” “我只是一个人生病太孤单,所以半夜忍不住找你。” “打扰到你睡觉了吧宝宝,我很抱歉。” 他都烧这么严重了,竟然还跟她道歉,温稚柔声道:“你是我男朋友,不用跟我道歉,你生病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再说上次落水后我感冒,也是你彻夜不眠的照顾我。” “乖,不要有心理负担。” 她想去拿冰毛巾给贺晏今物理降温。 男人却把她手拉得紧紧的,白天听起来清冷的嗓音,这会儿听起来竟然隐隐有撒娇的意味。 “宝宝,我吃了退烧药应该很快就能退烧了,我现在更想你在这里陪我,嗯?” 他拍拍床边的空隙,邀请温稚一块躺下来。 温稚担忧:“你真的可以退烧吗?” “我是医生,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温稚躺到了他身边,男人翻身搂紧她,周身像一个巨大的火炉,烧得她也不由自主的轻颤。 他下巴抵在她头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终于和你躺在一张床上了。” 温稚:?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大手搂着她,很快就开始不安分了起来,顺着她下摆探进去,摸到一片滑腻的触感。 羊脂白玉般凉润温滑。 来回抚弄了一会儿,他的大掌来到温稚胸口,又向下滑,力道十足的掠过腰肢。 连带着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温稚察觉到不对劲,“贺晏今,你是病人,要好好休息,不能……呜!” 话未说完,他翻身而上,双手撑在她两侧,狭长偏窄的眸子泛出情欲汹涌。 “宝宝,我病了。” “药石无医,药引是你。” 第93章 贺晏今,不许亲那里! 第93章 贺晏今,不许亲那里! 贺晏今亲了温稚一整个上半夜。 本来很想做点十八禁的事情,但他的身体实在太烫了,温稚不让,说有进度条。 男人高大沉重的身子压住他,眸底涌动着难捱的情欲:“那我们现在的进度条到哪里了?” 温稚被他吻得脸上透出一股软嫩的薄红,如水的眼眸也潋滟,“现在、现在才到百分之二十吧,反正还不能那什么,最多,只能亲亲。” 他喘着粗气,“那宝宝,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到达百分百。” “看、看你表现……” 搞不懂明明还发烧的男人怎么会有那么体力。 不像发烧,更像发骚。 他眸光发暗的撩起她的睡衣,探头下去。 温稚脊背往上弓起,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 “贺晏今,不能亲那里!” 他眼底发红,含糊不清:“你说只能亲亲,但可没说不许亲哪里哦。” 温稚瓷白的脸颊染上绯红。 “乖,忍一下,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第二天,温稚起床去上班脚步都是虚浮的。 原因无他,几乎一整晚没睡。 打死她都不知道发烧的男人烧起来可以那么骚。 高浓度的冰美式刚刚送到,宁盼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说最近降温,天气越来越冷,让她出门一定要多穿衣服,千万别着凉。 温稚淡淡瞥了眼,始终没回。 就像喝咖啡,刚开始喝觉得苦,不习惯。 但喝着喝着,就习惯了。 上午负责职业精英栏目的节目组,惊喜的说这周邀请到一位著名品牌创始人来上节目! 温稚在看到名单后微怔,采访对象竟然是容芷。 她之前看过关于容芷品牌的报道,她虽是品牌创始人,却很少接受单人采访,这似乎是职业生涯的第一次。 负责人挺惊喜:“之前栏目开创的时候,邀请过她好几次,但她一直没回应过,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主动给我们发消息。” 其他人说,“也有可能是看到我们节目做的越来越好了,所以才会主动抛出橄榄枝。” 组长说:“温稚,那我把她联系方式给你,采访对稿方面就交由你对接哦。” 会议结束后,容芷飞快发来好友申请。 温稚点了同意。 容芷先发了个可爱的猫猫试探表情包。 【下午几点有空?】 【两点之后都有。】 【行,那我两点来接你,我们去咖啡馆对稿?】 【好。】 容家大小姐的新跑车十分吸睛亮眼,车身霸气流畅,颜色亮骚粉,出街回头率百分百。 温稚坐上她的副驾,里头内饰也很华丽,不由多看了几眼。 容芷扶着方向盘,一笑:“怎么样,我的新车好看吧?” “好看,很飒。” 这辆车刚好也长在温稚的审美上。 本来大学刚毕业,温彻要给她买新车。 但那会儿温稚想去港城发展,就说暂时不用。 等她从港城回来,上班的地方距离租的公寓又近,所以一直就还没动过买车的念头。 “你喜欢的话,我经常开车来带你兜风啊。” 容芷开车车速没宋予溪那么快,相反还挺平稳。 “不用不好意思,刚好我这段时间工作忙一段落了,多的是时间出来玩。” 温稚笑笑,没说话。 咖啡馆容芷提前预定了私人包厢,环境很幽静。 她没想象中搞架子,直接爽快的进入正题,让温稚采访了很多意想不到的角度。 温稚也从容芷言谈中品出她的韧性,能在国外时尚区闯出一片自己的天,是件件不容易的事。 抛开之前别的不提,她对容芷事业那股拼劲还是挺欣赏的。 “关于你的择偶观……” 采访嘉宾的感情生活是栏目的重要节点,温稚目光却有些迟疑。 温稚知道她之前很喜欢宋斯臣,为了那桩婚事扰得两家和她都不得安宁。 容芷大方一笑:“巧了,我的择偶观刚刚改变。” “哦?” “我以前觉得单方面喜欢一个人也很好,站在角落,看他优秀看他闪闪发光,宁愿这辈子追着他跑都好,但现在不同了。” 她露出一抹笑。 “我觉得女孩子还是要更爱自己,与其把时间放在一个眼里根本没有自己的男人身上,还不如充实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这样,自然而然会有更多人前仆后继的爱我。” 她下巴扬起,不经意间透出小公主的骄傲与自信。 温稚觉得露营之后,她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 那股女孩之间的微妙的争宠、细碎的敌意消失得荡然无存。 采访结束后,温稚收拾完资料,和宋予溪吃火锅。 容芷叫住了她。 “要我送你回去吗?” “没事,我闺蜜会来接我的,我已经给她发了我地址了。” 容芷眸底微微浮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行,那我先走。” 宋予溪刚接到闺蜜,看见前面那辆骚粉霸气的跑车,瞬间吹了口哨。 “哇塞,全球限量科尼赛克!这辆车我之前一直想要,就没人肯给我买!” 她爸她哥她弟统一觉得她开跑车是世上最危险的事。 尤其还是性能这么好的跑车。 “是容芷的车。” 宋予溪眼睛瞪大:“我靠,她居然有这么好的车,这辆车少说也要三千万,温家人也太偏心了,之前你毕业不给你买,现在亲女儿回来买这么好的车。” 说到一半,她连忙收住。 温稚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笑,“走吧,我们去吃火锅。” 两人在去吃贵城酸汤火锅的路上,温稚接到某人的电话。 那头又是咳嗽、又是嗓音低哑的男音。 带着容易察觉的脆弱。 “宝宝,我的病情好像加重了,刚下班,一个人在家好难受,你回来路上了吗?” “你在和闺蜜约会?那好,没事,我先挂了,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你千万别特意回来照顾我。” 第94章 今晚进度,百分百! 第94章 今晚进度,百分百! “什么?狗子!你说你现在要回去照顾你的邻居?” “狗子,你不爱我了,除了你哥,什么时候男人能排到我们姐妹情的前面!” “那家酸汤火锅我住院的时候就想吃了呜呜呜。” 在宋予溪怒发冲冠之前,温稚以秒速将1314打入闺蜜账户。 宋予溪也秒速收款,脸上重新绽放笑颜。 “好嘞,凤溪苑是吧,司机宋师傅马上把您送到。” 女人的钱在哪里就说明她的爱在哪里。 稚宝给自己打1314,说明稚宝最爱的狗子还是她! 但就算如此,宋予溪还是对那位从未见过的邻居生出了深深的仇怨,她发了条朋友圈。 【讨厌稚宝邻居的第n天!居然打断我和稚宝的约会,我真想降下九天神雷。】 【劈——死——他!】 贺晏今在家一边翘腿,一边摸狗。 一边刷到这条怨气很重的朋友圈。 他慢悠悠点了个赞。 勾勾唇角,“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太嫩了点。”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声音。 贺晏今立马抛了狗,虚躺在沙发上,费力撑开狭长偏窄的眸子:“宝宝,你回来了。” 温稚匆匆进来,探上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她松口气。 “昨天吃了药退烧不是好多了么。怎么脸色还这么白,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贺晏今咳嗽了两声,“我早上去呼吸科看过了,同事开了点药,说没什么大碍,就是静养几天就好。” “宝宝,我没事,你别太担心我。” “你刚才是不是和闺蜜在一起,你去玩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他说完又咳嗽了好几声。 以往高大有型的男人虚弱躺在沙发上,薄薄的眼皮也半阖,看上去很困的模样。 估计是那晚在山洞里受了风的关系。 “没关系,我和溪溪解释清楚了,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温稚拿了条毛毯盖在他身上,语气有些心疼,“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 “真的没事吗?我刚看到宋予溪发的朋友圈,她说想降一道闪电把我劈死。” 贺晏今撩起一条眼缝观察温稚的表情。 温稚笑了一下,“溪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已经拿钱封住她的嘴了,临走前她还笑得挺开心呢。” 贺晏今垂眸,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那就好。” 桃桃刚才猝不及防被推下沙发,这会儿还一个劲儿的往上窜,想往贺晏今的怀里钻。 小小的脑袋,不明白刚才还搂着它,还很有力道的男人,怎么一下就躺下了,不陪它继续玩了。 温稚捏住狗儿子的嘴筒子:“没看见你干爸不舒服吗,还要扑腾到干爸身上去闹,你不乖了你。” 狗子:“唔唔唔。” “去去去,别装可怜,去房间玩去。” 温稚去厨房做简单的清粥小菜,贺晏今哼哼唧唧喝完,睡了一小觉后,脸色看着还是不太好,“宝宝,那我先回自己家,这几天……” 温稚拉住他手,“这几天你就先住这里吧。生病的话自己一个人在家也不方便,这样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我还能第一时间知道。” 千盼万盼,终于盼来天籁之音。 贺晏今垂眸,握着相握的手,眸底微动,“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 “如果是昨晚那样……是有点打扰。”温稚可没忘记昨晚贺晏今是怎么压着她,亲了整整一宿的,“但我也确实不放心你现在一个人在家里。” 贺晏今从善如流折返回来,“那我今天还睡老地方?” “……嗯。”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宝宝。” 贺晏今在温稚的小公寓住了下来。 理论上,他是个很好的室友,就算拖着病体也能一日三次的遛狗。 下班第一时间就去菜市场买菜,给温稚变着花样的做饭吃。 还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这让温稚时而有种错觉,到底是她照顾生病的贺晏今,还是贺晏今在照顾她和狗子。 新室友美中不足一个点。 就是每晚借着增加进度条的理由,压着她各种亲亲。 她在墙角被吻得满脸通红:“贺晏今,你不是说自己还头疼吗?” “书上说,亲亲就不疼了。” “你、你看的哪本书……”皇书吗。 一到关键的问题他就不回答,压着她继续汹涌的吻,清冽的青木香直卷鼻尖。 直到温稚感受到他身下某个鼓起来的地方。 好大一包。 贺晏今喘着气问:“今天进度到百分之几了?” 温稚红着脸说:“百分之四十吧。” “亲了这么久,才涨二十吗。”他眸光越发幽深,“是不是我亲的不够不好。” 其实已经很快了。 再这么继续涨下去…… 他们很快就可以酿酿酱酱了。 但温稚红着脸没继续说,亲吻的最后仪式都由贺晏今冲冷水澡结束。 就这样洗,这病能好的起来吗? 一周后。 贺晏今算着百分比的进度条,买了一只三黄鸡和黄牛肉还有鸡胸肉,打算晚上给温稚还有干儿子做丰盛的晚餐。 他还备好了两瓶红酒。 房东电话打来:“贺先生,您确定不续租了吗?” “嗯,不租了,押金五倍退你,你只需要说是你强行收回这间公寓即可。” 房东喜笑颜开:“好好好,没问题!” 温稚哼着歌打开公寓门,闻到饭菜的飘香。 不得不说,男朋友越来越贤惠了,从刚开始做饭的不能入口,到现在的色香味俱全,每次她都恨不得吃两大碗饭。 贺晏今系着围裙在厨房炒最后一道菜,“回来了,洗个手就可以吃饭了。” “好嘞。” 温稚先和桃桃亲昵了会儿,然后把刚从路上从花店买的花插在花瓶里。 粉色玫瑰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来忙碌去的挺拔男人。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之间适应了这种同居生活。 和贺晏今住在一个屋檐下,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两人一起吃完饭,又喝了点小酒,灯光在那张骨相优越的脸上散开,贺晏今轻挑眼梢:“宝宝,今晚的进度条到多少了?” “你身体都好了吗?” “现在负重徒步五公里都不是问题。” 温稚脸腾地红起,转身起来,“我先去洗澡。” 贺晏今慢悠悠勾着唇,“好,那我先去遛狗。” 温稚洗了半个多小时。 把浑身上下都仔仔细细洗了一遍。 直到空气中都散发着清新的山茶茉莉味,她才红着脸出来,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她发现贺晏今的手机落在桌上。 正要掠过。 手机“叮”弹出几条新消息。 段旭:【兄弟给你支的招有用不,用冷水澡泡三个小时,发烧感冒是不是来的很快!】 段旭:【不是我吹,我追女孩儿以来用苦肉计这招简直百试百灵,虽然有点伤身,但保准你用了你女朋友马上把你排第一位。连你妹都争不过你。】 段旭:【现在同居成功了吧,成功了记得请我吃饭,我要吃整个京城最好的顶级和牛。】 第95章 我宣布,你!被打入冷宫了 第95章 我宣布,你!被打入冷宫了 温稚僵在原地。 她想起几天前,贺晏今生病时苍白的脸、虚弱的语气、滚烫的额头…… 这些竟然都是苦肉计。 其主要想让她心软,从而达到同居的目的。 然后等到同居了,再把她慢慢吃掉。 温稚想起今晚百分百的进度条,临走前哼着小调的男人,还有刚洗得香喷喷的自己。 可恶,我们被坏蛋做局了! 贺晏今遛狗回来,飞速给桃桃擦完四只小短腿,然后洗了手,快步往卧室方向走。 他看见换回常服正拎着包包的温稚,下意识愣住。 “你要出门?” 温稚淡淡嗯了一声。 “公司忽然有事?” “溪溪晚上约我吃夜宵,我现在出去一趟。” 灯光下,温稚还画了个清新简单的淡妆。 微卷的长发挂落在两边,对着镜子抿了抿亮晶晶的口红。 格外纯欲漂亮。 但这份漂亮,却不是对着他,是对着宋予溪的。 贺晏今眼皮骤然抬起,隐隐察觉出不对劲。 “那我们的进度条……” “没进度条了,我刚才想了想,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发展速度还是太快。” 温稚说着把贺晏今带来的小行李箱也推出来,一甩长发。 “既然你的病已经好了,你今晚就回自己公寓睡吧,我出门了。” 然后提着小包飞快出门,按了电梯。 顺带收走了之前留给贺晏今的备用钥匙。 贺晏今张嘴,没来得及问为什么。 她已大步跨入电梯。 他只来得及闻到她身上飘来那股山茶茉莉的沐浴香味。 “我送你!” “不用你送,溪溪已经来我接了。” 电梯门合拢。 贺晏今留在原地眉心狠跳。 他只是遛了个狗回来,怎么忽然一切都变了? 温稚不仅对他不再热情,反而还把他逐出家门,大摇大摆和宋予溪约会。 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温稚和宋予溪约了她心心念念的贵城酸汤火锅。 两人对着铜锅,热火朝天地狂刷小牛小羊小猪。 “好吃好吃,实在太美味。”宋予溪吃得鼻尖都冒了汗:“宝子,怎么今晚忽然想起约我吃夜宵了。” 稚宝最近好忙,叫她都叫不出来。 温稚想起某个狗男人,恶狠狠咬了一大口牛肉,“没什么,就是工作压力大,忽然想杀生了。” 宋予溪哈哈一笑,“杀!狠狠杀!” “吃完我再带你去看午夜电影,咱们好好释放下压力。” “好!” 果然,世上只有闺蜜好,闺蜜不会耍心眼耍手段,闺蜜比她那个可恶的弟弟好多了! 贺晏今被逐出家门后,靠在墙壁上,摸着下巴来回思索了好一会儿。 今晚做的饭菜不合口味? 她回家的第一时间没有出来迎接? 还是遛狗的时间遛太长让她久等了? 贺晏今掏出手机,正要请教兄弟。 在看到屏幕上兄弟那三条消息后。 他陷入了一阵沉默。 半小时后。 段旭终于收到贺晏今的回复。 他美滋滋点开,嘿嘿嘿,终于可以狠狠敲兄弟一笔。 【我请你吃断头饭。】 段旭:??? 温稚和宋予溪狠狠吃了顿酸汤火锅,狠狠看了场电影,完了还狠狠唱了一小时的歌。 宋予溪看着歌单上一系列的苦情歌曲。 《你算什么男人》》《无赖》《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她眨巴两下眼睛,“稚宝,你又失恋了?” “没。”温稚拿着话筒嘶吼,“纯发泄!” 宋予溪拿起话筒,与她并肩站一块,“行,今晚我们双歌后就再一决高下,不把嗓子唱破绝不回家!” 回家已是凌晨两点。 打开电梯门,温稚差点吓得弹起来。 门口阴影处站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是贺晏今又是谁。 楼道内的灯随着动静亮起。 温稚猛拍胸口,杏眸圆瞪:“贺晏今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呆在我家门口,你想吓死我?” 贺晏今缓缓抬起头,楼道昏黄的灯光恰好打在他优越的眉骨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深深望着她,“宝宝,我无家可归了。” “你家不就在对面吗?”少装可怜。 “我……”贺晏今沉默几秒,“今天刚退租。” 温稚:“?” 他望着她:“我以为今天我们进度百分百,你同意我们同居的事情,所以我就和房东说退租了。” “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就没地方去了。” 男人手边还放着个小行李箱子,看起来孤零零。 温稚已然不吃他这一套:“那你就睡楼道,睡大街。或者去你的好兄弟家睡。” 果然,她还是看到那几条消息生的气。 贺晏今顿时拉住她手,“宝宝,我错了。” 温稚抽开他手,“你没错,你哪里有错,贺大医生一点错都没有~” 她越这样说,他心越往下落:“我真错了,我不该听信狐朋狗友的谗言。” “哦?你的意思还是你兄弟主动跑过来,主动给你支的招?” “嗯。”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 狗男人的脸皮还真是…… 温稚别过头,不想和他继续说话了。 她打开门,贺晏今提着行李箱紧随其后跟上,温稚抿唇顿住,“最多三天,必须从我家搬出去,不然小心我真把你扫地出门。” “还有,鉴于你用苦肉计的不良表现,我决定把我们百分百的进度重新退回到百分之十。” 贺晏今连忙道:“宝宝,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能再抢救一下。” “最后,我宣布,你!被打入冷宫了。” 温稚决绝关上主卧的门。 贺晏今:“……” 必须得好好治这个狗男人。 先冷个几天,让他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让他玩心机扮绿茶男骗她。 睡前,温彻发来关怀的消息,这段时间他忙,兄妹俩聊得次数少。 好不容易有了空,两人聊了快半小时。 温彻:【对了,一直忘记问你,哥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温稚愣了下。 她才忽然想起,她那天生日零点,温彻说给她准备了个惊喜。 但到底是什么惊喜,她至今还不知道。 温彻又发来消息:【我知道你毕业后一直缺辆新车,所以这次擅作主张给你订了辆跑车,这样你上下班通勤方便,偶尔周末还能跟你的小闺蜜好好去玩。】 跑车……新车? 温稚脑海中瞬间想起容芷那辆新提的科尼赛克! 第96章 大少爷约晚餐,岂有拒绝之理 第96章 大少爷约晚餐,岂有拒绝之理 温稚头一次不顾时间,直接给容芷打了电话,问她那辆新车哪来的。 她现在还不确定,容芷对这件事是否知情。 容芷忽然被铃声惊醒,接到嗓音还有些迷糊, “你、你说那辆科尼塞克吗?那是我爸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怎么了,你喜欢也想买啊?那我明天去问……” “那辆车是我哥送我的生日礼物。”温稚声音冷下,“不是你爸妈给你买的。” 容芷听到这一句,瞌睡虫直接被全部驱散:“你哥?温彻?” 温稚嗯了声。 “我哥今年在国外做生意,我为了不影响他,一直没告诉他两家换亲的消息。他刚才给我发了消息,问我那辆新车的体验感怎么样,我才知道他给我准备了跑车作为生日礼物。” “容芷,温家其他东西我都不跟你争,我也从没想过跟你争,但我哥送我的东西,我必须要回来。” “等下……我还没搞清楚。” 容芷又问了一遍,“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这辆跑车不是我爸妈送我的,是温彻,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哥哥,他不知道认亲的事情,所以他才把车寄到温家,其实这个车子主人是你。” “对。” 容芷沉默了十几秒,语气也变得严肃:“明天我会亲自回去核实这件事。如果车子真是你的,我会还你。” “最快三天内,我要结果。” 在这件事上,温稚很强势。 第二天一早容芷回了家。 温母一见她就亮起眼睛,“阿芷,今天难得这么早回家,最近我看你忙,才没叫你回来吃饭。” “哦对了,你有去你养父母那边多走动走动吗。我们自己家里倒是没事,无论你来或不来,你都是我和你爸爸的亲女儿,但你养父母的关系你一定要维系好,千万别让温稚钻了空子。” 容芷听得有些奇怪。 “容家是温稚的家,她想去就去,什么叫钻空子。” 温母尴尬一笑,“那我还不是怕她回去跟你争宠吗,所以才这么说。” “我和她没什么好争的,我回自己家,她回她家,天经地义。” 自从和沈挽断交,容芷看待事情角度开始变得不同。 生日宴过后,容家她也不怎么回了,偶尔一个月过去两趟,宁盼对她态度虽然也好,但总不似从前那么热络。 她才逐渐明白,容家,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家。 自己没必要硬占着人家闺女的位置,这样时间一久,等养父母反应过来,更觉得她是白眼狼。 这孩子怎么忽然转性了? 她要是不跟容家那对父母继续交好,那温家以后在京城的生意还怎么拿。 温母还要再劝,被容芷截住话头,“但我这次回来主要不是说这件事,我想问我那辆新车,是你们买的,还是温彻买的?” 温母顿时怔住,脸上表情僵了几秒,然后笑道:“不管是我买,还是你哥哥买的,那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送给你的礼物。” 容芷目光如炬,“那这么说,这车就是温彻给温稚买的生日礼物是吧?” 温母干笑两声,“他反正也没明说是买给温稚的啊,我看生日后这礼物就到家了,我寻思着哥哥不就是得给妹妹买东西,阿彻都还没见过你,你就当这辆车是他送你的见面礼了。” 容芷了然转身,“这辆车我会马上还给温稚。” 她意味复杂的看了温母一眼。 “妈,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你这样是非不分,有时候会让我很难做人。” 中午,温稚接到容芷电话,让她下去一趟。 一辆崭新骚粉的科尼塞克亮丽在京台大门前。 容芷站在车身旁边,“事情我已经搞清楚了,这车确实是你哥送你的生日礼物。我妈没捋明白,把这辆车给我,我就误以为他们给我买的新车。” 她把钥匙还给温稚,“全车里里外外我早上都洗了一遍,还重新喷了遍漆,又让人仔仔细细检查了遍,确认没有任何磨损才开过来给你。” “抱歉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了本该属于你的新车。” 容芷又回头看了眼小粉。 “这样吧,从今往后你这辆车的保险以及损耗我都承包了,它寿命多久我就保到多久,以后你万一有什么磕碰和事故,也尽管找我报销。” “等下!”她又吐吐舌头,“但我说这个,可不是故意咒你要出事故,别想多。” 温稚挺惊讶的。 她没想到容芷办这件事的效率那么快,且态度也那么出人意料。 “干嘛,你傻了?怎么不说话?你还是嫌弃我开过这辆车吗。” 温稚摇摇头,说不是。 “哦,那我知道了。” “我猜你肯定奇怪我怎么这么好说话,要换以前,这辆车的归属权肯定会跟你争对吧?” 温稚不由自主点头,“对,换以前,你肯定跟我争的你死我活。” 容芷笑了,“我容芷呢,最近有个方面个性和你差不多,是我的东西我打死都要,不是我的,那我死死抓住也没用。” 如亲情,如容家,如……宋斯臣,越抓越紧,只会越掉越快。 幸好,这个道理,她没太晚领悟。 下班。 宋予溪在公司摸完一天的鱼后。 照例给嫡长闺打电话,“稚宝,下班没。” “溪溪,今天我来接你。” “啊?”宋予溪愣住,“不要吧,你打车来还麻烦呢。” “我开车来。” 宋予溪:“!” 稚宝什么时候背着她买新车了! 宋予溪看到那辆车身华丽流畅的科尼塞克后惊呆双眼,连喊了三声我靠。 温稚飞快和她讲了前因后果。 宋予溪也呆住:“这踏马是容芷能做出的事?她最近不会被谁夺舍了吧,居然还会主动把车还你。而且还承包这辆车以后所有的保险和损耗。” 这种贵价豪车,一年保险就是不小的数目,要是维修,数目更大。 容芷竟然还一口气承包这车所有寿命。 温稚回想起她和容芷的转折点。 似乎是从下山那一句“对不起”后开始的。 “有些事情她可能忽然想明白了也说不定。” 宋予溪坐上副驾驶左摸右摸。 “这内饰,这质感,这颜色,完全是我的梦中情车,你哥还真是会送礼物,呜呜,为什么我大哥给我买也是买五菱宏光!” 温稚拍她肩膀,“这还不是怪你当初一毕业开跑车半年内出八次事故吗。” “你大哥怕你再不计后果飙车,所以才给你买五菱宏光。” 宋予溪哭唧唧,温稚问她今晚吃饭地点。 宋予溪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稚宝,刚才你来的路上,我弟说也想来一起吃饭,我想你们也认识,所以就答应他了。” “劳驾你直接开到医院吧。” 当然,最主要原因还是她弟今天忽然不知道哪里脑子抽了,天降红包二十万! 她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大少爷开口共邀晚餐,她岂有拒绝之理! 第97章 今晚消费全由贺公子买单 第97章 今晚消费全由贺公子买单 温稚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方向盘。 “溪溪,你之前不是一直看你弟弟不爽吗,怎么今天会忽然同意他的邀请。” “这个嘛。” 宋予溪拿出支付宝二十万转账消息往闺蜜眼前晃了晃。 “因为他今天脑抽了,忽然给我撒金币,那我想着,既然我已经收了这笔钱,带他吃吃也行。” “我猜就是他这人性格太孤僻,留学回来又没什么朋友,无聊的要命,所以非要凑过来和我们一起。” “没事儿,你一会儿照常吃饭,把他当成空气就行。” “毕竟男人存在的义务,就是给我们结账!” 狗男人倒是会出招。 知道以她的个性今晚肯定会和闺蜜腻在一起,于是他就绕过她,转头攻略宋予溪。 贺晏今早早在医院门前等待。 身量颀长,五官清疏冷贵,站在那儿就是一道亮眼的风景线。 他看到骚粉车身后,微怔几秒。 宋予溪摇着车窗:“还愣着干什么,医院门口不好临时停车,快上来。” 贺晏今打开车门飞快上了车。 目光在车内饰上多停留了会儿。 温稚换新车,宋予溪身为嫡长闺也与有荣焉,“这车好看吧,这可是稚宝哥哥送给稚宝的生日礼物,有没有闪瞎的你的眼?” 贺晏今望向主驾驶的侧影。 米白色的雏菊开衫搭配里面浅蓝色的v领毛衣,波浪长发挂在双肩,夕阳透过车窗洒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被铎了层柔和的滤镜。 “确实有被闪瞎到。” 能送到这个级别的车,两兄妹感情确实好。 毕竟……宋予溪毕业到现在也就一辆五菱宏光。 宋予溪忽然呼出长长一口气:“哎,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好的大哥,或者……弟弟呢?” 贺晏今:“下辈子吧。” 宋予溪:“?” 三人到了城南一家新开的饭店打卡。 温稚好久没开车,倒车技术差点火候。 再加上这是温彻买的新车,她怕搞不好就剐蹭,小心翼翼倒了好几把,依旧没找准位置。 宋予溪翻身下车:“我停车,你们去找位置。” 温稚来不及说话,贺晏今带着笑意的眼神已掠过温稚,“走?” 两人并肩进去,贺晏今的指尖时不时轻勾着温稚。 她甩开,他就再勾来。 “起开。” 温稚原本想和宋予溪坐一块,谁想贺晏今一屁股在她身边落座。 贺晏今:“我这是上菜口,我坐在这里,你们好吃饭。” “说人话。” “宝宝,我想挨着你坐。” 温稚不吃他这一套:“新房子租到没有。我丑话说好了,今天再租不到就把你赶出门。” “不是说好三天之内?” “我改主意了,一天之内。” 贺晏今立马牵住她手,掌心烫得发热。 “宝宝,别对我这么冷漠。你这样,你以后把我当成另外一个桃桃,就当给你看家好不好。我保证,我的表现绝对不会比他差。” 温稚小脸硬邦邦:“我和你说认真的,你别跟我开玩笑。” 贺晏今语气也认真,“我真没开玩笑。” 温稚看到宋予溪往这边方向来,急忙要抽开,贺晏今仍旧握得紧,“别赶我走。” 宋予溪终于看到他们了,冲这边扬了扬手。 两人的手还在桌子底下,眼见闺蜜越来越近,温稚咬牙:“松手。” “不松。”他握着那小手绕了”圈,“除非你把我当桃桃。” 温稚:“……”就离谱的要求。 “我、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男人这才在宋予溪过来前一秒终于撤开手。 “你们菜都点完了吗?” 贺晏今:“点好了,你就等着吃就行。” 宋予溪兴奋搓手。 等菜上来后,她发现这一整桌菜基本都是稚宝爱吃的口味。 她弟点的?不可能, 她弟怎么可能知道稚宝的口味,肯定都是稚宝亲自点的。 三人大快朵颐后,贺晏今又主动提出来逛商场,宋予溪当即回,跟你逛商场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和稚宝去…… 拒绝的声音在听到那一句“今晚消费贺公子”买单戛然而止。 宋予溪拉着温稚兴冲冲跑进商场。 三人开启以下模式。 “哇,这件衣服好适合稚宝啊,你喜欢不?” 温稚有些犹豫:“我……” 贺晏今双手抱臂:“买。” “哇,这两套护肤品看起来很不错,稚宝我们……” 贺晏今:“买。” 从头到尾,贺晏今只说一个字。 那就是,买! 宋予溪觉得,这简直是全天下最动人的声音。 两小时后。 宋予溪和温稚提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不得不说,这是她这十二多年来看贺晏今最最最顺眼的一天。 虽然不知道她弟是哪里抽筋了,没关系,反正她和稚宝爽了就行。 回去路上宋予溪还美滋滋道:“稚宝,我早说了,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汤喝,跟我混是不是很爽。” 温稚:“……爽。” 贺晏今轻哼一声:“你脸倒挺大。” 到底谁沾谁光。 温稚先开车送宋予溪回宋宅,宋予溪下车前看贺晏今,“你不回家吗?” 贺晏今抿唇:“我不回,我有地方住。” 余光瞥了眼默不作声的温稚。 “哟,前段时间一个劲儿的往家跑,现在又说不回家住。咋滴,你还和女朋友同居上了?” 贺晏今眉梢一挑,竟然没否认。 宋予溪张大嘴巴,更稀奇了:“我靠,你别跟我说你真追上人家姑娘了?” “快,赶紧和我说说,究竟是哪家姑娘倒了八辈子的霉,竟然会和你这种冷脸怪同居!” 贺晏今:“你认识。” 第98章 让你闺蜜嫁给我,成为你弟妹 第98章 让你闺蜜嫁给我,成为你弟妹 “我认识?我认识谁啊我。不会真是我们部门那个离异带娃的陈主管吧。” 还没说完,温稚一脚油门载着贺晏今这个惹祸精跑了。 宋予溪站在原地直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可也不对啊,陈主管那年纪也不叫女孩了啊!” “算了,就他这德性,肯定是假的。” 回去路上,温稚一句话没说,唯独在小区底下停车场倒车有点困难。 七把过后。 贺晏今敲车窗,“不然我来?” 随后他快速旋转两下方向盘,左边打死,车身十秒之内泊入车位。 行云流水潇洒漂亮。 “宝宝,我倒得好不好?” 温稚瞥他一眼,“溪溪比你倒得更好。” 贺晏今:“。” 无论他做什么、怎么做、如何做,在温稚心中是不是永远都比不过宋予溪。 贺晏今把刚才商场买回来的大包小包主动扛回家。 都说女孩儿生气,要砸钱要用礼物哄,那他今晚应该表现的还行,毕竟他给两个女孩都砸了钱。 温稚开不开心不知道,但宋予溪那财迷铁定开心。 贺晏今趁机搂住温稚,好好贴贴,增加一下近日倒退得比较厉害的感情。 温稚忽然说:“桃桃还没遛。” “那我现在就去遛狗。”贺晏今立刻倒退去拿狗绳,“那宝宝,等我们回来再……” 温稚说:“我先去洗澡。” “好。”狭长的眼眸漾开点笑意。 他就知道,温稚终究还是心软的,才不舍得真的冷落他。 贺晏今兴致勃勃遛完半个小时的狗回来。 发现客厅里早没了人影。 卫生间灯关了。 主卧的门也锁了。 他女朋友也不见了。 是夜。 贺晏今洗完澡落寞躺在客厅沙发上。 狗子在旁边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地叼着骨头,自己跟自己玩。 段旭发来消息:【兄弟,和女朋友同居感情培养怎么样了,现在到什么进度了。】 贺晏今危险磨了磨牙。 【托你的福,倒退回百分之十了。】 段旭:【怎会如此!是不是我教你的苦肉计大法你没好好用。】 段旭:【难道发烧的方法太低级了?不然你试试骨折,明天从楼梯上不小心摔下去,我不信你女朋友还不心疼。】 段旭:【再不然搞个小型车祸,试试骨裂也行啊。】 这段消息刚发出去,段旭就发现多了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第二天下班,贺晏今再度跟宋予溪发出晚饭邀请。 宋予溪犹豫了下。 贺晏今又转了十万红包。 宋予溪一口应下,“行!晚上吃什么你定。” 太好了。 她弟最近终于开了灵智知道要对自己亲姐好了。 等她再多存点钱,下回就可以带着稚宝去国外旅游咯~ 贺晏今早订好了烤肉餐厅,却发现只有宋予溪一个人来。 “你闺蜜呢?” “你说稚宝啊,稚宝她今天下午去出差了,来不了。” “出差?”贺晏今骤然锁眉。 温稚出差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今天出门的时候她也没提前和他说。 “对啊,稚宝有时候忙起来很忙的,谁让她太优秀了,可以当主播播报新闻,又可以当记者去前线播报,还可以当晚会主持人控场。” 说起闺蜜,宋予溪都与有荣焉。 贺晏今拿起夹子:“她确实是很优秀的女孩。有时候看看她,再看看你,我都忍不住直摇头。” 宋予溪:“?” 别踩一捧一行吗。 “不过你们两个差距那么大,当初是怎么那么要好的。” 贺晏今漫不经心问道。 “当然是臭味相投,哦不,是两个纯善之人就会不由自主的贴近对方!” 宋予溪叭叭叭开始讲和温稚当初相遇的故事。 那会儿初中,宋予溪刚进去有些小姐脾气,好多人嫉妒她的家庭背后诋毁她,还孤立她。 只有温稚和她玩。 还帮她反击那些刻意诋毁她的人。 “其实以前的稚宝是个性子挺软糯的人,说不好听点就是谁都可以欺负她一下的那种,但是她为了我,可以干翻所有人诶。” “她上学那会儿可是所有老师眼中的乖乖女,有一次,我被一群小团体女的无缘无故骂了,被稚宝听见,她直接上去和她们打起来,那战斗力,嘎嘎的强,所有老师同学都震惊了,稚宝还被全校点名批评。” “事后我问她后不后悔,她说一点不后悔,如果再重来一次,她已经找准那帮女的命门弱点,还能再干!” 贺晏今脑海中浮现出看似柔软,却十分有韧性的白裙女孩。 “但……” 宋予溪忽然眼神凝住,流露出一丝懊悔。 贺晏今觉察出不对劲。 “但是怎么了?” 宋予溪咬着唇气道:“但后面老师把稚宝打架的事情告诉她家长,我还记得她养母,那时候还是稚宝名义上的亲妈吧,过来连事情的起因都没问清楚,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就甩了稚宝一个巴掌!” 贺晏今眉间紧锁,握着水杯的指尖情不自禁握得更紧。 “我还记得当时稚宝脸就被扇红了,那不仅是痛,更是被打落在地上的自尊。” “我和她妈说这不是她的错,稚宝是为了帮我才打架的。她妈怎么回我,他妈说只要被全校点名通报批评那就是错,然后就不分青红皂白带着稚宝回家,估计又把稚宝打了一顿,我看她第二天上学眼皮都是肿的。不过稚宝还是跟我说没事。” 宋予溪说着往事,都不由自主的想哭。 “哎,稚宝这些年来真的好惨。” “爹不疼娘不爱,就一个相依为命的大哥,也幸好有大哥,稚宝内心深处也始终有抹柔软,只不过她大哥之后常年出国在外,她基本都是一个人在家应付那对要命的爹妈,真的可以说如履薄冰。” “好不容易毕业后发现她爸妈不是亲爸妈,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获得真正父母的爱了,结果一切都是空想,该偏心的还是照样偏心。” 贺晏今想起生日宴上,容家那对父母偏心的模样,眉宇情不自禁拧得更深。 宋予溪眼睛红红的,“所以我当初才那么想把大哥介绍给稚宝,我想让稚宝和我们成为一家人,这样我的爷爷奶奶就是她的爷爷奶奶,我的姥姥姥爷也是她的姥姥爷爷,我们全家都能照顾她、爱护她,对她好!” “只可惜,我介绍了好几次,稚宝和大哥就是彼此不来电,我也没法强求。你说我总不能给他俩下药,硬是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贺晏今前面还听着感慨,听到后面那句话脸色直接就冷了。 “下药犯法,你要真这么做,小心我报警。” 宋予溪惆怅托着腮帮子,“所以弟弟,你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他俩在一起?” “让她成为你一家人的办法是有,也很简单。” 宋予溪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贺晏今正经咳嗽了两声。 指了指自己。 “让稚宝嫁给我,成为你的弟妹,也可以共享一家人。” 第99章 横生车祸 第99章 横生车祸 宋予溪听完头一扭,“谢邀,想都别想。” 贺晏今:“?” “你性格冷,脾气怪,脸又臭。稚宝适合温柔情绪价值高的男人,你这款,她压根就没感觉的。” 宋予溪语重心长:“听话,还是帮我乖乖撮合稚宝和大哥,这样以后……诶?贺晏今,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 宋予溪怒而捶桌:“说好请客又不付钱,骗子!” “下次再和你吃饭我就是狗!” 男人离开的身影毫不留情。 宋予溪就是块榆木。 聊了这么久,一点都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 简直对牛弹琴。 温稚这回出差比较突然,去南城一家大企业私下调查食品安全问题。 南城这家企业算是地方龙头企业,规模很大,全国开了很多餐厅连锁店。 这两年食品问题经常顾客们匿名举报,但始终得不到解决,台里派人去调查曝光,以肃清食品安全不正之风。 这活儿危险任务又重,台里基本没有人愿意接。 晨会时温稚听到了,刚好她最近不想呆在京城,再加上民生问题也是她一直关注的,就自告奋勇带上小组踏上去南城的路了。 杜歌和安玲还有另外几名同事随行。 一组人落地后就先去目的餐厅,伪装成普通顾客用餐。 吃了一半,安玲和温稚借故找洗手间,遛到了后厨。 “你们在干什么?” 温稚火速在柜台上装下一个微型针摄像孔后,就被后厨的人叫住。 她摆手:“我和我朋友想找洗手间。” “洗手间不在这里,在外面商场。”厨师将她们轰走,“这里是厨房重地,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安玲冲他背后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回去一看监控录像,果然后厨卫生问题堪忧。 地面污水横流,菜肉全部乱铺在地上,混合着污水一起,有的发烂有的发臭。 安玲干呕,“不行,一想到之前我吃了他们家的饭菜,我现在先去吐一顿。” 另外个女同事:“等我,我也一块吐。” 温稚还听到微型摄像头里发出的声音。 “今天的肉菜又没卖完,还是老规矩直接丢冷藏室里,明天继续做?” “菜挑一挑,实在烂的不行就抛了,肉就丢冷藏柜里,管他今明天,只要不坏,放一年都能吃!再说,反正也不是我们吃。” “哎,今天卫生也懒得做了,明天上班在看着来吧。” 杜歌骂了声操蛋的玩意儿。 温稚嗓子眼里也有些不舒服,“把这些音频和录像都保存,做成视频全发台里。” 收集完初步证据后回到酒店,贺晏今的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 温稚原本还淡着脸。 一看到屏幕那头是嘴筒长长的狗子,她不自觉漾起笑意:“桃桃~” 刚叫完,嘴筒子被挪开,露出某人清冷的脸:“宝宝,想我没。” 温稚的脸色迅速淡下:“不想。” “我想你。” 贺晏今恨不得在家里立个指示牌,就叫《我和桃桃在京城很想你》 他拿着手机转过公寓的每一处角落。 “家里的衣服我都洗干净了,全部晾好叠好。” “卫生我也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现在锃光瓦亮,就算打着手电筒也绝对找不到一根头发丝。” “桃桃我也遛过了,今天充分运动三小时,它开心我也开心。” 贺晏今说完,黑曜石的眼眸闪烁着“求夸夸”的表情。 温稚嗯了嗯:“干得挺好。” “你这次出差要多久?” 贺晏今状似不经意问,“久的话我把你床单四件套也换了,这样你回来就可以睡清清爽爽的床。” 温稚想了想:“回来时间还不确定,这个案子比较棘手,起码要呆半个月左右。” “这么久。”他皱眉,“什么案子。” 温稚简单阐述了一遍。 贺晏今:“段旭家在南城也有企业,我问问他,看看能不能给你加快进程。” “行,谢谢。” “宝宝,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谢的。” 他深深看她,眸光柔软,“你实在想感谢我,回来把我们进度调到百分百频道就行。” 啪。 视频通话被挂断了。 温稚官方客气的回了句早点休息,就火速下线。 贺晏今抿抿唇,重新把段旭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段旭重见光明:【贺二公子忽然把老奴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是有什么要事要吩咐老奴吗?】 贺晏今说完。 段旭皱起眉头:【我去,那你女朋友要啃硬骨头了。侯家企业在南城有大背景,这些年在当地拽惯了。我能派出几个人协助你女朋友调查,但也不能查太猛,他们下手挺阴的。】 贺晏今:【你尽管派人协助,出了事我兜。】 有段家人在当地的帮助,调查进度加快不少。 温稚一行人在三天内掌握到了五家餐馆后厨的卫生视频,甚至连食品源头工厂的录像带也有。 车子行驶中。 安玲看着录像带美滋滋:“我还以为这个案子我们光找证据起码要半个月呢,没想到不到一周就拿到这么多有用的音频,这下再裁剪一下明天就能回台里了。” 杜歌收起摄像机:“主要还是温稚在南城有人脉,要不是那两个人带着我们,我们哪里能那么顺利进入人家工厂。” 温稚决定回到京城后要好好请段旭吃顿饭。 忽然,车后方一辆红车猛地撞了上来。 车上几个人随着车子的冲击力不受控制往前栽去! 医院,温稚看着左脚骨折的男同事,右手骨折的女同事,另外还有两个脑门受伤的安玲和杜歌。 她自己也头上缠了一圈绷带,“民警刚和我说,说撞我们的肇事司机跑了,再加上那段位置的监控器还坏了,他们警方还需要时间调查。” 安玲气得拍桌子:“这一定是侯家的报复,不然谁青天白日的无缘无故撞我们!” 杜歌紧皱眉头:“虽然知道他们家族在当地猖狂,没想到竟然能猖狂到这个地步。” 女同事颤颤巍巍说:“这次车祸应该算是个警告吧,你们说,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不然我们回台里吧,太危险了,我长那么大都没遇到车祸啊。” 其他几个同事生出了退却的心思。 温稚却道:“你们受伤人员可以先走,但这个案子我必须查下去。” 说完,她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你好,请问是温稚,温小姐吗?” 第100章 被关黑屋 第100章 被关黑屋 温稚很冷静:“是我。” “既然是温小姐,那我们就长话短说,我明白你们记者有自己的业绩。我可以适当放手,让你们播报其中几个餐厅的视频安全,但工厂源头的视频……” 那头男音语气冷沉下去。 “还望温小姐三思。” 温稚冷冷:“如果我不想三思呢?” “温小姐如果还想再体验次飞来横祸的滋味,尽管再试试。” 追尾事故果然是侯家派人做的,现在打电话要挟她不许深究。 温稚冷然:“侯家有什么办法也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把不把法治社会看眼里。” 受伤的事情,温稚没和贺晏今说。 以至于他晚上打来视频通话,温稚也拒接,说自己今天忙一天太困了,先睡下。 贺晏今盯着空落落的手机盯了许久。 已经快一周了。 女朋友还没回来。 甚至连视频通话都不肯跟他打了。 难道……她已经在重新考虑这段关系的存在了? 第二天,三名受伤比较严重的男女同事转了机先回去,温稚看到杜歌和安玲,“你们也受了伤,不然你们也回吧。” 安玲一拍脑门:“我去,我这么一点小伤算什么,压根就没感觉。” 杜歌也直接拆了绷带,“要么他撞死我,要么我继续查,反正就这两条路。” 温稚看到两人眼中的坚定,笑了,“不过这件事情要继续调查下去,或许会比出车祸更危险,你们真想好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安玲现在已经彻底成为温稚的死忠粉,“再说了,我说好要跟你混的,无论上刀山还是火海我都不怕。” “等你以后当上总主播主任,记得一定要提携我啊~” 杜歌:“小心我回去就找曼丽姐举报你想谋权篡位。” 安玲:“那到时候让温稚提携你当摄影总主任行吧?” 杜歌:“那没问题。” 几人调笑一阵简单放松了下,又把正事拉了回来。 “侯家下手这么阴狠,肯定是知道我们掌握了一些重要证据。”安玲说,“要不咱们去买几把小刀防身。” 温稚摸着下巴,冷静思考,“他们连京城的记者都敢撞,说明背后背景挺大。” “对啊,这下岂不是更难。” “背后背景大,说明手底下更不干净,或许还有比食品安全案牵扯更大的事情。如果,我们能找他和上面那层的证据,这个案子,没准就会变容易了。” “这想法好!不过怎么要从哪里下手呢?” 温稚当晚找了温彻。 温家当年就是在南城发家,虽然比不上世家大户,却也有些底蕴。 通过温彻的关系网,温稚搜查到不少新消息。 这天下午,他们在去机场路上,忽然被四辆黑车拦下。 上面走出八个黑衣人,为首那人敲了敲温稚的车窗,“你就是温稚吧?” 安玲顿时掏出手机想要报警。 为首人说:“你要是报警,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温稚面不改色:“你想做什么?” “我想请你们来侯家做客。” “巧了。”温稚挑眉,“我也正有此意。” 见到侯家负责人已是半小时后。 侯盛年过半百,一身上位者的狠厉:“温小姐,我之前让我儿子提醒过你,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没想到你们不但不收手,反倒还变本加厉。” 巨大威压下,温稚不惧分毫。 她仰头:“侯总现在要做的不是威胁我,是尽快改正并调整手下企业,这样你们还有余地。” “哼,年纪小,语气还不小!” 侯盛眯着眼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侯家背后的人是谁吗,你就敢来威胁我,我们侯家那是在京城都有人脉的!” “我劝你还是老实点,赶紧把手头的视频录音交出来,我还能放你走。” 温稚冷冷:“想都别想。” “好,我看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她带下去关起来!” 很快,两个保镖把温稚关进一间小黑屋里。 屋子四周都被封死了,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黑得让人打心眼就发慌。 温稚被双脚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候盛的儿子中途还进来放了句话,“温稚,如果你乖乖把录音证据交出来,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查这个案子,我马上就把你和同事放了,但你要还是头铁,就别怪我们侯家手段狠。” 温稚呸了他一声。 候盛儿子怒气冲冲把门关了。 并且吩咐这些天断水断食断粮,直到她求饶为止。 其实安静倒无所谓。 主要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让她被捆住的指尖都不受控制颤抖起来。 巨大的阴影如同猛兽将她吞没。 温稚紧紧闭着眼,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每分每秒都觉得难熬。 漆黑,无望,恐惧。 深深包裹。 像是回到那一年,在楼梯间下,在十八楼的天台上。 难道要退却? 可她绝不退却。 不知过了多久。 她忽然听见大门被踹开的巨大声响。 刺眼的光从外头透了进来,温稚一下睁不开眼。 再睁开时,看见高大身影快速走近,男人长身玉立,仿佛一株清冽的雾凇出现在她眼前。 温稚震惊望着他的脸:“贺晏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天光大亮。 贺晏今快速躬身解开捆绑住她的手脚,脸色已不足用冰寒形容:“段旭昨晚联系我说你出事,我就连夜赶了过来,他们对你还做了什么?” 温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把我带到侯家后,就把我一直关在这里,我还有两个同事,应该也在附近。” “我已经带人把他们救出来了。” 温稚被捆了七八个小时,手脚早就麻了,刚起身就腿软,不小心跌进贺晏今怀里。 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没事了宝宝,我来了,就没人再敢欺负你。” 门外,侯盛儿子被揍得鼻青脸肿,胳膊都断了一只,却还跪在地上拉着贺晏今的裤腿。 “贺公子,是我们侯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抓的是您的人,我们错了,请您千万别和我们计较!” 要他早知道温稚背后是京城宋家和贺家,给他们一万个胆子都不敢把人关一晚上。 贺晏今抱着温稚,周身气场凛冽,深沉过浓烈的夜色。 “侯家做了这么多年产业,也是该破产了。” 温稚拍拍他,示意自己要从上面下来。 贺晏今放下她,温稚走到跪倒的侯盛儿子面前。 “你们难道以为我手上只有你们工厂后厨的视频么?” 侯盛儿子脸一僵! 温稚居高临下:“其实,你们背后所谓的京城背景,我也托人查了个干净。” “你说,你父亲是喜欢罚款,还是更喜欢坐牢?” 第101章 男朋友,亲一个 第101章 男朋友,亲一个 三人劫后余生。 安玲看着贺晏今眼神亮起:“哎呀,我好像记得你!你就是之前平安夜下初雪那天,开着黑色欧陆在楼下等温稚的那个男人吧。” 温稚定了定神,主动牵起贺晏今的手,“正式和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贺晏今。” 他唇角幅度无声扩大,“幸会。” “哇,已经成男朋友啦,俊男美女真亮眼!” 安玲感叹,“温稚,这次多亏你男朋友了,不然感觉我们真要被困好几天,说真的,呆在那里饿倒没关系,我被关的巨想上厕所是真的!” “其实温稚早料到会有这个局面,她留了后手。” 杜歌看了眼贺晏今。 “在侯家第一时间找我们的时候,她就已经给曼丽姐发了早就编辑好的消息,说如果昨晚她一直没回复,那就赶紧派人来救我们。” “现在,曼丽姐手底下的人估计也快到了。” 安玲转头崇拜脸:“哇,果然跟你混没错。” 温稚笑了笑:“这种危险的案子,总该留两手准备。” 贺晏今也毫不吝啬的夸赞:“我宝宝真聪明。” “来,亲一个?” 车上其他两人默默吃了嘴狗粮。 到酒店后,就十分有眼色的各奔房间了。 说实话,温稚在见到贺晏今的那一瞬,也有想亲他的冲动。 抛开别的不提,贺晏今出现在那个小黑屋的那一刻,她听到心跳快速震动的声音。 世界亮了。 她的光,来了。 “一个人被关在那里是不是很害怕?” 进了房间后,贺晏今把温稚箍进怀里,“江……宋予溪说你怕黑,有幽闭恐惧症。怪我,还是来晚了,我就应该提早过来陪你。” 温稚没想到,贺晏今连她有幽闭黑暗恐惧症这件事也知道。 “没关系。”她没再隐瞒点点头,“这种事情,忍忍没准也就习惯了。” “为什么怕黑?” 温稚眼眸闪烁了两下,看起来并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贺晏今多少猜到一点,没再继续问。 两人经过讨论,温稚才知道贺晏今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坐私人飞机来。 他落地直接带着段家人来侯家要人。 一路踹一路打一路揍。 “你的手……”温稚这才注意到他骨节都被蹭破好几块皮。 “没事,这些都是小伤,不碍事。” 贺晏今双手捧着她脑袋,忽然认真地叫了她一声温稚。 “为什么出事后第一时间不给我发消息?” “要不是段旭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侯家上周就对你们出手了,意外车祸,你撞破了头。” 他目光落在温稚刚刚结痂的额头上,“亏我还以为是你不爱我,才不跟我视频,却没想到你是受了伤。” “温稚,你这样,让我很自责。” “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别人,但我是你男朋友,于理,我该保护你,于情,我更应该护在你前面。” “所以拜托你,以后能不能获准我有第一知情权。我想知道你的所有,我也有能力能承担你的所有。” 男人眼神很真挚也澄澈,温稚心尖不由自主轻颤。 “我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千万别怕麻烦我,我巴不得你事事都烦我,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的存在有意义。” 贺晏今很珍视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无关情欲。 只因她是珍宝。 温稚却忽然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粉唇。 “男朋友,现在亲一个?” 他勾唇:“求之不得。” 两人之间的吻先是温柔,然后逐渐变得汹涌,气息开始大乱。 但好在贺晏今还知道顾忌温稚的身子,亲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放开了她,“睡吧,我的宝。” 被浓郁清冽的青木香包裹着,温稚很快沉沉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如同八爪鱼死死抱着贺晏今的精壮腰身。 手还放在他劲瘦的八块腹肌上。 “你醒了。” 一声轻笑在头顶响起。 温稚收回放在腹肌上流连忘返的手,对上贺晏今清隽英俊的眉眼,“醒了……” 一觉起来看到美男,差点飘飘欲仙,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别不好意思,想摸就再多摸会儿,我不介意。” 贺晏今抓着温稚的手重新放在自己赤裸裸的胸膛上。 她脸红,装模作样扭动了几下,然后还是顺从的继续摩挲了。 不得不说。 男朋友的肌肉练得真带劲儿真有手感。 “所以我们现在的进度条多少了?”他轻佻眉眼。 她一怔,“……嗯,这次表现给你加个五十分吧,重新回到百分之六十。” “那离百分百还差四十,我再努力努力。” 贺晏今忽然覆身而上,轻轻亲吻她的眼皮,“那回去之后,我还要流落街头吗?” “不、不用了。” 谁让他昨天出场的方式那么帅气霸气,搞得温稚到现在一想起那画面也还有隐隐心动的感觉。 再说段旭这段时间也帮了她不少忙。 温稚想了想:“等这次事件结束回去后,我请你朋友吃个饭吧。” “行,他铁定开心坏了。” “不过……”温稚觉得这方面问题还是要跟贺晏今说清楚,“你知道这次你错哪里了吗?” 贺晏今立马恢复认真脸:“我不该和宋予溪争宠,不该让段旭给我想馊主意。” “还有呢?” 他停顿了十几秒。 温稚双手举高,也摁住他的头,“我最生气的点在于你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儿戏。”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伤害自己,用身体来做赌注。” 好好的身体,非要这么摧残,他自己不心疼,她还心疼呢。 原来她是气这个。 贺晏今心里顿时涌起股更浓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怎么能这么好,这么好呢。 他猛地覆身压住温稚,温稚惊呼一声干嘛。 “宝宝,我想亲你,狠狠的亲你,把你亲到我的骨子里。” “宝宝,能遇到你的我,真的很幸运。” 宋家贺家两家的名义放出来后,候盛第二天就带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儿子上门道歉,那态度比起昨天,简直天上地下,还老老实实交出所有食品安全的证据。 保证从此后会痛改前非。 他不傻,经济犯罪还是食品犯罪他掂量得很清楚。 温稚轻笑两声,“等我回去曝光完,以后就看侯家之后各大餐厅连锁店的饮食表现了。侯总,我这么说,你肯定能懂吧?” 一把年纪的候盛点头如捣蒜:“懂懂懂!” 搞定一切,温稚准备买飞机票启程回返,贺晏今却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私人飞机。 温稚进去:“有钱,真有钱。” 第102章 连前戏还没进入 第102章 连前戏还没进入 飞机内部就像来到一个豪华加强版的大平层,装潢漂亮华丽。 后舱厨房和卧室,什么都应有尽有。 穿着白衬衫系着红领带的管家躬身递来菜单。 厨子还是米其林餐厅聘请过来的五星大厨。 温稚中国胃,点了份中餐。 她边吃边感慨:“原来做真正的有钱人是这种感觉。” 温家虽说家境也不差,但和宋家相比还是天上地下的距离。 再说了,温母也从来不会带她去任何奢侈的地方…… 温稚的世面,基本都是温彻带她去见的。 贺晏今的眼睛像深邃的黑曜石,深情望着温稚,“喜欢这样的生活就嫁给我,我保证天天都让你过得舒舒服服。” “那不行。” 温稚一口拒绝,“女人虽然要懂得享受生活,但更重要的是要有自己赚钱的能力。” 她握拳,一双水眸闪闪发光,“我的目标就是靠自己的努力赚很多很多钱!” “我宝真棒。” 贺晏今眸中欣赏更深,“要是宋予溪也有这种觉悟的话,全家人都会开心的找不着北。” 温稚笑笑:“当然,溪溪现在的生活也很幸福。” 等她用餐,贺晏今打开前面的大幕布,“我们来看场爱情电影吧。” “可以啊。” 温稚把座椅调整到一个合适躺平的角度,舒舒服服地翘着脚。 难得坐飞机像度假,以前她坐飞机满脑子都是想工作想采访,放松的机会没有。 她必须好好珍惜。 电影刚开场,连前戏都还没进入,宋予溪就打来了视频通话。 贺晏今眼睛一闭。 该死。 忘记把飞机上的无线给关了。 温稚也才想起私人飞机上都有网络,她接起来笑吟吟叫了声溪溪。 “稚宝,你出差快回来了吗,半个月没见我好想你!” 温稚:“快了,我在回来路上了。” “太好了,那我下班就去机场接你,晚上一起k歌喝酒啊。” 温稚余光瞥见眉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的男人:“溪溪,今天我落地太晚了,唱歌还是下次吧。” “也对,那就改天。” 宋予溪刚应了声好,忽然目光顿住,“诶? 你这是在哪,我怎么感觉那么熟悉。你把四周转转,我看看。” 糟了。 差点忘了这也是宋家的私人飞机。 温稚赶紧给贺晏今使了个眼色。 他们现在恋情还没公开,她还不能让宋予溪看到贺晏今的存在。 贺晏今只得趴下去避开摄像头。 但宋予溪消息就跟雷达一样,不住让温稚各种调换,贺晏今只能随着角度各种躲来躲去。 躲到最后鼻尖都沁出细密的薄汗。 “算了,看不出来。稚宝,我跟你讲王影后的八卦,你知道吗,她竟然爆出来和八个……” 宋予溪足足唠嗑快一个小时才挂断电话! 电影都快放完了。 “搅屎棍。” “什么?”温稚没清楚。 贺晏今咬咬牙:“没什么,我的意思就是你的闺蜜很粘人。” 一天到晚阴魂不散破坏他们的感情。 落地京城温稚先去台里递交本次事件的所有音频,赵曼丽看了后赞不绝口,说她办事利索能干。 温稚说主要也是随行的同事们很给力。 赵曼丽对她这种有能力却又不邀功的行为十分欣赏。 “你知道侯家背后的人是谁吗?” 温稚一怔,弯腰附耳过去。 赵曼丽说了个名字,温稚睁大眼睛,“那侯主任岂不也……” 赵曼丽半米起眼:“所以这件事一出,我看他总主播主任的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届时我上去,副主任的位置嘛……” 两人心领会神,相视一笑。 得到上司的升职提示,温稚兴冲冲回家和贺晏今搓了顿外卖。 “原来遇到贵人的感觉那么快乐。” 贺晏今与她碰了碰啤酒,笑道,“机遇可不是白白就落在人头上的,主要还是你足够优秀。” 她眨巴眨巴眼眸,“也是,你说的很对哦,主要原因还是我很棒!” “没错,我宝宝全天下最棒。” 两人坐在客厅的地上吃烤串、喝啤酒、追最新综艺。 哈哈大笑时,她看见对方也笑得灿烂宠溺的脸。 忽然发现,不光和闺蜜可以这么爽,和男朋友这样……也很幸福! 这种微妙的幸福感延续到第二天温稚收到温母短信后。 【温稚,我在你公司楼下,如果你今天不下来的话,我会一直在楼下等你。】 温稚知道温母赵倩向来不依不饶的性子,她还是去了一楼。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我中午还有新闻要播,没空和你扯太久。” 那次生日宴结束后,温稚和温母赵倩再也没任何交集。 赵倩冷哼一声:“哟,现在你成新闻主播了,架子摆那么大,想见你说个话比登天还难。” 温稚凉凉抬眼:“不是我架子大,是要看对方是谁。” 赵倩脸色微变:“好啊你温稚,好歹我也养育过你二十多年,你现在认亲完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废话少说,开正题吧。” 赵倩脸上愠怒更深:“阿芷的那辆新车,是不是你耍手段抢回去的?” 温稚皱眉:“什么她的车,那辆车本身就是我哥送我的生日礼物。再说了,她这次也挺明白事理,搞清楚事情第二天后就火速还我了,根本不存在什么抢。” 温稚现在算知道容芷之前对她那些微妙的敌意都是哪来的了。 估计大半都是赵倩在背后挑唆。 赵倩怒道:“温稚,你搞清楚,你现在早就不是温家的女儿,温彻送妹妹的礼物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霸占那辆车就是鸠占鹊巢!” “赶紧把车还回来,不然小心我告你。” 上次容芷找她问完,之后就没再联系过她,昨天还是她主动叫容芷回家吃饭,发现那辆车不见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车被温稚前段时间要回去了。 那可是全球限量款跑车,足足三千多万,赵倩必不可能便宜了这养女。 “告我?” 温稚凉凉挑高了眼梢,“那不妨在告我之前,你先打个电话跟我哥,和他简单说明一下认亲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然后你再问问他,这辆车,他究竟送给谁。” 不出意外,赵倩缓缓白了脸色。 第103章 情到深处自然要这啥那啥 第103章 情到深处自然要这啥那啥 “怎么,你找我吵架每次都这么有底气,一说起我哥,就不吭声了?” 温稚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年来自己名义上的母亲。 眼底全是冷意。 赵倩不自然冷哼:“他、他我有什么好怕,再怎么样他也是我儿子,我是他妈!” “对,你不怕他,那你就把刚才你质问我的话,原原本本和他讲一遍。” “你就问他,这辆车,他到底给谁。如果他说容芷,我马上双手奉还。” 温稚成功看到赵倩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冷峭的眼神从赵倩身上寸寸刮过,“所以,其实你心里什么都懂。你知道这辆车是我哥送我的,但你不想给我,你就故意跑过来恶心我。”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容温两家换亲的事情,你一直没和我哥说过吧?” 果然,赵倩的脸色变得更加不自然:“他在国外做生意,正是最要紧的时候,这种事情有什么跟他好说的,你要真为他好,你也不许说!” “也是。” 温稚淡淡一笑,“那等他回国再讲也更好,说真的,我还挺期待,我哥回国知道真相那一天。” “你说,到时候他会怎样呢?” 赵倩倏然脸色更加难看,指着她喷了半天,但温稚始终面无表情,赵倩讨不到好,甩下一句“不孝女”就怒气冲冲走了。 这丫头翅膀越来越硬了! 以前不管怎么骂她都听话,但到现在越来越难掌控。 还动不动拿她哥压她,一想起自己儿子那个性格…… 赵倩忍不住抖了两抖。 宁盼今天中午炖了香糯入味的糖醋排骨来给温稚送饭。 女儿被之前他们偏心的行为被寒了心,那她这个当妈妈的就要更主动,要双倍十倍百倍的补回来。 宁盼刚步入集团,看见不远处匆匆离开的温母赵倩。 她也来看小稚了? 那也挺好,孩子有两个大人挂在心尖也是好事。 不过赵倩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宁盼皱着眉想起来,印象中,赵倩和温稚的母女感情并不是很好,两家第一次见面会上,赵倩也是一直把往外推。 难道她和小稚刚吵完一架? 温稚刚回楼上,又收到宁盼的消息。 【小稚,妈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其他的营养配餐,给你放楼下了,你有空记得吃,就算工作再忙,还是身体更重要哦。】 温稚沉默看了几秒。 然后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但最终又什么都没发。 “安玲,你中饭吃了吗?” 安玲路过被叫住,“还没呢,正要去吃,一起?” 温稚说,“我楼下有一份糖醋排骨饭,应该……挺好吃的,你去拿吧,就当你的中饭。” “好耶,我好久没吃糖醋排骨了。” 安玲兴冲冲去楼下拿饭盒,忽然被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叫住,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你好,请问你是小稚的同事吗?” 安玲反应过来,“对,是温稚叫我下来拿饭盒的。” 宁盼倏然眼睛亮起:“小稚邀请她和你一起吃?” 安玲想了想,“……应该算吧。” “太好了,小稚终于肯吃我做的饭了。” 宁盼这还是头一回和温稚的同事打交道,忍不住多问了很多关于温稚的事情。 安玲非常热情回答,并且还抑扬顿挫眉飞色舞说了这次去南城的惊险事件。 “温稚她真的超级厉害,这次去南城要是没有她的规划和胆魄,我们肯定不会那么顺利拿到那么多音频证据,特别是被侯家抓起来那段,换做一般人早吓坏了,但她就顶在我们面前,什么都不怕!” 安玲倒豆子似的狂夸温稚。 “最难得的她不仅能力优秀,还从来不邀功,每次项目做成都说是大家一起的功劳,所以同事们都很喜欢她,包括台里的两个主任也特别欣赏她呢。” 宁盼听着心里一片激荡。 是啊,小稚是那么优秀的孩子。 几乎所有人都喜欢这样的女孩,她当初怎么就能舍得下心推开她呢? 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涩与悔意,“你也是个好孩子,阿姨想拜托你以后不管小稚多忙,一定要提醒她吃饭好吗,我就怕她一忙起来就不吃饭,这时间久了有胃病可就不好了。” 安玲连连点头。 她看着宁盼与温稚足足有七分相似的眉眼,“您应该就是她妈妈吧?” “对,但我是个不称职的妈妈。”宁盼苦笑了两下,“所以阿姨才想拜托你。”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上了楼,安玲先在温稚面前打开一堆饭盒,足足有七个菜,还有一盅汤。 “哇,这个分量太大了,温稚,不然你也来一起吃,不然吃不掉好浪费哦。” 温稚迟疑了几秒,还是拿起筷子,尝了尝。 确实美味。 是宁盼的手艺,可见她确实用了心思。 安玲狼吞虎咽:“刚才下楼我碰见你妈了,长得好漂亮,怪不得你也这么漂亮。她说话声音也好温柔,厨艺还这么好,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妈妈。” 温稚静静垂下眼眸。 宁盼回去路上,始终觉得赵倩和温稚的关系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僵硬。 她电话给容慕白:“慕白,在忙吗,有空帮妈妈查查温家。” “还有赵倩平时都和什么样的太太往来,你都帮妈妈查清楚。” 这天两人下班都早,温稚开车去接贺晏今。 现在他们说好了,一三五温稚送他,二四六他送温稚。 其实温稚自己也能开车上下班,但贺某人想多点时间和她腻歪,便主动提出了这个规划,美其名曰新车到手总得多开开,练练倒车技术。 路过花店,他买一大束绿色玫瑰。 路过蛋糕店,他又买了四味拼盘的小蛋糕。 路过那家火热的煎饺馄饨店,贺晏今又买了四大份回来当晚餐。 温稚看着满满当当的副驾驶,“买这么多,我怕回家吃不完。” “是吗。”他笑吟吟,“给你买东西,我只会觉得还太少。” 温稚也笑:“那你怎么不把天上的星星月亮也摘下来送我。” 贺晏今一本正经:“好,我立马应聘太空宇航员。” 温稚噗嗤一声,笑靥如花。 一回家,贺晏今把东西一放,抱着人回了主卧,把她摁在床上亲。 “宝宝,明天我去外省出差,回来最快时间也要四天左右,我们……” 温稚被他吻得脸蛋通红,水眸也晶莹剔透,“那你……” 啪! 外头大门忽然应声而开。 “天空一声巨响,老妹我闪亮登场——” 第104章 你家衣柜不干净 第104章 你家衣柜不干净 随着宋予溪的大嗓子示警,两人骤然从床上弹起。 “稚宝,你在家吧!” 主卧里,温稚急急忙忙把贺晏今往各种地方塞。 床底? 不行! 他太高,塞进去会多出一截腿。 椅子下面? 更不行! 一米九的大高个压根弯不下腰。 有了…… 宋予溪飞奔到主卧,“稚宝,我来投奔你了啊啊啊啊!” 她刚推开门,就看见温稚刚满头大汗把衣柜门关上,然后转头对她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你整理衣服呢?” “对、对呀。我看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就把压箱底的羽绒服拿出来。” 温稚说完就飞快拉上宋予溪的胳膊,把她往外带,“溪溪,你今天怎么忽然来啦。” 她回头看了紧闭的衣柜门一眼。 “还不是贺晏今那个狗玩意儿!自从他上回在露营帐篷里跟我讲了一夜鬼故事,我回家后,就没有一个晚上睡得好!” “呜呜呜稚宝,我最近感觉我家里都是人,我真顶不住了,所以过来投奔你。” “你可一定要收留我啊——” 温稚想起宋家那偌大的空荡荡的别墅。 恰好最近宋夫人去部队找老公、宋斯臣出差、贺晏今赖在她家。 宋予溪一个人呆在那儿可不瘆得慌。 温稚听着心疼:“好好好,那你最近就都待我这里。” 话音刚落,衣柜里传来几声异响。 宋予溪警觉竖起耳朵:“诶?我怎么感觉忽然听到阵奇怪声音。” “没有吧,你肯定听错了。” 温稚连忙拉着宋予溪往外走,还不忘顺带关上了主卧的门。 “哇,煎饺馄饨,小蛋糕!”宋予溪看见餐桌上的美食眼神亮起,“不过这么多分量,你家里难道还有第二个人?” 温稚拉着她坐下,莫名有些心虚:“当然都是留给你吃的,刚想叫你,没想到你下一秒就来了。” “要不说呢,我和稚宝果然心有灵犀。” 宋予溪抓起饺子大快朵颐。 她边吃又想起什么:“稚宝我跟你说,我弟他纯属狗来的!” “啊?” 温稚听得心尖一颤,目光下意识往主卧瞟。 她这小公寓隔音不好,桃桃有时候在餐厅叫两声她在里头都听得见,那躲在衣柜里的贺晏今…… “你知道他上次多过分,你出差后明明说请我吃饭,结果吃一半他就走了,把钱留给我付,好抠门的男人,你说就这种男的,还说自己最近有女朋友了,就搞笑,也不知道哪家姑娘那么倒霉当他女朋友。” 温稚呛了口水。 “稚宝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 温稚心虚咽了下口水,极力把话题往好的地方引,“你弟应该也不是很抠门?他上回他不是带着我们去商场血拼了吗,给我们买了很多东西。” “这个嘛……虽说他是给我买了,但我总觉得他那天不对劲,不过我也说不上来。”宋予溪思考了会儿,思考不出所以然,“反正他就不是个好东西,是狗东西!” 话音刚落。 她听到房间又有几道动静,疑惑抬头:“难道我又听错了?我怎么真觉得你房间不对劲啊?” 温稚一脸懵懂:“有吗,我怎么一点没听见。” “我耳朵真出幻觉了?不行,明天我得去医院看看。” 宋予溪带着狐疑继续狼吞虎咽。 她饿坏了,一阵风卷残云后饺子馄饨还有蛋糕几乎全进她肚子。 吃饱喝足后,宋予溪大喇喇躺在沙发上,点开最新的综艺开始追,却发现上面已经显示进度条到百分之九十九了。 她鼓起脸蛋:“稚宝,当初我们说好一起追这档综艺的,你竟然背着我一个人看完了!” “额。” 温稚想起来了,这是她那天出差回来太高兴,和贺晏今当晚一起刷完的。 两人还笑得前俯后仰。 “哦,我没看过啊,这个应该是上回不小心按到了。” “那就好,不然我真以为你有别的狗了。” 追着追着,宋予溪忽然看向了大门方向,“诶,你好久都没有和我说起你邻居了,你俩最近什么进展?” “我和他……”温稚竭力深呼了口气,“就那样吧。” 宋予溪腾地下站了起来,“走!” “溪溪你要干嘛。” “会会你邻居啊,我之前说了那么多次要见你邻居,有一次还差点就见到了,每次都被一些事情耽搁,今晚我说什么也得会会这小子,看看到底是渣男还是海王!” 宋予溪疾步冲去。 温稚飞快看了眼主卧方向,拉住她:“溪溪,他刚出差,这两天都不在家。” “又这么不巧,难道——” 宋予溪忽然目光如炬。 温稚心里一个咯噔。 糟了。 这么多蛛丝马迹和巧合,闺蜜不会终于把所有事情都连在一起了吧? 她猜到也好,那自己终于不用再猥琐的隐瞒了—— “我和他八字里没有见面这个缘分?” 温稚:“……” 还是太高估嫡长闺的智商。 她拍拍她肩:“你说很对,就是八字里没缘分,继续看电视吧。” 两姐妹追到凌晨,温稚时不时扭头看主卧,宋予溪问她怎么了,温稚说没什么,自己就单纯扭扭两下脖子。 宋予溪伸了个懒腰,“困了。” 温稚立马起身:“我给你收拾次卧。” “别别别,不用多花力气收次卧,我和你睡张床就行。”宋予溪顶了下她屁股,“咱俩这多少年睡过的交情。” “那我去给你拿睡衣,你先洗澡。”温稚想趁着宋予溪洗澡的空隙,让贺晏今先偷溜出去,不然一米九的大男人缩在衣柜里也不是个办法。 谁想宋予溪拿了衣服一把将她也拉进去,“稚宝你现在越长大越害羞了,你我身上哪个地方没互看过,进!” 温稚:“……” 两姐妹互相洗得香喷喷躺在主卧大床上。 宋予溪还刚好睡在衣柜那一侧。 她双手八爪鱼一样搂着自己好闺蜜,像小狗一样嗅来嗅去,“稚宝,你身上好香啊,快让我吸吸。” 温稚被她的呼吸弄得很痒,忍不住哈哈叫了两声。 这时,衣柜里又响起几声动静。 宋予溪蓦地僵住,她惊恐抱住温稚:“我靠,稚宝,我这回保证自己没有听错!” “你、你家衣柜里……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第105章 哪里找上好的辟邪大师 第105章 哪里找上好的辟邪大师 宋予溪这些天被那些鬼故事吓得胆子骤降好几个度。 明明床头还亮着小夜灯,但落在她眼里,配着那幽幽的黄光,显得衣柜更恐怖了! “不、不会吧溪溪,我感觉是你最近被吓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温稚心虚摇摇头,重复自己啥都没听见的说法。 宋予溪更加恐惧,整个人都牢牢缩在温稚身边:“那、那该不会是我最近招惹了什么东西,所以有些东西只有我听得见,别人听不见?” 温稚:“阿这。” “妈妈妈妈咪救我,你家有没有什么辟邪的东西,我真觉得你衣柜不干净!” 温稚怕再这样下去,嫡长闺会被吓得精神分裂。 她赶紧下床去书房快速画了个王八符。 然后啪嗒一下拍在衣柜门上! “妖孽速速退散,嘛咪嘛咪哄!” 贴完,转身,爬上床,“好了溪溪,现在没事了,科学玄学都已试过,你可以安心入睡了。” 宋予溪竖着耳朵听了又听,终于没再发现什么奇怪动静,她这才扒拉着好闺蜜的胳膊重新躺下去。 或许这些天她被吓得没睡好,这会儿贴着温稚竟然很快睡着。 确定宋予溪熟睡后,温稚一点点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她蹑手蹑脚打开衣柜门,和里头弯了一晚上腰的男人幽幽对视。 “她睡着了?” “……睡着了。” 她带着贺晏今去次卧悄摸摸收拾行李。 贺晏今忽然从背后拦腰抱她,语气有些沉:“宝宝,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公开?” “啊?”她怔了怔,“之前在一起前不是说好有三个月考察期,现在才过一个月,还有两个月呢。” “但我不想每次宋予溪一来,我就和你背后见不得光的男人一样,躲床躲地躲衣柜。” 他低低勾着她的指尖,声线不太高兴,“更可恶的是,她吃了我给你买的美食,追了我们一起追的综艺,享受着我都没来得及享受的双人洗澡待遇,甚至大摇大摆……” 他眸中情绪更迸裂几分;“还躺着我没正式躺过的床。” 宋予溪抱着温稚光明正大。 而他呢,偷偷摸摸得像只小狗。 尤其是在衣柜里听见宋予溪还说他女朋友香香的,真好闻。 他更受不了。 凭什么她霸占着他的美食、他的浴室、他的床、以及!他的女朋友! 温稚连忙顺毛:“不气不气,今天让你躲了一晚上衣柜是我不好,我保证下次一定让溪溪早点说,这样你就可以提前搬出去,绝不会打你个措手不及了。” 贺晏今:“还有下次?” 他声线不自觉拔高,温稚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声音轻点,别吵到溪溪睡觉。” “在你眼里,宋予溪就那么重要……我和她比,丁点都比不过吗?” 男人垂下眼眸,落寞得像只狗。 “你和溪溪不一样,她是我的闺蜜,而你是我男朋友。”温稚连忙哄他,“好啦,别生气了,等你出差回来再陪你睡好不好?” 姐弟看着性格不同,背地都是哄哄怪。 “要亲亲。” “啊?” 贺晏今眸光深邃,“现在就要。” 然后还没到温稚反应,他一把将她扣在次卧墙壁上,撰住她的唇舌。 两人随着黑夜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隔壁房间。 宋予溪晚上水喝太多,被尿憋醒,一摸,边上空的。 她大叫:“稚宝——” 温稚秒推开贺晏今,往主卧冲,“溪溪我在这儿呢!” 宋予溪连忙抱住闺蜜,无助弱小得像小鸟,“呜呜,我刚又做噩梦,醒来还发现你不见了。” “乖乖,我刚、刚去遛狗了,所以不在房间。” 温稚心虚眨眨眼。 宋予溪去上厕所。 路过衣柜时,她还仔细侧耳听了下,没声。 然后她又大着胆子,使劲拉开衣柜。 什么都没有! 她蓦地松下一口气,“没有就好没有就好,看来是我多虑了。” 放下疑虑后宋予溪整个人都轻快许多,在厕所里头还哼着歌。 而贺晏今摸着唇瓣还残留着的余温和香甜,眉头无声越皱越紧。 该死的宋予溪,又吃饱了撑的打断他好不容易有的温存。 原本他的计划是,明天他出差,今天要大吻特吻,现在却…… 贺晏今快步走出次卧,听到洗手间里的哼歌声。 抬手。 “啊!!!” 刚还坐在马桶上哼歌的宋予溪被忽如其来的漆黑吓得惨叫。 “啊啊啊啊啊稚宝你家真闹鬼了!” “有没有辟邪大师啊,我真受不了了!!!” 兵荒马乱的一夜过去。 宋予溪终于在天微亮睡着。 按照她的话来说,只要出了太阳,那牛鬼神蛇就会自动散去。 贺晏今推着行李困恹恹出门,温稚哄了嫡长闺一晚上,也困得睁不开眼,她打着哈欠:“路上小心,车别开太快。” “家里这个活爹你打算怎么处置?” 贺晏今眼尾淡漠。 “溪溪昨天被你吓成这样,估计明天就要找大师上门了。”温稚苦笑摇头,“真拿你们姐弟没办法,相爱相杀的典型。” 贺晏今轻哼:“她自找的,谁让她霸占我女朋友。” 临行前,他深深吻了一口温稚。 “等我回来,再把昨天欠的加倍补回来?” 她红着耳尖,轻轻点头,也很小声地说了声:“等你……回来。” 宋予溪睡到正午,睡醒后非说这个时间有浩然正气,要请大师过来驱邪。 温稚强行抓住她找大师的冲动,在家撒了好几把糯米后,宋予溪才勉强放下心,“那今天就这么先看看,如果晚上还有动静的话,稚宝,那我们就必须请大师来了!” “不然,你这房子不干净,很影响你的精气神的!” 温稚看着闺蜜一脸严肃表情,也强装出严肃:“好说,好说。” 宋予溪爬起来去公司上班。 她自从车祸后已经旷工好久了。 但幸好是自家公司,看在她大哥面子上没辞退她。 宋予溪进去照样摸鱼,猛看皇书,正看到精彩阶段,忽然收到贺晏今的问候短信。 【最近一个人在家怎么样。】 她揉揉眼睛看了又看。 反复确认后才回。 【拜你所赐,最近被你之前讲的那些鬼故事吓得睡不着觉,昨天刚去投奔稚宝,不过感觉她家好像比咱家更不干净。】 【你有没有认识什么厉害的驱鬼大师?】 贺晏今:【少迷信,多看书。】 贺晏今:【怕的话,就多听红歌,反复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宋予溪:【有道理!今晚我就试试!】 贺晏今:【这几天你都住你闺蜜家?】 宋予溪:【昂捏,我必须得好好保护稚宝,我受伤害可以,她绝对不能受伤害。】 贺晏今转了二十万。 宋予溪瞪大眼睛:【我去你失心疯了还是帕金森手抖,打了那么多个零。】 贺晏今:【这几天既然呆在你闺蜜家里,就别让人家花钱,自己有点眼力见。多买点好东西给人家。】 贺晏今:【剩下的钱给自己报个英国皇室顶级邮轮号,正好妈快从部队回来了,你过年前带她好好玩一趟。】 贺晏今:【最好过年前都别回来。】 第106章 你好歹也是亲妈,真没感情吗 第106章 你好歹也是亲妈,真没感情吗 宋予溪接连收到贺晏今的几笔巨款后,下班就带着温稚去商场疯狂shopping! 闺蜜路过黄金专柜多看两眼? 买! 这件衣服闺蜜四个颜色套起来都好看? 那就都买! 两人还去了顶级贵妇美容院享受美容和至尊spa. 温稚闭着眼享受着服务,说一会儿转她账。 “别!今晚消费都我买单,稚宝你要跟我转账我一个月不理你哈。”宋予溪今天异常的霸道酷炫拽。 温稚愣了下,“你上次不是说你工资被大哥扣了吗,一个月就两千。” “我大哥不行,但我有弟弟啊!” 宋予溪美滋滋秀存款,“我弟最近不仅狂吐金币,还给我安排了皇家游轮计划,让我带着妈咪一块环球。你说,他不会脑子哪里抽了吧?” “交了女朋友不给女朋友花钱,反而给我花钱,真失心疯了。” 温稚心虚转移话题,“做完美容晚上吃夜宵?” “好呀,冲!” 两姐妹一条龙服务后潇洒回家。 宋予溪进门前先撒了把糯米,然后去洗澡。 贺晏今弹来视频通话。 温稚跑到角落里接起。 男人那头刚洗完澡,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精壮劲瘦的身材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温稚舔了舔舌头。 贺晏今大方把腹肌再露出来多点。 “多看看,我不介意,正好让你预习下,回来我们再……亲自练习。” 温稚红着脸斯哈斯哈,想摸。 他忽然凝眸:“怎么躲在角落里?我都不看清宝宝的脸了。” “溪溪在浴室洗澡呢,我怕她忽然出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贺晏今轻哼:“她打我们措手不及的次数还少么。” 不过没事,宋予溪很快就要被发配太平洋了,皇家邮轮的票他都买好了,环周边国家一个月起步,看她之后还怎么打扰他们温存。 小情侣赶忙趁着空隙聊了好几句。 他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她胸口,“宝宝,那这次回来,我们的进度条……” “回来再说!” 温稚在闺蜜洗澡出来前赶紧挂断电话。 “稚宝你刚才和谁聊天啊?”宋予溪擦着头发。 “哦,就和同事聊下工作。” 宋予溪没多想,躺沙发看电视去了。 她边看边感叹,还是老祖宗撒糯米的方法有用啊。 今天家里住着明显比昨天干净太多了! 这晚。 容芷踏入温家。 赵倩首先冲到门口,没看到她那辆骚粉的新车,一下沉了脸:“温稚那个臭丫头还没把车还给你?我这就找她要去!” “妈,你别这样。” 容芷拉住她,“这辆车本来就不是我的,是温彻买给她的,你这样去要我很尴尬,再说了,我也不想再抢别人的东西了。” “什么叫做你抢别人的东西,这就是你的东西!” 赵倩怒气冲冲说,“温彻是你亲哥哥,才不是她温稚的亲哥哥,他给温稚送,是因为他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没血缘关系了,他要知道你是他亲妹妹,这辆车就是你的!” 容芷:“那你就打电话跟他问清楚呗,老逮着温稚干什么。” 赵倩一僵,“我找过她了,那死丫头不肯!” “那你就找哥。” 赵倩想到儿子那阴沉的性子,又放柔声音。 “阿芷,这样,你听我的。你去找你容家父母。你就跟他们说,温稚抢了你东西,他们那么疼爱你,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我不要。我已经很久没有再去过容家了。” 容芷转过身,很认真的看着赵倩,“妈,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各家就管各家事,我养父母以前对我是很好,但他们现在也有了亲生女儿,你为什么老让我去当这个搅屎棍。” “搅屎棍?阿芷,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赵倩连忙挽着她的手,往饭桌上带。 期间不断给她夹菜,不断和她说容家关系打好关系的所有好处。 “对了,你不是很喜欢宋家那个长子吗,你要是和你养父母打好关系,那婚事绝对是你的!” “哦,你说那桩婚事啊,我不要了。” 容芷轻描淡写。 “什么?!你不要了?!” 赵倩倏地瞪大了眼睛。 “这么好的婚事,你为什么忽然不要了?是不是温稚威胁你什么了,还是她和你养父母告了状?不行,我绝对找她算账!” “不是别人原因,是我自己不想要了,强行抓住的婚事,没意思。” 在那天宋斯臣漠然那句取消婚约后。 容芷也忽然觉得这些年单方面的追逐没有必要。 她眼里散发着光的男人,或许并不是因为他本身散发着光。 那道光,是她从自己眼中散发出来。 落在他身上,故此成了光。 赵倩听到消息后怒不可遏,“你这蠢丫头,这桩婚事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你取消的时候问过我同意了吗?只要我没同意,这婚事就别想取消!” 容芷皱眉:“这都什么年头了,谁还娃娃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我愿意他也不愿意啊。” “我管你什么你情我愿,这桩婚事对温家有天大的好处,对你也有巨大好处,你别脑子想不开,白白把婚事让给那个死丫头。” 赵倩脸上透出的狠厉不由吓了容芷一跳。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女人,好像忽然明白为什么当初认亲后,温稚义无反顾离开了温家。 对这里一点留恋都没有。 “妈,你好歹以前也是温稚的亲妈,你对她难道……就真没有一点感情吗?” 第107章 宁盼霸气护女,这是我宝贝闺女! 第107章 宁盼霸气护女,这是我宝贝闺女! 赵倩呼吸一滞,张了张嘴巴,“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容芷皱着眉头,“我只是觉得你对她,似乎有着异于常人的苛刻。” 她们两个之间……更像有什么心结? 赵倩脸上也划过几分不自然,并未对这个问题作出正面回答。 “反正这门婚事我绝对不可能同意取消!” 赵倩扔下一句就转身上楼了。 关门的声音还噼里啪啦的巨大一声! 容芷站在原地一哆嗦。 怪不得温稚当初对这个家没一点感情。 有个掌控欲这么强的母亲,是个人都不想留在这里。 自从温稚那天收下饭盒后,宁盼每天都雷打不动的过来送餐。 搞得安玲每天都很期待,今天有什么新菜色。 但她今天下楼没等到那个漂亮高贵的夫人,却看见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温稚是不是在楼上?” 安玲不知她来意,“你找温稚什么事?” “我是她妈,你赶紧让她下来一趟,我已经等她很久了。”赵倩语气很冲。 安玲没搞明白:“你也是温稚妈妈?那前几天一直给她送饭的……” 赵倩没想到这俩母女现在感情已经发展到可以送饭的关系了。 怪不得容家这次对阿芷取消婚约的事情一点儿都不上心,原来心已经被温稚这个死丫头套牢。 “反正你赶紧叫她下来,要她再不回我消息,我直接会冲上去找她。” 温稚合上电脑,听到安玲跑上来说的话。 她起身。 安玲不太放心拦住她:“那个自称是你妈的女人态度好凶,我感觉是来找你麻烦的……” “放心,她每次只要出现在这里就是必给我找麻烦,我已经习惯了。” 温稚下楼刚露面,赵倩一个箭步冲上来,劈头盖脸发问:“你上回抢走阿芷的新车就算了,为什么这次还要抢走阿芷的婚事!” 温稚:“?” 温稚:“我什么时候又抢她婚事了,我本人怎么不知情。” “事到如今你还装蒜,阿芷昨天都跟我说了,她不要这门婚事了!” “她之前那么喜欢宋斯臣,她不要肯定是因为你又在背后做了什么,温稚你少装无辜天真,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捣鬼吧。” “你嫉妒阿芷有养父母的宠爱、还有上好的联姻婚事,你不甘心,所以就搞这种手段,我以前怎么会养出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儿!” 赵倩的大喊引来诸多旁观的人。 温稚冷笑:“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这样喜欢颠倒是非,怪不得当年温昌海会找小——” “你闭嘴!” 这句话刚好戳到赵倩痛点,她蓦地扬手。 “你敢动下我女儿试试!” 一道轻柔不失威压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宁盼抱着饭盒匆匆跑进来,挡在温稚面前,不可置信看着赵倩。 “你好歹也算小稚的母亲,你怎么能对小稚动手?” 上回她过来送饭就撞见赵倩怒气冲冲离开集团的样子。 她还以为母女俩有其他事情闹了别扭,谁想今天就亲眼看见,赵倩怒目圆睁看小稚像个仇人,嘴巴里还说出那么些难听的话。 宁盼大震:“怎么会有人会说自己女儿蛇蝎心肠、狼心狗肺……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对小稚的啊?” 她以前最多觉得母女俩关系有摩擦,现下觉得,她们之间绝对不单纯摩擦。 赵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小稚动手,小稚以前在温家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赵倩蓦地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她讪讪收回手。 “容夫人,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这孩子现在为了争夺宠爱走了歪道了,我让她改好她还不肯认账,所以我情绪才那么激动。” 宁盼牢牢将温稚护在身后,“好啊,那你倒是跟我说说,我家小稚到底走什么歪路子了?” “是关于阿芷的婚事。” 赵倩深知容芷在养母心中地位,她一提容芷,宁盼肯定会优先为容芷着想。 她带着审判性的开口:“阿芷昨天哭着跑回家跟我说,这门婚事她不要了。我觉得奇怪,想必容夫人肯定也知道,阿芷从小那么喜欢宋家长子,怎么会说不要就不要?” “我就追问她许久,她好半天才抽噎告诉我说,是温稚威胁她不许要这门婚事,否则温稚就把你们给她的爱都抢回来,让阿芷从此都在容家待不下去。” “阿芷舍不得你们,所以就被逼无奈放弃了这门她从小就期待的婚事……” 赵倩为了逼真还眼眶说得泛起了红。 “所以我今天才来找小稚,没想到她还死不悔改,我一时激动了才会像刚才那样。” “容芷又不是容家的亲女儿,她凭什么鸠占鹊巢要这门婚事?” 宁盼的反问,让赵倩温稚两人同时一惊。 温稚没想到宁盼这一次竟然站在她这边。 她诧异抬头,看着身前这道柔美身影。 那人反手握住她手,温热的力量从指尖传了进来。 温稚心中多出几分微妙。 宁盼脸色彻底变冷:“赵倩,你是不是没搞清楚,小稚才是我女儿,身上流着的是容家血脉,她是我怀胎十个月,折腾了二十几个小时才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你又凭什么觉得可以在我面前羞辱我女儿?她才是我的亲闺女!” 赵倩瞪大眼睛,像是没预料到事情发展:“容夫人,阿芷也是你亲生养大的孩子,难道你对她这么快就没感情了吗。” “你都对小稚这么没感情了,还出言还这么辱骂小稚,我疯了才要对你女儿好,那我把我自己女儿当成什么了?我以前蠢,现在不想再蠢了!” 宁盼每说一个字,握紧温稚的手就更用力。 赵倩脸色越听越不对劲。 宁盼红着眼说:“我以前蠢,小稚刚回来的时候做过不少错事,所以我现在要加倍弥补。赵倩,马上和我女儿道歉,不然今天你别想出这个门!” 第108章 宝宝,我早就等着受不了了 第108章 宝宝,我早就等着受不了了 赵倩碍于宁盼这回强势态度、还有两家背后的生意,勉强咬牙给温稚道了歉。 宁盼护住温稚像护住自己的宝贝鸡崽:“看在那些年的养育之恩上,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下次,再敢这样当众羞辱我女儿,或者私下联系她让她心情不好,我保证,我会找你们温家算账到底。” “还有,以后没必要,两家大人包括孩子都别再见面和联系,不许再找我女儿!” 赵倩微微睁大眼睛。 “但是容夫人……之前认亲宴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好,两家孩子虽然认回来,但舍不得,私下还是可以联系。你这样不让两家大人孩子联系了,万一阿芷想你们了怎么办。” “之前我脑子糊涂,没考虑太多东西,现在我想清楚了,两家各过各的日子最好。” 宁盼冷冷看着赵倩,“自家的孩子自家疼,小稚我宝贝,容芷你们温家就自己看着办。” “至于这桩婚事,本来就是小稚的,阿芷鸠占鹊巢多年,早该还了,没道理还现在这样扯着不放,我们容家一点都不欠她的!” 宁盼眼角不由自主又氤氲一片。 他们欠的,始终是自己亲生女儿啊! 见劝说无果,两家目前也在生意合作上,赵倩不敢再多言,只得带着一肚子的憋闷和不甘心走了。 原本想趁机好好教训这个死丫头,谁想宁盼会忽然跑出来护得跟自己宝贝眼珠子似的。 她宝贝温稚了,那阿芷以后怎么办? 不行,她必须要自己亲女儿在容家立足! 赵倩走后,宁盼看上看下,“小稚,你没事吗?赵倩没对你做别的事吧?” 温稚轻轻摇了摇头。 “她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来找你?”宁盼问出这句话不由有些颤抖。 温稚:“习惯了。” 赵倩多年来我行我素霸道蛮横,掌控欲极强。 她有什么火,绝不会憋到第二天,一定要当天就发。 宁盼十分心疼:“你这傻孩子,赵倩这样对你,你应该第一时间跟妈妈说的,让妈妈和她对峙!今天若不是亲眼看见她这样对你,恐怕我要一直被闷在鼓里……” 温稚淡淡撩起眼皮:“我以为我和你们说,没用。” 宁盼一怔! 也是。 按照她之前和容景辉那种偏心到太平洋的态度,小稚能找他们做主才有鬼,她恨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 她越这样想越心碎,“以前都是爸爸妈妈不好,爸爸妈妈绝对会改!小稚,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现在全家都很想你回来,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今年除夕,我们一家人一起过好吗?” 但温稚就这么淡淡看着她,不说话。 “好,没事,妈妈总要给你些时间的。” 宁盼把一大袋饭盒拿出来,放在她手上,吸了吸鼻子说,“这里都是妈妈新研究出来的菜品,你尝尝味道如何,如果吃不下就和同事一起分享。” “小稚,妈妈真的很爱你。” “你是妈妈这个世界上最最最亲爱的宝贝。” 宁盼走后,下午有人来联系温稚去容氏集团签字。 温稚以为诈骗电话。 没理,容景辉又打来一个电话,说这是集团转让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如果有空的话,就来签字。 温稚以为自己听错了。 容景辉却温和道:“小稚,虽然我知道金钱的弥补是最没用的,但爸爸妈妈还是想在力所能及范围给你最好的。” “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就收下,你大哥和奶奶都同意了,这就是你应得的。” …… 宋予溪嘴巴张成鸡蛋大小:“我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容家这次算出大血了,以他们的市值,百分之二十一年不得好几个小目标。” “稚宝,你以后就算躺着都有钱拿啊~” 温稚也没想到容家会给她这么多的股份,这应该把容慕白的股份也占了一小部分。 控股对总裁很重要,容慕白却如此大方。 其实容慕白一直对她挺好,温稚心绪烦杂垂下眼,她却已经很久没见容慕白了,之前就算他发问候的消息她也不怎么回。 宋予溪拍她的肩膀,“稚宝,你不用觉得有心理压力,这本就是容家该给你的补偿!” “你看看他们之前怎么对你的,现在给你这些,算他们人性未泯,脑子还不算太蠢,知道亲女儿最重要。” 宋予溪难得语重心长像姐姐。 “稚宝,我知道你心软,但有些事情你也不用强迫自己轻易原谅,毕竟那些伤害也是真的。” “你随心就好。” 温稚重重点头。 之后,宁盼还是每天会来集团送餐,原本之前都是安玲下楼接手,现在逐渐转变成温稚了。 宁盼为这个微小的举动开心不少,这说明,小稚正在一点点接纳她! 虽然她态度还是那么淡然,但宁盼还是特别高兴,起码现在的小稚每天都在吃她亲手做的饭,这么一想,就动力十足。 贺晏今回来前,宋予溪为期一个月的豪华游轮之旅。 机场。 她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和温稚道别,“稚宝你等我,我过年前就回来了,不要太想我哦。” 要不是稚宝要工作,她肯定也带着稚宝一起去。 “嗯嗯,我会很想你的,一路顺风。” 温稚大力朝着嫡长闺挥手。 刚送完,贺某人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我落地了,晚上一起吃饭?】 温稚想着那件晚上即将发生的事情,不由自主红了红耳朵。 【你回个头呢。】 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拖着小行李箱,步履轻快过了安检门。 眉眼疏贵,表情冷淡,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 在看见不远处等待的女孩后,那张脸瞬间生动。 熠熠生辉。 温稚今天里头穿着修身的棕色羊毛裙,外罩一件咖色大衣,勾勒出纤细腰身,一双长腿也笔直匀称,他长臂揽过她腰身,唇角勾得肆意好看。 “没想到一落地就能看见你,真是surprise.” “我刚正好送溪溪上飞机,她先和宋阿姨会和两人再一起上游轮,说过年前再回来。”温稚一笑。 贺晏今唇角弧度不由勾大:“那实在太好了,十万伏特电灯泡总算走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温稚娇嗔瞪他一眼:“你就说,你是不是故意把溪溪送走的,不然哪会那么巧,她刚走,你就刚回。” “没错。她俩机票游轮票都是我买的。” ’贺晏今大方承认,在她耳畔暧昧落下一句。 “宝宝,我早就快等不了了。” 第109章 宝宝,女人在床上说不要,就是要 第109章 宝宝,女人在床上说不要,就是要 回到家,两人一起动手完成精美的晚餐,关了大灯,摆上蜡烛,营造轻盈的氛围感。 温稚拿出红酒,倒了两杯,一杯给贺晏今,一杯自己先抿了口壮胆。 贺晏今也浅尝一口:“宝宝,你怎么刚喝脸就红了。” “有吗。” 温稚后知后觉拍自己的脸,她确实觉得有些红温。 “可能我喝酒容易上脸吧……” 夜晚的灯光下,温稚清美又明艳,一双水眸澄澈潋滟,让人忍不住的想欺负。 没人能抵挡住这样的风情,贺晏今搂住她腰身,眸光深邃,“宝宝,你真漂亮。” 她微醺得唇角浅勾:“对,我也觉得我很漂亮呢。” 贺晏今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入主卧。 为了迎接今晚,温稚已经把四件套都换了全新的,躺下去,都能闻到散发着玫瑰的清香。 贺晏今怕桃桃中途过来捣乱,还提前把主卧的门给锁上了。 温稚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有些害羞,又有些酒红的恣意:“你要轻点哦。” 她记得他们的第一次,虽然总体体验感不错,但他不知轻重,到后半夜几乎弄得她受不了。 现在又压抑了这么久。 温稚觉得还是得和他提前说好。 不然明天都下不了床。 贺晏今一点一点的吻下来,“你放心,我会很温柔。” 唇舌间红酒的醇香和男人身上好闻的青木萦绕于身。 温稚被他的攻势很快放软,半边的蕾丝内衣勾住肩膀一晃再晃。 轻摇起伏。 好一片春光。 他低头吻下时,温稚蓦地小腹传来一股热流。 她微微睁大眼睛。 贺晏今修长的指尖伸下。 温稚骤然夹腿,仰起头,“不、不行。” “宝宝,女人在床上说不行那就是行。” 温稚抓住他袖子,“贺晏今,我那个来了……” 男人顿时停住所有攻势。 半小时后。 温稚重新换上一套睡衣,脸上是未散的红晕,“我洗完了。” 贺晏今靠在床头张开双臂,温稚像小兔子一样往他怀里钻,感受到了阵冰冰凉凉的青木气息。 “你也刚冲完澡?” “嗯,冷水澡。”他胸膛冰冷,“不然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变成出生。” 温稚刚噗嗤笑出声,小腹传来一阵闷疼,她捂住。 “这次疼得很厉害?”贺晏今皱眉,飞快拿了个枕头给她背后垫住。 温稚叹了口气:“我没想到这次会提前,这几天贪凉了,所以才那么疼。” 他心疼:“我给你揉揉。” 贺晏今先把自己掌心搓热,使劲呼了两口热气,才缓缓放着温稚小腹上揉搓。 力道轻重缓急,十分舒适。 “这样可以吗?” “可以,很舒服。”她又睁开另一只眸子,浮现几点心虚,“就是不好意思哦,本来说好的,但……我也不知道我月经怎么提前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宝宝。”男人的大掌温热有力,“是我来迟了。” “如果我提前回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但没关系,我可以等。” “贺晏今,你真好。” 温稚被他揉着揉着,小腹那股不适感逐渐跟着消失。 就在她睡意朦胧时,在小腹摩挲的那只手,忽然换了阵地,朝上方一点点进攻。 她难捱出声,“贺晏今……” 他亲她,嗓音低沉又喑哑。 “宝宝,我来讨个利息而已。” 第二天温稚迷糊醒来,桌上摆着养胃的红米粥、鸡蛋、红糖水还有燕窝。 都是很滋补的东西。 她喝完早餐,贺晏今遛完桃桃回来。 “今天肚子好点了吗?” 昨晚贺晏今几乎帮她揉了整夜:“有贺医生的圣手在,好多了。” 他勾唇:“那今晚继续。” 温稚刚一感动,就听他下一句,“利息双倍。” 温稚:“……” 宋予溪的豪华游轮之旅非常愉快。 一天总有几十个视频和照片发来。 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 在头顶盘旋的白色群鸟。 还有豪华壮观的舞池美景。 她像叽叽喳喳的小鸟,迫不及待和温稚分享自己所有的快乐。 宋予溪:【啊啊啊啊稚宝,呆在这里我感觉此刻的自己像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宋予溪:【这次我先探路,下回我们再一起来,我给你带了好多伴手礼。】 宋夫人贺柔也在视频探出头来。 【好久没见温温了,等我和溪溪回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温稚:【谢谢宋阿姨~】 这一家都好好好好温暖哦。 宁盼中午照例给温稚送饭精心准备的午餐。 她送完心情大好。 今天温稚不仅亲自下来拿,还和她说了好几句话。 “您其实不用每天过来,我单位中午有食堂。” 孩子这么说,一定是怕她每天做饭辛苦。 宁盼激动又紧张盯着温稚的脸:“单位食堂哪有妈妈亲手搭配的营养好,小稚,没关系的,给你做饭妈妈一点都不累,相反很幸福。” 温稚复杂看了她好几秒,就转身提着饭盒上楼了。 刚走几步,温稚又转过头,张了张嘴。 “最近天气冷,多穿点,别感冒。” 宁盼才发现自己今天出门得急,就穿了件薄薄的大衣,她连连点头:“好好好,妈妈下次就穿军大衣过来,保证不感冒。” 从单位出来,迎面一阵冷风让宁盼忍不住打个喷嚏。 奇了怪了。 从内到外反而透着股浓烈暖意。 她宝贝闺女不是冰山,假以时日她一定能融化她。 包里响起电话铃声,宁盼接起来,脸色微变。 “你说明天下午两点下午茶?” “行,我今晚就动身去南城,你届时在门口接我一起。” 翌日,下午。 宁盼到时,一位太太快步迎上来:“容夫人您到了。” 富豪圈门有隐形规定,中等资产家庭通称太太,权贵或顶级资产便称夫人。 容家在京城虽不如宋、贺两家那般辉煌,却也是前五的地位,一般太太见了基本都会点头哈腰。 宁盼嗯了声,“她们已经开始了?” “对,差不多都入场了。”陈太太小声说,“一会儿进去我就说您是我远房表妹,您看可以吗?如果直接报了您身份,她们那圈子里的人就未必说真话了。” “可以。” 自从上次碰见赵倩后,宁盼就觉得她和温稚关系肯定还夹杂别的东西。 她派人去南城打听,却没得到什么好用消息。 南城那边都说温家对一双儿女很好,吃喝用度各种上学条件都是最好的,事情肯定不是如此。 于是宁盼找了个有点关系的陈太太,带她进入赵倩的小团体。 陈太太带着宁盼进来,介绍她家里是做茶叶的,有几大座茶山。 其他太太看向其中一个太太,那太太穿着貂皮大衣,颇有几分暴发户气质,想了想,“做茶叶听起来还行,穷不到哪里去。那行,今天就坐下吧。” “不过陈漫,不过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带不太熟的太太过来,我们圈子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吧?去年让你加入,已经是破例了。” “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 陈太太拉着宁盼在旁边坐下。 看来这圈子也分等级。 那个为首的于太太位置最高,大家都捧着她说话,过来路上陈太太也跟她说了,这个于太太和赵倩之前关系最好,听说两人一起互相抓过小三。 但她加入太太群体晚,好些当年的事情都不知道。 各家太太喝了半小时讨论了各自老公后,开始上牌桌打麻将。 宁盼有心打探消息,让了于太太好几手牌,于太太开心极了:“你倒挺会打牌,比赵倩好多了,那女人只截我的牌!” 宁盼装作不知,四周看了一眼。 “赵倩是谁?” 第110章 宁盼得知当年真相! 第110章 宁盼得知当年真相! 陈太太赶紧把赵倩简单介绍了遍,然后故意道:“温太太今年应挺忙的,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 于太太打出个筒子,嗤笑:“她啊,她家今年出了件大事,恐怕以后就要带着女儿在京城定居咯。” “她女儿?”陈太太佯装好奇,“我之前听说过温太太女儿很优秀。” “你是说她之前那个女儿吧?那个我们从小看到大的,确实优秀,每次考试基本都拿第一,参加各种竞赛,也都是第一名,不像我女儿,不给我考倒数我都谢天谢地了。” 其他太太附和。 “是啊,我也想起来了,她女儿从小就乖。我还记得她五岁那年,赵倩带她出来和我们孩子玩,她孩子特别会照顾人,还很会看大人脸色,情商也高。” 宁盼却皱了皱眉。 会看大人脸色……听起来不像好话。 真正被宠爱包围的孩子压根不懂什么叫看脸色,因为永远会有人给她们兜底。 像阿芷那样从来都横冲直撞。 但她们却说小稚五岁就会看大人脸色了,那岂不就是说,温家的环境需要察言观色才能生存? 那到底有多么恶劣,才会让一个五岁孩子那么早慧。 宁盼暗暗掐紧指尖。 “我也记得她女儿,小时候乖,长大后出落得还漂亮,可以说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只不过……” 宁盼对面的林太太轻叹一口气。 “只不过什么?” 林太太犹豫看了于太太眼。 正好宁盼又喂了张牌过去,于太太直接大糊了! 她不由美滋滋顺口说下去:“只不过摊上赵倩这妈她也是倒霉。” 宁盼心中骤然浮现出一股不祥预感。 她觉得自己接下来会听到许多自己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事情。 有于太太发话,其他太太也敢继续说了。 “她女儿虽好,谁让她碰到赵倩这么个喜怒无常的妈,其他我忘了,但有件事情我印象深刻。”林太太打了个二条。 “我记得有一年我去他们家做客,她女儿拿着卷子要她签名,她问多少分,她女儿那次考了98吧,赵倩一个巴掌就扇过去了。” “什么?!” 宁盼控制不住叫出了声。 “一巴掌?” “对啊一巴掌!”林太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还是带长指甲的一巴掌,你想小孩子的脸多嫩啊,直接把女儿的脸刮破了,还肿得特别高。” “然后她骂她女儿废物,连满分的成绩都考不来。” 宁盼震惊! 她简直无法想象这种事情的发生。 在他们这样的家族,从来是不会打孩子,一切秉着有错都先教育的理念。 打只能图一时痛快,不能解决所有。 不论容芷做错什么,他们都没打过她一根手指头。 再说了,只是比满分差两分而已,她为什么要扇小稚一巴掌! 宁盼听着眼眸都红了:“她对……孩子的成绩这么严苛吗?” “切。她哪是对孩子成绩严格,她那是心里有气就把气全撒孩子身上了。” 于太太摸了张牌打过去,“她生完老大之前心理还算正常,但生完老二之后就不正常了,老怀疑她老公出轨,还叫过我一起抓小三。” 太太们竖起耳朵。 于太太:“她那些年真的脑子有问题,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各种私家侦探调查,一觉得不对劲就跑她老公公司大闹,好了,她老公被她闹烦了,后来就真跟公司下属出轨了。” 太太们纷纷摇头,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作的女人。 不抓住男人的心,还把男人往外推。 “尤其她自己闹也就算了,她还带着两个孩子一起闹,说她老公要敢再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就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自杀!” 自杀! 宁盼眼眸不由更红了些。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在容芷享受着全家人关爱时,她亲生女儿却在这个地方被所谓的母亲抱着说要自杀。 “而且赵倩这人还重男轻女,儿子她不舍得动,有火全冲女儿发。” “好像听说在家动不动就扇巴掌体罚什么的,反正我每次过去她女儿基本都在被骂。” “今年年初她不是发现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吗?听说直接扇了她女儿巴掌,说这是外头贱人小三的孩子!” “后来才查清,她女儿和京城一户大家族抱错了,哎,幸好,对那个从小这样长大的小姑娘来说,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对啊,听说那户人家在京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必认亲后,她已经重回新生父母身边,过上不错的新生活了吧?” …… 太太们叹息完后,又扯到了圈子里的其他事情。 宁盼却再也控制不住的起身,“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第111章 贺晏今,你少儿不宜! 第111章 贺晏今,你少儿不宜! 宁盼跌跌撞撞跑到洗手间,眼泪早就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小稚这些年竟然一直都在过这样的生活……” “后来她好不容易回来,我却又远远的推开了她。” 陈太太紧接着进来给她递手帕,“容夫人,按照您的指示,刚才所有的话我都录音了,防止赵倩死不承认。” 宁盼勉强擦了擦泪,冷静道:“这次的事多谢你,你的人情我记住了,下次有事尽管找我。” 回到京城后,宁盼第一时间杀去温家。 温家保姆却说,赵倩这几天刚出国了。 宁盼狐疑:“她什么时候出的国?” 保姆想了下:“就前两天,太太中午回来后就急匆匆收拾出国了。” 宁盼眯起眼。 好你个赵倩。 想必那次在小稚单位吵完,赵倩猜到她不会善罢甘休,就提前跑了。 “你家太太回来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我。” 宁盼给保姆转了笔钱。 这笔账,她一定会和赵倩原原本本算清楚。 当晚宁盼又给温稚编辑了一大段小作文,上面写满了她这些年所有的后悔与愧疚。 只不过在即将发送时,宁盼又默默点了删除键。 现在发那么多有什么样,伤害都已经造成了,不是靠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 容景辉和容慕白一前一后到家,两人看见宁盼眼睛肿成桃子,就猜到宁盼这次去南城,肯定打听到过去那些不好的消息了。 宁盼看见丈夫回来,伤心欲绝扑了过去。 “景辉,之前的我们简直冷心冷肺,你不知道,小稚这些年在温家过的有多苦!” “那简直都不是人过的日子!” 容景辉大震:“怎么会这样?” “我之前也查过温家,调查显示,他们给两个孩子从小上的最好的小学,享受最好的教育资源,我就以为温家再怎么样……在衣食住行方面对小稚起码是好的。” 宁盼抽噎着把所有事情都说了遍。 听到那巴掌后,容景辉气得捶桌子:“她哪能这样对小稚,这根本不是对女儿,这是对牲口!” “我现在就去温家算账!” 宁盼说赵倩出国了。 “赵倩出国我就找温昌海,我不信他在国内的企业也不要了。” 容景辉脸上露出狠厉,容慕白也皱着眉头掏出自己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 “据我所知,小稚当时在学校过得也并不好,赵倩经常因为她考差一点,就去学校撒泼。”容慕白眉头更紧,“而且小稚还怕黑。” “什么?” 宁盼又流下几大颗眼泪。 “肯定又是赵倩对她做了很离谱的事情,不然她哪会那么怕黑啊。” 宁盼想起之前赵倩还经常在她面前说小稚坏话,最可恶的是自己还差点相信了。 现在想来,不过是赵倩对小稚没有一点感情,所以才会把她编排得那么难听。 她就想把小稚远远的排除在两家之外。 好让自己的亲生孩子心安理得享受所有资源。 婚事、事业、金钱、股份…… 而小稚呢,那时候的心情是什么呢? 宁盼越想越泪如雨下。 容景辉蓦地站起:“明天我就去找温昌海,我们容家帮他们娇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他们家却这样虐待我们亲闺女,这件事他们如果不给我说法,那就直接让温家企业在南城消失。” 容景辉立刻吩咐容慕白全面取消和温家所有合作。 包括其他家也不许合作。 容慕白忽然想到容芷:“那……阿芷以后?” 容景辉顿了下:“比起养女自然亲女儿更重要!我们对阿芷这些年已经够好了,没必要再考虑她,你就按照我吩咐下去做。” 容慕白颔首,这确实目前最好的办法。 温稚晚上躺在客厅沙发上,又收到好几条房产转让的消息。 市中心的三套大平层、北郊的两套别墅、还有几套其他城市的房产。 全都是寸金寸土的价格。 她乍看,还以为是诈骗。 正要当垃圾短信删除,容慕白的微信发了过来。 容慕白:【小稚,房产转让信息你收到了吧,明天有空来集团签个字,我来接你。】 温稚:! 好消息:她瞬间无痛收获五套房产。 坏消息:房产是容家给的,且目的犹未可知。 温稚过了好会儿:【为什么忽然赠予我那么多房产?不会是……家里要倒闭了吧?】 容慕白被女孩儿的消息逗笑。 他弯了弯唇角:【家里没破产,这五套目前只是见面礼,后面的才是主菜。】 温稚很想说不要,她不要容家的东西。 但半天消息发不出,谁能和钱过不去啊! 贺晏今下班回来看见在沙发上扭成虫的女孩,大步走来:“肚子疼?” “不、不是。” 温稚把房产转让消息给他看,“是我好像快要成富婆?” 贺晏今眼眸半眯,这几套房产价值好几个小目标,确实是不菲的数目。 但他想起容家之前的做法,问出了和温稚同样的问题,“怎么,他们快破产了?所以提前转移资产?” 温稚摇摇头:“我刚才也这么问的,但容大哥说不是,他明天过来亲自告诉我。” 她又想起宁盼每天送饭的一系列行为。 内心不明所以地起了一层微微涟漪。 贺晏今躬身吻她,温柔又缠绵吻了好会儿,才依依不舍分开,“今天好几台手术,下班晚,让你久等了,我去遛狗。” “没事,狗狗我已经遛过啦。”温稚眨巴眨巴眼,“你让我再沉浸会儿当富婆的幻想。” 他骤然笑开,揉揉她脑袋,“好,那我先去洗澡了,小富婆。” 贺晏今洗完澡后就回了房间。 温稚追了会儿剧洗了个战斗澡,进来看见贺晏今正襟危坐戴着耳机看笔记本电脑。 他侧脸映着暖光,线条挺括利落,眼线狭长,微微偏窄。 认真起来时,有一种少寡冷漠的疏离感。 她的男朋友,真好看。 温稚心想他这么认真应该在研究学术报告,于是蹑手蹑脚上床,不想打扰他。 余光不经意瞥到屏幕上内容。 她脸瞬间爆红,一双水眸瞪得老大老圆。 惊呼出声,“贺贺贺晏今,你、你怎么在看这种少儿不宜东西!” 第112章 内裤你自己脱还是我脱 第112章 内裤你自己脱还是我脱 “哦?宝宝你来了。” 温稚瞪大眼睛:“我还以为你那么认真在看学术报告,谁知道你看十八禁。” “这也是一种学术研究。” 贺晏今面不改色摘下耳机,看着她红扑扑,像水蜜桃一样透红水润的脸颊,觉得分外可爱。 “对于一些即将发生我却又不是特别擅长的事情,我需要先学习观摩,把具体经验争取摄入进实战里。” 他脸上没有一丝被抓包的羞耻,反而只有对研究的泰然,还将屏幕转过来,“一起钻研?” 温稚猛摇头,“我可不看这些。” 他眉梢挑起:“是么。” “当年宋予溪找我要毛片5tb硬盘的时候,可是说她闺蜜要看的。” 温稚:?! 最亲爱的闺闺,你那么早就把我卖了吗? 贺晏今悠悠回忆:“我想想,她说了什么,哦,她说她闺蜜最爱看大尺度毛片,特别是身材肌肉爆棚的猛男,说感觉摸起来肯定很舒服,还喜欢白……” 一双带着小苍兰清香的小手把他口鼻蒙住。 温稚:“不许再说了!你再说的话我就——” “你就怎么。” “我就、我就不让你干坏事了!” 贺晏今眸光瞥向她睡裙位置,“你例假走了?” “那还早呢,起码还有七八九十天吧。”她睁着眼睛说瞎话,能拖一天是一天。 贺晏今:“数据显示,一名正常女性的月经规律是5-7天左右,你这个八九十天是不是得去医院看看?” 温稚推他一把:“你才内分泌失调呢。我不看。” “不好意思去医院给妇科医生看是吧,行,那你男朋友正好也算个医生,男朋友帮你看看。” 他说着要俯身,温稚一脚踢开他,贺晏今却眼疾眼快抓住她脚,反手温柔把人往怀里带,“看看都不行,女朋友你挺小气的。” “我看你你好意思吗?” 贺晏今一本正经:“当然好意思,我就怕你不好意思。” “……流氓!” “只对你流氓。” “混蛋!” “只对你混蛋。” 小情侣床上翻来覆去闹了好阵,你嘴贱一下,我打你一下的。 不过贺晏今顾忌她例假还在,玩闹了会儿就把电脑放下,把人裹怀里了。 紧紧相拥在怀里,两人体表温度渐渐上升:“例假到底还有几天。” 温稚想了想之前规律:“今天第三天了,还有四天左右吧。” “行。” 两人躺下去后,温稚忽然觉得一双滚烫大手从裙摆伸了上来,她欲要拍掉,“你干嘛。” “揉肚子。” “我现在肚子不疼了。” “不疼了也还要揉,促进子宫活血,预防淤血残留。” 过了几秒,响起温稚咬牙切齿的声音。 “贺晏今……你到底是揉的哪里!!” 第二天一早,温稚被一股热流涌醒。 她瞬间弹起! 她、侧、漏、了! 贺晏今被她动作吵醒,清晨清冷精致的眉眼还睡眼惺忪:“怎么了宝宝。” 果不其然,她的小内内红了,连带着身下的床单也红了。 “我不小心侧漏了,麻烦……你起来下,我得洗床单了。 话音刚落,贺晏今立刻起来,摘床单摘被套,“内裤……你自己脱还是我脱。” 她错愕眨巴眨巴眼:“你你你……” 贺晏今无奈勾了下唇角:“傻瓜,当然是脱了我去洗。” “那不行,我、我自己来吧。”温稚微红了脸,“很脏的。” “胡说,从医学角度上说,这只是正常的人体组织,一点都不脏。” 贺晏今先把温稚抱到一边的椅子上,还贴心给她穿上袜子。 “另外,从男朋友的角度来说,女朋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所有东西都是仙品。” “换句话说,能为你洗床单洗被套洗内裤是我的荣幸。” 五分钟后,贺晏今已手脚麻利换好被单床单,重新把温稚抱上床,让她再睡回笼觉。 自己则去阳台洗衣服。 “那个……不然你放洗衣机就好了。” “不。”贺晏今声音很淡,说出的话却很不平淡,“我就要亲自搓你的内裤,这样在某种方面也在和你的身体打了个招呼。” 温稚用被子蒙住脸,当初说好的禁欲医生他现在为什么越来越骚了! 但这种从里到外被细心妥贴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呢。 贺晏今洗完所有衣服和被子就把东西放烘干机烘干了。 他再去遛狗,遛完狗送温稚上班,车上还放着提前准备好的早餐。 温稚以前来例假头三天都会肚子疼,但这次,贺晏今每晚都给她揉肚子、贴暖宫贴,就再也没有不舒服过。 想到这些。 下车前。 温稚感动飞快亲了贺晏今一口。 亲完正要下车,贺晏今又轻轻拽着她回来,清清冷冷的挑着眼梢,“左边亲了,右边你忘了?” “宝宝,你要懂什么叫雨露均沾。” 带着这种甜蜜的幸福感温稚一个上午工作都激情万丈。 中午她照例下楼,意外看到容慕白在楼下等她。 “……大哥?” 温稚对容慕白的感情挺复杂,虽然他在心中比不过温彻,但他对她骨子散发出的包容和友善也是真的,他和奶奶是第一个在容家对她散发出善意的人。 何况他和自己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脉。 “一段时间不见,好像没那么瘦了,看起来最近应该过挺好的。”容慕白把手中饭盒递了过去,“妈今天不方便亲自过来,所以就让我送了。” 温稚接过:“大哥,其实你可以和她说一声,不用每天都给我送饭,这样太累了,也麻烦。” “小稚,妈妈只是想尽可能的弥补你,不然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关。” 容慕白公文包里还有几份文件,“方便借你办公室说个话吗?” 温稚带着他上楼,她现在已经有个独立办公间了,进去后容慕白把几份文件拿出来,“这几套都是我名下房产,现在我都转赠给你。” 她错愕:“这……这一下也太多了,不然大哥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傻姑娘,我名下房产还多着,这几套都是我综合选下来觉得最好的。而且我看你现在还在租公寓住,这套距离你单位的大平层挺不错的,里面已经装修好了,你随时可以搬进去。” 容慕白又道:“如果装修有不满意的地方,你直接跟我说,大哥专门找人改。” 第113章 变成小富婆咯 第113章 变成小富婆咯 容慕白介绍完房产之后,又拿出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上面有容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小稚,不用感到不好意思,这都是家里该给你的补偿。” 百分之二十的集团股份! 温稚不由得有种恍惚的眩晕感:“大哥,你是不是多给了个零?” 容慕白笑开:“这是我们全家商议后得出的结果,不存在多个零,你签了就行。” 温稚看他,不解:“为什么忽然给我这么多东西?” 容慕白捕捉到女孩儿眼里一闪而过的迷茫和错愕,内心深处某种心疼感也随之溢来。 要是当年两家没有抱错孩子,小稚这些年应该会成为容家最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吧。 她也会和像阿芷一样,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 因为有强大的爱和稳固的家做托底,她会天不怕地不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一点东西,就会怀疑自己到底配不配拥有。 她本该拥有更灿烂、更美好的人生。 容慕白心中疼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小稚,全家对你都很抱歉。” “家里弄丢了你二十多年,好不容易你回来后,爸妈又把你拒之门外,现在想来,他们都特别后悔,所以想换另一种形式补偿你。” “这些你都收下,收下后他们心里也会好过点。” 温稚最终在那些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扣上笔帽后,她想起什么:“她今天没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 容慕白顿了顿:“妈最近不方便见人。” 温稚蓦地抬头:“她生病了?” “生病倒没有。”容慕白摇了摇头,“就是妈的眼睛哭肿了,像两颗桃子,怎么冰敷都消不下来,她怕这样出门会给你招笑话,所以今天才托我来送饭。” “眼睛哭肿了……” 容慕白叹了口气:“妈前天去了趟南城,见了下你养母曾经那些圈子的朋友,回来就一直在哭,基本没有停下来过。” 温稚陡然沉默。 容慕白想起那些也脸色难看,“妈知道那些事情后特别生气,直接杀进温家找赵倩算账。但赵倩却跑国外躲着了,家里暂时找不到她。” 温稚脸上浮出一丝冷笑:“她就是这样,这些年做了点什么就喜欢躲出去,以为再回来就没别人记得那些事了。” “不过你放心,家里绝不会让你这些年白受委屈!” 温稚摇摇头:“没事,等我哥回来自然会收拾她。” 容慕白这还是第一次在温稚口中听到温彻。 他这段时间打听过来,知道温稚和温彻两兄妹的感情很好,说温彻把温稚养大的都不为过。 他想多问什么,但看见温稚无意识揪紧的指尖。 他温声:“我知道小稚有个很好的哥哥,但我也是小稚的哥哥,不求超过他,只求小稚心里以后也有一点大哥的地位。” 容慕白又止不住揉揉她脑袋。 这个动作温彻以前也很喜欢做。 “大哥说这些也不是想给你压力,只是想告诉你,家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 “只要你回头,我们一直都在。” …… 送走容慕白后,宋予溪弹来视频电话,照例分享美妙游轮生活,她瞥到温稚桌上的红本本,“我去,闺蜜,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发财了!” 温稚简单把事情说了遍。 宋予溪惊呼:“哇,那也就是说,我闺蜜现在已经是小富婆,哦不大富婆了,有房有车有股份,以后可以包养我了!” “是哦。” 温稚笑着翻看红本本们。 “以后你喜欢哪套房子,我们就住哪套。” “耶耶耶,那我回来就马上辞职,我要当闺蜜的米虫!” 宋予溪震惊完又感叹,“他们容家早这么处理多好,非要把人心伤完了才来表示,早干嘛去了。” “不过知道补偿钱也不算他们太笨!” 温稚接连想起宁盼。 大哥说她哭得出不了门。 那到底是哭到哪种程度,才会让双眼肿成那样,连冰敷都解决不了。 贺晏今下班在副驾驶位置上放了浅绿色的玫瑰,一打开车门,花瓣娇嫩,散发淡淡的清香。 一见到他,那些不好的、奇怪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温稚梨涡浅显:“怎么又给我送花了?” “男朋友给女朋友送花不是天经地义,我决定以后一三五送玫瑰,二四六送小苍兰。” “那你不如直接开个花店得了。” “好主意。”他转过头,眉眼舒展,清隽好看,“我明天就辞职去开。” 温稚被他逗笑,然后路上和他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过程中,贺晏今眉头微皱又舒展,微皱又舒展,到最后才慢慢完全舒展开:“这样也行,知道回头还不算太晚。” “你和溪溪说得差不多诶。” 贺晏今想了想:“因为爱你的人,总会希望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能多爱你一点。” 温稚被这句话一震。 “……是么。” “爱意不会吝啬,我只希望我爱的人也能被其他人偏爱。” 红灯车子停下,贺晏今转头,认真看她。 四目相对之间,他眸子澄澈而深情。 “我和宋予溪的想法应该都是如此,毕竟宝宝这么好这么优秀,理应被所有人喜欢的,但就算有些人不够喜欢你,那也不是你不好,是因为你太好。” “反正在我眼里,你永远发光。” 温稚情不自禁:“贺晏今,你这样跟我说话,很难不让我再多喜欢你一点。” 他唇角丝滑勾起:“没事,无论你多出多少点,我永远喜欢你,比你喜欢我,再多一点。” 第114章 今晚的主餐不是美食,是美色 第114章 今晚的主餐不是美食,是美色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宋予溪的美妙游轮从惊奇也慢慢转变到了无聊、想闺蜜、想回家、想和闺蜜看鬼片聊八卦。 贺家家族群。 宋予溪:【还有半个多月就过年了,我和妈差不多在游轮上玩够了,我们打算过几天就回来,大哥、弟弟,颤抖的迎接我们的归来吧!】 宋夫人贺柔:【是啊,这游轮头几天还有意思,现在感觉每天都是一样的项目,跟坐牢似的,我要停靠,马上回京城。】 宋斯臣:【好,即刻为二位安排返程飞机。】 贺晏今午休时间正好看到这两条消息。 贺晏今:【这就要回来了?c国这几天刚好在下雪,我还以为你们这么有审美的两人会去南海道赏雪。】 然后他火速找了十几个南海道下雪的绝美视频。 雪花飘飘,浓郁漂亮。 几秒过后。 宋予溪:【哇,这地方好美,我要去,我要去!我是全天下最有审美的女人。】 贺柔:【斯臣,你马上让游轮停靠,我和溪溪要去c国赏雪,我是全国第二有审美的女人。】 宋斯臣:【收到,即刻为两位安排c国南海道之旅。】 贺晏今唇角越勾越大。 贺晏今:【你俩既然有空就好好在外面玩,不用着急回来。】 现在正是攻防最要紧的时刻,他哪能让宋予溪这个搅屎棍飞回来。 他一边订新品香山小苍兰,一边给温稚发消息。 【下班后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买菜,今晚一起做饭。】 ……做饭。 温稚看到这两个字眼心跳加快了下。 她今天例假已经正式走了。 这两个字绝对还代表着另外一个意思。 【好。】 “小稚啊,那这么说好了,等今晚过完年,你记得来老师家吃饭啊,你师母可想你了。” 温稚回过神,应下导师的话。 “要不是工作忙,我早就想去导师家蹭饭了,过年一定去。” “好说好说,一定要来哈。” 大学导师今天忽然打来电话,热情邀请温稚过年后去做客。 张导师是温稚很重要的一位贵人,当初要不是他的引荐,温稚毕业后也去不了港台实习,从而拥有那么多宝贵经验。 之前刚回来她去拜访过导师,后来想等自己在京台有一席之地后再去和导师分享喜悦。 而现在,她距离这个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 温稚走到总主播办公室。 推开门。 赵曼丽抬起头:“你来了,坐。” 没错,自从上次侯昌平因为侯家事件,已经下了台,赵曼丽已成为总主播主任。 那次南城的食品报道案震惊全国,影响太大,纵然侯昌平坐镇京台多年,也依旧挡不住舆论压力。 这些年赵曼丽和他的无声较量里,他还是败了。 交谈完最新的策划案后。 赵曼丽忽然抬起头:“温稚,这次食品安全案子你功劳最大,我决定年后就把你调成副主任,你觉得任何?” 温稚当即目光定定道:“曼丽姐,我觉得我一定能胜任。” 赵曼丽:“很好,有魄力,不愧是我看重的人!” 下了班,温稚控制不住内心即将升职的雀跃,拉着贺晏今在超市里买了好多大菜,说今晚要做超级丰盛大餐。 她把三文鱼、鹅肝、顶级雪花牛肉纷纷往购物车里扔。 贺晏今以为她是准备好今晚要发生什么了,不由自主勾起唇角。 “宝宝,少买点,我怕这么多我们今晚吃不下。” 毕竟主餐,可不是美食。 是美色。 温稚看着包装袋喃喃:“这盒鱼子酱起来也不错,溪溪最喜欢我做的鹅肝鱼子酱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是多买点,等她回来就可以做给她吃了。” 贺晏今勾起的唇角,又慢慢收了回去。 宋予溪。 又是宋予溪。 “不过我记得你爱吃小炒黄牛肉,不加葱不加蒜对吧。” 温稚又买了一大块黄牛肉,见男人半天没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除了小炒黄牛肉再给你做个柠檬烤翅,我记得那个你也爱吃。嗯,还有这个苹果水饮料,你上次也喝了不少,也买一个。” 贺晏今心里刚才那点酸味瞬间烟消云散。 她那么喜欢宋予溪,记得她爱吃什么。 她也记得自己爱吃什么。 四舍五入,她肯定更喜欢他。 温稚在食品区疯狂购入,终于买得差不多的时候,不知道贺晏今去哪里了。 走到自动结账区,她才发现男人在那儿站了许久,手上似乎在挑拣什么东西。 “贺晏今,你买什么……” 温稚话音顿住。 因为她看到了男人手中的超薄001超大号。 贺晏今扬扬眼梢,“宝宝,你喜欢哪种口味。草莓、薄荷还是奶酪?” 他到底是用什么心态才把避孕套的口味讲得跟蛋糕口味一样,那么清新脱俗。 温稚涨红脸:“我都行,你随意。” “那我都买试试。” 贺晏今直接清空自动结账区的避孕套。 整整几大盒。 温稚脸红到不想抬起脸,“贺晏今,你确定要买这么多吗!”他消耗得完吗。 他泰然点头:“宝宝,我很确定。” “我有这样的实力。” 在周围一众人好奇又羡慕的眼神里,温稚低下头:“我尿急我先回找厕所了。” 望着女孩儿迅速溜走的身影,他眸中不由自主浮现笑意。 当晚。 贺晏今回去遛完狗,洗完澡,锁了门。 甚至提前把温稚手机也调成静音。 这回就算天塌了也不能阻挡他们做饭! 温稚洗完澡从浴室刚出来,就被贺晏今压在衣柜上亲。 他的吻错乱又温柔,从红唇亲到锁骨,再慢慢往下。 贺晏今喉结上下滚动,嗓音低哑至极,像忍耐到了某种极限。 “宝宝,你准备好了吗?” “……应该、应该算准备好了吧。” 两人跌跌撞撞往床上倒。 “我早就准备好了,我等这一天实在等了好久。” “那你、你温柔点。” “我保证我很温柔。” 接下来所有发生的事情就像温稚预想中的那样。 不过也不对,他比她预想中还要厉害。 她到后面嗓子眼都掐出水,止不住的哭腔。 “贺晏今,你混蛋,你不是说快结束了吗,怎么又来。” “抱歉,不知不觉,食髓知味。” 不知过了多久,贺晏今终于把她抱进浴室清理。 就在温稚终于以为结束的时候,他搂着她的腰在浴室里又狠狠来了一次。 玻璃上清晰倒映出两人难舍难分的场景。 最后,温稚连抬起手打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贺晏今,你这大骗子!” 贺晏今大手揽着她的细腰,“既然如此,那今天先欠着,明天继续?” 温稚:“?” 温稚:“什么?明天还有!” 第115章 男朋友酸溜溜吃闺蜜的醋 第115章 男朋友酸溜溜吃闺蜜的醋 许是这天的消耗量实在太大,温稚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床头柜开着盏小夜灯。 灯光下,温稚闭着眼,睡得很沉。 脸蛋白皙,眉眼干净漂亮,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终于,再一次完完整整的拥有了她。 这一刻,世界只有他们。 没有任何人。 贺晏今轻声呢喃。 “你一定不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 “等这一天,我等了多久。” 他轻轻拥着她,像抱着珍宝。 多年渴求,终于实现。 第二天吃饭时,贺晏今忽然递给温稚一张银行卡。 “这什么?”她喝着牛油果奶昔的手顿住,错愕眨巴两下眼,“睡完要包养我?” “不是包养,是自动上交全部身家。” 贺晏今双眸深邃,“这张卡里是我多年来的积蓄,相当于一张无限额的黑卡。以后你喜欢什么、想买什么,随便刷,或者想带着宋予溪去哪里玩都行。” “不用担心会刷爆,虽然我主业是医生,但这些年副业投资项目不少,也赚了很多钱。” 温稚反复看了几眼黑卡,又重新递回去。 “贺晏今,我们现在只是情侣关系,你不用主动上交自己的银行卡,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贺晏今又递回去:“现在确实只是情侣,但你放心,我一定用尽全力把你追成我老婆。” “放心花,不要有心理压力,就当是我交房租了。” 温稚:“房租哪有一次性给那么多的?” 贺晏今:“你就当我租你一辈子的房了。” 两人就这样推来推去。 最后贺晏今还是强行塞到温稚手里了。 “温稚,银行卡不代表其他,仅代表我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 “收下吧。” “就像收下我这个人一样。” “这样我耍流氓的时候也能更安心点。” 温稚:“?” 之后,开了荤的贺晏今就像一只永不停休的野兽,只要有机会就抓着温稚缠绵。 他体力强悍,学习能力也变态。 每天不仅要实践,还要看各种片学习经验,增进不足之处。 而且特别乐衷于开发新地点新姿势,多种开发下,弄得温稚身娇腿软,欲罢不能。 这下温稚终于知道,那天在超市贺晏今为什么买那么多大盒避孕套了。 他是真有这个实力! 呜呜呜闺闺,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弟现在天天欺负我。 就这样在甜蜜和热烈的冰火重天之下,时间恍然划过,年关将至。 宋予溪和贺柔母女终于踏上返程的路。 “今天溪溪回来,我申请休息一天!” 温稚下班后画了个很漂亮的妆,打算一会儿接好久不见的闺蜜吃火锅。 贺晏今伸手给她披了件羊绒外套,“我陪你们一起?” 要不是快过年了,他恨不得宋予溪再来个环球旅行。 温稚一口拒绝:“不要,你在的话我们闺蜜两个还怎么说贴心话。” 贺晏今目光落在她粉嘟嘟的杏唇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出门他多少有些不放心,“那等你饭局结束,我来接你?” “不行,那溪溪会起疑的。” 温稚吧唧亲他一口,“好了男朋友,溪溪回来我又不是不爱你了,你放心,我会把心里角落那个位置留个给你的。” 然后她一甩长发,喷了点香水,漂漂亮亮的出门了。 “角落位置……”留在原地的男人表情幽怨,“果然,宋予溪一回来,我宝就不爱我了。” 两姐妹一碰头就兴奋得嗷嗷直叫。 你拉我,我拉你,小手紧紧牵住不放开。 “啊啊啊稚宝我想死你了,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我感觉我都快过了几十年了!” 宋予溪还给温稚带了一大堆的伴手礼物。 温稚也猛猛吸住闺蜜:“我也想你溪溪,少了你我吃火锅都没味儿了。” “诶,稚宝,一个月不见,你更漂亮了!” 宋予溪忽然认真打量她。 “你皮肤变得好好啊,又水灵又滋润,就黑眼圈有点重,你最近用什么顶级护肤品啦,我现在看你感觉嫩得要掐出水一样。” 滋润、水灵…… 温稚脑海中不由闪过很多限制级的十八禁画面。 好像说那个多了,女人确实会变得很滋润。 “额,我、可能最近做面膜比较勤快吧?” “真的吗,那我也每天做面膜怎么看起来就没你那么嫩呢。” 宋予溪有些狐疑,温稚咽了下口水,“那那可能是你面膜不太行,等我明天把我的面膜拿给你啊。” 宋予溪笑眯眯:“我就知道我闺蜜天下第一好,什么好东西都愿意和我分享。” 两人兴冲冲吃上川渝火锅。 宋予溪狼吞虎咽同时邀请温稚今年来家里过年。 “好啊。” 温稚想都没想应下,宋阿姨对她那么好,过年去拜访是应该的。 “宝,是年夜饭来我们家吃哦,我妈咪盛情邀请你必须来,不然她亲自上门求你。” 温稚呛了口水,“年、年夜饭啊?” “当然是年夜饭,我早就想和你一起过了,但之前你都在南城,今年好不容易在京城,我们不能放过这个厮守好机会!” 拗不过闺蜜的强烈盛情,温稚暂且答应了下来。 宋予溪高兴坏了,第一时间给贺柔汇报战况,贺柔连夸女儿干得漂亮。 两人吃完饭再去看电影k歌按摩一条龙服务,等到温稚回家已经是凌晨了。 刚开门,发现贺晏今站在门口,温稚差点吓了一跳,连拍胸口,“你这么晚还不睡嘛。” 贺晏今看起来像刚套上外套,眉头轻轻锁着,“你没回消息没接电话,我怕你出事,想去找你。” “啊。” 温稚连忙看手机。 发现自己怕别人打扰和闺蜜的二人空间,就把手机给静音了…… 上面十几条短信和电话她都没听见。 温稚顿时心虚:“不好意思啊,我一跟溪溪见面,就兴奋得什么都忘了,忘记、忘记你还在家里等我了。” 贺晏今忽然用手按住她肩膀,一双黑曜石的眼眸尤其深邃。 “宝宝,其实我觉得你和宋予溪的关系经过这么多年的培养,已经好到不能再好的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把给她的时间分给我一半、甚至更多呢?” 细听之下,男人沉闷的语气还透着一丝酸溜和委屈。 第116章 贺晏今过年带温稚回家见家长 第116章 贺晏今过年带温稚回家见家长 完了。 男朋友吃上亲姐的醋了。 温稚连忙环住他劲瘦腰身,整个人往他怀里挤,又娇又柔的,“好啦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每次见到溪溪就把你忘到脑后,闺蜜重要,男朋友也很重要呢!” 她踮起脚又亲他一口。 不过贺晏今故意扬着下巴,她没那么容易亲到,于是又攀着他的肩膀用力往上跳。 一下,两下,三四下。 “呜!” 温稚的唇终于被堵住了。 男人灼热的气息包裹着她,“我吃醋了很难哄。” 温稚睁着双澄澈眼眸:“没关系我很有耐心,可以慢慢哄你。” 贺晏今黑眸幽幽压了下来,“鉴于你今晚抛弃男朋友的行为,我决定加大惩罚。” “……啊?”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贺晏今咬着她的杏唇:“今晚,不仅要做。” “还要大做特做。” 惩罚一口气惩到了下半夜。 中途温稚受不了地往前爬,还被他一把拽住脚踝,重新拉了回来。 她哭:“都惩罚四个多小时了,你气也该消了吧!” 他吻:“乖,最后一回就结束了。” 昏过去前的温稚想。 果然,还是不能给他开荤! 周六,贺晏今驱车带温稚买年货。 虽然宋予溪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买任何东西,但温稚觉得头回上人家家里过年,东西还是要准备的,贵不贵的没什么,最重要的是心意。 “我妈爱喝雪顶燕窝,我爸喝太平猴魁,我哥喝龙井。” 贺晏今目光落在饮料区,“至于宋予溪你随便买几瓶娃哈哈打发她就行。” 温稚在贺晏今指点下,兴冲冲买了一堆。 “你怎么买两箱娃哈哈?” 结账时他问。 “你说溪溪喜欢娃哈哈,那你是她弟,于情于理也要给你买一箱,不是吗。”她歪头,眼睛亮亮的。 “有道理,毕竟我们还在地下情阶段。” 去宋宅路上,贺晏今忽然开口,“其实按照正常阶段,我带你去家里过年,算正式见家长了。” 温稚拢了下早上精心卷好的波浪长发,心虚嗯了几声。 “所以,宝宝,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公开我。” 温稚四处看车窗,顾左右而言其他,“看地方好像快到你家了哦?” 贺晏今垂下眉眼:“好了,我知道我不配。” “哪有!” 温稚骤然转头,“你是我最好最喜欢的男朋友,怎么会不配呢。你千万千万这么想。” “只是、只是目前我还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我想再过段时间,再稳定一点,找个更好的时机再把我们的事情公开。” 毕竟她的每段恋爱,终究目标都是朝着结婚去的。 她更想,有始有终。 贺晏今仍旧垂着眼眸。 温稚以为他真生气了,连忙凑头过去哄他。 “温稚,我刚才确实觉得不太高兴。” “贺晏今,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所以。”他蓦地抬起眼,“今晚回去次数加倍。” 温稚:? “不然真哄不好我了。” “加!我加还不行么。”很难不怀疑狗男人刚才又使用苦肉计了。 贺晏今唇角的笑这才狡黠漾开:“真好,今天我也算过年了。” 快到送宅前,温稚接到了宁盼打来的电话。 那头,她的声音格外小心翼翼:“小稚,今年你真的不回家过年吗?妈妈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不然……不然你也来随便尝一口。你放心,今晚家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的。” 昨天容慕白也给她打过电话,但温稚拒绝了。 “我今天去闺蜜家过年,说好的了。” “这样啊,那好吧。” 能听出那头语气有浓重的失落感,不过还是强打起笑意说,“那祝我的小稚新年快乐,吃的开心。” 一刹那温稚心绪复杂,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妈,你也新年快乐。” 那头似乎猛地震了下,然后爆发出强烈的开心,“谢谢我宝贝的祝福,有你这句祝福,妈妈今年都会很开心的!” 两人刚到宋宅,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集体迎上。 他们直接忽略贺晏今这个孙子,兴高采烈把温稚团成一团,从头到脚各种夸。 多亏了宋予溪把闺蜜拽出来,“你们几个别把我稚宝吓到了,来来,稚宝这里坐。” 贺晏今很自然地提着年货到储物间。 但把耳朵留在客厅。 “斯臣呢,快叫斯臣下楼,没看见我们温温来了!” “就是,今天温温过来也不去亲自接送,温温,你打车来的吧?没事没事,晚上我叫斯臣亲自送你回去。” 几个老人还是贼心不死,想要温稚当孙媳妇。 宋予溪挥开他们:“走开走开,我大哥这个古板工作狂,配不上我稚宝。” 贺晏今眉头这才舒展了点。 关键时候,宋予溪还算会说人话。 宋斯臣闻声下楼,然后就看见了被团在中央的未来弟妹。 他脚步停顿,马上往回走。 朋友妻不可欺。 更何况还是未来弟妹,更不可欺。 却被爷爷叫住。 “宋斯臣!你怎么回事,家里有人来做客也不打个招呼,赶紧的过来!” 宋斯臣与储物间出来的贺晏今眸光对上两秒。 弟,只能对不住你了。 他上前,朝温稚露出笑:“小稚来了,坐。” 温稚战战兢兢坐下,宋家气氛热情是很热情,就每次过来止不住要相亲是怎么回事。 宋斯臣双手交拢,“最近在台里工作怎么样,有什么变动吗?” 宋予溪一拍额头,好家伙张口闭口又是工作。 姥姥皱眉:“斯臣,今天过年,好不容易放假,哪有人开口就问人工作,这得多烦!” 姥爷也皱眉:“你赶紧换个问题,我要当初见你姥姥第一次问人家工作计划,你姥姥早把我一脚踢出门了。” 温稚连忙说:“没事没事,我已经,已经习惯了。” 宋斯臣又换了个问题:“那不问近期工作,未来事业发展方向呢,有没有什么新规划?” 姥姥姥爷:“?” 爷爷奶奶:“?” 温稚:“……” 绕来绕去这还不是工作? 就在一家人被宋斯臣的问题集体沉默时,大门应声而开,一名军装挺阔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全家蓦地弹起。 “爸!” “廷章——” “我儿子!” 第117章 ”我有女朋友了“ 第117章 ”我有女朋友了“ 宋廷章的出现,让宋家气氛沸腾到顶点。 贺柔本来还在厨房里做菜,一听到大伙儿的声音,立马扔下锅铲,飞奔跑了过去。 “你不是说除夕夜到不了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宋廷章脸上漾着笑意:“给你的惊喜。” “真烦人!”贺柔嗔怪,但脸上确实是按耐不住的欣喜,“每次都搞这招,讨厌死了。” 哄好老婆后,宋廷章先和双方长辈问好,目光再落在儿女们身上。 宋予溪最会撒娇,拉着老爸的手臂:“爸爸,你在部队这段时间我真的可想可想你了。” “所以?” “所以爸爸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礼物回来呀?” 她眨巴眨巴眼睛。 宋廷章大手揉着她脑袋:“上回听晏今说你又飙车又出了车祸,还去酒吧点八个男模了?” 宋予溪:“!” 她回头狠狠瞪住告状小人。 “没有啦爸爸,你别听他胡说,我在家真的超乖的。” 宋廷章笑眯眯:“你最好真那么乖,再被我发现,一千个俯卧撑。” 话虽如此,宋廷章还是给宋予溪准备了枚很漂亮的名牌胸针,并且开玩笑说这东西真不便宜,差不多花掉自己大半个月的工资。 再然后他看向自己两个儿子,稍稍点了头。 “爸爸你看,这是我闺蜜,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温稚。” 宋予溪把好闺蜜牵了过来。 这还是温稚头回见到溪溪那个传说的爸爸。 果然一身军人气质,不怒自威,但笑起来却很和蔼,然后她也收到了另一枚漂亮胸针。 “我早听溪溪说过你了,现在看来,真是个又漂亮又乖的小姑娘,怪不得溪溪这丫头要极力撮合你和斯臣。” 奶奶撇嘴:“斯臣没用,给他多少次机会也不知道珍惜,一天到晚就问小姑娘工作、事业规划、我听了都想吐。” 宋廷章笑了:“斯臣不行,不是还有晏今吗?” 爷爷更摇头:“晏今就更不行了,斯臣都这么不会说话,晏今只会更闷。” 贺晏今:“?” 宋廷章却拍了拍小儿子肩膀,“我倒觉得未必,我们晏今,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是不是?” 年夜饭非常丰盛,足足有十八个大菜,温稚被盛情邀请坐在宋斯臣和宋予溪的中间。 大人时不时就让宋斯臣给自己夹菜。 宋斯臣犹豫看了眼弟弟:“其实我觉得,小稚自己也有手。” 这话刚出,他遭到全家人的狂喷。 “说你是块木头你还真是榆木脑袋,作为宋家男人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没看见那菜离人家小稚那么远,赶紧的夹。” 宋斯臣再犹豫看了眼未来弟妹,拿起公筷夹了片菜叶放在她碗里,“多吃点,吃完我们再谈工作。” 众人:卒。 大孙子没救了,还有小孙子。 爷奶张口就要给贺晏今介绍姑娘。 “晏今,反正我看你这样也追不到人家,不然我直接给你推个我之前战友孙女吧,人也刚留学回来,有空你们见见?” 贺晏今头也不抬:“不见。” 爷爷皱眉:“那女孩不仅学历高,长得也漂亮,还……” 贺晏今:“我有女朋友了。” 这话一出,全家静寂两秒。 然后掀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巨浪。 “什么,我小孙子竟然比大孙子更早一步有女朋友了?” “我去,什么样的女孩能答应和你交往,是我真聋了还是那女孩眼瞎了?” “那女孩儿多大了?在哪里工作?叫什么名字?” 长辈们七嘴八舌的激动起来,连饭也顾不上吃了。 宋予溪更是震惊连连。 全家只有知情者宋斯臣继续默默吃饭。 贺晏今眼梢快速划过某处,淡淡笑了笑:“其他问题你们就不用多问了,你们只需要知道,第一:我,贺晏今,有女朋友,不用你们乱七八糟介绍。” “第二,我女朋友天下无敌最好,以后只要你们看见她,就自然而然会喜欢她的。” 温稚就算低着头,也能感受到心中那种被公开的汹涌澎湃。 长辈们见实在问不出个所以然,就没再继续追问。 爷爷拍着贺晏今肩膀说:“那你得加把劲儿啊,趁早把你那小女友带回来。” 贺晏今笑了笑。 这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完年夜饭,就开始到了长辈们发红包的时间。 温稚没想到自己也会被塞六个大红包! 她赶紧退回去:“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有宋叔叔宋阿姨,这红包我们不能收的……” 贺柔笑着摁住她的手,“小稚,你千万别跟我们客气,就算你做不成我儿媳妇,但我心里早就把你当做我亲女儿一样看了。所以溪溪有的,你当然也要有。”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连声说是。 温稚捏着手里的红包,心想这可真厚啊! 她抬起眼不经意和贺晏今对视。 他冲她轻轻挑眉,用唇语说:“下次收更大的。” 四下多人,她生怕别人看到,赶紧转过头。 难得家里人都到齐了,长辈们凑了两桌麻将局。 没过一会儿,杀气浓烈。 爷爷怒:“贺汀山,这么多年了你打牌还是这么阴险!” 姥爷笑眯眯:“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菜,连我其实要筒子你都发现不了。” 爷爷:“你再说我一句菜你试试!” 姥爷:“菜菜菜,你好菜,我看你拿我怎么办。” 爷爷气得差点掀桌,宋廷章连忙把桌子按回去,无奈沉声说,“亏你们两个也半截快入土的了,怎么还那么小孩子心性,一碰上就吵架。” “也不看看另一桌,多和谐。” 话音刚落。 “宋予溪你都耍赖多少次了,把三条给我放下!” “哎呀妈咪,我保证这次耍赖完下次就不耍赖啦。” 而温稚犹犹豫豫打出一个五筒。 麻将她玩得少,基本一上桌就散财童子来的,这不,还没一小时,输得筹码快没了。 打完五筒,她刚打算把四条也打出去,忽然,有人从后方摁住了她的牌。 随之倾身而下,带着青木香的清冽味道传入鼻尖。 “留着,打那个。” 修长指尖轻轻推了张三条过去。 第118章 过年接吻,被全家发现!! 第118章 过年接吻,被全家发现!! 他躬身时,那股温热又熟悉的气息靠得温稚很近。 她捏紧了牌。 情不自禁心跳加快。 三条出去,成功截胡宋予溪。 “可恶啊贺晏今,你当什么狗头军师?” 他修长的手撑在温稚后背的椅上,挑挑眼梢,“你都能耍赖那么多次,我当一次狗头军师不行?” 贺柔也附和:“是啊,一把你能赖皮七八次,晏今一次温温很正常,不能都让你赢。” 贺晏今挑着眼梢,“算了妈,她要是不耍赖她赢不了的,我们还是让让她。” 宋予溪当即被激将:“好!” “大哥你下去,让贺晏今上来,今天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贺晏今坐到了温稚上家。 他在桌底下伸出指尖,飞快勾了勾温稚的小指头。 她一烫,连忙抽了出去。 这幕被刚下桌的宋斯臣看到,他两眼一闭,摇了摇头。 但还是挡在了两人中间,遮盖住身后那桌长辈们的视线。 两桌开杀,哀嚎遍野。 一桌爷爷嚎,一桌宋予溪嚎。 奶奶姥姥直捂耳朵:“你们爷孙到底打麻将还是唱歌,吵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贺晏今连胡七把,把把做局宋予溪。 宋予溪输到屁滚尿流。 贺晏今:“还继续吗。” 宋予溪有气无力,但还在咬牙强撑:“继续!” “再继续下去的话,你今年的压岁钱好像就要输光了哦。” 宋予溪咬牙:“我不信我这么衰,再来!” “打麻将可不光是光靠运气,最重要的,是靠这里。” 贺晏今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这动作成功侮辱到宋予溪,再战一小时后,她不仅输光还倒欠八百。 “不打了,我尿急。” 宋予溪使出尿遁。 “大哥你在门口盯着她上厕所,等她上完再抓她回来继续。” 宋予溪:“……” 老天奶,谁来救救可怜的溪溪。 贺晏今轻哼一声。 让你在牌桌上欺负我女朋友,活该! 最后宋予溪倒欠所有人两万,她哭喊着下了桌,说自己去看春晚,温稚也连忙说自己不打了,哄嫡长闺去了。 姥姥爷爷的战斗还在激烈继续。 今年春晚挺有意思,闺蜜俩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得入了迷,时不时还捧腹大笑。 温彻弹来视频通话。 温稚立马接了起来,她洋溢着笑脸:“哥!除夕快乐呀,你吃饭了吗?” “除夕快乐。” 视频中映出男人清俊帅气的脸,“我现在刚吃完早饭。” “哦对,我忘了你还有时差。”温稚吐了吐舌头。 宋予溪一听温彻的声音,立马凑了过来,“嗨咯嗨咯温彻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予溪。”他眼眸微深,“这个背景……是你家?” 宋予溪这才忽然想起温稚还没和温彻说过认亲的事情,“对啊,今年我死皮赖脸邀请稚宝来我家过年啦,所以她不在自己家。” 温彻沉吟后点头:“在你家也挺好,起码比在那里有温度的多。予溪,多谢你这一年来照顾,等我这头忙完回来就请你吃饭。” “客气客气!” 宋予溪都不敢想温彻回来发现一切天翻地覆的话,会是怎样的地狱模式。 兄妹俩聊了好一会儿,温彻想起什么,问:“对,我今天给妈打电话,不知道为什么联系不上她了。她是不在国内吗?” 温稚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自然:“对,她最近出国度假旅游了。” 温彻似乎察觉到什么,微点头:“行,那有什么事,等我回国再说。等忙完这阵我就回来了。” 挂完电话后,宋予溪莫名有些紧张:“你说你哥那么厉害,会不会已经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没事。”温稚捏了捏手机,“无论发生什么,他永远都是我哥,这一点,不会改变的。” 闺蜜俩人手收到温彻发来的超大红包后,又开始追春晚。 贺晏今:【来顶楼。】 收到这条消息,温稚先警觉转头看了看四周。 宋斯臣在茶室喝茶,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在血战麻将,贺柔和宋廷章在旁边观战,给各自父母加油。 嫡长闺正追春晚笑得合不拢嘴。 情况安全。 可以上楼。 温稚趁大家不注意,火速爬楼。 就看见天台之上,男人站在浩海夜色里,仿佛一株清冽雾凇,容颜清俊,长身玉立。 唇角勾起的那抹温柔幅度无形将身上那股冷淡褪去。 温稚快步跑过去,“你突然叫我上来干嘛,不怕他们发现吗。” “他们每年过年打麻将都会打上头,打到不知天地为何物,所以不用担心。”他伸手捋过她发丝,“想带你看烟花。” 温稚这才发现贺晏今脚下有好几大排烟花。 她不由自主捂起耳朵:“我长那么大,还没亲手放过烟花呢。” “没放过?” “嗯……”她脸上有些黯淡,“以前家里人不让放,说有危险。” 还记得有年温彻特意带她去放,结果被赵倩抓了个现行。 正逢她和温昌海吵了架,心情沉郁没地方发泄,就把两兄妹臭骂一顿,还不许他们吃年夜饭。 后来还是温彻半夜偷偷跑到厨房做饭给温稚吃。 虽然味道不怎么样,温稚却觉得那是她记忆中,吃过最好吃最美味的年夜饭。 “没关系,今晚我就让你亲手放最好看的烟花。” 贺晏今握住温稚的手轻轻点燃烟花顶端,然后带着她迅速跑远。 很快,一个又一个漂亮的烟花在头顶绽开,在头顶放出缤纷浅蓝的的色彩。 砰!砰!砰! 如同她此时此刻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来得更热烈。 “这是深蓝精灵,好看吗?” “好看。” “温稚,新年我想讨一个小礼物。” 她抬眸,“什么礼物。” 话音刚落,他俯身吻了过来。 在这片恢弘盛大的烟花下。 “诶,我说刚到一半你们非拉我上来干什么,我和你姥爷还没决战完呢!” 奶奶拍老爷子脑袋:“打打打,每年除夕满脑子就知道打麻将,之前几年的零点那么过去就算了,今年必须来看烟花!” “就是啊爷爷你也有点情调好吧,我今天看到我弟买了一大堆烟花放顶楼了呢。” “还得是晏今有心思,不像斯臣那个铁直男,想让他追个女孩比登天还难。”贺柔碎碎念,“等会儿我就要在烟花下许愿我今年赶紧有个儿媳妇——” 一群人啪得打开顶楼的门。 看见烟花下接吻的一男一女。 瞬间怔住。 “啊!!!!” 第119章 对上了,你就是那个半夜撩骚大海王 第119章 对上了,你就是那个半夜撩骚大海王 宋家人望着眼前震惊一幕。 集体土拨鼠尖叫:“啊!!!” 贺柔不可置信望向上苍:“老天爷我这不还没许愿呢,怎么、怎么美梦就实现了呢?” 尤其宋予溪差点摔倒滚下楼梯,还是旁边的宋斯臣眼疾手快将她扶起,她才没摔个狗吃屎。 她震惊地嗓音狂颤:“稚宝?贺晏今?你们两个怎么会……” “稚宝,你真的没有被绑架吗!” 宋予溪大步冲过去,贺晏今及时把温稚往身后一揽。 宋予溪猛了掐把自己大腿,所有奇怪的事情都对上了,“天杀的,你传说中的神秘男友竟然就是我弟?” “天哪,老天奶,你一剑杀了我吧!” 贺柔也不可置信:“天上掉馅饼儿了,我还没许愿,愿望就成真了。” 爷爷奶奶:“我靠!今晚这场零花烟花来对了啊,大孙子不顶用,但架不住小孙子给力啊。” 姥爷:“好久没这么近距离吃年轻人的瓜了,烟花,接吻,真浪漫,还得是我小外孙会整活。” 姥姥:“贺汀山,我也要!” 姥爷:“烟花能给,其他给不了。” 姥姥踢他一脚:“你找死!” 在一系列的震惊中,贺晏今郑重搂住此刻恨不得钻到地底下的女友,清了清嗓子,“既然不小心被发现了,那我给各位正式介绍一下,我女朋友,温稚。” 宋予溪原地昏厥:大嫂变弟妹了。 贺柔啪啪啪鼓掌:大儿媳妇变成小儿媳妇了。 姥姥姥爷:大孙媳妇变成小孙媳妇喽。 爷爷奶奶:兜兜转转还是孙媳妇,肥水不流外人田! 相较大多数人的合不拢嘴,全场宋斯臣和宋廷章格外冷静。 宋斯臣微笑:“太好了,总算公开了。” 他再也不用一回家就硬着头皮和弟妹相亲,然后在弟弟幽怨的眼神下生活了。 宋廷章颇有军人风范的沉声开口:“下楼,把事情的所有的发展过程都解释一遍。” 十分钟后。 两位当事人坐在客厅中间,旁边围着群虎视眈眈的吃瓜群众。 温稚羞得满脸通红,根本不好意思说一句话。 原本只是来宋宅单纯吃个年夜饭,谁想到和男朋友的地下情被当场抓包了。 当众被看接吻。 好尴尬,好想逃,好想钻地洞。 贺晏今紧握住她紧张冒汗的手,简单概述了下大致经过。 贺柔拍腿:“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害得我们一天到晚瞎撮合你大哥和温温,贺晏今,你把全家当猴耍呢?” “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怕温温被别家男孩拐走吗,担心的我好多天没睡好觉,你赔我宝贵美容觉!” 贺晏今刚想解释,温稚硬着头皮抢他一步先开口,“宋阿姨,不公开关系是我的主意。因为……之前我想等两个人感情再稳定一些再和大家说,不是故意隐瞒你们的。” 一听未来儿媳妇开口,贺柔立马笑开花:“没事没事,小姑娘有这层顾虑很正常,阿姨尊重你的所有意见。” 姥姥也道:“多好,咱们温温是多有主见的孩子。” 当然,最震惊的莫过于宋予溪,她张大嘴巴:“我靠,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半夜撩骚的渣男、冒名顶替的男模、永远都联系不上的神秘邻居。是你,是你,这一切都是你!” 贺晏今勾勾唇角,“是我。” 宋予溪大步冲上前,拉出温稚的手摇晃,“稚宝,从头到尾是不是他强迫的你。” 温稚:“啊?” 宋予溪:“不然为什么他一直不公开自己的身份,而且还不敢见我?” 温稚犹豫了下:“这个嘛……” 宋予溪眯起眼:“好啊,狗男人,果然是你强迫稚宝!” 她就说最开始的那个半夜撩骚男不对劲,肯定对稚宝别有目的。 再后来忽然多了个神秘邻居,在她眼皮子底下莫名其妙勾住了稚宝的心。 最重要的是每次她想见都总有些理由见不到。 很难不怀疑,这些就是贺晏今在背后捣鬼! 其他长辈一听,也立马皱眉,追到温温是好事,但宋家可不幸用霸道强制爱那招。 贺柔沉了音色:“晏今,你好好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既然你想追温温,为什么还要隐瞒自己身份?” “原因就是,你俩是我前进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贺柔、宋予溪:“?” 贺晏今嗓音陡转凉意, “一个一天到晚说我坏话,一个一天到晚推销自己大儿子,你说,我要是不隐瞒身份,我哪来的机会?” “毕竟我当时回家第二天,妈你跟我说要把她介绍给大哥,宋予溪又跟我说她不促成大哥和闺蜜她就倒立行走,我问她有没有适龄女孩子推荐,她反手介绍他们部门三十九离异带俩的陈主管,你说,我开口有用吗?” 宋予溪:“……” 瞬间汗流浃背了家人们。 “再说了,在宋予溪这根最大搅屎棍多年的熏陶下,温稚已经给我成功定义成,不解风情、冰块脸、毒舌嘴、死鸭子嘴硬、半夜撩骚的渣男、还有这辈子找不到女朋友的单身狗。” “这样的我,如果宋予溪弟弟的名义去追求人家女孩,确定不会在开口第一句话,温稚就狂奔跑走了吗?” 大厅顿时陷入一阵沉默。 温稚心想:如果一开始他真的以闺蜜弟弟的名义出现,那那她似乎是会真的跑的很快。 不过没事。 温稚默默握紧他的大掌。 虽然过程有点点坎坷,但好歹牵手成功了。 贺柔心虚低头,目光四处移动,说茶冷了去热壶茶来。 宋予溪也赶紧起来,说帮她一起去准备茶点。 “糟了。”爷爷一拍脑袋,“今天现金备少了,这第一次见面,我居然连钱都掏不出来?廷章,你赶紧去保险柜给我取十万。” 姥爷也叫:“廷章帮我取二十万。” 爷爷眼睛一瞪:“我取十万,你取二十万,你这老小子刻意跟我对着干是吧!” 姥爷悠悠然:“我这是双倍表达我对孙媳妇的满意和喜爱之意。” 宋廷章目光看向贺晏今:“你都解释完了?” 贺晏今:“嗯。” “上楼跟我去书房,谈一下婚事。” 温稚睁大嘴巴。 这才刚公开呢,他们的终身大事这就踏上议程了?! 妈妈咪呀,节奏到底要不要这么快。 第120章 谈婚事,定吉日 第120章 谈婚事,定吉日 上去前。 贺晏今捏了捏温稚的手,柔声道:“那我上去下,一会儿就回来。” 温稚紧张得手心狂疯狂冒汗。 贺晏今又扫了圈,看着周围虎视眈眈,一看就有一大堆问题要问的长辈们。 “先说好,不许查户口,不许盘问问题,不许吓唬她。”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点头如捣蒜。 贺晏今又扬声:“宋予溪过来,护法。”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才跟着宋廷章上楼。 宋廷章虽然常年在部队带兵,家里事情不多问,但事关孩子们的终身大事,他还是要认真问个清楚。 书房内,他多年军人气质不怒自威散发而出。 “你确定对人家小姑娘是认真的?” 贺晏今不假思索点头:“我很认真。” 宋廷章锐利如鹰隼的眼神在儿子脸上扫了几圈,才缓缓点头:“早知道你有这个心思,没想到你下手还挺快。” 他黑眸微凝:“爸,您……” “虽然我没正式见过那孩子,但每回你一听到溪溪说起她闺蜜,那表情动作都不一样,特别是人家闺蜜有年来我们家做客,你连着好几天都不正常。” 贺晏今唇角弧度缓缓漾开:“看来什么心思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宋廷章:“打算什么时候去人家家里提亲、下聘。” “还有彩礼、婚房、黄金首饰这些要提前备好,要对女孩拿出十足的诚意。” “爸,您放心,您说的这些我都懂。”贺晏今抬头,“但不是现在。” 宋廷章表情顿时严肃:“你这臭小子,你跟我说你要认真的!谈恋爱不就奔着结婚去的,你都和人小姑娘谈上了,你不想给人一个交代?” “你要对温温不好,我第一个军法处置你!” “爸,您误会了。我说的不是现在的意思是指,时机还没到。” 贺晏今回忆起温稚的样子很温柔也很认真,“原本我还有一个月的恋爱考察期,但今晚的阴差阳错,导致我们恋情提前公开了,让这段关系提前暴露在大家视野里。” “虽然我很高兴,但我知道她现在很紧张,你们是很喜欢她,但这种喜欢更会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会让人没有思考的时间,冲动的做出一些决定。” “没错,我也很想结婚,恨不得趁这个机会就地领证。但我觉得开启婚姻这件事,最重要的,要先得到女孩的认同。” “如果现在就贸然定下婚事,对温稚来说更像赶鸭子上架,被迫承受长辈们的喜欢和热情,还没来得及考虑清楚就被我拉上这条贼船。” 贺晏今定定抬眸。 “所以,比起快点娶到她,我更想等她,心甘情愿。” 宋廷章听完这番话后,眼中露出强烈欣赏,显然对这番话很是满意。 “再说了。”贺晏今带点嚣张地勾勾唇角,“你觉得以您儿子的本事,连求婚都搞不定吗?” 宋廷章大笑:“很好,不愧是我儿子,有你爸当年的风范!” 楼下。 温稚被长辈们团团围住。 她紧张的要死,但幸好还有嫡长闺坐在身边。 宋予溪说:“既然我弟把人交给我了,啊呸,是我作为稚宝最好的闺蜜,理应有保护她的职责!” “你们这帮大人想问什么问题都提前过过脑子,再重申一遍,不许查户口,不许催婚更不许催生。” 这话一出。 长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以上问题都不能问,他们还能问什么? 还是姥姥先开了口:“我早就觉得晏今和温温更配了,没想到到最后还真是你俩在一起,真好啊,磕到了磕到了。” “姥姥,你现在都用5g网冲浪吗,用词这么新潮。” 宋予溪然想到什么,目光锁定宋斯臣。 “大哥,我发现今晚除了爸以外,就你最冷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 宋斯臣正坐在角落边缘刷股票,忽然被点了名,抬头:“确实,我比你们早一个月知道。” “什么?!!” 全家异口同声讨伐。 “你早知道你不说?” “你早知道还让我们撮合你和温温!” “你早知道竟然还把我们蒙在鼓里团团转?!” 宋斯臣猝不及防被围剿,抱头,“我是知道但我没办法说啊,我答应过晏今要保守秘密的。” “我们地下党的嘴一直很严。” “再说了,我每回相亲式聊天已经够生硬了,不是聊工作就是聊企划,你以为我容易吗?” 温稚这才恍然明白。 噢,原来溪溪大哥不是真直男。 他一直以来也默默承受了许多压力。 “不过好在现在终于公开了,我再也不用每次一回家就被你们这些人催催催了,真好啊。”宋斯臣长舒一口气。 贺柔却叹了口气:“我撮合斯臣是因为感觉他脾气比晏今温和一些,性格也相对有趣些,他那孩子,从小就死板,不爱多说话,但一开口就毒死个人。小稚以后就劳烦你多担待我们晏今了。” “不,宋阿姨,其实晏今他……比想象中活泼多了。” 温稚想起两人日常相处模式,唇边不由泛开淡淡的笑意,“晏今其实话挺多的,性格也有趣,总会逗我笑。” “他还很会做家务,会理解女性尊重女性,是我要感谢您,把晏今教成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活泼? 有趣? 话多? 老天奶,这是她印象中的弟弟吗? 宋予溪一直恍惚。 到后面贺晏今终于下来了,他第一时间牵住温稚的手,“聊得怎么样,他们没有趁我不在欺负你吧。” “没有没有,大家对我都很友善,都很好。” 大家聊完才发现时间快到两点,贺柔连忙让阿姨收拾个房间出来,让温稚今晚就留宿这里。 不过从她那热情浓烈的眼神中,温稚能感受到,宋阿姨不仅仅只想她留宿这一晚…… 回到房间,耳根瞬间清净了。 贺晏今拥住她,把人往怀里贴,让她听自己的心跳跳得有多剧烈。 “今晚没吓到吧?” “还好,你家里人只是很热情而已,他们都很好。” 温稚软软趴在他胸口说。 “对了,今晚我真是单纯放烟花,没有想到那帮长辈会脑子抽了不继续打麻将来顶楼看风景。” 贺晏今怕她不信,举起三根手指头。 “我发誓,我真没骗你。” 温稚噗嗤一笑:“好啦,我相信你,没怀疑你。” 温稚正要搂住他脖子,忽然脑海中划过什么,“对了,你爸爸跟你上楼说谈婚事,你们谈了什么?” 他不会,明天就要上门提亲了吧! 第121章 晏今什么时候变那么绿茶 第121章 晏今什么时候变那么绿茶 温稚听完贺晏今在书房说过的话后,水眸顿时潋滟一片,闪闪发光,很感动。 “贺晏今,谢谢你,愿意这么站在我的角度为我着想。” 他考虑的很周全。 在长辈们热烈激动的鼓舞下,以她的性格确实会不好意思拒绝,甚至还很有可能会在冲动之下,答应一些还没想明白的事。 贺晏今一点一点慢慢亲吻着她,声音不由自主变得喑哑:“既然要感谢,是不是得拿出一些实际行动?比如……” 他看向她身后一米八的大床。 温稚猛猛摇头,“今晚不行,这里是你家。” 她还没胆子大到在宋宅颠鸾倒凤。 贺晏今恋恋不舍亲吻她的脖子,“我们在三楼,就算有什么动静他们听不到的。” “那、那也不行。” 温稚被他吻得很快也软成一摊春水,就在即将往大床倒去的刹那,她忽然直起身来:“还有件重要事情差点忘了!” 男人那双眼眸早已意乱情迷,情欲浓烈,抓着她的小手放唇边轻吻。 “还有什么事情比眼下的事情更重要?” 温稚弹起:“去哄嫡长闺!” 话音刚落。 怀里人儿夺门而出。 贺晏今反应慢半拍的低头。 人呢。 这就跑了? 宋予溪躺在床上,满脑子还在发怔。 乖乖,贺晏今那个臭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在她眼皮底下把她最宝贝的稚宝给拐走了! “有了贺晏今后,稚宝会不会就没那么爱我了呢?” 她正对着天花板低喃。 忽然一道熟悉香软的人影滚了过来。 宋予溪扭头,对上嫡长闺璀璨闪亮的眼,“稚宝!” “溪溪我来滑跪……” 宋予溪却猛地抱住了她:“果然我就知道,稚宝你最爱的人还是我对不对!” “……啊?” 温稚千想万想没想到嫡长闺第一句话是这个。 “你和那臭小子在一起肯定是他趁虚而入对不对?” “宝宝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反正你心里从始至终最爱的人是我就好。” 温稚听完,很慢很慢地眨巴了下眼,然后握住嫡长闺的手,认真说。 “放心吧狗子,你永远都是我天底下最好的狗子。” 宋予溪心中大石头终于放下,紧抱住她:“太好了,虽然过程有误,但以后我的爸爸妈妈就是你的爸爸妈妈,我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就是你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稚宝,我们俩姐妹终于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了!” 姐妹俩激动抱了会儿。 随后,宋予溪开始筹备接下来的计划。 “虽然以后你不能从大哥口袋里偷钱给我花,但以后就能从我弟兜里拿钱给我花,你记得告诉他要尊老爱幼,见到姐姐要叫姐姐,争取给我升个咖!” “没问题。” “还有不光是我弟,家里的钱你也随便花。没钱你就找姥姥姥爷爷爷奶奶要,你放心,他们很大方的,你说要两万,他们肯定给二十万的那种。” “拿这么多……不好吧。” “那有什么,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宋予溪算盘打得哗啦啦响,有了稚宝后,她不仅能啃老,以后还能啃闺蜜了。 “不过稚宝,你真的想好和我弟一直在一起了吗?” 宋予溪忽然转头看她。 温稚想了想,“不知道呢,其实我也没有真的想好。” “我弟这人吧,虽说我以前总说他坏话,但他只要想做什么事情,都会很认真,他对你、对这段感情应该也会很认真。” “哎,我是想过这小子以后谈恋爱会吃好的,但没想过他会吃那么好的!” 温稚笑了:“没事,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谈着,之后的事情之后再看。” 宋予溪蹭香香软软的好闺蜜,再次强调:“反正不管怎样,我俩永远最好。” 闺蜜两人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温稚睁开眼,发现都快中午十二点了,她马上刷牙洗脸换衣服,一开门就看见贺晏今双手抱臂站在门口。 “嗨,男朋友,中午好。” 糟了。 昨天抱着闺蜜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完全忘记贺晏今还在房间等他。 贺晏今似笑非笑勾着唇角:“昨天和宋予溪睡得好吗?” “睡挺好的,就是一不小心睡过头了。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他们都起来了吗?” 温稚四处张望了两下,头回长辈在家起床那么晚,长辈们会不会觉得她太懒惰。 “嗯,他们四五点就起来了,一个比一个兴奋。” “一个五点练剑,一个五点半打太极,另外个六点在院子里打军体拳。” 温稚:“……” 好规律好健康的作息方式。 那岂不是衬托得她更懒了! 贺晏今看出她心中所想,倏然笑了,“傻宝,你起来的晚没关系。他们老年人觉少,和我们年轻人不一样。” 温稚问:“那你昨晚几点睡的?” 一说起昨晚,他表情顿时有些幽怨,“我几乎没睡,等了你一晚上。” 温稚又惊讶又心疼,正要解释。 贺晏今垂眸,“没关系,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和宋予溪没办法。我有自知之明的。” “哪有,你们姐弟在我心中都很重要啦。” 温稚连忙哄他,感觉男人有时候就像一头大型犬,需要时不时的顺毛。 她软乎乎:“那我今晚陪你睡?” “就今晚吗。”他仍旧垂眸。 “这一周都陪你。” “这个月都陪我。” “你……” 您这样是否有些太过于得寸进尺。 “好,我知道我终究比不过宋予溪。” 贺晏今听出温稚的迟疑,别过了头。 温稚只得重新拽住他手,“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拉钩。” 他伸出小拇指。 男人难得露出这么小孩子的一面,温稚无奈伸出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猪八戒。” 他唇角终于放肆扬起,“我比宋予溪重要?” “重要重要重要。” 宋斯臣上楼叫他们吃饭,不小心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笑着摇了摇头。 爱情还真是个伟大的东西。 连晏今这样的闷葫芦都变成人见人打的绿茶精了。 第122章 贺二心头的白月光 第122章 贺二心头的白月光 正月初一的中饭比起昨晚的年夜饭还要丰盛,还没正式入座,温稚就收到了来自贺柔夫妇、姥姥姥爷、爷爷奶奶的超级大大大红包。 塞得她两只手都装不下。 加起来起码十万打底。 温稚受宠若惊地还回去:“昨天我已经收了很多压岁钱了,这些真的不能再收了。” 宋廷章说:“孩子,昨天的红包是压岁钱,今天的是见面礼,也是我们几个长辈的一点小小心意,你就收下吧。” “是啊温温,你就收下,这还没完呢,等年过了,你到时候再来奶奶家吃饭。” “姥爷家你也得来,姥爷给你包好吃的饺子。” 爷爷赶紧说:“他们包饺子,我们包大汤圆!” 眼见着两人又要争起来,贺晏今淡声圆场,“放心好了,我们两家都会去,不会冷落其中任何一家。等我们先把过年的档期排出来,再通知你们。” 爷爷和姥爷两人听了,又互相瞪了对方一眼才作罢。 一顿饭下来,温稚面前的小碗堆得比小山还高。 大人们生怕她吃不饱,狂往她碗里夹。 奶奶亲手剥好一只波士顿龙虾,往温稚怀里再放,宋予溪终于忍不住说:“奶奶你这龙虾再往下的话,稚宝的饭都要塌了。” 温稚为了不辜负长辈们的好意,只得埋头苦吃。 吃完饭后她肚子撑得圆滚滚,在院子里散了一小时步,外加吃了三片健胃消食片才好得多。 午后清浅的阳光洒在女孩白嫩漂亮的脸上,她像会发光。 贺晏今坐在树下看了她好会儿,收起手机,起身,“晚上要不要出去坐坐?” “去哪里去哪里?” 宋予溪第一个弹跳起来。 贺晏今看都不看她,跟温稚说:“既然我们已经正式公开了,想带你再见见我两个朋友。就上回露营你见过的,段旭和蒋庭安。” 温稚对那两个人有印象。 她点点头:“好啊,那我回家换套衣服化个妆。” 晚上要再继续呆着宋宅吃饭,她感觉自己得被长辈们的热情撑死。 宋予溪:“我也去!” 贺晏今淡淡:“你就别凑这个热闹,在家好好陪妈追剧聊天嗑瓜子。” 宋予溪:“我不,我就去!” 贺晏今仰头,喊了声妈。 下一秒,六个长辈的头齐齐从楼上窗户探出。 “溪溪你今晚留着陪我们包饺子,温温和晏今随便去玩吧。” “就是,多大人了,你也要有点眼力见,别一天到晚粘着温温,也要让温温和晏今多培养感情。” 宋予溪:? 怎么忽然觉得一夜之间,长辈们都不怎么爱她了。 由于温稚中午实在吃得太多,晚饭吃不下,他们最后直接约在k歌包厢见面。 “哟,嫂子好啊。” 段旭今天穿得一身骚粉西装,更加显得玩世不恭,花花公子。 “其实这声嫂子上次见你就该叫了,但那会儿你和晏今没公开,所以就没提前喊。” “是我记错了?上次也不知道哪个臭小子还想要自己嫂子微信呢。” 蒋庭安一手搭在段旭肩膀上,另一只手伸过来,冲温稚微笑,“你好,我是蒋庭安。” 温稚礼貌点点头,“你们好,叫我温稚就可以了。” 贺晏今这两个兄弟好相处,又自来熟,就算刚见第二面,他们也不会让话掉在地上,反而越讲某人过去的糗事越起劲。 段旭问:“你之前是不是送过他一个剃须刀?” 温稚愣了下,想起自己好像确实送过这东西。 当初为了报答贺晏今帮忙遛狗的小礼物。 “我就说!” 段旭一拍大腿,“你是不知道这人有多闷骚,收到你那个礼物表面看着没事吧,背地里给我们兄弟发了二十多张图。上下左右正反都有,就连细节图也拍了。” 温稚却噗嗤笑出声,“原来你当时这么可爱啊。” “我想想……我当时送了你,你好像笑都没怎么笑一下,然后拿了礼物跟我说晚安就回家了。原来内心戏这么多?” 贺晏今有些不太自然的抿抿唇:“别听他们瞎说,都添油加醋。” “谁说我们添油加醋了。”蒋庭安也附和,“我当时看到群里二十多张剃须刀环体照,还以为是什么传家宝,问了好半天这人才来一句,未来女朋友送的。” “你说他闷不闷骚?” 贺晏今面无表情:“你们都闭嘴。” 温稚眨巴眨巴眼睛:“贺晏今,原来那时候你就觉得我是你未来女朋友啦。” 但一旦对上女朋友闪亮的眼眸,贺某人只得老实:“对,我是早就对你图谋不轨了。” “早就是多早?”段旭挤眉弄眼,想继续听八卦。 贺晏今面色淡淡摇晃了两下面前酒瓶子:“游戏不玩,酒也不喝,就想听我的真心话?做梦。” 段旭:“哟呵,小爷我最不怕的就是摇骰子,来!谁输谁说一个真心话,看小爷今晚怎么把你过去的底裤扒得一干二净!” 随后段旭展开十连败。 从八岁还打地图,到十四岁谈恋爱被甩,再到这两年被多少个女朋友戴绿帽子的人生感情经历,一一在众人面前展现。 十局后,段旭多了个称号:“绿帽哥” 蒋庭安:“作为你的好兄弟我都不知道你被绿了那么多次,今天我大开眼界了。” 贺晏今轻飘飘挑着眉:“绿帽哥,还要继续玩吗?我想想下个问题问你什么好,下段恋情会被绿吗,还是新的一年会遇到新的渣女?” 段旭咬牙切齿把骰盅摇得叮当响,“小爷我就不信了,今晚我的运气会衰到这种地步,上天,赌我十年寿命,我要最大!开!” 六个六。 运气爆棚。 贺晏今:“很遗憾,你十年寿命没了。” 段旭瞬间惨叫:“啊!!!老天爷,我能不能收回我刚才那句话啊艹。” “看在你用十年寿命赌大小的份上,你问吧。”贺晏今懒懒将手撑开,“我保证我会回答。” 段旭眯着眼睛,看了会儿贺晏今又看了会儿温稚,贱兮兮开了口:“这些年心底有没有白月光啊?” “有。” 段旭睁大眼,“你够勇啊兄弟,回去小稚跟你闹分手你可别怪我哈。” 吃瓜群众温稚也不由呛了口水。 贺晏今对上她吃惊的视线,薄唇轻启。 “白月光是你。” 第123章 没想到吧,哥玩暗恋 第123章 没想到吧,哥玩暗恋 游戏结束后回去路上温稚脑子还是懵的。 贺晏今竟然说自己是他的白月光。 可是印象中……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见过面啊。 何来的白月光? 该不会是他怕她生气临时想的托词吧。 “贺晏今你骗我吧,我们那晚在酒吧才第一次见面呢,我哪儿就成你白月光了。” 温稚戳戳他,“你是不是怕我生气,才把白月光的名号安在我头上?” 贺晏今俯身低笑,“真没骗你,毕竟我当初玩的是暗恋。” “暗恋?我都没见过你,哪来的暗恋?” “所以说,你不知道的才叫暗恋啊,很惨的,差点无疾而终。”他黑眸忽而变得深邃,“不过幸好上天待我不算太薄,现在终于有了结局。” 温稚越听越迷糊。 人都没见过,他暗得哪门子的恋。 一进门,贺晏今就把她压在玄关处亲,亲得她很快找不到东南西北。 “宝宝,过年这两天欠我的,今天是不是可以补上了。” 她仰着头,水光潋滟,“不许太多次,明天我还要去导师家吃饭的。” “乖,我肯定不会让你下不了床。” 下半夜。 贺晏今望着臂弯里累极而熟睡的女孩,目光柔得像能掐出水。 傻宝,白月光只能是你。 也只有是你。 ……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温稚第二天是能下得了床。 但走路差点迈不开腿。 狗男人最近也不知道跟学习视频学了些什么新手段和花样。 变着法儿的一个一个折腾她。 贺晏今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到餐桌:“既然今天不舒服,就暂时别去你那导师家了,改天再去?” “说得你哪天晚上会大发慈悲给我放假一样,只要你还有实践精神,我就还是爬不起来。” 温稚有气无力扒拉着小米粥,“再说我和导师已经约好是今天了,那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得去,导师可是我事业道路中最重要的贵人之一。” 贺晏今听此,揉了揉她脑袋,“那温记者,一会儿中午我送你去,总行了吧。” “批准。” 导师的家还是记忆中一样,一如既往的温馨 进门就闻到扑鼻的饭菜香。 “你师母知道你今天要来,开心坏了,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好多菜。” 导师看到温稚手上的大包小包,顿时又拉起脸,“我之前不是说好过年不许带东西来,你看你,又那么客气!” 温稚笑吟吟把大包小包的礼盒放下。 “这些都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啦,还请师父师母笑纳。” 饭桌上,师母止不住让她多吃些,她照顾温稚的口味,特意做了南城菜色,口味偏清淡。 温稚简单汇报了下自己最近的工作情况,眨了眨眼:“老师,我这样没给您丢人吧?” “凑合凑合,现在在外头可以说是我的学生了。” 师母笑道:“你可别听他装,自从你当上京台女主播后,他一到点就准时追播,还在京大逢人就说温稚是我学生,你早就成他的门面招牌了。” 温稚笑眯眯:“我的荣幸。” 师徒俩聊到前段时间那个轰动全国的南城食品案子,导师连声夸她做得好,为人民除害,忽然脸色又变复杂。 “但小稚,我这里最近还有一桩案子,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什么案子?” “就是除夕夜前静宁区附近的工地坍塌事件。” 温稚眉头一紧,这桩案子她知道。 目前说是因为前几天大暴雨导致的混凝土湿滑,才导致部分塌方,受害者足足有13人。 导师叹了口气,“我有个亲戚的亲戚是受害者,当天塌方时遭了难,这件事警方一直没给结果,因为施工集团背后是陈氏,在京城算有不小的势力。” “工地出事后,陈氏直接把工地封锁,想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但根据受害者家属一些证据来说,我认为这件事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气氛陡然变得凝重,温稚点了点头:“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等明天复工后我就去查。” 导师说:“但工地背后是陈氏,你查的时候要千万小心,务必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 温稚知道此前出现过不少记者报道新闻,反而被报复的事情。 温稚认真点头,“我会小心。” 接下来,导师话锋一转又转到她的情感问题上,“你和江时鹤分手了吧?哎,怪我,要不是我当初非要你去什么港城实习,你和江时鹤也不会因为异地关系分开。” 温稚摇头。 “老师,我和他分手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异地,而是不合适了。” “再说能去港台实习,是多少普通人都求不来的宝贝机会,就算再重来一次我还是回去,如果没有港台那一年的魔鬼历练,也就没有如今能站在京台的我。” 温稚认真说:“老师当初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我时至今日还是非常感激的。至于男人,没了就没了,我现在有更好的。” 导师一愣:“你现在有男朋友了?” 温稚想起贺晏今,唇角不由自主露出温柔的弧度,“是啊,他是个很好的人呢,下回有空我带他给您见面。” 师母和导师脸色共震,两人错愕相视好几秒,还是师母说:“算了,人来都来好久了,怎么说也得给他们见一面,之后的事情就由他们小年轻自己决定吧!” 话音刚落,次卧里走出一名身材挺阔的男人。 江时鹤沉沉看着温稚。 多日不见,他看着比上回还更瘦一些。 导师尴尬咳嗽两嗓子:“小稚啊, 我事先不知道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是这小子三番五次的找过来,一直求我说再给个让你们见面的机会,所以我才……” “不过我不干涉你们年轻人的任何事情。”导师对江时鹤厉声说,“小子,这次我能帮你就到这里了,不管小稚答应与否,下次都不许到我门口堵我!” 说完,导师和师母离开,给两人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 两两相对,先响起的却是漫长的沉默。 温稚早就对他无话可说。 要不是看在导师的面子,她刚才极有可能在看到男人一瞬间后就甩手走人了。 江时鹤声音微哑,“温稚,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那次她来给他送汤之后,就再也没出现在他面前了,他还一直在医院里等了那么多天,以为温稚会心软,还能再来见他,没想最后却等来那个可恶的男人。 故意露出脖子上的吻痕,让他死心。 “江时鹤,话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很多遍,你我之间,早没可能了。” “温稚,但是我……” “你要是还有点当初的自尊心,就别再出现我面前。”温稚拿了包就转身走,“我男朋友还在楼下等我,他心眼小,爱吃醋,看见我和你一起从楼上下来,他肯定会不开心。” “我很喜欢他,一点都不想他因此而不开心。所以,请你离我越远越好。” 第124章 什么时候宠幸宠幸我 第124章 什么时候宠幸宠幸我 温稚没猜错,贺晏今果然早早在楼下等她。 她飞快上了车,贺晏今调整好座椅,然后倾身飞快亲了她一口:“怎么看你神态匆匆的,刚被你导师赶出来?” 温稚迟疑几秒。 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贺晏今:“你导师喷你了?” “没有,我导师对我可好了,师母也很好,今天给我做了一大桌我爱吃的菜。” 贺晏今眸光忽然锁定住不远处的某个熟悉身影。 隔着十几米,两个男人视线相交,骤寒了下来。 温稚正讲得眉飞色舞,贺晏今长臂一伸,忽然勾起她的下颌,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霸道,还来不及反应,唇齿已经被撬开,带着铺天盖地的雨后青木气息,势不可挡。 温稚瞬间错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