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轻曲》 内容简介 乡间轻曲 作者:醛石 内容简介: 人近中年的边瑞厌倦了大都市的生活,想过简单的日子,回到了老家,种上几亩地,没事收拾一下屋边的菜园子。 开心的时候斫上一把古琴,画上两笔画,心情烦燥的时候则是骑上牛进山里,采些山果野参。 悠闲的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第001章 远行归来 第001章 远行归来 春夏之交,明珠市的气温已经高了起来,路边的行道树早就抽出了枝条,嫩绿的叶子挂满了枝头。 作为全国的经济中心和商业中心,早上的明珠街道正是一天中最为繁忙的时候,完全凭实力诠释了什么叫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这个时候所有上班族们都是步履匆匆,挤着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向着公司的方向奔去,他们中很多人的梦想很简单也很朴素,那就是留下来,留在明珠买房成家成为一个真正的明珠人。 不过明珠和世界上所有的超级大城市一样,并不太友好,无论是对新居民还是老居民同样如此,像这样的大城市只喜欢成功者,只喜欢那些在丛林法则,或者说是优胜劣汰中存活下来的精英们,至于失败者,老居民们缩在咫尺大的小屋中日复一日的过着锱铢必较的穷日子,来谋生的新居民则是灰溜溜的从哪里来,溜回哪里去! 所有的人都很忙,不是忙着赚钱,就是忙着为了更好的赚钱而充实自己的知识,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关心别的东西,大城市人与人之间的冷漠感,同样充斥在明珠这座飞速发展的东方大都会。 十字路口,红灯。人群像是被车流切开了一样。当绿灯亮起的时候,两边的行人再一次如同洪流一样涌上了斑马线。 嗒,嗒,嗒……! 一阵奇怪的引擎声响了起来,不同于常见的汽车,这种引擎声像是低沉的兽吼,也像是沉浑的乐章。 随着引擎的低吼,一辆硕大的大巡航摩托车驶到了路口,缓缓的在白色停止线前停了下来。 摩托车非常的扎眼,把道上的什么奔驰宝马风头全都抢了过去。一时间所有的行人,包括开车的都对着摩托车与它的骑士行起了注目礼。 摩托车旁边的小车中,开车的年轻人侧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摩托车和骑士,然后突然间隔着车窗冲骑士轻啐了口:“我芘!真特么的有钱人,印第安的公路大师定制版配上明a的摩托车牌!有这钱买一辆宝马740li泡妞,它不香么?路上有几个知道你个破摩托值多少的,真是有病!” 嘴上这么说,但是目光是依旧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渴望。男人嘛,极少会有对机械大玩具不动心的。 印第安的大巡航公路大师在国内的名气的确不高,除了玩摩托的,很少有人知道,大家耳熟能详的大巡航,除了本田的大金翼,就是哈雷的大滑翔。不过喜欢玩摩托车的人都知道,印第安的公路大师完全不输于在国内大名鼎鼎的哈雷大滑翔,范儿十足的美式重型机车。 美式大巡航,不说别的只看它的尺寸就把一般的摩托车比了下去,2656mm的车身长度,1000mm的车宽,近1500的车高,整车重量更是达到了408公斤,如果身材矮小的人骑上去就像是蹲在这头工业野兽上一样。 再看看1811cc的v型双缸风油冷发动机,估计比路上跑的一半汽车发动机排量都大,至于豪车上有的玩意儿,什么定速巡航、车道偏离,这台大巡航也几乎一个不缺。 眼前骑士骑的是一辆限量版,大面积的野火红配着小块的雷霆黑水晶涂料,标徽原本该是纯24k金箔,不过现换成了纯银手工立体鰴标,虽然没有标配的金贵,不过看起来更加的拉风扎眼。 如此体格的美式工业野兽,一般以正常的中国人体格驾驳起来都会显得有些略微单薄,但是很显然这位骑士并不是这样,健硕魁梧的身材跨座在摩托车完全制住了这台工业野兽。 车上的骑士打扮的也完全是美式的巡航范儿,黑红色相间的半盔,在头盔的两则是彩色的印第安酋长标,从盔前一直到盔尾嵌着十颗手工的纯银式装饰钉。 老式的护目风镜遮住了骑士的眼睛,在风镜下面是浓密的黑色络腮长须,长须把骑士下半边的脸全都遮了起来。 骑士的上身是黑色的骑行夹克,夹克的胸口和后背上都是丝绣的彩色印第安酋长的标徽,下身是略紧的皮质骑行长裤,脚上是一双深灰的半高马丁靴。 无论是骑士还是摩托车,都散发着一种野性的气息,在清晨明珠的早上,与周围的人群显的格格不入,如同一只棕熊闯入了羊群一般。 绿灯亮起,在轰隆隆的引擎声,骑士与摩托一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而旁边的人群又开始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涌动。 大巡航载着骑士,穿过了两个路口拐进了一条两车道的小巷,在小巷中穿行了差不多一百来米,停在了一溜挑高的小铺面门口。 骑士熄了火下了车,摘下了自己的头盔放到了车上,静静的站直了身体,望着自己面前的小铺面。 铺面并不大,差不多六米的开间,整个铺子的挑高在五米五左右,铺子的门头上一块黑色的招牌,一圈白色的云纹,黑色的底子,底子上面手书边家小馆四个隶书大字。 就在骑士望着门头的时候,旁边小超市门口走出了一位老太太,老太太约六十来岁,精神头很好,一身深紫色的长群配上一个小坎肩,打扮的很寻常。 “小伙子,你找人?”老太太望着骑士眼中带着一点警惕。 骑士转头冲着老太太笑道:“齐大妈,是我啊,边瑞”。 “边瑞?” 老太太目光中有透着不相信,对于老太太来说,很难把印象中那个高高胖胖的大胖子边瑞,和眼前的这位身材健硕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要知道那个胖小子边瑞,可是差不多两百五十斤,眼前的这位怎么看也没有超过一百七。 再看看人?原本见人就眯眼笑的大胖子,和眼前的一头披肩乱发,满脸的大毛胡子,完全就不搭嘛。 “齐大妈,真的是我,你看?” 骑士这边分开了自己的头发胡须,似乎是想让老太太看的更清楚一点,可惜的是胡子太浓密了,捋与不捋几乎一个样。 不过老太太还真看出来了。 “哟,好小子,现在这体格大妈真不敢认了,外国菜就这么难吃?你去溜了一圈,把身上的肉都给溜没了?” 老太太热情的走到了边瑞的旁边,伸手在边瑞的胳膊上捏了几下。 边瑞笑了笑:“不是,我以前就是这样,只是前几年的时候,忙着赚钱整天应酬太多也疏于锻炼,这才发胖到了两百多斤,七八年前我最多也就一百六十斤”。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下边瑞:“瘦了,人也精神了,对了,就这长发大胡子看着不好,要不剃了吧。哦,我忘了你铺子的钥匙还放在我那儿呢,我去给你拿去”。 “谢谢您,在我离开的时候一直帮我照应着铺子”。 “看你说的,咱们也算是邻居,对了,你这一走差不多块半年了吧,我以为你早就会回来了呢”老太太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 “五个多月,还差十天到半年”边瑞回道。 等着老太太拿了钥匙,边瑞打开了门,发现铺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可见热心的齐大妈对铺子照顾的相当用心。 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把摩托车上的行李拿下来,放到二楼的小房间里,边瑞锁上了门,转身到旁边转了一圈,准备看看理发店什么时候开门去理个发,原本没以为理发店会开这么早,谁知道到了门口,发现人家已经开门了。 进去前是个乱发披肩的野人,出来之后边瑞可就精神多了,爽利的寸发几乎可以看到头皮,原本络腮胡子更是刮的只留下了一片青色的胡子根。 边瑞的长相一般,脸型有点儿略方棱角分明,男儿气到是有几分,浓黑的卧蚕眉,眼睛不大,但是眼尾有些微长,显得眼睛很传神,鼻子不高不低,鼻头不大不小,嘴唇也是不厚不薄,整长脸扔在人群中的辨识度并不高。 脸长的一般,但是身高上算是占足了便宜,一米八八的大个儿,宽肩蜂腰,虽然看起来精神上有些松垮,但是这种松垮不是病怏怏的那种,而是像一只趴在树杈上懒洋洋打着哈欠的花豹。 回铺子楼上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之后,从楼下厨房引了一根水管出来,开始仔细的洗起了自己的坐骑。 去年离婚后,边瑞卖掉了自己的房子,在分割清楚了财产之后,用剩下的钱租下一个铺子,买了这辆印第安公路大师。 把该办的事情办完之后,边瑞开始完成自己许久以前的一个梦想,骑着摩托车从明珠从陆路晃到葡萄牙。 花了近半年的时间走了上万公里,无论是风霜雨雪都只有这辆大红陪伴身边,因此现在这辆摩托车对于边瑞来说已经不简单是一辆没有生命在摩托车,而是伙伴,是路上最忠实的伴侣。 边瑞冼的很用心,哪怕是最难洗到的边角,边瑞也用湿毛巾边仔细的擦试着。 也不知道洗了多久,边瑞微微一扭头,发现自己在旁边出现了一双穿着灰色千层底步鞋的脚。 稍一抬头,发现面前站了一个身着道袍的老者,道袍浆洗的有点发白了,虽然袍子旧,但是依然很干净。 “老妖……哦,师傅!您怎么来了?” 看清了老道的面容,边瑞连忙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老道的个头不高,一米七左右,身形很瘦,最多也就一百一十斤左右,头上头发也不多了,稀疏的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当中穿着一根木簪。 “没出息的东西!” 老头冷哼一声,然后背着手施施然的走进了铺子。边瑞放下了手中的湿毛巾,跟在老道的身后进了铺子里。 第002章 老妖怪 第002章 老妖怪 老道进了铺子,随意的拉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布置,然后微不见的轻点了一下头。 “去把门关上!” 清瘦的老道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虽然身体清瘦,但是却坐出了如山岳一般的气势,一下子压在边瑞这一米八几的大个有些喘不上气来。 边瑞转身关上了门,束手恭立在老道的面前,等着听老道的教诲。 “你出息了吖,因为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抛弃了父母、孩子一个人出去浪荡了半年,你知道你父母有多担心?” 老道微倾身体,双目如鹰一般盯着眼前的边瑞。 边瑞苦笑了一下,小心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并不是因为离婚的事我才出去的。我早就有出去转转的心思了,最早是大三上学期就有这个想法,原本大学毕业后就准备动身的,不过那时汪捷说她怀了孕,我们两人就忙着结婚的事情,这事就担搁了下来。去年离婚之后,我出去的念头就再也扼制不住了……”。 老道静静的听着边瑞的叙述,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边瑞知道老道是老思想,在老道看来,怕是从一而终才是一个女人最宝贵的品质,可惜的是,在现代社会从一而终?婚内不出轨,没给你戴个绿帽子后离婚就算是好女人了。 好女人不是说没有,只是难遇到,不光是女人现在的很多人都没啥脑子,根本不具有独立的人格思想,几乎就是媒体的奴隶,媒体上说什么他们信什么,心灵毒鸡汤那是一碗一碗的干,拦都拦不住。 至于有些媒体,更是不知道节操是什么玩意儿,向大众灌输着高消费、名牌身份之类的东西。 不过也可以理解,能把一个结婚几次,每次都从男人身上骗一笔钱,婚内在丈夫的别墅和丈夫朋友通奸的女人夸成一朵花,夸成是现代女性的媒体,能传达出什么正面思想? “你想开了最好,那个女人一开始我都是看不中的,她这样的女人只想要她没有的,不是个本份过日子的女人,离开了也好!” 听边瑞说完,老道微微点了点头。 “你知道这事你错在哪里?” 沉默了几秒钟后老道又张口问道。 边瑞轻摇了一下头。 “无论是对女人还是对朋友都不该交出十分的心,我早就说过,与人相处四分关切足已,剩下的六分给自己。就算是父母以十分付出给子女,多数也会养出不孝子来。父母与子女尚要有界限,更何况是夫妻?你那个老婆虚荣心太强空有个好皮囊,且是个不会满足的人,你满足了她在金钱方面的欲望,她会觉得你的关怀不够,陪她的时间少了,你的关怀够了,她又会觉得你赚的少。你赚的够也有时间,她还会觉得你不够英武,总之离开了好,就是可怜了你的娃儿……”。 老道今天有点絮叨。 结婚后的边瑞可以说是标准的好男人,把自己以前的一些爱好全放弃了,专心赚钱养家,摩托也不玩了,一些花钱的爱好也丢了。为了媳妇嘴里说的体面,原本的馆子也不做了,多和好友开了一个公司做起了老板,两人一起早贪黑的忙活,眼瞅着公司是一步步上了正轨,却听到媳妇要离婚。 边瑞一边听一边嗯,虽然有些观点边瑞不同意,但是边瑞知道当师尊训人的时候,不要插嘴更不要反驳,因为从小到大,边瑞不知道尝过多少次老妖怪的竹板小炒肉了。 等着老道絮絮叨叨的说完,边瑞这才张口问道。 “师尊,您要找我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怎么亲自过来的呢?” 老道回道:“本来你说两天前回来的,我在这里等了你两天,今天来见你是因为咱们爷俩的缘份尽了”。 边瑞诧异地问道:“这怎么说,师尊,您要出远门?” “不是,是我的大限要到了”老道淡淡地说道。 边瑞听了一惊:“您是不是生了什么病?现在医学条件不错,有什么问题咱治,需要钱您说,我这边东借西凑加上自己的也能有一百万,大不了我去签家餐厅给人打十年的工,预支个五六十万的不成问题……”。 没有等边瑞说完,老道抬起手轻挥了一下,打断了弟子的话。 望着边瑞,见边瑞一脸关切,老道很是欣慰:“这不是病,是生命走到头了,什么医生能治老的病?再说了对一般人来说这事儿可怕,但是对我来说不光不可怕,还有一种解脱感,活着的日子我算是过够了!这漫长的生命啊,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奖励而是惩罚,你无须悲伤”。 说到这,老道摆了一下手:“现在跟你说你也不明白,等以后你自己体会吧”。 “这……” 边瑞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今儿过来找你,是想给你一件东西,把这东西给你之后我就要去列祖列宗长眠之地等着羽化归天了”。 老道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死亡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似的。 “哦?” 边瑞小的时候最讨厌的人就是老道,嘴上叫着师尊,但是心里都叫老妖怪。 那时候小边瑞只想着玩,一点也不想学老道教的东西,估计换成任何一个孩子都受不了,每天上学之后,还要继续被人逼着练什么君子六艺,琴棋书画这类玩意儿,更何况除了这些玩意儿,还得学做菜、打拳。 对于其它的东西,老道尺度并不是太严,但是对于打拳和做菜这两样,老道要求那真是非人类的,用老道的话来说,这两样东西学好了就算是乱世也能谋生,拳脚可以自保,厨艺可以谋生,世道再乱,饿死再多人,也没有听说过饿死过一个好厨子的。 而且老道嘴刁的让人发指,一个连同一棵树上结的枣都能吃出哪个是向阳面结出来的,哪一个是背阴面结出来的老妖怪,想做菜蒙过他的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到了后来上大学,边瑞才渐渐的明白老道的话,因为边瑞就凭着学校旁的一家小馆子,不光是给自己赚足了大学的学费生费,还在明珠房价起飞之前给自己买了一个九十平方的房子,大三的时候就给自己买了一辆印第安的侦察兵,骚包的骑着满校园晃了。 老道抬起自己的手,就这么平放着,然后双目注视着手掌心,没有一会儿变魔术一般的,手心渐渐的出了一个阴阳双鱼牌,看样子非玉非金,但是又微闪着淡蓝色的光。 不过边瑞没有注视到,此时的边瑞正沉漫在回忆中,想着和老道相处的点点滴滴,等着成年之后,边瑞才知道小时候老道用鞭子教给自己的东西,到了成年之后对自己的生活有多大的助力,这才真正的明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个道理。 “发什么愣,过来!” 边瑞被老道一喝,这才从沉思中醒过来,抬头望着师尊,很快注意到了老道手中的双鱼牌。 “这是什么?” 老道并没有回答,只是张口道:“过来,把你的手掌按在上面!” 边瑞二话不说伸出手掌按在了老道的手掌上把阴阳双鱼牌夹在了中间。 “好了!” 片刻之间,老道缩回了手掌。边瑞奇怪的发现原本两人掌心中的双鱼牌不见了。 “您还有心情变魔术呐?”边瑞说道。 “谁有心情给你变魔术,现在平心静心,注气于气海,心中默喝一声:开门,咄!”老道说道。 按着老道的话,边瑞试了一下,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眼睛一黑,然后突然间又一亮,亮的有点刺眼。伸手挡了一下,等眼睛适应了之后,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头顶碧空万里,脚下的草软的像是毯子一样,让边瑞不由的轻踩了两下。 “傻愣着干什么,过来!” 边瑞一扭头,看到师尊正缓步向前走去,于是也跟在了老道的身后。 “这是什么地方?” 老道说道:“沌元境或者别的什么都成,反正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我的老祖,也就是你的老老祖,当时传给我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现在我也这么跟你说”。 老道带着边瑞往里走。 百十来米之外,有一幢怪房子,说是房子它有梁无顶,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木头框子,屋顶上爬满了绿色的植物,像是爬墙虎,但是又不是太像,粗枝如虬,很有古意。 房子呈回字型,外圈是个大回廊,内里是个稍高的露台。 在房子不远有一口古井,古井的周围按着八卦方位摆着八垄小田,田里啥也没有,只有看起来非常好的黑色膏泥,一看就知道是块好地。 随着师尊的步伐,边瑞来到了房子旁边,抬脚随着师尊进了屋子,说是屋子其实也不算,因为他也不知道这哪儿算是正门,因为似乎从哪里都能进。 “架子上是历代先祖和我收集的书册画卷,那边是一些摆玩的玩艺儿,以后这些东西就都属于你的了……”老道一边走一边指着身边的博古架说道。 边瑞好奇的随手拿出了旁边的一卷绢,展开来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因为他发现手中抓着的是《曹娥碑》。 虽然边瑞的书法水准一般般,但是毕竟练习过,字在一般人眼中也属于人模狗样的,眼力劲还是有一些的,手上的这绢上写的字迹还是能分辨出大致水准的,所以一看之下,边瑞便愣住了神,比他在博物馆看到的那些摹本好上太多了。 老道走了两步一回头,看到自己的徒弟立着发呆,于是折返回来。 看了一下边瑞手中的东西,老道张口说道:“王右军的真迹,绢本《曹蛾碑》,这里藏的二王真迹不多,每人也就在三两篇,剩下的二王书都是历代的摹本,像是苏轼父子都临过……”。 边瑞一听立刻手都开始哆嗦了,说王右军可能有些人不知道,但是一说王羲之怕是无人不晓了吧,现在所有博物馆中保存的王羲之的字,全都是后世的临本,真迹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王羲之的字没有流传不下来主要是两个原因,是一个时间太久,无论是绢还是纸本都难保存下来,二是太有名,皇帝们都喜欢收集,不一带到了坟里就是经历战乱,挨上几把火,就给烧没了。 真迹,真迹! 老道看着边瑞,笑眯眯的伸手环了一圈:“不光是二王,真迹还有顾恺之、颜真卿……到了明清还有唐寅、仇英等等,像是这些人无一不是真迹,怎么样?开心么?” “嗯,嗯,开心!” 边瑞把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老道乐呵呵的笑问:“你是不是想着任何一幅拿出去买了钱都能躺在地上打着滚快活的过一辈子?” 边瑞抬头惊道:“您怎么知道的?” 老道哈哈一笑:“因为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 老道又说道:“抓紧时间想想吧,你也只能想想,这东西你一件都拿不出去,除非你自己放进来的东西,以前这些历代先祖们收集的玩意儿,你只能在这里看一片纸也带不出去的!” 边瑞闻言讪讪地说道:“看看也好啊!” 嘴上这么说,心中难免有失落,想想看这东西拿出去一件,子孙三代打着滚翻着浪都够吃的了,能不失落么? 古董字画什么的都拿不出去,剩下的东西也就没什么大看头了,至于田里扔下种子浇井水瞬间长成庄稼,比起王羲之、顾恺之这些人来说,给边瑞的震憾要小多了。 神奇不神奇?自然神奇,不光有这些神奇,边瑞还听师尊说他其实是自己的祖宗,边瑞流着他血的那种祖宗。 第003章 摩友 第003章 摩友 边瑞抬头仰望着一株梧桐树从一株小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耳边传来老道不住的唠叨声。 “树种在乾位,至刚至阳,制出来的琴声如黄钟大吕,铁马铮铮……”。 边瑞转头望着老道问道:“师尊,您真的是我的老祖?” 老道扭过头来:“这里好不好?” “当然好啦!”边瑞脱口而出。 老道张口说道:“这么好的东西,我要不是你祖宗干什么把这种逆天的东西留给你?活了三十来岁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也是!” 边瑞一想是这个理啊,这么好的东西有几个中国人舍得传给外人不传给自己血脉的? “不过,您为什么传给我,不传给更聪明的十五哥,他看起来比我要聪明的多吧?若是老实,也当选十二哥,您为什么选我?”边瑞又问道。 老道说道:“你十五哥聪明是聪明,但就是太聪明了,总觉得别人比他傻,这样的人容易得意忘形,如果把东西给他,指不定弄出什么事来。你十二哥老实是老实,但是为人过于方正,同样不是守着这宝物的料子,也就是你小子,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面忠心奸,表面上看来风雨不透的,其实心中小心思多着呢,也就是你这样的性子,才能守的住这宝物并且把它传下去……”。 边瑞有点无语了,怎么听怎么觉得老祖这话不像是夸自己。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咱们出去吧,等会儿我就离开了”老道说道。 边瑞有点不舍:“老祖,您要不多留几天,让我好好的尽下孝心?” “我有胳膊有腿的,哪里用的着你的孝心,我没几天日子了,原本到是可以住两天的,不过你回来晚了,我要是再住两天,怕到不了先祖长眠的地方了,我走后房子还有里有的东西就都是你的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好好的守住这东西然后传下去,别说是妻子,就算是父母儿女也不能说,除非你像我一样到了大限之期,才可以把这东西传给下一辈的传人,切记!……”。 “我知道了!” 边瑞郑重的点了点头。 老道带着边瑞出了秘境,或者说是空间,重新回到了铺子里,边瑞这边一抬头,发现墙上的钟,时针和分针的指向然和刚进去的差不多。 老道见边瑞的模样,张口又道:“秘境里的时间和外面不同,你在里面呆上一天,外面也不过数秒,不必大惊小怪的”。 边瑞点了点头。 祖孙两人又一起聊了两个多小时,老道说了一大通,似乎是想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塞给边瑞。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出发了”。 老道站了起来。 “老祖,我送送您?” “不用!摩托车现在我可坐不惯,你也别送了,也别悲伤,我活了那么大把年纪,也该去了,过了七十就算是喜丧了,我都不知道过了几个七十了,早就看淡了生死。你呢要好好的活着,活的开开心的,就是行了,孝不孝不在哭上!更不在表面上,把我给你的东西传于子孙,生生不息就是大孝”。 老祖说完冲着边瑞挥了一下手,便抬步往门口走。 边瑞连忙抢先一步,在老祖到门口之前把门打了开来。老道一言不发,上了路边的小破五菱面包车就这么飘然离去,目送老祖的车消失在街角,边瑞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站在门口差不多五六分钟,边瑞回到了铺子里,重新进入了空间中,边瑞这才觉得刚才所有的事情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发生过。 师尊变老祖,突然间继承一个神秘空间,一时间让边瑞觉得整个世界都有些不真实起来。 “我是一只小小鸟……”。 突然间赵传的歌声打破了这种沉静,边瑞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之后按了接通。 “喂!” “边瑞,回来了么?” 电话那头传来了边瑞的好友胡硕的声音,胡硕是边瑞的大学同学,也是同寝室的好哥们,两人的友谊一直从大学到现在,以前边瑞就和人一起开的公司,经营的挺不错的,就算是后来边瑞退了股,也没有影响到两人的友情。 “回来了,早上刚到明珠”边瑞笑呵呵地回道。 “那晚上哥几个聚一聚,醉仙楼,大家都盼着你回来给大家讲讲你的壮举”胡硕那头一听立刻说道。 边瑞出去半年,也有点儿想念自己的这帮子小伙伴们,于是点头把这事给应了下来:“那好,晚上你们定个时间,到时候有过去”。 “行,那就七点半,大家不见不散”。 胡硕说了两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放下了电话,边瑞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然后给自己的前妻挂了一个电话,通知她明天下午的时候自己去接女儿,准备带回老家去过个周末。 前妻汪捷并没有阻拦也没有多话,两人说了两句,聊了一分钟不到就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回到了楼上,边瑞整理了一下床铺,然后躺在床上想了想老祖,消化了一下今天的事,也不知道想了多久,这才沉沉睡去,半年的风餐露宿边瑞几乎就没有睡过几个安生觉,这下回到了自己在地盘,这一觉睡还算是踏实。 等着边瑞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匆匆的抹了一把脸,边瑞骑上自己的大巡航,往约定好吃饭的地方去。 到了醉仙楼的楼下,边瑞看到了两款大巡航,同样的印第安品牌,只不过型号不一样,左边是一辆绿白搭配的复古版酋长,右边是一辆纯黑色的印第安首领。 一看这两辆车,边瑞知道至少自家的两个小伙伴到了,于是把车子停到了两辆车子的旁边,拎着自己的头盔便进了门。 进门之后,报了一下名字,服务生便引着边瑞来到了包间。 推开门,边瑞便发现自家的两个摩友伍尚彬和徐一峰正坐在离门口不远的位子上。 “怎么就你们俩?” 边瑞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头盔放到了旁边的传菜桌上。 徐一峰扭过头望着边瑞,站起来先是给边瑞来成一个拥抱,然后笑道:“我去,你小子是吃了什么?原来光彩照人的边瑞哥怎么突然间又杀回来了?” 伍尚彬也给了边瑞一个拥抱,同时道:“好家伙,你这出去半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早知道能减肥你带上我吖,哭着喊着我都要去,你看看我现在”。 说到了这儿,伍尚彬捏了一下自家肚皮上的一圈赘肉,显得很是无奈。 两个摩友第一眼再见边瑞都被边瑞吓了一跳,原本两百五十来斤的胖子,现在恢复成了以前苗条的小伙,这让早已经开始发福的两人眼睛直冒光。 边瑞认识两人也好些年了,两人比边瑞大了七八岁,当年他买第一辆侦察兵的时候,就被拉进了玩印第安摩托的小圈子,当时玩群的人还不多,群里总共也就是十几人,现在不同了,光是边瑞这个小圈子就有百十来人,聚会的时候一顺的印第安搞的跟社团集会似的。 现在玩美式巡航的人,在很多外行人眼中看起来像是不法份子,不过能正儿八经玩的起的,都是中产以上,一辆十来万也仅仅是入门级的车子,可不是普通人家舍得买的。更不是那些混江湖的小混混们玩的起的。 更何况一张明珠的牌照,无论是a牌还是b牌都得几十万论,如果是c往后?对不起,你也就能在郊区跑跑,市区的边都进不了。 摩托圈有一句话,年青小伙中意无牌的公路赛车,速度快刺激最主要好把妹,关健是价钱便宜,多是走私车,最多也就是三四万。至于有实力的中年老男人们大多玩巡航,玩的是范儿。 边瑞和两人算是摩友,在圈子里的关系很不错。 边瑞这个摩友圈里很少有人打听别人是干什么,所以到现在边瑞只知道徐一峰是个公司的高管,伍尚彬呢自己开一家公司,至于人家一月赚多少钱,边瑞是不问的,当然别人也不会问边瑞,大家就是情投意合的摩友,不涉及金钱与其它。 “多运动管一下嘴就行了”边瑞随手拉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边瑞看了一下手上的表问道:“他们几人呢?” “周政来不了,他家的老爷子又病了,胡硕已经在路上了”徐一峰说道。 “哦!” 边瑞拿起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那就咱们四个?” “你还想要几个,就咱们四个,人多了太乱”伍尚彬说道。 “下次什么时候再去?你小子探完了路,咱们找个时间一起去玩玩,骑摩托一直骑到欧洲听着就来劲”徐一峰说道。 边瑞笑了笑:“其实想着难,真的在路上没有想像的那么难,有时个出点小状况什么的也都好解决,实在不行找大使馆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边瑞单骑独行,从明珠这里一直到欧洲最边上的葡萄牙,其中的辛苦真不是三两句能说的完的,虽然有困难但是边瑞认为自己从中得到的东西远比遇到的困难更宝贵。 正聊着呢,包间的门开了,胡硕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边瑞看到他手中也拎着一个头盔,笑道:“你小子终于入坑啦?” 胡硕把头盔往传菜桌上一扔,给了边瑞一个拥抱:“还不是被老徐给鼓动的,说是不入坑不带我玩了。好家伙,你现在跟学校时候一样瘦了,这出去还能减肥?” “哈哈,边瑞现在像个二十岁小伙似的,一下子把咱们这些中年男给比下去了”。 “别说我糊弄你,现在牌子不好弄,出的人越来越少了,年后正好有人要出,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只可惜是一b牌”徐一峰笑道。 明a、b的摩牌难弄,主要是因为已经不发了,原本的摩牌可以改成汽车牌,这么三弄两弄的,直接把明a的牌子弄到了五十万。b牌也得近三十万,还别嫌贵,你还不一定买的着,因为现在手中握有牌的多数都是不缺钱的主。 人都到了,大家便开始点菜,一边等上菜一边聊天。 四人在一起聊的都是摩托车,什么改装件又到货啦、哪个品牌又有个性的新盔推出之类的。 也没有人喝酒,因为都开着车呢,所以这顿饭吃的时间也不长,也就一个小时多点便结束了。 边瑞和胡硕送走了徐一峰和伍尚彬两人之后,站在摩托车旁聊了起来。 胡硕道:“回来吧,股份我还给你,至于钱的事情你慢慢给,总不能离开个女人,你就不赚钱了吧,再说了你还有闺女呢,现在养个孩子可不容易”。 边瑞听了伸手在胡硕的肩上拍了拍:“兄弟,心意我领了,但是我现在真不想像以前那样拼了,现在的我就想着简简单单的活着,至于女儿那边,我留的东西怎么说也该够她上完大学了”。 胡硕的公司经营的不错,这样胡硕还愿意把股份还给边瑞,这人情边瑞得领。 但回去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忙的脚不着地,每天陪着客户喝到半夜,沉醉不知归路,边瑞是无论如何也不干的。 如果不是因为女儿还在明珠,法院判给了前妻,边瑞连现在小馆子都懒的开,直接就回老家,弄两垄地自己种个菜,悠闲的做个社会闲散人员,过田园小日子混吃等死了。 日常生活几乎不花什么钱,再怎么无也能凭着现在手头的钱怎么说也能混到拿养老金了。 就算是开了小馆子,边瑞也不准备呆在明珠这边,就算是没有空间,他也不在乎小馆赚不赚钱,对于边瑞来说,小馆就是自己和女儿相处的地方,就算没有客人愿来,边瑞也可以交闺女做做菜什么的,好好珍惜父女俩相处的时光。 “何必呢!”胡硕叹了一口气。 在胡硕看来,汪捷的离开给好友的打击太大了,让边瑞一下子没了上进心。 他哪里知道,边瑞是觉得自己活明白了,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了,人生赤条条来的来,也赤条条的走,不再一味追求金钱了。 赚钱是为了干什么?不就是为了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么,而边瑞想活成的样子,现在和金钱真的没有太大的关系。 哥俩聊了十来分钟,胡硕也放弃了继续劝说边瑞,哥俩一起骑上各自的摩托,走了两个路口分开了各自回窝。 第004章 一家人 第004章 一家人 睡一觉起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边瑞进了空间,给自己简单的弄了一些菜炒了一盘,再用厨房的瓦罐焖了一碗米饭,把自己的肚子给填饱了。 吃完了饭,把自己的小馆重头到尾好好的拾掇了一下,把边边角角都给擦了一遍,弄的整个厨房带着几张小桌子都是一尘不染的这才收了手。 活儿一干起来就没个点,老道以前教厨艺的时候要求的就严,做菜的时候,无论是厨具,还是身上的衣服都得干干净净,容不得一点儿油渍污渍,每一次用手接触食物都得净手,一条做不到,就是一顿板子,十来年下来,边瑞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厨房里面容不得一点儿脏。 这么一折腾就到了下午三点,边瑞这边估计自家的闺女也该回家了,于是把东西收拾一下,装到了旅行包里,绑到了摩托车顶箱的行李架上,开着摩托往前妻现在的家方向去。 汪捷在新家离边瑞这边的距离不近,摩托车大约要走大半个小时,等着路边的高层住宅都看不见了,眼前全是别墅区就差不多到了汪捷的新家。 汪捷的现任丈夫是她的中学同学,听说从中学就开始暗恋她,不过一直因为自身的条件自卑并不敢表达,到了后来在明珠这边拼出了一番事业,又再次遇到了汪捷,这下小心思再也按捺不住了,离了婚开始猛追心中的女神,最后抱得美人归。 如果这故事和边瑞无关,那么边瑞说不准还得赞这位一句,不过被抢的是自家的媳妇,边瑞的想法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算是边瑞不喜欢这人,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赵伟山的小子有两把刷子,一个乡镇穷小子到明珠,凭本事创下一片基业,住上豪车别墅,绝对算是成功人士顶级凤凰男。 到了小区门口,边瑞这边停下了摩托车在门卫房登记了一下,并且留下了个人影像,门卫这边又打电话过去找汪捷确认了一下,这才放边瑞进去。 开着摩托来到了小别墅的门口,边瑞发现汪捷和她的新老公已经站在门口等着自己了。 “爸爸,爸爸!” 女儿边靖看到边瑞,立刻开心的跳着挥起了手,甩开了母亲的手向着边瑞奔了过来,到了小院栅栏门口,拉开了门便扑到了边瑞的身上。 边瑞一弯腰,伸手把女儿抱在了怀里,先是亲了一下闺女,然后便抱着闺女开始原地转起了圈儿。 汪捷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望着边瑞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当她看到边瑞开着摩托车向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时候,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倒流了,那个骑着重机一身骑行服在校园里收割着无数学姐学妹目光的少年又一次复活了。 而那个混身肥膘,一回到家满身酒气,倒头就睡的男人好像从来就不曾存在似的。 同样站在台阶上了男人现在也有点儿尴尬,因为边瑞现在可比他精神多了,高壮结实的身材,身上没有一点儿赘肉,全身黑色的骑行服,刮的泛青的鬓角与下巴,配上身旁妖红色泛着工业质感的钢铁兽,怎么看怎么有男人气。 男人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自己妻子的手,似乎是生怕失去她似的,在这一刻,男人就算是满口袋的钱,也不禁觉得有点儿不安。 汪捷感觉到了丈夫的手,反手抓住了丈夫的手,拉着丈夫一起走向门口。 边瑞这时的注意力全在自家的女儿身上,他紧揽着女儿,轻轻的嗅着女儿身上的味道,大脑中一片空白,心中被拥着女儿的甜蜜感给充的满满的。 “爸爸,爸爸,我有点喘不过气啦!” “哦,对不起,对不起!” 边瑞听到女儿奶声奶气的声音,微微松开了女儿。 望着女儿的面容,轻轻的撩开了女儿脸庞的一缕头发,边瑞笑着问道:“娃娃,想爸爸了没有?” “想了,爸爸给我带礼物了没有?” “那当然是带了,爸爸给你拿出来啊!” 一手抱着女儿,边瑞一手打开了摩托车的后顶箱,在后顶箱中摆着一件非常漂亮,而且非常酷的维京风格的牛角骑行盔,儿童版的3/4盔,盔表面包皮,皮质处理成了金属质感,在盔的两边还有两个真正的小牛角,在盔下沿口还有两个白色的狐尾装饰,别说是孩子了就连大人一看也会喜欢上。 “好漂亮,好漂亮,我要戴它上学”。 一看到这东西,闺女便伸着手嚷嚷着要到拿。 女儿喜欢边瑞自然开心,伸手拿起了盔扣到了女儿的脑袋上,这才发现盔有点儿略大,不过孩子还小,还会长个头,大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除了盔之外,边瑞还给女儿准备了一套小骑行服,另外还有一些欧洲风格的银饰品,都是边瑞在欧洲晃的时候,看着好看给女儿买下来的。 “一个女孩子玩这个不好,太另类了,别以后疯的像个男孩子似的!” 看到边瑞给女儿买的东西,汪捷微皱了一下眉头。 赵伟山来到了边瑞的旁边,因为身高和边瑞差的有点儿远,所以赵伟山想说话得微抬头,于是赵伟山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两步。 “边瑞,要不要进屋坐一会儿,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个朋友”。 边瑞依旧看着女儿:“咱们永远也成不了朋友,真的,与其大家都假模假式的不如活的真实一点,现在的关系就挺好的,以后也这样就行了”。 赵伟山听到边瑞这么一说,脸上有点尴尬,不过到底是做生意的,很快就平复了下来,呵呵笑了两声不再言语了。 汪捷这时把手中的包给边瑞递了过来:“有些囡囡的换洗衣服,回老家的时候别让她乱疯,别让她玩水……”。 “行了,我知道了!我爸妈跟着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两老人家恨不得把娃娃揉进眼睛里,能有什么危险”。 边瑞说着接过了包,放进了后顶箱中,然后拿出了行李给女儿穿上,没有一会儿,女儿便在边瑞的眼中英姿飒爽了起来。 跨上了车子,把女儿放到自己的身前,边瑞把小护目镜给女儿戴上,这样父女俩都成了美式机车派。 “老赵,你先进屋去,我和边瑞说两句”汪捷说道。 赵伟山听了嗯了一声,冲着边瑞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走进了屋里。 汪捷等着丈夫走进了屋里,这才对着边瑞说道:“边瑞,我对不起你……”。 “别,我不想审判谁,也没有兴趣审判谁,对不起什么的对我也没什么意义,咱们以后就别搞这一出了,江湖路远咱们各走一边。行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我把孩子接走,周日的下午再送回来”边瑞说道。 边瑞不想听汪捷道歉的话,到不是他心怀怨恨,只是他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要说心中没怨,那肯定是假的,几年没日没夜的赚钱就换来这下场? 但是要说到恨,现在的边瑞真没那个兴趣,甚至有的时候边瑞觉得现在活的比跟汪捷过日子的时候痛快多了。以前的边瑞背复了太多的责任,现在放下之后,觉得自己活的像个人了,全身都透着舒服劲。 等了差不多五六秒钟,边瑞没有等到汪捷的话,便轻轻的一加油门,呜轰轰的引擎立刻咆哮起来,印第安发动机独特的声浪一下子充满了汪捷的耳膜。 等着汪捷回过神来的时候,妖红色的摩托车已经载着边瑞与女儿驶出了汪捷的视线。 出了小区,边瑞便调整了导航,往自己的老家去。 “爸爸,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住?” 没一会儿,女儿便奶声奶气的问了一句。 边瑞问道:“怎么啦?那个赵叔叔对你不好?” 小丫头轻轻的晃了一下小脑袋:“不是,他对我不错,还给我买了很多的玩具,但是我就是不太喜欢他,我想跟你住,现在的家我不喜欢,虽然大,但是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家”。 边瑞听了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女儿,只能用自己的下巴轻轻的靠一下女儿的头盔。 “要听妈妈的话,对赵叔叔也要友好一些,做个有礼貌的小姑娘……好不好?” “好!” 边瑞不喜欢赵伟山,对汪捷也有点小意见,但是边瑞并不想把这种思想传给女儿,因为女儿毕竟要和他们俩在一起生活,很可能要一直生活到成年,如果边瑞向女儿灌输仇恨,那么伤到的不仅仅是汪捷和赵伟山,同样也会伤到边瑞的女儿。 边瑞可以不在乎汪捷、赵伟山,但是他在乎自己的女儿。这也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担当,有些事注定是要一个成熟的父亲去背负的。 父女俩一路往老家走,刚送走了女儿的汪捷也回到了家中。 “边瑞大变样了哈?”赵伟山说道。 汪捷随意地回道:“原来他就不胖,就是工作以后,和胡硕他们开公司后才开始充了气一样胖的”。 “我终于知道以前你为什么喜欢他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汪捷拧了一下眉头。 赵伟山一见连忙摆手说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如果我是女人,大学的时候有这么一个同学也一准会奋不顾身的喜欢他,因为这样的男人身上有一种很酷的味道,还不是有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让人觉得有点距离,还有点想亲近,别说是对小姑娘,就算是中年妇人也有相当的吸引力……”。 汪捷走到了赵伟山的身边,伸手握住了丈夫的手:“别多想了,反正以后咱们和他除了女儿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交集了”。 赵伟山很满意,也很喜欢妻子的用词:我们,让他觉得自己才和汪捷是一家人。 第005章 归家 第005章 归家 天色乌黑,边瑞这才看到了山脚下的小学校园,到了小学校园也就意味着离着老家不远了。 边瑞的童年也是在这一所小学中渡过的,只是那时候只有一排破旧的土坯房子,现在土坯房子早不见了,换成了一幢四层的水泥教学楼,以前每个年级只有十来个学生,现在每个年级都有三十四个,听说总的学生达到了三百多人。 老师也不像是以前三四个老师既教语文也教数学,顺带着还教点美术和音乐啥的,每个老师都是全能型。 现在各科的老师都专业多了,几乎都是师范毕业生,虽然还有一小半是代课老师,没有解决正式编制,不过论起培养出来学生的质量,别说是镇上的小学就连县城的小学也不敢说一定胜过边家村小学。 路过小学的时候,边瑞扭头,隐隐看到了小学前面一人高的石牌,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不过白天的时候就能看到石排上写着从这里走出去的大学生的名字和考上的学校。三四十年时间,一共从边家村小学走出了近四百位本科和大专学生,在别地可能不算什么,但是一个乡村小学,毕业的学生每年都有二十来个学生上大学,那可算是不小的成就。 沿着水泥路继续向前,印第安的车大灯那是相当给力,就算是没有路灯也把路边照的贼亮。 隐约的看到了村子,边瑞不由的加了一下油门。 “爸爸,我困” 闺女有点儿忍不住了,坐在后座上已经两个多小时快三个小时了,小家伙现在脑袋一冲一冲的犯起了困。 “再忍一会儿,还有十来分钟咱们就到家了,爷爷奶奶,太爷太奶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边瑞对女儿说了一句。 边瑞到不是怕女儿睡着了摔下去,摩托车后座上有扶手拦着,边瑞还做足了保护,掉是掉不下去的,主要是边瑞怕闺女睡了着凉。 一边开车一边和闺女说话,不知不觉之前就到了村口。 离着村子还有差不多二十米的距离,村里的狗便开始吠了起来,原本宁静的小村也被此起彼伏的狗吠声给惊醒了。 “是大瑞么?” 边瑞耳中传来了一阵苍老的声音。 “爷爷,您怎么在这里蹲着”。 边瑞听出来是自己爷爷的声音,于是立刻伸出脚支住了摩托车。 汪!汪!汪! 老爷子身边的大黑狗冲着边瑞不停的狂吠着。 “黑子,皮痒了?我都不认识了!”边瑞冲着黑狗喝斥了一声。 “大黑,大黑!” 身后的丫头一看到大黑狗顿时兴奋了起来,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如果不是被安全带捆着,早就滑下去抱大黑狗了。 大黑狗原本听出了边瑞的声音,摆了一下尾巴准备过来和主人亲热一下,不过当它听到边靖这个小丫头声音的时候,呆立了一会儿,然后狗眼不由的闪了一下,身体明显的缩了一下,露出了一幅畏惧的表情。 “小乖乖!” 老爷子看到了重孙女,整张老脸像是开了一朵花似的,扔掉了手中的烟头来到了摩托车旁边,伸手就去抱重孙女。 “爷爷,等会,我把安全带给解开”。 边瑞一看,立刻下了车子把闺女身上的安全带给解开了。 边瑞的爷爷奶奶具在,两位老人不光是全在,而且身子骨奇好,也不光是两位,村里边瑞的爷爷辈几个老人都在,身体还都还不错,最大的大爷爷已经快百岁了,依然每天能打个猪草,喂喂猪整理一下菜园子什么的。 对于村里的老人来说,庄户人家一旦清闲下来那就意味着等死了,很多老人忌讳这点。和满心欢喜的准备仙逝的老祖不同,这帮子爷爷辈的老人很多都‘怕’死,且相信只要手中有活,自然就能活的长一点,所以只要能动,村里的老人几乎都会找个活儿干干。 像是边瑞的奶奶便照应了两亩菜园子,爷爷呢每天照应着二三十头羊,每天早上赶羊出门,晚上人与羊一起回来。 随着安全带一解开,老爷子一把我太孙女从摩托车上抱进了怀里,连声问道:“小乖乖,想太爷爷了没有?” “想!” “哪里想?” 小丫头指了一下胸口:“这里!” “哎哟,我的小心肝唉,半年没见可想死太爷爷了”老爷子抱着重孙女便不松手。 “爷爷,咱们进村吧,别站着了,外面有点凉!”边瑞说道。 老爷子一听立刻点头说道:“对,对,回家!还等着你们吃饭呢” 边瑞的车子可不好推,于是边瑞骑着车子先回家,老爷子则是抱着重孙女在后面慢慢走。 村子依山而建,整个村子座落于一个小山谷内,如果是白天的时候就能看到谷地还有山坡上大多都是种着庄稼的农田,现在则是黑乎乎的一片,只能听到田中的虫鸣鸟啼。 边瑞的老家和村子其它家的房子差不多,浓浓的江南风格,白色的小院墙围出一个小院来,院北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院子东面厨房,西面是一个棚子,以前是养牛羊的,现在牛羊早就搬出小院了,所以各家摆着手扶拖拉机,或者一些农机,院子当中种着一颗银杏树。 边瑞的摩托车刚到了家门口,听到声音的人已经把院门给打开了。 边瑞一看,原来是自家的小外甥。 “舅舅!” 小家伙叫沈东东今年七岁半,半年没有看到边瑞,小人儿有点儿害羞。 “你小子怎么来啦?”边瑞和小外甥开起了玩笑。 “你外甥怎么就不能来,老话说外甥是舅舅家的狗,吃饱了就走。别说还没有分家,就算是分了家,外甥去你家吃喝带拿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都不用看,边瑞一听声音就知道说话的是自己姐姐:边晔。嫁到了附近沈家村,娘家和婆家离的近,迈脚就过来了。 边瑞的姐夫叫沈照兴,现在包了在他们村包了几亩鱼塘子,家中的小日子过的不错,以前边瑞在明珠的时候,家中的父母和祖父母四人都由这两口子照应。两口子都是老实本份的人。 “能来,能来!” 一碰到姐姐,边瑞就只有投降了,边说是这时候就是小时候,边瑞在姐姐面前也是呼来喝去的角色。 “把车子推进来,大家都等着你们吃饭呢,靖靖呢?”边晔向着弟弟的身后望了一眼。 “和爷爷在后面走呢,我的车不好推!” 边晔看了一眼弟弟的大摩托:“你神精病,买个这么贵的两轮子,有那钱买个带棚的多好,再怎么差下雨天淋不着啊,你这么个玩意儿管啥用”边晔觉得弟弟乱花钱。 边瑞笑了笑,一声不吭的把车子推进了院里,放到了西边的棚子下面。 这时候边瑞的奶奶、父母带着姐夫都出来了,等着老爷子带着重孙女回来,又是一番热闹。 边瑞也就是被母亲多问了两句,至于其它人的重心全在小丫头身上,小丫头从太爷的怀里到了太奶奶的怀里,然后转到了爷爷奶奶,再转到了姑姑之后,十来分钟的时间便过去了。 大家坐到了桌旁,一家人顿时把一张家常吃饭的小桌子给围的满满当当的。 因为边瑞和边靖回来,今儿的菜可真不少,一只老鹅炖的土豆,咸肉炒的蒜苗,白斩的风鸡,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鲤鱼,最主要是一盆的炖羊羔子肉,满满当当的全是好肉,一整只羊羔子的精华怕是全在这盆子里摆着了。 全家团圆一定要喝点小酒,边瑞这边陪着爷爷、老爹,还有姐夫喝起了酒,至于剩下的人则是喝果汁。 “弟,以后真的不回明珠了?”边晔问道。 “没什么事就不回了,时不时去两天照应一下我的小馆子就行了,大多数时间就在老家这里呆着”边瑞回道。 听到媳妇这么问,沈照兴在桌子底下踢了媳妇一脚,示意她说话小心一点。 “你那小馆子能挣钱么?”母亲带着一脸的怀疑问道。 别人家开馆子都是每天起早贪黑的干,自家儿子开馆子每周最多干两天?能赚到钱? 边瑞笑道:“赚不到就赚不到呗!我准备把师尊那边的地给开起来,种两几亩地,再种点小菜什么的,平常开销就有了……”。 村里除了边瑞,别人都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仙踪不定的老道长,其实是大家的老祖宗,村里每个姓边的人身上都流着他的血,虽然大家很尊敬老道长,平常都是老道长老道长的叫着,但这层关系是个秘密。边瑞也不准备挑明,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你师傅的房子前几个月也转给你了,村里把土地证也给换了,等吃完饭让你娘拿给你”边瑞的老爹淡淡地说道。 边瑞的爷爷听了张口道:“也不知道这老道长这次出去又得多久,我记得上一次老道长的师傅出去的时候,一走就是二十年,等着老道长回来继承那宅子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呢……老道长的岁数不小了,估计比大哥还要大上一两轮”。 “这谁知道啊,他也没和我说过岁数”边瑞说道。 “那房子可有些时候没有住人了,看起来有地方破败了,平常也就你娘去照应一下……”边瑞的爷爷张口又说起了那房子。 “留着我自己慢慢修吧,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情”边瑞说道。 老祖留下来的房了的确是该修了,房上的瓦间有些都长出草来了,还有一些窗户什么的也都该弄一下,边瑞可受不了窗户用纸蒙,怎么说也要换成玻璃的,还有地上,原来的石砖也不是边瑞喜欢的,最少要把卧室换成地板的,至于地板哪里来,空间种树开板呗。 反正昨晚上边瑞都想好了,从明天开始,给那座老宅来个大改造,让自己住的更舒适一些。 第006章 老宅 第006章 老宅 清早,天刚擦擦亮,边瑞便起了床,穿好了衣服轻轻的推开了房间门,走到了二楼的小过道上,刚伸了个懒腰,便见到爷爷奶奶,父母四人已经起床了。 “爷爷,奶奶……”。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是不是换了床睡的不踏实?”边瑞的母亲见儿子下了楼,张口关切的问道。 边瑞笑道:“没的事,我睡的很舒服,只是养成了习惯了,睡的早起的也早!您这是和奶做饭呢?” 边瑞的奶奶接口说道:“你爷要出去放羊,早饭带着午晚都给他做了,没有想到你起的也这么早,想吃点什么,奶给你做!” “他们呢?”边瑞引口问道。 昨天晚上吃完了饭,姐夫一家也没有离开,就在家里住下了,小丫头并没有跟边瑞睡一起,嚷嚷着要跟奶奶睡,所以边瑞咋天晚上一人独占一张大床。 “你姐夫一家,不到八九点钟是不会起来的,靖靖也在睡着呢,孩子睡的可香了”边瑞的母亲开心地说道。 儿子回来了,孙女也回来了,老太太觉得很满足。 “那我跟他们一起吃吧,我先转转去,顺带看下师尊的房子,琢磨着怎么个修法”边瑞想了一下说道。 边瑞的奶奶一听立刻转身从屋里拿了钥匙,交到了孙子的手中。 边瑞接过了钥匙走向了门口,院中原本趴着的两只狗摇着尾巴跟了上来。 边瑞家有两只狗,一只黄色的一只黑色的,都是土狗,名字也很普通,黄的叫大黄,黑的叫大黑,大黄是大黑的儿子。 “大黑,你跟着干什么?老实的跟我去放羊!” 见大黑也要跟着孙子出去,边瑞的爷爷喝斥了一句,于是大黑老实的夹着尾巴回到了院中趴下,一双狗眼羡慕的望着跟在边瑞身边跑前跑后的儿子。 带着大黄出了门,边瑞深吸了一口空气,顿时觉得一股带着泥土香气的清冷空气压进了肺中,换了一口气之后,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 到了门口一抬眼便看到周围墨绿色的群山,在群山之间是一垄垄的农田,虽然天才刚亮不久,但是近处的农田菜园上也已经有了人影儿。 望着萋萋的野草,壮硕的秧苗,耳中听着潺潺的溪水声,清脆的喈喈鸟呜,边瑞的心似乎也如这乡间的早晨一样,纯粹而清爽。 带着大黄沿着门口的石板道一直向西走,脚踏在石板道上发出清脆的吧吧声,早晨的石板道还带着昨夜的露珠,显得略微有点儿潮气,石板缝之间的青苔小草被朝露染的也是青脆欲滴,到处都展现着田园风光。 大黄很兴奋,也不知道是许久没见主人,还是怎么的,欢快的在边瑞前后奔着,狗爪踩在石板上发出带着潮气的啪啪声。 走了十来米,到了村子的小石桥旁边,小石桥的岁数很大,听说明代时候就建了,单孔的小石桥通体都是用青石垒成,历经几百年的风雨依然这么立着,桥身甚至都没有什么毁坏,瞧这样子再来个一两百年也是小意思。 穿过了小石桥,就是各家的菜园子,随处可见立起来的架子,什么青菜萝卜之类的也是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大瑞,你回来啦?” 菜园中有个中年妇人瞧见了边瑞,直起身来和边瑞打起了招呼。 “回来了,三婶,您忙着呢?”边瑞站住了,转身面向三婶,面带恭意回应说道。 三婶笑着说道:“拨草,刚种下的黄瓜苗子,怕野草抢肥。你回来了,小靖靖回来了没有?你爸妈,叔和婶子都唠叨好多天了”三婶道。 “回来了,现在正睡懒觉呢”边瑞道。 “那就好,那就好,可把老人家给想坏了”。 “那您忙着,我去坡上看看去”边瑞说道。 三婶道:“你去吧,对了,大瑞,我们家今天杀猪,你喜欢吃肝,等会儿我给你娘送过去”。 “谢谢三婶,您家这时候杀什么猪?”边瑞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村里谁家杀个猪,宰个羊什么的相互间送送是很平常的事情,像是三婶家杀头猪,估计也卖不了什么肉,都是各家送送就能差不多送光了。 大家伙都这样,有来有往,村子里的关系自然也就非常融洽,像是边瑞从小时候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妯娌,兄弟之间吵架这回事,大家都和和气气的。 这和现在很多村子不一样,现在很多农村各家过各家的小日子,有些亲人还处的跟仇人似的,但是在边家村,或者说边家村附近的几个村子极少存在这样的情况。这得益于边家村小学尽乎是苛刻的传统教育。 “你三伯说是要去老姑家看看,这不,杀头猪带务后腿过去”三婶说道。 “那我这里先,谢谢三婶您了”边瑞说道。 见三婶摆了一下手,说你忙去吧,边瑞这才冲三婶点了点头退了两步转身继续往前走。 路上又遇到了两位长辈,边瑞都恭声的打了招呼,上了坡的时候这才少了,边瑞这边拾脚沿着青石板路往上走。 看着近,但是走起来还是有点路的,差不多走了七八分钟,边瑞这才来到了老祖的宅子门口。 老祖虽然披个道袍,但是并不是个道士,住的自然也不是道观,房子占地挺大的,差不多有两亩多地,前面还有一块青石板切成的晒场,差不多四百来个平方,以前边瑞好奇这玩意是怎么弄的,现在边瑞知道了,用空间运别说是这四百平的青石台了,再大也能搞定。 站在门口,门上的锁是老式的铜锁,差不多有成人的半个胳膊那么长,完全是铜制的十分有份量。 打开了大门,轻轻一推大门发出了一声吱呀的声音,一个影壁出现在眼前,影壁上面用石材拼着一幅仙鹤图,绕过影壁,两边是两个耳房,每个门房都比边瑞现在的小馆子小不了多少。 过了影壁是前院,前院不大,中央一株两人才能合抱的银杏树就占了快六分之一,小院了的东西都是三开间的房子,用回廊相连,正对着影壁的是正屋,两边是房间,正中是堂屋。 在正屋的东面有道小拱门,拱门后是个青石的小演武场,边瑞小时候在西厢的厨房,还有演武场呆的日子最长。 整个院子都是中式的,但是并不像是首都的那种明清四合院,这建筑相对来说简洁的多,老祖以前提过这是唐风建筑,边瑞也没见过什么唐风建筑,所以也不知道对不对。 总之房子不小,边瑞对这房子也足够熟悉,小时候不知道打扫过多少次,蒙起眼连哪里有个铜钉都知道。 转了一圈,边瑞发现母亲的确常来打扫这房子。不过也仅限于打扫,不过很多地方依旧能发现房子许久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房子这东西一旦没有人住就破败的快,像是很多地方,边瑞都发现有些木头明显有点朽了。 抱着一点点希望,边瑞来到了老祖的房间和书房,准备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留下来,不敢想什么书圣、画圣的作品,哪怕是个明代的玩意儿也好啊,像是宣德炉什么的,不管是用还是拿来卖钱都不错。 可惜的是,扫了一圈之后边瑞放弃了,无论是书房还是房间所有的东西都一目了然,除了一张雕花的大床,别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值钱的。 大床很值钱,以边瑞的眼光看这玩意不说料子什么的,只说是上面繁复的雕工那就值不少钱,但是这玩意拿出去卖,显然是不合适的,卖了边瑞睡哪里。 如果是师傅留下来的,边瑞说不定就卖了,但是老祖的东西边瑞睡起来就没有那么忌讳了,而且这一张大床真的太漂亮,卖了也舍不得。 除了大床之外,书房有些博古架和书桌,这些玩意也不错,不过也不适合卖,买了边瑞用啥啊,这么古色古香的宅子放张老板桌?那成什么啦! 除了这些家具之外,剩下的东西就不值钱了,什么镇纸、毛笔、砚台之类的都是现代玩意儿,品质不错,不过卖不起什么钱来,最多也就是三五千的东西。 感情老祖把好东西都藏空间里去了! 哦,到是还有些好东西的,在边瑞以前休息的小房间墙上挂着一架古琴,七弦古琴,边瑞小时候老祖就用这架琴教的小边端,不知为何老祖也没把这东西给送进空间。 看完了老祖的书房和房间,边瑞又四下里检查了一下,房子许久没有人住,有些木头朽了,看样子得换新的,不过好在是主梁和主要构件什么的都还很好,一见丝毫损坏的样子,到是让边瑞放了心。 主梁的料子边瑞也看过了,原本想着是什么贵重的料子,不过看了一下发现就是普通的楠木料子,虽然说楠木不过比起金丝楠什么的来差的太远了,但是怎么说都是楠木,弄出来卖钱是能卖出一点钱,但是再想找到这么齐整的大料子,估计也困难,所以主意还是打不到这二十根大柱子上。 坐在宅子里盘算了一下,边瑞有点儿想不明白到底老祖是真的清心淡雅呢,还是怕引人窥视,有空间这东西居然不给自己的房子弄几根金丝楠木的柱子,要不然弄点儿什么黄花梨的书桌,紫檀的博古架也好啊。 想到了名贵的木料,边瑞有点儿心痒痒,他到不是想着用空间种了享受,而是想着是不是该给女儿弄上一株,到时候等着女儿长大成人了,这么一根金丝楠木的大料子指不定能在一线城市换个房子啥的。 没有办法,有女儿的中年男人就这点小想法,有点东西就想着捞给女儿,留着女儿以后傍身用,主要是觉得现在的男人除了他自己没一个靠谱的。 第007章 意外之喜 第007章 意外之喜 边瑞这边正满脑子胡思乱想跑火车呢,突然间院子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谁在里面?” 边瑞一听立刻从屋里出来,向门口走过去,刚走了几步,见一老者的身影转过了影壁。 “四伯!是我” “大瑞回来啦!我还以为谁在里面呢。通常这里也没什么人来,我见门开着,就顺道过来看看”四伯说道。 四伯岁数不小,今年六十出头了,但是声如洪钟,步似流星,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六十多的人,满头的头发都还是黑的多,白的少呢。 边瑞看了一下四伯身后背着竹篓子,便知道四伯这是上山采东西去了,于是张口问道:“这是上山采菇去了?” 四伯笑着应声道:“嗯,今天早上的收成不错,采了两斤羊翻菇,镇上的饭店一斤三十块收,还有一些草菇,不是太贵但是胜在量多,还有挖了一些春笋,也是好成色……”。 听到边瑞这么问,四伯开心的夸耀着自己今早的收获。 挖菇这活儿听着简单,真实是个辛苦活,天不亮就要进山,等着七八点钟就得下来,把新鲜的收获买到镇上去,收获多的多是一些老人,因为老人跑山的时间久,差不多哪里会有菇心中有数,年轻人虽然体力足,但是经验少反而没有老人家收获多。 说完之后,四伯这边拿下了后篓,从篓子里拿出了一株东西,向边瑞显摆了起来:“大瑞,看四伯今天挖到了什么?” 四伯的手中是一株像小胡萝卜一样的玩意儿,细长的茎上顶着几片叶子,脑袋上顶着一些红色的果子。 “潭参?” 边瑞脱口而出。 “对喽,潭参!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好找了,今天也算是我的运气,这一株虽然小了一点,但是拿到镇上怎么说也得两百来块!” 边瑞老家群山之中也产参,不过没有长白山啊那些地方有名,参效也没有东北野参好,而且一般长在潭涧边上十来米之内,一般来说乡亲们挖到都是拿来炖鸡的,什么料都不用放,只用这样的一株参,连株带叶的放进瓦罐里,加上些许盐和水,用来炖一只四年以上的跑地老母鸡,慢火十个小时煨好,那味道吃过难忘。 看到参,边瑞想起来一件事情,准备回明珠的时候请邻居老两口吃一顿饭,感激人家对自己铺子的照应,现在山伯这边正好有参,至少一个菜有了。 “四伯,要不你把这参卖我?” “卖你做什么,你要你拿走”四伯说着便来到边瑞的面前,一把把参塞到了边瑞的怀里。 边瑞立刻说道:“四伯,我也不是自己吃,而是拿去卖钱,如果要是自己吃您要钱我也不一定给,小时候我偷您家里的桃还少啦?反正账多了不愁。但是现在赚钱,您不拿钱不合适,而且咱们还不是一次两次,以后周五的时候,我还指望着您给我进山淘点好东西来呢……”。 边瑞开的铺子主打就是山里的食材,当然了,现在有空间了,边瑞自己也可以种,但是为了迷惑大家,东西还是要买的,不能自己什么事不干,每周五晚上拖一堆山货去明珠,这太扎眼了。 “下次再说下次的话,四伯我还送不起一株破参么!” 老头子也是犟,说完拎上了篓子转身便向门口走。 边瑞在后喊了两声,四伯连个头也不回。 边瑞只得说道:“四伯,那明天您要是进山,给我带点东西,山菇、春笋什么的我都包了,后天我在明珠接了个宴”。 “行,明天的东西给你小子留着”四伯说完人已经转边了影壁。 拿着参回到了屋里,边瑞进了空间,先摘下了参籽,学着老祖前日教的模样,把参埋入了乾位,然后取了井水浇在参籽上。 水一浇下去就像是魔术一般,几颗参苗瞬间从地上钻了出来,很快抽出了五六片叶子,脑袋顶上结出了殷红色如同宝石一般的参籽,空间里种出的参明显要比刚才拿进来的参要好上几个品级。 边瑞这边出空间找了一个根木棍,削成扁平状开始挖参。 边瑞的耐心不错,连着挖了几颗都是完完整整的,挖到了最后一颗的时候,边瑞刚挑出了一点土,顿时觉得有点不对了。 正常参的颜色都是黄色,有深有浅,不过逃不出黄色系去,但是这株参是深红色,红的像是血一样。 “寿无双!”边瑞惊道。 潭参这玩意儿有个特性,它非常排外,也就是说一株参长起来了,那么附近半里之内不会有第二株参。就算是有第二株长出来,不出半月,另外一株必死。 但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两株参会长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时候就长在一起形成双参。在老家的传说中,双参刚长出来是通体血红,百年后为金色,千年为乌金色,传说吃了可以羽化登仙。 当然了这是传说,边瑞听老祖说,这玩意儿的确能吊命,只要人有口气含上寿无双,每天换一片能保持几个月不死。差不多和现在的植物人差不多。 边瑞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别说边瑞了,老祖也曾说他自己也只见过一次。 边瑞可没有想到自己这边随便这么一洒种子,便种出了这么个玩意儿。似乎是觉得这玩意儿挺好种的,于是边瑞眉开眼笑的继续种起参来,当然了这一株寿无双是不能挖的,边瑞要放着它,让它长。 喜气洋洋开始种,种出了半篓子参,边瑞最后终于放弃了,这下明白了就算是有空间,种出寿无双也得看脸,走了一次狗屎运的边瑞似乎把自己种参的运气给用完了。 也很简单,要是这么容易种,老祖也不会就只看过一次了。 再看一下寿无双的时候,边瑞发现参根已经微变了颜色,成了深黄的那种,有点儿像是一根胡萝卜。 拿了一株参出去,把剩下的参直接扔在空间里。不潭参啊一两株是宝贝,一筐就不招人稀罕了。 出了空间,拿了一角宣纸沾上了一点水把水参连根带叶给裹住,准备明天下午回明珠的候带上,至于老母鸡,边瑞家中母亲就喂,到时候鸡舍逮就行了。 这边参刚裹好,门口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大瑞,吃饭啦!” “妈,我知道了,我这就来”说着边瑞拿着参走向了门口。 门口的边瑞母亲一看儿了手里拿个东西,于是张口问道:“裹的是啥?” “四伯从山里采了一株参,我准备后天到明珠请人吃饭用……”边瑞说道。 边瑞的母亲听了,皱了一下眉:“怎么随便问你四伯要东西,你四伯的东西是要拿去卖钱的”。 “我想给钱来着,四伯哪里肯要?……”边瑞也很无奈的解释说道。 边瑞的母亲想了一下说道:“那等会我让丫头把家里的酒给你四伯送两瓶,你要这东西让你爷进山放羊的时候给这留心就成了,别问你伯伯们要,人都拿去换钱的,谁好意思问你一个晚辈收钱……”。 “我知道了,这不是赶巧了么”边瑞说道。 边瑞的母亲又说道:“回去吃饭吧,都等着你呢”。 边瑞应了一声,转身锁上了门,跟着母亲一起往家里走。一直趴在门口一大黄这下到是跑的快,赶在母子俩的前后回到了家。 这时候是正儿八经的早饭时间,村里到处是炊烟袅袅,时不时能听到大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边家村现在的人口以中老年人为主,剩下的一大半是十来岁下的小娃娃,还有一些在镇上或者县城谋生的少数年轻人。 主力年轻人现在都在外地工作,像以前边瑞这样在外地上班的占多数,大多数都是因为大学毕业留在了外地发展,现在边家村在外的人真卖力气的很少。 很多人虽然在外地工作,把小家也安在了外地,但是这些年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把孩子送回来接受启蒙和小学教育,而不是留在当地上学,一般都是等着初中再接回去。就是因为喜欢边家村小学的教育。 边瑞原来也是想安排闺女到老家来上学,到初中再回明珠去,但是因为离婚这事儿,把整个计划全打乱了,就算是边瑞想,那汪捷也不会同意,因为孩子毕竟判给了她。 到了家,两个孩子正和太奶奶玩呢,边瑞的父亲则是在屋檐下面一边抽烟一边编东西。边瑞看了一眼便知道父亲编的是虫笼子,不用问这是给孙女和外孙编的。 “洗手吃饭,吃完饭再编”边瑞的母亲冲着丈夫来了一句。 边瑞的父亲一听说道:“还有会就好了!” “还有会也放下来,吃完早饭再做”。 听了这话,边瑞的父亲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笼子,站起来到了院子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准备洗手。 边瑞见了立刻上前,拿起了缸中的水瓢,舀了水浇到了父亲的手上。 “房子想怎么归整?”边瑞的父亲一边洗手一边问道。 边瑞说道:“看样子得大动,我这边先准备一下,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呗”。 “嗯,咱们爷俩到时候一起干”边瑞的父亲说道。 边瑞嗯了一声。 边瑞的父亲洗好了手,从儿子手中接过了瓢,舀了一下水准备给边瑞洗手。边瑞一看立刻躬下了腰,快速的把手洗了洗。 爷俩洗好了手,边瑞的母亲和姐姐已经把饭和小菜都布上了桌,边瑞的奶奶先入了坐,然后是边瑞的父母,剩下的边瑞和姐姐姐夫这才拉着孩子坐到了桌子旁边。 早餐很简单,昨晚剩下的一些菜热了一下,煮了一锅大白米粥,配上一些咸菜。除了这些还有每人一张鸡蛋饼子。 虽然简单,但是边瑞吃的津津有味,觉得这一桌子饭比山珍海味还要对胃口,满满家的味道。 第008章 算计之外 第008章 算计之外 正吃着饭呢,院子里来了一群小娃子,从七八岁到三四岁都有,一个个冲进了院子之后,开始缩起了脑袋,时不时的有小家伙拿眼睛票着边瑞,看样子有点认生。 “太奶奶、十爷爷,十奶奶……” 小家伙们顿了一下便乱糟糟的开始叫人。 边瑞认得其中的绝大多数,于是张口冲着站在最前面的小家伙笑道:“小逊,你不认识我了?” 小家伙望着边瑞想了一下,然后有点不确定地问道:“十九叔?” “算你小子还有良心”边瑞笑着说道。 认出了边瑞,小辽逊便长出了一口气:“十九叔,您怎么这么瘦了,我一下子都没有怎么敢认!” 听到边逊这么一小,众娃子也纷纷认出了边瑞,一个个开口叫着十九叔,乱七八糟的如同一群小鸭子似的。 边瑞的母亲这时问道:“都吃过了没有?” “十奶奶,我们都吃过了,听说小表弟和妹妹都回来了,过来找他们去玩”边逊大声说道。 “真吃过了?”边晔问道。 “十二姑,我们真的吃过了”。 站在边逊旁边的小边恒一边说一边拍自己的小肚皮示意自己几人真的吃过了。 边家村都是兄弟通排,这在现在农村极为少见,通常这都是以前的老俗例了。现在新社会一般谁还按这么排啊,都是各家管各家的。像是边瑞这一代一共二十七个堂兄弟,十六个堂姐妹,家族也算是枝繁叶茂。 听到这帮小哥哥小姐姐们一说出去玩,边靖这小丫头有点坐不住了,不住大口大口的往自己嘴里吸溜着粥。 边瑞的母亲一瞧,立刻抚着孙女的后背:“你慢点,他们又不会走,你急什么急啊”。 没有等奶奶说完,边靖这边已经把小碗里的粥喝好了,小嘴角还挂着米粒呢,同时眼巴巴的望着正在吃粥的表哥沈东东。 沈东东见妹妹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不由也加快的喝粥的速度。 就这么着,两个孩子不到一分钟,分别吃完了碗里的饭,跟着一帮小子丫头们奔出去玩了。 队伍不小,不光是有孩子,还有七八条土狗,乡下孩子总离不开狗的,忠诚谨慎的土狗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孩子们出去疯了,边瑞则是陪着父母、奶奶一起慢慢悠悠的吃着饭,一边吃饭一边谈着事情。 奶奶问道:“大瑞,你师傅那块地你准备什么时候种?” “等吃完饭我这边便去把地里犁了,先种点青菜,蒜什么的,等我回来的时候再点上西红柿、黄瓜豆角什么的”边瑞说道。 听到边瑞这么说,奶奶转头问起了儿子:“大山,家里的柴油还有没有了?没有的话去问人借一桶”。 “买了,前天就去买了,您放心吧,您也操心这事,就算是没油,大瑞又不傻不会问人借啊”边瑞的父亲边山笑眯眯的和母亲说道。 老太太听说孙子用机器有油,就不再说话了。 谈完这个,空气中出现了一段时间的停顿,边瑞这边没有发觉,奶奶正冲着母亲使眼色,而母亲呢则是瞪着姐姐边晔。 边晔这边被母亲瞪的有点儿尴尬,只得张了口。 “弟!” “嗯?”边瑞抬起头望着姐姐。 “弟,你也单身不少时间了,你这才多大啊,抓紧时间找一个人,总不能下半辈子都一个人吧”边晔说道。 边晔一开口,顿时桌上便应和声一片。 母亲张口道:“对啊,大瑞,你姐说的对,你也得好好的考虑一下个人的事情了,你才三十五岁,后面还有好几十年呢”。 “嗯,你娘说的是正理!”奶奶这边也点头,表示对于孙女和媳妇的话十二分支持。 边瑞一听顿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只得说道:“找是肯定要找的,但是也不急于一时,再找人这个事情得慎重,不是说拉个人就能过日子的……”。 边瑞可不敢说现在不想找,如果这样今天这顿饭一准会成为劝婚饭,只能采用拖字诀。 “那是自然,要找就得找个老实本份的!” 奶奶听到孙子这么说立刻点头表示赞同,老太太可不想再找一个汪捷这样的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离婚嫁个同样二婚的,老太太是完全相不明白这女人发的哪门子疯。如果放在解放前,老太太说不准都想拿她浸猪笼。 边晔说道:“那也得找个比汪捷好的,气死她!我弟要模样有模样,要文凭有文凭,怎么就让她姓汪的看不上眼了?……哎哟,你踢我干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边晔就挨老公在桌上踩了一脚,一看老公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好好的提什么汪捷啊,弟弟好不容易转了一圈散好了心,自己提这丧门星做什么? 边瑞见了笑着说道:“没事,姐夫,不至于到这样,而且我也想明白了,随她去了”。 沈照兴点头说道:“嗯,这样就好,大丈夫何患无妻!” 话一出口沈照兴又被媳妇边晔瞪了一眼,只得讪讪的继续埋头吃自己的粥。 “对了,弟,你姐夫有一个表妹,今年才二十八,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人长的挺漂亮的,工作也不错……”。 边瑞一听立刻头大,连玛摆手说道:“我现在真没心思,明珠的店要开张,这边的房子要修整,许多事情呢,要不这事儿缓缓,等我把手头的事情捋一捋再说?” 边瑞可不想去相亲,别说是现在,以边瑞的打算两三年内都不会考虑再婚的事情,刚跳出虎口谁着急跳进狼窝呀。 “也好,也好!”边瑞的母亲冲女儿使了一个眼色。 边晔只得收了声。 快速吃完了粥,边瑞放下了碗,冲着奶奶父母等人说道:“我吃完了,您几位慢慢吃”。 “装犁去?”边山问儿子。 见儿子点了点头,边山一仰头喝掉了碗中的粥,放下碗之后冲着母亲说道:“娘,您慢慢吃,我去搭把手”。 “嗯,嗯!”老太太连连点头。 就这么着,爷俩到了院子里,开始给棚子里的手扶拖拉机换犁头,原本拖拉机上挂的是抓地机,把抓地机换下来,装上犁头,边瑞这边拧开了油箱,看了一下油箱中的油位,发现油还有大半箱子,于是又把盖子给拧上了。 发动了拖拉机,边瑞扶着把手把手扶拖拉机开出了院子。 “我跟你去?”边山问儿子。 边瑞冲着父亲说道:“您就不用去了,就是犁一块地,用不到您出马”。 “那行,我把孩子的笼子编了,等会去给他们抓个小虫放进去”边山说道。 孙女和外孙现在在事情在边山的心中最重要,至于儿子现在要往后排一排。 边瑞扶着拖拉机的把手,跟在拖拉机后向着坡上走去,路上同样遇到了村里的长辈,一路打着招呼来到了老祖宅子东边的菜地上。 宅子不小,菜地可不大,也就差不多一亩地左右,依着坡子呈长条形,因为这里是山区,几乎就没什么规整的地,别说了是长条型,五边形的都有。 到了地边上,边端放下了犁头,试犁了一下之后,检查了一下犁出来的沟的深度,然后又小调整了几回,这才满意的开动着拖拉机开始犁地。 一亩地犁机机器起来也不算什么大活儿,不到一个半钟头,边瑞便把地里犁好了,把拖拉机开了回去之后,边瑞拿了纸和笔回到了宅子里,开始量量画画,初算着要买的东西。 工具是一定要买的,虽然村里也能借到,但是以后这些东西边瑞可是要常用的,所以还是买一套自己整个工具房。除了工具之外就是玻璃,木料。 木料什么好解决,空间种树就是了,玻璃这东西边瑞可没有办法种只能外购,除了这些边瑞想舒服的过日子,还得安装地暖,这边冬天是没有暖气的,到了冬天得硬扛,边瑞想过的舒适,所以地暖必不可少,地暖还不能用天然气和电,因为这儿的电太贵,天然气更不可能通了,所以只能采用燃油锅炉。 把所有的东西都列出来,边瑞这边开始动手买,能网购的边瑞都直接去网上买,不能网购的大家伙,像是台锯什么的,那就得去五金市场买了。 这么一挣腾,边瑞发现自己又花出去了小十来万,就这样还没有算木材的钱呢。 “这钱还真不是钱啊!”边瑞望着满满当当的两页纸感叹地说道。 原本边瑞准备回家住,根本没有想到老祖给自己留了宅子,原本自己这边还剩下四十万准备过上几年无忧无虑混吃等死的日子,谁想到闹出这么一出来,这钱如同流水一样哗哗的出去了。 “算了,没钱时再说没钱的话”边瑞准备当个乐天派,等钱花没了再想着如何赚钱去,现在不操这份心。 一直弄到了中午,边瑞回父母家吃饭,中午的时候姐夫就不在了,回家照应鱼塘去了,姐姐和外甥两人留下来继续走着亲戚。 吃完了饭,边瑞睡了一个小午觉,等醒来的时候,到了楼下发现自家的大黄狗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躺在正屋的沙发上,自家的宝贝闺女正给大黄狗画妆。 边瑞准备走上前去看看,发现生不如死的不光是大黄狗,还有家里的老黄猫。 现在老黄猫已经看不出老黄猫了,说是老彩猫还差不多,黄猫现在脸上有两道黑色的浓眉,两腮还有粉红色的腮红,至于猫嘴那边更是没有跑掉,血淋淋的红色,身上更是五彩斑斓的,看的边瑞都有点儿不忍心。 大黄狗的一张狗脸上现在也多了两道浓眉,小丫头正在给大黄狗补红唇。 无论是大黄狗还是大黄猫,现在都是一副‘眉清目秀’惨绝人寰的模样。 “爸爸,好看么?” 边瑞看到闺女的笑脸,立刻点头应道:“好看,好看!” 嘴上说着好看,但是忍不住扭过了脸,实在是受不了大黄狗和大黄猫的模样。 这时边晔走了出来,看到侄女在猫狗脸上的杰作,顿时脸开始抽抽了,因为小丫头用的正是她的化妆品。 “姑姑,好看么?” 边晔吸了一下牙花子,点头违心地说道:“好看,好看!” 第009章 琴 第009章 琴 边晔拉着弟弟走到了一边,张口便道:“赔钱!” 边瑞可不理这一茬,摇头道:“她爹肯定是没钱的,要不这样吧,您问她奶奶,或者太奶奶要下试试?” 边晔可没有胆子问母亲还有奶奶要这钱,要两零花钱可以,要这钱那不是找打么! 恨恨的放过了弟弟,边晔来了一句:“都不是个省心的”。 边瑞只当没有听到。 就在姐弟俩正站在门口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时候,正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哟,我的小心尖儿,这画的还真好看!” “……” 姐弟俩听了顿时头上冒黑线。 边瑞的奶奶现在已经看到了重孙女的杰作,顿时就是一阵猛夸,不知道还以为老太太的重孙女考上了状元呢。 边瑞和奶奶说了一句,继续回到了老祖的宅子里开始折腾,等着晚饭的时候才回来。 按理说边瑞做菜很不错,回家也可以帮着母亲她们做个饭什么的,不过一家人都吃不惯边瑞做的东西,因为边瑞做的东西主要是蒸、煮和焖为主,最多也就是个煎,几乎就没有什么小炒啊之类的,家人跟本就吃不惯这一口,所以边瑞就算是想帮忙也会被赶出厨房。 第二天一早,边瑞刚起床,便看到祖母和母亲在院了里忙活着。 “这么一大早干什么呢?”边瑞到了楼下院子里伸着脑袋向着奶奶和母亲面前的小篮子里看了一眼。 “捡种子,你不是说要种菜么,我和你奶奶把种子给找了出来,准备过去帮你种上”边瑞的母亲说道。 边瑞一听立刻道:“就那点地,不用你们帮忙,等着早上吃完饭,我叫上我姐没一会功夫就种了”。 奶奶听到边瑞的话,很是不耐烦地说道:“就你们俩人干的那活能看?” 老太太一是心疼孙子,二是真的有点看不上孙子和孙女干活。 无论是老太太还是边瑞的母亲都是风风火火的农村妇人,干起活来那叫一个爽利。 通常自己能干的人就会有点小毛病,看不得别人看活不入眼,像是边瑞和边晔姐弟两个,从小可没少因为下地干活拖拉被两人骂。到现在两位长辈还是见不得两人干活,一瞅见俩人下地干活的动作心就难受。 “就那点菜地,时间也够,我下午才走呢,一个上午怎么说也干完了”边瑞说道。 “一个响午干那点活也叫干活?”母亲很是看不上眼:“这是种菜,又不是插秧,这点地你还好意思说要干一个上午?” “……”边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道:“我这不是怕您二位累着么”。 “我们累不着,闲着才会生病!”奶奶瞅了孙子一眼。 “行,行,我听您二位的好不好?”边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对了,你也别闲着,你姐晚上走的时候要带点儿皂角,你去弄一点”母亲开始使唤起了儿子来。 边瑞挠了一下脑袋:“现在皂角树才开花吧,就算是结了果子那也小的可怜,能用么?” 村子里洗衣服什么的用的都不是肥皂洗衣粉什么的,用的都是村里三颗老皂角树上结的皂角果。 以前边瑞就挺好奇的,因为村里的皂角树结出来的果子去污力很强,不光能洗衣服还能洗头,村里的老少爷们想洗头的时候,用一把皂角粉,讲究一点弄两片薄荷叶往水中一泡,皂角粉往头上一搓,等个一分多钟用水一冲,头皮立刻清清爽爽,而且还不长疮不长痘的,非常神奇,一般皂角可没有这个功能。 以前一直以来都想不明白,现在边瑞觉得村里的三株老皂角树,可能和老祖有关,要不然天然的皂角树那里有这功能,比洗衣粉洗头膏都好用。 这树还不能移种,别的村就算是用树种种下了,结出来的皂角也没有办法和边家村的比。 “谁让你去树上摘了,树上的皂角现在还是小芽呢,你去侧屋床底下有个袋子,袋子里装的是去年的老皂角,你抓个四五斤出来,打成粉用袋子装了……”母亲说道。 听到这话,边瑞转身进了屋里,东西到是好找,差不多一个大麻袋里全是干的发乌的皂角果,抓了几把出来,瞅着差不多了,边瑞来到了厨房准备找东西把皂角打成粉。 “妈,用什么打成粉?” 边瑞的母亲听了有点儿受不了,直接拍了拍手站了起来进了厨房。 “一边去,一边去,干什么什么不行,这么大的眼睛看不到台子上有打粉的机器?……”。 边瑞被母亲赶到了一边,挠了一下脑袋有点尴尬。 看着母亲熟练的把皂角放到搅碎机里打粉,心想道:咱们也别在这边站着了,还是早点去老宅子里呆着的好。亲儿子也有不吃香的时候啊! 于是边瑞出了家门,到了老宅子。 到了老宅之后发现自己这边要啥没啥,也没什么事情可干,于是干脆到了空间里,开始翻起了架子上的书画,慢慢的看了起来。 小的时候,边瑞可是学过君子六艺、琴棋书画的,老祖那时似乎就是把边瑞往君子的路线上领,只可惜的是边瑞实在不是那块料,小时候皮的要死,样样都学但是样样稀松。 外行人看着还挺厉害,内行人一看就明白是假把式。 好在那时候老祖也没有太高的要求,只是要求边瑞入个门,除了武艺和做菜之外,别的要求不高。 现在重新摸上了画,边瑞心也不是小时候一坐下来就如同上刑猴子一样了,现在三十五岁,人生的阅历也有了,心也静下来了,加上原来小时候就打下的基础,再看画的时候居然就能看的进去了,时不时的还有一种拿起笔摹上两笔的冲动。 有冲动,手边又有纸、墨,边瑞自然也就干始摹了起来,反正也没有什么正事,下雨天打孩子,找个事情做嘛。 临摹了唐寅的一幅仕女图,边瑞觉得自己怎么也摹不出原作的精髓,连一成都边不到,不由有点失落。 心情不好,扔下了笔准备找点别的东西玩玩,东西到是不少,十来架子的古董,从青铜器到瓷器应有尽有,但是边瑞真不是把玩古董的料,于是只剩下了琴和棋。棋要两人下,所以边瑞只能摆弄琴了。 空间里的琴都是七弦琴,各式各样的十来床,最久的是一床汉琴,一床晋琴,剩下一小半是唐琴和宋琴,最多的是明琴。每一床拿出去都是瑰宝,可惜的是拿不出去。其中有两床是老祖以前的手艺。 外面边瑞以前练习用的是一张唐琴,音色极好。 从架子上摘下一床唐琴,边瑞盘坐在地板上,把琴架在腿上轻轻的佛了一下,试了下音色,当铮锋的弦音破琴而出的时候,一股杀伐之声侵入了耳膜。 “好琴!” 古琴这种乐器和琵琶等乐器不同,因为其音的和雅、清淡而在乐器中处于超然的特殊地位。 从琴创制的时候便与中华文明的圣君帝王有关,伏羲作琴、舜作五弦琴、神农以丝为弦,以桐木制琴、文武二王改五弦为七弦。 其后的伯牙与钟子期的高山流水遇知音千古传唱,到后来建安七子、竹林七贤都有古琴的影子。 至于儒家的老大,至圣贤师万事师表的孔子对于琴更是十分推祟。 这赋予了古琴不一样的历史地位,说的白活一点就是这玩意儿从来就不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也不是为了演奏给老百姓听的,这玩意儿就是统治阶级自己玩的。 听钢琴或者是别的什么音乐会,几十几百甚至上千人买票进场人模狗样的一坐,听着上面收了钱的琴师们歪头拨脑的演奏。这玩意儿本质讲的是市场,是买卖。 古琴呢? 通常几个吃饱了撑的,不受重用的名人高士凑在一起,小酒喝高了,一个抚琴,一个奏瑟,剩下的个个斜歪着身子,一手拎着酒壶,一边听着琴一边拍着膝盖高声而歌。 这些高士抚琴不是为了给别人听,其实抒发的是自己的情怀,是展示自己的政治抱负。琴声中说的是皇帝老儿不是东西,朝堂更是群丑当道,咱们哥几个都是经大纬地的大材,可惜啊生错了时代。 要不就是一个壮士要抽刀子砍国贼,有位高士一听立刻说壮士留步,某也早看那货不顺眼,听某给你抚上一曲再去砍人。 于是壮士盘膝而坐听这位抚琴。 听完了之后,壮士一般会说,之前某砍人只有三分把握,但是听了你的琴音之后,某觉得有七八分把握了,某去了! 说完站起来头也不回砍人去了。 通常这样的结局有两种,一种是壮士砍成了,当然也被国贼不给力的小弟给砍死了,抚琴的高士站在壮士坟头摔碎了琴,一头撞死在壮士的墓碑上。 然后壮士与名士千古传唱! 还有一种可能最大,那就是壮士砍国贼没砍成,反被国贼给砍死了(国贼通常都是难砍的,小弟多嘛)。 这下高士同样要摔琴,摔完琴之后抄着刀子继续去完成壮士的未尽事业,也就是砍国贼。无论是被国贼砍死,还是砍死国贼后再被国贼小弟砍死。 结果依旧是名士与壮士千古传唱! 玩古琴不玩出点逼格来,你还敢说自己是名流高士? 当然了,边瑞不准备去砍谁,也不准备当名流高士,他抚琴就是为了给自己听,愉悦自己。 抚琴到是愉快,至少比临画强多了,也没个对比,主要是因为也没什么高低好比较。就算是架子上老祖宗们留有琴谱,但是伯牙这些古人也没有灌过唱片不是? 有一点要提一下,边瑞抚琴一般,但是基本的左右手指法都没有问题,欠缺的就是练习,不光是没有问题,而且要比现在很多的所谓大师都要专业的多,原因很简单,老祖活了那么大的岁数,别人一代一代传下来总有些差别,边瑞的老祖根本就没有这种情况,一代就从古代传到了边瑞。 第010章 不成器的 第010章 不成器的 从手生到熟,边瑞抚了两曲之后,便抬脚出了空间,开始绕着院子,慢慢的想着该把哪一面墙拆掉,换成落地的大玻璃,哪一面墙要保留。 中国的古建大多承重的不是墙而是柱子,所以无论拆哪一面墙都不会影响屋子的结构强度,因此边瑞的选择很多。 一边看一边心里盘算着怎么按着自己的心意来折腾老宅,正想的开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四伯的声音。 “小瑞!小瑞在不在?” “在呢,在呢!”边瑞一听立刻带着小跑迎了上去。 伯侄两人正好在院门口遇上了。 “这么多!” 边瑞一看满满的一篓子东西,非常惊奇。 四伯一边把背篓子放下一边解释说道:“你下午走,我这边自然不着急,给你挖了三斤多的笋子,都是顶好的潭边笋,花菇差不多两斤,羊肚菌今天没有找到,其它都是一些小野菇,胜在鲜嫩水灵……”。 边瑞看着这些食材心生欢喜。 想做出一桌好菜来,第一条就得材料好,没有材料再好的厨子也做不出一品好菜来,尤其是边瑞这样准备玩高档的,用油和用调料都极少,以食材本身味道取胜的,更是对于食材品质摆到了重中之重,现在四伯采的这些东西可以说都是一等一的好山珍。 边瑞小馆子以后用的全都是村里产的食材,一是来源放心,村里无论是种什么都不会用农药,安全性能保证,二是口味,边家村出产的无论是米面还是蔬菜都是一等一的,更别提这些山珍了。 “怎么还有两三只兔子,这个头也太小了,都不够炒一盘子的”边瑞在篓子下面看到了一窝三只小兔子,个头不大看样子像是刚出窝的。 原本野兔的个头就不大,就算是成年了也不过就是比人巴掌长一点,两斤都不到,现在这三只兔子更小,看样子才睁开眼不久,而且现在是什么时候,刚开春兔子都瘦,别说一只了三只估计都凑不成一盘菜。 四伯听了说道:“你小子怎么就知道吃,这兔子不是给你的,是我给靖丫头的,城里的孩子喜欢养些小动物,正好早上看了一下前两天挖的陷井,发现里面蹲着三只小兔子”。 “家里养这玩意还能住人么”边瑞扯了一下嘴角。 兔子这东西看起来可爱,不过吃的多拉的也多,如果养在家里的话就算是勤打扫也是一股子味儿,不知道别人怎么样,边瑞是绝不会在家里养兔子的,除非准备上桌。 四伯听了又道:“靖靖肯定喜欢,再说了又不养在你家里,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边瑞一听顿时觉得还是四伯坏啊,这三只兔子要是养在了那个姓赵的家里,臭不臭的跟自己有啥关系呢? “也对!”边瑞点了点头。 把篓子里的东西大致的看了一下,边瑞这边也没有本事估个数,于是对着四伯说道:“您给个价”。 “不要钱” “这真的不行,要不然我娘回去一准儿拿棍子收拾我,而且我这也是准备拿去赚钱的,您按着市价给我,要不然我真的不敢要了,昨儿抢了您一株参,我妈差不多快把我数落死了……”边瑞絮叨着说道。 “行了,行了,你一个老爷们现在怎么这么啰嗦”四伯这边想了一下,觉得真送也不合适,昨天一株株换回来两瓶酒,比市面上的一株参要贵多了,再这么搞就不是好意,而是要占人家便宜了。 略想了一下,四伯张口便道:“这样吧,你给六十块”。 边瑞看了一下说道:“这可不止,这样吧我给您一百,您先听我说,以后我还要这些山货,我要的时候通知您,一般是下午要,您给我多采一些,要好的,品相差的不要,什么羊菌、猴头、竹荪什么的顶级好山货您也给我留着,可以的话就别卖到镇上去了,好不好?” 四伯听了爽气的点头说道:“行,就依你”。 伯侄两人正协商着呢,门口又进来了一个人。 “老叔!”四伯一看进来的是边瑞的爷爷,立刻弯了一下腰打起了招呼。 边瑞这边也叫了一声爷爷。 “老四小子,今儿收获怎么样?” “还行,您看”四伯拉了一下篓子把篓子口的方向对准了叔叔。 “还真不错”。 见边瑞的爷爷牵着一头半天的羔子,四伯问道:“老叔,您拉只羊做什么?” “大瑞要的,等会儿牵回家宰了,羊下水他不要,你喜欢吃羊心,等会给你送过去”。 “那谢谢老叔了”四伯喜道。 “爷爷,您的羊群扔哪了?”边瑞问道。 边瑞的爷爷伸手往外需指了一下:“今儿请你六爷爷帮着放呢,我回来收拾羊给你下午带走”。 老爷子原本放羊是满山放,通常老哥三四个一起,中午带点菜就点小酒喝上几盅,晚上再把羊赶回来。如果是谁家有事呢,其它的老哥几个就会搭把手,把羊和自家的羊给一并放了。 “这回来才住了两天就又要走了?不是说以后呆在村里了么?”四伯道。 边瑞说道:“明天娃娃要上学,还有桌客人,不过我以后肯定大部分时间都在村里”。 “村里就不错,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不是挺好的,外面的人花花肠子太多了,遇到个人就得左思右想的,像咱们这里多好,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谁多少斤两都知道,人际关系也简单,日子过的自然也就舒心”四伯说道。 四伯也是出去过的人,不过在外四五年后就回到了村里,因为他不喜欢外面的环境,或者说不适应外面的生活,住小区有些人在一个院里住了十来年相互间都不认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低到了可怜,哪里像是村里,一家有难几家伸手。 “我也觉得村里满好的”边瑞笑着回道。 “行了,那老叔,我就回去了”四伯这边见没什么事了,便张口告辞。 “对了你家的十七现在怎么样?”边瑞的爷爷问道。 四伯听了一愣神:“老叔,他也拿你的东西了?” “那到是没有,我就是觉得这小子有些日子没有出现在村里了”边瑞的爷爷说道。 提到了自家的小儿子,四伯长叹了一口气:“这王八羔子,死在外面才好呢”。 “这说的什么话”边瑞的爷爷有点不高兴了。 “老叔,您不知道这王八羔子把家里的老窗格子给换卖了”四伯觉得脸上很没光。 边瑞的爷爷却不以为然:“不过就是个物件,卖了就卖了吧”。 再好的家风也会养出一两个不孝子来,边瑞的这位十七堂哥就是四伯眼中的不孝子。 到不是说这位有多坏,坏到了杀人放火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地步,而是边瑞的这个十七哥,从小不务正业,干啥啥不行,偏偏还整天做着发财梦。 人不踏实,也好吹嘘,外面又交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听着古董发财捡漏的故事,一下子就扎了进去,前几天的时候跟风还赚了一点小钱,但是这两年,什么玩核桃,玩天珠什么乱七八糟的,狠是亏了一笔,差点连裤子都亏掉了,就这样还往里扎呢,劝都劝不住。 “窗格子?” 四伯很羞愧:“宗祠的主屋窗户”。 边瑞一听便明白了,原来十七哥拆了宗祠的窗户愣子,拿去卖了钱。 边瑞家是有宗祠的,里面供着祖宗牌位,正屋当中还有太老祖的画像。 宗祠现在很多年轻人没有概念了,但是在以前宗祠在中国人的生活中地位远超西方的教堂,可以说是中国家族生活的重心,也是中国人家国情怀中最重的东西。 有句话说国之大事,戎与祀,一个国家最重要是事情是战争和祭祀,可见祭祖这玩儿在以前的中国人生活中有多重要。 宗祠的地位高,里面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像是边家宗祠就是修建在明代,后面几次修葺都没有大动,很多东西都是老物件,现在自然也就成了古董。虽然里面没有什么元、明青花之类的东西,但是用的也不是凡器。 一、依着国人的心性,给祖宗们用的东西那一准是拿的出手的,要不然怎么表这份孝心,在以前以孝治天下的王朝,一个不孝那真是会死人的。明代能拿的出手的,摆到现在肯定都值点钱,这么说吧,供台上随手一件东西拿出去卖个万儿八千的那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自家的儿子居然偷了宗祠的窗户楞子去卖钱?可以想像四伯心中的羞愧。搁在了旧社会,就十七哥干出来的事情,乱棒打死都不为过,不光是没有人追责,连县太爷听了都还得拍手叫好,大呼这个逆子打死了更好。 但现在时代不同了,打死人那犯法,现在也没有谁会因为一个窗户打死自己的儿子,但是四伯这心里恨啊,自己生了这么一个玩意儿,让一向注重名声的他觉得在村里有点抬不起头来。 “追回来就是了”边瑞说道。 四伯道:“追也要先找的到人啊”。 边瑞这下无语了。 第011章 往来 第011章 往来 送走了四伯,边瑞牵着半大的羔子跟在爷爷的身后回家。 到家后,家里几个睡懒觉的人也都起来了,除了姐姐边晔之外,无论是边瑞的闺女还是小外甥都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坐在饭桌前面还直打哈欠。 边瑞的奶奶给两个重孙子夹了小菜,同时问道:“大瑞,下午什么时候走?” 边瑞回答道:“下午两点钟吧,早点走,要不到明珠天色晚了,娃娃要犯困”。 小丫头一听立刻巴巴的望着太奶奶:“太奶奶,我能不能不要回去,我舍不得太奶奶,我要和太奶奶太爷爷、爷爷奶奶一起”。 小丫头说话招人喜欢,不说自己喜欢在老家玩,说自己离不开几个长辈。 对于小人儿来说,现在的家里有什么好玩的,除了看电视就是玩手机,就算是到院子里玩也是母亲或者是保姆跟着,而且院子里的一帮孩子就算是玩也是玩玩具什么的,哪里有村里的小堂哥,小堂姐们有意思,钓鱼、爬树、捉虫无一不精,一群人风风火火的一玩起来都能忘了时间。 “哎哟!” 老太太一听重孙女这么说,一下子有点受不了啦,赶紧把重孙女揽在了怀里:“靖靖要上学,等着放假了让你爹带你回来,咱们痛痛快快的玩上一个暑假好不好?”。 “嗯!”小丫头懂事的点了点头。 不光是老太太,边瑞的母亲也有点儿受不了啦,对于老人来说这孙子辈重孙子辈那就是心尖儿,当时边瑞离婚的时候一家子眼巴巴的想着能把小孙女要回来,谁知道法院根本就没有多考虑便把小孙女判给了汪捷。 这个判决也不好让人说什么,因为汪捷有能力养闺女,边瑞这边也不能证明闺女跟着自己会比跟着汪捷更好,在抢孩子抚养权上,现在的法律都是倾向于女性一方的。 边瑞一看,这早饭马上要演变成眼泪汪汪的苦情戏,立刻岔开了话题:“爷,等会儿吃完饭就杀羊?” “嗯,吃完饭就杀,杀完在吊到井里去,等你走的时候再给你装箱子里,摆上两块冰,保证到了明珠的时候,这羊肉还是新鲜的……”边瑞的爷爷说道。 羊肉现杀自然好,但是没那条件,边瑞也不可能把活羊挂在自己的店门口宰,不过好在边瑞这边有空间,到了明珠之后摆在空间里就行了。 想到了羊肉的问题,边瑞这才想起来,自己离开的时候让胡硕帮自己买一辆冷藏车的,如果按着边瑞的打算,就他那小馆子一辆依维柯的小冷藏车四分之一都用不上,不过考虑到剩下的地方可以放摩托,边瑞觉得也不算太浪费。 至于为啥让胡硕帮着买,因为胡硕有公司啊,明珠的私人车牌要摇号,几万人抢一千多张牌子,边瑞可不认为自己能在半年内碰到这运气。相对来说以公司的名义办就简单多了。反正以胡硕的性子还不会黑边瑞出钱买的车,就算是黑了也不过十大几万,边瑞也不害怕。 一家人吃完了饭,便开始忙活了起来,两个小娃娃忙着玩,边瑞的母亲、姐姐冼完了碗之后拿上种子,和边瑞的奶奶一起去边瑞的新菜地种菜,边瑞的父亲则是拎上了刀去山坡上砍竹子,准备给儿子的菜地做篱笆搭架子,至于边瑞则是和爷爷一起杀羊。 羊并不在院子里杀,而是直接把羊挂到了家旁小溪边上的柳树杈上,等着羊死了,这才从头往下剥羊皮。 流经村子的小溪水很清,清的都能看到河床底的鹅卵石。小溪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一边村里洗菜洗衣服什么的都在小溪里,因为乡亲们用的都是皂角树上的皂角粉,所以也没什么污染。 至于水质,比城里的自来水都干净,村里的小娃儿渴了直接用手捧起来喝,也没见他们生过什么病。 站在小溪边上一嗅鼻子就能闻到一股清爽的水气味儿,这和城里不一样,城里河塘什么的,只要你一站到边上一阵风吹过就会有一股子腥味,水质别说是洗衣服做饭了,估计下去游泳都不行。 边瑞的爷爷嘴里叼着一根自己卷的土烟,抄着尖刀在溪边的小石块上磨起了刀,随着老爷子的动作,边瑞的耳边响起了沙沙的磨刀声。 磨了一会儿,老爷子拿起刀用手从刀锋的侧面抹一下,觉得差不多了站起来开始剥羊皮。 边瑞则是扶着羊背,让爷爷可以用上力。 “只要一两斤小羊排?腿子肉带上一些吧,就算是你不要,也给娃儿带上一些,够吃上两顿的……”边瑞的爷爷一边专注的剥着羊皮一边和孙子闲聊了起来。 边瑞说道:“他们根本没有本事做,好东西也浪费了”。 边瑞不是看不起汪捷,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会做饭,最多也就是炒个西红柿,电饭煲蒸个米饭什么的,至于她们家的什么保姆,边瑞就更瞧不上眼了。好东西做不出好味道来,那不是浪费么。 “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他们的,带上一条羊腿”边瑞的爷爷根本就不管孙子乐不乐意。 边瑞只得点头应下来。 爷孙俩在溪边剥羊,没一会儿就有几拨乡亲从旁边经过,大家不是去下地就是去整菜园子,只要是个成年人就没有一个闲到满村溜跶的。 “叔,小瑞,宰羊呐?” 边瑞的大伯扛着撅头经过了,放下了肩头的撅头拄在地上,和爷孙俩聊了起来。 “嗯,你呢,准备去下地?” 边瑞的大伯说道:“去菜园子,把地里的草除一下,对了叔,明天好像送菜的有你家吧,菜园子里有啥?” 边瑞的大伯现在是小学的校长,虽然是个校长不过他可没有胆儿去占小学的便宜,也不会去占这被人戳脊梁骨的便宜,所以闲下来的时候还得下地去干活。 大伯嘴里的送菜不是说送菜去卖,而是指的给小学送菜,边家村小学的孩子们吃的都是乡亲们种的菜,不光是边家村乡亲们种的菜,附近的几个村子,都会送自家种的菜给小学。 现在国家政策也好了,有钱给孩子们提供一顿营养午餐,所以小学这边每个月都会从市里有一笔钱拨到账上。 除了国家给的钱,以前毕业的人也会时不时的捐上一笔钱,像是边瑞就曾经捐过五万块,最多的不是边瑞捐的,而是附近王李村一位混出来的老板捐的,去年捐了二十万,今天又捐了二十五万,听说人家发话了说是年年都会捐。 有了这些钱,乡亲们就不用像以前白送菜给学校了,虽然不如拿到镇上卖赚的多一些,但是学校里都是自家的孩子,就算不是自家孩子也有自家的子侄,乡亲们也愿意让这些孩子们吃上放心菜。所以每隔上一段时间,各村轮着给小学送菜这个传统也就一直保留了下来。 边瑞的爷爷说道:“我这边没有问题,地里的洋柿子什么的都长起来了”。 “那就好,那叔,您先忙着,我再去老九家问问”边瑞的大伯扛上了撅头准备离开。 “大伯还没有退下来?”边瑞见大伯走了,冲着爷爷问道。 大伯都七十了,从三十来岁就是边家村小学的校长了,一直干了三十来年。可以说现在边家村小学能发展成这样,一半的功劳都得记在大伯的身上。但是年纪的确又有点大了,精力不足,早两年就要退但是没有合适的人顶上。 想当校长的人自然不少,但是没有几个村老人们看的上眼的,德才不足,那可就是毁一代孩子了,这事大家都看的很重。 边瑞的爷爷说道:“今年吧,你伯年纪也大了,下一任校长是沈长河”。 “沈长河?”边瑞不知道这个人。 边瑞的爷爷道:“嗯,省城正儿八经师大的毕业生,为人也正气,水平也可以,比你小叔小五级。年前几个村子的老家伙们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你大伯退了,让沈长河接着干下去。边家村小学几十年第一次校长不姓边了”。 老爷子有点感慨。 “哦”边瑞点了点头,没有发表意见。 几个村里老人一起商量下来,这个人应该很有水平的。况且现在边家村小村的学生一多半都不是边家村的孩子,老占着校长的位置也不合适。加上现在边家村里也没合适的人选,虽然是沈家村的,也应该靠谱。 小学校长这个位置那可是太重要了,因为边家村小学教的东西和外面的小学不是太一样,像是三字经,弟子规这些都是有的,对校长和老师的要求首在重德,其次才是学问,老人们都相信心术不正,怎么做老师? 教育永远都是大事,这是大家的共识。 什么样的学风教出什么样的孩子。以前新闻那个几道杠的学生为什么惹人嘲笑,不就是因为大家从他身上看到了满满的官僚气么。 让孩子们当官估计大家都乐意,但是如果把自家孩子养成满口官腔的官油子,或者说在国内一说爱国必泪流满面,转头去了美国嫁个美国人不回来的两面派,至少边家村的老少爷们是不乐意的。 边瑞那时想把孩子送回来上学也就是看上老家小学这一点,没有受外面不正风气的影响,教出来的孩子知恩、明理、心正。 爷孙俩一起把羊打理好了,除了羊排和一块后腿子留下来,其它的一些东西都给四邻乡亲们分了一下,一只羊也没有多少肉,不过大致也就是个意思,往来的是个人情。 第012章 贼店主 第012章 贼店主 中午吃了饭,边瑞的祖母和母亲便开始给边瑞收拾东西,一个摩托车上也放不了多少东西,于是两位减了又减,还是给边瑞弄出了两大箱子来,一个箱子摆的是蔬菜,另外一个箱子里摆上了两瓶冰水,放的是羊肉,两只土鸡,还有一条乡亲们刚送过来的虎刺鱼。 不光是行李架上绑满了,连着后座上也绑了东西,最后没有办法,边瑞和丫头爷俩只能贴在一起坐。 这架式高速是不能走了,好在是现在国道的路也挺不错的,虽说多花了快四十分钟,但是边瑞还是赶在了太阳下山之前把闺女送回了前妻家。 回到了自家的铺子,边瑞把摩托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像是菜啊什么的都放到空间用空间里的井水养着,羊肉和土鸡等等肉类也都放置到了空间里。 原本以为虎刺鱼活不了,谁能想到虎刺鱼跑了一路虽然还活着,于是边瑞弄了个盆子,把虎刺鱼扔进去,然后加了一瓢空间水就这么养着。 出了空间,边瑞捡了一颗小青菜,自己揉了面准备给自己弄一碗面。 这边刚摆开架式,就听到铺子门开了。 胡硕推开了门直接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我还以为你铺子里没人呢”。 “咦,你这么晚过来干什么?”边瑞好奇的问道。 胡硕抬起了手,把手上的车钥匙转了两圈,然后扔到了桌上:“喏,给你送钥匙来了,车子给你停在外面了”。 边瑞这才想起来,早上给他打过电话问过冷藏车的事情。 见胡硕把自己的车送过来了,于是客气地问道:“吃过了没有,没吃过我这边正做面呢”。 胡硕说道:“谁有心情吃你的面,我外面有佳人等着呢,晚上搞点小浪漫”。 “新女朋友怎么不带来让我看看?” 边瑞的话音还没有落,看到铺子门又被推开了,一个二十来岁,长虽然只有六七八,但是一股子英气的女孩走了进来。 “什么新女朋友?” “我去,你们俩又合好了?”边瑞认出来这是胡硕的女朋友吴惜。 这两人挺有意思的,好的时候跟连体婴似的,但是打起来能打出狗脑子来,打完了之后没一会两人又跟双面胶似的粘在一起了,无数次说分,也没有分掉,边瑞去骑行的时候两人又一次分了,期间边瑞又问了一次,两人没有和好,边瑞还以为真分了呢,谁想到依旧没有分成。 “什么叫我们又和好了,我们从来没有分过好不好,对不对,亲爱的,嗯啊!” 说完两个不要脸的当着边瑞的面来了一个深情的吻。 边瑞有点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去开房好不好?旁边不远就有小旅馆!” “别理他,一个单身老男人就看不得别人好!”胡硕揽着吴惜的腰,两人往门口走。 边瑞冲两人问道:“真的不吃面?” “谁吃你做的破面,连个肉都没有,我和亲爱的吃大餐去了,吃完大餐去泡吧,你一个老男人自己在家吧!”胡硕说道。 吴惜回头问道:“边瑞,要不一起出去玩?” “怎么还拉个人当灯泡呢!”胡硕有点不满。 边瑞可不想和这两人出去疯,现在他喜静不喜闹,那样的场合别说去了,就连想都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你们去吧,我这边还有不少事情呢,对了,明天中午有空没,有空的话过来尝尝我开业的第一顿大餐”边瑞说道。 小馆子明天正式营业,边瑞也没有想着有人会来,因为边瑞定了一个让人傻眼的价格,一位二千块,这价格放到市中心有格调的地方还真有人吃,但是这是街边小馆,一共也就十六个座位,四张桌子,一人一两千?那不是开玩笑么。 明天边瑞估计除了请隔壁的刘大爷、齐大妈老两口,肯定不会有其他人了,因为食材不少,所以邀请两人过来尝尝。 谁知道胡硕说道:“算了吧,你炒大锅菜我觉得还好,搞那个什么高档菜,我真的享受不了,太清淡了没什么味道”。 “你懂个毛!”边瑞笑道:“吃到了最高境界就是少用料,用少料做出美味那才是本事。大锅菜吃的全都是香料,根本体现不出一个厨师的手艺,只有食材新鲜,火候到位,而且厨师的手艺极为高超才敢做的清淡素雅,完整保留食材本身的味道,多一味调料都是失败”。 “别忽悠我!我就是爱吃料咋滴?你那一套还是留着胡弄别人吧,当然了,我估计也没人给你糊弄”。 胡硕说着转头冲着女友说道:“就他这店,还有这价格一年能宰到一个人都算他赢!” 边瑞就这么无语的望着两个人粘在一块出了门。 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冲着胡硕的背影虚吐了一口吐沫:“土鳖就是土鳖!” 边瑞可没有说错胡硕,像是现在边瑞准备做的菜,没有一点儿味觉基础或者说是人生阅历还真吃不出来。 为什么老祖喜欢而边瑞的家人不喜欢?因为老祖有味觉基础,同样也有人生阅历,什么样山珍海味,飞禽走兽都吃过,把吃弄到了一定境界,这才能边到返璞归真的地步,像是一般人就算是做给他吃了,怕多数也都是味同嚼蜡。 放下了面团出去看了一下自己的冷藏车,边瑞插上了钥匙打着了火,把车子从门口停到了旁边自家铺子的停车位上,这才转回了铺子继续做自己的面。 吃完了面之后,边瑞又开始收拾,因为明天就要正式开火了,所以木碳、木柴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炉子都得检查一遍。 边瑞这边的炊具和一般店里不一样,这里主要是陶瓷制品,店里只有一口手工打制的精铁的小锅,还不是用来炒菜的,而是用来给食材快速焯水用的。 从这些锅就可以看出,边瑞这铺子主打就不是炒菜。主要烹饪放式是蒸、煮、炖、焖,最多也就是干煎,这和现在大多数餐厅做炒菜的方式完全不同。 收拾了一阵,边瑞准备从空间里拿一只土鸡出来,准备和潭参一起用带来的山泉水放到瓦罐里泡,泡五个小时之后,也是明天凌晨用文火慢炖,炖十个小时之后,差不多也就到了明天中午可以上桌了。上桌前加几丝葱白调一下味,就是一锅美味。 当然这美味你还得吃的惯。 关好了铺子门,边瑞抬脚进了空间,顿时被自己看到的场面给吓了一大跳。 原本只有巴掌长一点的虎刺鱼,现在一个桶只摆了半个身子,还有一半晾在桶外,不到一斤的小身板现在差不多有十好几斤。至于扎在水里淋着空间水的小菜,也个个大了两三圈,小青菜愣是长成了大白菜的模样,而且一个个还都长出了根,给边瑞来了一个无土栽培。 “我去,水放多了!” 边瑞有点挠头了。 第一次用空间,边瑞还没什么感觉,一瓢水下去顿时让活的玩意儿,像是吃了增大丸似的,蹭蹭长! 走过去理了一下,边瑞发现这些菜都不能用了,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完全不是边瑞要的那种逼格啊,边瑞要的是小巧精细的菜,再看看这些,好家伙一个个愣是展现出了大排档的气质。 边瑞出了空间,开始上网去搜菜种子,菜种子到是不少,但是没有一家是可以保证明天早上能到的,于是边瑞这边不得不又开始搜附近有没有什么种子店。 要说到底是大明珠,就算是晚上五花八门卖什么东西的都有,最后让边瑞找到了一家花艺店,里面卖一些种子,应该是给一些清闲的大爷大妈们种着解闷的。 记下了地址,边瑞开上摩托车就往人家店里去,到了店里发现人家这里的种子还挺全的,常用的都有,什么萝卜、白菜就有十好几种,唯一缺点就是贵,正常的一包种子被贼店主分成了差不多十小包。 一小包居然要十块钱,弄的边瑞这边花了差不多四百多,这才把常用菜给买的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这店主太贼了。 贼店主一瞧这客人买的还挺多的,于是赠给了边瑞一个十来块钱橙色的塑料小喷壶。 回到了铺子,边瑞带着种子进了空间开始种菜,这次边瑞小心了,准备一点点的浇水,摆弄了好久,直到弃瓢用上了小喷壶这才将将的控制住了水量,栽出了几把鲜嫩可口的鸡毛菜。 菜搞定了,边瑞出了空间又想起来,自己这边又忘了,该买一些树种子,贵重的树种那肯定是要买一些的,实在缺钱的时候,就算不能弄一颗出去卖,也能弄点料子出去换成软妹子花花,虽说现在还不缺钱,但是不能不备上。 最主要是还是一些常用的料子,像是榆木、水曲柳、榉木,这些常用的料子那肯定是要有的,至于黑胡桃那更不能少,边瑞还指着这东西做地暖的架子,做地板呢。 除此之外,还要种上梓木、青桐木这两种,因为这两种是斫琴的重要材料,边瑞会抚琴,也想过些日子教女儿,没有一把好琴可不成。 再上网去找卖这些种子的店,边瑞又挠头了,因为离他最近的还是刚去过的那家。于是边瑞不得不又骑上了摩托车再去一次。 店主再一次听到门外大摩托声音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快笑眯没了。 第013章 绝世好料 第013章 绝世好料 “您又来啦?” 贼店主一看反正店里没什么人,电视也不是太好看,于是笑眯眯的迎出了门。 边瑞嗯了一声,拨下了车钥匙,摘下头盔拎在手上进了店里。 “我要一些苗木,你看看些树苗有没有”边瑞把手中的单子交给了店主。 店主看了一下,便笑着说道:“有是有,但是不全,像是紫檀、黄花犁、金丝楠什么的都没有问题,但是榆树苗,胡桃木苗这些还真的没有”。 “为什么这些贵的你有,正常的你却没有呢?”边瑞奇道。 店主没好意思和边瑞说,越是名贵的树种,越是有人买去种,很多人都想着发财呢,一般的树苗没人要,他进了做什么! 在店主的眼中,边瑞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什么知识都没有,只听说这玩意儿贵,买了树一边种着玩一边抱着发财梦,心中虽然鄙视边瑞这类人,但是上门就是客,人家花钱了不能嘲笑人家不是? “正常的没人要哇,如果您想要,我明天最迟后天就能给您备齐了,就是价格贵上一些,因为单独运您这一单子,成本也高……”贼店主开始和边瑞诉起了苦。 边瑞一想,觉得还是算了,有时间去跑一下明珠郊区的花木市场。 “那算了,我还是明天自己跑一趟吧”边瑞说道。 店主一看,哟,这位傻款爷要走,于是立刻说道:“您就算去了,能认得苗么?在我这里买,我保证不坑您,什么苗就是什么苗,而且每一株苗都是上等好货”。 “苗还分好坏?” “那可不是!”店主听了立刻拉着边瑞,开始讲起了挑苗经,什么样的苗不好栽,什么样的苗没病,愣是和边瑞扯了半小时。 “你按着我单子数量,给我配齐了要多少钱,你说个价,合适我就在你这里拿,不合适我还是自己去挑苗”边瑞说道。 “三千,三千我给做配齐好不好?”店主伸出了三根手指。 边瑞听了扭头就往外走。 “那您说个价!”店主一把抓住了边瑞的胳膊。 “有您这价么,淘x上又不是没有,海南黄花犁的苗一株才十块多,你问我一起要三千,剩下的普通苗虽然数量多一些,但是也一起能有多少?……”边瑞开始算了起来。 边瑞不是不让人赚钱,但是赚的太多边瑞就不乐意了。 “那这样,您看什么价合适?”店主说道。 “一千” 店主一听放开了边瑞的手:“大哥,我还得找人给你运到家里去,一千,连雇车的钱都够的,从苗木市场到这里几乎穿过明珠市了,单独送这趟货,人家总得赚钱吧,我也总得赚一点吧”。 边瑞一想,不干,自己不是有冷藏车么,明天自己还是去趟花木市场吧。 店主看着边瑞出了门,也没有吱声,见到边瑞真的开始发动摩托了,这才追了出来。 “一千八,一千八怎么样?明天最迟下午给您送家里去”店主说道。 店主想赚这个钱,因为明天他有货送来,正好可以和苗一起,像是边瑞要买的这些最多六百块搞定,这还是一般人买的价,他能做到五百,这下一来就有一千三百块的差价了,这钱就可以赚了。 边瑞想了一下:“一千三,最多了”。 “进屋谈,进屋谈!”店主想了一下,觉得不能让边瑞给溜了,几百块也是钱啊,要不然这位真的走了,几张大票子飞了。 “我听您的口音不像是明珠本地人啊”店主进门和边瑞套起近乎来了。 边瑞说道:“我是江南山区人”。 “那还真巧了,我也是江南人,我老家在湖泽市”。 “哦,那是个好地方”边瑞说道。 虽然一个省,但是江南人在明珠的不知凡几,这关系拉的有点硬。边瑞一边和店主扯一边看着店里的东西。 无意间,边瑞看到店主搭花架子的东西有点意思,于是伸手敲了一下,只听到木板发出带着混厚的咚咚之声,犹如闷雷。 听到了声音,边瑞搬开了上面放着的几个花盆,然后又敲了一下木板,只听得闷雷之声更胜一筹,而且整块木板上没有疤痕,也没有裂纹。 这是一块老桐木,而且还是一块有年岁的老桐木,边瑞心下有了计较。 “要不这板子搭在一块送给我吧”边瑞冲着店主问道。 “我这是摆花的搭板,送了您我拿什么摆花啊!”店主有些不乐意。 边瑞说道:“我挺喜欢这块木头,你要是不送我,我别的苗也不买了”。 “我说哥们,不带这么玩的,这一块木头可不是一般的木头,可是从我家祖宅的上拆下来的……”贼店主一脸不舍地说道。 “算了,你还是留着摆花盆吧,咱们再见!”边瑞甩手准备走人,一边走一边还嘀咕:“真小气,连个破板子都不送,一千多块钱的生意我多还价了么”。 “兄弟,兄弟,您怎么说也得给我个买板子的钱吧”店主冲着边瑞说道。 “你看,这就合理了嘛,给你五十块,足够买个好板子了”边瑞说道。 店主又说道:“五十不成,真的不成,现在五十块哪里还算钱啊,不说别的您一包烟就超过这数了”。 “我不抽烟”边瑞说道。 “那也不成,您给一百,一百您拿走!”店主说道。 边瑞一听痛快扫了码,直接把木板从架子上抽了下来拎在了手中。 店主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木板是不是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要不然这人也不会一直不松手,但是一想就算是古董也没有木板这一类吧。 店主望着边瑞问道:“我说哥们,我看你挺看重这板子的,你能和我说说,这板子什么地方好?” 边瑞哪里肯说实话,张口便道:“这板子我觉得做刀柄不错”。 “刀柄?刀柄还有讲究?”店主不解的问道。 “当然了,刀柄的料子要选的好才能用的顺手啊,所谓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边瑞扯道。 刚才店主扯树苗,边瑞傻愣着听,现在轮到店主发傻了,边瑞的讲的东西他一个字都没有弄明白,两人反正就是相互糊弄。 店主还想跟边瑞扯一下,但是边瑞不想扯木板的事情了,好不容易行到一块好料子,边瑞心下正欢喜着呢。 把话头岔到了树苗上,聊了一会,边瑞大方的先给了五百的订金,然后扛着料子出了门,夹着料子开着摩托车一溜烟回到了铺子里,进屋之后关上了门便抱着木板进了空间。 边瑞和老祖学过琴,像是古派的人,爱琴的很多都会制琴,边瑞的老祖也是如此,不过老头脾性怪,边瑞看过他至少制过十床琴,但是十床没一床留下来的,因为他不满意制好之后又毁了,评价永远只有四个字音色不佳。 老祖对于琴有一种偏执,一生中他制的琴也就留下来两床,还是早期斫的,越到后来要求越高,没有入眼的也就没有留下来的。 老祖斫琴,边瑞自然也就得跟着干活,像是刨料、挖糟、擦漆什么的粗活都是边瑞干,老祖通常一边喝着小茶一边指挥边瑞干活,看多了干的活多了很多东西自然而然也就会了。 一床好琴易得,料好手艺好就行了,但是一床传世名琴,那就得凭运道了,有了绝品的料加上绝品的手艺才能斫出一床传世名琴来。 抱着料子进了空间,边瑞这边又用开始敲了起来,听着料子传出来的闷雷声,心中那叫一个欢喜啊。 绝品好料!就算是挂在空间里的几床雷氏制的唐琴料子也比不上这块料,好到了什么程度,好到了边瑞都不舍不得现在就开始下料斫琴,准备拿别的料子练练手,练好了再用这块料制琴。 “捡到了宝啦!”边瑞欢喜的如同街上捡到了一百块钱似的。 现在边瑞觉得自己就算是让老板赚上一万块,自己也是心甘情愿。 抱着料子,边瑞又想起了老祖,觉得老祖要是能看到这块料子,会不会奔回来再斫上一床琴,不过想了一下觉得如果老祖还在的话,自己也不会有这机遇,没空间自己种的哪门子树啊。 接下来的时间,边瑞就是抱着这块料子左看右看,似乎是恨不得抱着它睡觉似的。 稀罕了好一会儿,边瑞这才小心的把料子摆好,出了空间上闲睡觉,睡了一会儿觉得不踏实,又回到了空间里,睡到了料子的旁边。 美美的睡了一觉,精神十足的出来,这才发现外面的时间才过去了不到一分钟。 睡意是没有了,边瑞只得拿出了手机,找了一本小说一边看一边等着时间慢慢的过去。 到了凌晨一点半钟,边瑞起床生火,把装了鸡和潭参的罐子架在了火上,开始用文火慢炖,因为用的是木柴,所以每隔三十分钟左右边瑞都要添柴,柴还不能添太多。于是边瑞设了闹钟,坐到了炉子旁边,一边看小说一边文火煨着参鸡。 到了早上七八点钟的时候,边瑞出去买了点东西垫了一下肚子,回来之后便开始处理起了羊肉,这时边瑞才真正的开始忙活了起来。 第014章 手艺(上) 第014章 手艺(上) “刘大爷,齐大妈,您老两口子也别站着啊,坐下来,等一会儿就开饭了”边瑞看到老两口站在门口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笑着出声招呼起人来了。 刘大爷抬脚走向了桌子旁边,一边走一边对着边瑞说道:“小边啊,咱们别搞那么大的阵仗,随意吃一点就行了”。 今天边瑞的打扮给两位老人带来的很大的感憾,两个老人就算是出去找个像模像样的饭店吃也没有今天这样的。 此时的边瑞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圆顶纱帽,身上穿着灰色的布衣,还不是平常时候穿的,像是古代的服装,衣服干净整洁,比老两口现在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正式干净多了,所以老两口觉得有点儿怪。 边瑞穿的是汉服的一种,和中衣的样式有点儿像,但又不是中衣,属于平常百姓穿着的衣服,为了便于干活也没有那种广袖,浅灰色的衣服右衽,腰间束着一条颜色稍深一点儿的一掌宽的腰带,腰带很精细上面绣着不太明显的白鸟纹,在腰间左右各掖着一条白色的小方巾。 馆子的厨房是敞开式的,用一个六十公分的台面把厨房和客人的用餐区给隔了开来。台子有点像现代酒吧的吧台,不过旁边并不能坐人,只有四张桌子紧贴在台子上面,并且台面和客人用餐的台面有差不多十来公分的落差。 “没事,您二位尝了之后给提点意见”边瑞笑着伸手示意两位老人坐下来。 等着两位一坐下来,边瑞这边转身从身后端出下一个小瓦罐子,打开了瓦罐的盖子,伸手拿了一双长筷子把瓦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两位老人也不吱声,只是觉得边瑞这边似乎是从罐子里取出什么精贵的东西似的,不过当他们看到取出来东西的时候,不由有点失忘。 因为边瑞用筷子夹出来的是几株发黄的小蘑菇,小蘑菇也就成人的手指那长,连小拇指粗都不到。 边瑞像是夹着宝贝似的,把小蘑菇夹了出来摆在了操作台上一个十寸的白瓷小深口盘中,把菇摆了一圈,然后舀了一勺子汤浇在了蘑菇上,然后又拿了一个四方盘子,在这四方的盘子里装的是几株绿色的小青菜,说是鸡毛菜吧还比鸡毛菜大了一些,说是小青菜吧,还没有那么什么菜邦子。 只见边瑞把几株小青菜夹到了盘子里,又摆了一圈,这样的话盘子现在就有两层了,一层是黄蘑菇,上面一层是小青菜。 就在两位老人还以为边瑞要加上什么肉类的时候,边瑞仅仅是在上面加了一朵烫熟的西兰花就把整盘子菜摆到了台子上,然后又舀了一勺白色的汤头,在青菜和西兰花上浇了一下。 “请您二位尝尝三仙聚” 边瑞说的很郑重,似乎这一盘子装的是什么山珍海味似的,如果看边瑞的架式,指不定这一盘子值上好几百块呢,但是在两位老人的眼中,这一盘子成本估计最多也不超过十块。 人家请客,两老人也不会当着边瑞的面说什么,听到边瑞让两人尝尝,于是两人便拿起了筷子,开始尝了起来。 刘大爷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了嘴里嚼了一下,便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心道:这不就是青菜味么,虽然这菜吃着不错,浓浓的青菜口中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菜甜味,但是青菜还是青菜! 齐大妈这边则是夹了最上面的西兰花,放到了嘴里感觉和老伴是一模一样的,就是西兰花的味道,充其量也就是好吃点的西兰花。有点重中的齐大妈甚至觉得这西兰花缺咸盐。 两人相视了一眼,又各自开始吃起碗里别的菜来了。 边瑞上了菜之后,便没有看老两口子,而是专注的做起了下一道菜,下一道菜是豆腐,并不是烧的豆腐块,而是做的豆腐丝,一块二两重的小嫩豆腐,要切成丝,最后打开来还不能断,放到盘子里的时候要一根根的成丝,像是一朵冰花似的,这才算是刀功到家。 两老人吃东西觉得差了味道,于是便一边随意的吃着一边看边瑞的做菜。 没一会功夫,老两口都觉得看边瑞做菜要比吃菜有意思多了。 边瑞用的刀并不是他们常见的方形菜刀,而是约三十公分长、五六公分宽的短刀,而且这刀还不是像是西式菜刀样式,而是像一把没有护手的雁翎短刀。 短刀非常漂亮,整个刀身都闪着一种幽蓝色的寒气,当修长的刀身划过豆腐的时候,两位老人都觉得刀影一闪,似乎刀根本就没有划到豆腐上一样。整个过程中边瑞就像是玩魔术,刀刀虚,刀刀快,刀影如同一只翻飞的蝴蝶,花式是好看,但是就是不见砧板上的豆腐有任何的变化。 片刻功夫,边瑞放下了手中的刀,摘下了左腰间的小方巾轻试了一下刀锋然后把刀一甩,漂亮的刀像是自己知道路似的,在轻轻的叮一声之后,‘自’挂到了一米远的刀架上。 只见这时的边瑞拿起了一个广口的白瓷小碗,用碗沿一卡豆腐的底,然后这么轻轻一拨,豆腐老实的站在了小广口碗的中央。 当广口碗被边瑞放到了台子上的时候,一勺略带着淡黄色的汤汁被淋到了豆腐上,随着汤汁一浇,原本四四方方的豆腐立刻向着四方倒去,一丝丝像是一团白玉色的小毛球似的立在了广口碗的中间。 “请尝尝白玉绣球” 边瑞把广口碗放到了老两口的桌上,然后轻轻一推,广口碗如同运动会上的耍冰壶一般恰好在第一个盘子的旁边停了下来。 老两口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是再没有见过世面也知道能把一块嫩豆腐切成细如发丝的豆腐丝的厨子是个什么水准的,别说是街边的小店的,怕是能有这水准的都是淮扬菜的大厨师傅。哪里是一般街边小庙容的下的大佛。 见识了边瑞这一手之后,老两口也就正色起来,心中没有了刚才的轻视,这么好的刀功,你说做不好菜,别人也不信啊。 逼格太高让人不敢怀疑,那么通常大家就会怀疑自己。 现在老两口心中想的是菜是好的,水准也是高的,只是咱们老两口是个俗人,吃不出来人家做的好东西。当然这是老两口的脑补,并没有说出口。现在也不好说什么,因为边瑞又开始制作下一道菜。 边瑞这边做的专注用心,几乎双手不停,而且也从来不见边瑞的刀会像一般厨子那样一切菜弄的砧板当当响,边瑞这边无论是切还是剁都是安静的,安静的有点儿诡异,像是手中翻飞的刀根本就碰不到砧板上的菜品似的。 这一郑重品起菜品来,老两口渐渐的觉得自己似乎尝出了一点儿味来,细如发丝的豆腐也还是豆腐,有豆腐味儿,但是完全没有豆腐的那种豆腥味,不光是没有豆腥味,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荷叶清香。 等着第三盘子上来的时候,又是一盘子素的,五种丝拌出来一盘,同样淋上了汤汁。 老两口夹了第一筷入口的时候,觉得味很杂,但是吃了两三筷之后,这味道居然就分出层次来了。 一盘子菜很少,四道素菜之后,老两口的肚皮还没有一点儿饱的迹像,当然了边瑞的菜还是一盘盘的上。 所有的菜,老两口都没有吃过,不光说吃过连听过都没有听过,只是觉得每一道菜都有独特的味道,上一道菜吃完,味觉几乎就没有过渡,柔和的到了下一道菜上。 十来道菜之后,老两口这才觉得肚子里有点东西了。 终于老两口闻到了肉香味儿,吃了十来道素菜之后,突如其来的肉香味一下子像是打开了老两口的味觉似的,还没有吃到口舌之间已经开始生津了,似乎这香味一下子成了两人的期盼一样。 这时边瑞手中的刀换成了圆头刀,同样很奇怪的刀,像是一柄没有尖的匕首。现在这把刀正在一只肥鸡的身上下翻飞着,随着刀影过去,鸡身上的骨头被一根根完整的挑了出来,挑出来的鸡骨都泛着一点儿白玉色,但是上面干干净净不见一条肉丝。 除了头和脖子,整只鸡其余的地方骨都被边瑞在一分钟之内剔了下来,整齐的摆在了旁边的桌上,不说鸡了就连被剔出来的骨头,现在都似乎像是一件小艺术品,被摆的整整齐齐的码在一个白玉色的广口盘中。 边瑞放下了刀,同样轻试了一下刀锋,把刀甩归了位之后,从罐子中捞出了一株参,这珠参根须齐全,展开在了盘子里的时候根须就像是无数道闪电纹,裂开在了白色的盘子上。 参一半,鸡一半,摆到了盘之后,这次边瑞没有在上面加任何汤汁卤水,只是在盘子沿口摆上了两个小醋碟,并在两个小醋碟之中各倒了一两滴酱油,并且用一勺子纯净水将酱油化了开来。 “潭参老鸡,请用” 边瑞把盘子同样如同推冰壶一样推到了两位老人的面前。 吃了这么些素的,来了一盘子肉,两位老人觉得自己的味口一下子上来了,原本还想着这么一大块拆骨的鸡是不是要撕一下,谁知道筷子一拨,一块带着金黄色皮的鸡肉便和鸡身分了开来。 在边瑞的示意之下,刘大爷夹着鸡肉在很淡的酱油汁中蘸了一下,放到了嘴里之后,顿时觉得一股子浓浓的草鸡香味在自己的嘴里炸了开来。 刘大爷一抬头,看到自家的老伴现在也是睁大的眼睛,便知道老伴和自己是一样的感受。 前面吃的所有味道都似乎是被遗忘了,只有这种说不出来的草鸡香味在自己的脑海里回荡着。 就在两位不停筷子的吃着鸡肉的时候,另外一种香气又钻进了两人的鼻子里。 第015章 手艺(下) 第015章 手艺(下) 边瑞的面前现在放着一个瓷板,瓷板差不多有一张a3纸那么大,向上的一面是光洁的,泛着一层白光,如同玉质一样,瓷板从边上看似乎是挺薄的,在瓷板的下面是木柴,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柴,燃起来几乎就没有一点烟气,只有火色的火舌时不时的不甘寂寞,从瓷板的边缘探了出来。 瓷板上并没有油,用的是小羊排自己被烘出来的油脂,油并不多,因为瓷面上也没有水,所以几乎听不到煎肉时候的那种滋滋声。 小排是被熏过的,一根根手指长的小仔排泛着一点儿淡淡的金黄色,随着边瑞手中的长筷子不住的拨愣着,二十来串小仔排像是在瓷板上跳舞一样,挨着个儿翻着身,起初还看不出翻的一面和没翻的有什么不同,但是几次一过,每一个小羊排的颜色整体都深了一层,开始泛起了微微的焦糖色。 这时边瑞捏起了一把雪白的细盐,没有直接酒在小排上,而且把手放到了离瓷板二十公分高的地方开始用手搓起了盐,搓了两下开始拍着手,两三下之后,手上的盐粒就洒落到了小排上,原本盐就不多,分到每一个小排上自然也就更少了。 洒到了盐之后,边瑞把小排一下子全都铲了出来,并且飞快的在熄了火,并且在滚烫的瓷板上铺上了一层桑叶,并且飞快的把小羊排铺在了桑叶上,最后盖上了一个方型的瓷盖,一看便知道这瓷盖和底下的瓷板是一套。 边瑞按着瓷盖,几个呼吸之间便揭开了盖子,然后把所有的小排都摆进了平底的盘子里。 “熏煎小羊排,请用!” 边瑞把平底盘推到了两位老人的面前。 上好了小排之后,边瑞开始做起了最后一道菜,这一道菜两位老人到是认识,用千张丝,配着参鸡汤煮出来的汁,配料只有两朵黑木耳,还有一些鸡毛菜。像是大煮干丝,但是料少了很多,没有什么火腿也不见什么虾仁。 不过虽然少料,但是味道却实在是更胜一筹。 随着最后一道菜上来的还有两个小碗的米饭,米饭煮的一粒粒的,也是常吃的粳米,更不是长粒香,而是像是梭子一样,两头尖尖中间大肚子的米,这种米是粳米的一种,国内培养出来的,边家村种出来的大米。 论品质自然比不上什么景阳大米、御田贡米这类一斤卖几千块的逆天玩意儿,但是比起现在平常国人捧的日本越光之类的品质还要好上一层。只不过因为产量太少了,只在附近几个村产,一年总田量也不过就是几千亩的事儿,还有都是坡田梯田产量也不高,所以没什么名,一般一出来除了村里自家留的,都被县里有点闲钱的人家给刮分了。 边瑞这自然是从家里拿的,以后如果真的有客那边瑞就要在自己的空间里种了。 老两口吃完了米饭,桌上的煮干丝和其它的菜也一点不剩了。 “小边啊” 刘老爷子捧着边瑞给上的茶水,轻轻的喝了一口开始和边瑞聊了起来。 “您说”边瑞说道。 “我说几条,你也不太往心里去”刘大爷这边斟酌说道。 边瑞笑道:“您随意说,就当我是个晚辈”。 刘大爷道:“第一,这菜不错”。 边瑞听了笑了笑,觉得有点儿像是听老师训话,先说好的接下来说不好的,也就是先给甜枣再打巴掌。 “第二你这手艺也不错,但是呢,你得考虑咱们这边的条件,老实说你要是摆到市中心的馆子,一位两千就凭你这切豆腐成丝的手艺真不贵,但是咱们这里不是市中心啊,说的明白一点儿,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路呢,你这一位两千块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边瑞听了嗯了一下。 这时齐大妈说道:“一人一两千还不管饱,有谁肯来啊”。 边瑞听了不由笑了笑没有说话,原本在家时候边瑞做给老祖就没有一顿吃饱过,从道家养生观点来说一顿饭吃到八分饱就足够了,再多就伤人了。因此想在边瑞这边吃饱那是不可能的。边瑞的馆子只管半饱,想吃饱附近多的是小馆子那里还便宜。 “你别打岔”刘老爷子说了老伴一句之后继续说道。 “这里都是什么啊,都是一般人,别看平常都是高级写字楼上班,但是都是欠着百万以上房贷的,回来不是自己做就是二三十块填饱肚子就行的人,你这么高的价卖给谁去啊?……”。 老爷子的话对不对?完全对!而且边瑞只需要像上大学那会儿,把菜味一变,保准两三年内,这一片边家小馆生意最好。 但是现在生意好又能怎么样?每天从早贪黑的赚钱?赚钱干什么?以前边瑞赚钱是为了养老婆孩子,然后生二胎等孩子大了送孩子留学什么的? 但是现在边瑞的观念变了啊,现在边瑞想活的自我一些,多为自己考虑一些,过轻松的日子,再埋头赚钱和以前一样,那生活还有啥意思? 开这个小馆,边瑞就想和自己的闺女以后有个相处的地方,有没有客人那不是边瑞考虑的事情,而且边瑞也做好了两三年没有一个客人的准备。 所以刘老爷子算是看三国流泪——替古人担忧了。 刘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见边瑞这边只笑不说话,便知道人家边瑞自己有打算,于是便住了嘴不再劝了。刘老爷子也是有眼色的人,自己只不过是个邻居,就算是偶而帮下忙也不能以边瑞的长辈自居,反正道理他说了,听不听还是人家边瑞自己的事情。 喝完了茶,仨人聊了一会儿,老两口便起身告辞,边瑞送他们到了门口便转身回来了。 老两口回到了店里,老太太忍不住了,问道:“老头子,你说小边这生意?” “我看呐,最多半年他就撑不下去了”老爷子想了一下,十几盘子素菜,两份肉准备卖一两千?这也太贵了一些,如果不是边瑞是个好小伙,老爷子一准在背地里骂这人想钱想瞎了心。 “味道是还成,不过这……唉!”刘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 齐大妈有点心疼地说道:“这孩子估计还是因为刚离了婚,想事情有点偏激了”。 “你说这么好的小伙子……”。 刘大爷说:“一山更比一山高呗,听说找了一个有钱的大款,贼有钱的那种,明珠东面买大别墅的”。 刘大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现在的女孩子眼中啥都不如钱亲!” 边瑞可不知道老两口子现在正在店里替自己担心着呢,就算是知道了他也只会笑一笑。 等着两位走了之后,边瑞给自己用剩下的料儿做了一锅杂烩汤,也是属于清淡的那种,泡上了米饭自己将就着对付了一顿。 吃完后,边瑞开始打扫厨房,里里外外用到没用到的餐具都清洗了一遍,把整个厨房归整的井井有条,几乎一尘不染之后,边瑞这才收了手,换下了衣服用手揉洗一遍之后晾了起来。 接下来边瑞就是等树苗,接了树苗之后,边瑞准备去逛五金市场,买一些必要的工具,像是电剧啊,镗孔机器啊什么的都要买,除此之外还有订玻璃,接下来老宅的改造可是个大工程。 店主虽然贼了一些,不过难得的是这个人还算是守信,按着约好的时间把树苗给送过来了,边瑞也没有把苗往家里搬,直接搬进了冷藏小货车里,等着人一走,直接又把树苗给弄到了空间里。 种完了树苗之后,边瑞驾着自己的冷藏车去了五金市场,明珠的五金市场那叫一个大啊,边瑞想买的不想买的这边全有,只要掏的起钱,进口的国产的随便选。 边瑞这种小生意,有些商家都不是太乐意做,人家搞的是批发,不乐意一个个卖。 转了十来家店,边瑞挑了网上人家评价不错的品牌开始买,花了两个小时把所有能买的东西都给买全了,至于一些实在想不到的东西,那只能等以后干活的时候边干边买。 拖着工具回到了馆子里,边瑞一头扎进了空间,此刻树已经都长成了,出去时候一片小树苗,两个小时之后进来已经是一片参天大树。 很快边瑞就发现自己的苦恼来了,有些树长的太高太大了,边瑞出去这功夫居然长到了两三人合抱那么粗,让边瑞有点傻眼。 给油锯加了油,边瑞挥动着油锯开始当起了伐木工,除了名贵树种之外,所有的树都被边瑞给砍了,并且分割成了三米左右的树段。就算是粗树边瑞也没有放过,反正切出一个三角形放倒呗,无非是多出一些功夫,在空间里边瑞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很快边瑞的痛苦又来了,树是放倒了,且留下来的树根浇点水,新林子又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成长了起来。但是那几株老粗树,边瑞凭着手中的油锯可算是有的切了。 最后边瑞干脆暂时放弃了这几根老粗树,直接砍那些没有长这么粗的。 边瑞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把所有的树规格都统一到了七十公分左右,开始用油锯分段,按着需要弄成三米一段的,取这个长度一是冷藏箱装的下,二是再大的料对于老宅来说也没那个必要。 砍成了段以后,边瑞立刻又遇到了新问题,自己买的机器根本不能把现在木头下成料,也就是木方或者板材什么的。自家买来的那种小锯、小镗孔桌什么的只能加工小号的料,现在空间里可都是大料。 出了空间又去转了一圈,边瑞灰溜溜的回来了,因为能处理这种大料的机器,边瑞现在根本买不起,就算是买的起也没有地方摆这些东西,除了边瑞准备开个大型的木料加工厂什么的。 边瑞不得不拉着木料找合适的工厂给开料。 第016章 隐藏 第016章 隐藏 有的事情想着简单,但是操作起来还真的挺耗时间的,边瑞原本想花钱找人开料挺简单的,但是找了几家开价都太贵,或者人家就不想帮边瑞这个忙,看不上边瑞这点小钱。 最后边瑞不得不弄了个以料抵工,用自己的料子付款,换别人给自己加工,这样边瑞又不得不在郊区临时租一块场地放木料以掩上耳目。 原本打算周二,最迟周三回家,谁知道一呆就到了周末,把女儿接到馆子里父女俩相处了两天,去了一趟杀千刀的某士尼之后,边瑞又在明珠折腾了两天,这才把自己需要的料子给开出来了,并且为了防止不够,边瑞不得不放了百分之十的余量。 料子好了,边瑞订的玻璃居然也到了,这到是让边瑞省了一趟。 开着车子回家,到了村子附近边瑞把料子塞进了冷藏车,等着日落的时候才回到了村里。 “怎么在明珠呆了这么久?” 边瑞的爷爷恰好要出门,推开门一见孙子要从车里下来,便张口问道。 边瑞从车上跳了下来:“哎,别提了,现在木料不好买,走走转转才找到价格和质量都合适的,这还是第一车,后面还有三车要运呢”。 边瑞的爷爷一听,立刻说道:“先进院吃饭去吧”。 边瑞正准备进院呢,突然间又听到爷爷说道:“不行,这车不能停在这里,路上来来回回的人走起来不方便,把车停到晒场去”。 听到爷爷话,边瑞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车停的不是位置,虽然能过辆手扶拖拉机,但是事不是这么干的,不能由着自己方便做事,得考虑到别人,于是重新上了车,把车子开到了晒场,这才回家吃饭。 吃完了饭,边瑞准备去卸车,边瑞的爷爷和爸爸自然要去给边瑞搭把手。 祖孙三代人出了门,遇到了乡亲们一打招呼,卸车的人由三人便慢慢的增加了,到了晒场的时候,帮手的就是十好几号人。 这时候宗族的力量就显出来了,一家有什么事情,大家都乐意伸手。有人从家里扯电线挂灯,有人开始商量着这活该怎么干才又快又省力,没过十分钟,原本黑漆漆的晒场上就亮了起来,几盏大瓦数的节能灯被挑了起来,把整个晒场照的亮堂堂的。没有人去计较这是边瑞家的活儿,自己这边帮忙为什么还要用自家的电挑灯。 虽然没多少壮劳力,但是人多力量大,不到半小时,满满一车的料子就被卸到了地上,并且整齐的码到了地上。 “嚯!你小子这是花了多少钱,我瞅着这些料子都是一等一的,这是老榆木吧,光这一根就值不少钱”六伯看了一眼脚下的料子说道。 “您要我送您一根,这料子我捡的漏,正好一个家具场干不下去了,我这边买的比市价底了快两成……”边瑞说道。 “等你活儿干完吧,如果剩下来你给我留一些,看看能不能打张床”六伯还真是喜欢这料子,听到侄子这么一说也不客套。 边瑞笑道:“行!” 料子肯定会多下来的,六伯的这张床一准能成。 料子都下下来了,大家又找来塑料布给盖上,免得下雨或者是露水把这么好的好料子打潮了。 卸完了车,边瑞回家睡觉,第二天一早起来,继续去‘拉料子’,家里的爷爷和爸爸则是开始把卸下来料子拉去老宅的厢房放起来。 这一来一去又是两三天的时间过去了,边瑞在乡亲们的帮助下,把料子还有买来的一些机器给弄回了老宅。趁着没人边瑞把自己空间里的料子都给拿了出来,占了差不多半个厢房。 东西都齐备了,边瑞爷俩一大早便到了老宅开始动手,至于边瑞的爷爷,得照应他的羊,所以白天老爷子就不能过来搭把手了。 到了老宅,爷俩进了院子,边瑞便问道:“爸,您说咱们从哪里先修?” 修宅子这种事情算是大事,大事就得长辈做主,如果边瑞想真正做这样大事的主,按着村里的习惯传统那得等边瑞自己当爹或者是爷爷才行。 这搁现在很多城里孩子肯定不习惯的,但是这事儿对于边家村和附近的几个村子来说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除非是长辈们够不着。 “当然是正屋开始,都是些小活,缝缝补补的又不用动柱子,先从南墙开始吧”边瑞的父亲说道。 “南墙这边我准备换上落地玻璃的,窗子什么的都要卸了,然后把半人高的墙推了……”边瑞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边瑞的老爹也不封建,听到儿子这么说,便道:“那先卸窗子,正好宗祠那边丢了一扇窗,这里拆下来那边可以补上”。 边瑞一听直接道:“行!” 这才想起来,宗祠的那扇窗被自己的‘好’十七哥给偷卸拿去卖钱去了。 于是爷俩捋起了袖子开始干活,正准备卸窗呢,突然间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人声。 “你们这是干啥?” 边瑞爷俩一扭头,看到六伯、九伯,还有十二叔,带着边瑞的几个老堂兄进了院子。不光是人来了,后面的各家晚辈们还擒着各家的小木工箱子,一看就知道是有备而来。 “孩子要把南墙换成落地玻璃的,准备卸窗”边瑞的父亲说道。 六伯一听笑道:“看来咱们来的正好!” 边瑞的父亲一听立刻说道:“都是轻省活,六哥,九哥,十二弟你们都忙你们的去。地里的活不用干哪!” “现在地里有什么活?这也是凑巧了,赶上闲时候,要是再晚一点,到了收花生,稻子什么的咱们还真没那功夫过来帮忙”。 六伯一边说着一边捋起了袖子。 这么一说,边瑞父亲就不好说什么了,于是大家一起动手。七八个分成了两组,三四人拆一扇,两人扶着,两人用工具先是去了窗上的木销,然后用木锤一点点的把整扇大窗给敲了下来。 这活儿说着简单,但是挺耗时的,大家忙活了两个多小时,这才把正屋前面的四大扇窗户给卸了下来。 相对来说下面的青砖就简单多了,直接轮起锤子敲就行了。 “还是以前的老宅子用的料子好,看到没有,这窗户和宗祠的料一样,全是老楠木的,现在想找都不好找”十二叔伸手敲了敲拆下来的窗子说道。 老宅的窗上的棂花是三交六碗式式的棂花,孔小且很密。 边瑞觉得这东西虽然好看也透光,但是天色稍微一暗屋里就漆黑,所以第一个要改的就是这玩意儿。要不然边瑞长年累月住在这样黑漆漆的房子里得疯。 边瑞听了笑道:“刚我爸还说,正好送宗祠里去”。 听到边瑞这么说,十二叔噗嗤一声乐了,笑哈哈地说道:“一提这个我就想起四哥那张脸,看到宗祠的窗户被十七那小兔崽子给换了的时候,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老十二,我是招你啦?” 这时四伯的声音响了起来。 十二叔脸上的笑容直接就这么僵在了脸上,讪讪地说道:“四哥,我这说着玩呢”。 四伯也不好冲堂弟发火,因为这破事是自家兔崽子干出来的,不能让人不说吧。 “四伯” 边瑞和堂兄们都和四伯打起了招呼。 “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四伯后面一句问向了边瑞的父亲。 “四哥,现在人手够了,您忙您的好不好,这点小活还要把整个村子折腾过来不成?”边瑞的父亲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事才过来搭把手的,有事谁过的来!”四伯说着,开始自己找活干。 就这么着时不时的就有叔伯兄弟过来帮忙,第一天边瑞的新房修葺进度就远超计划。弄的边瑞不得不重新联系地暖的供货商,让他们把地暖的安装日子提前,要不然自己的屋子就要改完了。 叔伯兄弟们虽然不是什么专业的木匠泥瓦匠什么的,但是老宅子也不是故宫,加上两三年前翻修一下宗祠攒下来的手艺,正屋的进度比边瑞原先计划的快了几个级别。 现在老宅每天都不下十来个人,几台机器那是响个没停,手艺好的长辈们负责精细的活儿,晚辈们则是出一把子力气。 一周后,给边瑞安装地暖的工人们到了。 人还没有到门口,边瑞已经站在门口迎了,见一辆小货车停在了门口,从车里钻出了两个人,从后车厢上也跳出了四五个人。 “赵先生,你好,你好”。 边瑞看着其中最年长的面孔迎了上去。 这位大约五十来岁左右,头发已经是地中海了,剩下不多的头发也泛起了白箱。所有车上跳下来的都是一水儿工作服,只有这么一位穿着常装,边瑞自然而然认为这位是这些工人的头头。 谁知道这位摆了一下手,指了一下旁边不远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说道:“这位才是”。 边瑞听了不由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多纠结,转头和赵工握了一下手。 人到了,边瑞这边带着赵工进院子,让他们看了一下现场。 到是没什么好说的,边瑞这边已经把图发给他们看过了,照片也拍过了,怎么走管子也不需要多调整,只要不从柱子下过,都没什么问题。 赵工带着几人看了一下,便开始安排大家把活儿干起来。边瑞也就继续干自己的活。 第017章 想的美 第017章 想的美 边瑞现在正考虑玻璃窗上的窗花配什么图案,虽然把窗棂子换了,但是玻璃不可能直接就这么卡上去,那也太丑了一些,所以在玻璃一圈得有个木框子固定,有了木框子,边瑞就想在四边走个小图案。 边瑞提出了想法,长辈们则是给出了几种样式,现在边瑞在梅花式和海棠式两种之间不知道挑哪一种好。梅花式漂亮迷人,海棠式简洁大方,让边瑞觉得放弃哪一个都有点亏。但是这东西还只能选一种,多了整个建筑就乱了。 “十九,随意挑一个,两种我看哪一种都挺好的,你还别说,这十二叔的手艺还真不差,快赶上老木匠了”边瑞的六堂哥说道。 边瑞一想,这事也不能再拖了,都纠结快两天了,再不定下来地暖一安好,自己这边上不了窗了。 心中默念了一遍: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 边瑞的手指落到了梅花样式上面,想了一下,边瑞又把手指挪了一下:“这个吧,六哥,选海棠式”。 六哥早就看清了边瑞的动作,笑道:“小十九,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一招,行了,我和十二叔说去,对了,用的榆木料还是你说了胡桃木料?” “榆木料吧,和屋子统一,胡桃木的料子请七伯他们帮我卸成一米长四十公分宽的料,留销槽,到时候等人家把地暖铺好,当木地板使”边瑞说道。 六堂哥听了嗯了一声,转头走到院子中台锯旁边。 边瑞看着整个院里忙碌的人群,正在感叹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呢,突然间在院子里发现了一个异类,一个看起来像是无所事事的人,一个人围着院子中的大木床贼头贼脑的,居然还伸手粘了吐沫往床加子上抹。 “喂,喂,你干什么呢?”边瑞立刻走过去出声阻止了这人。 这人就是刚才跟着施工队过来的那位,边瑞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现在一择头发现这货居然拿吐沫要抹自己的床,那还得了! 这床边瑞是准备自己睡的,一个不相干的人往上抹吐沫算是怎么回事? “这位小哥,鄙人姓祝,祝同强,请问贵姓啊?” 中年地中海看到边瑞走过来,笑眯眯的一边问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边瑞。 一看到这笑容,边瑞就有一种被黄鼠狼盯上的感觉,觉这中年地中海笑的不光溅,还带着一股子媚。 一想到一个大男人媚,边瑞不由微微一哆嗦。 接过了名片,边瑞发现好家伙,这个姓祝的地中海头衔到是不少,什么中华家具协会,中华收藏协会,又什么环太平洋控投的董事,整张名片上差点没有办法摆下他的大名了。 带着一丝警觉,边瑞说道:“我姓边,边瑞”。 “敢问这床是你的吧?”中年地中海问道。 “是我的啊,怎么啦?”边瑞道。 “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出手,这床我给你这个数!”中年地中海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边瑞问道:“多少?” “五千!”祝同强说道。 边瑞听了直接把名片塞回他的手中,同时拎着他衣服领子把他往院子门外推:“这里没你的事情,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哎,哎,哎,小兄弟价钱好说,价钱好说啊”祝同强一看边瑞这架式连忙说道。 边瑞道:“现在市场上一张实木大床都不止不个价钱吧,这大床你给我五千,怎么着就你知道这东西是个宝贝,别人就不知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想到村里来捡漏!” 现在外面五千块钱能买到什么好床,虽然标都标实木的,但是五千块钱的价格有多少给你用全实木的,都是胶合的料子,打着实木的名号,床板也都是便宜到了不能再便宜的松木的,很多直接都是开的新料,回家一打开来一屋子松香味,刚装上都不一定住的了人。 真的全榆木大床,而且是整料的,就算是横平竖直的造型,你去市场上扫听一下,没有低于一两万的。 更何况,老祖的这一张大床可不是简单的现代工艺床,虽然不像是电现上那几万个零件卖出天价的红木古董大床,但是配件少也少不到哪里去。 整张床就是一个小房子,上床要经过两道门,第一道门进去是两张摆在床功床尾的小台面,再进去才是一张宽两米二,长两米四的大木板床。 大床三面是乱枝纹,在乱枝纹的中间有八幅八仙浮雕,床头是蓝采和与何仙菇,床尾是汉钟离与曹国舅,背面是剩余的四仙,第一个人物的雕工都是相当精湛,神态栩栩如生。 虽然料子不是什么好料子,边瑞判定是北方常用的老榆木,但是这床品相好啊,用了这么多年了一点不见破损,虽然现在看起来样子黑乎乎的不好看,但边瑞是斫过琴的,知道这是大漆经过了岁月留下来的痕迹。 原本这床在刚制出来的时候,应该是朱红色的,通体朱红,并且是手工至少髹了不下于十遍的大漆,现在才能有这样的蛇腹纹出来,不说别的只说髹漆的功夫,这张大床就不是四五万打的住的,更别提它的制造年代。 边瑞不知道这大床是什么时候造的,但是就这蛇腹纹来看,最少也得是清中,以老祖的性子怎么可能做一个假年代的东西摆在自己住的屋里。 “还可以商量嘛,还可以商量嘛!”到了门口,这位死死的扒住了门,冲着边瑞连声说道。 边瑞道:“商量也没有用,这东西我根本就不准备卖”。 老祖的东西,边瑞都是准备自用的,当然了现在这一张床那必须是要改的,整张床像是小房子一样,以前是挺酷的,床那可是财产。 不过现在你让边瑞住这样的床,晚上尿急起来,先推一道门下床,然后再推一道门才能走出床,再到卫生间,如果急一急说不准都能尿裤子上。 所以边瑞决定把背后和前面的那阁间拆了,并且把前阁间的花棂装到背面去,这样一来,原来的大房子床就成了一个现代版的中式大床,两边都可以上人的那种。 如果不是边瑞这些日子忙,而且床还需要摆在院子里,边瑞早就动手了。 “您说个价,合适呢我就收了,不合适咱们再谈行不行?”祝同强拉着门。 边瑞愣是一下没有把这人给拉动,不过边瑞不想用强了,就这位的胳膊腿儿,边瑞一用力怕给拉坏喽! “大黄,给我看住了他,只要他敢进院子,给我往死里咬!” 边瑞这时正好看到大黄从院子里懒洋洋的走了出来,立刻给大黄分配了新任务。 大黄估计也没有想到这事,它是出来撒尿的,谁知道一出门主人就给自己派了一个任务。 好在土狗的服从性高,而且天生就是看大门的料,大黄一听到也来了精神,跑开了几步,找了个墙根抬腿一边撒尿,一边直勾勾的盯着祝同强。 见边瑞进了门,祝同强也想跟着进去。 呜!呜! 大黄裂开了嘴发出了一声低吼。 祝同强一下子站住了脚步,经常走乡窜巷的他知道什么样的狗咬人,什么样的狗吓人,而现在不远的那只大黄狗十有八九是咬人的,因为它哼了两下就不再发声了,只拿眼睛勾勾的望着他。 祝同强知道这些山里的土狗很聪明,人不进它家的院子,都不会攻击人,只是你进院子或者它见你拿东西了,不退出院子或者把东西放下来,狗是不会松口的。 如果一只狗那到也无所谓,但是所有土狗都有个特点,那就是它的叫声并不是代表它只想吓唬你,或是给自己壮声势,更多是代表它准备招唤附近的小伙伴。通常情况下一会一村子狗就会寻声过来。 所以祝同强不敢动了。大黄见祝同强不同,撒完了尿回来,老实的趴在门口的屋檐子下面,巴巴的盯着地中海祝同强。 进了院子的边瑞找到了赵工。 “那个中年人是跟你一起过来的?”边瑞问道。 赵工想了一下问道:“不是你的朋友么?我们到村里的时候,他说要进村搭个车,我们就顺带捎他过来啦,有什么事?” “没事,您忙您的吧”边瑞说道。 不是赵工带来的,边瑞也不好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厢房,趁着人不注意,把墙上挂的唐琴给送入了空间里,如果是族人,边瑞到不怕,但是现在这么多外人,边瑞觉得好东西还是藏起来的好。 大家都忙着干活,只有门口的一人一狗闲着,祝同强和大黄对视了差不多半个钟头,也放弃了扭头离开了院子,沿着下坡的路向着村里走去。 大黄追上了两步,一直目送着祝同强过了小桥,这才摇着尾巴昂着狗头回来,然后趴在了影壁旁边,像个监工似的看着一院子的人干活。 中午的时候大家吃午饭休息了一个小时继续干活,这时赵工找到了边瑞。 “边先生您这真的准备把地面垫的和门槛一样高?”赵工问道。 边瑞觉得奇怪,反问道:“不能垫高么?” “不是不能垫,而是这落差有十公分呢,你准备怎么做?我这边可抬不了那么高”赵工说道。 边瑞道:“用架子啊,喏,你看那边都是方木架子,已经按着你网管的距离开好槽了,到时候把东西往下面一架就行了”。 赵工看了一眼厢房廊架下面摆的料子,颇有深意的望了边瑞一眼,然后一言不发转头回去工作去了。 回到了自己同事这边,赵工没有忍住来了一句:“真特么的不能理解土豪们的想法!” 第018章 改造 第018章 改造 老宅子都是有门槛的,但是对于现代人来说门槛这东西不方便,边瑞这边改老宅不可能学末代小溥皇帝为了骑自行车把门槛给全拆了,只得在原地面上架架子,为了防止鼠虫什么的,还得在架子框中填上一些料。 整个正屋差不多近两百三十个平方,以方型实木采用榫卯方法打二十公分的木框,这在赵工这些人的眼中完全就是有钱烧的,这么多料子得拿多少钱往里填。 他们哪里知道边瑞这边所有的木料都不用花钱,那真是想要多少有多少,要不是怕招摇,边瑞都能用五十公分见方的紫檀、黄花梨这些料子玩实木大拼花踩着玩。 约三点钟,赵工这些人看着边瑞和族人们一起铺料子,铺好一间,他们开始在料子上面铺隔热板,铺好之后开始一圈一圈的缠管子,大家配合起来还算是不错。 正屋和东厢房都铺好,一共花了差不多六天的时间,赵工这边又花了一天,帮着边瑞把最上面的地板给铺上了,这才开始试机。 赵工的人手艺不错,试机也没有什么问题,无论是正屋还是东厢房,所有走地的管子都是整根,并没有任何接口,所以经过三次试机之后,边瑞也就签了工程完成书,并且在第一时间把尾款给人家打了过去。 边瑞送走了赵工,和族人们一起又干了差不多一周时间,这才把整个屋子的改造给完成了,说是完成了但是还是有些小地方需要弄弄的,不过这些活儿就不是靠人多力量大来搞了,靠的是手艺,还有细心。 边瑞的料子剩下来不少,光是榆木就有两方多,其它的就不说了,边瑞也没有准备留,每家每房都送了一些,别的不说,各家打个床弄两写字台,打个八仙桌什么的那是绰绰有余。 总之,边瑞这边房子一动,整个村子老少爷们的心情都挺不错。 房子摆弄好,这天气也就热了起来,六月的天气已经就算是山里,厚衣服也穿不住了,大伙把短袖和背心什么的套上了身。 挑了个日子,边瑞搬进了改造好的老宅子,搬新家嘛,按着习俗是必定要请客的,加上前面大家也都帮了忙,所以边瑞家大采购,搭了几个棚子,请着全村的老少爷们吃了午晚两顿。 大裤衩,肚子上盖了一床薄毯子,边瑞在大木板床上躺的那叫一个四仰八叉,这睡姿真是要多张狂有多张狂。 咚!咚!咚!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边瑞有点儿不耐烦,翻了一个身之后准备继续睡。 可惜的是,门外的人似乎不想放弃,继续敲着门。 “谁啊?” 边瑞从床上坐了起来,套上了背心,就这么赤着脚来到了门口,推开了门,先是坐下来找鞋穿上,然后睡意朦胧的一边挠着肚皮一边往院子门口走。 这时的天才刚亮不久,东方的太阳还没有冒头呢,边瑞实在是想不出来,村里有人会有急事找自己。 “谁啊” 边瑞抽开了大门上的门闩,吱呀一声拉开了大门。 大门一打开,边瑞看到两颗脑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顿时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一缩,下意识的摆开了攻击的架式。 “别,我是你十七哥!” 一个长满毛的脑袋说道。 边瑞收了拳头定眼一看还真是自己的十七哥,也就是四伯的小儿子,乡亲们口中的‘败类’。 除了十七哥之外,旁边还有一颗地中海脑壳子,边瑞一看不是祝同强还有谁。 脑子里正奇怪十七哥怎么和这地中海凑在一起了,转念一想也不奇怪,两人都是‘收藏圈’的人嘛。 “还没睡醒啊” 边十七推开了堂弟家的门,抬脚就往院子里走。 边瑞放两人进来,虚掩着门把两人给迎进院子里。 “十七哥,这么早你过来有什么事么?”边瑞问道。 一看到地中海祝同强,边瑞差不多也就猜出十七哥的来意了。 “我听说老道长把院子留给你了,过了来看一看,以前不敢过来怕挨揍”边十七四下里打量了起来。 在院子里一看,边十七都有点儿佩服自家堂弟的品味,就这小院子比他在首都看到的很多土豪弄的四合院都雅致清爽。 “嘿,没有想到老道长这院子经你的手一下子大变了模样”边十七说道。 边瑞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应声。 边十七见堂弟不说话,自己开始找话。 虽然大家是堂兄弟,而且边家村这边亲族的关系也密切,但是谁的东西是谁的还是分的明明白白,老道长是边瑞的师傅,别说留了房子就算是留个金山给别瑞,那也是边瑞的,不是他边十七的。 当然边十七也不是想骗堂弟的房子,他这次来本质是想促成这笔生意。 “十九,我也不跟你绕了,祝哥说你这里有张大床不错,他是真的喜欢想收了,你觉得想卖多少钱?” 见堂弟还是不说话,边十七又说道:“这东西其实对你来说没什么意思,那种老床你能睡的惯?听哥的,换了钱给自己换套好床,那种十来万的,一睡上去还带按摩的不比那玩意好?” “不是我不给十七哥你面子,而是那床被我给拆了啊”边瑞说道。 “拆了?” 地中海一脸的不相信,他上次走的时候就知道了,边瑞对于古董这东西并不是全无慨念,那样的大床怎么会舍得拆? 边瑞见他不相信,于是示意他跟自己走。 改造好的正屋现在除了门之外就是窗,每一个开间分了四扇落地木框的玻璃推窗,因为现在天气渐热,晚上睡觉的时候边瑞是开着窗的,所以不需进屋就能把边瑞屋里的情况看个清清楚。 原来的两进大房子一样的床已经不见了,屋里摆的是一张架子床,床沿依旧是雕花刻画,但是原本的乱枝纹花棂前床阁子不见了,床尾只有两根方床柱,到是床头还能见到原来的几分模样,两米高的乱枝纹床头,一左一右如意纹中雕着何仙姑与蓝采和。 哦,说起来床上还多了两样东西,就是粉红色的大蚊帐,还有一张崭新的乳胶床垫。 古床配粉色蚊帐,这样的搭配让祝同强有一种心被人剜去的感觉。 “你……你……你”。 祝同强现在都快哭了心头在滴血啊,转头望着边瑞一时间竟然组织不起合适的语言来形容边瑞了。 好一会儿,祝回强一跺脚:“你这是犯罪啊,是对历史的犯罪,是对文物的犯罪!” 边瑞一听不乐意了,张口道:“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有特娘的你什么事?” 一大早扰人清梦,还指责别人,边瑞才不准备惯人这脾气,你又不是我长辈更不算我朋友,跑到我家来说三道四的,一大清早的皮痒过来找抽呢! 边十七一看,立刻伸手拦了一下堂弟:“祝哥也是爱物心切,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边十七知道自己这个堂弟是从小练家子的,肯定是不会揍自己,但在他面前耍牌子、充长辈,挨揍的可不少。 在边十七心中自家这个小堂弟算是被宠坏了,本来族中兄弟排行就小,长兄们让着也护着,加上自己从小是练家子的,可算不上温文尔雅的君子。 “这……这床其它东西呢?”祝同强像不知道边十七这边怕自己挨削一样,张口问道。 边瑞一瞅,这人胆儿挺肥的呀,看样子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玩文物玩傻了的。 “都在” 祝同强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剩下的东西你能卖我么?” 边瑞说道:“估计不行,因为那些东西不在我这里”。 边瑞拆下来的东西都是老物件,保存的也好,一拆下来说不要了,就被叔伯拿去藏了起来,准备以后修宗祠的时候用。边瑞自然是不会不给的,宗祠又不光是叔伯们的,他边瑞的祖宗也在里面供着呢。 “在哪里?” “在我们宗祠”边瑞说道。 一听宗祠两个字,边十七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祝同强一听在宗祠,眼睛立刻一亮,望向了边十七:“边端老弟,这事我交给你了,放心,这次我一定给你一个好价钱”。 “这……”。 没有等着边十七说完,突然间院子门口传来一声暴喝:“小王八羔子,你还敢回来了啊!” 仨人齐刷刷的转向门口,便见一横眉怒目,手持一条扁担的老年人如同怒目金刚一样大步流星的奔进院来。 不是边瑞的四伯,也就是边十七的老子是谁! 边十七一见,立刻撒开了脚丫便跑。 “爸,爸,我错了!” “小王八羔子,你还敢跑!”四伯抄着扁担直接甩了出去。 “哎哟!” 边十七被扁担甩中了小腿肚子,那叫一个疼啊,不过这时他哪里敢停,抱着脑袋绕着廊直接奔向了门口。 地中海一见,立刻上前想拦:“老人家……”。 四伯一声怒吼:“滚开!” 顿时吓的地中海如同一只呆鸡一样,愣在当场。 父子俩一前一后追出了院子,等着祝同强追了出去,边瑞也跟着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边瑞还假模假式地喊道:“四伯,别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十七哥,你也别跑了”。 嘴上这么喊,也不见边瑞加快速度去拦着,而是始终像是防贼一样靠近祝同强。 对于十七哥干出来的事,边瑞还是有些瞧不上的,一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偷祖宗的窗户棂子,瞧那点出息。要是这样都没有处罚,宗祠还不得被拆光了啊。 边十七哪里敢不跑,就现在他爹那样子,要是被说住估计能生吃了他! 一对父子一个跑一个追,四伯这时好像是刘翔附体似的,哪里像是过了六十的人,弄的想看热闹的边瑞差点连脚上的拖鞋都差点跑掉了。 第019章 热闹 第019章 热闹 “大花,给我拦住这个小王八羔子!” 四伯心中那怒气都快冲天了,他觉得儿子做的事太丢人了,好了一辈子面子,到老来被儿子被剥了个干净,你说他能不气么。 正好迎面看到自己家养的大花狗,欢天喜地的冲着儿子跑了过去,四伯立刻下了命令。 土狗也是认主的,在它的意识当中主人也是有高低的,在大花眼中四伯才是它的真正主人,其他人就差了不少。 原本大花一看到边十七,开心的正想去讨好一下呢,谁知道主人下了这命令,一下子大花有点傻眼了,站在路上眼巴巴的望着四伯,似乎没有听明白命令。 “大花,给我咬,咬死这王八羔子!” 这下大花听明白了,立刻咧开了嘴,原本讨好的目标成了攻击的目标。 “特么的大花,你想……哎哟!” 边十七话还没有说完,便觉得自己的裤腿上一重,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摔一个狗吃屎。 扭头一看大花已经咬住了他的腿管子,呜呜叫着撅着腚往后拖。 边十七想踹大花,但是大花哪里肯放口,再一看自家老子抄着扁担凶神恶煞一般追了上来,顿时魂飞魄散只得就地一滚,直接从路上滚进了旁边的荷花塘子里。 一落水,大花松口了,边十七开始往塘子另外一边游去。 “王八羔子,你给我过来”。 “我不过去,你会打死我的!”边十七踩着水,划着双臂保持平衡。 “你过不过来?”四伯冲着儿子怒道。 边十七道:“爹,你以为我傻么?” 父子两人一个岸上一个河里这么来回几趟,整村的人都从家里出来了。 这下边十七真的跑不掉了。 “爷!救我,我爹要打死我”边十七一看自家的爷爷来了,立刻卖起了乖。 三十岁的人,现在也只敢向祖父求救了。 谁知道老爷子看了水中的孙子,冲着儿子喊道:“别打死了就行,老子的孙子本来就不多!” 这下边十七有点傻眼了。 “三哥,先让孩子上来吧,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现在这样子像什么话”老长辈四爷爷这时张口劝道。 这个时候,别说边瑞这种孙子辈的,就连边瑞的老子辈最大的大伯都得闭嘴。老长辈们到场哪有晚辈们说话的地儿! 如果在平常见了长辈打招呼什么的也不必这么样,甚至孙子辈和爷爷辈说话能更随便一些,隔辈亲嘛。 但是现在不是平常,而是族中出事情的时候,这个时候你没规矩那就是找抽了。 至于边瑞则是穿着拖鞋老实站在一边,就算是他混成了最大辈的,只要上面几个族兄不驾鹤西去,都轮不到边瑞拿族里的大主意,没有办法,岁数太小上面哥哥们太多在宗族中就是这地位。 不过小也有好处,容易混日子且受长辈宠爱,等着长辈们去了,兄长一般也拿族弟没有办法。如果边十七这事再往后面一些干,族中是兄长说话,那他最多也就是挨顿训,现在呢,长辈都在,无论如何,这跪宗祠是少不了的。 边瑞爷爷辈中,大爷爷,三爷爷四爷爷是亲兄弟,二爷爷和边瑞的爷爷是亲兄弟,再往上,两位老太爷爷是嫡亲的兄弟,老祖爷据说也有亲兄弟,而且是三个,不过其他的三个都死在了战场上了,没有后代留下来。也就是说边家村现在的人都是一个老祖爷传下来的。 “三哥,先让孩子上来吧”边瑞的爷爷也张口了。 “老三,让孩子上来吧,事情能有多大?至于么!”二爷爷张口了。 听这语气,行四行五的都是建议,大了几岁说话的语气立刻不同了,这就是弟对兄,兄对弟说话的语气不同。 “老三,让孩子先上来,这一大早的像什么话,闹的鸡飞狗跳的!”大爷爷这时刚从屋里到了现场。 “滚上来!” 有了长兄的话,三爷爷这才冲着水中的孙子怒喝道。 边十七老实的缩着脑袋游上了岸,如同一只被大雨淋过的鹌鹑一样,上了岸都不敢拧身上了水,缩着脑袋装鹌鹑。 “这个……这个?” 祝同强这时张口准备说话。 大爷爷扭头看了一下祝同强然后向四周的晚辈们问了一下:“谁家的亲戚?” 别看大爷爷这岁数几近百岁,除是身高因为年龄的原有有点儿缩了之外,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站在那里绷直的身板,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势。 且老一辈人或多或少都是练过家子的,而且几乎都是下过苦功的,到了边瑞父亲这一辈在这上有点放松,到了边瑞这一辈,大多数也就是花架子,除了边瑞小时候被老祖逼着下过功夫之外,其他人也就是健身强体,平时见义勇为什么的还成,真的格斗那差老一辈年青时候太远了。 扫了一眼,大爷爷发现了边瑞似乎有话,于是抬头一点边瑞:“小十九,你说”。 “大爷爷,这人是十七哥的朋友,前一段时间我也在老院子里见过,他看上了我那边的一张大床,我没有卖,但是他不死心……我估计,十七哥也是受了他的蛊惑,宗祠的那扇老窗也是卖了他”边瑞说道。 边瑞挺烦这姓祝的地中海,自然首先把他给卖了,至于十七哥那肯定是要替他开脱一下的,无论是十七哥主动卖的窗棂,还是被动卖的窗棂,在边瑞的口中那必须是受了姓祝的鼓动,坏的不是自家的十七哥,而是姓祝的这个外人。 什么叫亲亲相隐?这就是了。 边瑞也不是特意要这么说,而是骨子里从小就是受这样的教育,脑子里潜意识就是这样,十七哥再不是东西也是族人,不能不是个东西,就算不是个东西那也是被别人带坏的,现在这个带坏十七哥的只能是祝同强这个地中海。 听到边瑞这么一说,族兄弟中望向祝同强的目光便有些不善。 祝同强也是有阅历的人,他知道山里很多地方宗族势力都强,在外面你进村子找事都危险,更何况在这里,于是祝同强现在如坐针毡了,他明白,这些人弄死自己不可能,现在法律是要陪命的,但是揍自己一顿那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是警察管,最多抓人关上几天,自己这顿揍自乎就是白挨了。 “这……这,真不是大家想的那样!”祝同强连忙解释。 “你是祝先生吧,我请您去坐坐,看这败家玩意东西卖了多少,咱们赎回来”大爷爷听了望着祝同强语气和善地说道。 说完向着祝同强这边走了过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祝同强那里敢这么站着等老太爷过来,他要是那么不懂规矩,还进村收的毛东西,于是立刻带着小跑迎了上去,然后恭敬的落后了老太爷一个身位,跟着老太爷往村子里走。 老太爷一动,晚辈们就散了,只有四位老太爷,加上边瑞父亲辈的两三位排行在前的伯父们跟着几位老太爷走了过去。 边瑞回到了自家的小院,现在重亲上床睡那是不可能了,于是到空间里舀了一点空间水,倒进背式喷壶里,拎上喷壶来到了旁边的小溪边上,把水装满背在身上来到自家的小菜园子里给菜喷水。 边瑞的小菜园子百八之八十的力都是祖母和母亲出的,边瑞也就是没事照应一下,好在边瑞这菜园子也轻松,什么野草根本就不长,无需拨草也无需除虫,比别人的菜园子省心太多了。 进了园子,边瑞开始往菜上喷水,因为空间水被稀释过,所以打上去看不出来什么变化,如果全用空间水那这菜园子可就有的瞧了。边瑞用的浓度让人看不太出来,效果要一两天之内才能看出。 来到了西红柿这一块,边瑞发现自家的西红柿架子上已经有一些红了,于是伸手摘了一个下来,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果实还没有完全成熟,微微带着一点点酸涩的味道,不过吃起来口感已经很不错了。 摘了个西红柿一边吃一边继续淋水,到了豆角架的时候,边瑞发现自家的长豆角已经快开花了,一个个花骨朵已经微微的裂开了嘴,里面露出粉紫色的小花瓣,估计再有一个一两天,自家的豆角架上就会紫花满架。 而在豆角架的旁边,深紫色的茄子花开的正艳,在园子的角,金黄色的丝瓜花也是挂满了架子,苦瓜吊瓜还有葫芦花也是争奇斗艳,弄的小菜园子跟个小花园似的。 第020章 往里拐 第020章 往里拐 喜滋滋的一边喷着水,边瑞一边踩着菜园子里软的如同毯子一样的泥土,嘴里忍不住开始哼起了小歌谣。 边瑞这下里正美着呢,突然听到有脚步声,扭头一看,自己的十几岁的大侄子正向着自己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还喘着粗气。 “十九叔,十九叔,太爷叫您”。 边瑞见这小子跑的满头干汗的,于是伸手摘了一个西红柿给他扔了过去。这家伙手脚麻利,伸出手一抓便稳稳的抓住了飞向自己的西红柿。 咬了一口,这才道:“十九叔,您快点,几个太爷都在等着您呢”。 “知道找我做什么?”边瑞走出了菜园子,到了自家门口把背上的喷壶给解了下来,也没有往屋里送,直接放在门口。 “我哪里知道啊,正巧被抓了壮丁,反正您快去吧,估计跟十七叔的事情有关,不说了,我还得去学校呢”。 “哎,你小子,又逃学了吧,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在家?小心又挨揍”边瑞问道。 虽然边家村人对于教育很看重,但是依然会出现几个不喜读书的家伙,像是边瑞的这个大侄子,一读书就犯困,一放下书就生龙活虎,因为这事从小没少挨揍,但是揍了还是老样子,渐渐的他爹妈也就不太管了。 “我昨天去市里比赛,拿了一等奖,这不老师放假让我休息半天么,下午赶上上课就行了,对了,十九叔,你家的洋柿子比我家种的好吃”。 洋柿子是这边对西红柿的叫法。 边瑞的这个大侄子,读书不行,但是打台球那是一把好手。不过他爹妈都挺看不上打台球的,认为这东西打的好有个屁用,不能吃不能喝的更养不了家。 虽然有丁俊晖这颗珠玉在前,但是两口子可不敢想自家孩子能打出这样的水准来。 对孩子村子里人想法很简单,最好是能上个好大学,做个有知识的人,毕业找个好工作就行了,实在是上了不大学留在家里守着家业也行。 就算是现在大侄子打过几场比赛拿过几个冠军,但在他父母的眼中,也就是个拿不出手的玩活,现在两口子把希望放在家中的老二老三身上了。 “不错,市里都能拿第一!” 边瑞赞了一下大侄子。 “嗐!市里水平太差了,等九月我去省里比,也拿个第一回来!”大侄子心气很壮。 边瑞道:“有志气”。 叔侄俩就这么一边聊一边往坡下走。 过了小桥,边瑞和侄子分开,进了大爷爷家的院子,一进院子便看到几位爷辈和父辈们正坐在院子中的小桌子旁边,爷辈们和祝同强坐在桌子旁边,有茶水,父辈们则是坐在桌子外围,只有凳子没有茶水。 至于自家的十七哥,束手而立站在一旁,微微的弯着腰作鹌鹑状。 “大爷爷,二爷爷……”边瑞进院子,同样束手而立,弯腰和长辈们打了一圈招呼。 “十七哥!” “十九弟” “小十九,随意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话”大爷爷发话了。 边瑞看了一下,然后一歪屁股坐到了院子里的小石凳子上,还是半拉屁股坐在上面。 “小十九,祝先生同意咱们拿东西换回宗祠的窗户棂子,不过人家不要钱,要的是你捐的那四块带着八仙的棂子。东西是你捐的……所以找你来问一问”大爷爷这边把找边瑞来的因果说了一下。 这就是老长辈办事的态度了,什么事情都摆出一个理字,不会因为边瑞是晚辈就随意处理他的东西,哪怕是捐给宗祠的也是如此。 名正和言顺,身正则生威,事公则众人服这一个宗族掌舵人必需要有的素质。 很多小说中把古代宗族的首领描写的都很不堪,不能说这样的人没有人,全国那么大肯定会有这样的人,但是绝对算不了主流,一个宗族的首领那是从小就培养的,可以说两辈人用心教出来的,英明神武那是家族的运道,但是一般守业维持宗族的团结那是基本要求。 边瑞道:“我没有意见,全都凭您几位拿主意”。 大爷爷听了,转头看了一下坐在桌边的老哥几个,问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下来?” “听大哥的” 几个老弟弟相继点头。 “那这样,老三,你带这位祝先生去取东西”大爷爷说道。 祝同强听了说道:“老先生,我那东西不在手边,等我取了再来吧”。 大爷爷哈哈笑了两声,爽朗地说道:“不用,人与人之间这点信任还能没有?去取吧,你何时有空把东西送过来,或者让人去取都行”。 边瑞这时也跟着站了起来:“我跟三伯一起去”。 大爷爷听了轻轻点了点头,于是边瑞便和三伯、祝同强一起去取东西。 边氏的宗祠在整村最好的风水位置,像是被整个村子如拱月一般围起来似的,出了院子,从屋旁的侧路往上,两级青石台阶,一组七十二级上一个小平台,然后又是三十六级这才到宗祠的门口。 宗祠四周全是大树,从村子往宗祠看就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院墙,还有漆黑的双扇大门,每扇大门上有六纵六横三六颗铜门钉,和海碗口大的铜制门环。 祝同强看到门上的门钉,不由微皱起眉头来,他是玩古董的,知道门钉在古代的讲究,一般公门为七纵七列,列候五纵五列,眼前六纵六列他觉得有点怪。比公门少一,又比候门多一太少见了。 也没有人和他解释,三伯推开了门示意边瑞陪着祝同强在门口等候。 宗祠可不是给外人参观的地方,别说是外人了,一般宗族内小辈们也很少被允许进来,除非是一年中几个祭祖的时候,进来负责打杂和跪拜。像是日常打扫和维护都是老人们来做的。 边家的宗祠挺讲究的,在祝同强看来无论是风水还是建制都非常有讲究,像是这样的宗祠,到目前为止他亲眼见过的一只手都数的出来,像是这么完好了那更是只有眼前这么一座。 宗祠面南背北,门冲正南,门洞的围墙两边各有两只圆形的巨大兽首石雕,雕的是古神兽辟邪,门洞和石雕整体似乎是如同一个巨大的兽头,怒目圆睁虎视着对面的群山,而整个村子似乎是处于这头神兽的保护之下,宗祠如兽,村落如子背依着宗祠,如同星落棋布一样,十分讲究。 祝同强一看便知道村子和宗祠在最初修建的时候一定是受过高人指点,像是这样的风水位,如同虎踞龙盘一般,虽然并不是什么风水中说的龙脉,但是也是极易子孙的。 龙脉这玩意儿现在整天人挂在口中,但是在封建社会,如果一个村子依龙脉而建,那b几乎就是找死了,这样的位置你看的到,别人也看的到,无论哪个皇帝在位,也无论他信不信风水,第一个怕就是要灭了这样的村子,要不然这皇帝睡觉都睡的不踏实。 祖宗要把自家的地建的龙脉上,那就不是保护子孙,而是想着断子绝孙了。 像是边家的宗祠和村落建的就极好,虽不是龙脉,但呈龙虎之相、富贵之气,按着风水书上来说,这样的地方那一定是子孙繁茂,官运亨通。 宗祠到底占多大面积祝同强看不太出来,但是依着规格,想必这白墙灰瓦之内不会小了。 再看四周那是古木参天,进门两边的这两株老银杏,虬干繁枝估计没有个四五百年长不成这样子。围着宗祠这一圈,这样的古树不是一颗两颗,虽然不是什么名贵树种,但是最小的一株都要两三人才能合抱起来。 第021章 宝库? 第021章 宝库? 祝同强退了两步,下了几级台阶,然后从现在的角度打量起了这座祠堂,一边看一边心里像是长了草似的,如果现在不是有人在身边,祝同强都想直接翻过围墙进里面好好看看。 不过祝同强也是走乡串寨的老人了,他知道就算是现在边瑞不在身边,他也不能进入这祠堂,要不然在这山沟老林的,被打死了随意找个山沟沟一扔,这辈子都没人能找的到。 祝同强见过不少的宗祠,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的他都见过不少,现在全国宗祠保存最好的都是南方的,像是北方的宗祠十有八九都被动乱的时候给拆了,偶尔有几个漏网的,现在大多数也成了后世子孙揽财的景点,像是徽地的很多祠堂,那一天到晚游人如织,不知道他们的祖宗地下有灵的话,会不会直接叉死这些不孝子孙。 当然了现代人也不怕这个,他们怕穷多过于怕祖宗托梦,有些人更是连亲爹都随意打骂,更何况祖宗。 边瑞扭头望着祝同强,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张口警告说道:“别打这里的主意,不是每个人都有老长辈心境的”。 祝同强笑了笑,上前两步站到了边瑞的旁边,感叹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宗族风气保留这么完整的地方,我以为只有在岭南地区才能见到呢”。 “我们这里地方偏,以前都不通车,进出山只有一道小山道,运什么东西都得是骡马,一进一出要一两天时间,以前的风气自然就更容易保存下来”边瑞说道。 边瑞知道其中最主要是原因恐怕还是老祖的存在,如果没有老祖这根定海神针在,估计现在边家村,早就和外面的村子一样,各家自扫门前雪。赚了钱的回到村里耀武扬威,赚不到钱的整日缩着脑袋。 “嗯!”祝同强不置可否。 祝同强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想别的,他现在就在琢磨边家的这座祠堂里藏着什么好东西! 边十七把一扇窗格拿给他掌眼的时候,他就被窗格的精美给镇住了,这么多年古董热之后,这样精美的窗棂在市面上几乎都看不见了,所以一见之下他便把窗棂给收了。 同样也勾起了他的欲望,也才有了上次边家村一行。 原本以为宗祠的窗棂子都能卖,收点东西应该很容易,但是没有想到这边的村子宗族风气如此强劲。 神州大地清以前都是以孝治天下,无论是皇家还是平民,孝那是最大的,几乎就是天条。 以孝治天下孝字体现在什么上?生前的供养,死后的厚葬。 所以就算是个穷人家,父母过世也得弄口好棺材,就别提有点钱的了。父母下葬陪下去半个家产的人那是数不胜数,所以才有了现代人热衷的挖坟掘墓。 像边家村这样的村子,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穷村落,不说别的,只说边家村小学那学的古文,就不是一般世代贫农出身的人家想的到的,就算是想的到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教的。 再看这座宗祠的规制,那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家建的了的,封建时代逾制的,不是想造反的就是想被砍头的。 在祝同强看来,边家村里的宝贝那肯定有,而且不是在这座宗祠中就在边家祖坟里埋着。 边瑞可不知道眼前这个地中海现在正盘算着自家的祖坟,如果真的话,说不准现在边瑞能立刻给他来一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会功夫,宗祠的门开了一道小缝,边瑞的三伯侧着身子从宗祠里走了出来,手上拎着就是边瑞床上下下来的八仙图中的四幅。 如果正常情况下,祝同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拿那一扇窗棂换这四幅八仙图的,不说雕工什么的,只说那窗棂上鎏过金的,就比这八仙图来的档次高。 但他也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不换也不行,这事就算是扯到了警察那里,祝同强也说不出什么理来,更何况,宗族一般对外人都是不太讲理的,但是受过苦的,到现在一想起以前的事来,胃还不由的疼。 接过了四幅八仙图,祝同强说道:“四天后,我把东西送来”。 三伯微点了一下头:“嗯,知晓了”。 也不多话,三伯带着边瑞和祝同强往下走。 送走了祝同强,边瑞也没什么事了,和三伯告了辞,便回到自家的菜园子继续给自家的菜喷水。 中午的时候,卡着点回到父母那里吃了一顿饭,回来之后便进了空间,开始伐青桐,准备斫琴。 空间的青桐长的很好,砍下来之后,出空间呆了几分钟,料子就已经干透了,比外面摆了几年的老料还要好。 一般来说,老料摆在外面都会产生裂纹,当然了这是表面,内里如果有裂纹那这料也就废了。 把几节青桐弄了出来,摆在厢房里,边瑞开始用电锯台切料。 古琴长三尺六寸,像征一年三百六十天,宽六寸象征六合,琴面为圆形像征天,琴底为方形像征地,琴徽十三个像征十二月,另外一个代表润月。 还有很多,这里先就不说了,总之,古琴的长宽都是有规格的,至于样式那更是种类繁多,象是仲尼式、师旷式、伏羲式等等不一而足。 边瑞喜欢的是伏羲式,因为他用的古琴就是伏羲式,而老祖斫的琴十有八九也是伏羲式,因此边瑞自然也就偏爱伏羲式古琴的样式。 料子取下来之后,还得挑料,有节疤的不要,有小裂纹的不要,音质不好的不要,甚至连料子纹理不入边瑞眼的,边瑞也不要。 这样十来颗青桐砍出来的料子,最后边瑞觉得能用的也就三块,也就是边瑞这货能这么玩,像是一般现在斫琴的,就这些料子,最多也就淘汰七八块,这还是手工斫琴的,要是机制的那种烂街琴,一个料子都淘汰不下来。 谁让边瑞有空间这玩意呢,制琴的料子用来烧火都成,人家一块料放上几年自然阴干,他这边眨眨眼,进来出去就成了!扔进去睡一晚上,料子立刻成了几十年的老料。这挂开的要是让现代斫琴师傅知道,不知道会不会以头撞墙。 挑得青桐好料,下面的梓木板自然也不能含糊,本着不浪费遭天谴的作风,边瑞花了四五天的功夫才挑出了三块好琴料。 有了好琴料,下面自然就是制琴了,边瑞可不想纯玩手工,因为那没有必要,机器这玩意修料又快又好,何必再用手工一下一下凿,一点一点的挖? 三块料子弄的差不多了,边瑞也到了该去明珠的时候,开着小冷藏车带着菜和山珍、肉之类的到了明珠,接上了女儿呆了两天,边瑞送回了女儿这才又回到了村里继续摆弄自己的琴。 至于铺子的客人,那是完全没有的,价格一摆在门口,除了围着看价并且指指点点的,没有一人敢往边家小铺进,就算是看,别人脸上也是带着一股浓浓的嘲笑,很快边瑞这个小店出名了。 边家小馆出名不是因为味道好,也不是因为客人多,而是边瑞这个店主被人当成了神精病。 边瑞自然是不在意这些的,爱来不来,不来人自家还能落个清闲,这就是边瑞的态度。 原来边瑞结婚的时候,整天介忙着想赚钱,怎么给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很多以前习惯也就都放下来了,整日不是陪客户喝酒,就是陪各路惹不起的牛鬼蛇神吃饭,不光是做其制的手艺放下了,连着以前每隔几日打套拳的习惯也扔下了。 现在边瑞的生活一下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甚至比以前更加轻松,于是很多事情渐渐的又拿了起来,就比如每隔几日演练一下兵器的事情。 边瑞常练的兵器有两样,一样是盘龙棍,练的纯力量,另外一样是抖大枪,如果练棍是纯力量,那么抖大枪讲究的就是一个巧劲,两种兵器一个练力一个练敏,这是老祖教功夫的基础,和一般练拳站马步差不多。 早上起来,边瑞到了后院,开始抖大枪。 为什么叫抖大枪呢,因为枪杆是腊木的,偏软,正常刺的话枪头是耸拉的,如果想扎人得把枪抖起来。这种枪很难玩,对于人的要求特别高,想玩好就得靠全身来控制,要求每一块肌肉都配合起来,才能把大枪玩好。 抖好大枪,有利于训练全身的肌肉协条性,同时增加自己身体的柔韧性。 每一次抖大枪,边瑞都要抖到自己筋疲力竭才成,把自己的肌肉纤维撕裂开来,然后休息几天等着撕裂的肌肉再长出来,因为身体的自我保护,新长出来的肌肉会比原来更结实一些,以防止再受到同样伤害的时候再一次撕裂。 大枪练完几日再练重棍,这样的话肌肉不断的受刺激,长的也就越结实,同时肌肉的线条也就越好看。 啪! 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边瑞扔掉了手中的大枪,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起来,急喘了几口之后,边瑞就强挣扎着盘腿坐起来调整自己的呼吸,先深呼吸三口,然后慢慢的控制自己的呼吸成正常的模式。 这一段过程相当难熬,不过习武就是这样,如果不对自己狠一点的话,如何能有提高? 每隔三四天来一回,每一次都要耗尽气力,整个人练完了之后就像是要散架似的。 这在外人看来似乎是有点自虐,不过现在的边瑞渐渐的有点开始喜欢上了这种‘自虐’。觉得练完了之后,当身体由酸转向酸疼,然后渐渐恢复到正常,似乎每一个轮回自己都在不断的成长。 边瑞恢复过来之后,冲了个凉,换上了一套舒适的对襟褂子,下面是棉白色的宽松裤子,脚上一双拖鞋,便准备回家吃饭。 拿起了手机,发现自家老妈发了好几个消息过来,每个消息都是通知儿子回去的时候带点菜园子里结的小丝瓜回去。 从廊架上摘下了一个小竹篮子,边瑞拎在手上出门,掩了门进了菜园子开始摘丝瓜,见茄子不错,于是顺手也摘了几个。 第022章 茧子 第022章 茧子 “小十九,准备做饭?” 边瑞听到有人声,抬头发现十二叔正站在自家的菜园子外面和自己说话,顺手还摘了一个红透的西红柿放到了嘴里。 “我没做饭,我妈让我摘点小丝瓜回去,早上吃疙瘩汤,十二叔,您这是准备去哪儿?”边瑞说道。 “下地去,我还能去哪里,去看我家里的花生是不是能收了,等收了花生给你小子一点,没事的时候煮一点当零食”十二叔说道。 边瑞也不客气:“那我先谢谢十二叔了”。 “你小子,整天懒的跟条蛇似的,种菜到是一把好手,这菜园子结出来的东西就是比别家好吃一些。跟十二叔说说,有窍门没有?”十二叔问道。 边瑞道:“这有什么窍门,可能是种子好吧”。 “别和我扯那没用的,村里用的都是同样的种子”。 “那我真没什么窍门了,这菜园子几乎都是我奶和我妈照应的,要不您去问问她们二位?”边瑞说道。 十二叔听了点了点头:“也对,我跟你小子说这事做什么,你哪里会种什么菜。行了,你去忙你的,我也下地去了”。 十二叔说完转头向着自家的地走了过去。 边瑞拎着蓝子回到家里,刚进院子就被母亲一阵数落,老娘嫌弃边瑞来的有点晚了。 把篮子交给母亲,边瑞坐在院中的小板凳上等着吃饭,边瑞的老爹则是一边吸着烟一边编着竹器。 “爸,您这是编的什么?”边瑞觉得今天自家老子编的东西有点儿瞧不明白,于是好奇的问道。 边瑞的老爹停了下来,伸手从嘴里取出了烟卷:“你表姑父要的钓鱼篓子,说是城里的钓友要的”。 听到老爸这么一说,边瑞也就不再问了,像是这些手工活村里的老辈人几乎都会,而现在城里人似乎是用腻味了塑料的东西,开始追捧起竹器来了,手艺好的竹器现在可不便宜,当然了其中大头都被中间环节赚走了,像是老爹这样的手艺人其实赚不了多少钱,一个篓子什么的估计也就几十块钱,还是自带材料的。 边瑞也不能让自家老爹不编,老一辈人也有自己的圈子,边瑞不适合搅和进去。 “小瑞,这周去明珠么?”边瑞的父亲问儿子。 边瑞嗯了一声:“自然是要去的,您这是有什么事?” “靖靖好些日子没有回来了,我和你爷、奶他们都想的慌,把孩子接回来住两晚上?”边瑞的父亲有点想小孙女了。 边瑞说道:“爸,再忍一下,过些日子放暑假了,我和汪捷说好了,放了暑假就接孩子过来住一个月”。 不是边瑞不想把闺女接回来,而是闺女现在周末也没个整乎的,不是要上这个班就是要上那个班,一周两天的假,能有一天休息就算是不错的了。 “又上兴趣班?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小学还没有上呢,这汪捷也真狠的下心来!”边瑞的母亲听到爷俩谈孙女,立刻走了过来。 边瑞只能傻笑了两声:“现在城里的孩子都这样,不是学这个就是学那个的。汪捷也是为了孩子好,咱们是亲的,人家那头也是亲的”。 边瑞是不在意什么班不班的,也不相信那些培训机构说的所谓别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之类的鸡汤话。 噢!感情孩子不上你们的班就输在了起跑线上,交钱给你们,你们就是起跑线呗? 但是这话不能和老娘说,说了那就是撩火了。男人不该干这事儿。 “让她把孩子交给咱们,咱们这小学有什么不好的,教出来的孩子,别说是县城了,连省城的老师都夸,像是三哥家的孩子……”边瑞的母亲说道。 边瑞面带微笑听着,和母亲想扯出个好坏来,那真是脑子不正常,反正老娘说,边瑞负责面带笑容的听就是了。 老娘说了几句转身回去做饭去了。爷俩又唠了一会儿,一家人直接把小桌子摆在了院子当中的老杏树下,其乐融融的吃起了早饭。 吃完饭,边瑞父子俩都是甩手掌柜的,直接起身各忙各的去了,边瑞自然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继续斫琴。 琴料都开下来了,边瑞用木工刨子开始在板子上刨弧面。 唰! 清脆的刨刀和木纹磨擦的声音响起,一卷漂亮的小刨花落到了地上,随着唰唰声不断的响起来,很快琴面的弧度就出现了。 有一致的弧面刨出来,边瑞拿起了木锤子轻轻敲了一下刨刀,调整了一下刨刀的深度,开始修面。 把面修的差不多了,边瑞把面翻过来,底下垫上柔软干净的棉布垫子,开始用墨斗在另外一面上弹线,定下了腔槽的位置之后,边瑞拿着半月型的腹腔凿开始挖腹腔。 这是琴的共呜腔,一张琴的好坏,最为重要的就是这一步。也是最考验制琴师傅手艺的一步。 边瑞先开出了大概的腔深,然后开始精细的修腔工作,觉得修的差不多了,听一下声音,然后继续修,修到什么时候为准,那就看个人的本事了。 好的是边瑞这边有空间,钻进去之后,外面的时间对于边瑞的影响很少,加上现在边瑞刚重新拿起了原本的手艺,心气也高,所以一个上午便开出了三个琴腔,不光是开出了琴腔,同时把开出了龙池、凤沼的底板和琴身也合上了。 中午吃完了饭,边瑞继续溜进空间里忙活,吃饭前捆扎粘合的琴身,吃饭后就已经完全粘好了,接下来的活儿就是裱布,上灰胎,装琴徽什么的。 第二日,边瑞给琴髹漆、擦漆、推光,然后装雁足、琴弦调音,到了晚上的时候三张新琴就在边瑞的手中诞生了。 事隔了差不多十八年,边瑞这边再一次制琴,选的弦是买来的。 最后用的是现代研发出来的弦,内里是钢丝外裹尼龙,这种弦优点是价格便宜,而且音质干净,保养起来更加容易也不易变形。 还有一种是丝弦,这是古弦,以蚕丝制成,好的是音质静美、古朴,不好的是价格高昂,发音比钢弦小,易擦伤手等等。 边瑞从网上买来的就是这两种弦,至于为什么不用丝弦,是因为边瑞根本看不起买来的丝弦,不光是声音小,而且擦弦时候的回音更是不能让人忍受。所以只能用钢弦先顶着,等着边瑞把老祖制弦法吃透了,再用老祖制弦法制丝弦。 新制了三床琴,边瑞热乎劲过去就不怎么弹了,还是抱着老祖留给他的那一床唐琴玩,同时一边取料制新琴练手,一边试着把从空间里翻出来的制弦法给吃透。 老祖的制弦法很繁琐,得从养蚕开始,而且蚕还不是现在普通家养的蚕,是老祖自己培育出来的品种,得到了蚕丝之后,还得编弦,编完了弦之后还得用树胶浸,要来来回回浸上十来次,每一次还得自然风干。 照这么玩下去,光是一根弦就得用上一年多的时间,好在边瑞有空间,要不然边瑞得疯。 边瑞不理解,老祖怎么会这么蛋疼,玩什么都是极耗时间的。 边瑞现在是不能理解,一个活了漫长岁月的老人,除了这些事情还能把心思花在什么地方?几百年漫长的岁月,如果不是中国人习性中天生的要照应子孙,说不定一到两百老头就得自己抹脖子了。不找点事情做做,如何渡过这漫长的岁月! 从空间中翻出了老祖留下来的蚕纸,把蚕给孵化出来,又种上桑叶喂蚕,结了茧之后,还有抽丝什么的,搞的边瑞有点想拿头撞墙。 “受不了!” 边瑞大喊一声,一脚把身边的蚕茧子踹的四散。 出了空间想喘一口气,边瑞给自己烧了一壶茶,盘坐在正屋的当间,气鼓鼓的一边吸溜着茶,一边想着怎么着才能把中间的环结给简化下来。 想了半天边瑞也没想出什么招来,到是想的又心烦意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想他老祖这么多年都没有想出好办法,要是边瑞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想出解决的办法,那才是出鬼了呢。 边瑞歪着身子,一只手架在膝盖上,另外一只持着茶壶,吸溜一口茶,然后叹了一口气,心里琢磨着是不是以后省点事,用钢弦算了。 不过再一想,自己现在用的唐琴以后若是换上了钢弦,那声音!心下又纠结万分。 想着想着,边瑞便准备歪在当屋的席子上,想不明白就打个盹嘛! 这一躺下,觉得腰间有什么东西隔着腰了,伸手把东西摸了出来,边瑞发现自己的手中居然是一粒蚕茧。 “我……去!” 边瑞一下子从席子上跳了起来,飞快钻进了空间里,飞快抱着一捧蚕茧又出来了。 “哈哈哈哈!” 抱着蚕茧,边瑞差点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 原本以为茧子也拿不出来呢,谁想到这茧子居然可以带出空间来,这可把边瑞给乐坏了,转头就想着去试试空间里的那幅王右军的真迹,可惜的是人出来了,绢册又回到空间原来的位置。 好在心中有准备,边瑞拿小筐把所有的蚕茧装起来,便往家里跑。 半道上的时候,迎头遇上了族中的四哥,见边瑞跑的跟条快乐的小疯狗似的,四哥问道:“老十九,哪来的一篮茧子?” “二哥,忙呐!” 说着边瑞一步也不停,话一落声人已经跑出了五六米。 望着边瑞的背影,二哥愣了一会儿:“这傻小子不会是脑瓜子有问题了吧”。 说完,边二摇了一摇头继续干自己的活去了。 第023章 不做这生意 第023章 不做这生意 推开了自家的院子,边瑞喊道:“奶,妈!” 奶奶正在房间里纳鞋底子呢,听到大孙子叫自己,站起来隔着窗户问道:“什么事啊?” 边瑞说道:“接接了一个朋友的活,说给五千块,让我给他制几条弦,您给我帮个忙”。 边瑞的奶奶一听有钱,于是放下了手中的鞋底,来到了院子当中,边瑞的老娘现在并不在家,于是祖孙俩就在院子里谈起了赚钱。 “靠不靠谱啊,你朋友钱多烧的?”老太太不能理解,几根弦能值五千块。 古琴老太太是知道的,自家孙子从小就玩那东西,主要是五千块钱的弦让老太太不相信。 “人订金都打过来了,等有时间我去镇上取了交给您”边瑞开心地说道,就像是真有人给钱让他制弦一样。 边瑞人懒也没有这个耐心,但是奶奶和母亲有啊,而且还能变向的给她们一点钱,不可正是双赢? 别说边瑞不孝,边瑞现在是想给钱,奶奶和母亲也不会要,因为她们觉得家里的钱现在就够花了,没必要拿孙子的钱。 “就这点事?” “你可别小瞧了这几根弦,制起来繁的很,先是抽丝,然后是挑丝,挑的丝要纯色,只取幽蓝色,且越细越好,而且还要是整根,每一根还要能受的住九两的重量,粗弦以二十根为芯,细弦以十六根为芯,最细的八根为芯,先制芯,制好芯入胶泡制,芯料泡制好之后,再以三十六根编为衬,粗细递减,好了之后再入胶,反复用木锤敲打,自然风干之后,最外面再以丝编制为衣,编好之后再入胶,整根制好之后,还要再浸六次胶……最后制成的五根中能成一两根就算是好的了”边瑞说道。 “这不是熬人么?”老太太听的都有点傻眼了,这下她觉得这么搞五千一点也不过份。 边瑞郑重的点了点头,要不是那么繁琐,边瑞至于伤脑筋么。 “那我先抽丝,编的事情你到时候说怎么编”老太太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干就干。 说完拉着孙子开始烧水泡茧。 “别都泡了啊,留几个茧子,以后这蚕咱们自己养”边瑞一看奶奶要把整篮子茧都倒进水中,立刻伸手拦住了。 老太太停下手,祖孙两捡了十几个茧子摆在一边,开始烫起了茧来。 江南很多人家种蚕是有传统的,抽丝对于老太太这样岁数的人并不陌生,比边瑞强太多了。 丝茧子都抽好,天色也就差不多了,等着母亲一回来,听说这事也捋起了袖子加入进来,过了一会儿,边瑞的父亲祖父也都回来了,全家人出动,到了晚上八点多钟这才把丝给抽好了。 吃了晚饭,边瑞这边回去思考了一下自己设计了一个手动的编丝机器,第二天教祖母、母亲如何编弦芯,还有弦衬和弦衣,等着两位一学会了之后,边瑞到是插不上手了。 一篮子的茧子,最后挑出来能用的丝只有三分之一,肯定不够三床琴的,于是边瑞又弄了两篮子,交给祖母和母亲之后,自己开上小冷藏车去了明珠,准备和自家闺女呆上两天,享受一下父女天伦。 食材什么的边瑞都带齐全了,虽然没有什么客人,但是对于边瑞来说,有没有客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自己专心的烹制出来的东西。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边瑞的自我安慰。 周五晚上,去汪捷家接了女儿,边瑞骑着摩托带着女儿到了自己的小馆子,父女俩一个准备食材,一个在旁边站在小凳子上,面前摆个小砧板,学着父亲的样子,切着东西玩。 父女俩正享受这难得的骨肉亲情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阵摩托车的引擎声。 边瑞一抬头,发现胡硕这小子拎着头盔走了进来。 “胡叔叔!”小丫头嘴甜,瞧见了胡硕便抢着叫人了。 “哎,小乖,想叔叔了没有?”胡硕一边说着一边把背在身后的手亮了出来,手上是一个布艺老虎。 “哇,小老虎!” 放下手中的厨刀,接过了老虎的小丫头很开心,连着冲胡硕说了三声谢谢。 “小乖在旁边玩会,我和你爸说说话”胡硕说道。 小丫头现在有了布老虎,早把老爹给忘到了一边,自顾自的坐到了一张椅子上,开始玩了起来。 “什么事?你要结婚了?”边瑞拿起毛巾擦了一下手。 胡硕道:“不是,过两天大家准备去跑山活动,你去不去?” “我带着孩子呢,去不了”边瑞说道。 胡硕道:“不是明天,是下周,下周小乖不是有课要上么,你也有时间”。 “下周,估计也不行!”边瑞摇了一下脑袋,家里还有琴弦要制呢,现在制弦还离不开边瑞的指导,母亲和奶奶虽然心细,但是有些关窍还要边瑞去把握。 胡硕听了有点失忘地说道:“那我也不去了”。 “为什么?” “你不去,周政不去,伍尚彬出国玩去了,徐一峰要去首都出差,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胡硕说道。 边瑞听了笑道:“大家又不是二十来岁,谁没有事情啊,我们不去你正好交点新朋友”。 玩印第安的车主,二十岁原本就不多,三十岁和四十岁才是中坚,富二代大多玩跑车去了,像是玩哈雷、印第安的多是口袋里赚了点钱的,有几个整日里跑山玩的,不赚钱啦!凑不齐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对了,周政怎么又不去了?”边瑞想起周政,于是问道。 胡硕说道:“他家的老爷子,估计没有几天了”。 边瑞听了觉得上次说老爷子就没几天了,怎么现在还是没几天了,他家老爷子的命还真硬啊。 “唉,你是没见,原本周政什么模样,现在都快瘦的脱水了……”胡硕长叹了一口气,说起了上次见到周政时,周政的模样。 “没有想到,他还是个孝子”边瑞说道。 边瑞和周政的交情不错,周政以前还帮过边瑞一点小忙,像是摩托车牌就是周政给弄的,以前和胡硕做生意的时候,周政也帮着解决过一些小麻烦。 “他家老爷子就是擎天白玉柱,老爷子倒了,他们家以后的麻烦说不定就大喽,听说现在他几个堂兄弟之间就开始吵的不可开交了,唉!”胡硕说道。 边瑞这边有点为难,为难什么呢,以前他帮不上什么忙,自然也就没的为难,但是现在空间里受种着一株寿无双呢,周政又算是帮过他的人,边瑞这边有点拿不定主意。 到不是边瑞小气,而是这玩意儿吃了后真正什么效果他也不知道,传说这东西总归是传说,万一把人家老爷子吃死了怎么办? 边瑞在心中好生的盘衡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拿出一些来,周政帮过他的忙,他这边既然有半点可能就得帮一把。 “我这边有个东西,明天你早上过来取,送给周政,告诉他不到万不得以不要用,如果是所有的方法都不管用了,再用我给的东西试试,记住了一定要万不得已,因为我也不知道这玩意效果怎么样……”边瑞说道。 “什么东西?”胡硕很好奇。 “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记得一定要让他注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效果”边瑞郑重地说道。 “行,那我明天早上给他送过去”胡硕说道。 “对了,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考虑了没有?”胡硕又道。 边瑞问道:“什么事情?” “回来工作的事情啊,咱们两兄弟那是哼哈二将,双剑合壁天下无敌啊”胡硕道。 边瑞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的日子挺好的,两袖清风笑见日月,其中真味你这样的成功人士是不会明白的”。 “你不能就这么沉沦下去啊,大房子大游艇都等着你呢,回小山村窝着叫什么事儿,到时候同学一聚会,别人都事业有成,你多尴尬啊”胡硕说道。 边瑞笑道:“同学聚会聚的是往日的情谊,如果真变成显摆会,那不去也罢”。 “行,说不过你,我觉得总有一天,你得剃个光头当和尚去,还无欲无求了”胡硕对于边瑞现在的状态很无语。 就在哥俩正聊着呢,突然间门又被推开了。 边瑞望向了门口,发现一位三十来岁,打扮的挺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 “请问这是边家小馆么?”女人张口问道。 边瑞道:“是的!” “你就是老板?” 见边瑞点了点头,女人道:“明天中午我想招待六个人,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准备”。 边瑞望着女人问道:“我这边的价格你看了么?” 女人点了点头:“我订最好的,二千一位的,六个人,现在需要付定金么?” 边瑞没有说话,望着女人看了一会儿,看的女人有点儿不知所措。 “怎么?” “不知道谁让你过来的,但是我说的是不需要,我拒绝您的生意!”边瑞说完,伸手做了一个请出去的手势。 “没有谁让我过来,你这人有生意还不做?”女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边瑞没有多话,继续抬着手:“请您离开,我这里做生意,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还得看我喜好!” 女人一听,这才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去,你牛逼大发了,有生意上门还不做?”胡硕等着女人一出门便说道。 第024章 转折 第024章 转折 边瑞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生意做不得!” 边瑞现在已经大致猜到了到底谁让这个女人来的,这女人打扮的是不错,不过还没有到能接受的了边家小馆价位的地步。 这不是边瑞狗眼看人低,而是这女人的打扮和气质,最多也就是个高级白领,一个月几万块收入差不多,拿出一万多来吃一顿饭,如果放到高档餐厅这没什么,请人请的就是一个面儿,拿一万多请人在边瑞这个不出名的小馆子吃饭,边瑞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让她这么做。 胡硕也不傻,想了一下便道:“是那位?” 边瑞点了一下头:“只要不是你,那十有八九”。 “我有这么无聊么!” “所以说这事情的答案很明显了”边瑞苦笑着说道:“怎么一个个都认为我就要混不下去了呢?” “瞧你说的,我可没认为你混不下去了,我只是认为你钻牛角尖了,世上的好姑娘多了去了,再找一个呗,再找一个年青的漂亮的,一走路小腰那扭的跟迎风摆柳似的……气死汪捷”胡硕说道。 边瑞连忙制止住胡硕胡说下去:“乱说什么,孩子在这里呢”。 谁知道小丫头这时接话了:“爸爸,我支持你再找个老婆,我们家马上就要有小弟弟了,你一个人多不公平啊”。 这话一说出来,不光是边瑞,连胡硕都有点傻眼了。 “小乖,你妈妈要生小弟弟了?”胡硕柔声问道。 小丫头摆弄着怀里老虎的两个耳朵:“嗯,几天前他们去医院了,回来的时候那个赵叔叔开心了好几天,看到谁都是乐呵呵的,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吃的玩的”。 听小丫头说完,胡硕望着边瑞说道:“你得活出个样来让人看看,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儿”。 “活给别人看,那得活的多累啊”边瑞笑了笑。 边瑞可没有想到汪捷这么快怀孕了,不过想想这事现在跟他有一毛钱的关系啊,也就不在多想了。 “嘚!您现在奔着成仙去了,我这俗人就不多说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接我们家那位去,明天早上我来拿东西!”胡硕看了一下表说道。 边瑞点了点头,把胡硕送到了门口,回来陪着女儿玩了一会,父女俩又看了一会动画片,这才洗洗睡觉。 等着闺女睡了,边瑞拿着小木铲子进了空间把地里的那一株寿无双给小心的起了出来,茎不大,也就大拇指那么粗,但是根很发达,差不多七十来公分,展开来如同一个大扇子似的。 这东西边瑞也不准备全送,万一以后自己家要用的到呢,所以用瓷刀分了大约三分之一,带着三四缕侧须,然后小心的放到了一个木盒子里,并且用小半张宣纸给垫上。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边瑞等胡硕过来又再三叮嘱了一下,这才把东西交给胡硕,自己则是送闺女去老师家学习小提琴。 闺女学小提琴,边瑞则是在楼下找老大爷下棋,打发时间。 胡硕拿着东西,给周政打了个电话,周政听说边瑞送的东西,原本是不想要的,现在他也没有心情想别的事,家里顶梁柱要倒了,他现在哪有心情顾别的事情,听到胡硕要送过来,而且算是边瑞的意思,他也不好直接拒绝,于是报了个地址让胡硕送过去,然后他找人去取。 胡硕送到了地点,接东西的是一位司机,接了东西之后也不多话便转身上了车。 司机回到了一所如同庄园一样的市郊大宅内,停下车找到了眉头紧锁的周政,把合子交到了周政的手中,并且把胡硕传来的话重复了一遍。 周政听了点了点头,随意的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等着司机一转身,周政带着一点好奇打开了盒子,发现盒子里是根老参,这老参可不太起眼,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全身墨黑,而且还不完整,一看就知道以前切下来的。 这些天周老爷子用过的好参那真是太多了,千年的都不稀奇,更何况这一株黑到不起眼的东西,最主要还是因为这东西只有这么一点。 周政拿着盒子看了一眼,便苦笑着摇了摇脑袋,心道:这边瑞还真有点意思!小门小户就是小气吧拉的,有点拿不上台面。 他对边瑞有点不满,觉得你要送最少你也要送根整的啊,弄这半拉玩意还不如不送呢,怎么着认为我们周家用不起参? 想也没想,周正就把东西扔到了一边,随手放在一张小桌上。 周家的老爷子已经从医院到家里了,这意思很明显,老爷子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老爷子现在的问题是治他的病要开刀,但是老爷子的身体又不能开刀,上了手术台几乎就下不来了,想要开刀,那老爷子的身体指标就得满足基本要求。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周老爷子的岁数实在是太大了,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最好的医生这时候也不敢冒险给老爷子开刀,因为上手术台几乎就等于挂了,还不如回家多撑上两天呢。 周家现在一家人都在这里,大大小小的六七房,男女老少五十多口人,虽然人多但是极为安静,一个个不知道在心中打着什么主意。 除了周家人,还有请来的医生,现在给老爷子吊着命的,是周家从大马请来的几位老中医,几位老中医水准还相当高,正是因为有这几位在,周老爷子的命才能一直吊到现在。 周政站着不说话,时不时的望一下房间的门,生怕一群人突然出来,宣布老爷子不行了。 周政不像是其他人,盼着老爷子早点死,好把家产一分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他知道没有了老爷子,周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就现在跳的欢的那几位,除了吃喝玩乐,根本不成事,这要是进了公司,公司直接就能上演宫斗剧。 扭头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见到人人面带悲切,心中暗道:有些人心里估计都是乐开了花吧! 周政这边观察着众人,感受着人生百态,觉得自己这一家子现在好像是个笑话,精彩的都能拍一部黄金档的电视剧,每人都揣着不一样的心思,明明是白痴,偏偏一个个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等老爷子一蹬腿自己就能大展鸿图。 从早上所有人一直等在大厅中,一直等到了太阳西下,没有一个人离开的,也没有一个人哭闹,有些人是真的为家族的命运悲切,但是大多数人都是怕万一自己离开了,老爷子来一个回光返照,自己应得的那份家产少了。 啪! 突然间有个东西摔到了地上。 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这一声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转了过去。 一个小木盒子摔到了上,一个约四五岁的男孩现在正一脸恐惧的望着周围的人,看样子正是这淘气的孩子摔掉了木盒子。 旁边的一个年青妇人一脸讪笑,弯腰拿起了盒子,同时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乖,别乱动!” 下一眼,妇人看到了落在地上的那小半株黑参,似乎是觉得脏,妇人用手地上的宣纸包着茎块,把参提了起来。 看了两眼,为了化解现场的尴尬,笑着说道:“哟,这谁的参啊,好大一根,这是失火烧着了么?” 有些人看着那小小的参,还有瘦巴巴的参须,想笑但是不敢笑。 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张口说道:“是二伯家大哥拿来的,我看他摆在那里的!估计是求来给爷爷用的吧” 周政现在恨不得踩死自家的堂弟,别看人岁数小,但是心中的弯弯绕那是一点也不少的,别看才十五六岁,泡过的女人怕是能组成一个加强排了。 明知堂弟是怼自己,但是周政现在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堂弟说的是实话,那株破参是他拿进来的,也是他朋友送的。 “啧!啧!这参能吃?估计是烤着吃的吧?……”妇人继续说道。 一位正在写方子的老中医这时抬了一下头,现在这样的情况老头见的太多太多了,尤其是这种大宅门,家里的事情那乱的跟鸡窝似的,臭的跟猪圈似的,他早已经没了兴趣。 但是正是这一抬头,让他看到了妇人手中的参。 “拿着别动!”老中医说道。 这一声顿时让全场又安静了下来。 走到了妇人的身边,老中医接过了参,仔细看了起来,时不时的还皱一下眉头,似乎有点不太敢确定的样子。 这时场中的另外两名中医围了过去,看着老者手中的黑参。 “这是?”其中一位老者问道。 “拿柄刀来,不要铁器,家中有瓷刀没有,实在没有瓷刀木刀也可以”老中医说道。 宅子里刀自然是有的,很快就有人拿来了一把进口瓷刀交到了老中医的手中。 老中医轻轻的用刀刃刮了一下参根,只见黝黑的表皮下面是红如血一样的,但是一接触空气之后,原本的血红色迅速又成了漆黑色。 “鹤桥?!” 一位老中医失声问道。 “嗯,鹤桥,没有想到我这辈子还有机会看到这种天地至宝!”老中医边说边爱不释手的看着手中的这株参。 第025章 小人物给的惊喜 第025章 小人物给的惊喜 “这……这,东西看起来不行吧?”妇人觉得太尴尬了。 一位站在旁边的老中医抬起眼皮望了妇人一眼:“要是在封建时代,就凭你一个妇人敢伸手碰它一下,就够着砍你脑袋的”。 鹤在传说中是仙物,故事中通常仙鹤会引着初得道的仙人登仙界,鹤桥故名思义那就是以鹤为桥,登位仙班。 这玩意儿在古经中是不可求至阳之草,长于潭边溪畔,古人以水为阴,这种参以阴化阳,长五六年以上就很少见了。多见一两年生的。 原因是长于水边,肯定有动物来水边饮水,有灵性的动物一旦发现这种参,立刻会吃掉,没有被吃掉长成百年那真比中彩票还难。 双参并生,那更是少之又少,长成这样的,可以说是天地至宝也不为过。 几位老中医都是家传的手艺,有些药典上的药他们只读过其名,并没有见过真面目,像是这株鹤桥就是秘典中提到的东西。 古人认为潭参为至阳,妇人为阴,一个妇人碰至阳之物,使其离土后沾了阴气减了效果,砍头也算是正常。 周政这时被这个大转折给惊住了。 周政的老子却开心了,转头冲儿子问道:“你是哪得来的?” 周政说道:“我一个朋友知道我的事情,让人给送过来的,送过来的时候特意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那你不早拿出来!”周政的父亲有点怒了。 周政苦起了脸,他现在哪里会说自己根本就没有看上这玩意儿,心中还腹诽边瑞小气鬼,送东西连个整根都没送。 只得说道:“我没见过这东西,哪里敢给爷爷用!” 说完把边瑞嘱咐的事情又说了一下。 听到儿子这么一说,周政的父亲也理解了。 老中医到是理解岔了,张口看了一眼周政:“你算是有机缘的,人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还能送你那是过命的交情”。 “古代把这东西给皇帝,能换三品官”另外一位老中医正色道。 “那这么说?”周政的老子心头一喜。 老中医说道:“现在有这东西,值得一试,等我们去商量个方子去,我也从来没有用过这剂药,不过这时候也没有多讲究了”。 这下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随着老中医们回到了桌子旁边,开始商量起来如何配药。 几个老头围着桌子开始商量起来。 “其性至阳,我觉得起初半钱,配上阴性的花旗参以减其阳……”。 “会不会半钱太多?周老先生的身体不一定吃的住,我看最好再减一半,三克为好……”。 约半个小时,这几位老中医才商量出了一剂方子,然后也不派人煎,几个老头自己围着小炉子,小心煎起药来。 药成,端了进去,谁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反正周家这一大家子,又一晚没有睡踏实,几位老中医的表现让他们心中又燃起了那私点希望,大多数的二代和三代心中则是忐忑不安。 周政昨晚也没有睡踏实了,合着衣服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生怕什么时候被人叫醒,然后告诉他老爷子走了。 作一个二代,周政是个聪明人,知道没有了老爷子在,那周家的声势最少也要弱上十来年,这还不算内部将要暴发的问题,周政和别人不一样,他没有巨大的野心,也知道无论怎么算都轮不到他来顶门立户。 有了清醒的认识,他只想这辈子在祖父、父亲这一辈的庇护下开心的活着,做个富二代就挺好的,因此他自然希望祖父可以长命百岁。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门被推开了,周政一抬头发现自家的大伯推开门走了进来,顿时心中一哆嗦,手中的毛巾差点掉到地上。 “小政”。 “这……这……” “是好消息,你爷爷的身体各项指标都稳住了,还有一定的回升,不是回光返照的那种,几位老医生说了,再经过两三日的调理,老爷子说不定就可以清醒了,再调养半个月左右应该就能上手术台了……”大伯望着周政一脸欣喜地说道。 周政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次的事情办的不错,有时间的话带你的那个朋友过来,让我见见,咱们周家欠了人家那么大一份人情不能不还”周政的大伯说道。 周政道:“我还真不知道这人缺什么,平时交集也不多,只是觉得有点投缘……没有想到这次能帮这么大的忙”。 周政的大伯说道:“也是你的运道”。 周政的大伯以前真是没有把周政放在眼里,因为自家的这个侄子性子有点任侠,有点江湖气,这性子到了生意场上连皮都能被人给扒了,跟本不适合继承家业,再加上交的那些朋友也不入流,虽然说有点钱,比一般平常的百姓强上不少,但是放到周氏集团面前看都不能看,买几辆摩托车就算有钱啦?说这话的在周政大伯看来最多也就算个不是穷人的穷人。 只是没有想到侄子这些不入流的朋友中,有人能拿出这种至宝来。 周政记忆中大伯就没有夸过自己,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有点不习惯。 “你去问问,人家缺什么,咱们周家有恩必报”周政的大伯说道。 周政嗯了一声。 “等会整理一下,去看看你爷爷”周政的大伯说完转身离开了周政的房间。 爷爷的身体有了起色,周政这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几个月积在心头的郁闷一下子消散的差不多了。 送大伯出了门,周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了一下摸出了手机,准备给边瑞打个电话,谁知道拨过去了之后,显示边瑞已经关机了。 连打了两次,最后周政把电话拨到了胡硕的手机上。 胡硕这小子现在还没有起床呢,电话一通,声音懒洋洋的。 “边瑞的手机打不通呀”周政说道。 胡硕一听,张口问道:“什么事?” 周政道:“我想当面谢谢边瑞,他送的药很好,也谢谢你送药的情份”。 “嗐,我说药有问题了呢,吓了我一大跳,没问题就好,谢我就不必了,我就是跑个腿,也没有出什么大力。如果你想谢他,估计要等到下次来明珠了,这小子手机时通时不通的,谁知道什么时候打的通,如果你要是找他的话,直接发微信吧,指不定什么时候看到了他就会回了”。 “……”周政有点无语:“这人生活在原始社会?”。 “我觉得就快要成仙了”胡硕说道。 …… 边瑞昨晚就已经回到了家里,睡了个舒服的好觉,懒洋洋的听着院子里啾啾的鸟鸣声从床上翻了起来。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自己的肚皮,站在窗户前面望着自己的小院子,冲着树上的鸟儿嚷嚷了起来。 “一大早上的也不多睡一会儿,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吵的我都睡不着了”边瑞望着不断在院中大树上跳着的鸟儿说道。 鸟儿自然是不会给边瑞回答的,自顾自的在树上欢快的蹦来跳去的。 见鸟儿不待见自己,边瑞穿上了宽松的月白色裤子,把单衣也穿上,推开了门到了正堂的门口,直接坐在地板上,拿起了门口的鞋子套上来到了院子里。 洗脸刷牙之后,拿起了大扫把开始清扫起了院子,现在院子没什么好扫的,也就是几片枯叶什么的,扫成了一堆,用簸箕铲了堆到了门口一片小树林子里。 觉得时间还早,边瑞去了后院的演武场,打了一套长拳,打的混身起了热,又抹了一把脸,坐回到了正屋的门口,从空间里把刚切割好的琴板拿出来,慢慢的开起了槽。 现在边瑞正的享受这种制作过程,这时的边瑞像个老匠人一样,脑子里完全放空了,什么东西都不想,就想着手中的槽该如何挖,挖到什么样才能出最好的音色。 前面三床琴,边瑞都是在空间里完成的,新开出来的几张琴,边瑞并不准备赶进度,而是准备拿来磨磨自己的性子,同时也享受以前文人士子自己斫琴的乐趣。 专注的斫着琴,时间在这一刻对边瑞来说已经不太重要了,没有大都市的那种焦虑式的急,慢下来的生活成了一种享受,所有的东西都没了时间限制之后,很多事情就成了单纯的快乐,而不是一门谋生的手艺。 叽叽!喳喳! 咚咚咚! 院中的鸟啼似乎也开始配合起了边瑞手上的凿子声,一声起一起伏,让早晨的院落静谧的忘却了时光。 “大瑞,大瑞子,还没有醒呢,饭都做好了怎么还不……”。 边瑞的母亲在家里有点等着急了,巴巴的等着儿子过来吃饭呢,半天也没有等来人,于是吃完了之后过来看看。 推门进院子,发现儿子正抱着一块木头怼着呢,于是又说道:“整天抱块木头能抱出大孙子来?” 边瑞:“……您怎么又提这事儿!”。 “好了,我不提了,吃饭了!”边瑞的母亲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孩子这心里指不定还没有从离婚中恢复过来。 边瑞听了放下了手中的琴板,拍了一下手,跟在母亲的身后出了院子,带上了门,回家吃早饭。 进了家里,边瑞看到了今天的早饭,顿时笑道:“今天这错,有馄饨吃,什么馅的?” 边瑞的奶奶见孙子来了,从屋里走了出来:“羊肉馅的,昨儿你三爷爷家摔死了两头小羊,我们要了几斤腿子肉”。 边瑞一听是羊羔肉馅的,顿时觉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站在锅边巴巴的望着母亲下馄饨。 第026章 帮个小忙 第026章 帮个小忙 奶奶疼爱的望着边瑞,哪怕边瑞都虚岁三十五了,在老人家的心中那也是孩子,是自己的心头肉,家里的大孙子。 “急什么急,还能跑了不成?过来,看看我和你娘缠的这个弦芯行不行”奶奶笑眯眯地说道。 边瑞听了随口问道:“这是第二根了吧?” “第三根!”边瑞的母亲一边搅着锅里的馄饨一边说道。 边瑞一听惊奇地问道:“这么快!” 边瑞的奶奶回道:“从你二奶奶那里拿了几样东西,做这东西省不少力,你做的那些东西根本不管用……”。 “二奶奶会弄这个?”边瑞奇道。 边瑞的奶奶说道:“你二奶奶说三十年前,老道爷用的弦就是她和你三太奶奶在家里拧的,前天来咱们家见我们拧这个,你二奶奶还教了我们不少窍门,自己还拿了一些丝回家拧去了,原本不准备让她帮忙的,谁知道也杠不过她……”。 听到奶奶这么说,边瑞明白了,感情老祖以前弄丝的时候也不是自己搓缠的吖,亏得以前边瑞还以为这些弦都是老祖一个人慢慢弄的呢。 “你那张蚕纸,你二奶奶也要去了半张,准备养一些,说是这种丝拿出去能卖出个好价钱,我一想我和你奶也养不了那么多蚕,于是便给了半张……”边瑞的母亲把锅里的馄饨盛了出来,端给了儿子。 边瑞接过了碗,放到了面前:“给了就给了,反正也不是个保密的东西,您自己看着办”。 “人养蚕可不能马虎,等你爸回来,我让他收拾间房子出来做蚕室”边瑞的母亲说道。 边瑞是乡下长大的,知道养蚕是怎么回事,这蚕室不光要干燥还得防蚊虫,讲究的很。而且江南地界向来就是重要的生丝产地,无论是品质还是产量那都是顶级的。所以这里人了年纪的妇人很少有不会养蚕的。 做弦的事情边瑞可以指点一下,但是说到养蚕边瑞就只能靠边站了。 吸溜了两碗馄饨,边瑞看了一下祖母她们弄出来的弦芯,觉得的确效率上升了不少,不说别的只说用几个银坠子拉住丝一头,依着银坠子的重量慢慢的把丝绞成一股,就比边瑞的方法快了几倍。 不得不说老祖这些年琢磨出来的东西,要比边瑞脑光一闪厉害多了。 正说着话呢,门口传来了二奶奶的声音。 “怎么才吃完早饭啊” 边瑞一见二奶奶过来了立刻站了起来打招呼,和奶奶、母亲在一起可以少讲点规矩,和二奶奶可就不能了。 除了二奶奶之外,二奶奶的两个儿媳妇也跟着来了,也就是边瑞的两个婶子,岁数最小的也都五十五往上了。 “小十九,这芯你还满意么?” “满意,没有想到二奶奶您还会做这个!”边瑞忙着给二奶奶和两位婶子拿椅子,让她们坐到院子里。 二奶奶面带得意地说道:“以前帮你那师傅做过,当时我才三十来岁,和你太奶奶一起,每一根弦,你师傅给三十斤大白米,真是开心的不得了”。 “……”边瑞有点傻眼了,一根弦三十斤白米就把二奶奶乐成这样? 二奶奶活多大岁数了,一看便知道小侄孙子想的什么:“你别小瞧了这三十斤大白米,以前那时候别说白米了,树皮草根都有人吃,这还是咱们江南,往内陆一点就更别说了……”。 一挑起了这话头,一帮妇人们开始忆苦思甜起来。 边瑞听她们这么一说,这才知道老祖每家都教了一点手艺,有的是酿酒,有的家教的蔑匠手艺,反正每家都有门能吃饭的小手艺,那时全国困难的时候,老祖就让后辈子孙们用手艺,从自己这里换点口粮,至于为什么不让子孙们吃饱,那就是老祖的考量了,不是边瑞能猜的出来的。 只是后来日子好了,有些手艺慢慢的也就没用了。大机器时代,手艺人普遍不吃香了。 像是二奶奶家就是制弦,边瑞家爷爷就是蔑匠,是编竹器的好手、四爷爷家就是酿酒。 “小十九,你这弦浸药准备怎么浸?”二奶奶问道。 边瑞问道:“您整套都会?” “那是当然,以前我和你二爷爷就是靠的这个吃饭,老道爷教的浸浆方子,光是树脂就得有四种,还要生牛筋什么的……”。 二奶奶轻松的把方子给说了出来。 这下边瑞不怀疑了:“那您就按着这方子帮我浸吧,到时候我看看,让那朋友再多给点,不能让您几位白忙活”。 “这算什么,不过这弦可不好弄,主要是太费功夫了,这一浸一晒都得自然风干,真做出一根好弦来,没有一年半的时间太难了,想快点也行,半年的弦最多用两三年就废了,特别容易开胶断弦”。 “慢慢弄吧,尽量出好弦”边瑞说道。 有了二奶奶家三人加进来,边瑞这五千就拿不出手了,就算是给‘朋友’做,那五千块,摊到一年半时间,每个月才几百块,还得五六人分,这就不合适了。 “行,钱不钱的无所谓,只是一时间想起来自己还会这门手艺,想教给两媳妇,别我一蹬腿,这手艺没人做了”二奶奶说道。 边瑞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帮妇人们说话,边瑞就不合适呆着了,反正老辈人干活就喜欢妯娌几个一起,坐在小院里一边聊天一边干活。 告辞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边瑞继续埋头凿自己的琴槽。 挖琴槽挖累了就去给菜园子浇点水,或者抚上一曲琴,要不就是提笔研墨,去空间里临上一笔字,画上一笔画,反正想干什么干点什么,自由的让人想起飞! 江南的地界,六月中天气已经就见威力了,大太阳一出来那叫一个火辣辣的热,就算是山村中,那温度正午时分也开始有点炙人。 好在边瑞摆脱了一身膘,现在体脂也就十二左右,可以说这小身材足够城里的腐女们看到流口水了。 月白短衣,配上齐膝的裤衩,永远的塑料拖鞋,这就是边瑞过夏天的标准打扮。 步入了夏天,村里的农活也就多了起来,像是春玉米、春油菜、花生,水稻什么的一茬接一茬都开始收了。好在现在各家各户都有手扶拖拉机,还有各种农机,也不像以前一把镰刀一挥就是一天,现在开着机器田里转上一圈很快就把地里的庄稼给收了。 边瑞自己没地,老祖名下就是两亩小菜园子,不过边瑞家是有地的,所以边瑞得帮着家里收庄稼。 边瑞家的稻子田是梯田,处于小丘的中部,曲里拐弯的差不多有六亩多,这个小丘都是农田,一水都是稻子,因为这个小丘好引水,旁边的大山上有一沽山泉直接流过小丘的梁子,于是边家村的祖宗们就把这泉给引到了小丘上,开出了这一片水田。 现在田里自然没水了,要是有水还收的哪门子稻子。 早上一起来,边瑞啥事也不干,直接奔回了父母家里,吃了早饭便和祖父、父亲一起开着手扶拖拉机去田里收稻子。 祖孙三人到了田里,发现还了有轮到自家,旁边的七伯家田里还剩一小半。村里一共两台小型的水稻收割机,所以大家得轮着来,先收谁家后收谁家都是村里统一抓阄,抓到几号就是第几个收,公平公正。 没到自家那就过去帮忙搭把手呗,于是祖孙仨人过去帮边瑞七伯家的忙,主要是跟在机器后面捡漏的稻子什么的,要人力干的重活已经几乎没有了。 边瑞到是分到了力气活,就是等着收割机的仓满了,推着两轮的板车去接稻子,然后送到旁边的拖拉机斗里。 正忙活着呢,九婶走了过来。 “小十九,你家里的车带冷气是吧?”九婶问道。 边瑞点头说道:“是啊,可以冷藏的,您有什么要帮忙的?” “家里种了几亩小香瓜,我和你伯准备拖的远一点卖,瓜贩子上门给的钱太少了”九婶脸色有点不太好,估计是瓜贩子给价跟她的预期差太多了。 小香瓜边瑞知道啊,圆不溜丢的青皮,最大也就一斤左右,于是问道:“不会吧,香瓜卖的可不便宜,明珠那里一斤十块多呢”。 “所以我和你九伯准备拉远一点卖,瓜贩子才给九毛一斤这不是开玩笑么”九婶回道。 “老九家的,你拉去也不合算,过高速多少钱?到了人家那地方乱七八糟的下来,辛苦好几天,多赚不了多少钱,而且你这一车瓜,不去批发市场跟本不好卖,你要是去批发市场?那边没路子还不得被人扒层皮?到时候检测一路下来,要是再遇上个菜霸什么的,你还不如卖给菜贩子省点心呢……”七婶在旁边接口说道。 “那怎么办?”九婶被七婶这么一说,又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这情况也算是普遍现象,农民种点东西在田头卖不起价,市民在菜场吃不起菜,钱都被中间环节给赚去了,不说别的,只看城里各大菜场一个摊位多少租金就知道了,更别说路上各种环节,层层加码之后,到了市民的桌上,地里一两毛一斤的大白菜就成了一块多,就是这么神奇。 第027章 帮忙 第027章 帮忙 听七婶和九婶聊了一会,边瑞明白了,原来九婶看去年山外人家瓜卖的好,于是今年家里种了一批,不过现在出了问题了。 不是瓜价跌了,而是人家卖出的价格她家卖不出来,原因就是山外几个村子联合就专门种瓜,人家有渠道也有量。但是好价格人家是给自己村民的,你想卖那就得按着人家的价来,没有谁会好心到用自己的渠道给别人赚钱,于是九婶就抓瞎了。 人家田里的瓜卖出一块五一斤,她这边想卖那就九毛,多一分人家都不要。 别说人家欺负你,你的村子没有发言权这钱你让人赚也好,不让人赚钱也好,人家根本不在意。这就像是边家村和附近村子产的大米类似,地里产出来那就意味着卖出去,别的村子想借这道儿卖自己的米,附近的几个村子肯定也不乐意,哪怕是好大米也不行! “您地里有多少斤?”边瑞问道。 “四千多斤呐!九毛一斤除去成本,这么多功夫下去就赚回一两千块?”九婶说道。 “你表舅那边不能帮你说说话?”七婶问道。 “说了也才九毛,要不然七毛!”九婶道。 边瑞想了一下说道:“我帮您问问,看能不能帮您消化一部分,我没法打包票,不过价钱可能不会高,肯定不能和超市里的比,可能三四块吧,量也不可能多,最多也就是几百斤的样子”。 边瑞想起来,明珠那边的印第安摩托车车友会好像要办个大型的现场活动。少说也得有两百号人,看看能不能给消耗一批。 “没有施农药吧?”边瑞特意问道。 九婶听了回道:“农药不要钱啊,我又不傻,不用药就能长的东西干什么用药?” “也是!那等中午回去的时候我给您问问去,我不敢保证成啊”边瑞笑了笑。 “没事,成不成婶子都领情”九婶道。 话说完,轮到了边瑞家割稻子,边瑞开始忙活了起来。 六亩多的地,一个半小时就收割干净了,不光是收割干净了,收割的同时还把粒给脱了。拉着稻子回到了村里,剩下的事情就是晒稻子了,现在村里的晒麦场那不用提了,这时候晚晒场是最挤的时候,不过好在,边瑞院子前面也有个晒场,现在房子都是自家儿子的了,边瑞的父亲怎么可能不在儿子门前晒,去和村里挤晒场。 拉着稻子到了边瑞院子门口,边瑞和爷爷把石板场子清扫了一下,扫干净用木掀把堆着的稻子摊开来晒。 晒稻子那得有人看着,要不然可就便宜了四处溜跶的鸡,原本这活该边瑞来干,但是边瑞的爷爷实在不放心边瑞,于是自己出马,弄了小凳子坐在了孙子门口的阴凉地看稻子。 “又要去明珠?” 爷爷听到边瑞打电话,于是问了一句。 边瑞道:“嗯,帮九婶家卖一些香瓜,现在商量好了三块五一斤,到时候让他家的十一哥陪我一起去送货”。 爷爷听了点了点头,觉得孙子这事办的不错,让人说不出闲话来,转念一想又说道:“你九婶是被她那表舅给哄了,种之前口口声声说能收个好价,保证他们那什么价给他家什么价,现在?哼哼,人心不古了,脸皮子也不值个钱了”。 边瑞在旁边听了不置可否,现在这事情太多了,别说是个表的,那些骗人的有几个不是从自家亲戚开始骗的,为什么就是因为自家亲戚对他防备心低啊,现在骗来骗去,把自己的路全都给堵死了,也把这人心也骗没了。 边瑞刚给胡硕打了一个电话,问问车友会的时候能不能加个摊,胡硕找了周政,因为这车友会他就是创办人之一,周政这边正巧想不到怎么报答边瑞呢,这点小事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周政那边也给出了要求,要检测报告,边瑞肯定也同意,自己卖东西那卖的是个脸面,不是好东西卖给人那就是打自己脸了。 爷孙俩这边正说着呢,耳边传来了一阵咯咯的叫声。 边瑞一转头,看到一群老母鸡正贼头贼脑的向着晒着的稻子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还观察着自己爷孙俩,见人都望向了自己,然后停下了脚步立在原地。 “贼东西!” 边瑞的爷爷骂了一句,便喊了一声大黑。 趴在边瑞爷爷身边的大黑狗听了蹭的一下子蹿了出去,很快狗吠和鸡鸣声还有母鸡拍翅膀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 不出两分钟,这群贼母鸡便被大黑赶离了晒场,勤快的大黑目送着鸡群离开,这才转身回到了边瑞爷爷的脚边。 “五爷!” 鸡群刚离开,边瑞的十二叔从山坡上的小道走了下来,手中还提着一个篮子,和边瑞的爷爷打起了招呼。 “十二,家里的稻子收啦?” “还没有收呢,大约明天轮到我们家,对了五爷,您家的稻子今年卖出去了没有?”十二叔来到了两人的身边,把手中的篮子放下来。 边瑞看了发现篮子里是满满的一篮子花生,花生壳还带着湿润的泥土,一看便知道刚从地里刨出来的新花生。 “今年没有卖多少,小瑞不是回来了么,还有也开了小馆子,多的稻子留着给他,你们家呢?”边瑞的爷爷笑着问道。 十二叔道:“我们家都卖出去了,县城的馆子上门收的,给的价钱也挺好的,我想着把这米卖了,拿钱再买米吃,一出一进还能落下两个钱,家里的孩子马上就快大学毕业了,到时候找工作什么的也得要钱,要是进了城里安了家,孩子想买房咱们怎么说也得给凑上一点……”。 边瑞的爷爷听了不住的点头嗯着。 边瑞找工作的时候可没有用家里操心,大学还没有毕业呢,边瑞凭着自己做菜的本事就在明珠买了房了,不过边瑞爷爷可是知道城里的房价,不说明珠,只说省城,那一套房子下来怎么说也得两百万往上走,没有家里的支持现在有几个孩子能凭自己本事买上房的。 “孩子一毕业你们的日子就苦喽!”边瑞的爷爷说道。 十二叔笑道:“我们到是想孩子回来,但是孩子们不乐意啊,被外面的世界迷住了眼,说村里什么都方便,这小兔崽子,现在村里的生活还不方便?忘了小时候家里连马桶都没有的日子了,唉,忘本了呀”。 边瑞这边听十二叔数落着堂弟,再看十二叔脸上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骂孩子的,一说起他儿子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小十九,这篮子花生等会你拿回去,让婶子洗一洗,放点盐和花椒煮一下就成了,刚从地里刨出来”十二叔冲边瑞说道。 “这么多?”边瑞问道。 “多什么多,煮出来也就是一两顿的事儿,有事没事捏两颗当零食”十二叔笑道。 边瑞听了也不多客气:“谢谢十二叔!” “谢什么谢,行了,五叔,您这儿忙着,我回去了”十二叔说道。 “十二叔慢走!” 十二叔这边还没有走两步呢,九婶风风火火的奔过来了。 “哟,九嫂子,您这是有事?” 九婶道:“我找小十九,问问瓜的事情”。 “你家的瓜?” 见九婶点了点头,十二叔到是不着急走了,扭头和九婶又转了回来。 边瑞听到了两人对话,等九婶到了面前也不等她问,便张口说道:“九婶,我给联系了一下,等过两天您让十一哥陪我一起去,量可能不会大多,弄个几百斤试试”。 “几百斤也挺好的,卖几百斤抵的上贩子一千多斤呢”九婶听边瑞这么说,顿时开心了起来。 “九嫂子家的瓜挺好的,只不过那边价压的太狠了,要我说山外的人贼不地道,连亲人都坑!”十二叔愤愤说道。 九婶叹了口气:“算了,今天种上一茬,明年不烦这事了,老实的种咱的大米,辛苦一些但是没这气”。 “那就这样,婶,您过两天给挑熟的,口感好的瓜装上,到时候我和十一哥早点出发,可能早上四点多就得走,因为到了那边还得有两三个小时呢”。 “行,婶子听你的安排!”九婶说道。 商量好了,九婶和十二叔便各自去忙活去了,边瑞把琴板拿出来,一边陪着爷爷说话一边凿着琴板。 “你整天做这东西是准备卖钱?” 边瑞的爷爷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张口问道。 边瑞回道:“不是,练手艺,这琴卖的便宜了我不乐意,卖的贵了估计没有人买,自己做着玩吧”。 边瑞的爷爷想了一下说道:“我看你整日无事,家里做的琴也不少,干脆去小学给孩子们教教琴吧”。 一听这话,边瑞猜到自家爷爷估计是觉得自己整天也没个进项,现在属于坐吃山空,想着给自己找点活干干,虽说在小学教学生琴赚不了几个钱,但也是比一分钱进项没有的强啊。 “爷爷,赚钱的事情您别担心,我这边的钱还够用,真的没钱了我就去找点活干”边瑞说道。 听到孙子这么一说,边瑞的爷爷便不提这事了。 爷孙俩人看了一下午的稻子,到了晚上的时候全家人都来到了这边,边瑞和父亲负责把场上的稻子扫起来堆成堆,爷爷奶奶和边瑞的母亲则是用塑料布铺在地上,然后把稻子移到塑料布上。 当所有的稻子都堆进塑料布里,再把塑料布盖起来,这样的话就算是下雨,里面晒的粮食也淋不到雨。 当然了这是应急的方法,真要下个一两天的雨,还得把稻子移进屋里去。 第028章 女骑士 第028章 女骑士 老天爷挺给面子的,两天都是大太阳,边瑞家的稻子晒了两天之后,把一半的晒场让给了乡亲们,自家只用一半,这样晒起来就得用人时不时的翻一下稻子,让稻子都晒到太阳。 晒稻子的事情不用边瑞操心,就算是边瑞不在家,这些活儿几位老人也没什么问题,更何况还有一些晚辈时不时的过来帮忙,到了农忙的时节,都是全村出动,也不怎么分你家我家的。 边瑞天漆黑便起了床,洗漱之后开着冷藏车,车子后面拖着运摩托的小平板车来到了九婶家的田梗旁边。 九婶一家,还有几个过来帮忙的堂兄弟媳妇这时已经开始摘瓜了,梗子旁边已经摆了两三筐已经摘好的瓜。 边瑞到了之后,和十一哥一起把摘好的瓜运到了车上。 筐子是小筐,用藤条编的,看起来比纸箱子要贵上一些,但是在村里账不是那么算的,纸箱子要钱,藤筐可不要钱,而且扎筐的手艺大家都会,也没什么质量要求,一个老人二十分钟就可以编一个。 筐子小,这样摆在冷藏车里也不需要怎么固定,反正挤着放,小筐平铺满一车就行了。 一个小时候后,车子装好了,边瑞关上了门,打开了冷藏模式,和十一哥跳上了驾驶室往明珠的方向去。 走高速那肯定是不合算的,这车子过路费那可不少,所以走的是国道,好在车友会的地方也不在明珠市中心,国道多出个一二十分钟也不算多大的事儿。 天黑从村子出发,到了快八点的时候,到了摩托车友会。 这次的车友会主要就是练技术,俱乐部请了专业的摩托车手,给大家介绍摩托车的驾驶技术,当然了这样的场合卖东西那必不可少,俱乐部的活动资金大多从这些卖品中来。 车友会的地点是郊区的一条老公路,根本没有什么车从这边走,在旁边还有一块大的空场地,什么花活都能玩的起来。 边瑞到的时候,俱乐部的一些工作人员已经把刀旗什么的都摆了出来,练习场地上也都分出了区块,最重要的是路边的两排帐篷,除了一些骑行服装,还有印第安专卖店带来的最新印第安专属的骑行装备。 边瑞的车一停,便见到胡硕、徐一峰和周政三人围了上来。 “要是不卖瓜,你就不来了是吧?”周政现在对边瑞那叫一个热情,一见面就给边瑞来了个大拥抱。 边瑞笑道:“哪有的事!这次的活动场地找的不错,这么大一块地方,去年的那一次场地太小了,打两个弯就得回头,好家伙,现在这场地差不多两里多吧”。 “今年人多!报名的就两百多位,到现场的估计能达到四百,现在这些人还都在路上呢,你算是来的早的了”胡硕说道。 “介绍一下,这是我十一哥,十一哥这些是我的朋友”边瑞把十一哥介绍给了仨人。 十一哥性子比较内向一些,话不多。 边瑞人到了,胡硕三人就帮着一起把摊子还有遮阳棚给支了起来,车友会嘛那肯定是统一的,小香瓜的摊子上面也得是大大的印第安摩托车的logo。 十一哥人比较内向,但是不是说不懂人情世故,摊子支起来之后,就给周围的工作人员派了一筐的香瓜。算是拜了码头。 “这瓜没有问题吧?”周政咬了一口瓜,拉着边瑞到了一旁小声问道。 边瑞说道:“我们村的东西你就放心好了,如果要是检测出了一点农药出来,我十倍赔。怎么样?” 对于九婶家的香瓜边瑞还是有信心的,都不用说别的只说这瓜一拿到手上凑到鼻子间一闻,那香味就比一般菜场上的瓜浓上不少。 “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让我怀疑加了什么东西”周政一边说一边咬着瓜。 边瑞听了很无语:“这就是正常香瓜的味道,菜场买的那些都是催熟的,生瓜摘下来运到市场上出售的,要是运熟瓜到市场上再摆着卖,那还得熟过了头?再说了,不是有检测报告么,你没看?” “我信你,什么检测的单子我真的信不过。算了,这瓜给我拿几筐子”周政说道。 “你拿回去放心检测”边瑞说道。 摊子摆了出来,周政这边还弄了一部榨汁机过来,让十一哥把瓜给榨成瓜汁卖。 边瑞作为会员,来了不能光卖瓜啊,再说了他可是带着自己的车过来的,加上还有人免费教学,这机会边瑞可不想错过。 骑着车子绕着场地转了几圈,边瑞过去看了一下十一哥的摊子,发现人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原本以为是大家都刚到,还不想吃什么东西,不过等到了中午的时候,才卖出去七八小筐,边瑞就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 瓜的确是好瓜,自然也好吃,价格比起市里的也就一半,现在居然没有什么人买?边瑞这边以为这些瓜最多中午就能卖光了的,谁知道现在连一半都没有卖出去。 “这么少?”边瑞对十一哥问道。 十一哥到是好性子,听到堂弟这么一说,笑道:“卖多少是多少,这事不能强求!” 边瑞转头望了一下四周,两百多辆摩托车的声音把这边场地弄的像是大工厂似的,除了摩托车的声音,还有一群漂亮的大姑娘们,坐在摩托车后面大呼小叫的。 每一辆摩托车不连牌都在十大几万往上,怎么就不能买两个香瓜呢!边瑞有点想不明白。 边瑞也知道这不是急的事情,心中有疑问,但是总不能强拉人买吧,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嘿,小边,很久没有看到你了”。 边瑞扭头看到了一个六十来岁的老爷子,头戴黑色的四分之三盔,上身一件印着红骷髅的长袖骑行衫,外面套着一件皮制的马甲,下身束身的皮裤,脚上是高帮的中版大头皮鞋,这模样那真是一点也不输年轻人,潮着呢! 摩托车后座上坐着差不多岁数的奶奶辈,和老爷子情侣装打扮,如果不看两人的脸还有老爷子雪白的山羊胡,从后面看,十个人有十个认为是一对年青的潮男潮女。 老两口骑是的复古的印第安酋长,古典的绿白相间车身。 “巫老爷子,这次您老两口也来了?”边瑞笑着问候起了老爷子。 “我们是次次来,到是你小子这几次没有看到,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巫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道。 “诶!小伙子,给我们来个香瓜!”老奶奶冲着边十一说道。 边十一听了,麻利的拿了一个香瓜放到了秤上,称了一下报出了价格,然后用刀子飞快的切成了四瓣给老太太递了过去。 老太太接过了瓜,先拿了一丫送到了老爷子的嘴边,老爷子咬了一口才伸手接了瓜,两位老人就这么当着边瑞的面秀起了恩爱。 年轻人秀现在已经是寻常了,但是到了老两口这岁数,那才是实打实的狗粮,老两口年纪虽大,但是心态一点不少,这恩爱让边瑞都在心中暗赞不己。 “这瓜好!老伴,是咱们以前下乡的味道”。 “还真是,多久没有吃过这味道的瓜了”老太太也赞道。 边十一说道:“您二位要是喜欢,等会我再送您一个!” 老爷子听了哈哈笑道:“你小子这生意做的不得亏死!甭送了,给我留一箱,等会我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带走”。 “好咧!”边十一一边应着一边从车上拖下了一小筐,开始称起了瓜来,一筐瓜也不多,也就是七八个,加起来十斤,称好了之后拿出纸条写上了老爷子三个字便摆到一边。 “走,跑两圈去?” 边瑞听了戴上头盔,和老两口并驾开始沿着公路跑了起来。 陪着老两口跑了两圈,边瑞就开始担心起瓜来,原本想着怎么着也能帮着九婶家卖几百斤,现在看来自己有点太乐观了。 到了下午三点多钟,还有一大半香瓜在车上摆着呢。 边瑞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边瑞,边瑞,过来一下”。 边瑞这边正心烦着呢,突然间听到周政叫自己,于是向他走了过去。 来到周政几人的旁边,发现这几人正凑在一起蹲在凉棚里闲扯淡呢。 男人扯淡十有八九就是女人,周政、胡硕这些人也不例外,要说女人的质量,真不是吹,现场的姑娘百分之八十都在七十分往上,就算是中年大妈,看面相年轻时候也一准是属于走到街上回头率超高的那种。 “喂,边瑞,你看那姑娘怎么样?”周政努了一下嘴。 顺着周政示意的方向,边瑞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周政很有眼光,虽然那姑娘带着面罩,看不清楚脸,但看到那妙曼的曲线,还有那高挑的身量,就算脸长的一般,那整个人也能在七十分往上。 姑娘骑的是黑色的公路大师,身上穿着月牙白的骑行服,活脱脱就像是印第安摩托车的宣传广告。 骑重机的姑娘在街上走本来就加分,窈窕的身材配上野兽一般的巡航车,那回头率根本就不用说,不光男人看女人也得回头看上两眼。 柔与刚,力与美在这位女骑士的身上完美的结合了。 同时这位女骑士则是把身材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身上那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该有肉的地方那绝对不见一丝赘肉,而且整个人骑在摩托车上的气质,狂野中带着灵性,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 “不错,你又要下手了?”边瑞看了两眼,觉得姑娘的身材很惊艳,然后又坦然收回了目光,从胡硕的旁边拿了一罐零度可乐喝了起来。 “他已经下过手了,只不过人家不搭理他!”徐一峰笑着说道。 边瑞听了奇道:“还有周政吃瘪的时候?” 周政笑道:“又不是第一次吃瘪,习惯了!再说了咱的层次,是在于过程,结果怎样并不重要!” 祖父的病情稳定,手术也相当成功,这让周政又回到了原来的性子,只要单着的姑娘都要去撩一下,无论是撩的到还是撩不到对他的心情都没有多大影响。 边瑞几人立刻的他一个大拇指。 “这个逼装的满分!” 第029章 担当 第029章 担当 周政也不恼,呵呵笑了两声便冲着女骑士招了一下手:“喂,颜岚!” 女骑士听到周正叫自己,骑着车子向这边驶了过来。 来到众人面前,先是支下了脚撑,然后摘下头盔,甩了一下脑袋后面的大辫子,最后拉下脸上的面巾。 当面巾拉下来的那一刻,边瑞只觉得眼前一亮。 这姑娘不光是身材好,脸长的也很好,标准的鹅蛋脸,因为束发显的有点微宽的额头下是两道细长的柳叶眉,柳叶眉下是一双亮晶晶乌黑的杏眼,高挺的琼鼻如同山梁一样从额头到嘴上,嘴略显小,上下两片朱唇略显厚实。 这姑娘的脸蛋长的就像是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物似的,充满着古典美人的气质。 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长的太高了,以边瑞目测这姑娘的净身高应该在一米八左右,矮也矮不到哪里去,这对于一般男人来说,很显然有点太高了一些,站在她面前说话都要抬头。 “你们好,以前没有见过你啊,那是你的车么?红色限量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颜岚和周政几人打了招呼之后,伸手指了一下边瑞的车问道。 边瑞点了点头:“嗯,是我的”。 “改过?”颜岚又问道。 边瑞道:“小改过,原本鎏金的标被我换成了银色立体标”。 “我觉得没有原来的好,你这一改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是印第安似的”颜岚说道。 边瑞道:“无所谓,改着玩呗”。 “要不咱们换着玩一会?我那是想买这色的,问了要等好久”颜岚说道。 边瑞听了,从口袋里摸出了钥匙,扔到了颜岚的手中。 颜岚接过了边瑞的车钥匙,拿着走向了边瑞的车子。 “去呀,多好的机会,我看好你,加油!”胡硕这边给边瑞来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边瑞瞅了一眼胡硕:“你还读初中啊,女同学问你借橡皮你都觉得人家对你有意思!” 颜岚的车钥匙在车上,边瑞并没有打算和颜岚一起骑车。虽然颜岚是个大美人,不过现在边瑞真没有那份心情,而且边瑞以为长的这么漂亮的姑娘,自己也养不起,既然这样,何必春风剪杨柳呢? 周政这时佯装懊恼,出拳打了一下手心:“早知道我也买红色限量版了!” 边瑞挺无语的。 这时颜岚已经启动了车子骑到了边瑞的旁边:“怎么还站着,跑一圈去啊!” “去吧,去吧!” 胡硕这几人开始起哄。 边瑞这下也不好说什么了,接过颜岚递过来自己的头盔,骑上了颜岚的车子,两人并排沿着公路跑了起来。 骑车的时候两人并没有说什么话,两骑并驾沿着公路跑了一个来回。 重新停下来的时候,颜岚冲着边瑞问道:“他们是你的朋友?” “嗯!其实他们人挺不错的”边瑞说道。 “我没说他们怎么样,我只是觉得他们几个像是没有长大的孩子似的”颜岚说道。 颜岚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有人撺掇朋友和自己一起玩耍了,周政这几个最少也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表现的一点也不成熟,让她想起了一句话:男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有童心不好么,这样人与人相处也简单一些”边瑞说道。 颜岚听了,转头看了边瑞一眼,带着点好奇问道:“能问你是做什么的么?” “我?开了一家几乎没有客人的小馆子,周六周日营业,平常在家自己玩自己的,你呢?”边瑞说道。 “我以前是跳舞的”颜岚道。 边瑞打量了一下颜岚。 “不相信?” 边瑞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和你搭的舞伴得长多高”。 颜岚听了默然不语,顿了一会才说道:“所以我才放弃了”。 瞧她的模样,边瑞觉得这个叫颜岚的姑娘一准特别喜欢舞蹈,要不然不会这么个表情。 只是边瑞不知道,颜岚可以说视跳舞如命,但是奈何这身高太高了,没有几个男舞者可以和她搭,以她的身高,男舞者最少要一米八九以上,才能显得协条,但是一米九的男舞者,就算是有身体也缺少点协条性,正因为如此,颜岚这才不得不退了下来。 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家好,于是边瑞说道:“那我请你吃个瓜吧”。 “嗯?” “真的瓜,不是网络上的瓜”边瑞伸手指了一下十一哥的瓜摊子。 颜岚听了笑了笑:“那给你这个机会!” 于是两人骑着车子到了瓜摊,把车子支好,摘下头盔来到瓜摊前面。 “十一哥,帮我切个瓜” “好嘞!” “你叫十一?这个名字少见”颜岚说道。 边十一笑道:“我不是叫十一,而是族中排名,我是他堂哥,我是十一,他是十九”。 “现在还有这样排的?”颜岚有点好奇。 边十一道:“是挺奇怪的,我们村子老派,族中兄弟向来是通排的”。 一边说,一边边十一切瓜,切好了之后送到了颜岚的手中。 颜岚咬了一口瓜,顿时觉得唇齿生香,不由赞了一口:“好瓜!” “自家种的,什么药都没有用过,浇的也是山泉水”边瑞说道。 颜岚听了似乎有点不敢相信,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边瑞这边看她不信,直接咬了一口瓜皮。 颜岚说道:“不是我不信,而是这瓜的卖相好,吃起来还比市上的瓜甜,大家都觉得这是不是用了什么药……我也是刚才无意中听到别人谈论的”。 边瑞兄弟俩这下明白为什么过来买瓜的人少了,原来大家担心这个! 不得不说现在大家有点神经质了,前面刚出了枸杞用硫磺的事情,让这些特别注重安全的摩友们对于卖相十足的瓜抱有怀疑,怀疑这瓜是不是用什么东西处理过了,要不然怎么会比市上卖的便宜,还好吃,卖相更加好看。 至于旁边挂的检测证明,直接被摩友们无视了。 边十一仔细想了一下,冲着边瑞说道:“十九,你的字好,你给我写个广告,想吃瓜的可以加我的薇信,现在不用给钱,把瓜拿回去检测出了农药我不光不要钱还赔他们十倍的钱,如果觉得不好吃也不用给钱,只有觉得安全又好吃,再通过薇信把钱转给我!” “十一哥,那今晚九婶那边我可不和你扛”边瑞说道。 “不用你扛,你帮我写就是了”边十一说道。 边瑞觉得十一哥这事办的漂亮。 颜岚这下觉得这哥俩有意思了,她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做生意的,现在的很多生意人哪里懂这个啊,恨不得没有出货前就把货款都收上来。 “你不怕他们拿了不给钱,或者讹你?”颜岚问道。 边十一笑道:“自家种的瓜就算是送了也没几个钱,人家愿给就给,不愿给就不给呗,算我请的”。 边瑞这时从周政那边要了一张纸过来拿起了记号笔开始在白纸上写了起来。 “你的字写的挺棒的啊”颜岚看到边瑞的字,又忍不住赞了一句。 虽然她没有学习过书法,但字写的好不好看还是看的出来的,边瑞这一手字写的相当不错,也不用打线,不用画格,写出来的字横平竖直,如同列队的兵一样整整齐齐,无论纵看还是竖看,或者斜看都成行。 颜岚不知道,边瑞这写的是标准的馆阁体,明代又叫台阁体,写的就是一个好看,不过这字边瑞的老祖是看不上眼的,认为没有灵性,匠气太重。但是在一般人看来这字写的就漂亮了,像是印刷的一样。 见这兄弟俩的做派,颜岚心中起了好奇,一个卖瓜的,一个开小馆子的,能有这样的气魄,还有这样一手字,真是太让人想不到了。 就在颜岚好奇的功夫,边瑞已经洋洋洒洒的写了百十来个字,把一张宣传纸写的不满不疏,十分养眼。 把纸挂了出来,没有一会儿便有人过来好奇的看这纸上的文字了。 有一两人看,很快这张纸上的内容就传开了,好奇的人更多了一些,这些人并不是缺钱,老实说几十块钱还没有看到他们的眼中,只是不想冒险吃不干净的东西罢了。但是现在这告示一出,很多人就算是觉得这东西不一定干净,但是对于这先吃后给钱这事儿觉得挺新鲜的。 很快就有人过来买了,一会来人买上一筐,一会来人买上一筐,剩下的香瓜在不到半小时全都卖出去了,而且如果不是边十一坚持吃后付钱,估计最少能收上一大半来。 看着空荡荡的车厢,边瑞这边稍稍松了一口气。 一整天的活动结束了,边瑞开着车子回家,摩友会自然不是一天结束的,总共两天时间呢,不过东西卖完了,边瑞也不想继续在这里耗着了,玩摩托是有意思,但是在这一片场地上骑,对于边瑞来说已经没什么挑战了。 车子到了县城,边十一的手机开始响了起来,先是周政贴出了检测报告,接下来又有四五人贴了出来,所有的检测报告农药都是零,所有的检测都显示香瓜达到了有机水准。一笔笔的钱,二十、三十打了过来。 出了县城,所有人都把钱以红包形式转给了边十一,不光是这样,还有人让边十一明天再来,因为家里人口多些,今日买的那七八斤,根本不够吃的。 第030章 给自己挖坑 第030章 给自己挖坑 回到村里,九婶非要拉着边瑞在家里吃了一顿饭,边瑞推辞不过,在九婶家吃了一顿晚饭。 刚从九婶家出来,边瑞的手机响了,摸出来一看是胡硕打来了,于是一边走一边接电话。 “边瑞,香瓜给我弄五十筐!”胡硕说道。 “嗯?你小子要这么多干什么?”边瑞有点好奇。 胡硕说道:“给员工们发福利,五十筐,尽快给我送来”。 边瑞开玩笑道:“良心发现了,你这个老扣也给员工发福利啦?” 胡硕现在很开心对边瑞说道:“老周今天给我介绍了两个生意,晚上谈了一个基本敲定了,接下来两三个月大家都有的忙了,过些日子老周还给介绍一个……”。 边瑞听了笑道:“那恭喜,你小子离大别墅又进了一步!” 边瑞不知道周政这边是想感谢胡硕送参,以前是帮个小忙,现在周政这边要感谢胡硕那就不是帮的小忙了,像今天介绍的单子那就是大几百万,做好了能拿去当样板的,胡硕自然是心中美美的。 如果不是边瑞拒绝周政的感谢,周政给边瑞的报答那更多,上个月周政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边瑞只要开口,周家房产公司新盖的小区,周政都能送边瑞两套,对于周家来说,老爷子的命可比几套房子值钱多了。 “同喜,等我买了别墅请你过去看两眼,还不让你住,馋死你!”胡硕哈哈笑道。 “那我就点了它!”边瑞和好友聊天也是放的开,想说什么说什么。 “别忘了啊,我这边正请人唱歌呢,不说了,挂了”胡硕那头说着便挂了电话。 边瑞收了线,又转回到了九婶家,把胡硕这边订五十筐的事情和九婶说了一下。 胡硕这边并没有联系边十一,那是因为他和边十一根不认识,而且他订瓜看的是边瑞的面儿,从边瑞这边转一手,那人家记的也是边瑞的人情。 九婶自然是开心的,点头应了下来。 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边瑞坐在正屋的地板上,脚踩在门廊的石砖上,望着空落落的院子,突然间觉得自家的院子有点小冷清。 “看来该养条狗,弄条猫了”边瑞喃喃地说道。 坐了一会,边瑞关上了大门,溜进了空间继续去练自己制琴的手艺,这一批边瑞制了八张琴,面板和底板都弄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粘板、捆布、抹灰,擦漆这类活儿。 做这些现在对边瑞来说是个乐子,相当于玩,当一个人把一件事情当爱好,而且还不需用它来嫌钱的时候,往往会很投入,就像是边瑞现在这样。 斫琴累了就在空间里睡上一觉,醒来写两笔字,临上几笔古画,致敬一下古代大家们,这让边瑞觉得自己都快有了几分竹林七贤的洒脱。 空间里就像是一道诗句描写的那样,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外面才将将一夜,空间里已经是几度春秋。 四五个晚上,边瑞都投入到了斫琴中,八床新琴现在只差上弦,新的八床新琴进度也已经过了大半,只剩下最后几道工序,定徽、安足之类的。 因为空间里木料太易得,所以边瑞斫的琴,像是岳山、雁足、琴轸什么的,一水儿都是紫檀,黄花梨木的,且都是精挑细选的料,求的就是一个浪费。 唯一让边瑞不满的就是弦,现在丝弦还不能用,想用上丝弦,那最少要等到明年,所以现在边瑞所有制出来的琴上用的都是普通的钢弦。 晚上斫琴,临画和练字,白天不是睡大觉就是帮着干点农活,边瑞的小日子过的再满意不过了。 九婶家的瓜也卖的光光的,村里的稻子啊也都收了上来,各家的粮食结也都装的满满的。 边瑞一家那就更开心了,因为边瑞的闺女要放暑假了,七月份一整月,小丫头都要到边家村来,不说边瑞了,边瑞的父母,祖父母四位那整天都是数着手指头过日子。 咚咚咚! 一大早天还没有亮,边瑞的母亲就开始把儿子家的大门敲的咚咚响。 “干啥啊!” 边瑞打开了大门,看到母亲站在门口出声问道。母亲的旁边还站着自家的大黄狗,这货看到边瑞一脸的谗媚,舌头都快伸到地上了。 “天色不早了,你不是要去接我的宝贝孙女么?”边瑞的老娘一见儿子还是大裤衩,立刻横眉立目。 边瑞看了一下手上的表,苦着脸说道:“妈,这才几点啊,四点钟都不到!” “不早啦,等会吃完饭,路上再花两个小时,到了明珠那边正好天亮……”边瑞的母亲说道。 边瑞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插到石板缝里去:“我说妈,小乖上午还要上半天学,下午才能接回来,您这一大早让我出发?” “反正上午也没什么事,你去和老师说一声,幼儿园又不是考大学,哪里有这么多事,指不定老师还希望你早点把孩子接走,他们省点事呢……”边瑞的母亲思孙女心切,这时哪里管的了别人。 边瑞一瞅,自己也别和母亲杠了,老实一点听老人家吩咐。 “行,那您等我换个衣服,骑上车”。 “别骑车,两个轮子的不安全,别把我的大孙女给摔了,开你的大车去”边瑞的母亲说道。 边瑞听了回道:“大车上路可贵多了,来回四五百呢”。 原本以为母亲一准想省点,可是边瑞错了,错的离谱。 “贵点就贵点,孩子安全!你不准骑摩托去,开大车,你要是舍不得来回来的高速钱,我掏!”边瑞的母亲这时大方的不得了,哪有一点半斤小青菜都要和别人计较半天的架式。 边瑞连忙说道:“行,我开大车,开大车行了吧?” “嗯,那你快去换衣服,你奶在家里做饭呢,吃完饭早点去”边瑞的母亲说道。 说完,边瑞的母亲扭头带着大黄走了。 换好了衣服,边瑞把自己的摩托车弄进了空间里,高速开冷藏车没有问题,但是到明珠冷藏车就不如摩托车方便了。 锁上了自家的大门,边瑞来到了父母家,一进院子就听到厨房里那叫一个热闹。 走进去一看,发现自家长辈都在,父亲和爷爷这边正商量着中午宰几头羊,因为小孙女,小重孙女喜欢吃羊排。 母亲和奶奶两人则是围着锅台转,正在打油饼,手边的小盆子里还有一小盆巴掌大的小草鱼,看样子准备做油炸鱼。不用说也是边靖这小丫头喜欢吃的。 看到桌上已经盛好了面条,上面还卧着两个鸡蛋,边瑞和老辈打过招呼之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什么时候能到家?”边瑞的爷爷问道:“这羊要现宰,烧出来的小羊排才最好吃,放时间长了味道就差了一些”。 “爷,回来等上一会儿没关系的”边瑞说道。 “何必要等呢!”边瑞的爷爷有点不高兴了。 边瑞道:“那等出发我给家里打电话”。 “嗯,你估计一下时间,差不多三半小时就可以了”边瑞的爷爷说道。 “您今天不放羊去了?”边瑞问道。 边瑞的爷爷道:“今天不放羊了,羊让你二爷爷他们帮着放,我今天要陪着小重孙女玩。对了,我让你编的车子编好了没有?”。 后面一句是冲边瑞的老子问的。 “编好了,早就编好了” “秋千呢?”边瑞的爷爷又问道。 边瑞的父亲道:“都好了” “那等会我检查检查,你做活毛里毛糙的实在不能让我放心,别做的不牢靠把孩子给摔着了……”边瑞的爷爷说道。 边瑞的父刻都六十的人了,现在被自家的老子训,偏偏还不能还嘴。 边瑞见了轻叹了一口气:“这哪里是一个孩子回来,回来的是个小祖宗啊!” “你还好意思说!”边瑞的父亲总算是逮到了机会,刚挨完老子训,立刻训起儿子来了:“如果你要是努力一点,多生出几个姓边的小娃娃,我们至于这样么!” “对!对!这说的是个理,现在国家也许生二胎了……”边瑞爷爷一听觉得儿子这话说的大方向非常正确,孙女现在有了,要是再能有一个孙子那就圆满了,当然了孙子这个东西那是韩信用兵——多多益善。 边瑞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没事干给自己挖的哪门子坑啊! 垂头耸目,一声不吭的听着两个长辈轮流训话,边瑞猛刨自己碗里的面,吃光了面之后,又束手听了一会,这才瞅准个空档发声。 “爷,爸,我现在就走?” 听到边瑞这么问,爷爷和父亲住了嘴。 “现在不去什么时候去,快点去,早去早回!”边瑞的爷爷先发话了。 “路上注意安全,尤其要注意靖靖的安全!”边瑞的父亲说道。 “嗯!” 边瑞应了一声,然后缩着脑袋出了门,到了车上关上门,边瑞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第031章 送娃上学 第031章 送娃上学 开车到了明珠,这才早上七点半钟不到。边瑞才停好车进了铺子,便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汪捷,于是边瑞带着疑惑接了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边瑞”边瑞推开门走进了铺子。 汪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边瑞,你到明珠了没有,如果你到了,过来帮我把囡囡送去学校”。 “你怎么知道我到明珠的?”边瑞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汪捷那头笑道:“我也和你生活了快十年了,你妈妈和奶奶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就算你现在没到,估计也快了”。 “哦,这我到是忘了”边瑞轻说了一句后便道:“我马上过来,你记得把靖靖的衣服收拾好,到中午我去接她放学直接回去了”。 说完,边瑞这边不待汪捷说话,便挂了电话。 从空间里把摩托车推了出来,换上骑行服,戴上头盔,边瑞发动了摩托车轰隆隆的向着汪捷家驶了过去。 到门卫那里登记,这次到简单了,因为边瑞来接了几次孩子之后,门卫都认识这个骑着超拉风摩托的装实汉子了,和边瑞聊了两句,门卫便放边瑞进了小区。 到了汪捷家门口,边瑞把摩托车停了下来,摘下头盔,直接挂在把手上,同时脱了手套扔到了头盔里。 就在边瑞忙活的时候,站在窗户前面的一个老妇人张口问道:“这就是边靖的爸爸?” 汪捷微笑着点了点头:“嗯!” 这时小丫头已经在楼上听到了声音,从窗户中看到边瑞来了,欢喜的从楼上一路跑到了楼下,一边跑一边喊着:“爸爸来喽,爸爸来喽!” “你慢点,别摔着!”汪捷冲着女儿说了一句。 老太太这边望着奔跑的小丫头,面无表情的嘀咕了一句,声音太弱,站在旁边的汪捷都没有反应。 小丫头这边推开了大门,冲着父亲边瑞跑了过去。 爷俩两周没有见,顿时边瑞一把叉起了小丫头,在空中狠狠的转了几个圈儿,然后直接把闺女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骑着。 等着汪捷出了门,边瑞也没有把闺女放下。 边瑞望着现在已经显怀的前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冲她淡淡的笑了笑:“行李在哪里,我去拿!” 汪捷这边正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身影站到了自己的身旁。 “这是谁啊?”老太太明知故问。 老太太一推门出来,边瑞就已经注意到这位了,只看第一眼边瑞便知道这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好面相。削瘦的两角脸,两腮一点肉都没有,颧骨又高又尖,额头很小,一双三角眼目光很锋利,一看十有八九就是日常喜欢动心机的那种人。 “靖靖的爸爸,边瑞!”汪捷又一次说道。 边瑞冲老太太咧了一下嘴,算是打了招呼,边瑞现在可没有性子上赶着给别人好脸色看,更没有兴趣去讨好前妻的婆婆。 “哦!怎么骑个摩托车就过来了,多挣点钱换个四轮子大轿子车,接送孩子也方便不是!现在谁还没个汽车啊……”老太太怪声怪调地说道。 噗嗤! 汪捷一抬头,看到旁边人家院里走出来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听到自家老太太的这一番言论,忍不住捂着嘴直乐。 “妈,您别说了!”汪捷觉得丢人。 老太太是农村的,一辈子都在村子四五里范围内活动,在她的眼中两轮的就是没有四轮的值钱。 “怎了啦,还不让人说了!” 老太太不屑的瞅了一眼边瑞,看边瑞的目光如同她看村里的一条狗。 在她看来,这人的媳妇都跟自己儿子了,那这人肯定在自家儿子面前抬不起头来,这样的人凭什么让她给脸子?不踩上两脚都对不起自己。 而且老太太也不喜欢现在媳妇,整天端个架子,更讨厌媳妇的闺女,明摆着咱们老赵家给别人养拖油瓶嘛。 隔壁的小伙才二十不到,而且家里也有钱,哪里会考虑什么话该说不该说啊,现在见有人不识货,自然就要好好的给别人‘普及’一下知识点。 “别看人家两个轮,比你们家的大奔驰便宜不到哪里去,车连牌加起来也一百多万呢!比不上四轮?满大街跑的四轮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没有这两轮的贵!” “嗨,哥们,好车啊!”小伙子说完冲着边端抬了一下下巴。 边瑞也冲他笑了笑。 “我有辆川崎h2r,有时间大家跑上一圈?”小伙子又道。 小伙的车更贵,正规渠道落地就要七十来万,连上车牌就是一辆大g的钱。 边瑞笑道:“跑不过你的,我们这是老爷车!” 小伙恼道:“你们这些玩美式巡航车的就是瞧不起我们这些玩公路赛的!” “……”边瑞有点无语了。 小伙子说完也不等边瑞答话,带着点恼火离开了。 这里就要提一下玩摩托车的鄙视链,玩哈雷是最顶端的,一向是高冷范,在老美那边,玩哈雷的一般两种类型的,黑路上的帮派,像蒙古帮、地狱天使之类的大大小小数不胜数。 第二类和第一类恰倘相反,属于社会中坚类型。像是医生、小企业主,有名气的演员,这些人把骑着重机和朋友跑公路当成一种放松方式。 两类人中很多都看不起骑着公路赛乱蹿的毛孩子们。第一类是瞧不起他们的战斗力,第二类则是瞧不起骑别类摩车人的社会地位,认为他们不是富二代基金宝宝,就是社会闲散份子,根本不懂生活是什么。 在国内这种鄙视链虽然不明显,但是也还是存在的。原因主要就是玩哈雷的大多都是自己赚钱买的车,有一定在经济实力,也相对来说更守交规。 而骑别的车就不好说了,尤其是那些改了排气,晚上出来炸街钓姑娘的,很让哈雷党们很看不起。 不过玩哈雷的,可以鄙视别的摩托车手,但是没有谁鄙视骑印第安的,因为无论是品牌力还是历史,印第安都不逊哈雷,只是在国内的名气不如哈雷。 而小伙子生气就在这点上,觉得边瑞这个玩巡航美式重机的人,看不起自己这个骑公路赛的。其实边瑞根本没这样的想法,他就是单纯的喜欢印第安,别的事情他不关心也不想关心,至于跑街这事更没有兴趣。 “靖靖的行李呢,我去取!” 边瑞目送小伙离开,把闺女放到了摩托上,对着汪捷说道。 这时老太太已经钻回屋里去了,一辆摩托车一百来万,把她给吓住了。像是这种人,见了不如自己的,那张牙舞爪能的不行,但是只要她觉得你有点实力,她通常就会很识相的。就像是这些人敢拦路收费,但是只要见到村长乡长,一个个脑袋缩的跟孙子一样。 “你别介意” 边瑞笑了笑:“我介意什么,一个老太太罢了”。 边瑞真没有拿这老太太当回事,跟这类人生气,不值当的。自己社会地位不咋滴,想靠踩别人获得满足感的,边瑞懒得搭理这种人。 汪捷带着边瑞去取了行李,两人一路上也没有说话。 等到了院子里,汪捷问道:“你的小馆子生意还不行?” “就是个玩,有没有生意我都不介意,不靠这个谋生!你别想着帮衬我了,这样对我,对你现在的家都不好!” 边瑞说完便拎着箱子向着门口走去。 “我就是想帮帮你!”汪捷明白,边瑞说的是上次她找人到馆子里订桌的事情。 “别!” 边瑞转过头来:“咱们现在的交集就是闺女,这条线你别过了咱们活的都会轻松一点”。 把闺女的箱子绑到了车子后的行李架上,边瑞先给女儿戴上头盔,然后自己也戴上,跨上了摩托车。 “我们走了!” “妈妈再见!”小丫头冲着汪捷挥了一下手,然后两只小手便紧紧的抓住了父亲腰间衣服上。 汪捷望着父如俩的摩托车消失在了视线中,突然脑子冒出一个念头:以前也是这样的早上,边瑞送女儿上学,而自己站在目门目送父女俩有说有笑的渐行渐远! 汪捷站在门口,她没有想到一双老眼正透过玻璃盯着她,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边瑞载着女儿一路收割着行人的目光,来到了小丫头的幼儿园门口。 这时候正是上学的高峰期,幼儿园的门口那就是车展,路两边车子停了一两百米,可算是把过来维持治安的警察同志们给累坏了。 “边靖!” 一个小男孩从车上跳下来,一眼看到猴坐在摩托车后一脸得意的边靖。 “魏驰,早上好!” “早上好!” 两个小孩子都挺有礼貌的。 “你好!” “你好,我是边靖的父亲”边瑞看到小男孩的父亲和自己打招呼,于是连忙下了车,摘下了头盔和手套,和人家客套起来。 “我是魏驰的父亲,魏士勋”男人介绍说道。 边瑞道:“我叫边瑞,是边靖的父亲”。 魏士勋一听便知道了,眼前的这位才是边靖的生父,不过想想也对,就上次见到那个姓赵的,估计生不出这样漂亮的女儿来,别看小边靖才五岁不到,但是个头可不矮,比大多数男孩子都高半个头。这基因哪里来的,看边瑞就知道了。 两家人这边正聊着天呢,老师从校门口走了出来,把两个孩子接了进去。 边瑞和魏士勋告了别,骑上摩托车回铺子。 魏士勋回到了车里,便听到自家的媳妇八卦问道:“那老帅哥是谁啊?” “边靖的爸爸!” “啊,那不姓……难怪,我说怎么爸爸姓赵,女儿姓边呢”。 魏士勋一阵无语。 “那奇怪了,我瞅这位老帅哥还挺有钱的,怎么边靖她妈换老公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魏士勋有点不开心了:“他不过就长的高一点,脸长的还没有我好看呢,什么老帅哥,老帅哥的!” 女人一听乐了,捶了丈夫两下:“你瞧你这身醋味,都飘到窗外去了!” “我帅还是他帅?” “当然你帅!” “这还差不多!” 两口子说说笑笑的开车缓缓离开了校门。 第032章 老辈们的爱 第032章 老辈们的爱 回到铺子里,边瑞觉得无事可干,只得把琴板又拿出来开始开槽玩。也不敢进空间,生怕错过了孩子放学的时间,于是把料子放在桌上,拿个木头锤子慢慢的敲着弧口凿子慢慢的挖槽。 干这活儿就是要细心,时不时的要试一下面板的音,太厚了声音闷,太薄了也不行,声音不润,总之每一床琴都要斫琴用心才能做好,琴料与人要相得益彰才能出一床好琴来。 投入斫琴中,什么事情都能忘了,心境澄空的边端现在非常享受这种心情,眼中只有琴,再无它物。 叮铃铃! 当楼上的闹钟响起,边瑞这才把琴板放回空间,抬头揉了一下眼睛,再抬头看看墙上的钟,便知道到了接女儿的时间。 把摩托推进冷藏车,开上车子接了女儿,父女两人往老家去。 到了村里,那热闹就不用提了,反正这时候边瑞是没有机会和闺女亲近的,小丫头这人的怀里到那个的怀里,心肝宝贝一通乱叫,没个半小时是歇不下来的。 边瑞明明觉得女儿重了,但是一帮老人愣是说孩子瘦了。这到是让边瑞想到了一个网上的笑话:奶奶觉得你饿了。 至于吃的那就更不用说了,精选的小羊排,作为太爷爷,老爷子把整群羊的小羊摸排了个遍,挑出来的小羊排那还能差了? 孩子的太奶奶和奶奶更是用足了心思,祭祖做饭的时候估计两位都没有这么用心过。 饭刚吃了一半,乡亲们就过来送东西来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边瑞家没种的,菜园子没有的,各家有的都给送了一些,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无非是个小白瓜、小山药豆子什么的,但是代表了大家的心意。 至于小丫头那更开心了,因为现在是暑假,堂哥们、表哥都放假了,一拨子可不是很可劲的疯玩,至于母亲让做作业的事情,早就被小丫头忘到了脑后。 边瑞这时候跟本凑不到小丫头跟前,所以吃完饭,老实的溜回自己的宅子,摆弄自己的活去。 用乡亲们的话说,孩子一放暑假,村子里的狗都累瘦了!一大群孩子们整天满村子蹿,追鸡撵狗的疯玩。 今天,边瑞正在院子里练字,突然间门口传来了一阵跑步声,边瑞一抬头,发现自家的闺女跟一帮孩子蹿进了院子里。 “爸爸!” “十九叔,十九爷!” 一帮小皮蛋子乱七八糟的叫了起来。 亏得边瑞的眼睛好,一眼发现了自家跟泥猴子似的小闺女。小丫头现在穿着小雨靴子,头上顶着一片荷叶,身上的小短裤小背心上泥巴点点的,一看就知道不知哪里玩水去了。 刚想说上两句,边瑞发现自己旁边的手机响了。 “你妈来电话了,你要不要……”。 “不要,不要!”小丫头一边摆着手一边往门外蹿,小人影一闪便不见了。 边瑞接了电话。 “孩子不在我身边,你想和她说话晚上吧,在我爸妈院子里呢”边瑞说道。 汪捷打过来是想和女儿视频,不过这时候小丫头哪里想见她妈啊,汪捷每次一通电话,不是作业就是习题,小丫头烦透了,一听她妈来电话立刻撒开小脚丫子跑。 “你这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着她写作业的么!” “一个上幼儿园的孩子至于么”边瑞不屑地说道。 “怎么不至于,别人在孩子一到学校,往台上一站不是唱歌就是跳舞的,你家闺女一上台上就会傻乐,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边瑞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笔自顾自的练字,等着汪捷那边说完了,边瑞这才重新拿起电话来。 “你以前不是古琴弹的好么,正好借这时间教孩子,还有毛笔字也教教,等一个月后我要检查!” “行了,我知道了!”边瑞叹了一口气。 说了快十分钟,边瑞都想拿脑袋撞墙,汪捷这才挂了电话。 边瑞直接关了机,把手机扔到一边,骂道:“这特么的手机真不是个好玩意儿,让人不得一点清闲!” 不过想了一下,边瑞觉得汪捷说的也有这么一点道理,强压这种事情边瑞不干,不过孩子抚两把琴,对于养养孩子的性子来说也不错。 还有,现在社会上这么乱,什么小草案喽,前男友拉女孩进房间,女孩跳楼喽,这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边瑞觉得自家这身功夫也得教教闺女,不说一打几,学点防身也是不错的。 边瑞这边一手敲着桌子,一边琢磨着事情,就在这时候,一个顶着荷叶的小脑袋又伸了出来。 “爸爸,爸爸!” “嗯!什么呢?” 边瑞看到女儿的小花脸都快凑到自己脸前了,这才回过神来。 “我妈电话打完了?” “嗯,你妈打电话让你做作业”。 小丫头坐在地板上,叉着双腿双手支撑在身后,懒散的望着边瑞:“真烦!” “行了,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不是你妈才不会逼着你学这学那呢,对了,从明天开始,你晚上回来住,早清的时候,爸爸带你玩道爷爷留下来的兵器好不好?吃完早饭再陪着爸爸弹一个小时的琴!……”边瑞说道。 一听说玩兵器,小丫头开心的瞳孔都放大了:“真的!?” 但是一听到弹琴,小丫头脸瞬间垮了:“我就知道,我妈打电话过来准没有好事!” “你都甩着膀子玩了四五天了,不该每天拿出点时间来学习一下?”边瑞说道。 小丫头一看这是躲不过去了,然后说道:“那可不可以后天开始?” “明天您老有事情?”边瑞斜了一眼女儿。 小丫头道:“三哥说明天逢集,爸,你带我去赶大集吧!” “明天逢集?”边瑞还真没有注意。 “是啊,就逢镇子,他们都去的,就我不去的话,那多不好玩?”小丫头说道。 边瑞一想那明天就带闺女去吧,多玩一天少学一天也不是什么事。 于是爷俩便商定了,明天早上去赶大集。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边瑞把这事情说一下。 “我明天正好去卖菜,要不小乖乖跟我一起去吧”边瑞的母亲说道。 “好呀,好呀!”小丫头一听立刻乐的拍起手来。 “妈,你去卖菜哪有时间照应她?”边瑞怕母亲分不开心,别看小丫头才五岁,但是小孩子精力带过孩子的都知道,不拿出十分精神来,老人真不一定应付的了。 “那明天我也去好了”边瑞的父亲笑眯眯说道。 边瑞爷爷这时也捋着胡须笑道:“明天我也没什么事!” 奶奶也说道:“明天赶集我也想去瞧瞧!” “……” 边瑞顿时无语了,心道:您这老四位不至于吧!都这么一大把岁数了,还赶集玩呢?几十年下来没有赶腻味呀? “明天你就不必去了,到时候我们开着手扶拖拉机去”边瑞的父亲发话了。 小丫头一听坐拖拉机,那小手都快拍红了。 边瑞瞧这桌上的老老小小的五位,觉得没一个正常点的。 当然了这是心里想,嘴上要是说出来那纯就是找抽了。 “等着回来,我想每天教闺女练点拳,然后学一个小时的琴……”边瑞趁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边瑞的爷爷听了连连点头:“功夫是要学点,现在外面坏人多,不过教拳这事你就不用了,你那也是三脚猫,还是我来吧,琴和大字你可以教,不过也别让孩子累着了,早上练会琴,晚上写会字就行了,现在才多大啊”。 边瑞只得嗯声应了,和爷爷犟嘴那是不明智滴,边瑞还没有傻到不顾腚的感受。 就这么定了下来,吃完饭,边瑞又一个人回家了,想把孩子从老人的身边夺回来,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住在边瑞那边,估计一个晚上四个老人能每小时过来看一遍,就是看孩子有没有蹬被子,有没有睡到地上去。 第二天一大早,边瑞到父母家吃了早饭,吃完饭目送着父亲跟个壮小伙似的摇起了拖拉机的摇把,然后喜滋滋的开起了拖拉机。 在拖拉机的后斗里,盘坐着三个老人,三个老人的中间是小丫头,在后斗末大黑和大黄扒着后斗门,伸着两条舌头直喘气。 队伍就这么出发了。 到了村口队伍又壮大了,四五台拖拉机拉的大大小小二十几口子,跟打狼似的向着镇上涌了过去。 回到了住的地方,边瑞专心玩自己的,到了傍晚这才往家里去。 到了家发现人还没有回来,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是人已经到了村口,边瑞于是到村口去接一接。 到了村口,边瑞愣住了,因为去的时候四个大人,回来的时候拖拉机的斗里只有仨,自家的爷爷不知道哪里去了。 “爸,爷爷呢?”边瑞问道。 边瑞的母亲说道:“你爷爷在后面赶牛呢”。 “赶牛?”边瑞更摸不着头脑了。 边瑞的奶奶爱抚着小丫头的脑袋,一脸夸赞地说道:“咱们家的小乖心眼好,看到人家要把牛卖给杀牛的,心下不忍见着小牛流泪,于是便想着买下来……”。 边瑞都听傻了,心道:这叫什么事儿,人家养牛就是杀的,现在谁还买牛耕地怎么着,用机器又省时又省力省下的时间吃点排骨,不香么? 不用问,边瑞知道了,肯定是镇上有人卖牛,有些机灵的牛就算是被卖了,也不肯上屠宰场的车,流泪啊,下跪啊这事情发生的也不是一两次。 好像有些牛似乎能感受到屠宰场车上那种死亡气息,所以不肯上车。 小丫头估计是见到这一幕,可怜起了牛!一般农村孩子要这么说,一准被父母连提带拉给拉走了,但是自家这老四位哪里会狠下这心,估计小丫头眼泪一滴,这老四位就吃不住了!于是家里多了一头无用的牛。 第033章 多头牛 第033章 多头牛 嘚! 边瑞一想也别多说了,自己还是骑上摩托去迎迎爷爷吧,要不是老爷子这知道天黑能不能回去村里呢。 于是边瑞回到了院子骑上了摩托车沿着路往镇上赶,准备去接爷爷,就算是天晚了也有个伴,车灯也能给老爷子照个路什么的。 谁知道刚到了村子的小学,便见到自家的爷爷骑着一头半大的牯牛犊子一路带着小跑向自己奔了过来。 “爷,你们也真是的,孩子要什么你们就给买什么?”边瑞现在是哭笑不得。 “你小子懂什么,我跟你说,咱们家的小丫头有眼光,你看看这牛,这毛皮还有这身架子,四千块钱值!”边瑞的爷爷开心地说道。 边瑞这边一脸黑线啊! 买到一头好牛开心那是以前,现在除了养牛户谁还养牛啊,况且现在也没什么活需要牛干的了,这头牛弄回家那不是只能当宠物了么? 养一头牛当宠物?别看它吃的是草,但是人工加上照顾牛的精力,那比养一窝土狗都费事。 “您!唉!” “你小子懂个屁,这牛太听话了,我一路骑回来一点问题都没有,脾性是极好的,这样的小牯牛真少见,我都有点喜欢了。还是我家的小乖乖有眼光,一眼就相中了这头好牛”边瑞的爷爷对牛那是赞不绝口,顺带把自家的重孙女夸成了一朵花。 边瑞觉得自己现在要说这牛不好,老爷子手中的柳条枝直接就能抽自己脑门上,识相的不说话了。 于是路上出现了奇景,超大拉风的摩托车跟在一头水牛身后。一个老头跨坐在水牛背上,白色的胡须随着小山风飘扬。如果不是骑摩托的年轻人垂头丧脸的,整个画面说不定还能带出几分仙气来。 牛一回家,小丫头开始给牛喂草,喂料,忙的那叫一个上蹿下跳的。当然了牛草料还得两位老长辈去弄,于是家里十几年没有人用的铡刀被两个老人给弄了出来,开始铡稻草,两位老太太呢,则是给牛泡豆子,那叫一个忙活啊。 晚上吃完饭,边瑞正准备回自己院子呢,还没有出门被自家老爹给叫住了。 “把牛牵回去!” “什么?”边瑞有点不明白。 老爹说道:“你看现在院子里哪里能放牛?你的院子那么空不养牛做什么?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我们多忙啊,把牛牵回去好好养,养坏了我扒了你的皮!” “……”边瑞这才发现,最终养牛这活还得落到自己的头上。 不过老爹有一点说的对,四位老人真没时间养牛,爷爷每天要放羊,奶奶和母亲现在一有空就得捻丝制弦,老爹呢每天得忙着地里的活,养牛这事还真得落自己身上。 伸手牵着牛缰,半大的小牛犊子还没有穿鼻,脑袋上只套了一个简单的辔头,边瑞以为这牛不好牵,但是谁知道一牵这小牯牛便老实的跟着自己走了。 牵着牛回到了自家的小院子里,边瑞给牛整了一些料,也没有栓它,直接把牛往院子里一扔就算完事了。 其实边瑞的心中就想着这小牛最好是跑了,自己可以省些事情。只是没有想到这牛还挺乖的,也不知道是经历过了生死决择还是怎么滴,吃完了料老实在院子里趴着,半夜边瑞起来看了两三次,这牛牯子都没有出过半掩的大门。 快到天亮的时候,边瑞起床准备练练身体,出屋伸了一个懒腰,发现牛牯子在自己的小院里拉了几泡屎,这下可算是被边瑞逮到了机会,从院中的老树上揪下一根树枝,照着小牛牯就是一顿抽。 “让你在院里拉屎!” 抽的小牛牯绕着院子跑,边瑞只得迈开了脚追着小牛牯抽。一人一牛愣是绕着小院跑了十好几圈。 停下来把牛屎铲出了院子,边瑞把牛拉到了外面的小树林旁边栓了起来,给牛弄了一点料。 刚回到后院准备耍一趟齐眉棍,见到自家的爷爷牵着重孙女笑眯眯的来了,一老一小现在都是一身灰白的练功服,很宽松的那种。 小丫头精神头十足,一点没有平常赖床的样子了,蹦蹦跳跳的绕着太爷爷像是一只欢快的小云雀。 “爸爸,早安!” “早安,爷爷,小乖早!”边瑞笑着和爷爷、闺女打起了招呼。 “你练你的,我教孩子一套长拳”边瑞的爷爷占据了演武场的中心地段,把孙子边瑞给挤到了角落里。 边瑞还能说什么,只能在角落耗自己的气力。 小丫头则是在太爷爷的教导下练习起了长拳,要说老人这性子就是好,教小丫头那叫一个认真啊,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而且每个动作的发力点,发力方式都会讲的非常细,一个半小时下来,教了四招,但是每一招小丫头都是打的有模有样的。 边瑞在齐眉棍份量可不轻,二十来斤快三十斤,一直练到了快脱力才停了下来,盘腿坐下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太爷爷,我要玩那个,爸爸舞的真帅!”小丫头一脸羡慕的望着盘腿坐在地上的父亲。 作为太爷爷则是笑眯眯的望着重孙女,柔声说道:“咱现在不玩那个,那东西是粗人玩的,咱们玩点优雅的”。 边瑞听到粗上两字差点一头栽地上。习武这东西基本功其实最重要,老话说的拳不离口,剑不离手,其实是有很大的局限性,真正不离手的该是基本的力与敏的训练,有力有灵活度才能伤人,练拳不练功,老来一场空,这功说的就是基本功。 “那咱们练什么?” “等过几天爷爷教完长拳,教你一套铁尺套路”老爷子得意地说道。 边瑞忍不住了,问道:“爷爷,您还会铁尺?” 铁尺这玩意儿是冷门兵器,名字叫铁尺,其实不是一条板子,而是笔架叉,手柄前面分出三股刺,中间长两边短,这东西传到了日本,日本人弄拆了一只刺,就成了十手,克制武士刀上很有优势。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知道什么”老爷子对于孙子的功夫很不屑。 边瑞知道,爷爷那辈人是下过苦功的,因为他们活的年代兵荒马乱的,没有一手功夫那真太被动了,当然了,老祖是看不上边瑞爷爷辈这些人功夫的,他最喜欢的练武奇材是边瑞的祖爷爷还有他的几个兄弟,可惜的是战死掉了一大半,就剩下俩。 “知道,知道”边瑞附和说道。 老爷子这时根本不想搭理孙子,转头冲着重孙女夸道:“我们小乖乖是个武学奇材,当年啊,你祖爷教我的时候,我一上午就只能学会两招式,现在小乖乖这点时间就会了四招,还有有模有样的……”。 老爷子夸起重孙女来那是没有节操的,没节操到了边瑞都听不下去的地步,转头回自己屋里去了。 “真哒?”小丫头非常开心。 老爷子一扳脸:“太爷爷还能骗你不成!” 顿时小丫头开心的像机花似的,真认为自己是练武的天材了。 边瑞洗了个澡,换了一套一爽的衣服,等了一会儿一老一小才从后院出来,身上都湿透了,等小丫头冲了个澡,换上衣服,仨人这才吃饭去。 回到父母的小院,一家人围着小院子正吃饭呢,边瑞的三哥和五哥两人进了院子。 “五爷爷,听说你正打算教靖丫头练功夫?” 客气了几句之后,三哥和五哥两人说明了来意。 “是啊,你们家那两小子也想学学?”边瑞的爷爷夹了一筷子小菜,摆在自己的碗中,吸溜着粥。 “嗯,这不是放假了么,也不能让孩子整天瞎跑玩,既然您这边教孩子,我们想搭个车”边三笑着说道。 边瑞的爷爷听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要不这样,你把各家想学的娃娃都招一块儿,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 “嘿,那真是太好了,等会我就各家走走问问”边三开心地说道。 边瑞的爷爷想了一下又说道:“早上练武,到了下午的时候跟着小瑞学琴!” 边瑞一听立刻说道:“这还有我的事?” 边瑞可不想教一帮小毛头学什么琴,这帮小东西跟他们一起玩,边瑞没有问题,但是教他们练琴,那是人干的活么,坐都坐不住的小东西们估计能把边瑞给愁死。 边三和边五一听立刻觉得这主意真是太好了,不论怎么说也是一门手艺,怎么着也比整天瞎跑好吧,虽然小学不提倡放假的时候给孩子太多作业,但是大人看着一帮熊孩子,每天玩的跟泥猴一样回家,也糟心不是? 啪!边五拍了一下大腿:“那真是太好了,十九弟的琴艺那是没的说,而且以后这民乐肯定会有一席之地,咱不指望孩子当个什么音乐家什么的,但是玩两下子唬一下门外汉总成吧?” 边三说道:“你也真敢想!还音乐家,识个谱就算不错了,十九,你随意教教,如果孩子不听话,往死里揍,别给三哥面子”。 边瑞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下来,跟自家的爷爷一样,放这帮子坐不住的‘小闲羊’吧。 就这么着,到了上午的时候,孩子们统计出来了,一共十五个大大小小的毛孩子,好在边瑞前段时间钻空间里制了十来床琴,要不然人手一琴都够不上。 第034章 找事 第034章 找事 回头一琢磨,边瑞发现琴是没有问题,每个孩子一张可以保证的,但是琴桌自家可没有那么多,而且边瑞家里用了木地板,一般坐在地板上就可以抚琴,于是这桌子要求也不能太高。 琴桌都是边瑞做那肯定不行的,不是边瑞做不了,而是边瑞怕太吓人,今天说要琴桌明天你就把十几张琴桌给拿出来了,这不合适,不好解释,于是边瑞便给了大家尺寸让各家自己做。 好在前些日子边瑞给大家一些料子,各家都没有用完,加上村里的男人多少都会点木工活,不会的各家打个帮手很快也就把桌子给做好了。 琴桌的样式很简单,孩子们练的琴桌,要求太高了也不合适,就小孩子的水平,所有的小琴桌都像是农村放大的板凳,一个桌面带上四条小短腿。 十几张桌琴在边瑞的正屋一字摆开,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 今儿是边瑞第一天教学,早早的边瑞就准备好了要教的东西,一首简单的小调,用到的指法也简单,右手的指法就是挑、抹、勾,左手的指法是带与推。 第一课边瑞想提起孩子们的兴趣,所以让孩子们能弹出点调调来,然后慢慢的增加一些指法的练习。 小丫头下午三点多就过来了,现在正懒洋洋的坐在自己的琴桌前面,桌上摆的是边瑞从小用来练习的那床唐琴。 在小丫头的身边,是家里的大黄,大黄现在正充当小丫头的脚垫子,一双光着的小脚丫子正架在大黄的肚子上,也不知道怎么滴就不嫌热。 大黄自然还是那幅生不如死的模样,一张狗脸上挂着满满的无奈。 边瑞看了一下大黄,心中道了一句:溅皮子! 每天都要被小丫头欺负无数次,但是大黄就是离不开小丫头,因为小丫头口袋里总会有好吃的,所有好吃的一半进了小丫头肚子里,另外一半进了大黄的肚子里。所以大黄对小丫头的忠心,比对边瑞可高多了。 为了一口吃食出卖自己的灵魂,让边瑞有时对大黄很是不耻! 小丫头练武的时候精神抖擞的,但是一学琴,就有点懒洋洋的,大约是被母亲常送去学小提琴给学的厌烦了,一看到带弦的东西就犯困,这回功夫都打了好几个哈欠了,两只眼睛眯眯的都快睁不开了。 “爸爸,我想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小丫头冲着边瑞说道。 “睡了两下小时了,晚上不睡了?”边瑞瞪了小丫头一眼。 吃完饭已经睡了两个小时,现在还想睡,边瑞怎么可能同意,她要是现在睡了,晚上那一家子老人都得陪着她瞪着眼睛。 大黄见边瑞瞪小丫头,立刻转过头来望着边瑞,看样子想呜咽两声,不过被边瑞眼睛一瞪立刻又把狗头缩了回去。 “十九叔!” 边瑞听到有人叫自己,一抬头看到一位族侄带着孩子进了院子,另外一只手还提了一条肉,瞧这模样得有两三斤。 “这是干什么?”边瑞哭笑不得。 在以前拜师得有束侑,通常就是一两条肉。 “学古琴嘛,得古礼,叔,您也别嫌弃”来的这位笑嘻嘻的把肉直接挂到了院中的树杈上,然后领着孩子在门口脱了鞋,进了正屋里。 这位比别瑞小了四五岁,但是辈份却比边瑞小了整整一辈,像是这样的侄子,最大的那位快五十了,大家族就这点在外面人看来怪,老头管小奶娃子叫爷爷都不鲜见,更何况是边瑞这样年纪的。 第一位到了,后面陆陆续续的人就全到了,每家像是说好的似的,都带了一条肉过来,有的是鲜的,有的是咸的,反正人都到齐了,边瑞院中的那株老杏树上挂了十来条肉条。 边瑞怎么看怎么有点酒池肉林的味道。 人都到了,边瑞便开始给孩子们上课。 除了孩子们,几乎所有的家长都在,大家对于下琴还是有点好奇,再加上现在是农闲时,很多人也没有多少事,正好看看热闹。 边瑞用闺女的琴先演示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教孩子们今天用到的指法。 教了十来分钟,边瑞听到自己的屋里时不时的响起一两声啪的巴掌声,不用转头,边瑞便知道这是家长在旁边着急了,觉得自家的孩子笨,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学不会。 边瑞也没有阻止,只要不是太重,边瑞都不会说什么,小孩子时不时的挨两下子,其实也是好事,慢慢的承受力就大了,不至于到了叛逆期的时候说两句就要跳河什么的。 十几个孩子中学的最好的就是小丫头,因为她有音乐的基础,小提琴都练了一年了,这么简单的古琴曲子对她来说不甚难,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屋里家长们夸赞的榜样。 这让小丫头很开心,练的也更加认真了。 第一天的课很简单,再笨的孩子一个多小时也能弹出个调来,到了放课的时间,大人们带着孩子喜滋滋的回去了,只有边瑞望着院中树上的十几条肉条发愣。 “爸爸,我不想吃咸肉!要不让大黄吃吧”小丫头站在边瑞的身边,同样看着肉条。 大黄狗望着树上的肉,嘴边的小口水流的跟个河似的,听到小丫头这么一说,尾巴都快摇断了。 农打喂狗那有直接喂肉的,饭里加点肉汁这狗就算是过年了,吃上点肉的边角料那能绕院子跑两三圈,吃肉条?整村的狗估计没一个敢想的,做梦都不一定做的到。 “瞎说什么,这东西喂狗?你让别人怎么想,等会都带去爷爷家”边瑞说完,转身去厨房拿了篮子,把十几条肉都放到了篮子里,拎回父母家里。 “这还送了束侑?这帮孩子,鬼主意不少!” 边瑞的母亲看到这么些肉条,直接乐了。 “没有办法,要不您找时间给大家送回去?”边瑞说道。 边瑞的母亲说道:“送回去这好,这东西咱们收下,等会让你爸把鲜肉给腌了,等明天我找点别的给他们送过去,对了,今天孩子教的怎么样?” “有什么怎么样就是入个门,先培养孩子们的兴趣”边瑞说道。 小丫头这时得意的抬起头,像个小孔雀似的邀起功来:“奶奶,奶奶,我弹的最好,大家都夸我呢!” “哟,还是我的大孙女棒的”老太太一听眼都笑眯了。 边瑞直接放开了小丫头,受不了这对祖孙之间的吹捧,拎着篮子进了厨房,把咸肉挂起来,把鲜肉放到一个小桶里,拿到了门口家里的老井边上,把井盖打开,把篮子给吊了进去。老井里的温度低,肉能摆上一晚,算是乡下的土冰箱。 等着爷爷赶着羊群回到了家里,一家人开始吃晚饭,席间边瑞又回答了一次爷爷对今天上课的问题。 “要教就要用点心!”边瑞的父亲不失时机的训起了儿子。 “我知道了”边瑞老实了听了。 “那个,你们的琴弦制的怎么样了?”爷爷又想起了琴弦的事情,转头问起了旁边的奶奶。 边瑞的奶奶说道:“现在才浸了第二遍弦,依着二嫂子说的还早着呢,想出一条好弦最少也得到明年开春了”。 “这么长时间?”边瑞的爷爷听了直皱眉头:“那孩子们还得弹小半年啊”。 边瑞说道:“爷爷,现在孩子才什么水准,用钢弦练习就行了,丝弦这东西要上一定的水准才好用”。 边瑞的爷爷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器都将就那怎么能行?” “您说的是!”边瑞只得点头承认老爷子说的对。 “现在十几张琴都换成丝弦要多久?”边瑞的爷爷问道。 边瑞说道:“怕得两三年!” “唔!”边瑞的爷爷听了想了下不再说要换弦了,这时间上太吓人了。 这时边瑞的奶奶说道:“小瑞,你要的那几根已经缠好了,是今天就要还是怎么说?” “今天不要,您让二爷爷给我先浸一遍,等浸完了一遍再给我”边瑞想了一下说道。 原本边瑞准备自己拿上两床弦自己利用空间浸,现在因为要教孩子,而且自己斫琴的手艺还没有让自己满意,那块老料自然就没法用,所以边瑞准备再继续练习,这样的话弦就不急着要了。 “你那朋友?”奶奶有点担心。 边瑞说道:“好饭不怕晚,五千块给他这么好的弦他赚翻了,还想怎么样?” “话不能这么说,你答应了人家的时间就得遵守,不能按时给人家也得和人家说明一下情况……人无信不立,你一次失信于人,人家就不会再相信你了”边瑞的爷爷皱起了眉头。 边瑞等着老爷子说完便解释道:“我和他说过了,原来他要的丝弦也就能用一两年,现在这丝弦能让他用三四年的,而且音色更好,他有什么不同意的,您放心好了,他开心着呢”。 边瑞哪里有什么要弦的客人。 边瑞爷爷听了这才点了点头。 吃完饭,边瑞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天色一黑,院里的那条牛牯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的老杏树下趴着呢。 见边瑞进门,小牛牯抬头望了边瑞一眼,然后站起来开始往院子外面跑,边瑞好奇的望着小牛牯子,发现它跑到了院子外面的小树林子旁边,撅着个腚弯着两条后腿开始拉屎。 “还是得打,不打不成材!” 边瑞看着小牛牯子都知道在院子外面拉屎了,顿时觉得这几日铲屎揍牛还是有成果的。 第035章 逼格 第035章 逼格 听话的就应该得到奖励,这是边瑞的养东西的原则,所以对于小牯牛边瑞的奖励就是满满的两大筐空间草,足够这憨货吃到明天早上的。 钻进了空间里继续玩自己的琴、练练字或者临个画,边瑞觉得自己的情操那是蹭蹭的上涨,很是有点古之贤者的那么一丢丢意思了。 三样倒换着来,边瑞是乐在其中,在琴的腹腔内用毛笔写上篆书印记:边十九制,边瑞开始合板,面板和底板以生漆胶合,捆扎起来之后,等着胶自然干。 等胶干的过程,边瑞觉得有点尿意,出了空间准备去放个水。 出了空间之后,边瑞发现自家的大门开了,院子里的牛也不见了,于是边瑞好奇的来到了门口,伸着脑袋往门外看了看。 晚上的月亮还算是可以,能见度很不错,很快边瑞便发现了牛牯子,这憨货正在小树林子旁边撒野尿呢。 它这一泡尿尿的可花了不少时间,光是边瑞听到的就差不多十几秒钟,现在正值深夜,哗啦啦的牛放水声,边瑞在门内都听的一清二楚的。 被这声音一激,边瑞的尿意自然也就更胜了,于是边瑞也跑了出去,站在了小牯牛旁边不远放起了水来。 主宠二人放完了水,一前一后往院子里走。 边瑞回头看了一下小牯牛,小牯牛见主人望着自己,低声的哞了一嗓子。 “你小子表现在不错,现在大小便都能在外面了,是个好现像!”边瑞对于自己的调教成果很是满意。 主宠二人依次进了门,正当边瑞准备关门的时候,发现小牯牛居然用脑袋把两扇大门给关了起来,虽然没有进化成插门闩的地步,但是有这样的意识,可是让边瑞心中更加开心了。 “赏你根参!” 边瑞从空间里拨了一根潭参,扔到了小牯牛的面前。 小牯牛也算是有灵性的,没有灵性估计早就爬上屠宰车了,不会撅着腚生活不上车,见到潭参这东西,小牯牛二话不说张口就叼在了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如同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两三下咽进了肚子里。 “算了,没出息的东西!”边瑞说一句,转身往正屋走。 小牯牛则是施施然的走到了草堆旁边,美滋滋的吃起草来。 烧了壶水,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边瑞喝了一盅茶,再进空间的时候,胶合的面板和底座就已经成了。 接下来嵌岳山、焦尾等部件。接下来裱布、上灰胎,反复打磨阴干之后,跟着上中灰、细灰,再反复打磨,值到达到边瑞的要求。 搞好了灰胎,边瑞在空间里睡了一觉,接下来继续下步聚,到了早上五点多钟的时候,边瑞已经把整个琴做了个八九不离十,只剩下装雁足、上弦和调音的活了。 抱着制的差不多的琴,边瑞用毛笔醮上暗金色的漆,在底板上写上龙飞凤舞的草书琴名:一池春雨,下面还有一段古篆的琴铭,最后还在龙池和凤沼之间画了两方印,边十九制琴和潭音闲人。 反正边瑞制出来的琴都有这些玩意儿,琴好不好无所谓,但是逼格那一定得有的。 边十九这号不用说,边瑞的族中排名小十九,至于潭音闲人则是边瑞给自己取的号,骚人嘛,就得有点骚气不是?没个号都不好意思见人。 弄这些边瑞都是为了仿古,觉得能给琴增加一点逼格,其实没有多大的用处,总之一句话就是边瑞喜欢这么搞,别人也管不着。 玩,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开心的事情,现在像是制琴、练字和习画,对于边瑞来说就像是很多人喜欢打英雄联盟似的,就是一个玩,当一个人把这东西当成玩的时候,没有时间,没有金钱的压力,自然而然也就能做的好了。 又一轮娇阳出现在东方的时候,神清气爽的边瑞伸了一个懒腰,浇浇菜园子,打理一下瓜果蔬菜,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过起来那是村中无岁月,转瞬已一月,小丫头的好日子也就要到头了。 连着两天,小丫头的嘴上都能挂油瓶,前面玩的开心了,到了要回母亲身边,她才发现自己还有一堆的作业没有做,于是和小伙伴们玩的时间没有了,一个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当中的老杏树下,哼哧哼哧的写作业。 边瑞这时候也不敢放松,汪捷检查起作业来那是相当严的,边瑞根本不敢去帮女儿写,一旦写了那就是找骂了,于是边瑞坐在正屋的廓架下面斫琴,顺带看着女儿写作业。 “别走神,还有十分钟才到休息时间呢,眼睛往哪里看呢?”边瑞一抬头发现女儿抬着头,嘴里咬着笔帽儿,正出神的望着树上的小鸟,于是说道。 “爸爸,我为什么不能像小鸟一样不写作业?”小丫头感慨说道。 边瑞觉得自家闺女这话还是有点文艺气质的,不过这时候他可不敢附和女儿,一旦附和了小丫头立刻会顺着竿子往上爬,那今天的作业又完不成了。 “你怎么知道小鸟不写作业?”边瑞问道。 小丫头转头望着自己的父亲:“小鸟也有作业?” “小鸟也有的,出巢的时候会跟父母学习如何找食,这就是它们的作业,你现在学的东西也是为了以后如何生活,我和你母亲不能照应你一辈子,以后的路还得靠你自己走,所以呢你要学好本事,现在辛苦了以后日子才能过的舒服一些,所谓的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就是这个道理了”边瑞说道。 虽然边瑞觉得自己能像老祖一样活的好久,但是他也不想自家的闺女以后什么都靠自己,想自己的孩子独立,那小的时候就得狠下一点心来,这一点边瑞和汪捷到是统一战线的,只不过汪捷是望女成凤,边瑞则是要松的多,只想女儿活的开心能养活自己就成。 “爸爸,我不想学小提琴,我想学古琴,小提琴一点也不好玩,你跟妈妈说,我不学小提琴了,改学古琴好不好,以后学小提琴的时间,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小丫头又说道。 边瑞想了一下说道:“那我和你妈妈说,不过答不答应我不能保证”。 汪捷是有小资情调的女人,边瑞可把不准她会不会让女儿放弃洋乐学习国乐,而且还是挺冷门的古琴。 “我不想回去,我想在这里和你在一起!”小丫头打起了感情牌。 边瑞心中自然是愿意的,但是这不是他能决定的,离婚的时候这些都写好了的,边瑞想改那也得汪捷同意,就现在来说汪捷那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老实的写你的作业,别想有的没的,以后大不了每周爸爸都教你就是了!”边瑞说道。 小丫头听了继续撅着嘴写作业。 写五十分钟的作业,休息十五分钟,一直到了习琴的时间,小丫头这才稍微开心了一些。 今天也是边瑞教孩子们的最后一课,小丫头回明珠,边瑞这边的古琴课自然也就不开了,好在乡亲们也都理解,最主要是大家没有想着让孩子去摆弄音乐,学古琴就是给孩子收收心,不像是城里父母对于孩子期盼那么高。 相对于练琴,小丫头在习武上更加用心一些,现在一套长拳打的有模有样的,除了年纪小力道不足之外,功夫架子到是从太爷爷那里学了个十之八九。一是太爷爷教的用心,也足够细心,二是小丫头学的也刻苦,还真有几分老爷子说的习武的料子。 晚上回到了边瑞的父母家吃晚饭,这一顿饭吃的就有点儿闹心了,四位老人谁也舍不得小丫头离开,于是一顿饭的时间边瑞就成了受气包,时不时的就被老人拿出来数落一下。 偏偏边瑞还没有法子还嘴,老实的缩着脑袋当起了鹌鹑。 晚饭如此,第二天一早那更不用说了,边瑞的母亲和祖母送小丫头上了车,那眼泪就没有停过,就连边瑞的父亲和祖父,望着小丫头也是一脸的不舍,充分展现了什么叫隔辈亲。 “什么时候再把孩子接过来?”边瑞的母亲问道。 边瑞说道:“十一长假吧”。 “这么久?”边瑞的奶奶一听,现在离着十一还有两三个月呢,立刻抹起眼泪来了。 边瑞只得出声安慰奶奶:“现在也方便了,每隔两三天让孩子和您几位视频一下,如果有空的话我中间再和汪捷商量一下,把孩子接过来过个周末什么的”。 “那你得好好商量,别犯驴脾气!”边瑞的奶奶说道。 边瑞点头应道:“那是自然,您放心好了”。 “都别送了,回去吧,您别哭坏了眼睛”边瑞关切的对着奶奶说道。 老太太点了点脚,抹了一下脸:“小乖乖,回去的时候一有时间就和太奶奶……那个通什么啊”。 “嗯,我记住了,一有时间就和太奶奶、奶奶通视频”小丫头也哭的跟个花猫似的。 边瑞这边发动了车子,开着车子缓缓的驶到了村口的道上,小丫头则是伸着身子和四位老人挥着手。 边瑞的车子上了高速,小丫头还是闷声不语的,眼巴巴的望着窗外的风景。 对于小丫头来说,母亲那里似乎就像是一座牢笼一样,而这里则是她的自由之地,在这里每一天她地觉得自己过的开心,而回到明珠的家中,每天她都觉得一睁开眼就开始想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和奶奶。 边瑞只得一边开车一边逗小丫头说话,不过小丫头很显然没有什么兴趣和父亲说什么,就这么一路望呆进入了明珠。 第036章 一家一经 第036章 一家一经 边瑞直接把车子开到了汪捷家小区门口,通过了门卫的检查,进入了小区,直接把车子停在了汪捷家的门口。 汪捷知道边瑞要送小丫头回来,听到外面的动静便出门来。 边瑞把闺女从车上抱下来,小丫头这边紧紧的揽住了边瑞的脖子,死活不松手,边瑞没有办法,只得冲着汪捷笑了笑。 “车上还有东西,我帮你拎进屋里去”。 说着边瑞抱着女儿打开了后箱的门。 汪捷一看,后箱里的东西还不少,一整只去掉了头和四肢的羊,还有一条猪后腿,剩下的都是一些水果什么的,满满的两大筐。 “怎么这么多东西?”汪捷有点不好意思。 “都是老人给孩子的”边瑞一边说一边伸手把筐拖到车厢边上。 汪捷这时伸手从边瑞的怀里抱下小丫头,小丫头不乐意不过被汪捷拿眼睛一瞪老实的从父亲的怀里下来了。 边瑞抱着一个筐进了屋里,这才发现汪捷家里今天还有客人,一个约三十来岁的妇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娃娃,妇人的模样长的还可以,只不过现在正冷着一张脸,用吃人的眼神瞪着汪捷在现婆婆也就是上次那个老太太。 赵伟山也要,看到边瑞抱着一筐东西进来,冲着边瑞笑了笑便要过来帮忙。 边瑞这边摆了一下手示意不用,便把筐放到了客厅的地上,转身把另一筐东西给抱进来的时候,边瑞听到沙发上的女人说话了。 “您凭什么拿我们娘俩的抚养费不给?您比法院还牛了?”妇人语调很不好。 老太太也如同一只斗狗似的,梗着个脖子:“我就是不给,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已经不是我们赵家的人了,凭什么给你钱用”。 边瑞听了几句便知道大致什么事情了,也猜到这位妇人就是赵伟山的前妻,两人离婚的时候赵伟山每月要给她们娘俩几万的生活费,现在这生活费也不知道怎么落到了老太太的手中,老太太舍不得钱就没给,这妇人就上门讨要。 这烂事儿,边瑞也没有心情关心,把东西摆到了客厅,便冲着汪捷招了一下手:“外面来,我有事情和你说一下”。 汪捷听了便跟着边瑞来到了院子里。 “靖靖想学古琴,不想学小提琴了,我和你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换个兴趣班上?”边瑞说道。 汪捷听了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好的!等过两天我带她去报个古琴班”。 “嗯?”边瑞原本没有想着汪捷会一口答应,都准备一肚子的劝词了,谁知道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 汪捷看到边瑞的模样,笑道:“你以为我不讲理啊,现在学国乐的人不少,而且小囡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学小提琴,我也不会强迫她,现在她想学古琴那就学呗……”。 “那就好,正好我也可以在周末教她一下”边瑞说道。 “你的水平?算了,还是找专业的老师来教吧”汪捷可不知道边瑞的古琴水准,反正在她的记忆中边瑞就没有摆弄过乐器,摆弄酒瓶子的时候到是挺多的。 边瑞也不争辨,继续提起了让孩子找个周末回家住两天的事情。 也不知道汪捷是好说话了还是怎么滴,居然又答应了下来。 就在两人站在院子里说着事的时候,屋门开了,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妇人牵着孩子气冲冲的出来了。 走到了汪捷的旁边,妇人拿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汪捷和她的肚子。 “可别开心的太早,你要是生不出个儿子来,以后的日子有你受的,也别以为你就嫁入了豪门,有些人家就算是再有钱,也洗不掉身上的猪粪味儿。你可能以为我说这话是抒发心中的不满,我跟你说你错了,一想到不用再看那老虔婆的嘴脸,我睡觉都能笑醒了,以后的日子您慢慢体会吧,老娘不伺候他们这一家子烂人了”。 到了门口,妇人又道:“我这里先预祝你生个儿子,好给他们赵家开枝散叶!” 妇人说完,拉着女儿的手出门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汪捷到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对边瑞说道:“让你看笑话了”。 “行了,我的事情说完了,我也该走了”边瑞冲着汪捷挥了下手,转身回到了车子旁边,关上了后厢,钻进了驾驶室里。 离开了汪捷的家,边瑞回到了自家的铺子,一个月没有过来,先是打扫了一下铺子里的卫生,把铺子从里到外都仔细的清扫了一遍,又和旁边的刘大爷、齐大妈打了声招呼,这才开着车子回老家。 到了老家,边瑞的小日子继续这么过着,在外人的眼中看来很是无聊,但是边瑞却是自得其乐。每天干着自己喜欢的事情,也不管时光飞去,每日都活的开心而且充实。 女儿回了明珠,边瑞每周又开始往明珠跑,至于边瑞的小馆子依旧是没什么生意,每到周末,小馆子里只有父女俩的声音,偶尔周政、徐一峰、伍尚彬、胡硕两口子会来这么一趟。 周末边瑞教女儿做菜,抚琴,除下的五天,边瑞则是忙活着斫琴、练字和临画,小日子那过的真和要修仙一样。 夏去秋来,转眼间又是冷风渐紧,江南的冬也紧跟着到了。江南的冬天温度不低,最低也就到零下十度左右,但是这种冷是阴冷,潮湿的冷意直钻骨髓的那种,偏偏江南还没有集中供暖,所以网上有人戏称,北方的冬天靠暖气,江南的冬天靠脂肪。 这天边瑞端坐在正屋,一边抚琴一边望着窗外飘飘扬扬的小雪花,手边还有一壶温着的茶,配上身上一袭汉式中衣,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家中的小牛牯也长大了不少,头上原本只突出来一点点的小犄角现在长出了一掌长,而且渐渐的有了弯度。 现在边瑞对牛牯已经不像是以前一样喝来呼去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上与牛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而且边瑞家的牛很聪明,几乎能当成一条狗来用。 “哞!哞!” 躲在柴房的牛牯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开始哞哞叫了起来。 边瑞停下了手,望着自家的大门口,看到十七哥穿着厚厚棉衣,手中拎着一个篮子走进院来。 自从上次被关在宗祠中饿了几天之后,十七哥的坏毛病改了不少,虽然依旧是不着调,但是再也不敢去打宗祠的主意了。 毕竟也快四十的人了,被关在宗祠里饿肚子,他也知道丢脸,出来之后收敛了不少,不过发财梦到是继续做着,依旧有事没事四下里乱蹿,准备去谁家捡个漏,然后一夜爆富。 “老十九!” 边十七进了院子,直接大声喊了起来。 边瑞来了到门,轻轻推开了门,冲着带着小跑的十七哥说道:“十七哥,下雪了还不在家呆着?” “在家呆着也没事,于是过来找小十九你喝上一盅”边十七说话间人已经到了正屋的门口,脱了鞋便踩上了木地板。 “嘶!还是你这里舒服,快点把门关上!”边十七说道。 边瑞关上了门,转过身体看到十七哥正把手中篮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么多?”边瑞看着自家的小桌上摆了不下十来碟东西,笑着说道。 “别废话,你家里不是有火锅么,先把火升起来,等会儿十哥也过来!”边十七说道。 边瑞听了奇道:“十哥这时候回来做什么?放假了?” 边瑞的十哥大学毕业后在南方生活,一般都是春节回来,如春节不回来的话,那五一或者十一准会带着孩子回家,现在还没有到过春节呢,突然回来让边瑞觉得有点奇怪。 “十哥说是准备回来了,他们公司清员,到了四十岁就劝退了,现在准备在省城搞个公司……”边十七说道。 边瑞这边听十七哥说完,转身地厨房,把自家的铜火锅生了火拿了过来。 哥俩一边聊一边等,锅里的汤刚开,边十便到了。 “十哥,你的腿真长!”边十七笑着调侃起了族兄。 边十笑道:“我到是想早点来,但是你嫂子事多。哟,这汤都开了啊,真香,你还别说这老十九的手艺算是被老道祖给调教出来了,去了南边最想的就是老十九做的锅子了”。 “那就别站着了,都坐下吧”边瑞一边笑一边把筷子给十哥递了过去。 边十接过了筷子,和两个堂弟一样,直接盘腿坐到了小矮桌的旁边。 “小十九别的不行,这冬日的锅子那做的可是一流,十哥,你尝尝高汤从入秋就开始熬了,五奶奶和十婶子可是每天都看着的,不停火!”边十七说道。 边瑞现在熬了一大锅的高汤,以羊骨为主料,加上一些草药,方子自然是老祖留下来的,水和料都是空间种的,加上文火熬制十天以上,整个汤都是奶白色的,散发着一股诱人的肉香味。 从高汤一熬好,时不时就有乡亲们过来舀上一锅回去涮锅,边瑞家也不介意,反正这底汤有了,加点料和水就可以继续熬制了。而且高汤这东西也不宜一成不变的熬,得有去有加,这样味道才会越来越好。 “十哥,您准备回来了?” “嗯,我和几个同事准备回来创业,定了省城的创业园,给了条件也很好,虽然不如杭湾那边,但是毕竟是老家,同学多些助力也要大些……”边十一边说一边吃着火锅。 边十七说道:“十哥,要不要我入份股?” 边十抬头看了一眼边十七,笑道:“不用,现在股份都定下来了,十哥这里不缺钱,等要扩股了,我再找你”。 边十知道族弟的性子,真不适合搞公司,而且现在公司初创,团结一心更重要,而且边十七除了吹牛也不会别的,他的公司真不需要江湖跑单帮的。 第037章 助学 第037章 助学 哥仨正在吃着火锅聊着天呢,有人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边瑞拉开门正屋门一看,是大伯来了。 大伯一到,兄弟仨人全都放下筷子,老实的站到了门口等着大伯进屋。 “哟,你们哥仨吃着锅子呢?”大伯站到门口,鼻子一嗅,再看看桌上摆的东西,于是乐了。 “您吃了没?”边瑞问道。 大伯摆了一下手:“等会回家吃去,小梅回来了”。 “那您也先吃两筷子再走,反正回去也是吃”边十七的嘴甜。 边瑞这边连忙去给大伯拿了一双筷子,大伯也不客气,见桌上那么多菜,哥仨肯定吃不完,于是便随意的吃了几筷子。 边瑞知道大伯过来那肯定是有事。等大伯吃了几筷子之后,便张口问道:“大伯,您这下大雪的往我这里跑,怕是有什么事吧?” 大伯听了笑道:“自然是有事的,我来找你小子化缘的!” “化缘?找我?”边瑞听了笑了两声,伸手指着十哥道:“大伯,您这找错了人,十哥可在这边呢,我现在穷的就剩下一身毛了”。 十哥赚钱那是村里排的上号的,毕业后就在大公司混,一直干到了中层,听说一个月就是三十来万,比边瑞以前开公司当老板都赚的多。 “不化钱!你小子怕个堪!”大伯也哈哈笑道。 边十笑道:“我到是可以赞助一点,不过因为我要创业,也就能赞助个三十万吧,给村里的老长辈屋里安上供暖”。 大伯听了笑道:“安什么供暖,人要是冬天不冻这么一下不精神,也就是你们年轻人娇气。你要开公司这钱先留着自己用,等着公司好了你再给”。 “大伯,您这是打小十九什么主意?”边十七问道。 边十七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发现大伯往旁边的琴桌上瞄。 这下边十七不乐意了,连声说道:“大伯,您可得讲个先来后到啊!这琴您可不能让小十九捐了去,这琴比你想的值钱!” 祝同强先是盯上了边瑞的床,然后看到了边十七拍下来的古琴照片之后,床就不想要了,一门心思想要边瑞手中的这床琴。 边瑞又不傻,怎么可能因为钱把琴卖了,边瑞要是想要钱,直接卖木料好了,前面找人开料子的小老板都打过几个电话过来问边瑞还有没有上次那样的料子,边瑞都没有答理,怎么可能卖琴。 “我不要这琴,我知道这东西贵,你那朋友出到一百来万呢,我是想要小十九自己制的琴!”大伯说道。 说完大伯冲着边瑞问道:“学校准备搞个特色出来,想来想去还是让孩子们学古琴,现在老师有了,就缺琴了,你家里琴可不少,你看是不能捐一些给学校,买也成,但是价格不能太高”。 边瑞这下明白了,大伯这是准备明抢自己制出来的琴。 “您和学校能给个什么价?”边瑞开玩笑的问道。 “一张三百,只能给辛苦费!”大伯伸出了三根手指。 边十七道:“大伯您这是明抢啊,手工制的琴,市面上三百哪里能拿的到,最少也得四五千块!小十九这琴虽说在市面上没什么各气,但是耗的功夫也不只三百块啊,您给三百值料子钱么?” “学校穷!”大伯振振有词地说道。 边瑞听了笑道:“您也别给钱了,我从小跟着师傅前前后后制了三十三床琴,我留两床,剩下的都捐给学校了!” 边瑞说两床还没有影子,这是为了掩饰空间制琴速度的不合理。边瑞觉得自己再斫几床技术就该可以用上那得来的好料了。 “当真?”大伯一听立刻直起了身体。 他老人家这么一下子差点把桌子给弄翻喽。 边瑞立刻出手按住了桌子:“大伯,您激动个什么劲!” “那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三十一张琴,就可以更好开音乐课了,原来我设想的是三四个孩子一张琴,没有想到你真是舍得”大伯开心地说道。 边瑞笑道:“学校里也有咱们边家的孩子嘛,反正这些琴都是我的初制品,水准在我看来也只能说不错!用来给孩子们练习到也合适”。 边瑞开始有些像老祖了,对于自己制作不甚满意的东西看的极轻,这三十几床琴斫制好了之后,边瑞觉得自己的技艺上了一定的层次,开始对自己这些早期的东西有点看不过去了,原本这段时间还打算毁去呢,现在正好全捐给孩子们,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人一旦钻上了一些东西,对于这东西要求必然要高一些,只有这样不断的提高自己的要求,甚至到一种偏执,这才能把一种技艺玩到顶峰。现在边瑞就有这样的倾像了,有时间又不愁吃喝,还对一件事情有很大的兴趣,这样的人想法自然要怪一些,不太为正常人理解。 边十七听了立刻冲着边瑞说道:“小十九,那这床唐琴你是不是也可以割爱啊,放心吧,价格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再和他提提”。 “不卖!”边瑞说道。 “唐琴?小十七你说那张是唐琴?”边十听了讶声问道。 “嗯啊,一床唐琴,如果不是唐琴,谁会出上百万买?”边十七说道。 边十这下坐不住了,起身来到琴桌旁边仔细看了起来,不过他也不是玩这个的,更不是古董专家,也就是看个热闹,看了半天觉得这琴也不咋样,身上的漆都起皮子了,一道道裂纹遍布全身。 “这真是唐琴?” 边瑞笑道:“我师傅说它是唐琴,那十有八九吧”。 边十道:“我了个去!你就这么摆着?” “那你想把它藏哪里?”边瑞笑道。 边十七道:“我说小十九,我觉得你不如把它出手了,换点钱多实在!” “你这败家玩意!好东西就想着卖钱,有没想过这东西一旦卖出去了,就再也买不回来了?”大伯怒道。 边十车听了缩了一下脑袋。 边瑞说道:“十七哥,你告诉祝同强说这琴我不卖,这是我留给闺女的嫁妆,等我家闺女结婚的时候,这床琴就是陪嫁,我不在乎它值多少钱,反正以后是我闺女的”。 边十道:“小十七,你别打这琴的主意了,就你那朋友给的价贼不实诚,你知道前段时间一床明琴卖出了多少钱?一点几个亿,虽然说那琴是宋徽宗制,乾隆收藏过的,有名人效应,但是这琴只要真是唐琴,那最少也在千万上下,你这小百万拿人当傻子呢?” “千万?”大伯吸了一口气。 “这琴不值那么多!”边瑞笑了笑:“没什么名气,估计和帝王也没什么关系,我觉得也就三两百万的事,拍卖的东西水份不少……”。 边瑞这么说一来是给这琴降下温,一千多万的身价太吓人了,二来也是给十七哥解围,要不然就让十七哥看起来不地道了。 无论是边十还是大伯都是人精,哪里不知道边瑞是什么意思。 要说贪欲,大家都有,只是有些人能摆正心态,而有些人则会在贪欲的面前迷失,好在无论是边十还是大伯都能很好控制这种心态。 边十是因为自己有钱,不说别的只说他现在拿出来投资公司的钱就在一千多万,千万的东西虽然震憾了一下,但是也不值得他挺而走险的。 大伯则是年纪大了,对于他这样的岁数来说,钱多钱少也就那样,钱再多值得为它舍弃了宗族,舍掉大半生攒起来的声望? 吃了两筷子菜,大伯直起身来:“那琴的事就这么说了,明天我让人过来取琴,我回家了,你们哥仨慢慢吃”。 边瑞哥仨一听立刻起身,把大伯送出了门口,然后才转身回来继续吃锅子。 “小十七,你跟那人少来往一点,这样的人靠不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给卖了,听十哥一句话”边十劝起了族弟。 边十七立刻点头应了,也不知道听没有听进去,反正态度很好。 边十也不好多说,哥仨接下来的话题从琴上转到了生意上,边十这边准备投资一家电子厂,技术什么的都有,资金也算是充足,反正边十这是准备捋起袖子大干一场了。 吃完饭,边十和边十七兄弟连袂离开,边瑞则是开始收拾起了桌子。 还没有等边瑞收拾好呢,接到了十哥的电话。 “十九,那琴你得收好了,钱财这东西太动人心了,不是说一定会出什么事,十哥这里就怕突然间某些人脑子一热,干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来!”边十在电话那头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边瑞正色回道:“我知道了十哥,我会好好收着的,不再给旁人见了”。 “那就好!”边十说完放下了电话。 边瑞放下电话,望着琴桌上的琴,苦笑着摇了一下头,原本准备想抚一曲的,现在也没了心情,于是把琴放回空间里去,自己则是开始写起字来。 边瑞喜欢柳公权的字,通过这些天的临摹,揣度,渐渐的有了自己的一些见解,结合其它的大家作品,渐渐的边瑞的字有了一点自己的意思,笔势险峻,骨风虬实,虽然离着柳公权这类大家差的还是太远,但是渐渐的有了自己的风格。 写的好不好是一回事,有没有自己的意思那是另外一回事,现在边瑞的字就是这样,有了自己的小风格,因为没有想着做什么大师,写字只为了自己满意,边瑞也算是乐在其中。 至于绘画那就差很多了,边瑞觉得自己被唐寅的这货带的有点跑偏了,画仕女图时浑身是劲,但是一旦水墨山水立刻觉兴致阑珊。 好在边瑞早发现了这一点,调整了心态,准备往装逼的文人上靠,不能被老唐这货给带坏了,往邪路上走,画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第038章 头单生意 第038章 头单生意 早晨起来,见小雪花还飘着,原本打算扫院子的事就不用做了,到了后院抖了一通大枪,出了一身臭汗,回到屋里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上干爽的衣服,外面罩了一件羊羔子皮大袄,边瑞徒步去父母家吃早饭。 临出院子的时候,给院中的牯牛添了一些草料,弄了一根空间长的潭参。 施施然回到了父母家的院子,发现今天早上大家都很忙活,奶奶在厨房里煮羊肉汤,母亲则是烙着饼,父亲和爷爷两人则是拿着几个口袋往门口摆。 “爷爷,爸爸,这是做什么?”边瑞带着小跑过去搭把手,同时问道。 边瑞的爷爷说道:“你大爷说现在山里的野果子长成了,让我们去摘回来,我准备带你两个伯父去”。 爷爷嘴里说的果子边瑞是知道的,长的有点像是无花果,只不过果子上多了几道棱,有点像是古代演义小说中武将用的八棱锤,所以也被称之为八棱果。 这果子可是村里的秘密,除了老长辈们之外,边瑞父亲这一辈也就是两三人知道那几株果子树长在老林子里什么地方。 边瑞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这几株树上结出的八棱果可以防牲瘟,也就是说用这些果子捣碎了拌进牲口或者家禽的料中,可以保证家禽和牲口不得瘟。 老话说的好,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就是因为家禽和牲口容易得瘟,万一运气不好得了瘟,那几年的辛苦就打了水漂,甚至可以让一家人从富裕到贫困。 因此那几株树的位置算是村中的秘密,一般村里的年轻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边瑞知道还是托老祖的福气,因为那几株树就是老祖亲手种下的。老祖在自己的笔记中有记载。 “噢!”边瑞听了也不多话,既然老长辈不想让自己知道,那自己就装作不知道呗! “您这去几天,外面还下着雪呢,就不能等雪停了再去?”边瑞的父亲有点儿替自家的老爹担心,因为现在这个时候林子里可不好走,虽然地处江南,没有北方那么大的雪,但是林子里又不是一马平川,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边瑞的爷爷说道:“你就别操心了,我自有主张”。 说完,边瑞的爷爷转头冲着孙子问道:“听说你把这些年制的琴都给学校了?” “是啊,昨儿大伯过来要,我也就给了,反正给学校的,也不算给外人”边瑞说道。 边瑞的爷爷对孙子的做法很满意:“嗯,应该的,你是边家的一员,家里的事你能出力就出力这挺好的”。 老爷子也不是太在乎钱,换到外边的老人一准舍不得,但是在边家村这事儿就不算什么,因为大家都尝到知识带给大家的好处,所以对于学校都是挺重视的,也有给学校捐东西的传统。 “嗯,大伯生怕我反悔似的,估计今天早上就得带人过来取琴”边瑞开玩笑地说道。 边瑞的爷爷哈哈笑了两声:“你大伯都年纪也不小了,做事还是风风火火的”。 边瑞的父亲接口说道:“其实我觉得大哥还能再干两年,身子骨还成”。 边瑞的爷爷瞅了一眼儿子:“你呀,这胸怀得放的大一些,别想着霸着边家村小学的校长位子,那位子是看亲情,但是更重要的是看人品,沈、许、王李几个村子和咱们也算是好几辈子的交情了”。 “是,我明白了”边瑞的父亲说道。 抱着边瑞父亲想法的在村里可不少,很多人认为边家村小学校长不姓边了,这叫什么事儿,不过好在老长辈们都够胸怀,认可了新校长沈长河。 “哦,对了,你姐昨天晚上来电话,说她们村有家人家小狗满月了,听说你要养条看家的狗,于是问你要不要?要她就给你抱一条过来”边瑞的父亲想起了这事。 边瑞奇道:“这时候狗崽子满月?” 一般来说动物很少在冬天产崽的,因为天气冷崽子存活率并不高,一般产崽都是春夏,这样幼崽到了冬天的时候就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四周的村子生活都还挺可以的,这里说的挺不错不是说家家都达到城里的中产了,而是说辛苦一些肯卖气力的,总能把日子过起来,一年下来手头还能有点小盈余,那是肯定边不到明珠白领收入的。而且也不是没有穷的,龙生九子个个还不同呢,更何况人,有些人就活的不用心,那你就没有办法了。 “这事儿谁管的了,你要还是不要?”边瑞的父亲说道。 没有等边瑞说话,边瑞的爷爷道:“你就要一条吧,这时候产了那么多的崽,不知道最后能活下来多少,你那里暖和,而且你也没什么事情,养的用心一些就是了”。 边瑞听了点头说道:“那好,我就要一条”。 虽然家里现在有个干狗活的大牛牯,但是边瑞觉得还是得养条狗,家里没狗觉得有点不踏实,不光是得养条狗,还得弄只猫,村子里的猫可不是宠物猫,没有不逮老鼠的。 “那等会你给你姐去个电话”边瑞的父亲说道。 边瑞应了一声。 “你们仨,洗洗手吃饭了”边瑞的奶奶说道。 听到喊吃饭,边瑞爷仨个一起洗了手,全家围在厨房的小桌子旁边吃起早饭。 吃了一会儿,话题又转到了孩子身上。 “小瑞,靖靖过年不能在咱家过么?”边瑞的奶奶问道。 边瑞说道:“这是有协议的,一家一年,明年才能轮到咱们家,等过了初三我去接孩子回来过两天”。 唉! 听到小重孙女不能回来,边瑞的奶奶心头失落落的。 就在这个时候,边瑞的手机响了起来,边瑞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以为是骚扰电话,于是便挂了。 没有想到挂了之后,没到五秒钟,电话又响了起来。 边瑞拿着电话走到了一边:“对不起,我不办贷款,也……”。 “您是边瑞先生么?我不是办贷款的,我是想订桌,我们老板周日的时候想在您的馆子里订个位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 边瑞听这话不由愣了一下,心道:还真有人订桌? “请问您的老板是多大年纪?”边瑞为了防止又是汪捷的把戏,于是张口问道。 “我们老板今年已经过古稀了”那头说道。 “好的,请问几个人?有什么忌口的没有?”边瑞又问道。 “一位,就我们老板一位,没什么忌口的,只是我们老板年纪大了,最好清淡一点,少油少盐!……”。 边瑞说道:“那行,我记下了,请问您贵姓,定的是这周六还是周日?” “周六!” 两人聊到了这,客套了几句之后,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了电话,边瑞奇怪的自言自语说道:“居然有人定位子!” “有生意了?”边瑞的母亲问道。 边瑞坐回到了桌边:“嗯,有一位老爷子定了个位置,这周六中午”。 “好事啊!”边瑞的母亲开心地说道:“有一位那就会有第二位,馆子总算是有了起色了”。 儿子的馆子大半年一个人的生意都没做,当母亲的总有些担心,现在听到有客人了,虽然只有一个也算是进步了。 边瑞笑了笑:“但愿吧!” 边瑞这边并不把这事看的有多重,但是电话那头的人可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早在一周前,他的老板就让他订位子,谁知道边瑞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原本以为很容易办的事情,一周都没有办好,这让大秘书有点抹不下面子,想着自家老板会不会觉得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今天总算是逮到边瑞的电话可以打通了,这位心中即担心又小出了一口气。 有人订位子,边瑞这边自然得仔细准备,虽说只有一位客人,但是只要有客人边瑞就得投入十二分的努力。 这是老派的规矩,只要有客人那你就得用心,不能敷衍了事。现在这种老规矩,在很多老行当中还能见到,像是戏班子,只要是开场的锣一响,哪怕台下只有一个观众,戏班子也得把一出大戏,从头到尾一板一眼的演完。 到是现在新行当,眼中只有成本,只有钱,根本就没了规矩。 有客人,而且了解客人的一些情况之后,边瑞就开始准备菜单,首先客人的年纪大了,而且现在是冬日,就得考虑一下进补,当然了也可能客人虚不受补,那就得准备备用的菜单。 边瑞这边正在院里列着单子呢,大门外传来了大伯爽朗的声音。 “小十九!” 边瑞一听大伯的声音,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迎了起来。 刚穿好鞋,便见大伯带着十来人走进了院子里,十来个人老老少少,从二十出头到四十来岁的都有。 站在大伯旁边的是一位中年人,个头并不高,但是四方脸,浓剑眉,狮鼻宽口,肩宽臂壮,给人一看就知道是精力充沛,意志坚忍之人。 “小十九,我带人来拿东西来了”大伯笑呵呵的冲着迎上来的族侄说道。 “都给您准备好了”边瑞笑道。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沈长河,你叫沈叔就好了,后面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这是新来的李老师,别看人家年纪小,可是省城师大音乐系的高材生,我和你沈叔磨了好久才磨到咱们边家村小学来的,国乐很在行的……”。 第039章 取琴 第039章 取琴 听到大伯这么一介绍,边瑞不由自主的打量了一下这位李老师。 李老师刚大学毕业,也就是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年轻是肯定的,打扮也不错,身上的衣服挺讲究的,模样长的一般五六分的容貌,学音乐的人一般气质都挺不错的,这位李老师也是如此。 就在边瑞打量人家的时候,人家也打量起了边瑞。 这位李老师算是支教的,像她这样师大毕业的学生,牌子挺大的但是真的想找个好单位也不容易,省城地级市的学校一个萝卜一个坑,有几个缺音乐老师的? 原本李老师就是省城人,毕业后打算留省城,不过今年留省城的名额抢的厉害,于是她家人给她找关系,弄了一个支教的名额,反正一番操作之后,她的单位是落到了省城一所中学,但是先得支教三年,三年后才能回关系所在学校上班。 听说边家村小学要开古琴课,李老师到是挺期待的,因为她在大学主攻的就是国乐,古琴也弹了好几年,原本抱着一腔希望来,谁知道到了这里发现,学校里连张琴都没有。 以为学校会买,谁知道学校校长两嘴一张,说是直接化缘,要用一个村民做的古琴来当教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老师就傻眼了,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年轻了,被这个姓边、姓沈的给忽悠了。 李老师现在也不敢奢望学校的琴有多好了,至于什么现代制琴名家作品那原本就不在她的想像范围内。这时的李老师觉得化缘来的琴只要不是打板、沙音、抗指的太厉害,那她就满足了。 李老师实在不敢想一个村里无名斫琴师制出来的琴会有多好,只要能用,她就觉得自己该叩谢满天神佛了。 原本这么想,现在看到边瑞,那心中的失落刷的又降了一层,怎么看面前这三十岁的大叔级村民,怎么不像一位斫琴师。 “大伯,沈叔,李老师,你们跟我来”。 边瑞也不是李老师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人家小姑娘现在都有点儿想拿头撞墙的冲动了,出声邀请大家去厢房取琴。 轻轻推开了西厢房的门,边瑞引着众人走了进去。 “对不起,因为这边没人住所以没开暖气,你们等一下,等我把暖气打开了”一边说,边瑞一边准备去开暖气。 大伯摆了一下手:“别麻烦了,我们是来扛琴的,拿了东西就走,不在你这久呆,老师们还要回去给孩子上课呢”。 边瑞听到大伯这么说,也不多话,伸手指了一下墙上挂着的琴:“这墙上挂的都是,一共三十一床!” 边瑞的大伯也是门外汉,不过见到墙上挂着一溜整齐的琴,感觉到也壮观,于是转头着李老师问道:“李老师,您看这琴还能用么?” 李老师一进门就开始愣神了,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原本她想边瑞这制的琴一般也就满足了,但是进门一看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三十一床古琴挂在墙上,整齐划一,只从琴的外型来看,这些琴肯定比她用过的要好。 一床琴外型好看不一定声音好,但是外型不好看的琴声音一定不会好,现在墙上挂的每一张琴,线条流畅优美,至少从卖相上来看,就非常不错。 说的直白一些就是这些琴很养眼。 所有的琴身都是墨红色的,几近红色但是又似黑色,长长的琴轸穗却是一水的湖水兰,沉稳的琴身色搭配欢快的湖水蓝,一看便让人有一种爱上这琴,想去抚一曲的冲动。 走到了最近的一床琴前,李老师轻取下了琴,一手托琴一手轻轻的勾了几下琴弦。 咚! 一声幽古的弦音立刻响了起来,手指轻按,弦声的余音还是如同空谷幽兰一般。 “好琴!” 李老师真心赞了一句。 迫不急待的把琴横在膝上,李老师轻抚了几个音,对于这琴就更满意了。 把琴翻了过来,首先看到琴底的琴名:仙音余袅。四个字下面是琴铭,琴铭下是边十九制、潭音闲人四方手绘的仿章。 每一床琴斫出来,边瑞都会依据琴音的特点给取个名字,碍于边瑞肚子里的墨水有限,所以差不多的音色归于同一系,像是这闲仙音余袅一共就有九床琴,三十一张琴,共同三个琴名。边瑞也算是不讲究。 透过龙池和凤沼,李老师发现此琴的特别之处,一般古琴发声腔里都很毛糙,不是斫琴师懒,而是取其声古拙纯厚,就是这么制的。 但是这床琴内里光滑,有着一道道如同海浪一般的光滑凿纹,这就让她有点看不懂了,因为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制琴的。 “请问,边先生,这里为什么会这样?” 边瑞笑着反问道:“这琴您还满意么?” 见李老师点了点头,边瑞笑道:“您只需知这琴好用就行了,至于怎么制的有这么重要么?” 古琴到顶峰时就是这么制的,音腔都毛糙,现在只不过是从古师古,但是边瑞那闲着蛋疼的老祖改良了古琴的发音腔,使的腔壁比一般古琴薄了几乎一半还要多,琴腔越薄弹出来的声音自然也就越大,而浪型回旋纹用于拢声滤杂音,因此不会因为琴壁过薄让琴声失其古意。 这玩意儿算是边瑞的绝活,不可能也不会告诉李老师的。 李老师听了点了点头:“的确是好琴!” 边瑞的大伯这时有点儿忍不住了,因为他是过来取琴的,而且很多老师接下来还有课要上,哪里有功夫听边瑞和李老师探讨琴音! “既然琴不错,那咱们就把琴拿回去,至于李老师你想和边瑞探讨古琴,以后有的是时间,他又不会跑了”。 说完,边瑞的大伯手一挥:“大家都开始干活吧”。 李老师一见同事们呼啦一下子涌过来,立刻大声说道:“小心点,小心点,这可都是好琴!别给磕了,碰了!” 老师们一听,这才轻手轻脚了起来,一个个小心的把琴从墙上摘下来,抱在怀里小心的往门口走。 也就三十床琴,一人两三趟的也就搬完了,边瑞把这帮人送到了门口,发现大伯带来取琴的居然是一辆小手扶拖拉机。 原本估计是准备人和琴一起上去的,现在李老师死活不同意人坐上去了,怕一个闪失把琴给弄坏了,于是大部队就得步行,李老师坐在斗里看着琴,沈副校长则是负责开拖拉机。 目送这帮人转弯下坡,边瑞笑着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家的院子里,开始继续琢磨起了,周六的菜品。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边瑞这才把菜品琢磨的差不多了,然后便开始准备食材,现在想去野外弄食材已经不可能了,能用到的除了一些常见的蔬菜之外,就是一些干货了。 村子里打听了一下,边瑞从乡亲们手上拿了二两干羊肚菌,一斤多的野生干香菇,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野山货,量都不多。好在只有一个人,需要的份量同样不多。 原本边瑞就没有想着会有人来消费,所以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准备,这一次突然来了么这一位客人,居然让边瑞觉得有点儿手忙脚乱的。 好在还有空间,边瑞现在弄不到的东西,也可以种。 到是羊肉、鸡肉这种肉类没什么问题,现在一天天的接近过年了,乡亲们也都闲了下来开始猫冬,时不时就有人家杀头猪什么的。 不过也不能总混人家的肉,边瑞决定明年开春的时候自己也养一些鸡,不用太多,一百多只就行了,打个掩护什么的,鸡的个头小好解决。 羊呢自然是用自家爷爷的,老爷子养的羊可不少,一周一只也能用上个大半年,况且就自家的小馆子,还不知道这位客人来过之后,再一次开张要到什么时候呢。至于猪那肯定是要养上几头的,老是蹭别人家的猪肉也不是个事情。况且边瑞这是回乡居住了,又不是一年半载回来一趟。 养鸡和养猪都得有圈,边瑞可没有兴趣再把这些东西养在院子里,如果这样的话估计小院也住不进人了,一地的鸡屎和猪粪味,边瑞还怎么舒心的过日子? 一涉及到养猪这些,明年开春那肯定得盖圈舍,拿出纸笔来画了一会儿,边瑞觉得除了猪鸡之外,鹅也得养一些,至于鸭子还是算了,这东西吃荤的,加上边瑞也实在不太喜欢吃鸭子肉,所以直接放弃了。 边瑞这边画画弄弄的,正思考着呢,听到姐姐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抬头发现姐姐身上背着一个小包,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纸盒子,正向正屋走来。 “姐,你怎么来了?”边瑞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 边晔说道:“你不是要狗么,我给你送过来了!” “这么着急干什么?”边瑞觉得这事情办的也太急了吧。 边晔把纸箱子送到了弟弟的手中,自己歪坐到了正屋的门口,脱了鞋踩在热乎乎的地板上,美滋滋的伸了一个懒腰。 “还是你这里舒服,外面飘着雪花,屋里居然温暖如春!”边晔说完,爬了起来把背后的小包拿了过来。 “我去洗个澡,你把小狗安排一下”。 “姐,你敢情不光是来送狗的,还顺带着洗澡?”边瑞哭笑不得。 边晔说道:“家里洗还得烧水,耗电太厉害了,反正你这边都是热水,正好顺道洗一洗”。 说着边晔就来到了弟弟家的浴室,伸手一拧,水带着一层热气从管子里喷涌了出来。 原本准备冲一下的,发现有些日子没来,边瑞这浴室里还有一个大木桶,正好能舒服的躺下一个人。一看就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边晔和自己的亲弟弟有什么客气的,直接放了半木桶的水,然后美滋滋的坐到了木桶里。 边瑞在外面正看着纸箱里的小狗。 小狗是这里常见的土狗,耸耳短吻,身上是灰色的,只是在额头中间有一道白色的线,一直从脑袋延伸到鼻子。 小狗也不知道是因为刚离开母亲还是因为被冻的,一直打着哆嗦,就算是边瑞把小狗放到了地板上,小狗也是如此。 把小狗重新放回了纸箱里,边瑞到母亲家给小狗弄了一点吃的,虽然简单但是营养那绝对是好的,家里常熬的那锅汤,浇在中午剩下的大米饭上,给小狗端到了纸箱里。 村里喂狗没有人喂狗粮的,乡亲们也不知道狗粮是什么,对于乡亲们来说小狗没满月吃的是母狗的奶水,满月了就得开始喂稀饭,慢慢换成干的就行了。 小狗现在估计也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对于放到身边的吃的不为所动,继续哆嗦着自己的小身板。 第040章 价值 第040章 价值 边瑞伸手轻轻的安抚着小狗在脑袋。 “小灰,不怕,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生活乐无边,你看到院里的那头傻牛了没有?你瞅瞅它跟着我混之后日子过的”边瑞说道。 噗嗤! 边晔正从浴室里走出来,擦着自己湿头发呢,听到弟弟跟小狗说话不由乐了。 “我说你呀,还是赶紧找个媳妇吧,那么大的房子别说一个人住了,十口人住都没有问题”。 “让我清静的过几天日子就那么难么?”边瑞无奈地说道。 跟母亲奶奶不能反驳,跟姐姐边瑞可没这个压力。 “你就是清静过了,谁没事和一条狗说话啊”边晔说道。 边瑞不想和姐姐纠缠这个事情,再婚的事情边瑞一想起来现在都浑身不自在,如果依着老祖说的,自己能活到他那岁数,估计有没有儿子都不重要了。现在又不是古代,还讲究养儿防老,传宗接代什么的,边瑞现在觉得自家有一件小棉袄就挺好的。 “怎么洗了那么久?我都以为你离开了呢”边瑞问道。 边晔道:“我见你家里多了个大木盆就进去泡了个澡!” “啊?漏不漏啊?”边瑞转过脸来问道。 边晔被弟弟这话给弄懵了:“你不知道那木桶漏不漏?” 边瑞点了点头:“刚做出来半个月,我还没有用过呢,不过想来应该是不漏的”。 “你做的?” 见弟弟点了点头,边晔说道:“你还可以啊,没有想到还有这手艺!改天也给你姐做一个!” 边瑞这箍桶匠做的其实并不高明,从网上看了一篇箍桶的教程,然后自己开始瞎干,人家箍桶凭的是手艺,他呢主要靠蛮干。 听对无橡木这玩意做桶那是非常好的,他就准备用橡木。 国内好的橡木料都要进口,但是边瑞不用啊,别说几十年生的橡木,上百年的料子在空间里也不过就是两三天的时间,边瑞自然等的起。甭说做个浴桶了,拿来做风帆时代木壳战舰的龙骨都没问题。 每块料子近十公分厚,谁能有他浪费?这么厚实的料子直接用上榫卯技艺了,再配上纯天然调制出来的腻子塞缝,就算是没有桶身那三道铜箍浴桶想漏水都难,人家做木桶是技术,讲究的省料美观,他做木桶是霸王硬上弓,做出来的大浴桶一人想拉走都费劲。 “行,等下周吧”边瑞一口答应了下来。 姐弟俩这边正聊着呢,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边瑞在家么?” 边瑞有点愣神了,家里的女人声音边瑞都分辨的出来,没这本事他还斫的屁个琴啊,但是这女声他没有印象。 “在,进来说吧”边瑞站起来准备出门。 站在门口准备穿鞋呢,发现大牯牛从房间里钻了出来,望向了门口。 “没你的事,回去!” 边瑞冲着傻牛嚷嚷了一句。 这时候女人走进了院子,边瑞这才发觉,原来是早上过来的那位李老师。 边晔这边一见院子里来了一位年青姑娘,而且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肯定不是边家村人,不由精神一振,脸上挂着笑容跟在弟弟的身后。 “原来是李老师啊,是琴出了问题么?”边瑞带着笑把李老师迎进了屋里。 李老师见到边晔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从长相上分辨出来,这两人不是姐弟就是兄妹,脸型差不了多少,只是一个刚硬一些,一个柔和一些。 “我是边瑞的姐姐,我叫边晔,沈家村的”边晔立刻自我介绍了起来。 “你好!”李老师和边晔客套了一下。 大家坐了下来,边瑞这边给李老师倒了茶,便等着李老师说明来意。 年轻人也没有和边瑞绕心眼的意思,直接张口说道:“边瑞师傅,我没有想到你琴制的这么好,我想问问您一床琴多少钱,我想买一床”。 “嗯?”边瑞愣了一下,他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生意上门了。 边瑞不知道的是,人家李老师这一天下来除了吃饭,几乎把三十一床琴都弹了一遍,弹完了这些琴之后,李老师觉得自家那一床五六万的琴就像是垃圾一样。 五六万的琴放在外面那是相当不错了,但是你要说好还真好不到哪里去,只说一项选料就被边瑞的琴给甩了好几十里地。 边瑞的料子是怎么选出来了,几乎就是百里挑一千中取一,外面就算是制琴名家也不会像边瑞这么浪费料子的。 因为再是大师,一块好料子也不是能轻易浪费的。更何况一床好琴用的极品老料往往要大几十年上百年,能多省出一床琴来那就是十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收入。 还有一点就是制琴的技艺,边瑞可是师承老祖的。 斫琴这东西古时都是师徒传承,很多师傅会藏着掖着,在关窍的地方不肯教,这是中国手艺人的老毛病了,教会徒弟打师傅嘛! 在边瑞这边不存在这一点,老祖不光是教的用心,也教的仔细,有的时候不学还得挨板子打屁股。 再加上边瑞这边这大半年的全身心投入,空间里的时间换出来,放到现实中那也是十来年的苦功呢,技艺能比别人差多少? 像是后面制的两三床琴,边瑞的名声要足够的话,卖价那肯定不比现在号称南陈北左的陈实先生和左作相先生差多少。 “我想购您的一床琴,听边校长说,你手上还有两床琴,能不能割爱卖我一床”李老师说道。 “我的琴可不便宜!”边瑞笑了笑说道。 “多少,要是合适的话我就买”李老师说道。 边瑞想都没有想:“这两床琴我不堪满意,这样的吧,三十万”。 这价格一出来,不光是把李老师吓住了,把边晔也给吓住了。 边晔望着弟弟,还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望着弟弟的,心道:一张破琴你敢要三十万?照这样你整天什么事情不做,砍木头好了,不光你一人砍咱们全家都跟你砍,不用几年就发家了嘛! 李老师愣了许久,这才摇了摇头:“我买不起”。 “其实三十万都是少了,依我的心理价位,两床琴的任何一张都值五十万”。 李老师苦笑了笑:“老实说二十万我都买不起”。 原本李老师来的时候心理价位就是十万,现在这二十万让她觉得不值。 当然了如果现在把边瑞换成陈实先生或者左作相先生,同样的琴别说三十万,四十万李老师都不会觉得贵,不光不觉得贵还会觉得像白捡一样,因为这两位斫的琴,一床都在百万左右。 这其实有点儿像是张大千的画,张大千有些画其实不是他画的,而是他弟子画的,但是签上了张大千的名字,那别人就觉得花高价值了。 李老师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边瑞送到门口转了回来。 刚进门。 “哎哟!放下,放下,疼!”边瑞捂着耳朵连声讨饶。 边晔这边怒道:“你是不是傻?” “我哪里傻了?”边瑞把耳朵从姐姐的手上解救下来,揉着耳朵说道。 “人家一个小姑娘送上门的机会你都不知道把握?一张破琴你要三十万,五六千卖了,人家小姑娘一弹琴说不定就会想起你来,这一来二去的不就有机会了,而且你看人家李老师多好,名牌大学毕业,还是个老师,和你也算是门当户对吧……”边晔掰着手指数道。 边瑞都听傻了。 “我说姐,你也太能扯了吧,为了一床琴人家就嫁我?就您这想像力不去写小说那真是可惜了”。 “就算不是,你一张破木头也不能一张口要人家三十万啊,一两万卖出去就行了,细水长流嘛”边晔说道。 边瑞被自家的姐姐给气乐了:“姐,你知道这床琴我要花多久时间?” “我看你挺快的,折腾出三十来张”边晔道。 在边晔看来,不就是两块板子掏空了一合,然后刷层漆绷上几根弦么,能用多长时间? “差不多要两年时间!两年时间做出来的东西我卖人家一两万,我脑袋有坑啊,您还别说,这两床琴低于五十万我还不卖了”边瑞说道。 边晔道:“鬼才会出五十万买一张琴,钱多烧的啊”。 边瑞觉得和自己的姐姐没法说,谈不明白,按她说的所有贵的乐器都得当柴烧了,她不知道音乐学院的学生手中有把二三十万的琴,那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行了,您的澡也洗好了,现在您能回去么,别担误我斫琴”边瑞说道。 “算了,我回家去了,别忘了下周给你姐也弄个大木桶,我发现大木桶洗澡真舒服”边晔说道。 “那你家里也得有热水!学我安个地暖吧”边瑞道。 “安那东西干什么,花钱而且用起来还死贵的,等你木桶做好,我买个塑料罩子,到时候烧热水倒进去,外面用罩子一罩照样暖和”。 边瑞只得冲着大姐竖起了大拇指:“您强!您真的很强大!” “那我走了,别忘了”边晔说道。 把姐姐送到了门口,边瑞这才想起来,纸箱里还有小狗呢,带着小跑回到了屋里,边瑞发现小灰狗还抖的跟个筛子似的。旁边放的狗食依旧是一口没动。 “唉,小灰,你这小胆儿,让我对你的未来很担心呐!”边瑞望着小狗崽子说道。 第041章 第一位客人 第041章 第一位客人 早晨起来,边瑞看了一下小狗,发现狗窝里的食已经被小东西给吃光了,现在小身板子也不似昨天抖的那么厉害了。 看到边瑞,小灰站起来,迈着蹒跚的步子来到了纸箱边上,冲着边瑞摆了两下尾巴。 边瑞一瞧小灰不怕了,于是把小灰从纸箱子里拎了出来,放到了屋里的地板上,让小家伙适应一下环境。 初出纸箱了小灰又开始害怕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到了边瑞的身边,然后靠着边瑞的脚躺了下来。 边瑞伸手在小灰的小脑袋上又揉了两下,然后抬腿出了屋子。 小灰跟在了边瑞的身后,到了正屋门口的时候,见主人走了,发出清脆的汪汪两声,看样子想跟边瑞走,但是就是不敢跳下门槛。 到了后院,边瑞打了一套拳,活络了一下身体,因为刚抖过大枪,身体的肌肉还没有恢复,所以边瑞也没有大练,就是让全身热乎起来后就收了把式,回到了屋里。 小灰这时候正迈着小步子,四下里嗅来嗅去的,开始正式的适应现在的环境。 就在边瑞进屋的时候,小灰小短腿一抬,直接在地板上来了一泡尿。 “我了个去!”边瑞连跑带跑的还是没有赶上这家伙的尿,到了小灰的面前,小灰已经撒完了,好好的地板上留下了一片水渍。 边瑞一瞅这样不行啊,把小灰放在正屋,那自己赤脚走路的时候都得防着踩到狗屎,于是把小灰放回了纸箱子里,然后捧着纸箱子来到了东厢房。 在东厢房有一个杂物间,呆牛就是在这里过夜的,本着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原则,边瑞把小灰的家也安置在了这里。 把小灰放到了东厢房,边瑞还给小灰用稻草做了一个软和的窝。 等着弄好这些,边瑞穿上羊皮袄子到父母家去吃早饭。 回来后,边瑞开始继续准备自己的食材,时不时的照应一下小灰,所有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也就到了边瑞出发的时间。 这时候不用开冷藏了,直接把东西搬进车厢里,同时也把自家摩托车给搬了进去,边瑞开着货车往明珠去。 到了明珠第一件事情就是打扫铺子,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边瑞这才起身准备去学校接女儿。 见到父亲的小丫头那开心的不得了,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麻雀。 “爸爸,妈妈生了小男孩子和小女孩子,我能不能和你住一起?我想太爷爷太奶奶,也想爷爷奶奶和你”小丫头紧紧抓住了父亲腰间的衣服,大声说道。 汪捷生孩子的事情,边瑞是知道的,不过现在这事和边瑞没什么关系,所以边瑞也不关心,现在听到女儿这么一问,开始关心起女儿来了。 “怎么了?”边瑞问道。 小丫头说道:“妈妈好像并不太喜欢我了,以前早上给我准备东西不会错的,但是现在总是会出错,今天上学的时候我的彩笔就带错了……”。 边瑞一听便明白了,可能是刚生了孩子,而且生了一个龙凤胎,汪捷对于小丫头的照应就不像以前一样了。以前十分爱都投到了小丫头身上,现在分出了大半在两个初生的小孩子身上,让小丫头觉得被冷落了。 这事情边瑞也可以理解,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小孩子那总归得尽心一些,那么大点的小丫头身上用的心思自然也会少一些。 “妈妈新生了小弟弟小妹妹,小弟弟和小妹妹呢还小,特别容易生病,妈妈自然要多关心一些,你也别怨妈妈,像是准备彩笔这些事情你自己得注意留心一下,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学着去做,不能老是依赖妈妈……”边瑞和女儿讲起了道理。 “他们才不是我的弟弟妹妹,我姓边,他们姓赵”小丫头说道。 边瑞一听不由愣了一下,好在很快回过了神来。 边家村的教育的确让边瑞喜欢,但是并不是没有缺点,因为重注传统,以儒为本,像是血缘这东西就分的相当清楚,哪怕是穿着开裆裤的孩子也能分清,我姓什么,你姓什么,你是宗族中的哪房那支,我是哪房哪支的,血缘脉络十分清楚。 小丫头虽然没有在边家村小学上过学,但是在和村中小孩子们玩的过程中,这种观念无形中就有了,她在小伙伴中的身份不是边靖,而是十九叔的女儿。 “不能这么说,你这么说妈妈会很伤心的……你要懂事,不要给妈妈添麻烦”边瑞说道。 边瑞也不好给这么小的孩子详细的解说这个,因为也无法解说,只得这么来了一句。 带着闺女回到了铺子,爷俩一起开始做晚饭,吃完了晚饭之后,边瑞开始教女儿厨艺,也就是切菜什么的,因为孩子太小,边瑞也没有过于严格,父女俩到是像玩多于像学习。 玩了一会,边瑞拿出了唐琴,把女儿抱坐在怀里,父女俩人开始练琴。至于女儿现在用的那床一万多的琴,边瑞是实在没有兴趣去弹的。 练完琴边瑞让闺女看了一会动画片,父女俩便休息,半夜边瑞起床来准备午餐,准备接待自己铺子的第一位客人。 到了早上,边瑞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把女儿从床上拉起来,带到了小公园看女儿练了练祖父教的长拳,然后爷俩吃了早饭,送女儿去学琴。 回到了铺子里继续准备,等女儿放了课,边瑞接女儿回来,差不多也就到了中午。 边瑞让女儿先吃完了饭,去楼上看动画片,自己则是打扮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等着第一位客人上门。 情时针指向正十一点的时候,铺子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精壮的中年人推开门后让到了一边。 边瑞一看便知道这人手上有功夫的,而且还不是那种三脚猫的功夫,属于真正的高手。 在这人的身后,是一位老者,身体很胖,几乎看不到脖子,似乎也不甚太好,像是大病初愈,脸色有些虚红,手中还拄着一根拐杖。 “你好,边先生”老人一进门,便冲着边瑞微笑了一下。 老人的气度很好,一眼看去便知道是长久养出来的那种富贵气,语速不快不慢,但是让人听着十分舒服,舒服中又透着一股子威严,看样子也是时常发号施令的主。 “先生请坐,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边瑞冲着老者抱了一下拳,施了抱手礼,然后右手一展,示意进门的老先生坐下来。 老先生一见,笑着说道:“现在极少见一个年轻人能正确的施抱手礼了”。 边瑞笑了笑不说话,开始准备今天的第一道菜:清汤菜心。 清汤是看起来清,是用老鸡煨出来的,取其鲜,菜心则是边瑞空间种的青菜长的稍老,取其嫩心,以热汤烫制出来的菜心,常人吃着泛淡无味,但是如沉心细品,就能吃出菜心的嫩,挂着些许鸡汤的鲜。 老者坐下来,看着边瑞忙活,说道:“我今日是过来感谢小先生的救命之恩的”。 边瑞听了一愣,抬头望向了老者。仔细分辨了一下面积便发现这老者长的和周政有四五分相似,这下哪里还不明白。 因为和周政算是朋友,边瑞这边立刻又施了一个以晚辈对长辈的抱手礼:“原来是周老先生”。 看到边瑞这样,老者更加惊奇了:“没有想到,现在还有人对道家古礼这么熟悉的”。 “老师教的”边瑞这下不能嘿嘿了事了,长辈提问,边瑞这边肯定要回答的,不能成付了事。 “你的老师有机会真要见上一面”周老爷子笑道。 “家师已经仙逝了”边瑞微微一躬身说道。 “可惜了!” 边瑞施完礼继续做起了菜,菜一好递到了周老爷子的面前。 周老爷子拿起了筷子,轻轻的挑出了根菜心,放到嘴里慢慢的嚼了起来,初嚼觉得无味,但是越吃越觉得这菜味美妙。 “好手艺!”周老爷子赞道。 “您喜欢就好”边瑞笑道。 边瑞觉得周老爷子是吃出了自己菜中的味道,做菜就像是喝酒,你得找对人,有人能品出各中滋味那才好,如果你做了一道菜,别人狼吞马嚼吃了,然后一脸茫然,那这菜不是白瞎了么。 接下来一菜是豆腐,洁白的小碗中,半碗汤中飘着几粒黑草籽,正中一块五厘米见方的豆腐,洁白如玉,晶莹剔透。 周老爷子轻轻用小勺子挖了一小块,放到嘴里轻嚼慢咽,先是吃出了极美的豆腐味,然后伴着微微清香的草籽还有淡淡的虾味,越吃越觉得回味悠长。 “真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周老爷子感慨说道。 周老爷子生于解放前,等到了解放的时候已经十来岁了,人生观和世界观都已经有了,所以他的身上有得浓厚的老派味道。他受了边瑞的恩那自然是要报的,于是等着身体一好便过来致谢。 因为一直联系不上边瑞,所以这事情就拖到了现在,原本周老爷子定个位置只得捧场,现在吃了两道菜之后,周老爷子觉得这两千块钱的饭,真的值! 吃出了味道,周老爷子就不说话了,专心品尝起了边瑞的手艺,十六品菜,从蔬到瓜,然后再到肉食,每一种老爷子都品的非常仔细。 最后边瑞给老爷子上了一道青麦茶,算是正式结束了这一餐。 第042章 偶遇 第042章 偶遇 周老爷子饮着茶,同时对着边瑞说道:“原本我就是来感谢你一下的,现在尝了你的手艺之后,怕是以后要常来了,听说你只开周六和周日,那么明日想必也开的吧,明日再请您做一顿,我带三位老友过来”。 边瑞这下子尴尬了,因为他根本没有准备,现在这材料也就一顿多点,想第二顿都难,于是只得说道:“周老先生,明日怕是不行,我这边没有那么多的材料”。 一直站在旁边的保镖有点儿不明白了,拿眼好奇的看了一下边瑞,心道:你这材料很难找么?无非就是青菜白菜,最贵的不过是几块鱼腹,几块鱼腮肉和一只鸡,几根小羊排,一个菜场转下来就买的齐齐的。 “只准备了一顿?”周老爷子笑着问道。 边瑞点头道:“我这铺子从夏初开业到现在,您还是第一位客人”。 “哈哈哈,有意思!那就下周,下周六和周日,我和几位老朋友一共四人”周老爷大笑了几声。 边瑞也没有觉得自己没客人是什么尴尬的事情,笑了笑便道:“到时候晚辈恭迎老先生光临”。 周老爷子品完了杯茶,站起来要走,边瑞束手把老爷子送到门口。 “不用送了,我的车子就在旁边”周老爷子回头冲着边瑞拱了一下手,然后转身向着马路边上的车子走了过去。 边瑞目送着老爷子上了车,这才转身回店。 周老爷子上了车之后,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边瑞小铺的门头,然后冲着自己身边的保镖问道:“小何,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保镖小伍想了想说道:“是位用刀的高手”。 周老爷子听了保镖的话,笑道:“哦,我到是没有注意这一点,你说来听听”。 保镖思考了一下,组织好了语言这才说道:“我不知您注意到了没有,他切菜的时候又快又准,从没有多余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这样的刀法可以切菜,自然也可以杀人……”。 “那比你如何?”周老爷子笑问。 保镖道:“难说,这人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不是没有杀过人的,那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行了,你别瞎猜了,他的资料我看过了生平很平常,就是有个好老师,可惜的走了”周老爷子笑道。 “您不是说这次想来让他提一个要求的么?”保镖不解的问道。 周老爷子说道:“原本来的时候我是这么想,不过见了人还的尝过他的菜之后,我改变了主意,等以后他有什么事情难办,我尽力替他办了就是。现在无论是给钱还是给什么,我都觉得有点不合适。这小子有那么一点意思,小政那臭子还算是有点运道”。 边瑞可不知道周老爷子对自己的评价还挺不错的,当然了周老爷子要给东西他肯定是不会要的,对他来说是还周政的人情,再收老爷子的东西不合适。 回到了铺子里,边瑞带着闺女赶下一场兴趣班,这个班小丫头到是真心喜欢,因为是武术,一路上都是开开心心的。 送闺女去兴趣班,正好武校又在还算是繁华的地方,正靠着一片商场,边瑞反正也没什么事,于是便四下里溜跶起来。 进了一家商场,见大厅里正摆着一排打折的大衣,边瑞便走进去看了看,发现款式什么的都不算新,但是质量还挺不错的,于是给母亲和奶奶各挑了一件色调稳重的。 手上拎了东西,随手买了一怀纯果汁,一边吸溜着一边继续往楼上逛。 衣服什么的边瑞自己是不会买的,一般边瑞出去的时候都是骑行服,在家则是舒适的亚麻宽松简洁版的汉式常服,冷了最多外加罩件羊皮袄子,不过既然逛到了这里,又给母亲和奶奶买了,那么祖父和父亲也就不好撂下。 正儿八经大衣什么的,买回去也没用,因为这种大衣一般都是修身的,两位老爷子都不喜欢被衣服捆住的感觉,所以边瑞这边就得挑一些宽松的,能干活时候穿的。 原本准备去买衣服的,不过到了二楼的时候,边瑞发现这家大商场里新开了一个画廊,而且现在里面正搞一个艺术展。 抱着有时间还不用花门票的心思,边瑞拎着东西就进去了。 进了门,边瑞顿时觉得自己的视野一阔,没有想到门头并不是太起眼,但是内里却是别有洞天,这样地段的一个商场,画廓居然弄了三四百平方的大厅,这家画廊的实力给人感觉相当不错。 进门一看,边瑞发觉里面的人还真不少。 从边瑞一进门,便时不时有人拿好奇的目光打量边瑞,因为别人最少都是穿着还算是正统的衣服过来看画展的,哪里像边瑞,直接一身骑行服,外套上不是骷髅就是戴着长长羽冠的印第安酋长标志。 总之现在的边瑞就如同一只闯进了鹤窝里的火烈鸟,明显的有点晃眼。 也没有人走过来让边瑞出去,所以边瑞开始‘目中无人’的逛了起来。 现在大厅里展出的是所谓先锋派书画作品,边瑞看了几幅之后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个挺有意思不是说这些人的水准有多高,就算这些人水准再高,也高不过空间里的那些老家伙们的作品,无论是技法还是表现力,国画的先驱们似乎把所有能走的路都给走死了,现代的国画家想要突破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当突破变成不可能,于是画坛上就出现了众多的妖魔鬼怪,这跟书坛上的一些所谓的射这个射那个,或者丑书大师们一样,正道走不了那就只能博个眼球,混个脸熟然后卖钱。 边瑞对这种现象并不鄙视,因为画家也要吃饭,也要养活一家老小,造点势走点偏路也未尝不可,只要不杀人放火,拦路抢劫,边瑞认为都没有问题。 至于你收藏了这类人的画,等他去了之后不升值还贬值,那就没有办法了,玩艺术品靠的就是眼力劲,你没这份眼力就说明你不该一头扎进这个市场来。 边瑞看到的第一幅作品,就让边瑞忍着没笑,但是心中已经是笑弯了腰。 第一幅作品的画面是这样的,一株老树下,躺着一个光女,除了光女之外,老树这些景物都是水墨的,也就是黑白的,只有这个光女是有颜色的,粉色的,画的还挺抽相,反正从特征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 站在这幅画的面前,边瑞似乎就在耳边听到了一句话:大爷,过来玩玩嘛! 画的旁边还有作者介绍,好家伙那头衔差点一张纸头没有写下,什么美协成员喽,那个画派的中坚力量喽,反正读完了这位的简介,边瑞差点以为开劳动表彰大会呢。 接下来这位的几幅作品,幅幅少不了光女,有蹲的有坐的,至于地点那真是什么地方都有,这样的作品,让边瑞看的那叫一个开心啊。 好不容易闪瞎眼的光女没有了,下一位的作品,那家伙更叫一个扯淡,边瑞愣是没有看明白,通片大黑团子,不是这边歪就是那边歪,歪的边瑞都有点头晕,再看一会儿估计都得叫救护车。 再下一位作品到是有模有样了一些,不过技艺太差,入不了‘眼高手低’的边瑞眼。 这位在作品中引入了一些西方绘画的理念和手法,不过在边瑞看来,不由想起星爷《食神》中的那条拼凑起来如同被核幅射照过的鱼,两边不靠。 国画不像是以前的西方绘画,它不讲究形准,也不讲究透视,它讲究的是一种精神状态,表现的也是画家想表现的东西。 西方绘画以前的画家可没有表现自己内心的权力,他们其实就是社会上的一个工种,他们为教庭表现上帝的存在,画的真实是为了告诉没文化的老百姓,上帝是确有其人的,你看,上帝就长这个样子,各位圣徒就是这模样。 以前西方画家的生存是依附于教会与贵族的。而中国的画家,无论是顾恺之还是阎立本这些人,本身就是贵族中的一员,同时他们也有一个鲜明的标签,那就是文人,他们是有文化的,比西方那帮子学徒的知识层次和精神层面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若说中国古代的画唯心,那么西方的绘画就是唯物。 当西方艺术发展到唯物唯不成的时候,西方的画家也开始摆脱贵族与教庭追求自身感受的时候,也自然摆脱了形与明暗,开始走神似而形不似的路线了。 至于现代艺术,边瑞根本觉得看不懂,反正边瑞是不会买的,现代艺术的最大特点就是没有标准,你认为他值多少钱,它就值多少钱,你认为它一文不值,它也就一文不值。 现在边瑞看到的这些所谓的艺术,也扯淡,但是扯的让边瑞看起来还挺欢乐,所以边瑞认为它们还有点价值,一幅十块,五块钱算买纸,五块钱算人工,实在是不能再多了。 “边瑞!” 就在边瑞觉得欢乐多多没有白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叫自己。 一扭头边瑞看到个鹤立鸡群的女人正冲着自己招手,然后边瑞就在心里嘀咕了:咦,我认识这个人么? 想了一下,边瑞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几个月前自己卖瓜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女车友嘛!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边瑞又把人家的名字给忘了。 第043章 湿大师 第043章 湿大师 颜岚从边瑞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了,没有办法,边瑞这一身打扮再配上他的身高,在现在这群人中就像是个国内山寨乐园中的小号埃菲尔铁塔似的,想不看到都难。 原本颜岚准备上来打招呼,谁知道被一个人给劫住说了两句话,等话讲完,颜岚再看边瑞的时候觉得这人真是太有趣了。 别人看画展,要不是站在画前沉思,要不就是不住的点头表明自己看懂了,明白了作者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有边瑞看的脸上表情跟便秘了一样,时不时还露出诡异的笑容,似乎是在看什么喜剧片似的。 让颜岚觉得看边瑞似乎比看画有意思。 颜岚站着看了不到一分钟,有一个四十来岁,全身穿的挺老派,脸上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站到了颜岚的身边开始和颜岚攀谈了起来。 颜岚知道这位是这次参展的艺术家之一,据说现在画坛上的名气不小,算是当地省美协有头有字号的人物。 和这位聊了一会,颜岚就觉得无趣了,她从这位的眼中看到了让她厌恶的成份,颜岚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跳了那么多年的舞,而且长的还漂亮,身边的男人抱什么样心思的没有遇到过? 颜岚也不会被这位大师的名号给吓住,她知道别说这位还算不上大师,就算是大师中也有无耻的,一个人的技艺高低和人品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历史上无节操的大师多了去了。 只说蔡京,字写的不好么?算不算书法大师?当然算了,但是其人品就不用说了吧。近代的还有铮铮铁骨的那位,学术上那是没的说,但是一提他的为人,估计只有两个字呵呵能形容他。 不想和这位继续聊,但是这位还不识趣,看样子想硬聊,正巧这时候边瑞一脸傻笑的走过来了,让颜岚想起来一句话:智障儿童欢乐多! 边瑞是实在想不起颜岚的名字了,但是人家叫他,他也不好不过去,于是装着认出颜岚的样子,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还真是巧了,能在这里遇到你!”边瑞笑道。 颜岚也笑道:“还真是巧了!” “这位是?” 揣着小心思的大艺术家一看突然间跑来一个不识相的小子,心中有点不快,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的朋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半壁先生,他的作品是……”颜岚开始介绍了起来。 边瑞一听心道:原来这位就是老树光女的作者,瞧人家的名字起的,半壁,要是改个姓,边瑞还以为歌坛半壁江山哥过来了呢。 如果不看名字只看人,边瑞耳边一准会响起一个柔美的女声:大郎,起来喝药了! “你懂画?” “谈不上懂,也就是没事临两笔,放不上台面”边瑞说道。 边瑞还真不是客气,斫琴边瑞那是相当有自信,书法嘛练的也算是差强人意,就是这绘画,边瑞实在是没什么天份,临的时候觉得自己还行,但是提笔一画,那家伙!自己看了都要心疼宣纸。 不过画不行,空间里那么多东西,把边瑞的眼力劲儿到是养了起来,成了典型的眼高手低的人。 “看来还是真懂一些,那你怎么评价这些作品?”这位刘半壁先生缓缓地说道。 边瑞笑道:“我哪里敢评价啊,我看着都好”。 说真的,边瑞的画技还真不比这里一些人的水准高,不过欣赏水准还真挺高,只是要让他说嘛,那就如同茶壶里煮饺子——有货倒不出。 “随意说说嘛!” “不敢,不敢!真说不出什么来,我本人也是水平有限”边瑞连忙摆手。 刘半壁先生对边瑞的印象稍微有点转好了,觉得这孩子虽然看起来讨厌,但是还没有讨厌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半壁先生哪里知道,边瑞现在心里正的嘀咕呢:你们都画成这死样子了,有什么好评价的,我要说你们这些画用来擦屁股都怕手扣坏了纸,你们还能回去埋头苦练不成? 半壁先生如果知道现在边瑞想的是这个,估计立刻要吃速效救心丸,晚上一分钟都得去火葬场爬烟囱去。 见边瑞认怂,刘半壁就开始继续想和颜岚搭话,从一看到颜岚,半壁先生这颗老心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心中已经幻想着无数次眼前的美女会拜倒的自己的强大的艺术气息之下,仰视自己、祟拜自己。然后嘛自然就可以嘿嘿嘿。 虽然他的真实身高还不到颜岚的肩膀,但是半壁先生坚信,以自己的名望,只需小展一下魅力像这样的迷妹们都会往自己身上扑,哭着喊着求自己临幸的。 “对不起,刘老师,我和我朋友还有点事情要说”颜岚说道。 刚想张口的刘半壁顿时觉得自己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中,非常滴难受。 “那好,有机会的话我请颜小姐到我的画室去看看,另外每隔一段时间我的一些朋友就会在我的画室一起研讨画技,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来……”。 边瑞看到这个老半壁啰啰嗦嗦的没完没了,哪里还看不出这位什么心思,心中嗤的一声鄙视起了这老家伙:一个自己能买上百万摩托玩的姑娘,无论是家里有钱,还是靠上的人有钱,都不会看上你这种货色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什么艺术家听着好听,别看一个个又是这美协,那画协的,口袋里真有钱的并不多,边瑞虽然是个二流美校的毕业生,但是其中的弯弯绕就算不是门清那也差不多。 你要是相信当代活着的画家,一幅画能卖出一两亿,边瑞也不跟你这么单纯的人聊,你还是回家看奥特曼打怪兽去吧。 真要有一两亿投资艺术品,你就算是买不来莫奈、齐白石,那你买幅巴齐耶或者李可染这类大师的作品收藏,他不香啊? 这些人的作品就算是不升值也肯定比纸币保值,你得傻成什么样,才会花这么多钱去买一个前景未知的画家作品。 绘画艺术这东西,当时的人炒上天都不算,只有被历史证明的东西才有其意义,活的时候很有名,死了几十年人家拿着画擦屁股都嫌硬的也不是一个两个的。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无所不炒,无所不捧,炒完藏獒,炒核桃,炒完核桃炒天珠,你真相信这些玩儿值上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个亿? 边瑞也没有替颜岚出头,在边瑞看来无论是半壁大师泡上还是泡不上,跟他都没什么关系。 “边瑞,咱们约的时间快到了吧?”颜岚实在是受不了啦。 边瑞一听愣了一下,当他看到颜岚眼神的时候,这才假装看了一下表:“哎哟,要迟了!” 边瑞演的很夸张,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偏偏半壁同志还不好发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边瑞和颜岚走出了画廊。 走了一会儿,边瑞准备和颜岚道别,因为自己骑摩托过来的,车子停在了门口电动车的停车位上。 “你觉得那些画一文不值对不对?”颜岚突然问道。 边瑞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我觉得画的挺好的,真挺好的,有意思!” 颜岚道:“我会看人的,从脸上的表情我能大致猜出一点,你的表情绝对不是看那些画好,我觉得你一边看一边在心中竖手指”。 “没有的事,对艺术我一向是心怀敬意的”边瑞说道。 颜岚:“……”。 一般来说,颜岚遇到的男人这时候都会大侃特侃,让自己显得很不寻常,就像是刚才那位半壁一样,但是边瑞这边根本就没这意思。 但是颜岚相信,边瑞是有鉴赏水准的,很想听他评价一下今天看的这些画。 颜岚本身是不懂什么画的,所以她来看画纯是为了打发时间,凑个热闹。 越看不明白的人总是觉得艺术这东西很神秘,特别想听听别人的评价,只是边瑞如同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说,让颜岚没有办法。 “什么时候一起跑山啊?”颜岚客套地说道。 边瑞道:“嗯,好的!有时间联系,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望着边瑞离开的身影,颜岚不知道说什么好,约好了跑山连个电话号码都不要就走了,这是约跑山的样子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约跑山的是只老虎呢。 原本颜岚是客套,没有想和边瑞两人一起去跑什么山。但是人就这是这样,我虽然是个客套话,但是希望别人能上心,现在颜岚是客套了,边瑞却没一点表示,颜岚有点小郁闷,尤其是边瑞小腿撒欢的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让颜岚觉得有点没面子。 和边瑞分开,颜岚开始转起了商场,转了不到十分钟,她路过一家摆在过道促销的摊位,再一次发现了边瑞的身影。 这时颜岚觉得又气又好笑。 第044章 推单 第044章 推单 颜岚走到摊位旁边,冲正和营业员挑衣服的边瑞说道:“这么巧,咱们又见面了”。 边瑞一抬头见到颜岚站在自己的旁有,冲她乐了一下:“真巧,你也过来买衣服啊?” 颜岚看到边瑞跟个没事人似的回了自己一句,也不知道脑子里怎么就跳出来一句:这位不会是欲擒故纵吧?表现的不在意,其实就是在这儿等我呢。 对于自己的容貌颜岚还是挺自信,从上初中开始每年收到的情书都是论袋子装的,到了大学那更不用说了,别说颜岚告诉了,就算是不说,见过颜岚的男人一般也能打听出她的名字来。至于追她的花招那更不用说了,这么说吧,颜岚什么招没见过,自残的都有。 “是啊,你这是给谁买衣服呢?”颜岚望着边瑞微微一笑问道。 边瑞说道:“给我的父亲,还有爷爷”。 颜岚听了张口说道:“没有想到你还挺有孝心的!” “我也就是随手买一买,买回去还得被他们骂”边瑞笑呵呵地说道。 这时营业员张口说道:“老人就是这样,怕咱们这些晚辈乱花钱,其实你要是真买回去了,他们嘴上会说说,心里还是甜丝丝的”。 “这话说的好”边瑞挺赞同营业员的话。 “把这两件都给我装起来,还有那边的两件,开票吧”边瑞说道。 营业员一听立刻喜道:“好咧,大哥,您家老人要喜欢下次再来”。 一边和边瑞说话,一边营业员麻利的开始把四件衣服给装进了袋子里,装好之后开始给边瑞开票。 颜岚这边还准说两句呢,见到边瑞正和营业员忙,而且忙的似乎是没有功夫搭理自己。本来还想和边瑞说两句话呢,不过突然间觉得似乎没什么意思,于是转身离开了小摊位。 边瑞也没有在意颜岚走没走,他这边扫了码付了钱拎着东西往楼下走,到了停车处,把衣服都放在箱架上用束条这么一捆,然后发动了车子往女儿上课的地方驶去。 到了武校的门口,不到十分钟,小丫头蹦蹦跳跳的出来了,边瑞接了女儿回到了铺子。 周日的下午,边瑞把闺女送回了汪捷的家,自己开着车子回老家。 刚进了院子,看到一家人在院子里忙活着。 “回来了?怎么样,客人满不满意?”边瑞的母亲一抬头见儿子回来的,立刻关切的问道。 边瑞回道:“当然满意了,不光是满意而且还定了下周六和周日,说是要带几个朋友过来吃”。 “还真有人闲着没事整天吃这么贵的饭啊!”边瑞的奶奶咋舌道。 “奶奶,您是不理解这些有钱人的心思,他们哪,穷的就剩下钱了”边瑞开玩笑说了一句。 说完,边瑞把自己手中的袋子放到了地上:“来,大家都试试,看看我给大家买的棉衣怎么样”。 边瑞的奶奶一听,说道:“我们都有衣服,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没有几身衣服啊,没事干乱花钱……”。 边瑞一边听奶奶唠叨,一边把给奶奶的衣服找了出来,帮着老人家套上试了试。 “正好!”边瑞开心地说道。 奶奶很开心,伸手摸着崭新的衣服料子问道:“这衣服不便宜吧”。 “不贵,不贵,正好赶上人家打折,这些衣服的款式有点儿太老气了,最低的打三折,我一看这料子不错啊,于是便买了回来……”边瑞说道。 边瑞不能说这价格是多少,张口就得往一两百上靠,要不然老人家有点舍不得钱,不过想来老人家也心知肚明,知道这是自家孩子的孝心。 “爸,爷爷,您二位也过来,换上新衣服看一看”边瑞说道。 边瑞的父亲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换的,你那边先忙着,我们这边还有事呢”。 边瑞拎着两个袋子走了过去,发现原来父亲和爷爷正在捣果实,果实就是上次说的八棱果,捣碎了拌米粮食里喂家禽和家畜的。 “我来吧,你们歇一会”边瑞说着放下了袋子就要帮忙。 爷爷轻轻推开了边瑞:“还有一会就好了,不用你过来,要不等会又是一身果子汁,洗都不好洗”。 边瑞见爷爷这么说,退到了一边,等着爷爷和父亲活干完了,这才把新衣服给两人试了一下。 “这会不会太艳了?”爷爷看着自己这一身大红色的外套有点儿不适应。 “艳一点好,老人就要穿的艳一点”边瑞说道。 “不行,我穿不来这个,这个给你爸穿,我要那件灰色的”边瑞的爷爷连忙脱下了身上的红外套。 边瑞的父亲没有办法,只得把身上的外套换给了自己老子。 “既然接了人家的活就要好好做,冬天里材料不好找,你还缺点什么,爷爷我没事帮你去寻摸一下”边瑞的爷爷换上了灰外套这下满意了,冲着孙子问起了馆子里的事来。 边瑞说道:“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专心的,至于食材什么的您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进山找一些就是了,实在是没有,咱们就主打锅子,反正都有说法”。 边瑞的爷爷听了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试好衣服,接来就是做饭,吃完了饭,边瑞带着差不多一小碗的汤泡米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几天一过,小灰已经不怕人了,现在撒欢的跟个地耗子似的,满院子到处乱蹿,边瑞这边一推开大门,小灰便站在门口迎起边瑞来了。 呜!呜! 小灰摆违小尾巴,歪着小脑袋望着边瑞,似乎是在问:铲屎的,你这几天上哪里去了? 边瑞把手中塑料袋里的饭倒在了院中小灰的碗里,然后伸手在小灰的脑袋上摸一下,这才回到了正屋。 开了地暖,洗了一个澡,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边瑞坐到地板上,伸了一个懒腰,开始放空自己的脑子。 就在边瑞进入放空时,旁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边瑞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周政打来的。 “喂!”边瑞接通了电话喂了一声。 周政那边则是开门见山地问道:“昨天我爷爷去你那里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老爷子回去说这顿饭不值?”边瑞问道。 周政回答道:“没有问题,我就是问问,我哪里敢凑到我爷爷面前问东问西的,只不过我听说他去你那小铺子了,于是打个电话过来问问。对了,没出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边瑞被他弄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周老爷子在自己的铺子里能出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周政又说道。 “你家老爷子还定了下周周六周日中午,说是要请几个老朋友过来尝尝”边瑞说道。 周政一听,不由发出嗯的一声:“你做的菜有这么好?我们家老爷子的嘴可是非常挑剔的”。 “这个我到是不知道,反正老爷子定了周六和周日中午,四人位的”边瑞笑道。 “那我也定两个位子,周六晚上的”周政说道。 边瑞听了直接回道:“对不起,不做你的生意,因为你也品不出我的菜”。 到不是边瑞不想做这生意,而是现在是冬天,边瑞根本就没什么准备,四人这量边瑞都要抓头了,再加上周政两位,边瑞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我了个去,你牛逼了啊,有钱都不赚了,对了,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的馆子真就是那么好吃?” “菜品那有所有人都说好的,各人的口味不一样,对菜品的感受也不一样,反正老爷子该觉得不错吧”边瑞打起了马虎眼。 “真不招待?” 边瑞道:“不是我不想招待,而是真的没法招待,你知道小铺子情况的,这么久没有生意,我哪里想到突然会有四个人的生意,一下子四个人我这边食材难寻啊!要不这么着吧,如果你要是周六早上有空的话,可以到我的铺子里来,我给你烧一窝边角料汤,不一样的烧法,适合年轻一点人的口味”。 “你也好意思,边角料烧汤就想把我给打发了,我看看到时候有空就去,没空就算了”周政那边嘟囔着挂了电话。 如果是一直有生意,边瑞肯定会准备一些,比如说把一些稀有了菌类晒干存起来什么的,或者干脆就在空间里种上一些,现在突然间有人订位子一订还是四位,两天下来就相当于八人份。 还有,这两天总不能给客人吃一样的菜吧,二千多一位连着两天给别人吃相同的菜也不合适,总得换个花样,哪怕是把蛋炒饭换成三鲜炒饭也好啊,要不然人家还认为边瑞就只有这两手呢。 所以下周,边瑞的主要任务就是准备两套菜品。 正想着事情呢,突然间听到门口有沙沙的抓门声,起身来到了门口打开了门发现吃的圆滚滚的小灰正坐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不准进来,回你的窝里去!”边瑞冲着小灰说了一句,同时伸手指了一下东厢房的狗窝。 汪!汪! 小灰有点不乐意,它很想跟主人一起,不想跟牛牯在一起。 边瑞可不管小灰想什么的,边瑞在意的是自己想什么,而且狗得教,如果跑到了屋里乱拉屎那可就麻烦了,边瑞这里可是全木板,并不是水泥地,清理起来麻烦着呢。 边瑞啪的一声直接把小灰关到了门外,自己继续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想周六和周日怎么办。 第045章 老林中 第045章 老林中 在家休息了一日,又赖的两日,到了周四的时候,边瑞就不得不出发进山,名义是上指食材,其实是想找找有什么食材可以栽种到空间里的。 今天一大早,边瑞着装整齐,把该带的东西都捆上了笨牛的背,吃完了早饭带上家里的大黑一个人出发了。 原本边瑞的爷爷准备带孙子走一趟的,只不过边瑞不乐意,并且一再保证并不会去太远的地方,边瑞的爷爷这才放下心来,就算是这样还是让边瑞把自家的大黑带上,以防万一边瑞在老林子里迷了路。 翻过边瑞宅子的小山头,放眼一看就是茫茫的林子。外面的这些树还细一些,要是再翻过一个山头,随处就可见那些两三合抱的大树。 外围的林子并不好走,树与树之间全是灌木,往往这些灌木上还长着刺,好在笨牛皮糙肉厚的,边瑞也有大砍刀护体,一人一牛一狗,很顺利的经过了小林子,进入了真正的老树林子里。 老树林子里路相对来说好走多了,因为老林子里灌木很少,就算是有也这高。老林子里的树是又高又密,别说是灌木了,就算是小树也很难在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暗地方生活下来,树与树之间时不时会有一些喜阴的藤蔓。 老林子容易走,但是真的不舒服,人呆在里面有一种特别的阴冷感,如果是夏天还好一些,但是现在可是冬天,就算边瑞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也觉得一丝丝阴冷的风直往自己的脖子里灌。 沿着山脊一路往上,走了很久这才重亲看到了头顶的太阳,虽然冬日的太阳几乎让人感觉不到温度,但是跟刚才相比,还是头顶有太阳更踏实可爱一些。 边瑞第一个要去的是老祖留下来的一个印记所在地,按着笔记上记栽的,老祖在那里种了一些树,还有一些药材什么的,边瑞想过去看看,那些东西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拨一点回去凑个菜也好呀。 到了下午三点多钟,边瑞到达到了目的地,当边瑞看到这边情况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这里根本看不出有老祖整理过的痕迹了,就算是说有,那也是水塘子旁边那一个破到了让人几乎不敢认的草棚子,如果它还能被称之为草棚子的话。 “完蛋喽,完蛋喽!”边瑞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不住地说道。 大黑和笨牛两个到是挺开心的,笨牛时不时的抬头吃一下周围鲜美的树叶,至于大黑则是四下里撒着野尿,似乎是想把这一片地给占为已有。 这地方是个大潭子,说大潭子可能有点怪,因为这潭子大的有点过份了,差不多有四五个游泳池那么大,像个小湖一样。从山涧上有几股子水流下来,潭子又分出了两条小河一直往山脚下流。 潭水分出的河也没有结冰,那是因为潭水自带温度,边瑞伸手试了一下差不多五六度的样子,比现在空气中的气温还要高一些。 原本就知道这里是一处温水潭,边瑞想着气温还不错,总得长点什么东西吧,现在到了这里一看,发现潭子边上啥也没有。 哦,也不是啥也没有,潭子附近有成片的脚印,有狍子的、狐狸的、野鹿的,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半大猫科动物的,也不知道是野猫还是什么。 看到这些,边瑞知道这里就算是长出能吃的野物来,那也被食草的给抢先了。 虽然看起来这里已经被扫荡过了,但是边瑞还是决心在仔细找一遍,就算是找不到菌,找点能移栽的菌柄什么的也好啊。 可惜的是,边瑞再一次失败了,唯一找到的菌丝扔进空间里种出来的还是一群毒蘑菇,这玩意原本是淡蓝色的盖子,到了空间里成了亮蓝色,还带着红斑点,别说吃了光看它这样样,边瑞都不想去吃它。 刚想从空间里出来,边瑞发现自己原来扔进来的那条虎刺鱼。 就是几个月前,边瑞准备拿鱼招待邻居那时候扔进空间的,现在这小家伙长的可不小,身体差不多一米多,最粗的地方像小水桶一样粗。 原本是找不到地方放它,所以边瑞一直把它就扔在空间里,久而久之的就有点儿忘了它,遗忘可能也会成为一种习惯,就是看到那东西又觉得不碍眼,不想去挪动它。 现在看到它了,边瑞自然而然就把它给弄了出来,四下无人,而且这玩意儿脑袋扎在水桶里,大半拉身子都立在空中,看起来着实是有点不雅观。 把虎刺鱼弄出了空间,边瑞这才发现,好家伙,原来的塑料桶卡在它的脑袋上了。 边瑞不得不一脚踩着虎刺鱼,一脚踩着塑料桶,费了老大气力这才把塑料桶从虎刺鱼的脑袋上拨了下来。 亏得在是空间里,如果在外面脑袋上卡这么一塑料桶这鱼早就死翘翘了。 拨出了鱼,边瑞忍不住一下子乐了,这鱼长的那叫一个奇怪啊,鱼身大鱼头小,鱼身和鱼头之间还有几道皱巴巴的圈儿,是红桶卡出来的印子,但是离远了一看像是鱼脖子上挂了一圈围脖。 拽着鱼的尾巴,边瑞把鱼扔回到了潭里:“走你!” 这么大一条鱼,扔回了潭里之后,边瑞居然看它一下子跃出了水面,然后咕咚一声又钻进了潭里。 “大黑,你说这鱼会不会在这水里热死?”边瑞望着潭面上的涟漪,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大黑。 大黑自然是听不懂边瑞说什么的,不过既然边瑞开口了,大黑也就汪汪应了两声。 在潭子边上吃了点东西,边瑞继续往下一个地点走,到了晚上边瑞到了目的地,结果一看和潭子旁边差不多。 老祖选地方都是大大小小的潭水边上,可能是靠近水源,利于补给吧。 不过现在看靠近水源也不是什么好事,山里的动物可以不吃东西,但是绝不能不喝水,喝水的时候还能吃点东西,换成边瑞,边瑞也不可能放过送到嘴边吃的。 对于接下来两个地方,边瑞已经没有兴趣再去了。正巧这个时候天空中又开始落起了雪花。 “今晚咱们就住这里啰,等明儿一早办完正事就回去”边瑞冲着大牯牛和大黑说了一句之后,开始把自己的装备从大牯牛的身上卸了下来。 先用铲子挖了一个坑,然后在坑的周围用石头围了一圈,防止火跑出去,弄了一点柴火进去,用点火器点着了火,先是坐下来烘了一阵,等着身体都热乎了这才干别的事情。 边瑞空间里什么都缺就是不会缺木头,不光是不缺,还有点儿多,这段时间开出来的废料加上一些树枝什么的,如果用来当火烧,烧几个月都够的。这一路上都被边瑞扔了一半,现在空间里差不多还有二十来立方的废木料呢。 取了一些容易烧而且出油的干枝出来摆到火堆里,很快火苗便蹿出来老高,把周围两三米都照映的红彤彤。 空间里那么多木头,边瑞怎么可能省料,直接把篝火烧的旺旺的,火苗蹿起一人多高。 边瑞先把帐篷搭了起来,接下来便是做饭,现在做饭,边瑞可不想搞多大的阵仗,直接弄点米煮点粥,粥里摆点肉丝就行了,凑和凑和明天就回去了,也没有这么多讲究。 粥将将煮好,大黑忽然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警告声。 边瑞拿着开路刀,望向了大黑目光投去的方向。 “别紧张,别紧张,小伙子!” 就在边瑞以为遇到什么野兽了呢,突然间听到有人声响了起来。借着月光,边瑞依稀看到一个微微弓着腰的人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匹驮马。 “您是哪位?”边瑞提高了声音问道。 “我是临山村的赵大有,那边是哪位?” “我是边家村的边端”边瑞一听是临山村的,心下便送了一口气,把手中的刀给收了起来。 来这老林子的都是附近的村民,一般没什么外人进来,因为这老林子除了树也没什么珍贵的野生动物,最大的也就是狐狸什么的,连只狼都好久没有听说过了,所以也吸引不了偷猎的人。 临山村里住的有三个姓,余、赵和钱,解放以前和边家村联系的并不紧,听老祖说这三个姓是清末的时候过来避难的。不像沈家村和许家村这几个村子,大家和边家村相邻了快两三百年了。 “边瑞,是不是边山边老十家的儿子?” 声音越来越近,渐渐的来人面容出现在了边瑞的视线中。 来者是个老人,差不多六七十左右,身体还算是硬朗,不过腰却有些弓了,看样子家里的生活压力不小,戴个蓝色的雷峰帽,帽子上面还打着个补丁,身上是绿色的老款军大衣,脚上是老款的大头皮鞋,磨毛的那种。一看就知道是跑山的老把式。 “嗯!” “哇,这鬼天气!”赵大有走到了火堆旁边,先把马背上的东西放了下来,然后卸了鞍垫子,用一块毛毯盖在了马背上。 “来,吃点”边瑞看到老爷子的大茶缸子就在旁边,于是拿着锅对着赵大有示意了一下。 赵大有也不和边瑞客气,现在这深山老林的,遇到了就是缘份,也没必要太过于讲究,于是赵大有拿起了缸子伸到了边瑞的面前:“谢谢啦!” “不客气,您知道我爸?”边瑞坐回了自己带来的小椅子上,把锅里剩下的粥都倒给了大黑,至于牯牛自然享用的是空间草。 “我和你爸小学时候是同级,你满月的时候我还去过你们家呢,没有想到这一转眼都三十来年过去了……”赵大有一边吃粥一边感叹的和边瑞说道。 边瑞有点小尴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赵大有是边瑞父亲的同级,那自然也就算是长辈了,不管亲不亲什么的,在这深山老林里,这样的小关系还是把一老一少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稍近了一些。 第046章 跑山人 第046章 跑山人 边瑞拱了一下篝火堆,让火烧的更旺一些,赵大有则是搓着手蹲在火堆旁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边瑞。 赵大有通过观察,觉得边瑞一定是有很不错野外生活经验的,比如挑的这个下营的地方吧,背风雪也吹不到,帐篷搭的位置也挺不错的。 但是有野外生活经验和这个时节进山采山货那是两码事情。夏天的时候,只要能进老林子并且完好的出去,怎么说也能弄点东西,再不行,蘑菇总行吧? 如果你连蘑菇都分不清有毒无毒,你还进的哪门子老林子,直接回家睡大头觉不是更好? 但是冬天就完全不一样了,所有的山货都是长于特殊的地形地势中,这需要的不光是运气更多的还是经验。 现在赵大有觉得边瑞的爷亲心可真大啊,让那么一个小毛头进老林子,这天气来采山货,那不是开玩笑嘛。 冬天进老林子采山货的全都是老跑山人,别说三十多岁,就算是四十来岁也都是花架子,要想在寒冬腊月的山上找出山货来,最为重要的就是经验,几十年的时间让赵大有在心间拥有了一份‘地图’。 在这位地图中,哪个山沟的那一片积雪下面温度合适,可以长出山菇。哪一片地下有热泉经过,四周能长出羊肚菌这样的山珍,所有的一切都在赵大有的脑瓜子里。就像是每一个年长的跑山人一样。 到了冬日,鲜货极大减少的时候,像赵大有这样的人便拿起镢头带着牲口进山,出来的时候,一沓沓的票子就会揣进腰里,这也是他这样老跑山的生存之道。 尤其是在近几年,大家伙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了,外面冬日来收山货给的价格也越来越高,更是让赵大有三天两头往林子里钻。 “收获怎么样?”赵大有冲着边瑞问道。 边瑞笑着摇了一下头:“什么都没有找到,就找到了一些干野果,也不值什么钱”。 听到边瑞这么说,赵大有深有意味的笑了笑:“你一个人进来当然什么都没有了,要是你爷或者你爹带着你进来就好多了,在这上面你爸都要差一些,你爷那一辈边家村人进老林子那可都是这个!” 说着赵大有冲着边瑞竖起了大拇指。 边瑞笑了笑,没有接话。 不是边瑞的爷爷不想和孙子一起来,而是边瑞不想让老爷子跟着来,边瑞这次进山就是过来摸底的,原本以为老祖留下来的几个点上差不多都能有点东西,现在一看啥也没有,从进山到现在边瑞只办了两件事情,一件就是把空间里积累下来的木料垃圾给扔了,第二就是把养的巨大的虎刺鱼给放出来。除此之外,什么事也没有干成。 赵大有扭头从自己的马背囊中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拎出了一只野鸡在边瑞的面前竖了一下。 “见过这东西没有?” “野鸡!吃这个东西犯法吧?”边瑞说道。 野鸡是山里常见的野鸡,至于什么品种边瑞就不知道了,这玩意边瑞认识的就两三种,现在赵大有手中抓着的,边瑞并不认识,全身都是白毛,像只拖了长尾的大鸽子似的。 山里的野鸡以前都是捉来吃的,不过现在国家抓的严了,别说是野鸡了,连野兔都成了保护动物,所以野鸡就很少见村里人吃了。 不过对于这些老跑山的来说,野鸡那是再正常不过的食物,如果不让吃野鸡野兔这些东西,他们吃什么?难道什么东西都要往林子里带?那也太扯了吧。他们进山带个火机,一些铺盖,出去的时候就能换上钱了! 你让他们带吃的进山?那真是想多了。再说了山高林密的谁来抓他们啊。 所以现在就有了这样的情况,进老林子的人随意吃,出了老林子大家就算是吃也偷偷摸摸的,怕被警察同志找上门,抓进去吃牢饭。 “被抓住了才犯法,抓不住你吃个一只两只的有什么问题。还有,这可不是一般的野鸡,我跟你说味鲜着呢,我刚才吃了你一碗粥,半只野鸡就算是我给你的报酬”赵大有一边说一边麻利的开始往野鸡的身上擦雪花。 边瑞这时候才发现野鸡并没有死,两条腿还一蹬一蹬的。 不知道这位刚认识的赵叔要做什么,边瑞只得坐在旁边,缩着脑袋一边烤火一边看赵大友的动作。 赵大友把整团整团的雪揉进野鸡的毛里,过了没有一会儿,便见赵大有轻轻这么一抓,一大片野鸡毛就这么脱落了下来,几把抓过整只鸡身上只有脑袋还有屁股上残留几根鸡毛,整个鸡身体没了毛的保护,被寒风这么一冻都有点儿发青了。 从腰间抽出了刀的赵大有手起刀落,鸡头和鸡腚就直接落到了地上,鸡血瞬间就滋出了好远,吓的边瑞一跳,生怕溅到了自己身上。 赵大有就这么多少抓着鸡身子,抖了两下一边抖一边拍打着鸡身子,过了差不多三分多钟,老头才继续宰鸡,片刻之间,鸡就成了两瓣,最后被赵大有给穿到了两根树枝上。 从赵大有的手中接过了半片子鸡,边瑞把鸡肉放到火上燎。 “不洗?” 赵大有说道:“你觉得河水比这鸡干净?” 见边瑞不说话,赵大有道:“这鸡就得这么吃,你要是洗了,剁了再加上料,味道就要差上几分了,等会儿皮燎的开始微微有点发黄,你用盐搓一下之后继续烤到熟,那就是这大山里最好的美味”。 “对了,有你盐吧?” 边瑞点了点头:“有的!” 顺着边瑞手指的方向,赵大有发现了一个调料盒,说是一个其实是一组,三个一个架子,三个一个架子差不多有十个金属的小罐子。 “你这是出来跑山啊,还是野着玩?带这么多的调料进山,要都是你这样的人,山里的野兽可就开心喽”赵大有说道。 一个老跑山人身上是不会带这么多香料的,老师傅带徒弟头次进山,就会跟徒弟说明进山只许带两样调味的,一种是盐另外一种是酒,除了这两个什么花椒啊一律不准带,就是怕山里的动物嗅到味道。 很多动物视力并不好,但是嗅觉相当敏锐,身上带点儿香料,人或许闻不出来,但是动物一定嗅的出来,因此对于带着这么多调料的边瑞,赵大有心中又看低了一分。 边瑞可不知道,眼前的这位赵叔,心下对自己不是那么看好了,觉于自家的老子生了一个不讲规矩的骚包小子。 学着赵大有的样子,边瑞给烤半拉生的鸡搓上一层盐,然后继续放到火上烤,有了盐之后,鸡油更快的逼出来了,时不时能够听到鸡身上的油滴到柴火上发出啪的一声。 盐一上去,不到五分钟,那种诱人的鸡肉香味便不可扼制的冲进了边瑞的鼻子里。 “哇,真的好香啊”边瑞不由自主地说道。 “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做出么这香的东西吧?”赵大有带着一点得色冲着边瑞说道。 边瑞也不想和这个赵叔抬杠,直接嗯了一声。 赵大有又张口说道:“只是可惜喽,这东西就得在这里吃的到,要是去了外面,你要是吃这么一个家伙,抓到你怎么说也得坐上一两年的牢”。 “那您抓这只是?”边瑞试探着问道。 赵大有说道:“本来准备抓回去给老伴补补身子的,不过既然吃了你的粥,那就还你半片鸡,等着吃完了鸡,咱们才好谈别的事”。 “还有别的事?”边瑞闻言笑着问道。 赵大有正色说道:“自然是有的,你进山来找山珍,我这边有山珍,价格合适的话我干什么不卖给你?” “有道理!”边瑞听了哈哈笑道。 “笑话我?”赵大有有点不开心了,他以为边瑞是在笑话自己。 边瑞听了立刻摆了一下手:“我完全没有那意思,其实我更喜欢咱们现在这样直来直往的,谈话痛快”。 赵大有说道:“我也想不痛快呢,但是不痛快不行,小儿子要结婚买房子,大孙子要上大学,哪一样不要钱?” “您这孙子都有了?”边瑞吃惊的问道。 好家伙,自己闺女这才几岁,人家和自家的老爹同龄,现在连孙子都上大学了,自己和人家差了整整一辈人啊。 “别看我,我结婚原本就比你爸早一些,我儿子十八岁也结婚了……”赵大有说道。 边瑞明白了,原来这家传统生的早婚,个个老是十几岁结婚生子,可不是得比边瑞家多出一辈人么。 正聊着呢,野鸡烤好了,边瑞端着鸡肉到鼻子前嗅了一下,顿时就被这鸡肉的香气给迷住了。 按着习惯,边瑞轻轻的撕下了一块鸡翅膀,放到了嘴里开口轻嚼慢品起来,皮上的味道很好,皮很脆肉也很鲜嫩,不过再下面肉质明显就不行了,不是说肉的质量不行,而是盐味道浸不进去,鸡肉没什么味道,那吃起来跟嚼腊也差不多了。 赵大有到是吃的挺开心,很快风卷残云一般把半只鸡给送进了肚子里,喝了一口水,抹了一把嘴之后,赵大有等着边瑞吃完。 边瑞这时已经把鸡架子上好吃的肉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直接扔给了卧在旁边的大黑,然后等着赵大有看他的收获。 “太浪费了!”赵大有望着把鸡骨咬的嘎吱响的大黑说道。 “您还是让我看看您都采到了什么好东西吧”边瑞说道。 赵大有听了扭身把自己身后的行囊给拿了过来摆到了腿上,打开了行囊开并且从行囊里拎出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藤编盒子。 大的差不多有家里暖水瓶那么大,小的也有巴掌心那么大,整个行囊里全是这样的小盒子。 第047章 交易 第047章 交易 边瑞知道,这是跑山人的常用装备,一是为了防止行动中把采来的山珍给压坏了撞散了,倒至采来的山珍掉价甚至是一文不值。 二来也是为了保持山珍的新鲜度,如果是在夏季,这些小藤盒子可以浸泡在水中十来分钟,等盒子吸好了水,再把刚挖来的山珍放到藤盒里,这样就可以给山珍提供两三天的合适湿度,保持新鲜。到了冬天的时候这里装的就是湿草。 “让你小子开开眼!这是我这趟最大的收获”。 赵大有找到了一个眼镜盒大小的盒子,竖到了边瑞的面前,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盒子。 边瑞一看,顿时大失所望,因为盒子里躺着一株潭参,看样子得有两三百年的样子,摆到外面的确是一株好参,真的,不卖个大几千的,收参的人都会觉得不好意。 可惜的是边瑞不要啊,这玩意儿边瑞空间里都快能悦柴火烧了,别说两三百年的,千年的潭参边瑞空间里也都是成捆的,除非双生的寿无双能让边瑞兴奋一下,其它的潭参在边瑞的眼中都是配菜和大白菜一个等级。 “你看看这潭参……”赵大有眉飞色舞的介绍说道。 赵大有和边瑞的老爹边山是同学,就算是久不联系也知道一点边瑞家的情况,知道边瑞在明珠日子过的不错,所以当然首推这株大潭参。 “我这么说吧,这株潭身现在身边都是看着的东西了,一条青蛇就守在它的旁边,我去采的时候差点没有被咬到……”赵大有说道。 边瑞听了就想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咱们谈参能不能不要扯上什么神话故事? 见边瑞不相信,赵大有有点儿恼了,伸手在自己的行囊袋里又一顿翻,翻出了另外一个圆的藤盒子打了开来。 “你看,这就是那条蛇,离开了那个温水潭子它就被冻死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摸摸,蛇身上还带着弹性呢,刚死不久”赵大有说道。 边瑞看到这蛇,顿时开心了一些:“我没说不信,我就是想问问,你这蛇准备什么价出手?” “你要这蛇不要参?”赵大有吃惊地说道。 边瑞点了点头:“对的,我要蛇不要参!” 参空间里有的是,蛇空间里可没有,虽说这蛇就是普通的山蛇,不过胜在个头大,而且看样子这货平常伙食也不错,长的有成人的三根手指那么粗,算是比较难得的食材。 边瑞上次见到周老爷子身体虚,今天见到这蛇正好下次给老爷子做个羹,至于犯不犯法的问题,边瑞没有心情去考虑,反正蛇也不是他杀死的。到时候皮一剥谁知道什么跟什么,你说蛇我还说鳝段呢。 “蛇又不值钱,送你了”赵大有直接把盘成一团已经冻死的蛇扔到了边瑞的怀里。 边瑞见赵大有的态度,不由小愣了一下,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赵大有会把蛇送自己。 赵大有收起了潭参,见边瑞的模样笑道:“怎么,以为我舍不得一条蛇?” “不是,不是,只是这蛇我不给钱不合适,要是我自己吃那我也就收了,不过我是拿来卖钱的,你要是不收钱那我不是成了做无本买卖的了?”边瑞说道。 “对你来说有用,但是对我来说就是一顿吃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不敢拿出去卖,说送你就送你了,如果你过意不去,等会多买一点我的东西好了”赵大有笑呵呵地说道。 听人家这么说,边瑞只得道了一声谢之后,把蛇给收了下来。 接下来边瑞可是花了一些钱的,不是因为蛇的原因,而是因为赵大有挖来的东西还真不少,很多山货虽然个头小了一些,但是现在是什么时节,大冬天的能有这样的山货就已经相当不错了,谁还有心情去挑三捡四啊。 赵大有东西的价格可不低,市面上收的什么价他就是什么价,虽然比不上卖到明珠去夸张,但是杂七杂八买下来,也花了边瑞近两千块钱,最贵的就是两斤多鲜菌。 “叔,您这趟收获挺不错的啊”边瑞把东西收了起来,放到了篝火堆的旁边,同时和赵大有搭起了话来。 赵大有说道:“你知道我在老林子里呆几天了?” 见边瑞摇了摇头,赵大有伸出一个巴掌,比划了一个八:“八天,整整八天这才有那么一点收入,这趟是运气好,直接挖到了一株老潭参,如果是平常运气好也不过挣两千多块钱,咱们跑山人赚的就是辛苦钱,比不上那些二道贩子,听说一斤的羊肚菌城里能卖上四五百块,咱这里可卖不起这样的价来……”。 可能是做成了一笔不错的生意,赵大有现在有点絮叨。 听到赵大有这么一说,边瑞明白了,老头身上的压力还真不小,儿子现在在城里安家,小房子要换成大点的房子,孙子转眼也要到了要成家的时候,这里里外外的都要花钱,就凭他儿子媳妇的工资在省城买房?估计也只能想想! 现在两口子在城里拿工资,一年下来不如在老家的老两口子攒的钱多,这已经是很多家庭的常态了。 听着赵大有扯了一会儿,边瑞准备休息。 “赵叔,要不你睡我的帐篷吧”边瑞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完,冲着赵大有说道。 赵大有立刻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以前没有帐篷我不是也过来了,我带了家伙什的,不用这么麻烦。再说了现在这小雪也不下了,我直接躺火堆旁边就行了”。 边瑞说道:“您就别客套了,我除了帐篷之外还有一个睡袋。您用帐篷我用睡袋,以后要是有什么好的山货您给我打电话”。 赵大有答应了山货的事情,但是死活不肯用边瑞的帐篷,最后没有办法,边瑞只得自己裹上睡袋,钻进了帐篷里。 赵大有睡觉的工具有点儿像是睡袋,只不过比睡袋简单多了,一块大的塑料布里裹了两床棉被,棉被上带着扣,这样的话睡觉的时候棉被不会散,因为上下都有塑料布盖着,所以无论是下雨还是上雾,被子都不会被完全打潮。 两人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赵大有吃完早饭便和边瑞告辞而去,并不是边瑞不想跟着赵大有去看看,而是人家赵大有不肯带边瑞,怕边瑞发现了他找野味的地点。 边瑞等着赵大有一走,也开始忙活了起来,现在边瑞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种树,而且要种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像是桐木啊,梓木啊这些料子都要种上一些,怎么说也得保证自己所谓的‘琴料’能有个合理的来源吧。 种下了桐树,边瑞直接舀了一瓢空间水,挨个的浇了过去,随着瓢中的水落到了树根,一株株梧桐树像是抽了疯似的疯长,没有一会儿主干就长的和边瑞的腰一样粗了,树茎也伸出了旁边的林子一截,保证这些桐木可以获得足够的阳光。 一路走,一路种,不光是种下了琴料,还有一些常用的料子,像是愧树啊,橡木啊边瑞都种了一些。 最后挑了一个边瑞以为隐蔽的地方种名贵的树木,像是金丝楠啊、紫檀啊都种了一些,有了空间水的加成,一个时辰之后,这些树都长的虬实硕壮,像是一些紫檀树还长的有点扭曲了,看起来很有古意,无论谁一见,一准以为这些树长了差不多几百年了呢。 折腾的差不多了,边瑞准备回村。原本准备带回来的东西一件都没有带回来,所以回去的时候边瑞轻松不少,大黑在前头带路,笨牛自动跟随大黑,边瑞则是坐在牛背上玩起了手机上的小游戏。 走了一半路天黑了,边瑞挑了个地方把营给扎了下来。 接下来生火做饭,等着快开饭的时候,边瑞伸着脑袋四周张望了起来,心想:会不会再有个好运气,今天晚上来个伴呢? 可惜的是,边瑞的想法落空了,在林子里遇到一个人那真是狗屎运中的狗屎运,已经来了一次,今天晚上再遇到的可能性太低了。 吃完饭,一杯热茶下肚,边瑞也没有等来客人,于是擦了把脸,把大黑放在帐篷门口看着,自己钻进了空间里。 把从赵大有那边买来的东西拿了出来,边瑞试着种了一下,反正不管有没有用,只要有两株的,边瑞肯定要挑出一株来实验一下。 结果是喜忧掺半,蘑菇什么的浇了空间水只长大,但是不分株,边瑞拿这些东西也没有办法,到是一些野茎、野块野藤什么的,直接把根往土里一埋,水一浇蹭蹭的疯长。像是边瑞刚买来的焦薯,原来只有一提溜子约五六个,现在足足两筐,而且还是分别从纯阳、纯阴地里种出来的。 焦薯这东西边瑞也不知道学名叫什么,只是知道这东西削掉皮之后,把白色的果肉晒干磨成粉,等着做粉条的时候,把一点焦薯粉放进去,粉条会有一种特别的香气,而且久炖粉条也不烂,用这样的粉条炖白菜配以高汤,那味道绝对不输于著名的开水白菜。 除了焦薯之外,剩下的一些野果什么的也都种了一些,现在边瑞觉得自己唯一要考虑的就是鱼了,等到了明天早上的时候还得去打几条虎刺鱼来,作为后天正儿八经的硬主菜。 第048章 大鱼 第048章 大鱼 边瑞在天濛濛亮的时候回到了村里,洗漱了一番之后,来到了父母住的小院。 刚靠进院门,便听到小院里有陌生人说话,进了小院发现祝同强正坐在马扎上,一边帮忙干活一边和边瑞的父亲聊天。 边瑞看了一眼祝同强,笑道:“祝总,您还真有空闲啊,怎么又到咱们这小村里来啦?” 祝同强那点小心思在边家村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上皆知。村里的娃子们都知道这位是想把村子的值钱东西给倒涣出去的,所以无论是他要什么,别人都是不卖。 祝同强那脸皮足够厚,脸皮子要是薄也干不了收文物的活儿,这活说白了就是凭着眼力低买高卖,刚改革开放那会儿,民心淳朴还好。现在一个个都是贼精的人,别说卖假的了,都有专业制假,还有专业骗子,打眼的不光是普通人,很多专家也在骗子手上吃过亏的,更何况其中还有专家自己当骗子的。 “来转一转,看一看,无论是收不收的到东西,也可以散散心嘛。还是你们山里的空气好,怪不得附近的村子得多人都挺长寿呢……”祝同强和边瑞开始胡扯了起来。 长辈们并不是太喜欢祝同强,但是奈何人家上次送还东西回来很干脆,虽然说也要了边瑞的那四幅八仙图,但是毕竟没有狮子大开口,老辈人都是讲究人,也不好直接翻脸。 祝同强就利用这一点,厚着脸皮时不时的过来溜跶一圈,也不管别人给不给他好脸色,反正他见到谁都是一脸笑,来了几趟之后,就算是年轻人也不好意思再向他吹胡子瞪眼了,只是大家对他的戒心还是没有消除。 “吃饭了,小祝,在家里吃啊?”边瑞的母亲这时从屋里走了出来。 祝同强听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拍拍手站了起来:“不用了,我那边饭也好了,您几位吃吧”。 祝同强来到村子还能住哪里,自然是住在边十七家里了,边十七的房子在村口,因为整日里到处晃荡,所以他家的房子并不大,就是一个敞间,俗称的大瓦房,好在房子住两人完全没什么问题。 等着祝同强出了门,边瑞便问道:“爸,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来了两天了,一直在咱们家里耗着”边瑞的父亲笑呵呵地说道,他又不傻,自然看出来这位整天在自己家里转,那肯定是想继续打自家儿子手中那款老琴的主意。 边瑞的父祖都在意这琴值多少钱,无论是卖还是给边瑞的小闺女,他们都没有意见,因此他们对琴能卖多少钱也就不关心。其实在他们老辈人的心中一把乐器二三十万到顶了。 “还想进我的院子?”边瑞笑着说道。 “想到是想,不过每天晚上都是我带着大黄过去睡,白天你妈和你奶在那边帮你打理一下菜园子,再加上一群孩子有事没事喜欢跟在他后面像是防贼似的,他哪里有机会”边瑞的父亲说道。 边瑞点头笑道:“是要把他给看严实了,这老小子贼着呢”。 “你这趟进山收获怎么样?”边瑞的爷爷这时张口问起了孙子。 边瑞叹了口气:“我自己什么都没有采到,还是遇到了临山村的赵大有,这才从他那里买了一些山货”。 “说了让我跟你一起去,你就是不听嘛,不是老跑山的现在你进山能采到什么啊,也就是至亲才会告诉你采点,一般人谁理你呀”边瑞的父亲说道。 边瑞道:“那下次我一定和爷爷一起去!” “赵大有?谁家的孩子?”边瑞的爷爷随口问了一句。 边瑞看到父亲的脸上也是一脸不解,于是张口说道:“他说和您同学,同一个年级的……”。 “噢,原来是他呀!”边瑞的父亲轻轻拍了一下膝盖,接下来和边瑞的爷爷解释了起来。 边瑞的爷爷听了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唉,是个命苦的人!” 边瑞听爷爷和父亲说起赵大有,这才知道这位赵大有的经历还挺传奇的,他原本不是临山村的人,是要饭要到临山村的,被姓赵的老光棍给收养,便跟着姓赵了,十来岁的时候老光棍去世了,他一个人就忍气吞声的在临山村住了下来,最后凭着一把子力气娶了媳妇,生了娃什么的。 “这孩子受了不少气!”边瑞的爷爷叹了口气。 “别扯了,快点收拾一下吃饭!等会儿小瑞还要去明珠呢”边瑞的祖母说道。 边瑞爷仨听了立刻帮忙的帮忙,坐好的坐好,一家人很快围着桌子吃起了早饭。 “爷,等会我去问问五伯,看他有没有鱼,我想要几条虎刺鱼”边瑞想起了鱼,于是在饭桌上提了一下。 “你五伯昨天没有下网,等会,等吃完了饭,我去西边的河里给你撒几网,碰碰运气!”边瑞的父亲说道。 边瑞一听五伯没有下网,心中顿时有点失落,暗自自责了几句,觉得自己应该早一点通知五伯,这样的话虎刺鱼就稳稳的了。 一家人正吃着饭呢,突然间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 “不好啦,不好啦,鱼翻塘啦!” 边瑞一家人听了立刻放下了筷子,急匆匆走到门口,发现一个半大的小娃子正在气喘吁吁的和边老五说话呢。 “小狗子,什么鱼翻塘了,咱们这里鱼塘都没有,翻的哪门子塘!”边瑞的爷爷冲着孩子问道。 “五老祖,不是我胡说,不相信您自己去看,好多鱼都翻上来了!”小狗子大声说道。 边瑞的爷爷一听立刻冲着儿孙说道:“走,过去看看去!” 说完背着手皱着眉头一路向着村西走过去。 村西有个塘子,塘子可不小,跟个湖似的,狭长型三十来亩的面积,绕在山脚,是山上流下了几条溪汇集而成的,和村里洗涮用的溪虽然不是一个水道,但是鱼翻塘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村里吃的鱼可都是在这塘里呢。 一般来说翻塘,要不是塘里的氧气少了,就是有什么不合适的东西流入塘子里去了。 山里冬天的温度不会太低,像是今天也就是零下三五度的样子,结冰是不可能的,不到零下七八度,河面上的冰跟本结不起来,没等冰结起来呢,太阳出来了,那点小冰屑子被一晒到了晚上也就消失了。 今天的塘面上根本看不到冰,离着老远就看到一尾尾的鱼正在塘面上跳跃着,似乎是比赛谁跳的高似的。 “这小狗子胡扯什么,这是鱼翻塘么!” 看到湖里跃起来的鱼,边瑞的爷爷长出了口气,现在这个情况不是鱼翻塘,更像是鱼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惊吓,一个个跳出水面来逃避危险。 “这鱼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水里有什么大家伙?”边瑞的父亲问道。 “先别说那些,小瑞,你回去让乡亲们拿桶拿盆过来接鱼”边瑞的爷爷说完迈步向着塘子旁边停着的小木船走了过去。 边瑞的父亲一听立刻跟了上去。 边瑞则是按着爷爷吩咐的转头带着小跑回村,让大家拿东西过来盛鱼。 还没有跑到村子呢,边瑞发现几个嫂子、婶子拿着大大小小的盆子过来了。 “小十九,回去拿盆子啊?” 一个个婶子、嫂子们的脸上都乐的像是开了花一样。 “嗯,顺带着通知道大家”边瑞说道。 “还用你通知?现在村里早就知道了,你快点回家拿盆子,等着分鱼吧”十三嫂笑着说道。 两拨人擦身而过,很快边瑞又遇到了另外一拨人,接来就不用说了,村子里老老少少都围到了塘子旁边,看起了鱼跳塘子的奇景。 这时候边瑞拎着一个红塑料桶,和人群一样站在塘子边上,看着父亲和祖父两人划着小木船,用探网接跳出水面的鱼。 塘子里一共有两艘小木船,除了边瑞爷爷和父亲这一条,另外一条上面站着边瑞的两个伯父。 塘子里的鱼跳的很欢实,人只要一伸探网在空间划一圈,就能很轻松的接到七八条鱼,甚至还有些鱼自动跳到船舱里。 一村子人围在塘子边上,如同一群蜜蜂一样发出嗡嗡的交谈声,个个神采飞扬等着分鱼。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惊叫道:“快看,快看,那是什么?” 大家的目光往水面上一投,顿时发现一道人字形的水痕在塘面上划过,依着水痕的大小还有溅起水花的高度,可见水下的东西不小,最起码得有二十斤的大鱼才能激起这样的水痕。 “一条大鱼,一条大鱼!我就说塘子里肯定有条大鱼!” 一个孩子立刻开心的大叫了起来向小伙伴们炫耀起了自己的预见性。 但是在场的所有成年人,可不是那么乐观,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正在船上的边瑞爷爷。 “老五!看的清水下的东西么?”边瑞的二爷爷问道。 “二哥,看不清,哦,看清了,是一条鱼,好家伙,看个头这条鱼最起码有大几十斤!好像是虎刺鱼,不过又不像,怎么是个圆头,而且虎刺鱼也没有长这么大的啊……”边瑞的爷爷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个时候,水中的大鱼把脑袋伸出了水面,也不知道是换气还是什么的,硕大的鱼头如同一个怪物一样立在水面。 第049章 大辈真会扯 第049章 大辈真会扯 边瑞看到了这条大鱼,顿时心中暗骂了一句:“我擦!” 这条鱼边瑞还真就认识,就是边瑞自己刚放的鱼,敢情这家伙比自己回家的还早,咱这边刚回村,那边鱼已经开始满塘子游了。 “这鬼东西还不怕人!”边瑞的爷爷说道。 一边说,边瑞的爷爷一边用手中的探网开始往大鱼的脑壳旁边凑,大鱼这边见探网过来也不离开就这么任由探网把它整个身体都给罩进去。 鱼进了网,边瑞的爷爷和父亲两人一起开始慢慢的把网往船舷边上拉。 大鱼蹲在鱼网里一动不动,一张大丑嘴不住的往外面吐着泡泡,就在边瑞的爷爷和父亲把探网拉到船舷边上的时候,两人正准备伸手抓住探网的边,把大鱼连探网一起薅到船上的时候大鱼动了。 大鱼身体轻轻一卷,立刻从水面弹到了一米高的空中,跃起的速度很快,边瑞的爷爷正想伸探网呢,大鱼已经落到了水中。 啪! 大鱼带起的水花,直接浇了边瑞的爷爷和父亲一脸。 “这玩意要成精了!”岸上有人大声说道。 大鱼并没有离开小船太远,硕大的鱼脑袋还是伸在水面上,不住的吐着泡泡,尾巴悠闲的摆动着,因为大鱼的摆动,附近的水像是被搅起了一般,一圈圈的涟漪以大鱼脑袋为中心慢慢的向着四周荡开了。 嘿! 一个小娃子一甩手,把自己手中的一根小木棍子扔向了大鱼。 大鱼一见有人向自己扔东西,也不知道是出于好玩还是怎么着的,大鱼摆着尾巴向着水面漂浮的小木棍子游了过去。 游到了小木棍子的旁边,大鱼一张嘴,咬住了小木棍子,然后拖着小木棍子向着扔木棍的孩子旁边游了过去。 快到岸边的时候,大鱼把嘴里的小木棍一吐,小木棍立刻吃了力,在水面上划出了一道水线,向着孩子面前撞了过去。 现在大家都被大鱼的动作给吸引住了,整个塘子周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如同被点了穴一样。 因为大家活了那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小孩子胆子大,见大鱼把小棍子又给自己送了回来,于是小孩子一只手拉着母亲的手,弯腰用另外一只手把小木棍子又捡了起来。 嘿! 小孩子再一次把木棍子扔到了水中。 大鱼又一次把木棍子给捡了回来,送到了小娃子的面前。 “喏,给你吃!” 小孩子突然一下子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条大鱼,想和大鱼做朋友,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饼干,伸出双手看样子是准备掰成两瓣,不过当孩子的小手放到饼干上的时候,突然又犹豫了起来,最后似乎是下了很大狠心似的,直接把一块饼干扔进了水中。 大鱼似乎是理解小孩子的意思,直接游到了水面上飘着的饼干旁边,张口把饼干咬进了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一个孩子扔了饼干,且大鱼这么给面子,另外一孩子见了哪有不眼馋的,于是很快什么小果子什么的从一个个小孩子的口袋里蹦了出来,被丢进的塘子里。 “别乱扔东西,有纸的把纸包去掉再喂”旁边的大人们纷纷喝斥起了自家的孩子。 孩子们到是听话,偶尔有一两个急吼吼剥糖纸都能把自己剥哭鼻子的小东西,在父母的帮助下喂了一遍鱼。 现在这情况,大鱼就不能打了,更不能吃了,老辈人都迷信,有灵性的东西是不能吃的,也不能打的,就像是黄大仙一样。 黄大仙的神奇大家都没有见过,但是这条大鱼的神奇是当着大家的面发生的,这时候谁跳出来要吃这条鱼,估计全村人的白眼都会赏给他。 边瑞这时候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条大鱼,千想万想他也没有想到大鱼会自己顺着河流来到塘子里。 不过想一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潭子对于大鱼来说像是个鱼缸,但是在塘子里游,大鱼像是在游泳池中。空间不一样,舒适性自然也就不一样,换成边瑞自己也得跑到塘子里来混日子。 混在人群中的祝同强也被现在眼前的景像给吸引住了,他此刻手上还抓着一个馒头,心中起了童心,撕下了一块投入到了水中。 原本祝同强还等大鱼吃呢,谁知道大鱼翻起来尾巴一啪,把馒头屑和水花一起拍向了祝同强。 幸亏祝同强躲的快,要不然非得被大鱼溅一身水不可。 哈哈哈! 大家看到祝同强的模样,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祝同强也挺尴尬的,冲着人群干笑了两声,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免得突然又被大鱼来这么一下子。 这时边瑞的九婶又往塘子里扔了一块饼子,大鱼同样没有吃,依旧是赏了九婶一尾巴水。 大家见了这样的情况纷纷试了起来,很快大家发现,大鱼泼水把挑人,孩子没有一个被泼的,大人中也有人被泼,不过人数并不多,而且有的时候大鱼会泼人,但是过一会同一个人扔东西,它也可能不泼。 一帮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塘子里出现的奇怪大鱼。那边有人开始考究起大鱼的来历了。 “大爷爷,您见多识广,你给大家说说这是什么鱼啊?”边十二张口冲着站在岸边的大爷爷问道。 大爷爷现在正的捋胡子呢,听到边十二的问题,手不由的抖了一下差点把自己的胡子给揪一下撮来。 边瑞这边闻言也好奇的望向了大爷爷。 大爷爷扭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之后,冲着大家说道:“这鱼叫什么名字我还真的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鱼,说是虎刺吧,虎刺可没这么大,而且脑袋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嘴巴前面居然有个筒型的鼻子,也不知道长这鼻子有什么用……”。 就在边瑞以为大爷爷是个正儿八经的刚直之人的时候,突然间听到大爷爷又说道。 “我曾经听我的爷爷讲过一种鱼,和这个有些像但是日子久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了,当时我才那么大一点儿……”。 大爷爷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的高度,瞅他这一比划,估计当时最多也就是三岁多的样子,都快一百年了这记忆力谁也不敢保证。 “他说有种鱼叫狗刺鱼……”。 听到狗刺鱼,边瑞就知道大爷爷是胡诌的名字了,虎刺鱼和狗刺鱼,就相差一个字,关健是边瑞知道啊,这鱼长成这样是自己的无心之失。如果没有以前那一个不小心,这条虎刺鱼早就成了一垛肉,进了邻居老两口子的消化道内修炼去了。 边瑞此刻心中想道:原来大爷爷这帮人也会胡扯啊! 原本大爷爷给边瑞的印象就是刻板、有威严,当然了大多数时候对于边瑞这种孙子辈的就亲多了,边瑞记得小时候,大爷爷总会时不时的摸出一点小吃的在边瑞的面前晃两下,然后一颗糖一颗小枣儿就会落到边瑞的手心中。 不过总的来说作为宗族之长,大家平时都有些怕大爷爷。 “这鱼以后不准打,也不准任何人伤害它,有灵性的东西能到咱们村子里来是咱们的福报……”大爷爷扯完了故事之后,便郑重的宣布此条鱼成了‘村宝’,任何想伤害它的人都要受到边家人整体的唾弃。 “太爷爷,那别的鱼呢,别的鱼呢?” 一听这小家伙就是个爱吃鱼的,现在一听鱼不能吃第一个着急了。 大爷爷笑道:“别的鱼自然是像以前一样吃”。 小孩子这么一打岔,塘子周围的气氛立刻恢复成轻松状态了,边瑞的爷爷和父亲继续开始用探网捞着鱼。 很快两条小木船的船舱就满了,四人把船划到了岸边,把所有的鱼获都装进了各家的大桶里,让大家先过鱼获运回去。 一共来回两趟,等着塘子里的鱼不跳了,大家这才收了队,开开心心的回到村子开始准备分鱼。 这次跳塘的鱼获可不少,除掉扔回去的小鱼,光是两斤往上走的鱼就好几百斤,每个人头上都能分十来斤,像是边瑞家就分了快六十斤。 “十婶,我能拿我的鲹子鱼换你的鲢子么,我们家那口子喜欢吃腌鲢鱼” “好的,反正我准备做咸鱼,鲹子鱼更好一些”。 整个分鱼场上到处都能听到这种类似的讨论声。 边瑞的几条虎刺鱼自然是没有问题,不光是没有问题,而且还是挑了五条最好的虎刺鱼,每一条都在两斤左右,正是虎刺鱼最美味的。如果放到入秋那时候,用虎刺鱼炖豆腐,那真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大家都围在晒场上,把整个晒场搞的像个大集似的,好在是冬天,鱼多些也谈不上什么臭不臭的,要不然这晒场根本不能站人。 除了虎刺鱼之外,边瑞也挑了几条小鲹鱼,周政说是过来吃东西,边瑞也不可能真的全用下脚料来招待他,现在有鱼了,那就给他准备汆鱼汤,用鱼汤给他煮个面。 边瑞的母亲和奶奶也被人拉住换了一些鱼,大家都有分寸不会拿自家便宜的鱼去换别人贵的好吃的鱼,基本上就是一个等价交换,这么一通换下来,每家的鱼就没有原来那么杂了,像是边瑞家就四种:鲢鱼、青鱼、虎刺鱼和白鲦。 回到家,一家人便开始忙活着杀鱼,把这两天要吃的鱼养起来,剩下的全都杀了用盐给腌起来,留着过年的时候慢慢吃。 第050章 古琴的神格 第050章 古琴的神格 带上了所有该带的东西,边瑞开着车子往明珠去。车上除了用到的一些食材之外,还有爷爷奶奶给小丫头带的好吃的,像是焖好的小羊排、猪蹄子等等。 到了村口,边瑞看到祝同强站在路边上,身上背着一个包,正冲自己招着手,于是慢慢的把车子停了下来。 “去县城么?”祝同强拉开了副驾驶的门问道。 边瑞不知道怎么说了,瞧这架式就知道这人一准是在路边等自己的,去明珠从县城上高速是最快的道,就算是走国道,那也得从县城在外围走,离县城中心也就是三四里的路,顺位弯就给送过去了。 “上来吧!”边瑞也不好直接拒绝,虽然心中有点挺烦这人的。 见祝同强上了车,边瑞开出了村子。 过了小学校的时候,祝同强对边瑞说道:“你好像对我有什么看法?” “你觉得我有什么看法?”边瑞不置可否的反问道。 祝同强道:“对我有很高的警愓性!” 边瑞直截了当地说道:“见第一面,你看上了我的床,后来第三面还是第四面来着,你又看上了我的琴,经过这两次,你说我该这该对你有警惕性?” 祝同强点了点头:“该!” “知道就好!我老实跟你说吧,你在村子里是收不到什么东西的,因为村里就没什么好东西,各家各户用的东西都是普通的东西,最多也就是解放初期的,你在这里耗着十在是浪费时间”边瑞说道。 祝同强道:“他们是没什么好东西,但是并不包括你还有宗祠吧?” 边瑞听了转头瞄了祝同强一眼:“别做白日梦,也不动不该有的心思,现在虽然是新社会,但是这是山里,随意死一两个人,一辈子都不一定找的到”。 “你威胁我?”祝同强笑道。 虽然装作笑的很坦然,但是祝同强知道自己的确是害怕了,他害怕的不是边瑞说出来的威胁,而是刚才边瑞轻飘飘的瞅他那一眼。祝同强也是走南闯北的人物,跟黑道也打过交道,像是一些蛮横的村子也去过,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在那一眼之下,顿时生出了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背上的汗毛一瞬间立了起来。 “我威胁你干什么,我只是告诉你,喏,从这条道上去就是许家村,动乱那时个一队造反派上去,七八个人就这么平白无故消失掉了……查了几次最后不了了之”边瑞说道。 边瑞这个故事是真实的,一帮子愣头青过来想拆许家的宗祠,还有要挖许家的祖坟,关健是带队的还姓许,还是他们许家村的人,几十号人围着村子,那时候又没有强光手电,更没有手机什么的,一到了天黑都是油灯,那跟鬼火一样的能看到多远,就这么一个晚上,七八个就无声的消失了,包括许家村的那位领头人。 到现在还是悬案呢,不过大家其实心里都明白这七八个是怎么丢的,其中涉及到的不光是许家村,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跑不了,因为谁都知道折了许家村的宗祠,平了许家村的祖坟,下一个就轮到大家了。 “我相信!像你们这样的村子,怕是宗族礼法大过法律”祝同强点了点头说道。 “你知道最好,你在村里溜跶那没事,但是你要是打宗祠的主意,我劝你还是先给自己挑一块好墓地”边瑞不客气地说道。 祝同强笑了笑:“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傻,钱蒴的再多没命去花,那有什么用”。 “想明白就离开到别处去吧”边瑞说道。 谁知道祝同强却道:“其实一开始是想弄你那床琴,不过后来住在这里越住越喜欢,大家之间都很单纯,每家遇到什么事情大家伙都一拥而上帮忙,而不是围着看热闹,也见不到媳妇指着婆婆骂的,加上空气好,水好,这个我是亲自取样去化验的,水质比自来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纯天然无污染的山泉,得出来的结论可以直接灌瓶级别的。所以我觉得该时不时来住住,下一步我准备自己租个小院,再租一块地种种菜什么的……”。 边瑞不知道祝同强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听到他说租个小院,于是摇头说道:“租小院你就别想了,没有宗族的发话,没有人会把房子租给你的,你现在最多只能住十七哥的宅子,种十七哥的田”。 祝同强不以为意地说道:“也行,反正这小子自己也不种”。 边瑞有点忍不住了:“你不赚钱了?” 祝同强道:“我赚钱也不靠收东西,靠的是眼力,给人当个专家啊,弄个节目啊什么的,现在指着捡漏生活,那不是说瞎话么”。 “那你还鼓动十七哥入这门?”边瑞说道。 祝同强回道:“其实你那十七哥是棵好苗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人,你别看整天介游手好闲的,什么事都干不好,那是因为他干的事不是他喜欢的,真正摸到了收藏这一行,你那十七哥那是相当有求知欲的,好学有求知欲,不出意外的话以后的成就肯定在我之上……”。 祝同强说了一大段,边瑞一句没有听进去,十七哥成就怎么样和他没什么大关系,他又不是败家仔,指望着堂兄活着。 通过祝同强这么一交谈,边瑞知道至少一段时间内,这老小子不会离开边家村。 到了县城,边瑞直接也不问他去哪里,在入城的主干道旁,小公交车站点上把这家伙给扔了下去,自顾自的开着车子往明珠方向去。 到了明珠,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西边留下了一片晚霞。 边瑞并没有去自家的小铺子,而是来到了汪捷家里。 这次边瑞不是接闺女,因为小丫头这两天不会跟边瑞在一起,她的外公外婆,也就是边瑞的前丈母娘老两口子过来了,小丫头要跟老两口子好好呆上两天。作为交换,边瑞下周可以接女儿回村子里,和自家的老人们呆上两天。 边瑞把车子停到了汪捷家的楼下,第一个跑出来的并不是小丫头,而是汪捷的父亲。 以前边瑞和汪捷没有离婚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好的如同爷俩一样,但是现在两人离了婚,无论是老爷子还是边瑞再次相见的时候都觉得尴尬,原本很亲密的两个人之间突然间出现了一道无型的墙。 “……汪叔,您好!”边瑞差一点按着习惯就叫一声爸了。 “那个……小边……进来坐!”汪捷的父亲客气的想把边瑞往屋里引。 “我是来送东西的!”边瑞笑着开始搬东西。 望着边瑞搬东西,汪捷的父亲也忙眼着搭了把手。 面对边瑞,汪捷的老子现在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别人家换了个更能耐的女婿,那一准开心的要敲锣打鼓,但是汪捷这边的老两口子都觉得不对味。是的,新女婿家的房子大,还有佣人帮忙,里里外外的什么都不需要动手,瞧起来挺好。 但是老两口就是觉得这不是正常的日子,没有过日子的氛围,以前老两口到明珠来,一边唠叨一边帮着小两口收拾屋子,带带孩子做做饭,觉得自己有事可做,但是现在呢,到了这位新女婿家里,每天除了按时吃饭,什么都不需做,反而让两位老人极度不适应。 边瑞和汪捷的父亲把东西扛进了屋里。 一进屋,边瑞便看到那个老太婆坐在沙发上,旁边的一张双人沙发上坐着汪捷,还有汪捷的母亲,母女俩一人抱着一个小孩,不用问这就是汪捷新生的那一对龙凤胎了。 也不知道那位赵家的老太太说了什么,汪捷的脸色很不好看,汪捷母亲的脸上的表情更是尴尬无比。 边瑞一瞅只当没有看到,把东西放下来转身离开了屋子,回来的时候,边瑞的手上就拎了一个棕色的长这四方的牛皮包。 “爸爸!” 小丫头已经从楼上下来了,看到边瑞之后立刻扑进了边瑞的怀里。 边瑞把手中的包放到卫边,揽住了闺女,在闺女的小脸上狠狠的亲了两下。 汪捷这边似乎是想转移刚才的尴尬,于是冲着边瑞问道:“那么怪的一个包里装的是什么啊?” 边瑞听了,放开了闺女,重新把包给拎了起来,来到了桌子旁边,自顾自的打了开来。 包打开之后,里面是黑底髹金大木盒,盒子边边角角,都描画着繁复的金色夔龙纹饰,大木盒顶面正中间,有边瑞手书的四个金色的楷书:盛唐风韵! 打开木盒,木盒里卡摆着边瑞从小练习用的那床唐琴。 外层的皮包很华美,内里的木盒很让人惊艳,但是里面的这床唐琴落到不懂行的人眼中,那就不是什么玩意了。 唐琴距现在都那么久远了,原本亮丽的色彩早就褪去了,琴面已经起了断毛纹,纹路各种各样,像是边瑞手上这一床就是蛇腹纹,髹漆经过长时间的放置,干裂形成了这种纹路,像是这床唐琴上纹路是自然形成了,现在市面上有些仿古的琴,追求一种古意,会特意把漆做成这个样子。 琴上的丝弦也很老了,琴上的轸穗也有些时日了,这些东西都是老祖留下来的,丝弦现在村里还在做,轸穗虽然可以换,但是边瑞有点舍不得,于是就一直保留下来了。 这些东西虽然不脏,但是看上去有些岁月感,给一般人看到会觉得东西很旧,颜色有些发灰不漂亮。 总之这一床唐琴,以普通人的视角来看,连给小丫头现在手中的琴提鞋都不配。 第051章 扭曲的自信 第051章 扭曲的自信 “你就给孩子上课时用这琴,我觉得你带回去吧,等晚上的时候我和我们家伟山说一下,给孩子买一个好点的,小孩子也不需要用太好的,我觉得四五万的吧”老太太看到一床破的都起皮子的琴,撇了一下嘴说道。 边瑞心道:贱人为什么贱?因为这种人得到任何机会,都会想着一门心思把别人的面皮踩在脚下。 边瑞根本就不想搭理她:汪捷是你儿媳妇需要哄着你,我特么的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跑到我这边来找存在感?要是不看在你家,老子大耳刮子抽你信不? 只是边瑞不知道,老太太不是眼瞎,光看盒子和外层的皮包,她知道这琴不是小丫头用的那些货可比的。 但是这老虔婆就是觉得边瑞得在她面前低头,最好得像村里那些哈巴狗一样捧着她才好,在她看来一个被自家儿子连媳妇都抢了的男人,有什么脸在自己面前昂着头?无理由的这种强大自信,真是让人无语。 “这琴音色不错?” 汪捷没有玩过音乐,她上学的时候学的是偏艺术市场类的专业。 汪捷没有理自己的婆婆,她也知道自家的婆婆什么德性,老实说她的内心是极瞧不起这样人的,甚至有的时候汪捷都怀疑就这样的家庭是怎么养出赵伟山这人的,但有一分像这老两口,汪捷都瞧不上赵伟山。 虽然汪捷也不知道这琴怎么样,但是看到外面的皮套,内里的木盒,汪捷觉得这琴肯定比学校推荐的那些琴高级太多了,这一问只是心中有些不确定边瑞准备拿这琴给孩子去练习。 “就培训中心那些琴,远比不上这床琴的音色。况且这琴是我从小练习用的琴,现在给闺女练习正好应景,只是你注意一点,这琴挺贵的,而且现在这琴还不能给孩子,只是借给孩子学琴用,等着孩子长大了,这琴给她做陪嫁”边瑞说道。 别说是琴了,就算是边瑞意意给女儿做的这个木盒子,就弥足珍贵。取的就是紫檀大料完全没有拼接,也就是说四个盒子面全都是一整张紫檀板材。 咱不说别的,只说这正反两面,一百四十公分长,宽二十五公分的小叶紫檀大料值多少钱?换现在赵伟山屁股下面的车都足足有余。现在市场上最大的紫檀料也就是二十来公分的样子,而且了解紫檀的人都知道,紫檀树都是歪歪斜斜的,极少有平直大料,像是边瑞手上这一米四长直料子,再有这宽度,价格那少的了才是怪事呢。 现在边瑞就是穷挥霍! 为什么叫穷挥霍呢?因为他现在卡里剩下的钱数已经不足以前一年的收入了,但是还没有想着怎么赚钱,他觉得现在卡上的钱可够一般三口之家花上两三年了,正常一家人都能用两三年,自己怎么说也得用上五年吧,缺钱那是五年后的事情,现在想它做什么吖! 上面说的是穷,接下来就是挥霍了,制琴的料子除了面板和底板之外,剩下的只要是能用上名贵料子的,边瑞用的全都是名贵料子,什么紫檀、黄花梨和金丝楠,随手抓到哪个料就用哪个料。完全不拿名贵料子当宝,就差拿紫檀这些料子烧水洗脚了。 “行,那立个字据吧”汪捷说道。 听到这话,边瑞稍稍一愣,不过瞬间明白过来了:“当然要写字据,这东西挺贵的”。 边瑞不知道汪捷为什么这么说,不过想一下也就差不多明白了。 边瑞以为自己明白了,汪捷是怕赵家的一些人打什么歪主意。让边瑞没有想到的是,汪捷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小丫头的母亲了,她也是两个奶娃子的母亲,这其中的关系就有说道了,她的东西平分给三个孩子她没有意见。 但是为了以后三个孩子能哪怕表面上融洽的相处,汪捷觉得有必要划出一条明晰的界线,那就是两个小奶娃,只有赵伟山财产的继承权,边瑞的给的任何东西都与他们无关,而边靖也只能有边瑞财产的继承权,从母亲这里得到是一样的,想继承更多的钱那就得看各自的老子了。 汪捷在很多事情上都是精明的,会算的明明白白,这一点比边瑞拎的清。而且汪捷把这个想法说了一下,赵伟山也是深以为然。 这也可以理解,没有任何一个人想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钱给别人的娃,他赵伟山又不是圣人。 接下来找来纸笔,边瑞这边起草了一下,汪捷又改了改,主要内容就是这琴算是借边瑞的,保管或者损坏什么的赔偿之类的。反正两下都满意了之后一式两份,由边瑞和汪捷分别签了字按了手印。 搞完了这个,和闺女回闺女的房间呆了一会儿,听闺女抚了一曲琴,边瑞给闺女指出了其中的一些指法上的错误之后,边瑞就起身高辞了。 虽然能和闺女在一起,但是在赵伟山的家中,边瑞觉得别扭。 回到了铺子里,边瑞首先打扫了一下铺子里的卫生,保证所有地方都干干净净,这才把用到的食材什么的该进冰箱的进冰箱,该放水养着的放心养着。 随意弄了点吃的,边瑞钻进了空间里,开始制那把一直以来期盼的琴,成本料子上损坏的地方已经被边瑞削去了,按着剩下的料子,边瑞制定了连珠式的式样,依着样子开始削,去掉不要的部分,剩下的仔细打磨。 一旦有什么拿不准的,边瑞就会把这琴放到一边,然后制另外一张琴,等着心平气和,而且有的把握之后,再开始制这张琴。 不知道呆了多久,边瑞迈步出了空间,看了一下表发现现在已经到了夜里九点半,无意间看了一下手机发现几个未接电话,除了周政之外,胡硕和徐一峰、伍尚彬都打来电话。 边瑞先给周政拨了过去。 “喂!找我什么事?”等电话一通,边瑞便张口问道。 周政那边很吵估计不是在酒吧就是在k歌,说了一句等会儿,过了一分钟边瑞才听清楚周政那边说话声。 “明天早上我去你那里吃早饭,不光是我,还有胡硕他们都去,我打电话就是通知你,明天人多”周政说道。 “来那么多人干什么?明天周末,他们不睡懒觉的么?” 说完边瑞想了一下,顿时明白了这仨货指定不睡懒觉,胡硕是自己开公司,相当于没天没夜的上班,周末他不可能不去,剩下的两个听说都是高管,到了他们层次就算是不加班,估计也要让老板看到他们的勤奋,指不定周六就是正常工作日。 唯一剩下的就是周政,周大公子到是不用上班,不过对他来说,早饭就相当于睡觉前的一顿垫底饭,吃完饭揽个妞床上一躺,再一睁开眼的时候,咦!美好的夜生活又该开始了。 “你管这些干什么,我就是问你,食材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先紧着我那份来,明天早上我可能会带个小妞去你的店,别给我掉链子啊”周政说道。 边瑞笑道:“怎么一下子这么积极啊!” 前面说让他早上过来吃饭,这家伙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现在怎么突然间换了个嘴脸? 周政道:“胡硕一听说你做适合年轻人的口味,立刻就要带着女朋友来,我觉得肯定好吃,原本就四人,谁知道也不知道怎么滴徐一峰和伍尚彬也听到了,于是就变成了六个人,你那边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这次带的东西差不多够了,反正用的都不是什么正料”边瑞说道。 “听你这话我怎么觉得有点伤心呢”周政觉得用剩料听起来有点没滋没味的。 “那您明天就别来了”边瑞笑道。 周政回道:“不行,白吃一顿饭这便宜可不能被别人给占去,明天早上准时到,六点半钟!” 边瑞和周政聊了两句之后,放下电话又给其他人拨了过去,说好了明天过来吃早饭,边瑞这才重新回到了空间里。 舞文弄墨了一会,边瑞重新拾起了琴,继续小心翼翼一刀刀的挖着槽腹,几乎是每下去一刀,边瑞都在仔细的听一下面板的声音,然后再挖。 边瑞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也从来没有觉得那么开心过,当边瑞把挖好的面板和底板合起来的时候,顿时一种莫名的成就感袭上了心头。 走出空间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于是边瑞开始准备午餐,至于早上朋友们的那一顿,对于边瑞来说真是太容易了,并不需要长时间的准备。 专心致志的开始忙了起来,间隔的时候再去摆弄一下琴,该弄的都给弄起来,至于上漆什么的,今天可搞不了,边瑞可不想自己的身上沾上大漆问道,这是对于客人的极度不尊重。 边瑞这边在铺子里忙活,到了六点钟,边瑞就听到铺子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开门!” 边瑞一听便知道是徐一峰的声音,走过去打开铺子门,边瑞发现伍尚彬和他一起来的,两人就像是哼哈二将似的,谁也离不开谁。 “开饭了没有?” 一进门,伍尚彬便吸了一下鼻子。 边瑞笑道:“你们来早了,还有半小时才吃饭”。 “不能见到先吃么?”徐一峰伸着脖子看向了厨房。 “人家的厨房里都是香气扑鼻,你这厨房没什么味啊”徐一峰见厨房里的火开的不少,八九个木碳炉子都烧的正旺呢,但是这味道也太不给力了,不馋人! “想香气四溢你再等半小时”边瑞笑道。 第052章 牛吹过头了 第052章 牛吹过头了 第二个到的是胡硕小两口子,最后一个来的是哈气连天的周政。 其实都不用看,只要听到外面呜呜的那种炸街发动机声,就知道周政这老小子到了,三十多的人了,现在还开着泡妞利器——超级跑车,这玩意就你像是抓女人的网,开上之后往夜店逛一圈,不能说百发百贵,但是成功率一直在九十以上,人要是帅一点,那会稳的让人觉得无趣。 边瑞对超跑不了解,反正也买不起,了解它干什么,但是边瑞知道这车肯定很贵,贵到没有朋友的那种贵。 跟着周政来的姑娘很漂亮,属于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很多人女神的那种,外貌看起来并不妖艳,如果在大街上遇到,谁都会认为这是一位工作很棒的白领美人。 大家都没有起来,各自坐的没个正形,和周政打了一下招呼,然后又和白领美人示意了一下。 和白领美人打招呼,外面的哥几个就和吴惜不一样了,对于哥几个来说,吴惜那是正宫,就算不是正宫,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女朋友,有可能结婚的那种。 但是白领美人不一样。外面的哥几个虽然都和她打招呼都不在意她,最明显的是连人家的名字都不问。说的不好听一点,这几位认为这姑娘就是周政的人型充气娃娃。 边瑞则是不在意,不鄙视也不热情。 “人都到了,上菜吧!”胡硕伸着脖子冲着边瑞说道。 边瑞看了一下旁边的表,淡淡的来了一句:“再等三分钟!” “还要等?!”徐一峰的脸苦了起来。 胡硕这时伸手在徐一峰的肩上拍了拍:“相信我,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心想把他拉回去,其中最少一半都在这口上!” 边瑞并不理外面的人胡扯,也没有多看白领美人,而是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今天早上,边瑞给大家准备的是杂烩汤面,取了山菌、虎刺鱼和小白萝卜一起炖,把汤炖的浓白,虎刺鱼的肉全都融进了汤里才算是最好,只取汤把汤里所有的东西都捞出来,用瓦罐盛,加入手工豆腐,豆腐还不能用石膏点,要用老卤水点,一定要豆腥味重的老豆腐才好。 炖上汤头,边瑞开始下面,六个小罐子一排摆好,手擀的小面条切的如同银丝一般,进滚水半分钟之后捞出过水。 等着面条完全冷却,再摆进碗里,这时汤头正好开锅,每一碗配上两勺汤头,六块一块钱大小的豆腐,洒上一丁点葱花,边端的老杂烩面就做好了。 “请用!”边瑞把每一碗面都推到了各人的面前。 “我了个擦!” 当边瑞揭开杂烩锅的时候,一股子浓香就把各人的馋虫给勾了起来,流着口水等了三分钟,让大家的饥饿感更强死了,面到了面前,一个个抄起筷子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顿时给边瑞的感觉就像是进了猪窝一样,到处是吸溜吸溜的声音。 周政第一个吃完了,直接把碗伸到了边瑞的面前:“再来一碗!” 边瑞说道:“面是没了!” “我了个去,你还不让我们吃饱!下次多做一点”周政一脸的失望,开始拿眼睛瞟旁边白领美人的碗,心中暗自想道:早知道不带她过来了! 边瑞不知道周政正打算从白领美人的碗里拨点面呢,张口说道:“面是没有了,但是馒头有,接下来就是杂烩汤蘸馒头”。 边瑞一边说一边用小陶勺子舀了鱼汤出来,重新放进了六个小碗里,然后打开了另外一个罐子,顿时空气中又开始漫起了羊肉的香味,这是一种丝毫没有羊膻味的香气。 两勺清亮的羊肉被加入到每一个碗中,同时一碗配上了两个掌心大小的小馒头。 “羊大为美,鱼羊为鲜,大家尝尝这一道古人认为至鲜的汤,记得用馒头蘸汤吃,第二口的时候可以加上辣子油……”边瑞说起了吃法。 周政等人这时已经吃完了面,不光是男人连两个女人也把碗给吸溜了个干净,现在听到边瑞这么说立刻又埋头冲刺起来。 没有三分钟,边瑞看到一个个满头大汗的家伙又望向了自己,并且带着一脸的期盼,这才很无奈地说道:“真没有了,你们吃的不少了,每人一碗面,还有两个馒头两碗汤,肯定是够了的,不能再吃了,再吃对胃不好……”。 “我抗议,你喂鸡哪!还一碗面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说有泡面的份量么?”徐一峰笑着起哄说道。 现在大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胡硕两口子一听说边瑞做饭,立刻把脑袋伸的八丈长死活要来的原因了,边瑞这手艺真的是绝了。 吴惜这时笑道:“大家还是别再逼他了,没用的,他作菜给客人从来都是八分饱,不会多的”。 “关健我这才五分都不到啊,我一个大男人就吃这点?”伍尚彬也觉得自己如同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才刚尝到一点滋味就没了。 周政叹道:“我这明白为什么我爷爷要订位子招待生意上的老友了”。 边瑞解释说道:“老爷子的餐可比这个考验技术多了去了,你也别想着订位子,因为那样的餐不适合你,那餐得慢慢的品,一道菜多的一百来克,少的二十来克,要吃上两分钟。你现在哪里有这种耐心,没有这种耐心如何品出个中滋味……”。 “这么讲究?” 伍尚彬愣了一下。 “你以为就西餐有逼格?古人吃饭讲究你看那些精美的文物就知道了”边瑞说道。 徐一峰说道:“那更要订了,吃不出来归吃不出来,这逼格得享受一下啊!” 胡硕等人哄堂大笑:“对,对,这世上逼格更重要”。 周政道:“你不是说这周没食材么,下周,给你一周时间准备”。 边瑞听了叹了口气:“那好吧!但是钱一分不能少,这卖的是手艺,不收钱砸了牌子!” 白领美人这时望着边瑞,好奇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你做的汤那么鲜,是不是放味精了?” 边瑞笑着摇了一下头:“我正经的做菜,除了盐之外,能不放调料尽量不放调料,靠的就是食材本身的味道。我的老师教我做菜讲的是五味调和,苦可以生甜,甜也可以化辛,对应相应的五行之态,这其中包括了咱们中国人的世界观……”。 边瑞扯的头头似道,听起来很是深奥难懂,唬的外面几个家伙一愣一愣的,瞧这模样边瑞要是再能扯上一个钟头,这些家伙估计得跪下大声呼着叩谢边天师请客了。 可惜的是边瑞扯不下去了,因为老祖当时拿着小柳枝‘好颜相劝’边瑞学厨艺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边瑞可没有老祖的文学修养,吹牛逼都能吹出一篇花团锦族的文章来,他不过是从老祖那里复制过来,然后现在粘贴出来而已。 别人都以为边瑞说的有道理,有深度,够逼格,只有边瑞知道自己在吹牛逼糊弄事,这也是老祖说的,而且是在边瑞自己已经深得食材五行大道时说的,当时差点让边瑞爆走,直接叉死老头子。 前提自然是边瑞能打的过老头的情况下。 当时老祖教边瑞明白一个道理,你要是想骗人你也得有本事,有本事能把胡说八道的东西弄的高大尚,云山雾罩的那就是一门宗师了。 这让边瑞觉得在老祖的心中那些大师估计和江湖骗子没什么两样,都是扯淡,只是扯淡时候站的位置不同罢了。 “听你这一说,做饭还成了一门哲学”徐一峰道。 “哲学不哲学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小子只要手还在,这辈子不会饿死”伍尚彬望着边瑞说道。 说完,伍尚彬接着问道:“你这手艺难不难学?” 边瑞笑道:“一点不难,你要学我教你,我是学了十三年,无论寒暑的练了十三年,在柳条下把这些东西印在了骨子里,想忘也忘不掉了”。 “我去,说的好可怕”吴惜有点不信。 边瑞伸出了手掌,虎口处是一片老茧,而且手上隐约可见无数的小刀伤。 仔细瞧了一下边瑞的手,大家都不说话了,其实不用边瑞说,只看边瑞那抽刀抓刀如同行云流水一样的动作,就知道这其中得下多少苦功。 “我要跟你学做这样的菜!” 白领美人望着边瑞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话一出来,不光是把周政几个给弄愣了,连带着边瑞都有点傻眼了。 “我说,我要跟你学做菜,你师傅当时怎么要求你的,你也可以要求我,什么苦我都能吃的,我就想跟你学做菜!”白领美人冲着边瑞重复了一遍。 “别闹!” 边瑞心中暗道:你一个钓金龟婿的不好好的钓你的金龟去,跑到我这里来闹哪样,还要跟我学做菜,就你长的模样,一帮色鬼估计看你都能把自己给看饱了,到底是过来看你的人还是吃你的菜啊。 边瑞是领教过网上所谓的这个美人那个美人的威力,反正只要是个漂亮女人,你炸油条炸出油饼来也有一群人上赶着跪舔。边瑞可不想边家小馆成网红打卡地,所以长的像这样的女人,边瑞觉得让她们离自己的小生意远一点更好。 “我没闹!” 白领美人说道。 边瑞道:“好好的上你的班去!我这边不招人!” 白领美人展颜一笑:“我刚才还有工作,但是现在没有了!” 边瑞转头望向了周政,一脸的询问。 边瑞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去的地方很多女人很奇葩,都是被媒体所谓的时尚坏了脑子的,相信自己就算是没有美貌,凭着天生的善良也会让无数大小款爷们跪舔,不跪舔她们的,则一律扣上渣男的帽子。但是这么奇葩的人,脑子烧到了几乎没有的人,你周政是怎么接上头的? 周政现在比边瑞要开心多了,简直可以心花怒放来形容,不知怎么的,看到边瑞的苦瓜脸,周政整个身心都忍不住要高歌一曲。比刚才吃面更让他开心。 笑呵呵的周政说道:“我们刚认识不到一个钟头!我是顺道送她回家的。你教不教,她学不学和我都没有关系”。 第053章 吹牛有风险 第053章 吹牛有风险 听到周政这么说,边瑞有一种撕开周政的脸皮在地上踩上十七八脚的冲动,强压着这种冲动,边瑞长吁了一口气,转头望向了白领美人。 “不行!” “为什么?” “我不教女人!”边瑞淡然的伸手拿了一块方巾出来,擦了擦手。 白领女人望着边瑞怒道:“你看不起女人!” “我没说看不起女人,我只是看不起你!”边瑞依旧是淡然的模样。 边瑞现在其实有个欲设的立场,觉得这白领美人根本不是个学厨艺的料,真是要能沉的下心来的那种人,谁会总日里流连于夜店酒吧?有和白领美人胡扯的时间,自己还不如多和自家的闺女在一起练琴呢,实在不行斫制一床琴也好啊。 白领美人望着边瑞怒道:“你的母亲也是女人……”。 没有等白领美人的话说完,边瑞直接单手一按台面,整个人轻松的越过了操作台,如同一只落雁似的稳稳站在了台子外面。 就在大家目瞪口呆中,边瑞来到了白领美人的身后,直接伸出手揪住了白领美人的领子,这么一拎就把白领美人直接给拎了起来,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拎小狗,如果会拎的人会揪着小狗的颈皮,这样小狗就会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任由你拎着。 现在白领美人直接被边瑞给吓傻了,就这么任由边瑞拎着自己的脖子,一直来到了门外,并且把她放在外面的地上。 就在白领美人要怒火中烧,冲着边瑞撕扯一番的时候,突然间想说的话如同卡的咽喉里一样。 边瑞淡淡的望着白领美人:“别想着给我耍横,我这一拳下去轻松让你鼻骨骨折,你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这么高耸的鼻子,挨这么一下子,那以后可有的瞧了,别以为我不敢,相信我,我的分寸极好的,绝对只有轻伤,达不到二级伤残,依法最多也就是关上十天,罚五百元,你想试试?” 白领美人一下子愣住了,她不知道怎么的觉得眼前的男人一准能干出来,白领美人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一般男人见她都是先掉半个魂,然后小手段一个接一个的讨好送东西,今天见到一个特别的。 边瑞见白领美人老实了,于是转身回到自家的小铺子里。 白领美人望着边瑞的背影,心中突然间跳出一个念头:这人难道是个兔儿爷?要不然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不得不说漂亮的长相能给一个女人带来很多的方便,所谓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当男人看到一个美女的时候总是要忍不住去呵护她,保护她,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所以长的漂亮,也是属于人生的优势之一,白领美人就占有这种优势,加为她也会利用这种优势,所以一直以来混的都不错。 可惜的是今天她遇到了硬茬,边瑞似乎就看不到她的美。 其实边瑞也觉得这姑娘漂亮,不过教她做菜什么的,边瑞觉得还是不要了,他哪里有兴趣陪现在二十来岁的姑娘耍着玩,自家的闺女都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弄的他头大了,再来一个这么样一个不省心的徒弟? 边瑞回到了屋里,看到一帮人个个都跟个大傻子似的望着自己。 “都愣着干什么?被人点了穴了?”边瑞回到了柜台里面,继续整理着台面,干着自己的活。 周政冲着边瑞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兄弟,我今天真的服了啊,你就这么对一个美女?真下的去手?……”。 “行了,你还怜香惜玉起来了,你这个玩导弹的还好意思说这话,脸红么?”边瑞直接怼了周政一句。 玩导弹是什么梗是,现在导弹不是可以做到射后不理么,导弹自己可以找目标跟踪击毁,梗的重点就在这导弹的特性,射后不理上了。 吴惜对着边瑞说道:“我了个去,大瑞,我今天才知道你那么man啊,你说胡硕跟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死党,怎么就没有学到你这点呢?” 徐一峰道:“别扯了,整天被拎来拎去的你就舒服啦?那不是受虐狂么,对了,边瑞,我觉你该收这样的学生,不是有句老话嘛,要想学的会,先和师傅睡。要想学的好,多帮师傅搓搓澡!” 一边说一边徐一峰还露出男人都懂的微笑。 “我去,那周政和边瑞不是成连襟了!”伍尚彬扯道。 听到伍尚彬这话,胡硕等人都没心没肺的乐了起来。 周政连忙说道:“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就是见这姑娘特别,于是想泡一泡,只是个想法还没有泡上手。我觉得这姑娘是个聪明的,不占男人便宜,所以也不好下手,这下我轻松了,人家看上边瑞了,我给边瑞打call”。 “滚蛋!”边瑞没好气地说道。 “都吃完了,吃完了一个个都滚粗!我这里还要准备中午的一餐呢,没空和你们扯这些有的没的”边瑞说道。 听到边瑞这么一说,众人也不恼,一个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嘻嘻哈哈的往门口走。 这边家伙出了门,边瑞还听到周政和门口的那个白领美人说道:这小子已经离婚了,姑娘我看好你,加油! 弄的边瑞脑门子上全都是黑线,心中盘算着是不是要换一批朋友,不过一想,换一批朋友也要时间,自己现在恰恰不想在这些琐事上花时间,于是决定先把这几人留友查看,暂时不开除他们。 边瑞专心准备中午的午餐,也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好午餐,很快忘记去看门口那位白领美人还在不在。 到了中午约定的时间,周老爷子准点带着他的几个朋友过来了,老爷子的朋友岁数都和他差不了多少,最少的也有七十好几了,一个个无论从神态还是气质来看,没有一个是普通的,其中一人身上还有一些官威。 边瑞没有问,周老爷子也没有多介绍,提了一下自己的几位朋友,边瑞这边便开始上菜。 食不言寝不语,几个老人家从头到尾一个半小时下来,愣是没有超过二十句话,边瑞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介绍了一下菜名,然后便闭口不言,专心做菜上菜。 “小朋友的手艺太好了,让我不由的想起我父亲以前的一位老友,他就善长做这种菜”坐在周老爷子对面的一位老人感叹地说道。老人年纪不小,脸上已经开始长老人斑了,不过精神头不错,面色也得红润。 “哦!”边瑞轻轻的应了一声。 “老黄,你觉得怎么样?” 被叫做老黄的老人,拿着纸巾抹了一下嘴:“我是粗人出身,比不上你们这些贵公子,哪里能尝出这种席面的高低来,我就事说事,初吃觉得淡,但是越吃越有味道,就如同这人生一样,越活越能品出个滋味来,不错,小朋友,明天晚上给我定一桌,我带老伴过来尝尝”。 边瑞说道:“明天恐怕不行,这次我带的食材老实说只够两顿的!” “那还不是有一顿么?”黄姓老者惊奇地问道:“你这开的什么馆子,有客人上门还有拒绝的?” 周老爷子替边瑞解释说道:“他这馆子开不开看心情,一周一般就开两天,周六和周日,就算是这两天还得看食材,有就接单没有就不接”。 “你这还能吃上饭?”黄姓老者看向边瑞嘴角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边瑞微微一笑,说道:“我不靠这个吃饭,自然也就不用在意客人的多寡!有食材有客人就做,客人和食材缺一样,就不做”。 见到边瑞这副模样,黄姓老者玩味似的看了一下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笑道:“你别看我,我见过他也就上周一面,今天让你们过来尝尝,没有给你们下套的意思”。 一群人都是老狐狸,看问题可没有那么简单,对于他们来说一顿饭有时候其中的意思可深着呢。 “我不管你周老扣有什么打算,我都装傻子,我就是喜欢这小朋友的菜还有他做菜的手法,用刀精准有力,锋过无声,这就像是做生站,有了目标就不要犹豫,一旦犹豫心就着了魔,刀不稳自然也就不准……”。 黄姓老者笑着打断了这位的话:“行了,老陈疯子,就是吃顿饭,你还上纲上线了。别让人家小朋友笑话”。 “那下周六给我定一桌,两个人的!” “周日吧,周日中午给我定四个人的” …… 边瑞没有想到,这一顿饭吃完,下周两天自己中午晚上都有活干了。 边瑞不知道的是,人家这帮老爷子给的都是周老爷子的面子,当然了,边瑞这菜也要做的够层次,不够层次人家也不会订,首先周老爷子就不会邀请老友们过来捧边瑞的场,硬捧这东西,老实说边瑞还没有这个资格,周老爷子宁愿送边瑞一个公司,都不会拿自己的脸面开这玩笑。 这就是所谓的打铁还需自身硬,自己的本事才是基础。 送几位老爷子到门口,边瑞微微一抱拳,看到白领主人现在正坐在行道树下。 一见边瑞出来,白领美人立刻站了起来,冲着边瑞两着一点讨好展颜一笑。 边瑞并没有搭理她,转身回了铺子。 现在边瑞有点后悔自己太能扯了,如果不说那一番话,说不准就不会招这事了。 第054章 大木桶 第054章 大木桶 整个下午白领美人都在门口,边瑞只当没有看到,收拾好东西,晚上的时候骑着摩托车出去跑着玩去了,等回到铺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当边瑞在门口停下摩托车的时候,白领美人吸溜着鼻子走过来,冲着边瑞笑道:“师傅,您骑摩托车真帅气!” 边瑞扭头淡淡的看了白领美人一眼,扭头一言不发推着摩托车进了铺子,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把白领美人关到了门外。 白领美人的笑容瞬间凝在了脸上,不过她并没有扭头,而是搓着手继续回到了行道树下,一直到了十二点,白领美人这才离开。 边瑞这时早就钻进空间,整他的那床琴去了,完美的刷了几遍漆,当整个琴身通体如墨的时候,边瑞满意的咧开了嘴。 第二天起床,边瑞继续准备当天的午餐,到了早上九点钟的时候,白领美人又来到了边家小铺门口,换了一身运动装,把自己裹的跟个棕子似的,依旧站在昨天的那颗老行道树下,依旧每一次看到边瑞便会咧嘴一笑,说上一句师傅早上好之类的问候语。 边瑞表面上淡然如昔,不过心里觉得非常别扭,直接想把这傻女人的脑门子敲开来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中午周老爷了过来的时候,又换了另外一批人,只不过这些人不像是商人身上也没有那种官气,但是一个个都挺有学问的,通过聊天知道这些人是周老爷子的文人圈的好友。 这一拨人就给有瑞省了不少事,没有人定下周的位子,边瑞真怕突然间又像昨天一样给自己弄出几桌来,要知道这是冬天,好食材真的是挺难得的。 送走了客人,边瑞收拾了一下回老家。 转道去“买”了小半车的木料。买是自然不可能买的,料子都是空间里边瑞挑好的,足够五六床新琴的料,还有一些杂料。 回老家边瑞第一件事情就是邀老跑山人,让他们把弄的好山货先给自己看一看,好在现在也方便了,大家都有手机,拍个照片看不清那就弄个视频,食材什么的总能看出好坏来。 以次充好这事情在这边不太可能发生,因为你只要干一次,你的名声就坏了,下次别人收你手上东西的时候,肯定会小心带着小心,有的时候宁愿挑贵上一些有信用人的货,也不会选坏了名声人的货,生怕你干出以次充好的事来,而自己又分辨不出来,买下之后坏了自己的名声。 这些山珍都是给有钱人吃的,钱贵点这些人能接受,但是东西不好那就是砸牌子了。 两天一共十七个人的活儿,边瑞觉得有点吃力,当然喽,边瑞要是放放手那也不是问题,但是边瑞不会这么干,宁愿推掉一批客人,也不会以次等的食材来糊弄自己的客人,因为边瑞的老祖说过,你骗了人一次,躲过去了,那么下次遇到同样的问题你依旧会骗下去,最后形成一种习惯,那你就成了一个彻底的骗子了。 边瑞更愿意相信一句话:天之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 到了周五的早上,边瑞这才将将凑齐了十七个客人的食材,这其中还有自家爷爷亲自进老林子采的山货。 边瑞这些日子也尝试着自己在空间里种,但是十分不成功,因为空间里根本就没有那些特殊菌类的环境,像是羊肚菌这类东西也没个种子什么的,什么地方长完全看周围的地理环境,边瑞只是个二流美术学院的毕业生,又不是学生物的,真搞不来这个。 带着食材到了明珠,边瑞第一个遇到的居然是糟心的白领美人,然后这才接到了自家的闺女,第二天一早,胡硕一帮混球过来打牙祭,然后是送闺女上学,给客人做美食,一周两天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来了。如果没有糟心的白领美人,边瑞的心情一准会很好,现在这个白领美人就像是一泡鸡屎,坏了边瑞好心情这缸酱。 边瑞铺子的客人似乎是固定了下来,周老爷子和他的那几个朋友,每周都会订一桌,不是带着朋友来,就是带着自己的家人来,对于一般人两千一位的价格吓人,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和正常人吃顿肯德基差不多。 随着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江南的天气也越来越冷,白天的气温都到零下了,这在北方不算什么,但是在江南那可算是少见了,于是乎江南的媒体纷纷用起了什么几十年未遇的寒冬这样的字眼来博眼球。 冷不冷的和边瑞关系不大,随着算人固定下来,给边瑞供货的跑山人也多了,大家都知道边瑞只要好东西给钱就痛快,所以极品的山货,第一选择就是卖给边瑞,于是边瑞并不缺食材来源。 带上了食材,把摩托车推进冰藏车后厢,边瑞关上了车门正准备离开呢,突然听到姐姐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瑞,你的皮子紧了是吧?” 边瑞一扭头,看到姐姐横眉怒目的如同一尊女金刚似的冲着自己走了过来,而自己的姐夫,则是骑在电动车上,傻呼呼的望着边瑞这个小舅子,似乎是准备看戏。 “姐,这说的哪里话啊!”边瑞有点摸不着头脑。 边晔走过来揪起了弟弟的耳朵。 “唉哟,耳朵掉了,姐,你有什么事尽管说”边瑞把耳朵从姐姐的手中解救了出来,一边揉一边冲着姐姐笑着。 边晔说道:“我的大桶呢?” “什么大桶?”边瑞一下子没有想起来。 边晔一听立刻又伸手:“上次你说给我做的大木桶,浴桶!” 边瑞一听是这事儿,立刻长出了一口气:“我说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啊,早就做好了,你现在去西厢房拿去吧,不过就您和姐夫两人我估计弄不回去,死沉死沉的”。 边瑞这段时间是真的忙,新琴刚制好,虽然是钢弦,但是其声音还是让边瑞深感满意,别说是自己以前用的唐琴了,就算是老祖空间里挂的那几把琴,边瑞制出来的新琴也不相让! 琴音空灵起来如同空谷幽兰、清泉灌石一般,充满着一种让人沉醉的仙气,轻抚一曲《山居吟》整个人心都跟着放空了。 高亢起来一曲《笑傲江湖》又如同凤鸣云宵,鹰击长空,锐利的如同一柄出匣利刃一般,所谓的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把一派洒脱逸动演绎的入木三分。 边瑞对自己制出的这床琴那是爱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每天抱着它入睡了,现在唯一让边瑞着急的是弦,只是这是急不来的事情,想得到一条好弦,需要的是时间。边瑞不是没有想过用空间作弊,只是他要是有这样的耐心,就不会让祖母和母亲帮忙制弦了。 新琴刚制好,边瑞如同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哪里还记得木桶的事情。 “真的好了?”姐姐表示有点怀疑。 “真的!”边瑞点头说道。 边晔还是不相信:“那我现在去看看,你先别走,要是没有我回来揍你”。 边瑞点头应道:“行,你们自己去看,西厢房一推门就能看到了”。 边晔两口子带着怀疑走了,临走的时候姐夫还冲边瑞傻乐了一下,边瑞对姐夫也是没脾气了,一个男人在家里活成一个跟屁虫,边瑞心中是极为‘鄙视’的,哪怕他是自己的亲姐夫。 姐姐两口子一过桥,边瑞就跳上了驾驶室,开着车子往明珠方向去。不是边瑞想跑,而是今天的天气真的不好,整个天空都是阴沉沉的,提不定就是一场大雪等着呢,边瑞可不想被堵在高速上。 边晔两口子按着边瑞说的,来到了弟弟家的西厢房,推开了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木桶,只是这木桶真的不小,别说是一个人了就连两个成年人坐进去也够使。 制那么大不是边瑞故意的,只是因为定制铁籀的时候,边瑞这边给错了尺寸,把其中的一个3画成了8,一个桶有三道铁籀,边瑞一来不想等时间再让人做籀,二来他又不差这点木头,于是错就错着吧,就弄了一个这么大的木浴缸,跟艘夏天择莲蓬的小号木桶船似的,家里小一小都摆不下去。 “还真弄不动!”边晔望着屋里的大木盆子喃喃说道。 说完,边晔又犯愁了:“谁让他做那么大的!得用拖拉机运,我得烧多少锅水才能洗个澡啊!” 要不说有人是蔫坏呢,沈照兴这时张口说道:“大了怕什么,你不是说他家有一个正好的么,咱们把正好的扛回家不就行了?” “咦,关健时候还是你聪明啊!”边晔经老公一提醒,眼睛突然一亮。 于是这一对不良的夫妻二人笑眯眯的把大浴桶弄到了弟弟的浴室,把原本装在地漏上的浴桶给换了下来,开开心心的扛了回去。 边瑞到了明珠的时候才接到姐姐的电话。 “姐姐,喜欢大浴桶么,是不是觉得大?大点无所谓嘛,你可以和姐夫一起洗……”边瑞乐呵呵地说道。 边晔开心地说道:“那么好的东西我给你留下了,以后你和弟媳洗吧!我们家小摆不下那么大的东西,你原来那个浴桶我们弄回来了,拜拜!” “嗯?”边瑞直接愣住了,等他想明白之后,姐姐边晔那边已经关机了。 第055章 弦成 第055章 弦成 去明珠接了闺女,边瑞爷俩回到了铺子,边瑞开始教闺女练琴,至于铺子门口站的执着美女,直接被边瑞可无视了,或许别人会惊叹于这个姑娘的执着,但是边瑞不喜欢,不喜欢就不会因为你死皮赖脸贴着就改变,执着美女越是这样,边瑞越是反感。 除了这事,其它的都很正常,周六周日两天早上,胡硕一帮人过来混早饭,两天中午,还有周六晚上,边瑞做菜招待客人,到了周日晚上,边瑞则是把闺女送回她母亲家,自己回铺子收拾好东西回家。 转瞬间便到了过大年的时候,只然边瑞一家和别家一样都是忙忙活活的,但是少了小丫头一个,所有人都觉得家似乎不完整了,过年的兴趣也就缺了不少,最小的边瑞都已经实岁三十四了,过年这种事情还能有多少乐趣? 大年初四,边瑞去明珠把闺女接回村,家里这才热闹了起来,虽然仅仅只有两天时间,四位老长辈们还是非常开心,开心完了就是离别,那又是一番伤感。 按着老习惯,过完十五元宵节,边瑞这才重新开始开门做生意,除去到明珠的时间,边瑞都是写写画画,练习一下琴艺,兴致来了斫床琴,只是现在边瑞已经不会像以前一样,抱着琴没日没夜的赶了,而是在享受码琴带给他的快乐,而不是为了提炼斫琴技艺。 春日再一次降临大地,枯黄的道路两边渐渐起了绿意,先是斑驳点点,后来汇成一片一沟,最后满目都是绿意,无数落叶的树木重新吐出了绿芽,生机盎然的春日无声无息的闯入了山村。 边瑞院中的那株老银杏枝上泛起了绿意,小灰已经长成了半大的狗崽子,虽然还没有长到完全成熟,个头已经和家里的大黑、大黄父子俩差不多了。 至于笨牛,到是看不出什么来,只有头上的犄角长了一些,而且角的弧度也更加圆滑一些。 边瑞正屋里的暖气依然开着,坐在屋里的边瑞穿着一件月白色袍子,露出了半条毛绒绒的小腿,还有粉红色的过脚裸袜子。 不是边瑞变态,而是姐姐给边瑞买错了色,确切的说就是边晔跟本就没有上心,根本就没有挑任卖袜子给挑了十来双就给钱回来了,胸人都挑了素色的,就边瑞不在场,所以唯一的一双粉红色袜子现在就套在了边瑞的脚上。 边瑞也不以为意,粉红色的袜子点着节拍,斜着身子靠在了一张地几上,几上摆了一壶清茶,一件雪白的瓷盏,盏中是半盏残茶。 此时的边瑞一只胳膊架在矮几上,另外一只手中抓着一幅长卷,边瑞自己临的陆探微的《老子出关图像》。 陆探微不是学画的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他的名声很大,对于绘画的贡献也很大,画史把陆探微和顾恺之并称为顾陆,便知他的地位。 边瑞临的这幅画也不知算不算陆探微的代表作,反正他也没有画流传下来,也无从比较,空间里有陆探微的四幅作品,其中三幅是临摹,临摹的三幅中有两幅是边瑞的老祖宗的老祖宗临的,老祖的老祖,仅比陆探微晚生小二十年,可能是因为太过于喜欢陆探微的作品,所以边瑞老祖的老祖临了两幅陆探微的作品,除此之外空间里再无这位老祖的临本。 边瑞和老祖的老祖一样,看到这幅《老子出关图像》便挪不开眼了,画中的老子仙风道骨,半卧于青牛之背,侧着身子和在地上走的尹喜说话,尹喜呢是函谷关总兵,听说老子要来,辞官跟着老子沿着终南仙路而行,最终发现终南捷径。此图就是描述的老子与尹喜行走于终南山的场景。 老子、青牛和尹喜是整幅画面的主角,除此之外,淡青素雅云缭雾绕的如同仙境一般的终南山,还有四周那藏于山林,却似乎在听老子讲道的野兽,每一株树,每一个动物都似乎活了一样,每一个景物都似乎精炼到了极致,让人感觉无法再添一笔,虽然图中的景物很多,但是整体却能给人以一种清快自然,舒卷自如之气,仙到了极致。 既便是抱着自己的临本,边瑞也是看的津津有味的,观到起兴之时,忍不住要拍一下大腿,喝上一声好。像边瑞这样自己画起来无能为力,但是临起来却是鬼斧神工,也算是一株奇葩了。边瑞的临摹工夫达到了老祖原本的七八成功力,已经了足具神韵了。 如果可能的话,边瑞到是真想把老祖的那卷临本拿出来,但可惜的是,边瑞没那本事,所以只能在外面拿自己的临本开心的乐呵。 每到边瑞喝好的时候,院子里的笨牛、大灰总是一脸担忧的望着屋里的主人,似乎是怕自己的主人脑瓜子出了毛病,不能给它们喂食一般。 “小十九!小十九!” 就在边瑞看的入神的时候,听到了院门口传来了一声惊呼声。 一抬头看到八伯身体一闪,退到了门口,而自家的大笨牛抵角怒目望向了门口,而大灰呢,同样是吡牙咧嘴,不住的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从年前到现在,想进边瑞院子被大笨牛顶的人绝对不只八伯一个人,到目前为止两只巴掌都不够用的,边瑞也不想纠正笨牛和大灰,因为这样的话,边瑞屋子里的东西才安全,没有办法呀,边瑞手上的秘密可不少。 “笨牛、大灰!”边瑞急忙推开了门,赤脚站到了廊架下面冲两个家伙喝了一声。 笨牛和大灰两个立刻不叫了,垂着脑袋跟个没事人似的,回去吃草的吃草,老杏树下打盹的打盹。 八伯这才稳住了身形,走进了院子,就算是走进了院子还是有些后怕,望着迎上来的边瑞说道:“你家这养的牛还是狗?人家都说黄牛的脾气暴,你家这水牛居然也是个一点就着的性子……”。 “对不住,八伯,吓到您了,如果不是孩子喜欢我早就宰了它吃肉了。现在我说的不算,我在是宰了它估计我爷能抽我”边瑞开始给自己找理由,边瑞的老子不过是老十,到八伯面前不够看,也就是边瑞的爷爷能在气势上秒八伯,自然抬出了爷爷挡一下。 八伯也不以为意,他又不是过来和牛过不去的,听到边瑞如此说轻摇了一下手,止住了侄子的话:“我就随口一说,你扯那么多干什么。对了,你二爷爷让我把这些袋子东西给你”。 听到八伯这么一说,顿时边瑞喜上眉稍,连鞋子也不穿了就这么穿着袜子小跑到了八伯的面前。 “什么好东西,这么宝贝?”八伯望着侄子脚上粉红色的袜子笑呵呵的问道。 边瑞此刻已经打开了布袋子,只见里面放着两束丝弦,两束丝弦就是两组弦,一组是从一弦到七弦,从粗到细。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边瑞翻来覆去的望着手上的两组弦轻声说道。 “哦,对了,你二爷爷还让我通知你,你再告诉你的朋友,这两副弦最好现在别上,刚浸好最后一道胶只是干了表面,内里还得要一段时间才能干透,以现在这气候,最少要大半个月到一个月,保守的话最好再花一个半月时间自然风干,这样的话弦才能用的持久”八伯说道。 现在边瑞手中的两副弦很漂亮,亮晶晶的丝蓝弦,如同冰晶里抽出来的精华,泛着一种半分金属半分粗水晶一样的光泽。 边瑞心下已经忍不住,想要试一下这刚制出来的丝弦,边瑞是见过现在市面上的丝弦的,从卖相上来看就比自己手上的两副弦差的太多了,市面上的丝弦近绳子,就像是丝编出来的绳子,只不过这绳子用鱼胶胶在了一起。 而边瑞手的这两副丝弦,经过无数次的浸胶、锤打和烘晒,自然晾干之后,原本的丝与胶已经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半透明的冰蓝色胶弦,仅能从外一层看到丝绞在一起的痕迹。 八伯瞧了一下边瑞的模样,暗自摇了摇头心道:村里又一孩子魔怔了! 第一个魔怔的自然就是边十七,一门心思想着玩古董,捡大漏一跃就成为亿万富豪,现在这个老十九呢,整天什么活也不干,春耕秋种几乎全都不管,整天躲在院子里,不是写写画画就是玩木头,要是能卖钱也就算了,摆弄了一年时间,什么都没有卖出去。 八伯虽然心中这么想,肯定不会说出来,虽然伯父教训侄子说的过去,但是边瑞不光有父母,祖父母都还健在,哪里论到他这个八伯来教训。 “行了,你玩着,我下地去了,过两天天气预报说有雨,地里要是不抓紧种上就麻烦了……”八伯一边说一边望着边瑞。 其实老头是在提醒边瑞这个小侄子,现在最主要的是春耕,别玩你那木头啦,先把地里的活给干完了再说别的。 边瑞当然没有听出八伯的话外之音,此时的边瑞心早就不在院里了,巴巴的盼着八伯离开,自己好把冰蓝弦扔空间,两分钟后取出来给上到琴上。 八伯瞧边瑞的样子,自然知道自己说的话侄子根本没有听进去,于是只得在心中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院子,拿起靠在门侧墙上的锄头,往自家的田里去。 第056章 今始得名 第056章 今始得名 关上了院门,边瑞迫不急待的把两副弦扔进了空间里,卡着钞表进了空间把丝弦取了出来,卸掉了原来琴上的钢弦,换上了冰蓝丝弦。 咚! 轻轻的勾了一下弦,清丽、幽静的弦声响了起来,美的边瑞立刻闭上了眼睛,回味着荡浮于屋内的余音,觉得这丝弦美妙的不可方物。 边瑞也终于明白,自己原来的那床唐琴上装的丝弦真的是太老了,虽然声音超过现在市面上所有的钢弦,尼龙弦,但是和新制出来的弦相比,却是远远落了下乘。 新丝弦带有很清亮的高音,而且没有让人讨厌冗长的金属音,经老祖改进过的斫琴新法,让原本声音略小的丝弦也能发出超于钢弦的音,新丝弦配上边瑞制出来最近的一床古琴,整个音色超过了边瑞的预期,新琴的音色清润自然,明亮静幽,非常适合带有仙气的曲调。 对于古琴来说,每一床好琴的音质都是不同的,有的清亮高亢,有的则是深浑沉古,还有静活灵逸,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的差别?因为无论是从远料,还是斫制,到最后调音,每一位斫琴师对于木料的理解,喜好都有区别。 一床好琴首先要有特点,斫琴师要首先明白,大而全这在古琴斫制过程中那是根本不存在的,所有的特点都有,那就意味着琴最终音色平平,只有把一个料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扬长避短,才能斫出一床声音极具特色的好琴。 现在边瑞手上的两麻新琴都算的上是好琴,另外一床虽然不如边瑞至爱的这一床讨喜,但是也绝对具有一床传世名琴的底韵。 两床新琴,边瑞抚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这才准备好了毛笔和颜料,开始在琴底书写铭文。 第一床琴,边瑞思索了一下,给起名孤鹤归飞,因其声音空灵中带着丝丝伤感,于是便用的陆游的诗《沁园春·孤鹤归飞》为名,写完了琴名,边瑞把陆游的整篇作品题于琴底:孤鹤归飞,再过辽天,换尽旧人。念累累枯冢,茫茫梦境,王候蝼蚁,毕竟成尘…… 书完了琴铭,边瑞再画上自己的印记,也就是边十九制,与潭音闲人两方印。 至于边瑞最喜欢的这一床琴上,边瑞定的琴名是:稚凤清韵,它的琴铭很不同,边瑞写下了自己得木与斫琴的过程,格式就是某年某日,某求其木而不得,偶入一铺,见其材惊之……了了不到四十个字,写出了边瑞得到这块良材的经过,当然了,想看懂这篇琴铭也需要不俗的古文功底,毕竟琴底就这么大点地方,想写个五百字的雄文也不可能,而且白话也太没有逼格,再说边瑞也得显摆一下自己的文学功底,告诉大家,咱也是文人制琴,并非一般的斫琴师。 同样画上自己的两方印,边瑞把琴立在空间,美不滋滋的等着琴底的颜料干透,干透之后再上一遍清漆盖住铭文,两床琴这才算是正式完成。 这两床琴的完成,让边瑞斫琴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因为不靠这玩意吃饭,所以边瑞码琴就成了一门消遣,就和现代人没事玩玩手机的概念一样,这样的话,以后出琴就不可能一年三十来床这么可怕了,以现在边瑞制琴的速度,一年最多是三到五床。 去年斫制的琴,大多都捐给了村里的小学,现在边瑞手边仅有四床,除了他心爱的稚凤清韵和孤鹤归飞之外,还有两床,不过这两床比孤鹤归飞要稍稍差上半分,因此才没有抢过孤鹤归飞得到第二副新弦。 抚琴赏画,没事弄点小酒配上小菜小酌一番,边瑞的小日子过的跟个神仙似的。 转眼前又到了周五,边瑞收上来的山珍足够两天的量,春天不光带来好气情,连着山里的山货也出的多了,而且品质比冬日要好上不少,价格也略有下探,产出了多了,边瑞挑的空间也就越大了,因为边瑞的收购价格没有变,因此附近几个村子的老山客一有好东西,边瑞依然是他们的首选。 开着车子装好了食材,边瑞往明珠奔去,到了铺子门口,发现那位白领美人依旧在,反正这些日子边瑞已经习惯了,只当做没有看到,便开始卸车。 不得不说边瑞的心肠很硬,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草就妥协了,但是边瑞到现在不光是没有准备妥协,还越来越坚定了信念,根本就不再考虑过收这位白领美人当徒弟,原因胡硕等人也问过,边瑞只给了一句话,那就是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就没有必要迁就别人,这就是现在边瑞的态度。 刚过东西搬进了铺子,把鱼池里通上氧气,边瑞便接到了汪捷的电话。 “边瑞,到明珠了没有?”汪捷在电话那头略显焦急的问道。 边瑞听了先道:“刚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别急”。 “靖靖的琴被弄丢了!……”汪捷说道。 边瑞听了心中一惊,急忙问道:“什么,你说的清楚一些,怎么丢的?” 汪捷说道:“电话里不好说,你过来吧,我在靖靖学琴的学校!” 边瑞听了放下电话,锁上了门,从车厢中推出了摩托车便急急忙忙的往闺女的学校赶去。 到了培训学校,边瑞直接到了培训学校的办公室,在办公室中,边瑞见到了培训机构的校长,还有几位老师。 现场自然是很尴尬的,不过校长的态度还算是可以,一值对着汪捷说赔偿的事情。 除了汪捷之外,边瑞还看到了一个非常不想见的人,那就是汪捷家的老太太,也就是那位老虔婆。边瑞弄不明白这老家伙怎么在这里。 “琴可不是我们的,是这位的!” 见到边瑞推开门走了进来,汪捷站了起来向屋里的各人介绍说道。 “您好,您好,您是边靖的父亲是吧,真的对不起,因为我们工作上的失误,给你们带来极大的麻烦,这是我们的错,我们现在也只能弥补了……”校长见边瑞进门,立刻脸上挂着遗憾的表情连走两步向着边瑞走过来伸出双手。 边瑞和校长轻轻的握了一下手:“怎么回事?” 校长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和边瑞说了一下。 “所有的琴都没有丢,就只丢了我那一床?”边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敢情别人都没事情,就自己这一床丢了,你到还真会丢呀! 事情是这样的,琴行这边准备扩大自己的影响,于是在附近的一个广场里举办了一场小型的演出,古琴斑的学生那自然是要去表演的,于是孩子们带上琴便在昨天晚上演出了,演出的反响很不错,过来看的人很多,这人一多就杂了,于是在杂乱之中,边靖的琴在短短的两三分钟之内不见了。 “为什么不报警?”边瑞转头冲着汪捷问道。 “人家答应帮着找了,这么能找到更好么!”老太婆抢着回答道。 边瑞很不爽的诘问道:“这里有你什么关系?琴是你的么?你到是会替我做主?” “你……” “你要想做主回你家里去,我的事情论不到你说三道四,这么大年纪了活到狗身上去了”边瑞原本听到丢琴心情就不好,再加上这老太婆抢话,心中更不爽了,哪里能忍下这口气。 汪捷见边瑞真的恼了,立刻岔开话题,她是见过边瑞发火的样子,大学时候同宿舍三对十二,干的成教院一个班男生全躺下了,连那种社会女生都被边瑞踹翻了三个,别的男人不打女人,边瑞是只打贱人,他可不分男女,因此事没有拿到学位。 “我也觉得这事还没有到这份上……”汪捷说道。 校长边旁边也连声说道:“对,对,多少钱我们赔就是了,我们还是比较注重我们的名声的,您说出了这事对我们学校的名声打击……”。 边瑞伸手打断了校长的话,很不客气地说道:“你们学校的名声,比不过这床琴!” “呃!”校长脸色瞬间僵住了。 有一位老师忍不住了,见校长尴尬跳出来护主了:“边先生您不能这么说,您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我们是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的……”。 “解决问题?”边瑞扭头望了一下这位老师:“你们解决不了琴的问题!” 说完边瑞掏出了手机,直接拨打了110,然后开始说明自己这边的情况。 “丢了一床琴?” 那边接警的女警官还是有经验的,她知道乐器这个东西弹性太大了,有几百块的,也有几百万的,价值不同那案件的大小可就不同了,性质也自然不一样,几百块也就是立位案,上百万的东西丢了,那可就是大案要案了。 “一床唐代古琴!”边瑞说道。 听到边瑞说唐代古琴,别说是老师就连校长都快疯了,他们可都是玩音乐的,再傻也知道唐代古琴什么价格,要是坐实的唐代古琴,别说是他们这破培训机构了,就算是现在脚下的这栋楼都不够赔的。明珠的土地再稀缺,那也不少,但是传世唐琴数起来不过三四个巴掌的事,其中大部分还在博物馆,无论从历史价值或保值上都不能比。 第057章 失而复得 第057章 失而复得 “边先生,您可别信口开河呀,传世的唐琴您不是要我老命么”校长都快哭了。 “您也太能忽悠了,传世的唐琴你给一个孩子当练习琴?我承认我见过您那张琴,你说仿古我信,但是您说传世唐琴,法律也不会由着您怎么说就怎么滴吧”一个老师张口说道。 丢了一个床练习琴,最多也就是赔五六万,撑死天了你赔个十万了不得了,想赔十万那还得看人,今天如果不是边靖丢了琴,一般孩子把琴弄丢了,校长都不带出面的,校长看的是赵伟山的面子,而不是一个学生丢了琴。 但是现在这个姓边的说丢的是一床唐琴,那性质完全就不一样了,这事除了不够上七点钟的中视新闻,其它所有的媒体都够了,这一传出去,那培训机构名声可不得烂大街么? 边瑞说道:“胡不胡说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人家公安局自然会有办法识别!” 年前和汪捷签那个协议的时候,无论是边瑞还是汪捷都拍了琴,各种细节都有,证明一床琴的东西几乎说该有的都有了,虽然不见到实物不能百分百判定,至少也有百分之七八十。 “唐琴?请问价值大约是多少?” “不知道,现今拍出的两床唐琴,一床在一亿多,另外一床在九千多万……”边瑞说道。 “啊!” 原来一直气鼓鼓的老虔婆听到一床破琴可能值几千万,立刻有点傻眼了,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声,她引以为豪的儿子现在总资产也不过一个多亿,这一床琴就能占大半?老太婆觉得不可想像,也不能理解。 一声惊呼之后,老太婆便小声道:“骗谁呢!” 老虔婆心道:你要是有几千万的东西,至于被我儿子抢了媳妇么? 边瑞都不想搭理这老货。 边瑞看那老货不顺眼,却不知道老货看他也不顺眼,而且这老货又极为敏感,见边瑞‘不尊重’自己那一定就想扭过来,想着边瑞最好跪地求饶才好。要不然这老货也不会跟着汪捷跑学校来,她就是为了看边瑞的笑话过来的,边瑞不开心就是她最大的开心。 别以为像这老货一样的人少见,事实是越穷疯了的人,发达之后像老货一样的表现也就越明显,这些人虽然发达了,但是内心深度却有着极度不安全感,也有极度渴望别人尊重自己的想法,穷困已经植根他们的灵魂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信的话可以翻翻历史,杀功臣最狠的就是平民出身的皇帝,像是始皇帝、汉光武帝、唐太宗,宋大祖这样不杀功臣的全都出身门阀,无一出身低层,他们不杀功臣是因为他们有自信,他们从小的生活环境也不会给他们带来那种极度的不安全感,所以他们不需要杀功臣。 而越穷出身的皇帝越会表现出暴虐一面,最典型的是朱洪武,赶跑了元人,得国之正这是没的说的,大功于汉也是无可挑的,但是元人动不动在大殿上抽百官的鞭子、一说话就要跪的习惯却被老朱保留下来,怕人分权连宰相都不设了,也是他干出来的。 朱洪武为什么让人跪着和他说话,为什么要杀功臣,这就是因为他要饭的出身,每天朝不保夕而带来的不自信,生怕别人瞧不起他,所以大家在他面前就得跪着他得站着获得这种心理满足,而且其为人极为小气,想让百官干活却又不想给人家足够养家糊口的银子,在历代皇帝中吝啬出了新高度。 边瑞这边一说出口,差点没有把接线的这位女警官给吓一跳,心道: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么大的金额那肯定就不是小案子,很快警察就过来了,五分钟不到便赶到了办公室。 警官们过来也是有准备的,询问了一下在场的众人,同时也把边瑞手机上的那些唐琴的照片发了回去,可能涉及到几千万的案子,公安局那边,而且还是明珠公安局也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是全国的窗口,无论是法制还是治安都是顶呱呱的。 明珠的古琴在全国都属于顶级的,不光是制琴的大师,还有演奏的大师,所以边瑞这边的照片一传过去,仅仅半个小时,这边的询问还没有完全结束了,人家的判定结果大致就出来了。 带队的警官听着电话中传来同事的话,虽然没看过实物,但是专家从照片上判断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唐琴,估计起拍价最少在千万起!至于会不会过亿那就看这唐琴有没有故事、运道了。 带队的警官瞄了坐在墙边椅子上的边瑞一眼,心道:你小子是不是有毛病,特么这么贵的琴不找个保险箱藏起来,你拿来给女儿当练习琴?你不是给我们找事么,这东西要是传出去,你考虑过你女儿的安全没有? 千万价值起这绝对是大案要案了,询问过后,警局那边成立了专门的侦破小组,连夜开会收集资料开始排查。 至于培训机构的校长老师全都傻眼了,自己的单位弄出了上千万的案子,学校是肯定完了,现在还是想想如何讨生活吧。 边瑞回到了铺子,安静的等着公安局那边的消息,就这样的案子,边瑞相信肯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告破,无论是临时起意,还是有计划,偷琴的人十有八九都不是什么老手,就算是老手,现在到处都有摄像头,三步一监控五步一探头的,想把一床琴弄走,那真是想多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边瑞这边正给一帮胡朋狗友做饭吃,公安局的电话打了过来。 “您好,边先生,您的琴找到了!” “谢谢!”边瑞淡淡地说道。 案子的经过那是再简单不过,偷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给边靖上课的老师,原本这种培训机构都是赚学费的同时也赚学员买琴的钱,边靖这边不买琴就让这老师不高兴了,不过当小丫头把琴带来的时候,这位老师也承认小丫头用的琴的确好,好到了她上课演练的时候都用小丫头的琴。 虽然这位是个半调子古琴老师,但是水平再有限,也知道东西好坏的,就像是一个司机从来没有开过车,五万多的车子和上千万的车子开起来区别还能体会出来的。 心中起了贪念之后,这种贪念就越发不可扼制起来,她并不知道小丫头用的是一床货真价实的唐琴,要知道她也不敢动这心思了,就是因为不知道,她觉得是床仿古琴,最多也就二十万的样子,要知道学音乐的人家很少有穷的,穷人家也学不了音乐,二十来万在这老师的心中也不算大,加上鬼迷心窍,这位开始盘算如何偷琴,于是这次表演就成了她下手的最好时机。 出了事之后,培训机构想先捂盖子保名声走一步看一步,这才有了汪捷去培训机构和接下来的事情。 这位老师死活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捅了个马蜂窝,仅仅把琴偷到手一天不到,警察便破门而入了。 边瑞这边接了电话,不过他并没有去公安局,这东西是在汪捷那边弄丢的,去的也是汪捷,而且边瑞真没有时间去公安局。 周政见边瑞放下了电话,一边吸溜着碗中的豆腐脑,一边问道:“你丢了琴?” “嗯,一床古琴”边瑞说道。 徐一峰这时张口问道:“办你案子的不会是城南分局的吧?” “就是!” 徐一峰听了立刻骂了一句脏话:“我了个去,你太特么的深藏不露了”。 “什么,什么!说来听听”。 胡硕等人一听,原来这里面还有故事啊,于是一个个开始问了起来。 徐一峰道:“我昨晚请朋友吃饭,有个哥们没来说是出了大案子他要加斑,说是有位二百五大款,把一床唐琴给女儿背着当练习琴,结果这琴现在丢了,几千万的东西给闺女练着玩,特么的有钱的孙子想法真让人弄不明白……原来你就是那孙子呀!” “……”边瑞很无语。 胡硕望着边瑞,眨巴着眼睛问道:“你说小丫头,我的干闺女常弹的那琴是唐朝的,值几千万?” “唐朝的是不假,几千万我还真不知道”边瑞觉得自己没法解释了。 别人现在看到的是一床值几千万的唐琴,而对于边瑞来说,这床琴就是陪着自己度过童年的一件乐器,它的价值在于自己童年的时光,以后也会陪着闺女一起长大,然后等闺女出嫁的时候给闺女当嫁妆。 “你果然是孙子,我这边还想着你也没个生活来源,日子可怎么过,现在我才知道,你小子这辈子就是被砍成了人棍,这辈子也吃不完!”胡硕望着边瑞一脸悲愤说道。 吴惜这女人则更是奇葩,张口说道:“特么的,早知道老娘就算是硬来,也要把你搞到手啊,为什么要留给汪捷!” 胡硕在旁边点头:“嗯,等你收了琴,再和我远走高飞!” 说完这一对狗男女还击掌庆贺了一下。 边瑞很无语,只得说道:“你们俩还是早点结婚吧,别再祸害别人了,都是一个德性!你们就不能学点好?” 伍尚彬望着边说长出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在死亡的绝壁上走了一圈,如果让我知道,我直接抽出我五十米的大砍刀,杀了你的人,抢了你的琴!” 边瑞笑了笑。 这些人这么说,惊讶肯定是有的,但是要说值得他们冒险那就扯了,虽然他们掏不出上千万来,但是明珠这地方,一套好房子就要过千万了,他们这些人哪个没有一套?琴的价值虽然让他们震惊,但是犯法偷琴,真不值当的。 只不过现在一帮人看边瑞就不一样了,觉得边瑞这人有点高深莫测的感觉,突然间大家觉得自己这朋友不一般起来,以前开这个铺子就挺仙的,现在把一张唐琴扔给女儿背着到处跑,这可不是一般人干出来的事,比爱因斯坦拿一百美元当书签更有逼格。 第058章 自家东西 第058章 自家东西 边瑞这边还不是最夸张的,最夸张的是汪捷家里,当汪捷接到公安局打来电话的时候,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除了赵伟山和他的母亲,汪捷和夫母之外,还有汪捷的姑姑一家三口,自然小丫头也是在场的,全家只有两个吃奶的小布点不在。 接完电话汪捷就愣住了。 赵伟山见了连忙问道:“怎么啦?” “琴找到了”汪捷说道。 赵伟山道:“那是好事啊”。 这时老太太张口冲着媳妇儿问道:“那琴到底是不是那个唐代的?” “嗯,确定了,是唐代的古琴,那边给出了估价在小几千万左右,这是估价,如果真的上拍的话价值升一半不是问题……”汪捷把自己从电话里听来的和一桌人说了一下。 这其中就有意思了,案子没破的时候,那边拼命的压着价,但是案子一破这价格跟着也上来了,这估计就是拍行的专家给出来的价格,相当具有参考性,用来做涉案金额道也没什么大问题。 这个价格一出来立刻把赵伟山母亲这老货给打哑了,就在这一瞬间,老虔婆对边瑞的那种自信,那种人上人的感觉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琴价一出来,边瑞再也不是被他富豪儿子抢了老婆的穷小子了。 甚至老虔婆突然间觉得自家这儿媳妇是不是那姓边的不要了,这才被自家的儿子给捡上手了,老货到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些依据,以前是觉得边瑞没钱,但是现在边瑞有钱了,那么钱的一方面就排除了,人家一把琴就值几千万,是缺钱的人么? 钱不是问题,那么长相?老货到也不瞎,她觉得边瑞虽然不帅,但是一米八儿的大个,魁梧结实的身材怎么看怎么比自家瘦小的儿子好看的多,有钱还好看,丢媳妇可能么? 或许是那方面的原因?老货想到了另外一方面,不过她却不相信自家的儿子是什么天赋异相的人,老子在这方面就怂,如何生出床上将种的儿子? 一瞬间老货的脑袋里转了无数个念头,最后越发认定了自家的儿媳是别人玩腻了扔掉的,而自己的儿子捡了个烂货。 这么一想,老虔婆在心里为自己的儿子抱起屈来:拿人家不要的二婚女,还是带着拖油瓶的当个宝,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捞到!也太苦了我家儿子啦! “小捷,这琴也该有你一份吧,毕竟你和那姓……小靖靖的爸爸也结婚了那么久,他的财产也该分你一份……”老虔婆说道。 老虔婆的这一句话甩出来,桌上的气氛瞬间便尴尬了,汪捷的父母此刻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说是好笑吧的确好笑,但是这事是自己亲家母说出来的,就不仅仅是好笑了,更多的是觉得丢人。 汪捷姑姑一家三口更是傻眼了,虽然汪捷是亲侄女,但是这事儿也太扯了,怎么着人家一个男人结了一次婚,离婚时候就得连人家自己的祖产一起搭上啊?你这老太太不去制定婚姻法才屈材了。 “妈,你说什么呢,那是人家边瑞的钱,咱们家就缺钱缺到这个地步?”赵伟山皱着眉头说道。 听到自家母亲这话,赵伟山顿时明白了,自家母亲该回老家去了,在这边不光是给自己添乱,这是还要丢光自己的脸啊,眼巴巴的琢磨起汪捷前夫的财产,你还真敢想! 赵伟山其实不止一次有这念头了,因为自从他母亲来之后,家里就没有一刻安生过,原本赵伟山让母亲过来指望母亲可以帮着带带孩子,谁知道老太太过来了之后,对小孙子也就稀罕了两天,然后就开始在家里摆起了一家之主的谱。 老太太来这几个月,家里的保姆都换了六茬,到现在人家一听是他家,都不乐意来,谁又乐意给一个不拿人当人的家庭服务呢,再说了现在哪里找不到糊口的活,更别说这些保姆都是优质的,也不缺想雇的人家。 “这不是缺不缺钱的问题,边靖的爸爸这么有钱,和小捷离了婚就给那点钱?几百万那不是打发要饭的么!……”老太太冷着脸开始说了起来。 赵伟山的脸色瞬间就青了。 汪捷的父母,汪捷的姑父一家三口现在都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出来了,觉得自己的三观瞬间被这老太太给颠覆了。 “够了!”赵伟山冷声哼道。 被儿子这么一声,老虔婆吓了一大跳,刚想说什么一转头看到儿子的脸色青的跟蓝布似的,立刻闭上了嘴。 老太婆怕赵伟山可能很多人觉得不可思议,赵伟山从小就能赚钱,初中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不光能养活他自己,时不时的还需要救济一下家里,而赵伟山又不是愚孝的人,所以老两口都怕这个性子有点冷冷的大儿子。 赵伟山此刻心中一片酸涩,他以为有钱了,父母就能眼界高一点,但是现在看来这两位依旧是烂泥扶不上墙,没出息到了极致。 此刻的赵伟山想起了小时候,母亲给父亲煎了一盘子鸡蛋,他那时才十一二岁,和几个弟弟妹妹馋的直流口水,老头老太太也没说给任何一个孩子吃上一口,老头更是咂吧着嘴,吸溜着小酒杯把一盘子炒鸡蛋吃了个光光,让儿子闺女几个孩子围着桌子一边吃山药蛋子稀饭一边流口水。 正常的父母能干出这事? 父母不慈这才有了儿女不孝,除了赵伟山还搭理这老两口之外,几个早年外出打工的弟弟妹妹,十六七岁出去,愣了十来年没有打回过一个电话,更别提回家过年了,也就赵伟山发达之后,兄妹几个这才重新联络上了。 “现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了,明天我让小李开车送你回老家,我爸一个人在村里也不是个事儿”赵伟山冷冷地说道。 老虔婆一听顿时有点不乐意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是一接触到大儿子的目光,顿时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也知道自家这个大儿子不是她能拿的住的。 这么一闹,赵伟山还哪里有兴趣吃下去,搁了筷子拿起手边的毛巾擦了一下手与嘴:“爸妈,姑父姑姑让你们见笑了,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于是桌上又是一顿客套。 赵伟山站了起来,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公文包,换了鞋准备出门,临出门的时候对着汪捷嘱咐说道:“你上午去公安局的时候注意一下分寸,别忘了到时候送一面锦旗,同时问问咱们可不可以给点感谢金什么的,数目你看,差不多三五十万的都可以……”。 到底是个商人,任何时候都不忘了拉关系。 赵伟山一走,便如同老虎离了山,老虔婆瞬间又抖了起来。 这下汪捷的姑父一家赶紧告辞,汪捷的父母借着送客,也跟着汪捷的姑父一家出来了。 客人一走,老太太又开始作妖,她觉得儿子赶自己走,那肯定是媳妇的主意,于是在家里指桑骂槐起来。 汪捷也不和她吵,直接带上了闺女出了门,外面挑了一家高档酒店吃了一顿早餐,咖啡厅喝了一杯咖啡,这才往公安局去。 到了门口和赵伟山派来的员工碰好了头,拿着锦旗进了公安局。 公安局这边也有接待,于是大家客客气气的走进了会议室,一番友好交谈之后,汪捷见到了那床唐琴。以前不知道它值那么多钱的时候觉得它长的不好看,全身斑斑赖赖的,但是现在一看,似乎每一道纹路都有特别的韵味。 “汪女士,这琴没错吧?”局长大人笑眯眯的问道。 汪捷不能确定,不过站在她旁边的小丫头确点头了,伸出小手指了一下琴尾处一个指甲的掐痕:“没错的,这是我掐出来的痕迹,爸爸说让我做个别人不知道的记号,这样的话丢了好找”。 一帮警察被小丫头逗的莞尔,全都笑了起来,只有旁边一个老人眉头皱了起来。 “小朋友,这琴很珍贵,你用起来一定要小心,说是国宝也不为过”老人冲着小丫头说道。 小丫头抬头睁着个大眼睛,想了一下有点不解地说道:“可是我爸爸说了,这是我们的东西,我们想怎么玩怎么玩,干什么听别人的?” 老头一听这话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老头想训斥一下,但是又不好开口,因为小丫头才是几岁的孩子,他都六十好几了怎么好拉下一张老脸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局长大人说道:“这是我们明珠的古琴大师傅青绪,傅老先生”。 汪捷一听这位就是傅青绪老先生,顿时客气了起来:“对不起,孩子不太懂礼貌,我回去好好教育”。 “没事,没事!”傅青绪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他今天来可是带着目的来的,如果只是鉴定一床琴,他也不必一大早过来了。 “请问这琴是您的么?”傅青绪问道。 汪捷连忙说道:“不是,这琴是我前夫的,他给女儿平时练习用的”。 “哦!这个我知道”傅青绪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心境已经从一开始不能接受到现在已经不想评论了。 像他这样的古琴大家,就算是想要抚唐琴那也得贴上一张老脸问藏家借,而且还得是重大的场合,像是国家级的演奏场合才能好去张口,现在这样一床唐琴,居然是一个几岁小女娃娃的练习琴,这让老头还能说啥呢? 谁让这小娃子有个好爹呢?爹好不好,这东西生出来差不多就定了,没有这辈子也不大可能有了。 傅青绪已经抚过这床唐琴了,对于这床琴的音色那是赞不绝口,以他抚过的所有唐琴来说,这床琴绝对不输于现存的大圣遗音和九宵环佩,更为难得的,这床琴上用的居然是丝弦,原本傅青绪弹奏之前觉得这弦一般,但是一曲过后,傅青绪已经心怀激荡了,他终于明白古人形容琴音的时候用的那么多美好的字眼,并不是全是夸张了。 第059章 终究不见了 第059章 终究不见了 汪捷绝对不是个傻主妇,望着眼前的傅青绪心中暗自开始琢磨起来,既然是古琴演奏大师,那琴技肯定是高超的,自家闺女如果能拜这位傅青绪为师就好了,至于花多少钱,汪捷并不是太在乎,作为母亲给孩子花再多的钱,她也舍得。 “那这琴我们可以领回去么?”汪捷冲着局长问道。 局长笑了笑:“现在还不行,要得些日子,不过我们保证一定好好的保护好这床古琴”。 到不是局长大人准备黑下琴,而是现在案子还没有正式结,古琴毕竟是最重要的证据,还给汪捷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当然了这时间也不可能太长,别说搞个一两年的,就算是大半年公安局也受不了啊,好几千万的东西放在证物库,如果弄丢或者弄坏了,那可就有的瞧了,明珠可算是大国的法治窗口,由不得他一个小公安分局局长兴风作浪。 汪捷也没有多想嗯了一声,转头冲着傅青绪说道:“傅先生,我的闺女也是学琴的,让她给您弹一首曲子?” 傅青绪活了这么大年纪,哪里还看不出汪捷的小心思,他可不想惯着汪捷,更不想给眼前的小丫头当什么老师,作为全国为数不多的古琴演奏大师,他如何能收一个不太相干的孩子,哪怕这孩子的父亲有一床绝世好琴。 “以后有机会吧,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您,您前夫现在在哪里,我想去拜访他”傅青绪问道。 汪捷一听顿时明白了,这老头不想教自己的闺女,他关心的就是古琴。汪捷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更不是那个随意可被别人糊弄的人,她是个有决断有主见的女人,见这老头不乐意给自己的闺女做老师,顿时心思就变了。 “孩子他爸这段时间挺忙的,估计抽不出时间见您,还有他主要在外地,不是常来明珠这里……”汪捷笑眯眯地说道。 在汪捷说话的过程中,小丫头忍不住想炫耀自己的老爸,但是被老妈握住的手紧了两下便撅着嘴放弃了。 傅青绪哪里会看不出?笑了笑没有说话。 汪捷这边见了,就不再搭理傅青绪,而且转头和局长聊了起来,把现在老公的话转述给了局长,局长对于有人捐款给公安局那自然是开心的,于是两边也算是一拍而合。 差不多在公安局呆了两个小时,汪捷带着小丫头出了公安局的门。 “你先回去吧,我带女儿去边瑞的铺子一趟,商量一下琴该怎么办!”汪捷冲着同坐在车上的办事员说道。 “好的,那我和老板怎么说?”办事的人一听立刻问道。 汪捷道:“有什么说什么,另外把刚才商量好的事情和他说一下,钱让他早点给人家打过去”。 汪捷知道这小伙子是自家老公的心腹,况且她也没有打算瞒着赵伟山,这点汪捷做的挺好的,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从来不藏着掖着,就算是要去见边瑞,她也会和老公直说,这样最大限度的避免了猜疑。 办事的人下了车,汪捷由司机开着车子往边瑞的铺子方向驶去。 汪捷到了边瑞铺子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边瑞正在给中午的客人准备午餐。 下了车的小丫头笑眯眯的冲着路边的白领美人打了一声招呼:“鹿儿姐姐,你好呀?” 白领美人一看小丫头,立刻脸上堆起了笑容:“小妹妹,你好,过来看师傅么?” “嗯,这是我妈妈”小丫头很自来熟的介绍了起来。 汪捷打量了一下白领美人,不得不说汪捷的心中有点嫉妒,不仅仅是嫉妒白领美人的年轻,二十三四岁正是绽放的花朵一般的年纪,就算是没有妆容,那脸蛋和身材也足够任何人眼馋的,更重要的是这位的美貌,柳叶眉、丹凤眼,精致的琼鼻朱唇,就算是二十岁的汪捷在人家面前也会黯然失色,更何况现在汪捷已经生了三个孩子,步入中年了。 “您好!” “你好!”汪捷和姑娘点了点头,便拉着小丫头往铺子里走。 小丫头挺喜欢白领美人的,就算是被母亲拉着,也不忘回头冲着白领美人挥了挥手:“鹿儿姐姐再见!” “小囡囡再见!”白领美人开心地说道。 被边瑞打击了那么久,白领美人说不灰心那是假的,但是她依旧能坚持在这里,除了是见识到了边瑞手艺的厉害,还有就是边瑞掌上明珠的小丫头对她非常友好,白领美人也知道,从现在看来,边瑞那是心中坚铁,可以说白领美人从来没有见过心那么硬的男人,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怕是还要把心思放到这个小姑娘身上。 虽然有这样的打算,但是白领美人也不敢耍什么心机,她从来不小瞧别人,更不敢小瞧边瑞的智商,所以她老实的等,等着自己的机会。 边瑞铺子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现在每一餐几乎都是满的,一共几张位置,到了餐点几乎都能坐满,不光是中午,现在晚上那一顿也差不多都订了出去。 一餐两千,而且来的人都是开着顶级豪车过来的,开豪车带司机雇保镖,怎么可能是一般人,边瑞做的菜有这么大的魅力,不光是白领美人打主意,连着邻居刘大爷和齐大妈都动了心思,他们想让自家的小儿子和边瑞学手艺,可惜的是边瑞同样拒绝了。 汪捷一进门便看到了这一幕。 老两口子见人过来了,而且手还搀着边瑞的女儿,哪里会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于是从桌旁站了起来,和边瑞道起了别。 “刘爷爷,齐奶奶,中午好”小丫头说道。 “好,好,靖靖好”老两口开心的和小丫头打起了招呼。 边瑞见汪捷过来,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而是示意了她坐下继续忙着。 汪捷等了一会,张口说道:“琴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拿回来,这些日子孩子就没有练习用的琴了”。 没有等汪捷说完,边瑞收了手,把手擦了一下抬头说道:“你等一下!” 说完转身上了楼,等下来的时候手中便多了一个木盒子。 边瑞把木盒子放到汪捷的旁边:“这几天就拿这个练习吧”。 汪捷一看到这盒子便知道这是琴盒,同样是非常漂亮的琴盒,引起了汪捷的兴趣,打开了琴盒之后,发现盒子里躺着一床非常漂亮的新琴。 “这床挺新的”。 汪捷有点失望,她原本想着是不是能看到另一床古琴,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像上一次那么没有眼力劲了,把一床古琴看成不出名的破琴,谁知道她都摆开架式了,边瑞这次却是拿出了新琴,还是特别新的那种,上面都还带着淡淡的漆味。 边瑞继续忙着自己的活,随口说道:“哪有这么多古琴”。 小丫头看到这床新琴,开心的踮着脚尖用手指勾了一下。 咚! 沉稳重透着虬实的弦音立刻响了起来。 “哇,好漂亮的琴音,爸爸我喜欢这床琴!”小丫头开心的便要往凳子上爬。 这床琴就是边瑞新上弦的孤鹤归飞,从音质上来说,它现在不输于唐琴九屑环佩,不过随着岁月的浸染之后,孤鹤归飞的琴音肯定会比九霄环佩更上一层楼,因为制琴技艺经历了边瑞老祖的改进进步了,而且料子也足够好,就现在来说,孤鹤归飞的音色也俱备了奇、古、润、清、静特点,绝对属于一床音色出色的传世好琴。 “这琴很好?”汪捷问道。 小丫头道:“好呀,我喜欢这个琴,比原来琴的音都好听,爸爸,我要这个琴!” 边瑞听了笑道:“又没人和你抢,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这是爸爸新制的,等有时间我在上面写上你的名字”。 “好嘞!”小丫头那叫一个开心啊。 琴的事情一定下来,汪捷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望着专注的边瑞,汪捷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边家小铺这段时间的生意,汪捷已经知道了,她也知道光临边家小铺的都是些什么人,这些人随意一个拿出来都是明珠或者附近南浙两省声名显赫的人物,所以她现在觉得这个自己曾经同床共枕了七八年的男人一下子变得让人看不透了。 他身上藏着的东西太多了,以前汪捷以为自己读透了边瑞这本书,但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原来认为自己看清的东西,仅仅停留在封皮上,别说内容了,连目录都还没有翻到呢。 “你藏的挺深的啊,居然把一床唐琴给闺女练习,你明白那琴值多少钱?”汪捷冲着边瑞说道。 边瑞没有抬头,擦了一下手上的水,换了一把尖耳刀,开始剔起了手上的小羊排,准备把上面的瘦肉剔掉一下,以便让肥瘦保持在一个非常好的比例上。 “你们看到的是一床价值千万的古琴,而我看到的是那琴适合给我的女儿练习,因为我从小也是抚它度过的童年。在你们眼中那琴价值连城,不过在我的眼中它仅是一床琴”边瑞很是装逼地说道。 说到这,边瑞抬头看了一下墙上钟:“时间差不多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带着琴回去了,你要是想把靖靖放在我这自然更好”。 汪捷听了,立刻站了起来,把琴盖合上:“行,不打扰你了”。 汪捷这时候才真正明白,自己在边瑞的心中现在只剩下一个身份,那就是他女儿边靖的母亲,那个赚了钱之后,笑眯眯的把钱递到自己面前的男孩终究是不见了。 第060章 加料? 第060章 加料? 汪捷带着孩子出了门,刚走到车子旁边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很快一对老夫妻从车上走了下来,相互搀扶着向着边瑞的小馆子走了过去。 汪捷认识这对老夫妻,不过人家认不得她,上了车,汪捷开着车子驶到了路口,又发现两辆豪车从自己的身边经过。 离着开席的时间还有五分钟,所有中午订了位子的客人便都到了,边家小馆里坐的是满满当当的。 所有人都到了,边瑞关上了铺子门,开始最后的准备。 “小边呀!” 边瑞一抬头,冲着发话的这位潘老爷子说道:“潘先生,您有什么事?” “有个事情和你说一下,这顿饭我想取一些样,你不会介意吧?”老爷子冲着边瑞问道。 边瑞笑了笑:“没有问题!不过您这边取样,我这边也得取个样,到时候随意请周老爷子,还是李老爷子他们帮着找一家权威的机构鉴定,您这边也不会有意见吧?” 这种事情边瑞遇到不是一次两次了,从第四周开始,就有人提出这要求了,因为这帮老爷子觉得吃了边家小铺的饭之后,精神头似乎好了很多,平常睡眠的时间也明显变长了,以前也就是四五个小时,现在六个到七个小时,睡眠原本正常的,则是发现睡眠的质量提高了,总之,一个多月下来,这些每周都来吃上两三顿的老爷子,老太太们的身体素质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高,脱胎换骨说不上,但是身体上那些老年病却是减轻了不少。 这帮老头老太太原本想的就比一般人多,现在这情况自然会想弄清楚,于是便怀疑边瑞的饭菜里放了什么东西,便提出要化验。 边瑞自然是不怕的,边瑞知道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空间水,还有用空间水种出来的蔬菜,边瑞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对于抗衰老很有一套,但是明白这些人绝对查不出来,至于加点别的料,边瑞又不傻,那不是白白增加成本么。 只取一个样容易被人改,取了两个样品,其中一个还是双方都可以信任的人,这样的结果对于边瑞来说要公正的多了。 “老潘,你也不在意,不是人家边瑞不相信你……”。 潘老爷子摆了一下手,冲着说话的李老爷子说道:“你别解释了,反正就这点事儿,解释了反而多余!” 说完冲着边瑞说道:“小边先生,你别怪我多事,而是这体检的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没事!” 边瑞笑着说道。 对于边瑞来说,潘老爷子担心也好,不担心也好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他在边瑞看来就是客人,客人挑剔一些那是再正常不过。 “开席吧,开席吧,我早上没有吃饭,肚子都等饿了”另外一位老先生一句话引的大家哄笑。 边瑞道:“再等一分钟!” 第一道菜,边瑞这边上的是拌五丝,高汤煮出来的干丝,拌上两三种菇丝,配上青爽的黄花,淋上边瑞自制的料汁,开胃又爽口,而且吃到了胃里并不显凉。 “小边先生,马路边那个姑娘都站了两三个月了,我觉得这性子还可以,要不你就收她当徒弟吧”。 边瑞摇了一下头说道:“我不是太喜欢这种人,觉得好像是逼迫我一样”。 周老爷子笑道:“老魏,人家小边先生自有分寸,咱们就别跟着搅和了,咱们还是专心品咱们自己的菜吧”。 第一道菜很快上了桌,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一直到最后一道肉菜,每个客人都是吃的津津有味的,他们平常吃的都是家常小炒,重油重盐,就算是再清淡也比不上现在吃的三分之一,两下一对比,加上边瑞这边已经把做菜做成了味觉的艺术,征服这帮尝尽人间美昧的老饕餮那真是不要太容易喔。 吃完了饭,一帮老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边瑞洗好了餐具,放进消毒柜里,打扫完了餐厅直接开始晚餐的准备。 几乎从早上天还没亮,一直忙到了晚上八点,边瑞这一天的工作才算是完成了大半。把所有的事情都干好,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钟。 忙完了今天所有的事情,边瑞吃了点东西,然后借着好心情,把稚凤清韵给搬了出来,点上一株香,平心静气之后,开始抚起了琴来。 边瑞抚的是古曲《渔樵问答》这首曲子主要表现的是渔樵于山水之间悠然自得的情趣,以及隐士们对于渔樵简单快乐生活的向往。 这首曲子是古曲,从诞生传到现在,光是版本就是好几十个,而边瑞现的抚的却不是这几十个之一,而是老祖教给边瑞的版本。 中国古全的曲谱,其实是没有谱的,以前的谱不是严格上的乐谱,更多的像是口诀之类的,真正的谱则是由师徒口口相传。 正因为这种口口相传的方式,所以很多老师教学生的都会产生偏差,像是有些从老师那里学了一鳞半爪的,自然就会少教一些,有些奇材从老师那里学来之后,也会加上自己的见解和演绎,又会多上一些,这样的话,传下来三十多种版本那太正常了,如果不是历代动乱,三百版都能给你传下来。 边瑞这边也是口口相传,老祖爷传给老祖,老祖又传到边瑞这儿,不过可以肯定是的,边瑞会的这曲《渔樵问答》那肯定比别的谱有古意,因为他们那些典谱都传了好几十代了,边瑞这边也就三四代就传到边瑞这里了。 曲子的开头,稚凤清韵的超级音色,配上悠然自得、洒脱不羁的曲调,那真是心中都透着欢快,似乎心思如同奔马一样倾泄于长空,转瞬间至于天边星河。 加之以泼刺、滚拂和三弹等等技法的纯熟运用,边瑞把一曲《渔樵问答》中的洒脱仙意挥洒的那是淋漓尽致。 典子还没到一半的时候,边家小铺的门口便来了客人,五十来岁的矮小中年人,身边跟着两个同样不高的年轻人,一个约三十岁一个约二十来岁,从神态还有动作来看,似乎和周围的行人略有些不同,只不过明珠这边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些,甚至都没有人看这仨人一眼便从他们的身边匆匆而过。 唯一关心他们的是在路边的白领美人,只有她好奇的打量着三人,很快便看出来了,年纪大的那位中年人地位比旁边的两人高出不少。 白领美人一见这仨人准备拍边家小铺的门,立刻走了过去,冲着仨人摆手示意。 “不能见见这间主人?”当中的中年男人冲着白领美女问道。 白领美女一听便知道眼前这位不是中国人了,因为中国人说话的语气语调并不是这样的,虽然中文说的很地道但是其中浓浓的日本味儿,想洗都洗不掉。 “这个时候他不喜欢被人打扰,如果您几位要是认识的话到是没什么,要是不认识他会把你们拎出来的”白领美人说道。 白领美人不好说,如果里面的人知道你们是日本人的话指不定还得打一顿再扔出来,里面那位心硬着呢,更不会怕什么友邦惊诧。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吧,正好可以完整的听一首《渔樵问答》,真没有想到中国居然还有这样的古琴大师”中年日本人说道。 说完这位便闭目开始听起了琴来,一边听一边手指还不住的按抚着自己的胳膊,显然这一个也是一个古琴通。 古琴在日本的发展也有很长时间了,主要分成两段,江户时代以前,古琴其实早在唐代就已经传入日本了,只是那时候日本人和古琴不在一条路子上,所以没有发展起来。 到了江户时代,日本的文化受禅宗影响发生了改变,再加上曹洞宗的东皋心越大师东渡日本,遇到了日本幕府的儒官人见竹洞与杉浦琴川,他们俩开始学习古琴,以江户为中心这样古琴才在日本发展起来。 门前这三位虽然是日本人,但是在古琴的造诣上也都不低,尤其是当中的中年人,家族一直就是江户望族,从小就习古琴读中文,可以说对于中国古典文化的了解不下去一个211学校中文系的大学生,而且在广度上要远超中文系的学生。 白领美人也不知道第几次听边瑞抚琴了,只不过她对于音乐的了解真的很少,根本听不出曲中意来,只是觉得好听,不过当她看到旁边三位表情的时候,突然间觉得听这琴音似乎是很神圣的一件事情。三个日本人脸上的表前凝重的似乎是在非常重要的场合似的。 凝心静气,白领美人试图感受门里传来的琴音,只不过时不时的有汽车经过马路,会把她的思绪打断,而旁边的三位日本人显然不会如此,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样的姿势,似乎是被定格了一般。 白领美人以前很难相像,会有人听音乐听的那么入神。 白领美人却是不知道,对于古琴来说,一琴好得,但是知音难求,中年日本人从边瑞的琴音中听出了洒脱狂放,对于悠然自得如同神仙一样生活的向往与渴求,最为重要的是此曲中带着一种他从来没有听闻过的古意,每一个音符似乎都去掉了修饰,没有一点多余,竟能以古虬出清雅,以浑然推寂静,洒脱而不刻意,自如而不强行,悠远而不混浊。 这样的抚琴高手,是他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第061章 营地 第061章 营地 四人立于门口,安静的听完了一曲,就当他们准备进屋去见见铺子主人的时候,发现铺子里的灯光已经熄了。 等看到灯光熄了,三个日本人这才知道琴音已经结束快两三分钟了。 白领美人不太懂,所以她早早就回过神来,之所以一直没有叫醒三个日本人,是她实在是不明白这琴声有这样的魔力?让三大男人杵在门口跟个杆子似的。 一个年轻人伸出手准备敲一下门,手刚伸了一半,便被中年人给拦住了:“一曲听完已是机缘,既然主人家已经休息我们做客人的就不该继续打扰,等明天吧,明天我们再过来拜会此间主人”。 白领美人听的有点晕,她觉得这个小日本鬼子,怎么文邹邹的,就算是现在中国人都不这么说话了,他怎么还搞的跟个古代人一样。 “谢谢女士!” 中年日本人冲着的领美人微微一躬,然后带着两个年轻人扭头向着马路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小声的用日语交谈着什么。 边瑞不知道外面有人听曲,他弹的美了,抚的爽了,爽了之后自然而然就有点乏了,加上一整天几乎就没有什么休息时间,边瑞又不是铁打的,弹完后抱着琴关了灯进了空间里小憩去了。 第二天又是忙活的一天,同样到了晚上八点钟服务完了客人,边瑞这才匆匆收拾好了铺子,到了十一点半钟这才开着车子回家。 等着出了明珠,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边瑞把大车收进了空间,穿上骑行服,换成摩托车从国道回老家。 初春夜里的凉气依旧很重,好在边瑞的骑行服够厚实,并不觉得寒冷,反而是耳边刮过呼呼的风声,和着摩托车引擎的轰鸣让边瑞感受到了不一样的震憾。 国道有的地方没有路灯,行路只能靠车子的大灯,好在边瑞的摩托车灯够亮,所以遇到这样的路并没什么大问题。而且边瑞骑的也小心,这时候速度过快无论是对自己对时不时可能穿过马路的人都是一种隐患,边瑞不想伤害自己,更不想伤害别人,哪怕是一个随意穿马路的小狗,边瑞也不想犯错。 这么慢悠悠的走着,到了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边瑞这才依稀看到了远方群山的影子,这也就意味着边瑞快到家了。 就在边瑞想拐上县道的时候,突然间听到远处似乎有歌声传过来,于是好奇的顺着歌声的方向望了过去,多亏了边瑞的好视力,这一看发现远方有一堆大的篝火,而且还有一些摩托车的声音传过来。 见火势不小,边瑞骑着摩托车向着篝火的方向走了过去,想去提醒一下他们,这个时候起山火那不是闹着玩的,虽然说现在是春天,并不是风干日燥的秋天,但是这里太靠近山林,一旦起火那真的会死人的。 骑着摩托车到了营地不远,边瑞一看到营地上的刀旗,顿时有点儿愣神了,因为上面的标就是边瑞加入的那个摩托车会的标记。且很快边瑞便发现了一个熟人,巫广龙巫老爷子,现在老头正和老伴各骑着一辆摩托车在绕着s弯。 这都凌晨了,这帮人还是玩的热火朝天的,让边瑞觉得这些人真的闲的厉害。 “咦,小边,你怎么这么晚才赶来?”巫广龙这时也发现了边瑞,没有办法,边瑞的样子配上硕大的印第安那真是太好认了。 边瑞在老爷子旁边停下了摩托车:“我正好经过这里,见有人生这么大的篝火于是过来看看,想提醒一下你们注意一下火”。 巫广龙听了笑道:“没有想到你还挺有责任心啊”。 边瑞道:“您可能是没有见过林子着火时的样子,我小时候可见过,死了七八个人呢”。 见到是自己的摩托车俱乐部,边瑞就放下心来,在这点上俱乐部做的还是不错的,无论是到哪里玩,都挺爱护环境,也遵守法规,每人在离开的时候都会主动打扫,并且把垃圾带走。生篝火也是极有讲究的,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你家住附近?” 边瑞笑道:“嗯,我老家就是那边的人,离那边的大四大约还有四十来公里的样子,住在山里”。 听到边瑞说家住在山里,巫广龙笑着说道:“现在住山里可是个潮流,听说终南山上都快住满了隐士了”。 边瑞道:“什么隐士啊,我们村就是个普通的山里小村落,也就这二三十年好一些,公路什么的都通了,要是以前出一趟山最少得来回五六个小时,一进一出一天的时间就没了……”。 “哟,你们这里谈什么呢,哦,边瑞,你也来了,我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你啊?” 就在两人聊的开心的时候,颜岚骑着她的摩托车走了过来,一边摘头盔一边和边瑞打起了招呼。 “小岚,你和边瑞挺熟?”巫广龙笑眯眯的问道。 边瑞一听便知道巫广龙和这个小岚的很熟络,这种熟络还不是一般朋友啊之类的,要比这个更深一些,有可能就是亲戚。边瑞认得这个岚,也知道这位就是自己看画展时候扯了好一会的人,可是死活就是想不起来眼前的丽人叫什么名字了。 “我们算熟么?”颜岚笑呵呵的望着边瑞问了一句。 边瑞点了点头:“算,肯定算了,咱们还一起看过画展呢”。 “什么画展?”巫广龙挺好奇的,张口便问道。 也不是什么秘密,边瑞直接把整个事情给说了一遍,时不时的颜岚会加上一些细节。 巫广龙老爷子听完哪里还不明白,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这帮搞艺术的道德品质那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你是特意过来的?”颜岚望着边瑞问道。 自从加入摩托车俱乐部之后,颜岚就很少看到边瑞,她自己几乎每一次活动都参加,但是每一次都看不到边瑞的影子,到是时不时能见到胡硕几个人。 “顺路,顺路回家正好看到这边有火光便过来瞅瞅”边瑞说道。 这时候边瑞还在心里抓耳挠腮的想着这姑娘叫什么来着呢。 好在很快便有人给边瑞透露了消息,一个小伙子骑着摩托车来到了众人旁边,伸手揭开了头盔上的护目罩,冲着颜岚喊道:“颜岚,咱们和他们去跑一圈山吧?” 一边说小伙一边伸手指着东南方向,那里有四五辆摩托车正整装待发。 颜岚并不想去跑一圈,拼速度那是傻小子才干的事情,印第安的摩友会谁会玩这个?再说了她现在对边瑞的兴趣要比其他的事情大,她想通过观察判断,看一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误撞过来的,还是根本就刻意过来和俱乐部汇合的。 “你们去吧,我这边和边瑞聊一聊”颜岚说道。 小伙子听了看了一眼边瑞,然后啪的一声拍下了脸上的护目罩,一拧油门轰隆隆的走掉了。 边瑞看到这小伙子挺奇怪的,因为俱乐部以前可没有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最小最少也都在三十岁了,而这位看起来最多也就是二十四五的样子,骑的摩托车还不便宜,差不多得要三十来万,复古的酋长,白绿双色配,而且一看就知道经过了改装,挺扎眼的,不过改装的不是很有品,油箱上画的花里胡哨的,跟用了一辈子的调色板似的。 “这是什么时候加入进来的?”边瑞好奇的望着小伙了背影问道。 巫广龙听了笑道:“这是小岚吸引进来的,你没见过,加入俱乐部不过一个月不到,参加活动也只有两三次”。 边瑞一听便明白了,刚才那个小富二代原来是为了泡妞啊,就小伙刚才的表现,边瑞才不相信这位是个白手起家的少年,真正白手起家的人没他这样的,年少还带着一点张狂气,这是标准富二代或者是拆二代才有的。 “那你们玩着,我过去喝点东西”边瑞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凉,而且到了俱乐部的活动地点,让他不由想起了热饮,一想到了热饮,边瑞就有点熬不住了。 巫广龙和颜岚这边刚点了点头,边瑞发动了摩托车向着供给车走了过去。 说是供给车,其实是一辆小房车,蓝牌的小房车可以供五六个人休息,不过通常情况下,大家都不会在房车里休息,而是住各自带着的帐篷。 “嚯!边瑞,你什么时候到的?” 边瑞刚停上了摩托车,便听到有人和自己打招呼,抬头便发现这是一位老队员,边瑞刚加入俱乐部的时候他就在,现在估计都快四十出头了。 “回家正好路过这里,见你们在这里过来看看”一边说一边来到了热饮的旁边,拿起了一次性的杯子接了一杯热咖啡,慢慢的开始喝了起来。 现在已经凌晨了,再过几个小时差不多就该天亮了,春天夜里很冷,南方的冷属于湿冷,钻骨头缝的那种冷,相对来说北方的干冷要好受多了。 小半杯咖啡进肚,边瑞觉得身上的温度跟着上来了。 一边喝咖啡一边和几个老队员们聊天。 “边瑞,下周俱乐部准备去泰国,你要不要加入进来?” 边瑞摇了摇头道:“我真去不了,手头上的事情可不少,虽然我真的很想和大家一起骑行去泰国玩上一圈”。 “那真是太可惜了,说起来跑长途现在俱乐部也就是你跑的最长了,好几万公里”另外一位说道。 边瑞去年一直骑到了葡萄牙,一路上耗了半年时间,创下了俱乐部的一个纪录。 “其实也没有什么,现在看着挺难的,不过当你在路上的时候就不这么觉得了,回来的时候扭头往回一看,就会有一种哇,我居然跑了那么长的路”边瑞笑呵呵地说道。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没做之前觉得挺难的挺不可思议的,但是真的做了之后发现其实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么难。 边瑞这边给他们讲了一下出国要带什么东西,就是简单的支了一个招,同行自然是不可能的,闺女现在还要上学呢。 第062章 小生命 第062章 小生命 边瑞这边正说着呢,突然间听到一阵摩托车声,扭头一看发现几个骑手骑着摩托车向着自己这边驶了过来,其中就有刚才那个小伙。 小伙来到边瑞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摩托车,自以为很帅的样子拨起了头盔罩,望着边瑞道:“喂,咱们跑一圈啊?” 边瑞知道这小子是来找茬的,原本不是太想搭理,不过刚才这么一出,现在又来这么一出,边瑞想着不收拾他们一顿这些熊孩子是不会老实的。 边瑞现在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除非专业浸淫武术格斗的,一般三两下花架子的人还真不配作为边瑞对手,更别说这几个半大的熊孩子了。 正想答应下来,原本和边瑞聊天的众人中有一个便不耐烦地说道:“一边玩去,还跑一圈,你特么的以为这是公路群呐?这是印第安摩友群,你想要和谁跑一圈就去一边玩去,半大点的孩子想什么呢”。 “你!” “怎么?找收拾啊?”这位直接从自己在摩托车上走了下来。 这位一下来,另外几个也同时下来了,这几位都是膀大腰圆的,几个小伙子虽然不算单薄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壮实,一下子便被一帮中年大叔在气势上给压住了。想想看几个瘦的跟竹杆子一样的小伙子,被一群壮硕全身皮衣的中年汉子围住是什么感觉,现在就是什么样儿。 “这俱乐部也特么堕落了,什么人都能进来了!”大汉揉着自己的手腕似乎要活动一下等下准备收拾人。 “没事,我就是想和这位跑上一圈”小伙子冲着边瑞指了一下,语气一下子弱了下来。 边瑞哪里能让别人替自己出头啊,于是伸手拉了一下壮实的汉子:“没事,跑一圈多没意思啊,直接点儿,用拳头吧!” 这话一出来,一帮小子全傻眼了,就他们这一群人,人数虽然多,六七个人,但是没一个敢拍着胸口说干的过边瑞的,不说别的只看边瑞快一米九的身高,还有硕壮的身材便知道,此人并不好惹。 “也别一个个来了,你们一起上吧,算我占你们便宜”边瑞笑眯眯地说道。 咻! 一个汉子吹了个口哨:“一对七,边瑞,你行不行啊?” 边瑞毫不在乎地说道:“凭他们还伤不了我!” 这话说的七个小伙子立刻火了,一对一他们共没有把握,但是一对七他们还是有信心的,再怎么说也是以前常打群架的人,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不含糊的。 边瑞见了他们的模样,直接把手中的咖啡杯放到了桌上,转头问周围的人说道:“谁有厚实的面巾给我用一下,我怕把这些家伙打出问题来”。 面巾这东西肯定都有的,边瑞一说七八条面巾就递了过来,边瑞挑了先挑了两条,然后又挑了两条把自己的手掌面给扎起来,这样的话可以卸掉手上的一些力量。 扎好之后,边瑞直接来到旁边的空地上,示意几人一起上来。 啪!啪!啪! 十几声肉到肉的响声之后,还没有到一分钟,七个小伙子全都躺在地上了,一个个不是捂着脸就是弓着腰,没有一个有本事站起来的。 这真是不边瑞太厉害,而是这几个小子太次了,有一个和边瑞对了一下拳立刻就疼的捂着手躺地下了,边瑞觉得自己都没有怎么出力,每一拳都像是一股不可挡的洪流似的,只要是这帮小子碰到那立刻就躺。 此刻边瑞心中一点获胜的欢愉都没有,以前他和人家打架的时候,那些对手或者小混混们就算是力道差点,但是还有一股子狠劲,现在这几个小家伙,真是文不成武不就的,要什么没什么,打群架连个狠劲都没有。最让边瑞看不过眼的是,这特么的也太娘了一点,挨了一拳便躺地上装死,这是来打架还是讹人啊? 就这样的,别说是边瑞这种练过家子的,就算是玩过一两年花架子的人也能轻松的收拾十来个,真的是太菜了,菜到了边瑞都想不起来怎么说他们。 就这样的水平还一个个好勇斗狠的,真的,如果放在电视剧中,以这些家伙手上的功夫,估计没有一个人活的过半集的。 边瑞想不到,现在连街头混混的水准都下降了!边瑞作为一个打人的都替他们丢人。 边瑞一边解手上的面巾,一边冲着地上的一群人很是无奈地说道:“疼要疼一会的,差不多两三分钟疼痛就会减轻一些,等回去的时候弄点跌打酒往青紫的地方揉一揉擦一擦,一周之内就会好了……”。 望着地上躺的人,周围站着的人都跟着傻了,他们一对七肯定是打不了的,就算是一对一也没有谁能保持这么干净利落的一个小伙子给打趴下。 “对不住了,这面巾被我搞脏了,等下次聚会活动的时候我给大家买个新的好了”边瑞一看手上的面巾沾上血了,于是冲着周围的人不好意思说道。 “这都是小事,对了,这帮孩子真没什么问题吧?” 其中一人还是医生,给弓在地上的人大致的看了一下:“似乎没什么问题,都没有打在要害,拿捏的很有分寸。你学过医?” “没学过,以前杀猪杀习惯了”边瑞笑呵呵地说道。 这是边瑞吹牛了,他是杀过猪不过只杀过四五回,但是这话听到别人的耳朵里就不是这样的了,有些人现在觉得边瑞脸上的笑容开始瘆人了。 “要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我的电话打不通就打给周政、胡硕他们”边瑞说道。 “留个名字!”地上躺的一个家伙虚弱地说道。 对于这样的菜鸟,边瑞根本不放在心上,一个人稍微有点狠劲就不会像他们这样子,无志者常立志,有志生立长志,这些人连无志者都算不上,整个就是一群弱鸡。 “边瑞,电话等会你们自己去查”边瑞直接说道。 说完和大家招呼了一下,走两步回到了自己摩托车旁边,戴上头盔跨上摩托发动了之后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出了营地,边瑞开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听到自己身后似乎有摩托车的声音,转过头一看发现自己身后有两盏大灯,因为离的远一时间还真的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摩托车的。 边瑞以为那些过来寻仇呢,于是慢慢的把自己的速度降了下来,等着后面的人过来。 两三分钟之后,边瑞发现三辆摩托车向自己这边驶了过来,来的人也不是刚才的那几个小废材,而是巫广龙老两口和颜岚。 “您几位是?”边瑞见是他人仨过来了,于是换上了笑脸。 巫广龙说道:“我们准备去溜溜,怎么样,能有幸去你家里坐坐么?” 边瑞听了笑道:“当然可以啦,我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您几位请还请不来呢!” “真的?”颜岚冲着边瑞问道:“别嘴上这么说,等我们到了你家里连口热水都没有”。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就凭您这么样一个大美女光临,那也得好好招待啊,更别说还有巫老爷子,可教了我不少骑行的知识,我去欧洲玩的那几个月,老爷子可没有少替我找朋友招待……”。 边瑞笑着说道,巫老爷子为人挺热情的,临行前给边瑞帮了一些小忙,像办护照啊,各种证的翻译啊都询问过老爷子,到了意大利,老爷子一个朋友还请边瑞吃了一顿饭,所以边瑞记得巫老爷子的小恩情。 恩情虽小但是话不能往小了说,于是边瑞给夸大了一些。 巫广龙笑道:“那就走吧,还愣在路上干什么?” 边瑞发动了摩托车:“走起来!” 三辆摩托就这么在小道上慢悠悠的跑着,平均也就六十的车速,一边开车一边还聊着天。等着重新上了省道的时候,路才渐渐的宽了起来,大家的速度也才稍微提到了七十。 “哇,哇,那是什么?” 坐在巫广龙后面的老太太突然间指了一下旁边的田垄。 巫广龙听了把车头轻轻的一摆,回正了之后便开始刹车:“有个小纸箱子,纸箱子里似乎还有包裹”。 老太太一听,心刻担心地说道:“不会是那个吧?” 巫广龙道:“不会,现在谁还养不起一两个孩子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巫广龙的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边瑞和颜岚两人此刻也停下了车子,当三辆摩托车的大灯都照向同一个方向时候,一个装酒的纸箱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纸箱子还是开着口的,箱子里有一个暗红色的小破被子露了出来。 众人仔细一听,发觉纸箱子里还有非常微弱的声音。 “造孽啊!”老太太连声说道。 巫广龙对着边瑞说道:“咱们过去看看,小岚,你和你婶守在摩托车旁边别动!” 边瑞此刻心里也不好受,这架式边瑞小时候看过不止一两次,一般来说纸箱子里装的都是孩子,十有八九还都是女孩,只不过那都是很久的事情了,现在突然间自己面前又出现一个纸箱子,边瑞这心里同得不舒坦。 边瑞也不吭声,跟着巫广龙老爷子慢慢的来到了纸箱子的旁边,蹲下来之后用手电照着,然后慢慢的掀开绵被子往里看。 呼! 当边瑞看到纸箱子里的东西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纸箱子里装的不是孩子,而是一窝小狗大约五六只的样子,以个头来看已经断奶了,一个的挤在一起小声哼哼着,估计是放的时间不短了,小狗的体温留失的有些严重,很多都开始发抖了。 “老伴?!” 巫广龙说道:“别担心,不是孩子,是一窝小狗崽子,看样子已经满月了”。 第063章 分配 第063章 分配 一听是小狗,老太太也眼着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老太太觉得这小狗也是条小生命啊,于是走到了纸箱子旁边。 伸着脑袋往纸箱里一看,老太太道:“哟,好可爱的小狗呀,怎么有人省于扔?”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撩拨纸箱子里的小狗。 边瑞说道:“现在人都不乐意养土狗了,弄的小土狗都没有人要,这窝小狗崽子肯定是没人要了,主家这才放到路边指望好心人给收养了”。 这样的事情在乡下不算有多常见,但是也不算少见,一窝小狗生的太多了,边瑞看过最多的狗妈妈一窝生了十九只的,死要是没有人要,这窝小狗能把主家给吃穷了。 “这可怎么办好?”老太太一边说一边往边瑞这边看。 边瑞一看立刻说道:“我可不行,我家已经有一条狗了,这些小狗我可没有办法养,我们村里狗也都多,要不您二老带回去养,反正您二位整天也没什么事情”。 小狗是可怜,但是边瑞哪里会给自己找麻烦,家里已经有一头呆牛和小灰了,在弄这些小狗回家,边瑞家里就算是再有宝贝,那也不用这么多狗看门啊。现在小点还好,要是长大了五六只狗就能把边瑞给忙死,况且这不是给母亲和奶奶找事么。 老太太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转头冲着自己的老伴说道:“老头子,你怎么看,这一窝小东西还挺可怜的”。 巫老爷子想了一下,冲着边瑞问道:“要不你家里再多养一只,剩下的我们带回去,看看有什么人家想养的”。 颜岚这时候说道:“也给我一只吧”。 巫老爷子一听乐呵着说道:“你看这问题不就解决的差不多了么,一共五条,已经三条有着落了,还剩下两条就好办了”。 边瑞也是没有办法了,冲着老爷子说道:“您也别高兴的太早,这狗不好送,城里人养土狗的更少了,乡下还能看个家,城里都养宠物狗”。 “走着看呗,总不能就把这么些小生命扔下来吧,相识就是缘份”老太太笑眯眯地说道。 说完老太太轻轻的挽了一下老爷子的胳膊,冲着老爷子甜甜一笑,老爷子也是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老太太的挽住自己胳膊的手背,虽然不发一声,但是个中默契自在不言中。 老爷子和老太太这老两口子真是羡煞旁人,都这么大年纪了,老太太望着老爷子的眼神还是含情脉脉的,而老爷子也还就吃这一套。到是旁边的边瑞和颜岚被喂了一圈狗粮。 “嘚!我去找绳索把纸箱子固定到车上”边瑞笑呵呵地说道。 老太太道:“不用你,你年纪有点毛手毛脚的,还是我们来吧,你们俩搭把手把纸箱子搬过去就行了”。 边瑞也没有用颜岚搭把手,直接把纸箱子抱到了老爷子的摩托车尾部行李架上,老爷子从侧箱拿出一根弹力索把纸箱子勒在了车尾的行李架上。 捆好了纸箱子,一行人三辆摩托车继续往边瑞的老家驶。 过了县城,进入了山口的时候,老爷子仨人就开始赞叹了起来。 “真没有想到,离着明珠这么一点远的地方居然藏着这么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巫广龙老爷子看着道路两边半大的林子,冲着边瑞说道。 边瑞笑了笑:“您要是以前来,这边的树最细的都要一人合抱,中间这边都被砍光了,这些都是一零年左右重新种上的,都还没有成材,要真的成材了,这段路您可看不到头顶的天”。 过了县城,江南的这种丘陵地貌就非常明显了,一左一右两道山梁中间夹了一条道,就是边瑞老家第一道入口,地势这里谈不上什么险要,但是如果没有修这条公路,仅凭人与骡马想在这片起伏不断的丘陵里行走,那可就难多了。 越往里走,丘陵就越明显,山头起伏也就越大,只是山丘上都是速生林,一看就知道种植的时间不久。 “哟,那边有村子”颜岚冲着边瑞说了一句。 边瑞看了一下说道:“那是沈家村,看着挺近的,其实从前头的岔道下去还得骑上半个小时,搁以前路不好的时候,得走四五个小时”。 “你们这边的生活条件不差呀,好像比外面县城那边人的生活水平还好一些”颜岚还挺仔细的,她通过村子的建筑和县城那边一对比,便得出了结论。 “以前我们这里比县城可穷多了,后来不是能打工了去,这边的孩子打工的打工,做生意的做生意,渐渐的日子就比县城周边的好了一些……”边瑞解释说道。 附近的几个村子算起来很多都能算上血缘关系,所以出去打工就像是一串葡萄似的,拎起来一个带起来其他,一开始给人打工,后来脑子活络的一些就想着自己搞些小生意,有些人生意做成了,有些人生意做败了,因为大家有相互提典的习惯,就算是失败了,那成功的也能给口饭吃,或者帮着东山再起。 这边几个村子,超一流的大老板没有出过,但是身家上几千万的可是够两三个巴掌的。 所以每个村子都不算穷,最出色的是,每一个村子都是干干净净的,无论是穿着打扮,虽然会有些土气,但是这村民们的身上绝不会有异味。 一边扯一边继续往前走,经过了小学校,绕上了坡,渐渐的边家村就在大家的眼中清楚了起来。 现在正是凌晨,整个村子都陷入了一片详和安静之中,仅有村口有一盏大的灯,照的附近十来米范围内都是亮堂堂的,同时照亮的还有边家村三个字。 边瑞带着老爷子仨人进了村子,因为嗅到了边瑞的气息,村子里也没有叫唤,一个个站在门口,就这么目送着边瑞一群人从自家的门口走过,当边瑞等人经过的时候,门口的老狗又趴了下来,耸拉着耳朵,安静的一动不动打着小盹,时不时的张开嘴打个哈欠什么的。 “这,这是你的房子?几个人住?” 到了门口,巫广龙老爷子听说眼前就是边瑞的家,顿时就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在老爷子看来这哪里算是个家,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庄园好不好? 颜岚望着黑漆大门,还有上面的铜制门环,也点头说道:“怪不得人家说现在往乡下凑的都是款爷呢。没外三五千万的现在还真不敢说自己住农村了”。 边瑞道:“行了,别扯了,再扯就天亮了!” 轻轻一推门,边瑞便把两扇大门给推开了。 “大门也不上锁的?”老太太惊奇地说道:“还是乡下好,邻里之间相互照应哪里像是城里,住隔壁几十年不知道人家姓什么”。 大门一开,小灰摆着尾巴过来了,几天没有看到主人,小灰非常的热情,耸着耳朵摆着尾巴,嘴里不住的发出呜呜声。 边瑞伸手揉了一下小灰的脑袋,算是和它打了招呼。 “呀!这是什么” 一颗伸出来的大脑袋吓了颜岚一跳。 边瑞推开了大脑袋:“这是家里养的牛,名字叫呆牛,是我家女儿从牛肉贩子手中救下来的,放心吧,只要你别想着从我家拿东西,呆牛还是挺友好的”。 边瑞家的这头呆牛可以顶上三条狗使,护家的情况很严重,除了边瑞和边瑞的母亲奶奶,其他任何人别想在它在家的时候从这院子里把东西拿走,一头暴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看看野牛就知道,这玩意发起疯来战斗力杠杠滴。 “哇!你这房子绝美呀!” 颜岚进了院子,东瞅瞅西看看,很快就被这房子给迷住了,虽然天色太暗看不出细节来,但是只看这挑檐灰瓦,回廊折转就知道这小院相当有格调,更别说院子正中还有一株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树干扭曲虬实,跟一株放大了的盆景似的。 “你这小院!” 巫老爷子进院之后冲着边瑞竖起了大拇指。 “我去把暖气打开,现在山里依旧有点凉,等会我给大家做点吃的,大家吃完之后早早休息,想看什么等明天睡醒了再看”边瑞笑呵呵地说道。 老太太说道:“不用麻烦了,我们带了干粮的,稍微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边瑞道:“到了我这里还让您几位吃干粮,那不合适,等一会儿,我也不往大了搞,直接给您几位煮完挂面,等睡醒了咱们再好好的弄点东西吃”。 巫广龙老爷了见老伴还要客套,伸手拉了一把老伴:“咱们客随主便吧,一切听小边安排”。 “对喽!”边瑞哈哈笑了两声。 停好了摩托车,边瑞把地暖给打开了,然后进了厨房开始做饭,这时候边瑞真没有准备大搞特搞的,直接下了几碗挂面。 挂面归挂面,但是高汤,新鲜的果蔬什么的边瑞这边可不缺,于是五六分钟,边瑞便把挂面端到了各人的面前。 一碗卖相上再普通不过的农家面,西红柿炸的汤,配上了边家这边熬了一个冬日的高汤,再三颗小青菜,配上几朵野山菇,在碗的一边摆着四只小羊排,每一根小羊排都有成人的手指那么大,上面挂的肉差不多都骨头一样厚实,在羊排的旁边,还有半颗鸡蛋,白色的蛋白配上带着红意的蛋黄。 这碗面光卖相就让人馋的直流口水。 第064章 有兴趣 第064章 有兴趣 除了面之外,桌子中间还有三个小菜,一个是腌黄瓜,一个是大头菜丝,最后一个是鲜红色的泡椒。三样小菜的卖相都很好,黄瓜青脆并不是很蔫,大头菜丝是淡米色,都不用吃就能感受到它身上传来的那种咸脆劲儿,泡椒就更不用说了,泛着一股子鲜亮。 “这是你的随意做做?”颜岚望着桌上的面,还有小菜问道。 边瑞笑着拿起了筷子:“都吃吧,看看合不合大家的口味,我口味有点淡,如果嫌淡了可以加上小菜,咸菜丝很够味的……”。 听到边瑞这么说,仨人拿起了筷子,刚把脸凑到了碗旁边,立刻一股子鲜香的肉味扑鼻而来,这种羊肉味道挂着一种特殊的香气,一点膻味都没有,只有羊肉的鲜美。 嘶哈! 巫广龙老爷子吸溜了一口汤之后,冲着边说说道:“你这手艺真的能干店了,而且一准火!” 老太太这时吃了一口面,对于面的味道也是赞不绝口,顺着老伴的话说道:“人家小边已经开店了,你这不是马后炮什么?” “对,对,人家小边本就是大厨!哎,要是早知道你做菜这么好吃,家里还有这么大的房子,我早就过来了”巫广龙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说道。 边瑞笑道:“这也不算迟啊,您什么时候想过来就过来好了”。 颜岚觉得味道有点淡了,到不是咸度不够,而是觉得不够辣,吃面吃不出一头汗来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于是直接加了一点红泡椒到了碗里。 边瑞见她不停的拨,于是说道:“这椒还是挺辣的,你一下子别拨那么多,慢慢来,别到时候辣的你吃不下去”。 颜岚道:“没事!我能吃辣”。 听到她这么说,边瑞哪里还会说什么,泡椒这些玩意儿,在边瑞的空间里不要太多啊,现在还有好几坛子摆在厨房里不知道吃到什么时候呢,有人吃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很快颜岚便尝到了边瑞家泡椒的厉害,脑门上起了一串汗珠儿。 “这辣椒好棒!” 虽然颜岚觉得辣,但是自己加的辣咬着牙也得吃完啊,要不然不是让人看轻了么,所以颜岚这边大口大口的吸溜着面条,希望早点把碗里的面吃完。 一碗面很快被吃完了,巫老爷子两口子还有点意犹未尽。 不过两位也知道,这时候实在不宜多吃,吃上八分饱就已经算是多的了,再多的话等会睡着了给身体带来的压力就大了。 “小狗怎么喂?” 边瑞笑道:“等会在锅里加点小面粉,煮点面糊糊就行了”。 老太太听了点了点头。 颜岚却问道:“你们家也没有备什么奶?那小狗才多大啊”。 边瑞道:“不小了,指不定小狗在家就吃米糊糊,村里人喂狗那有那么讲究。就算是有钱也不会拿奶粉去喂狗,养狗没有人谁会惯着的。这和城里不一样,城里那些狗都不是宠物了,都是狗儿子狗孙子,村里的狗都是留着看门的”。 巫广龙这时也说道:“的确,这狗要是娇着养那以后什么事都干不成,好好一条狗就给养废了,我以前下乡那会儿,遇到过一个老猎户,他家养的狗从来不进屋子,多冷的天都在外面,你想想北方的天气,夜里零下三十度,但是养出来的狗就是好,打猎绝对是一把好手……”。 边瑞笑眯眯的听了一会,便站起来准备收桌子,老太太和颜丽看了立刻过来帮忙,并且把边瑞给赶到了一边。 边瑞这边只得去煮狗食。 狗食也简单,锅里加了一瓢水,加了一点面粉勾芡一下,又添了一些肉汤进去,等着锅一开就算好了。 给大灰准备了一份,也给纸箱里的五只小狗准备了一份,大灰自然就不用说了,这货吃饭从来不落后,等会连盆子都能舔干净喽。 五只小狗也没有问题,温暖的屋里让它们的体温早就回来了,饿了很久的小家伙一喂到饭味,一个个都特别活跃,没有一会儿,两个小盆子里的狗食就被它们给舔食一空,一个个小肚子跟皮球似的鼓了起来。 喂好了狗,边瑞给颜岚三人安排住宿。 正屋的厢房那是不可能的,那是边瑞闺女的房间,况且三人和边瑞也不是亲戚,住正屋的厢房不是那么合规矩。于是边瑞把西屋的两间厢房给腾了出来。 说是腾,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边瑞的一些小东西,像是什么琴的岳山啊、琴轸啊这些小配件,要不就是边瑞的一些木工工具,反正都是大箱子装的,把箱子一挪走就可以住人了。 屋里开了暖气,加上开春气温也开始回升了,所以屋里约二十来度,根本谈不上冷不冷了,一条薄被子就可以对付了。 好在这些人原本就准备露营的,自己带了一些铺盖过来,直接往床上这么一摆,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忙活了一阵,等着边瑞上了床,已经是凌晨快四点钟了,躺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边瑞美滋滋的进入了梦乡。 巫广龙老两口很快也入睡了,只剩下颜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真不是颜岚不困,而是因为她刚才辣子吃的太多了,现在胃子有点不舒服,虽然不至于怎么样,但是很难入睡。 于是颜岚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越想睡越是睡不着,最后没有办法,颜岚用毯子盖在了肚子上,坐在床上倚着床头直接玩起了手机来。 喔喔喔!喔喔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颜岚听到公鸡开始打鸣,慢慢的似乎大地正在缓慢醒来似的,耳中的乌啼鸟啼渐渐的大了起来,到处是啾啾,啾啾的各种鸟叫声,时不时中间还夹着一些大公鸭嗓的鸟鸣声,虽然很突兀,但是依然可以融入清晨这曲大合唱中。 叽叽,啾啾!叽叽!啾啾! 颜岚放下了手机,竖着耳朵专注在听着外面的声音,对于长年住的城里的颜岚来说,早上被鸟啼声叫醒,那真是太奢侈了。 就在颜岚正美滋滋的享受着这种田园风情的时候,突然间听到院子里有了动静,出于好奇加上颜岘的确也睡不着,胃里跟放了一个小火把似的,她决定出来看看。 穿好了衣服,颜岚轻轻的推开了屋门,只听到木制的门轴在轴窝里一转,发出轻轻的吱一声,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味,一扇小木门便被推到了一边。 此刻天已经微微亮了,虽然看不远,但是十来米的距离还是可以看清了,当颜岚看清现在这个院落的时候,不由的眼睛又为之一亮。 这时候颜岚才发现整个小院了的墙是白色的,而且斗拱要比她所见过的建筑都要深,这样就让整个建筑看起来进深很大,而且显得檐也深。 颜岚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建筑风格,只是觉得这建筑怎么和她以前去日本看到的一些建筑很相似呢。 颜岚不知道,边瑞这个小院是唐代风格,而日本人那边则是仿唐,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不过作为一个练习舞蹈的,颜岚的艺术欣赏力还是有一些的,她一看到这小子,心下便生欢喜,整个小院就是两种颜色,一种是雪白的屋墙,另外一种就是浅棕色的木色,就算是屋顶的瓦也是青灰色的,这让整个建筑看起来素雅而不失大气,挑起工的飞檐与高深的斗拱,又让建筑看起来似乎展翅欲飞一般,透着一种空灵仙意。 沿着回廊,颜岚一边欣赏着建筑的美,一边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步走去。 当颜岚走到正屋旁边的时候,不由被正屋里的摆设给吸引住了,正屋的地板抬高了,点在回廊看正屋内的地板,差不多要高出二十公分,从西屋窗户望过去,屋里就是一个大平板地,临窗的地方放了一个长条形的木桌,桌子上什么都没有,视线再往里去,是一个类似乎床垫一样的东西,再仔细一看,床垫下面还有一拳高的木制床架,颜岚这才明白原来这从地板到顶面不到二十公分的就是屋里的床具。 除了床具之外,屋里还有一个博古架,只是上面摆的不是古玩,而是一个个毛绒玩具,一看便知道是个女孩子的房间。 好奇的颜岚抬脚来到了正屋的入口,发现大门敞开着,里面依旧很简洁,一个长条形的半高几子,还有一个又长又宽,差不多有两米五长,两米宽的是个大几,颜岚看着像是一张矮腿床,但是上面又放着文房四宝,所以看起来又像是个超大的书桌。 在书桌旁边有个青花瓷的大缸,一看就知道是工艺品,大缸里插着一些画轴,在墙上还挂着一些山水画,画幅都不是很大,最大的也不过四五尺的样子。 屋里少不了的自然还有一个博古架,这里的博古架摆的就不是毛绒玩具了,摆的是一些工艺品,一大半都是奇型怪状的树根,瞅着还挺有意思的。 再往东面走两步,就是边瑞的卧室了,颜岚看了一眼之后,发现边瑞这卧室那还真是敞亮,一眼就看尽了,屋里只有一张雕花大床,除了大床之外,就是两个摆了几本书的床头柜,除此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空荡荡的让颜岚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忘了,边瑞的床架子上还挂着一床很少女心的粉红色蚊帐,让颜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哼哈!” 随着一声沉闷的喝声,颜岚收回了望向粉红蚊帐的目光,好奇的往侧门走了过去。 侧边的小门并没有上锁,不光是没有光锁,门也没有关,站在门口颜岚就把后面的景物给看明白了。 第065章 好心 第065章 好心 好奢侈! 颜岚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练武场,好几分地的演武场,而且地面全都是大青石条拼成的,不说这地只说这些青如墨玉的青石条就值不少钱。虽然没有住过这样的房子,但是颜岚真的见过这样的地方,也知道这么一块大青石在古代要多少银子,在现代是容易弄但是也值不少钱,更重要的是现在这种青石都不让开采了。 颜岚再伸头往里一看,小脸唰的一下子红了,瞬间把脑袋给缩了回来。 院子里边瑞正在耍大枪,这时的边瑞已经舞出汗来了,并没有着上衣,身上只有一条月白色的灯笼裤,而且裤子还被汗水浸湿了一片,虽然看不清内里,但是一个姑娘站在门口看半光的男人怎么说也不像话。 颜岚红了一会脸,又好奇的望向演武场。 不得不说边瑞的大枪抖的很好看,现在自觉的去练习,边瑞投入的专注还有心思自然也就更多了,全身心的去练习一个东西,就算是再笨的人也会有成就的,更何况边瑞还不是个笨人。 一杆白腊杆大枪在边瑞的手中如同一条翻江倒海的银龙,半臂长的棱形枪尖就像是刁钻古怪的龙头,雪白的枪缨就像是龙鬃,时而枪尖出缨花形成一股杀机,时而枪尖又躲入了白缨花中,硕大的枪缨如同春日翻飞的梨花雨,美的让人心醉。 边瑞则是如同擒龙之人,整个身体似乎是依着枪的力道,左突右闪,腾挪回转。 这么一看,颜岚不由有些呆了,在她看来此时的边瑞就像是一个绝美的舞者,只不过他的舞蹈是没有经过编排的,是那种原始的力量之舞。 颜岚知道任何一个舞者都跳不出边瑞此刻的感觉,因为舞者终究只是舞者,任凭他有再大的表现力,那也仅仅只是表现力,而不是本能。 一个舞者的肌肉首要的是匀称好看,这就像是健美一样,首先肌肉你得有维度,再谈别的,舞者的肌肉首要追求就是好看,给人美的感觉,因此美是美了,却不够雄健。 但是边瑞这一身肌肉不一样,这样的肌肉只会出现在习武者的身上,武者的肌肉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博谁的掌声,这样的肌肉它成长的唯一目的就是搏杀,所以它需要一定的脂肪度,也需要更佳的灵活性。 现在边瑞就像是一个雕塑一样,只不过这是动的雕塑,活的、生动的让人心如鹿撞的,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边瑞并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人,颜岚也不想打破现在的画面,作为一个舞者,她非常喜欢现在的画面感。 十来分钟过后,边瑞的动作渐渐的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慢了下来,越往后越慢,到了最后,似乎边瑞想抬起自己的胳膊都困难,原本翻飞如同蛟龙一般的大枪现在仿佛千金重一样,压的边瑞想抬直它都难。 此刻边瑞的体力已经到了极致,同样这时候也到了最为关健的时候,边瑞必需咬着牙撑过去,这样的话全身的肌肉才能得到锻炼,甚至前面半个多小时的运动都不如这几分钟来的重要。 这是意志力与体力的较量,边瑞咬着牙一次一次的按着套路挥动着手中的大枪,前面很顺畅的一个动作现在需要好几分钟,重试几次才能将将的完成。 当啷! 边瑞终于没有力气了,大枪与身体同时向着青石板上跌了下去。 啊! 颜岚被边瑞给吓了一大跳,她还以为边瑞这是出了什么事呢,立刻小跑过去,来到边瑞的身边连声问道:“怎么啦,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边瑞这时候已经是尽乎于脱力了,嘴巴张了两下:“不用紧张,等我……休息一会就好”。 边瑞可没有想到颜岚这时候会跳出来,他以为颜岚今天要是不睡到十二点那才不正常,至于巫广龙老两口子到是可能起的早一些。谁想到自己这边耍着大枪呢,颜岚居然出现了。 “什么?” 颜岚没有听明白。 边瑞摆了一下手,不过这次他没有力气说话了。 颜岚一看立刻想把边瑞给扶正了,原本边瑞是趴在地上的,身下压着白蜡杆大枪,颜岚一看这样趴着不行啊,怎么说也得把人给扳正了,然后把脑袋歪到一边以保证呼吸顺畅。 想到这儿颜岚就准备动手,于是她来到边瑞的左手边上,伸出手抓住了边瑞的左肩和左腰,便开始用起了力来。 哎呀! 边瑞现在全身无力,想有点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根本就不能配合颜岚的翻身大业,而颜岚呢只是一个舞蹈演员,她能有多大力量啊,想翻动一个快一米九的壮实汉子,真心不容易。 原本这个姿势就是边瑞预设好的,现在被一个外行给打乱了,偏偏此刻边瑞还没什么气力说话,此刻边瑞的心那是瓦凉瓦凉的。 好在两三分钟过后,边瑞以呼吸把心跳平复了下来,渐渐的气力也开始重新回到身上。 这时颜岚已经满头大汗的了,正用自己的后背想把边瑞给抵翻过来。 “别用力了!” 边瑞很无奈地说道。 颜岚一听边瑞说话了,立刻停住了自己的动作:“你可以说话了?要不要找医生啊,你这样子我看着好吓人啊……”。 “没事!没事!”边瑞连忙说道:“你把那边的水壶给我,我喝一口水然后休息一下就好了”。 听到边瑞这么一说,颜岚把水壶拿给了边瑞,一想这边瑞也没有力气拿水壶啊,于是拧开了盖子,给自己给边瑞喂起水来。 边瑞喝了两口水之后,身上的气力回复的速度更快了,于是边瑞支撑着坐了起来,直接盘腿席地而坐,开始调息起来。 颜岚抱着水壶站在边瑞的旁边一脸好奇,时不时的伸出手指试一下边瑞的鼻息。 “你这是在练功么?这世上真有内功么?是不是像电视一样传功?……”颜岚问道。 边瑞这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原本一个挺酷的姑娘这时候怎么那么啰嗦,还绝世内功,要真的有那玩意儿,小鬼子的皇帝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边瑞这个其实只是一个调息的过程,说的明白一起就是通过控制心速,慢慢的让自己的身体‘平熄’下来,达到一种平衡,防止突然间出什么意外。这玩意听起来玄,其实没什么,就是一种呼吸的手段罢了。 有这种手段,结合空间水,这才能让边瑞的肌肉快速恢复起来,也就达到了锻炼的目的。 诶! 边瑞觉得自己气力恢复了两三成,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至于地上的大枪,边瑞现的根本没有力气去拿,还是等着恢复好了再来整理吧。 “你好了?”颜岚惊奇的问道。 边瑞伸手指了一下她手中的水葫芦,从颜岚手中接过了葫芦之后,便冲着颜岚问道:“你怎么起的这么早?不会是没有睡吧?” 咕咙! 还没有等颜岚说话,颜岚的肚子里便发出了声动静。 边瑞一听再结合昨晚的事情,立刻明白了,于是说道:“等会,等会我给你弄碗汤,喝了之后你就不闹胃子了”。 说着边瑞拖着腿往前院走,颜岚这边则是走在边瑞的旁边。 此刻颜岚对于边瑞充满了好奇,一个人住这样的大房子,而且一大早起来练武,这可不是一般人干的出来的,而且以她的眼光,很显然边瑞的武术已经到了一定的层次,虽然不懂,但是耍的好不好看她还是看的出来的。 耍的好看的不一定高,但是耍都耍的没有力道美感,那十有八九就不高。 拖着身体回到了正屋门口,边瑞坐了一会儿,来到了厨房开始给颜岚煮起了汤,汤也简单,不过是几味野山食材,十来分钟之后味儿散出来也就成了。 等着颜岚喝起汤,边瑞则是回自己的屋里,泡在了木桶里泡去一身汗水,也洗去大半酸痛。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边瑞到了厨房,发现桌上的碗什么的已经被洗干净了,并且擦干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回到后院,把东西整理一下,把丢在地上的白蜡杆捡了起来,擦干了枪身的汗水,把它重新插回了武器架中。 回到了正屋,进了空间继续休息了一下。 到了太阳出来,边瑞则是拿上锄头剪刀开始一天的忙碌。 每天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理自己的菜园子,今年边瑞的菜园子里蹭加了不少新菜,除了村里常种的老几样,边瑞的菜园子又增加了像是茼蒿、芜菁、茭白和牙菜之类的,总之,边瑞的小菜园子是村里蔬菜品最多的菜园子之一。 第066章 交友 第066章 交友 晨露还没有消散,菜园子里的菜叶上挂着露珠儿,被刚出生的太阳一照,映的如同水晶一般晶莹,边瑞蹲在一片小菜地上,左脚边上摆着一个小喷壶,左脚边上摆着一个小蓝子,手中拿着一个三角头的小铲子,正小心的撅着地里的泥土。 眼前的地里一片冒出了几片嫩绿色的小苗子,都差不多大,最顶上是一对深绿色的叶子,有小孩巴掌一样大,呈现出一个带着小棱角的心形,大叶子下面是两片椭圆形的小叶子,最下面是刚发出叶子芽的小叶头头,杆子也不高,也就十来公分的长度。 边瑞小心的用小铲子挖出一颗小苗,转身放到了蓝子里,放稳了之后又开始挖第二个小苗,总共挖了差不多二十来个小苗,边瑞这才站起来,拎着篮子来到了一行扎好的竹架子旁边,每一个竹架子底下刨个小坑,取出一株小苗埋好,最后用喷壶喷点水。 “小十九,小十九!” 边瑞正专心致志的栽着苗呢,突然听到园子外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家的三嫂子正扒着菜园子的围栏和自己说话呢。 “三嫂子,这么早就起来了?”边瑞笑着问道。 三嫂说道:“现在都几点了,还不起床,你以为我们是你们这些人啊。好了,不多话了,婶子和你说了没有,我家到你家要点苗”。 边瑞回道:“我今天凌晨刚回来的,我妈和我奶奶还没有见过,不过您要什么进来挖好了,那边一片都是,我妈和我奶今天育了一大片的苗,等你个挖走了,我再点上豆角”。 去年大家都觉得边瑞的菜园子长的最好,所以今年呢大家就准备让边瑞的母亲和奶奶用去年的种子多育点菜苗瓜秧子,到时候移种到自家的菜园子里去。 乡亲们可没有想到边瑞搁了空间水,他们认为老道爷这么多年没有种过东西,这地闲置了那么久肯定肥的很,用这样的地育出来的苗那一准比自家从来不歇的菜地好。 都是同宗,边瑞的母亲和奶奶也没有想过拒绝,反正都是顺手的事情,也不耽误自家种菜,于是便答应了下来,因此边瑞菜围子这边辟开了约一分多地,专门用来育苗,什么瓜黄啊西红柿啊都在这块小地育苗。 边瑞这边也不能让母亲奶奶白忙活啊,总得给两位老人家撑个场面,于是时不时的偷偷在小苗上淋上一些空间水,所以小苗长势那叫一个喜人。 有了空间的滋润,小苗一个个长的都挺壮实,现在这天气乍暖还寒,一般小苗都适应不了早晚的寒风,但是边瑞用空间水育出来的小苗,长的却是壮壮实实的。 三嫂子听到边瑞这么说,于是提着篮子推开了菜园子的门走了进来,原本她就是来移苗的,如果边瑞不在,边瑞的母亲和奶奶也不在,她就先把苗移了到时候打个招呼就行了,反正都是说过的事情。 三嫂子刚进来,外面又传来了一声。 “小三家里的,别关门等我来关!” “十二婶,您今天也移苗?”三嫂一看来的是个婶子,于是把关了一半的菜园子门又打开了,站在门口等着婶子进来。 十二婶快着小跑进了菜园子,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菜苗旁边。 “还是小十九的菜园子地肥,你瞧瞧这些小瓜秧子长的,比我们家那边壮实多了”十二婶一蹲下来赞了两句,便开始挖苗,一边挖一边夸边瑞家菜围子苗长的好。 “小十九!跟你说话呢”。 边瑞扭头冲婶子笑了笑:“婶,有什么事你说?” 十二婶冲着边瑞说道:“小十九,我家有个本家的外甥女,今天周岁二十九,找个时间你们见一见?如果何适的话就定下来,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边瑞一听立刻苦着脸说道:“婶,我谢谢您关心我,但是我现在真没那心思,而且我那铺子现在真的挺忙的,抽不出空来想这些,要不您看村里还有谁合适的给他们介绍吧”。 边瑞现在是怕别人给自己找对象,第一是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现在的小日子过的跟飞一样,何必找个人管自己。第二是,他真对相亲这个事情挺反感的。 但是这事情还没有办法和乡亲们计较,都是同宗至亲,给边瑞介绍那是关心爱护,人家也不是瞎介绍的,到现在给边瑞这个二婚男介绍的都是一水的大姑娘,生怕委屈了边瑞似的。所以边瑞不能硬着来,得慢慢解释。 十二婶说道:“别人也没个合适的,你这辈份就你一个现在还单着了,哦,还有小十七,但是小十七整天像个没腚猴子似的,现在心还没有定下来,也不敢给他介绍啊,要是像前面那个一样,婚结了没两年就让人家媳妇一人在家守活寡,那不是害了别人嘛,你小十九不同,比你十七哥……”。 边瑞听的脸上都快冒汗了,作为这一辈中两个仅有光棍,边瑞和十七哥现在日了都不是太好过,十七哥是死猪不怕干水烫了,乡亲们也算是暂时放弃了,看来大家把目光都聚到了边瑞身上。 “边瑞!” 突然间一个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正的地里忙活的两个妇人一抬头,看到菜园子门口站着一个很高的漂亮姑娘。 这姑娘的身高在这片有个称呼叫大洋马,一般江南的女子都是小巧的,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江南女子的身高也高了,但是就算是高了也没有几个这么高的,杵在菜园子外面,原本快到大家胸口的篱笆才到这位的肚子。 好家伙!这么一看最少也有一米七五的个头,可能还不止。 不用问,人姑娘肯定是跟边瑞一起回来的,现在村里除了边瑞家别人家不可能来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 “小十九,你给介绍一下啊”三嫂子一看到这大姑娘,转头冲着边瑞很有深意的笑了笑。 来的正是颜岚。 边瑞只当没有看到三嫂子脸上扼趣的表情,伸手示意了一下颜岚的方向:“这是颜岚,我的摩托车友俱乐部的朋友。颜岚,这位是我的婶子,十二婶,这是我的三嫂子,你直接称呼她们姐姐阿姨就可以了……”。 颜岚也不是不食烟火的人,当然不可能直接称呼两人的名字,而是跟着边瑞一起叫起了十二婶子,和三嫂子。 十二婶和三嫂子也知道,人家是客套,所以并没有答应,而是真呼颜岚的名字。 边瑞没有想那么多,好奇的对着颜岚问道:“怎么?换了新地方还睡不着?” “不是,过了困的时间了,现在反而是有精神了,躺了一会睡不着,见天亮了出来走一走,正好听到你们这边有人讲话,我便过来看一看。没发现,你这菜园子真漂亮,现在跟个小花园似的”颜岚望着边瑞的小菜园子说道。 边瑞的小菜园子里有些蔬菜现的正开着花,像是小奶白菜,正在抽苔同时脑门上顶着黄色的花,头上顶着一团白色小花的是地里的大葱,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淡紫色,与淡蓝色的小花,四五种颜色,把整个菜园子打扮的似乎还像那么一回事。 边瑞等人都看习惯了,自然也就没有这些感慨,但是颜岚不一样,从小生活在城市里的姑娘,现在一到乡下,看到开花的菜园子,显得像个好奇宝宝似的。 “巫老爷子两口子起来了没有?”边瑞问道。 颜岚摇了一下头:“似乎没有,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听到房间里有动静”。 “如果他们没醒的话,等会和我去父母家一起吃早饭吧”边瑞说道。 颜岚听了摆了一下手:“我肚子还饱着呢,回来每天吃了一大碗的面,我连汤都喝了正考虑怎么把能量消耗掉呢”。 颜岚可不想去边瑞的父母家吃什么早饭,如果和巫广龙老两口去到没什么,单独跟边瑞去那叫什么事儿? 边瑞也不过就是客套一下,如果颜岚答应了那就一起去,不答应他也不强求,今天早上边瑞得问问母亲和奶奶,眼瞅着马上桑叶就长起来了,大家要商量一下喂蚕的事情。同时也要问一下,除余的丝弦进行到哪一步了。 从去年开始,几个长辈凑在一起制弦,因为丝有限,所以大家并不算太忙,总共制了小二十副弦。虽然制弦花的时间长,但是也不是一副弦不停手制一年多,主要是时间耗在晾弦上,所以小二十副弦并没有耗大家太多的时间,如果大家全力制弦,不需要干别的活话,一年大约可以两百来副弦。当然了这弦也有好坏,并不是所有的弦都是极品的,手工的东西,而且还看天,出错那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那等我回来给你煮碗粥?”边瑞又开始客套了。 颜岚说道:“不用了,我等着吃午饭就行了”。 “那你吃点水果吧,等会我拿点给你”边瑞一听正中下怀,提议早上颜岚吃水果。 两人说完,颜岚已经进了菜园子,蹲在十二婶和三嫂子旁边,问东问西起来。 十二婶子和三嫂子见这姑娘挺热情的,于是一边忙活一边给颜岚介绍起来,哪个是黄瓜,哪个是扁豆什么的,很快三个女人便有说有笑起来。 边现女现女人交朋友似乎比男人简单多了,没有一刻钟菜园子里的三个女人有说有笑的,三嫂子居然还邀请颜岚去她家里作客。 第067章 猫来 第067章 猫来 颜岚被三婶带回家去了,边瑞到是乐的清闲,背着双手带着大灰慢悠悠的往父母的小院子晃。 进了院子,边瑞听到母亲在和村里的小娃子说话,边瑞伸头一看是个本家的小侄子,岁数不大,也就是六七岁的模样,手中拎着一个小蓝子站在当中的院子里。 “十奶奶,够了”小娃子连声说道。 边瑞笑眯眯的和小家伙开起了玩笑:“好小子,一大早晨就过来拎东西啊?” “十九伯!”小娃子冲着边瑞笑了笑,露出掉了两颗大门牙的小嘴巴。 边瑞的母亲这时接口说道:“你还得谢谢你小侄子呢,你看看给你送什么过来了”。 见母亲指了一下墙边的小纸箱子,边瑞走了过去。站到了纸箱子旁边,边瑞发现纸箱子上面有个小洞,揭开了纸箱盖子发现纸箱里有一只狸花小猫,差不多比成人巴掌大点儿,一看就是刚断奶不久的小猫崽子。 “哟,这小猫长的漂亮!” 边瑞笑呵呵地说道。 其实小猫长的都差不多,乡下的小猫这个时候特别的单薄,而且毛长的也有点糙,要过上两个多月,小身板都长起来了猫才会好看。但是人家小娃子来送猫,边瑞不可能说猫不好看,自然要夸一下小娃子。 “我奶一直记得十九伯您想要只猫,正好逢大集的时候顺道去问九舅佬村里的人要了一只,昨天晚上抱回来的,今天一大早就让我给您送过来了”小娃子笑眯眯地说道。 边瑞都不用猜,这小娃子肯定是自己自告奋勇过来送小猫的,因为所有的小孩子都知道,往人家送东西肯定会有好吃的,因此像是送东西这样的活在村里那可是很抢手的。 “那谢谢啦,等会上午的时候来我宅子,我给你小子好吃的”边瑞哈哈笑道。 “什么好吃的?”小娃子歪着脑袋望着边瑞,一边说一边还咽着口水。 村里的小孩子都知道,边瑞做饭的手艺如何,十九伯说好吃的东西那肯定好吃。 “到时候来就知道了,现在我不能说”边现和小家伙打了一个马虎眼。 小娃子一听开心的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线:“好的,好的,那吃完早饭我就去找您”。 “别那么早,等到十来点钟再来”边瑞说道。 小娃子听了点了点头。 这时候边瑞的母亲已经把小娃子篮子里揣好了东西,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自家包的一些包子,还有油炸的一些饼子,用纱布这么一裹,塞了小半篮子。 边瑞这时候想起来自家还有几只小狗呢,于是对着小娃子问道:“你去问问,有谁家要小狗没有,我那边有几只刚断奶的小狗,土狗,好像还有点串”。 边瑞的母亲听了好奇的冲着儿子问道:“你哪来的小狗?” 边瑞说道:“在路上捡的,昨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回来的时候听到路边有动静,于是停车一看,发现路边有个纸盒子,盒子里垫了一个块脏毛被子,里面摆了五只小狗,看看村里有没有人要的,能推销出去多少推销出去多少……”。 小娃子听到边瑞的话,挠了一下脑袋:“十九伯,这个时候估计要小狗的不多,不过我帮您问问,可能十伯家要一只”。 边瑞一听十哥家要狗,于是说道:“那行,你问问别人家,等会我给你十伯打个电话问一下”。 小娃子点了点头拎着篮子一溜蹦跑出了门,边瑞则是跟着母亲进了厨房。 “你不是说有客人来么?客人呢?”边瑞的母亲做好了饭,看到边瑞这边跟没事人似的,坐在屋里打电话,于是张口问道。 边瑞放下电话,对母亲说道:“昨天凌晨才到家,他们都在睡觉呢,咱们吃咱们的,等他们醒了我给他们做点吃的,中午的时候我就不回家里吃了,省得麻烦,我在那边做就行了”。 “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了,客人来了热情一点,还有别弄你那个什么养生菜,一般人吃不惯的,人家说不定还以为你赶人呢”边瑞的奶奶嘱咐起了孙子。 边瑞连声道:“知道了,您以为我乐意那么麻烦啊,那一道菜做起来太费劲了,十几道菜传下来那得准备差不多十几个小时,招待他们还是做家常菜好”。 老太太年纪大了有点啰嗦,乐意替孙子多想想,边瑞这边也知道这是奶奶对自己的关爱,所以并没有什么不耐烦,乐呵呵的听了。 边瑞看着饭都好了,于是出了厨房叫父亲吃饭,一家人围着桌子开始吃早饭的时候,边瑞想起了丝弦的事情,于是张口问了起来。 奶奶回答道:“这事情自有你二奶奶作主,她以前做过,蚕呢也不宜养太多,差不多弄一间蚕室就可以了,一年可以结三次茧……”。 “才这么一点?”边瑞挠一下脑门子。 奶奶给边瑞解释道:“你二奶奶说了,要想得到一副好弦,那只能用村西口的那几株老桑树的叶子喂,这样蚕吐出来的丝才是最好的,用发出来的二道头桑树都不行,出的丝不够细,韧性也不是太够,搓出来的弦不如老桑树的好……”。 边瑞听明白了,感情自己想的有点太好了,原本准备一年两百来副弦的,现在看来估计连一半都达不到。 “有点少了!”边瑞说道。 边瑞自用的就得四五副,加上备用的怎么说也得有一个小二十副的样子,还有空间里的几床琴,边瑞也准备把弦给换了,以前没有用过新弦的时候,觉得老弦还不错,现在新弦一出来,边瑞顿时觉得老弦太糟了,就像是原本吃外国圈养的猪肉,突然一下子吃到了散养的土猪肉,再回去吃外国猪那自然就不是味了。 “你要那么多做什么?”母亲问道。 边瑞说道:“我看看能不能拿出去卖掉一些,算是给大家增收吧”。 边瑞用过丝弦之后,觉得这丝弦肯定会有人要的,真正爱琴的人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这样的诱惑的,当然了,东西好价格也不会便宜,具体定在什么价位,边瑞还没有仔细想过,现在只不过是刚刚从脑子里冒出来的一个念头。 好在还有时间去想这事儿,从养蚕到抽丝再到成弦,怎么说也得一年多的功夫,也就是第一批弦最少要到明年年未才能出来,现在想价格那真是太早了一些。 “你想的这错,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东西市场怎么样,现在什么生意都难做”边瑞的父亲吸溜了一下稀粥,把饼子掰粹了泡进碗里,一边用筷子捞一边冲着边瑞问道。 “到时候再看呗,只要东西好,价格高点也是可以的,手工的东西就该贵一些”边瑞说道。 现在一副弦也就小几百块,更便宜的也有,这过音色就不好说了,边瑞这边内心能接受的价格少说也得两千多一副,第一是因为弦好,第二是因为全手工的东西,外国人的手工卖的都贵,凭什么咱们中国的手艺人做出来的东西就卖不出价来? “嗯,总归能有收入那是最好的,要不然麻烦你二奶奶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奶奶听到边瑞这么说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养蚕的事情,边瑞也就知道个大概,至于蚕要怎么养,蚕屋要怎么搞边瑞就傻眼了。 一家人吃完了早饭,边瑞端着纸箱子,带着小猫回家,到了门口的时候,发现巫老爷子老两口已经坐在了院子里,两个老人跟孩子似的,各自拿着一把草开心的喂呆牛。 两个老人玩的挺开心的,但是呆牛似乎并不怎么开心,嚼草有点儿漫不经心的,而且两只耳朵也耸的利害,甩尾巴的动作也是懒洋洋的,似乎是它陪着两个老人玩耍,而不是两个老人喂牛。 “这么早起来了?”边瑞笑着和老两口打了声招呼。 “刚起来,这乡下空气真是太好了,而且一睁开眼,推开窗户耳朵里全都是鸟啼声,叽叽喳喳的让上心情一下子都好了起来。你们这里哪来那么多的鸟?”巫老太太一看边瑞回来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草,拍了拍手开心的说了起来。 边瑞听了笑眯眯的不说话。 不是村里的鸟多,而是山里的鸟原本就不少,现在环保做的也好了,捕鸟被抓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所以捕鸟的一少,加上很多原本的自然村都聚成了小镇,鸟没有了最大的天敌,自然越来越多了。 “您二位饿不饿?我去给你们做饭去”边瑞说道。 巫老爷子扭头看了一眼边瑞问道:“手里抱的什么?” 边瑞说道:“一只小猫崽子,农村猫狗不离,我这边狗是有了,就缺一只能抓老鼠的好猫了”。 农村老鼠那是相当可以的,再怎么抓这东西也抓不绝,边瑞不知道以前老祖是怎么对付老鼠的,但是就现在来看,宅子似乎已经有老鼠的踪影了,边瑞不得不在院子里养猫。别到时候这么好的房子,边瑞居然和老鼠做起了邻居,那就有点儿恶心人了。 老太太走过来看了一眼:“这猫儿也太小了,而且看起来似乎是不太精神”。 边瑞笑道:“就是这种猫才抓老鼠!” 城里养的宠物猫都能和老鼠一起玩,要说抓老鼠,还得是这种乡下的狸花猫,这种猫不太讨人喜欢,脾气也不是太好,主要是野生重。 但抓老鼠那绝对是一流,就连大橘猫在抓老鼠一项上都比不过狸花猫,边瑞见过小橘被大耗子咬的,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大耗子咬狸花猫的,半大的狸花猫都能逮比自己还大一圈的老鼠,而且咬住了就不会松口,着实是乡下捕鼠的小能手。 第068章 包装 第068章 包装 边瑞把小猫连纸箱子一起放到了东厢房的一角,也就是呆牛和大灰呆的地方,现在并不是摆房间里,而是房子和围墙之间的一个小旮旯,差不多有十来个平方,上面还有一个顶,是边瑞没事时候自己搭的。 虽然说是个小旮旯,但是里面却很干净,无论是呆牛还是大灰,两个家伙都不在院子里乱拉乱撒,所以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异味,不像有些家里养牛的,一进院子一股子味道。 “不拿出来让小猫跑跑么?”巫老爷子见边瑞连纸箱子放到了棚子下面,好奇的问道。 边瑞笑了笑:“现在环境对它来说还挺陌生的,让它先适应一下”。 说完,边瑞进厨房给小猫煮了一点吃的东西,并且把一碗清水也放到了纸箱子里。 这些事情刚忙完,边瑞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望着门口,很快颜岚的身影冒了出来。 这时候的颜岚和刚才出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一大早出去的时候还是一个时尚的都市美人,现在外面转了一圈,身上的乡土气立刻扑面而来。 颜岚的头上戴着一顶草帽,就是乡下常见的那种用麦杆子编成的,在草帽沿上还有一圈粉色的野花,左手上戴着一个绿色的花手环,手环上面还缀着一紫色的小野花。 “看看,漂亮么?真没有想到你们这里居然这么好玩……”。 一进门,颜岚便开始说了起来。 巫老爷子老两口一听立刻有点坐不住了。 “这么漂亮?”老太太拉着颜岚问道。 颜岚道:“是啊,我还帮着大家点了一些豆角之类的,真是太好玩了,我觉得你们差不多该醒了,于是过来叫你们一起去玩……”。 “那走啊!” 巫老爷子现在眼睛里都快冒光了。 边瑞见这仨人,眼睛都有点直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从小到现在边瑞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干农活干到兴致勃勃的。 “三个小时后回来吃午饭吧”边瑞冲着到了门口的仨人大声说道。 颜岚道:“不一定,三嫂子说让我去她家里吃呢,我原本想拒绝的,但是她说家里今天杀猪,正好我也没有见过杀猪的,于是想去看看……”。 “那行,如果不回来的话打个电话过来”边瑞也没有办法了。 “好的!” 一句话说完人已经到了门外,弄的边瑞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口,愣了好一会儿这才长叹了一口气:“城里的娃儿还真是难搞哦,看见什么都新鲜!” 如果不是上午有小孩子要过来,边瑞就可以进空间里去了,现在他只得拿出笔墨开始在大厅里练字。 字刚写了一会,听到小孩子吵吵闹闹的声音从旁边的小道上传进了耳朵,边瑞便知道这帮小孩子来了。 把给孩子们准备好的东西都摆了出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些米做的雪饼,还有几瓶水果罐头,边瑞以前存在空间里的,现在正好拿出来给这帮小孩子吃。 一帮小毛头很快进了院子,不过站在院子门口并不敢进来,一群小脑袋巴巴的望着正在院子里悠闲吃草的呆牛。 “进来啊,站在门口干什么?”边瑞冲着小家伙们招了一下手。 其中一个小毛头说道:“十九叔,你家的牛不抵人吧?” “没事,我在家它不抵你,快点过来”边瑞冲着门口的小毛头们招了一下手。 听到边瑞这么说,小毛头们这才小心的贴着墙,绕着离呆牛最远的距离来到了正屋门口。 边瑞可没有想到小家伙这么怕呆牛,对于自家的牛边瑞是知道的,对于呆牛的护家边瑞也不知道是该开心好还是不开心好,一般来说水牛的性子都不错,黄牛的性子才暴躁喜欢顶人。但是放到呆牛这里完全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怎么滴,只要进入了边瑞家的范围之内,这个范围包括小院、菜园子和门前的小晒场,在这个范围内只要家里没人,呆牛不会放任何人进来。 在这一点上大灰都没有呆牛这么强的领地意识。 “十九叔,我想吃杂酱面”一个小娃子手中攥着边瑞给的吃食一边眼巴巴的望着边瑞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边瑞听了笑道:“都想吃?” “嗯!” 一个个小毛头瞬间都点上了头。 以前这些小家伙跟着边瑞学琴的时候,边瑞时不时的就会做一些杂酱面给孩子们垫垫肚子,现在这些小家伙不跟边瑞学琴了,但是对于杂酱面的味道却没有忘,今天终于逮住了个机会,跑到边瑞这里要求吃杂酱面了。 既然孩子们都想吃面,边瑞就开始动手。 听到边瑞准备做杂酱面,小毛头们立刻欢呼了起来,然后便一拥而上开始帮着边瑞干起活来。 肉酱什么的得现做,好在边瑞这里什么食材都有,别说是肉了就连新鲜的豌豆也有。 “你们几个剥蒜,你们几个剥豌豆,你俩把姜皮给我刮喽……”边瑞开始安排起了几个小毛头干活,至于更大一点的,则是帮着烧火。 把所有的小毛头活都安排好了,边瑞开始和面,和了一大盆子的面,揉制成了一团,做到了面净、手净、盆净之后,盖上纱布,边瑞开始出门检查小毛头们的工作。 还别说,小家伙们活干的真不错,所有的活儿都干的差不多了,见小毛头们活还要一些时间,边瑞拿出了家里的五花肉条开始切肉剁馅。 这边馅剁好,小毛头们的活便干好了,于是边瑞生了火,开始做起了肉酱。 肉酱刚出了味,便听到院中传来一声叫好声。 “一大早上的什么这么香?” “十七伯” “十七叔!” 听到外面孩子们的称呼,边瑞知道十七哥过来了。 把视线移到门口,边瑞发现来的可不仅仅是十七哥,还有祝同强这个讨厌鬼。 心中叫着人家讨厌鬼,但是边瑞嘴上可没有说,反而冲着祝同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十七哥,家里的农活不忙啊,居然有时间到我这里来?”边瑞和族兄打起了招呼。 边十七笑道:“忙什么忙啊,我的地早就种上了麦子,现在不忙,菜园子现在包给了祝老师,有他忙活没我什么事……”。 边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现在边瑞的这个十七哥真的成了村里最游手好闲的人,一门心思就想着收古董发大财,他自己到是整天跟打了鸡血似的,但是乡亲们看他就是一个二愣子。 “这是做的什么那么香?”边十七也不客气,站到了锅沿旁边,伸手便要揭开锅看看。 边瑞连忙伸手按住了族兄的手:“等会,别让锅气给跑了,小毛头们要吃杂酱面,我这里正煮着酱呢”。 边十七一听立刻说道:“多煮一些,等会给我一点”。 “好的!” 边瑞杂酱做的不少,整整小半锅,仅凭几个孩子那是根本吃不完的,现在十七哥要那就给他一些。 杂酱是小事,但是边瑞觉得祝同强和十七哥一大早上眼巴巴的跑过来,那肯定不会仅仅是想吃杂酱那么简单。不过边瑞也沉的住气,两人不说他自己也绝对不会开口先问。 很快酱好了,把酱给盛出来凉上,边瑞安排十七哥切了一些黄瓜丝还有葱白,自己则是把已经擀好的面下锅,等着面一滚起来用漏勺捞起来放到碗里。 边瑞这边盛面,最大的两个小毛孩子便在旁边搭手,每好一碗面,小毛头便把碗端给了围坐在小桌子旁边的小毛孩子手中。 祝同强看了一会儿,不由对着边瑞和边十七两人赞道:“这些孩子真有规矩!” 祝同强看明白了,两个最大的小毛头端碗的时候是严格按着岁数来的,最小的孩子先吃,然后依次往大的来,最后才是两个最大的孩子自己端着碗坐到了桌子旁边。 在两个大孩子端碗的时候,小孩子也没有直接拿起筷子就吃,而是老实的坐在桌子旁边,眼巴巴的望着桌子上的面,就是不动筷子。 这让祝同强十分感慨,想起了自家孩子吃饭根本不管不顾的,一点没有规矩。 边十七说道:“没规矩不行,没规矩就要挨揍!我小时候因为吃东西没有让着小十九,可没有少挨过几个族兄的巴掌”。 边瑞听了笑道:“谁让你嘴馋来着!” 这到是真事,十七哥从小可没有少因为边瑞挨族兄们揍,最主要是这小子皮厚,也不长记性,每次揍完没有两天又犯毛病了,可以说从小边瑞便是看着十七哥挨揍长大的。 说着边瑞给祝同强盛了一碗面,浇上了酱汁,然后给十车哥也弄了一碗,三个大男人于是便站着吸溜起了面。 “十九,你的琴要不要卖?”边十车吸溜着面,见祝同强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便抹了一把嘴问道。 边瑞听了回道:“我的琴?唐琴?” “不是,是你制的琴”边十七说道。 还没有等堂弟回答,边十七便道:“你制的琴不错,我们想代理你的琴,每年你也制的不要多,十来琴就行了,给我们几年的时候,我们一准把你包装成国内一流的古琴制作大师……”。 边瑞一听顿时明白了,这俩人现在把自己打到自己的身上了,对于出不出名边瑞一点也不关心,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出名就是为了赚钱,边瑞原本也是这样的俗人,但现在边瑞不同了,不需出名也能有足够用的钱,所以他对族兄与祝同强的提议一点也不感兴趣。 第069章 狗崽 第069章 狗崽 边瑞听着两人说了一下,同时观察起了两人,这才发现其实十七哥对于卖琴这件事情并不是太上心,反而是祝同强对这个时候追的紧,于是边瑞自然就更不可能松口了。如果是十七哥沉下心思做,边瑞还能帮个忙,现在是祝同强要搞,边瑞哪里会迁就他一个外人。 这时孩子们已经吃好了面,边瑞把锅里剩下的一些酱用小塑料袋给他们打了包,送走了他们。 边十七见族弟不松口,于是也起身告辞了,边十七一走,祝同强也自然呆不下去了,于是两人并肩离开了边瑞家。 送走了所有人,边瑞又给纸箱里的小狗崽子们喂了一些东西吃,最后才回到正屋拎了一张躺椅出来摆在院子里,又找了一本书,悠闲的翻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书,边瑞来到了装小猫的纸箱子旁边,揭开了纸箱盖子伸着脑袋往里看了一眼。这时候的小猫崽子似乎少了一些害怕多了一些活泼。 只不过现在依旧有点儿怕生,到是小狗崽子们现在要更加活跃一些,满纸箱子钻。 边瑞反正也没事,于是把小狗崽子们放了出来,直接放到院子里,让这些小狗崽子在太阳下跑一跑。至于小猫崽子,边瑞则是用手护着,放到了肚子上,一边躺着晒太阳一边撸猫。 快到了中午的时候,呆牛和大灰回到了院子,突然间两个家伙一看到院子里满院子撒欢的小狗崽子,顿时就愣住了,一牛一狗相视一眼之后,又看了看躺在躺椅上几近睡着的主人边瑞。见边瑞没有反应,于是一牛一狗开始摆弄起了小狗崽子来了。 两个无良的家伙开始各自寻找起了自己的目标。 第一个被选中的是离边瑞十分近的,这只小狗崽子很皮,现在正撅着狗腚张开小奶嘴咬着边瑞的布鞋,一边咬一边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小模样看起来还挺得意的。 不过它很快就得意不了了,一个硕大的狗爪子伸了过来,把小家伙给拨愣了一个狗啃屎。 原本小东西专心致志的正搞着破坏呢,现在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同类,一下子被吓坏了,并且直接躺在地上不敢动了,只有小奶嘴里发出一阵呜呜的凄惨叫声。 嗷!嗷!嗷! 小奶狗发出了求救声。 可惜的是边瑞听到了小奶狗的声音,睁开了眼睛瞅了一眼之后,用脚拨了一下小奶狗的肚皮,然后脑袋向后一仰,继续专心致志的撸起猫来。 至于小奶狗的几个同伴,哪里有本事和大灰斗,一个个原本听到兄弟的呼救声,甩着小尾巴过来一瞅,瞬间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有一只特别聪明的还瞬间把自己藏到了柱子后面,似乎是生怕大灰摆弄玩了兄弟,继续摆弄自己。 不过这个机灵的家伙很快被呆牛给叼了出来。 也不知道呆牛有什么神通,似乎能感应到这些小动物的生理机能,小狗崽子刚被叼起来,肚皮上的小丁丁便冒出了一股‘清泉’,在半空中滋出了一道水弧。 呆牛叼着小狗崽子扔回到了原来的棚子下面。 在呆牛的气势之下,原本满院子撒欢的小狗崽子们现在老实多了,一个个被叼回来之后,老实的依偎在一起,时不时的哼上两声,但是就是没有一只敢乱动的。 小狗崽子们老实了,大灰又盯上了边瑞肚子上的那只狸花猫。 这时的狸花猫似乎也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呆在边瑞的肚子上开始打量起了大灰,一猫一狗就这么睁着一对小眼睛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一时间谁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边瑞这时候渐渐的有了睡意,其实他已经看到呆牛叼小狗崽子,没有出声制止那是因为他也觉得把小狗崽子们教给呆牛教育会更好一些,就像是大灰被呆牛调教的一样,别家的狗都得教撒尿阿屎,但是边瑞这边呆牛可以完美的完成这个任务,省了边瑞不少的心。 这时候呆牛来到了边瑞的身边,伸着硕大的脑袋注视着边瑞这个主人,因为它发现主人真的是要睡着了,于是便耐心的等着,准备等主人睡着之后,把主人肚子上的小猫也叼回棚子下面。 呆牛似乎有一种偏执狂的特性,只要它在院子里,那么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必须是整洁的,除了它心情极好的时候,呆牛是不会允许有小东西在院子里撒欢的。 喵!喵! 就在呆牛准备张开嘴叼狸花猫的时候,小狸花猫怒了,伸出小爪子立刻挠了一下呆牛,亏得呆牛的反应很迅速,硕大的牛脑袋往后一缩完美的避开了这一爪子。 大灰直接看愣住了,一双狗眼都看出斗鸡眼了,对于它来说呆牛那可不好惹,几乎相当于它童年的阴影了,现在见一只小猫眯感这么对呆牛,回过神来咧着个嘴准备看好戏。 小狸花猫这一声叫,直接把边瑞给吵醒了。 睁开眼的边瑞发现自己旁边凑了个硕大的牛脑门子,还有大灰那一脸溅笑,立刻伸出了脚冲着呆牛的鼻梁上推了一把。 “滚蛋!一边玩去,没看到老子正准备睡觉么?”边瑞打了个哈欠,然后一低头看到肚子上的狸花猫,于是伸手把猫给托住了,用另一只手挠了挠脑的脑袋,同时把另外一只脚踩到了大灰的脑门上,轻轻一用力,示意它也一边玩去。 无论是呆牛还是大灰都没有任何胆子敢挑战边瑞,边瑞无论是养狗还是养牛都不是城里养牛的套路,就是农村娃儿训狗或者训牲口,乡亲们训狗很简单,他们相信没有打不服的狗。 不话说出来肯定会有一帮爱狗人士跳出来,激动的如同你殴打他亲人似的,但是狗就是狗!它永远也成不了人,如果一条狗敢对着你吠,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情,它并没有拿你当它的主人,甚至有些狗会认为它们在家庭中的地位比你还高,那就更加麻烦了。 让狗知道自己地位最简单并且有效的办法就是打,就像是小狗崽子刚出窝一样,它们通常就会打成一团,通过打架来确定自己以后在种群中的地位,地位一旦确定下来,那么狗才会不打。 就像是现在,棚子下的五只小狗崽子哪怕是一窝生的,也不停的你咬我我咬你,有的时候还会咬的很用力,没有一点手足之情。 嗷!嗷!嗷! 很快最弱小的那一只便败下阵来,它不住的嚎叫着,示意自己已经认怂了,这时咬它的狗崽子才放开了它,和另外一只战成一团。 败落的小狗子则是老实的走到了棚子一角,趴了下来眼巴巴的望着打成一团的兄弟姐妹。 小狗崽子们的战斗很快引来了边瑞的注意,他皱着眉头望向了小狗崽子的方向,长叹了一口气:“这还让不让人安生一会了!” 说完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于是边瑞放下了小猫,走到了厨房洗了一下手,准备做午饭。 正准备动手呢,想起来自家还有客人,于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给自己打电话,于是自己拨了过去,问问颜岚和巫广龙老两口要不要回来吃饭。 聊了几句之后,边瑞放下了手机,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几人也真是够了!” 现在颜岚三人正在帮着三嫂家里种地呢,反正边瑞是没有发觉种地有什么好的,无非就是跟在拖拉机后面傻跑,但是很明显,这仨人到是玩的津津有味的,并且连午饭都不需回来吃了。 颜岚仨人不回来,边瑞自己也不饿,于是便又出了厨房,重新回到了躺椅上,准备玩会手机,然后去自家的菜园子看一看。 一回到了院子里,边瑞发现小狸花猫已经爬到了躺椅的头枕上,现在正冲着大灰和呆牛喵喵叫着,叫声还挺尖锐的,一听便知道在警告两个大家伙别靠近它。 “呆牛,大灰,你们没事可干了是吧,吓唬小狸做什么?”边瑞冲着大灰和呆牛喝斥了一声。 呆牛和大灰两个家伙一听,顿时觉得:吆喝,这位看来是主人的爱宠啊,当着主人的面不好收拾了! 于是两个家伙很识时物的离开了小狸,回到了棚子里看着几个小狗崽子打架。 边瑞把小狸抄了起来抱在手上,然后坐回到了椅子上同样看起了一窝小狗崽子打架。边瑞到不是瞎看,而是准备从中挑出最凶狠的那一只留下来,至于剩下的自然是要给巫广龙老两口子带回去,反正他们也是要的宠物,而边瑞要的是能看家的狗。 其实这个事情也没什么难的,通常情况下一窝小狗中体格最大的那一只是胜利者,就像是现在边瑞看到的一样,最大的那只黑狗很显然胜出了,昂着摆尾一副不可一世的小模样。 不过小家伙的得意没有支撑很久,因为就在它得意不到两秒钟的时候,大灰的狗爪子拍了过来,瞬间让它意识到就算是战胜了自己的兄弟姐妹,这里的老大也轮不到它来做,至少大灰的体格上就已经完败它了。 对于失败的几只小狗很显然更容易接受大灰是狗老大这个现实,一个个很快讨好起了大灰,对于它们来说谁是老大都一个样,反正只要不是它们,它们就得老实的听话。 边瑞的小日子在别人眼中看起来果然是很颓废的,看小狗都能看好一会儿,这日子过的已经要遭人恨了。 第070章 抓鱼 第070章 抓鱼 午觉醒来,边瑞接到了颜岚的电话,在电话里她说晚上还不在边瑞家吃饭,于是边瑞放下电话之后回到了父母家,看看晚上他们吃什么。 到了家门口,边瑞进门发现奶奶正忙活着洗腊肉,于是出声问道:“奶奶,今天晚上吃腊肉?” 奶奶看到孙子进了院子,笑眯眯地说道:“嗯,晚上吃腊肉!” “那您多做一些,晚上我在家吃”边瑞说着走到了奶奶身边搭了把手。 “你家里的客人一起过来?” 边瑞摇了摇头:“他们在三嫂家里吃,这仨人有点儿乐不思蜀了,帮着干农活上瘾,城里人脑子有的时候就是不太灵光,见什么都新鲜”。 奶奶笑道:“你三嫂子家正在点豆子,估计是他们觉得好玩吧。对了,你也别老让你三嫂子白忙活,等会给他们家送点腊肉过去,还有,你去湖里捞点鱼也给你三嫂子送过去,她们家这两天人不少,弄条鱼给她们家添个菜”。 边瑞一听这才知道,原来这两天三嫂子娘家来人了。 “那好,爷爷的探网在哪里?”边瑞决定按着奶奶说的河里捞鱼。 见奶奶伸手指了一下山墙巷,边瑞走进去一看果然发现家里的探网在最显眼的地方摆着呢,旁边就是竹编的鱼篓子。 背上鱼篓拿起探网,边瑞出了门往西边的小湖方向走。 “小十九,捞鱼去啊?” 路上,边瑞碰到了五婶子,老太太看到边瑞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边瑞见她的手中拎着一条约三四斤的鱼,一个柳条从鱼腮穿进去从鱼嘴里出来,于是笑着问道:“您也捞鱼去了?” 五婶子抬了一下手,把手中的鱼展示给了边瑞:“这不,三媳妇娘家来了人,我这边捞点鱼给添个菜什么的”。 边瑞听了说道:“哎哟,您和我奶奶想一块去了,她让我去湖里捞点鱼给三嫂子家送过去呢”。 五婶子并不是三嫂子的亲婆婆,不过两家因为住的近,关系自然而然要好上一些,像是三嫂子家里来了客人,通常都是由五伯去陪客,现在五婶子帮着弄条鱼添个菜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既是亲戚又是近邻,关系自然要好一些。 “你就别送了,我们家那口子刚才拎着两条过去了,现在加上我这条,你三嫂子家肯定用不到的,这事情我和她说,鱼就别送了,你捞着自家吃吧”五婶子笑呵呵的嘱咐边瑞。 边瑞能说什么,只得嗯了一声。 五婶子这边想了一下,对着边瑞压低了声音说道:“你那几个朋友挺有意思的,干农活干的这么开心真是少见”。 边瑞听了尴尬的笑了笑,他到不是因为颜岚几个干农活很开心而尴尬,而是大致猜到了五婶子下面有什么话在等着自己。 果不其然! “我说小十九,我觉得那年青姑娘不错,用电视里的话说就是条美盘靓,关健是人还没有什么坏毛病,我跟你说呀小十九,男人在这方面就要主动一些,试试反正也不花什么钱,你要大胆一些……”。 边瑞听的尴尬的满脑门子黑线,自从大家发现颜岚的美貌之后,各位婶子嫂子只要见到边瑞就要旁敲侧击一下,似乎大家都想边瑞把颜岚这么一个漂亮姑娘留在边家村似的。 边瑞也承认颜岚的确漂亮,别说是边家村就连美人如云的明珠,颜岚的颜值也是一等一的存在,实在是不用怀疑的,但是边瑞觉得自己现在根本不想那方面的事情,二来自己是个二婚,人家颜岚不光是个小姑娘,而且才二十出头,边瑞这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两人无论是年龄还是性格,都不合适。 “完全没有的事情,我和颜岚就只是普通朋友!行了,您忙去,我还要去捞鱼呢”边瑞说着从五婶的身边逃离。 五婶忘着边瑞的背影笑的一副我是过来人的模样:“小样,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情么,还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上一个大男人家住?” 说完五婶拎着鱼,笑眯眯的继续往回走。 边瑞扛着探网来到了湖边。 刚一到湖边发现七八个小毛孩子正在湖边玩,而自己空间里养出来的那条大虎刺鱼正伸着脑袋凑在小毛孩子们的旁边,嘴巴一张张的,不用看边瑞都知道这帮小家伙肯定在喂鱼。 自从大爷爷宣布这鱼是吉祥物之后,村里就没有人打大鱼的主意,小孩子们更是喜欢凑到湖边和大鱼玩。 也正是因为有了大鱼,所以大人们也越来越放心小孩子们在水边玩,因为只要有孩子落水,没有等人到呢就会被有鱼给顶到岸边来,弄的大家开玩笑时候都说,现在就算是想不开想跳湖都跳不成了,因为只要有人落水,大鱼就会把人给顶到岸边来。 边瑞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支开了探网,并且把一些食物放到了探网里,把整个探网沉到湖水中。 十九叔! 十九伯! 十九爷! 一帮小毛孩子见到边瑞,纷纷乱七八糟的抬头打起了招呼。 边瑞连忙制止这帮小毛孩子,怕他们吓到了自己这边的鱼。 小孩子到是领会到了边瑞的担心,很快老实起来继续和大鱼玩,但是边瑞的手机这时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边瑞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直接掐断了。 谁知道打电话的这位还不死心,没到十来秒钟又拨了起来,一连着几次把边瑞给弄的火死,眼睁睁的看着一条大鱼刚游进探网,被这货弄来的铃声给吓跑了。 “喂,你是哪位?” 边瑞的语气很不好。 那头打电话的被边瑞的语气也弄的一愣,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您好,请问您是边瑞边先生么,我这里是傅青绪先生的工作室……”。 啪! 边瑞一听傅青绪工作室,直接挂了电话,挂完了电话之后嘴里还嘟囔着:“特么的现在骗子还真胆子大,什么人都能扮!” 傅青绪边瑞是知道的,作为一个玩古琴的,边瑞怎么可能不知道国内的几个古琴大师,虽然说边瑞不一定看的上,但是人家名声足够大,边瑞自然是如雷贯耳。 边瑞这一挂,又把电话的那位给弄傻眼了,又拨了两次,发现边瑞居然关机了,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电话,来到了傅青绪的办公室门口轻轻的敲起了门。 “进来!” “老师,那个边先生好像并不是太友好,我一说是您找他他立刻挂了电话……”这位虽然说的很客观,但是无论是语气还是说话的方式无疑都暗示傅青绪,这个姓边的可不像是什么好人,有点看不起您的意思。 傅青绪活了那么大年纪,哪里会不知道自家这个弟子的小心思,只是他不想去管这事儿,更不想提点自家这个弟子别耍什么小心思,每当你耍小心思的时候,说不准别人脸上带着笑早就在心里冷哼呢,这年头哪有什么傻子。 “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等一会我自己打!”傅青绪说道。 对于边瑞,现在傅青绪还是有点儿容人之量的,他现的非常欣赏边瑞的那一床唐琴,除了唐琴之外,更让傅青绪动心的是那床唐琴上的弦,作为一位古琴大师,他对于琴弦的敏感那肯定是不用说的。 而且作为一个六十来岁的古琴大师,他也试过不少的弦,像是解放前的回堂琴弦,解放前后的上虞琴弦他都用过,当然了这两家制弦厂已经消失了,所留下来的弦价格不菲,就算是这两家留下来的弦,傅青绪也认为难及这次他见过的唐琴上的丝弦。 傅青绪现在甚至琢磨有机会的话最好把这弦的配方给弄到手。 傅青绪可不认为这个事情是骗,他觉得这弦在边瑞的手中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创出名号来,这是对这项技艺最大的辱没,既然这么好的弦你不能发扬光大,那不如让我傅青绪来做。 这其实也不能说傅青绪的道德就是这么不堪,而是一个人难免有这么一点贪心,像是傅青绪对钱不甚在意,但是对于古琴的相关的东西就相当执着了。 边瑞可不知道自己被明珠的古琴大师给盯上了,就算是他知道也不以为意,他可不是汪捷,因为自家的闺女想学古琴对傅青绪给个笑脸,在边瑞看来傅青绪的水平也就那样,再好也不可能好的过老祖去,听惯了老祖抚琴的技艺,当世所谓的大家,边瑞直接可以用两个字评价:呵呵。 这时候的边瑞正一脸纠结的望着水中的探网,在探网的旁边有一条大鱼正游来游去的,似乎是想吃探网里的食,但是又担心这是个陷井,在探网的外面来来回回的徘徊了十好几圈了。 这是一条大鲤鱼,以边瑞的判断最少也得有三四斤的样子,这个时候的鲤鱼味道是最好的,肉质不算老而且个头大肉多汁,吃起来还会有一些回甘。 边瑞注视着大鲤鱼心中急切的想盼着它快点进网,至于已经在网中的那些个小杂鱼,边瑞根本就不在意,就算是抓到了也会扔回湖里去。 第071章 吊网捉鱼 第071章 吊网捉鱼 咕咚! 就在边瑞着急的时候,突然间大虎刺游了过来,尾巴一摆把在网旁边游的那条大鲤鱼给拍进了网里。不过边瑞的反应慢了一些,刚想把探网给拉起来,大鲤鱼已经从探网里逃脱的无影无踪了,只在水面上留下了一道水痕。 “不错,不错!” 虽然跑了鱼,但是边瑞并不着恼,而是笑眯眯的望着冒出脑袋的大虎刺鱼弯下了腰,伸手在它的脑袋上拍了两下,赞扬了两句。 虎刺鱼似乎是听出了边瑞的赞扬之意,轻轻的甩动着尾巴,拨愣着湖水。 “去,帮我再弄两条鱼!”边瑞冲着大虎刺来了一句。 原本没有想着大虎刺可能会懂,但是边瑞的话刚说完,大虎刺鱼便没在了水中。 “吆喝!还真明白啊”边瑞乐呵呵的站在岸边等着大虎刺鱼赶鱼进自己的探网。 不过没有等边瑞乐几秒钟,大虎刺鱼在小孩子那一边出现了,并且一点也没有回来帮边瑞赶鱼进网的意思。 边瑞望着傻不愣登的大虎刺鱼,愣了一会,这才感叹地说道:“牲口就是牲口,一点也不懂人意啊,哪怕是活的再大年纪也不过是个牲口”。 找不到人帮忙,边瑞只得耐下了性子安静的等着大鱼进网,好在湖里的鱼不少,村里也不准私人家打鱼出去卖钱,所以在一刻钟之内,还是大条大鱼经不起美食的诱惑进入了探网里。 “好家伙!”边瑞开心的把探网从湖里快速的提了起来,因为提的太快,差点儿给自己带了一身的水花子。 把探网放下来,边瑞伸手去抓鱼,奈何鱼大滑了,边瑞这边抓了两三次都被鱼给滑走了,最后边瑞也没有办法了,直接把鱼篓口侧放下来,一手按着鱼篓一手把鱼叉住往鱼篓里推。 弄好了这条鱼,边瑞想了一下,又把探网重新放回到了湖中,准备再抓鱼。 刚把探网放到湖里,边瑞抬头看到一群人正往自己这个方向过来,打头的正是颜岚和巫广龙家老太太两人,至于巫广龙则是在后面和边三说话。 “活这么快干完了?”边瑞大声冲着颜岚喊道。 颜岚道:“今天的干完了”。 边瑞听了好奇的望了一下自家的三哥,觉得这事挺怪的,这时候干农活不到天黑怎么可能回来,估计最大的可能是三哥一家觉得颜岚这些人干活不能,老给大家添乱,于是便早早收工了。 于是等着众人过来,边瑞冲着三哥说道:“三哥,今天麻烦您了,还招呼我朋友”。 边三听了开心的哈哈笑道:“没事,没事,也没什么麻烦的,他们到是帮了我不少忙,而且我们家今天来的人也多,这不,原本一天的活儿到现在就干完了”。 三嫂这时接口说道:“巫先生还准备在咱们这里租块地种点菜呢,我们帮着参谋了一下,觉得坡下那边的空地就可以,只是不知道村里那边乐不乐意”。 边瑞听了有点摸不着头脑,反问道:“坡?” “就是学校不远的那个土坡子,以前开校规备的菜园子,但是离哪里都不近,于是慢慢的就都荒下来了,如果巫先生想种个地玩玩那里也算不错,总比租村里的地合适吧”。 边瑞一听三哥这话,顿时明白了,原来是离学校差不多一里多的那片荒地,原本的确是留着学校人做保留田的,但是种了一季多便荒了,主要是因为路远,而且老师和孩子们也没有那时间打理这地,离着村子那就更远了,而且和哪块田都不接,大家去种田还得折返去,一来一回浪费这少时间,于是那块地便荒了下来,现在上面长满了野草还有小灌木。 边瑞想明白了冲着巫广龙老爷子笑着问道:“我说您跟着凑什么热闹啊,住明珠那里,到这里来租块地?你还真是闲的!您这一来一回的种出来的菜,我就问够您来回烧的油钱么?” 巫广龙回道:“你以为我在乎那点油钱?说实话今天第一次来我就喜欢上了这里,真没有想到离着明珠才一天不到居然有这么山清水秀的地方,空气好的让人都发狂,我和老伴一合计,以后咱们还跑什么山啊,有事没事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那小心情不要太好吖。于是便问了问,边三先生正好想起了那块地,于是和我说了一下,等会带我们去看看,要是合适的话我们就租下来,也不需要太大,几分地,种个瓜果蔬菜什么的就成了”。 边瑞也理解,现在这帮城里人喜欢的就是到效区租个地种个菜,然后一到周未,见天气好的不要不要的,便拖家带口的往菜地这么一走,带回来一筐筐的果蔬,不是送朋友就是送亲戚,这时候觉得倍有面儿。 但是像巫广龙这样跑那么远的,还真是少见。 “您开心就行!”边瑞说了一句。 说完边瑞想了一下,又问道:“那你们这是准备租房子还是怎么说?” 边瑞家地方虽然大,但是也不可能一直让巫广龙老两口住着啊,再怎么说那也是边瑞的家,巫广龙老两口来住上那么一两次没有问题,每周都来那显然就不合适了。 巫广龙笑道:“不是说旁边有房子么,我们去看看能不能重新修起来,如果要是能修就修,不能修的话就准备重新盖,反正也就两三万块钱的事情”。 “那房子还能翻新?”边瑞有点傻眼了。 那块钱旁边的确有房子,可是现在那些房子要想再住人那就是胡扯了,房子这东西得要有人住,也就是乡下俗称的人气,没有了人气的房子那破败的会非常快,就像是田边的那一排房子,现在估计就剩下个地基了,就算是有墙也一推就倒。 “翻新不成就重建呗”巫广龙到是不在意。 巫广龙现在非常中意这里,一来是山水好,二来是特别喜欢这里的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人情味,不像是他现在住的小区,虽然大家都住了快二十来年了,但是里面的人情还是太冷淡,一到了边家村,巫广龙顿时有了以前住工厂大院的感觉。那种温暖的邻里关系一下子便让老两口子有点着迷。 “对了,你做什么呢?”三哥见边瑞抓鱼,于是随口问了一句。 边瑞说道:“晚上准备吃烤鱼!” “烤鱼?”颜岚一听立刻冲着边瑞问道:“你做烤鱼的水平怎么样?” 边瑞听了直接差点翻白眼,心道:你这人问一个厨子他的做菜水平怎么样?你是怎么想出来问的?长没有长脑子? 没有等边瑞回答,旁边有个小毛孩子抢着说道:“十九叔的烤鱼做的自然好吃,比城里的饭店做的都好!” 边三这时也说道:“小十九,多捉一点,今天晚上给你三哥家也烤一条成不成?” “成,没有问题!”边瑞说道。 见族弟答应了下来,边三便冲着颜岚几人说道:“十九弟的烤鱼那是正儿八经的烤鱼,不像是城里饭店都是油炸出来的鱼。而且用的是果木碳,烤出来自然而然带着一种果味的甘甜和香气,吃上一次啊保准你们忘不掉”。 颜岚听了望着边瑞说道:“那今天晚上我去你家吃,就吃烤鱼了”。 边三听了立刻说道:“这不行啊,不是说好了晚上我招待的么?” 颜岚听了笑道:“三哥,三嫂,以后我还会常来的,到时候再打扰您二位,说不定能让你们一见到我就想躲”。 “我躲什么躲,客人喜欢来那是咱人缘好”边三听了哈哈大笑道。 巫广龙两口子见颜岚不去了,于是也对边三说今天晚上去边瑞家吃了。 边三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了下来。 这样的话,边瑞带着颜岚和巫广龙老两口继续在湖边捉鱼,边三和他的几个亲戚则是转道回家去了。 “这么抓鱼不是守株待兔么?探网不是这么用的”颜岚没一会便对边瑞用探网捉鱼产生了疑问。 边瑞笑着反问道:“您还知道探网?” 颜岚摆了边瑞一个大眼白,然后说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探网我还能不知道用,这玩意儿杵进水中追着鱼走的”。 “我们这不用那么麻烦,这里的鱼没有别处那么聪明,你瞧!” 说到这儿,边瑞看到一尾大鱼开始在探网的边上游了起来,看样子是注意到了探网中间的食物,很快那尾大鱼便放松了警惕,大约是觉得探网中有几条鱼在吃东西,它进去蹭上一两口肯定没什么问题,只是没有想到,人家要抓的就是它这样的,而不是现在网中吃食的小鱼秧子。 等着大鱼一进网,边瑞拉起了网,一口食没有吃到的大鱼便在网里来回跳着。 巫广龙一见,好奇地说道:“还真的挺容易的,你刚才为什么说这里的鱼不聪明?” 边瑞说道:“这湖里的鱼除了自家吃之外,并不许打出去卖钱,最多也就是村里决定拉网卖鱼的时候拉上一网,因此很多鱼从小到大也没有经历过几次被捕捞,所以这些鱼并不是十分怕人,用不上外面的法子来捉鱼”。 “不是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么?”颜岚问道。 边瑞听了撇了一下嘴:“这你也信,鱼能记住几个月,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抓一条鱼然后伤害它,保准它几个月都能记得你,见到你就躲”。 现在信息发达了,很多伪科学也就混进来了,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那肯定是扯淡。 一边聊天一边捉鱼,差不多捉了四条大鱼,边瑞这才收摊回家。 第072章 荒地 第072章 荒地 回到了家里,边瑞把颜岚和巫广龙三人介绍给了奶奶和母亲过后,把探网放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刚从巷里出来,发现爷爷回来了,正和巫广龙聊天呢,聊的内容也是老爷子想租房子的事情。 见孙子从巷里出来,边瑞的爷爷望了望边瑞,眼神中的意思透着询问。 边瑞读懂了爷爷的意思,只得张口说道:“巫先生看上了咱们这里的风光,想在这边住着顺带种点东西,大约是想学学隐士吧……”。 “那地方可能不太行吧?”边瑞的爷爷有点摸不着头脑,巫广龙现在说的那个地方几乎是哪里都不靠,离着村子几里地,离着学校也是几里地,在老爷子看来地方太偏了。 边瑞只得嗯嗯了两声。 无论是边瑞还是边瑞的爷爷都明白,那地方如果不偏的话哪里轮的到巫广龙老两口子,早就被村里人盖上房子了。 “行,那我去帮你关说一下,至于成不成那就不好说了”边瑞的爷爷略微思考了一下便说道。 无论怎么说都是村里的地方,其实如果边瑞的爷爷答应下来也没什么,不过老爷子一辈子都活的规矩,像是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说也得问问各位兄长的意思,万一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他也好有个退路。 巫广龙道:“那就谢谢您了”。 边瑞的爷爷摆了一下手从小椅子上站了起来:“事情成不成还两说,等我问了回来再说”。 边瑞见爷爷立刻要出去问,便张口说道:“爷爷,等会您有消息了给我打个电话,我现在回去晚上还准备烤鱼呢,得把东西支愣起来”。 “我知道了,晚上不在家里吃了?” “不在了,我和他们一块吃”。 “也对,你们在一起吃着轻松一些,和咱们这一帮子人在一起吃着拘束”。 说完边瑞的爷爷已经到了门外。 边瑞和颜岚几个拎着鱼往坡上边瑞的宅子走,一边走,一边巫广龙老爷子对着边瑞问道。 “你们村的人怎么都挺长寿的,听说现在最大的都快百岁了?” 边瑞点了点头:“嗯,也不仅仅是我们一个村子长寿,附近的几个村子都长寿,九十岁的老人哪个村子都有,沈家村还有个一百零八岁的老太太呢……”。 村子长寿的秘密边瑞是知道的,每个村子都有一条从山上流经村子的山泉,而这些山泉的尽头就是这里高峰上的一洼平湖,以前老祖每逢闺年,就会在平湖里倒上一桶空间水,也不知道是空间水的仙气,还是什么气的,通过小溪流经几个村子,平常大家做饭洗菜取的都是山泉水,自然而然的就长寿了。 其实说起来也不算是长寿,现代研究不是表明了人类的寿命应该在一百五十岁左右,活不到只是因为很多限制,而空间水就像是稍稍打开了这些限制一样,让人差不多能活到一百一十岁左右。其中有些人还能活的更长一些。 “看看,我说好地方吧”巫广龙听了扭头冲着旁边的老伴笑眯眯地说道。 老太太听了也笑眯眯地说道:“要是有这好处,咱们就住下来,像边家村的这些老先生一样,健健康康的活过九十岁,不给孩子们添麻烦,最好一觉睡过去我就满足了”。 边瑞和颜岚听了都笑了起来。 回到了宅子,边瑞开始杀鱼。 “这里的水干不干净啊?”颜岚见边瑞拎着砧板,拿着刀来到了小溪边上,直接把砧板往水中一放,然后开始抄起刀打鳞,便张口问道。 边瑞冲着颜岚指了一上身边的小溪:“你问这水干不干净?这么跟你说吧,明珠的自来水都没有这水干净,你要是不信的话来喝一口?” 说着边瑞掬了一把水向颜岚示意了起来。 颜岚一见连忙扭开了头:“算了吧,你洗就洗呗干什么让我喝生水”。 边瑞见了直接把手中的水吸溜进了嘴里,然后一口咽了下去,现在这条小溪就是边家村老人长寿的命脉,就这水别说是脏东西了,就算是你往里面下毒,都能把毒给你分解了,空间水似乎天生就明净化这一项功能,只要有它在哪里会有什么寄生虫,脏东西之类的。 和颜岚也说不明白,且边瑞也不想和她解释,抄起了刀子继续开始杀鱼去鳞。 边瑞的手法那自然不用说的,三五分钟之后,四条大鱼就被边瑞打理的干干净净,身上连一块鳞片都见不到,每一条鱼的鱼皮也是完好往损。 在每条鱼的两边开出了十字刀花,边瑞拎着鱼,让颜岚拎着砧板和刀回到了小院子里。 配好了料子开始腌鱼,边瑞正忙活着呢,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一接通,边瑞听到了爷爷的声音。 嗯!嗯! “我等会和巫广龙老先生说”边瑞一边接电话一边点头。 等放下了电话,边瑞的这心里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边大爷爷他们商量出了结果,房子和地都同意租,不过开出的价格还真不低,每五年交一次租子,这第一个五年租子不收,但是村里许巫广龙老爷子租地盖房,三间大瓦房带个小院子,配上一个一亩地的菜园子,就算是交租金了。 三间大瓦房在这边盖起来要七八万块,加上小装一下怎么说也得十万,十万块钱用五年也就是一年两万块,这租子摆在这边那真是不低了。 边瑞也知道估计大爷爷他们并不想把村里的地租出去,对于这帮老人来说,没什么比守着祖宗的地更重要的事情了,报出这么一个价格来十有八九就有赶人的心思。 巫广龙老爷子这时张口问道:“小边,怎么样?” 边瑞也不多话直接把这个价格给老爷子报了一下,然后劝道:“这价格真的不低了,您要多考虑一下,或者您去别的村看一看?” 巫广龙听了直接笑着说道:“嗨,这有什么好说的,三间大瓦房一个小院子加一亩地,一年租金算起来也不过是一万五。走,现在带我去看看那块地,如果真不错的话,我们就租了,小颜,你要不要租一块,住在这种地方不光能修身养性,而且邻里之间相敬如宾、每日鸡犬相闻,简直过的是梦中的日子,比城里有趣多了”。 颜岚听了立刻摆了一下手:“我可享受不了这个,我才二十来岁,我还有大把的青春,不能陪您在这里修身养性”。 其实颜岚也挺喜欢这里的,只不过她想要住就住村里,跑到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有什么好住的,离着村子几里地,不说别的晚上睡觉都要担惊受怕的。 “等会,等烤完了鱼我再带你们去好不好?”边瑞说道。 巫广龙都爷子却是等不了了,直接拉住了边瑞的手臂:“早点去早点回来,再说了现在才几点就烤鱼了,还是临吃饭前现烤味下来的足,走,走!” 边瑞被老爷子弄的没有办法,只得放下了手中的鱼,把鱼放到盆里然后用纱罩罩上,放到了厨房关好了厨房的门。 四人三辆摩托车排着队在乡间的小道上一路奔着,到了村口的时候,边瑞被祝同强给拦了下来。 “边瑞,去看地去?带上我一个”祝同强一边说一边往边瑞的摩托车后座上爬。 边瑞拿这位没什么办法,人家自来熟,而且也不是让人太讨厌,也不合适冲着人家发火什么的。老实说对付这样的人边瑞真没什么好办法,祝同强这样的人把人际关系拿捏的相当准确,和人相处既让你不反感,又能保持让你发不成火的矩离上,这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你都知道啦?”边瑞问道。 祝同强笑呵呵说道:“这村子才多大呀,再说了我提出租房子的提议可比巫老先生久多了”。 说到这儿,祝同强扭头对着后面的巫老爷子两口子笑着说道:“老先生,咱们以后说不准就是邻居了,多亲近一些”。 巫老爷子笑道:“没有问题,远亲不如近邻嘛!” 边瑞心中叹了一口气,重新挂了档,大摩托便驶出了村子。 开了差不多七八分钟,这边也没什么红绿灯什么的,所以几里地在有摩托的情况下根本不算什么距离。 “喏,就是这里了!” 边瑞把摩托停在了一片草地上说道。 现在边瑞脚踩的地方是原来的小道,因为为长时间没有人走,原本砖垒出来的小道上,一株株小草从砖缝里伸出了脑袋,而且原本整齐的斜纹砖现在也破烂不堪了,长时间的雨浸风吹,砖已经苏掉了,用脚轻轻一踩可能砖就能裂掉。 比脚下的道更不堪的是一排溜的房子,以前建的时候是想作为老师的宿舍,总共盖了一溜十来间小瓦房,后来因为没有老师愿来边家村小学,所以这里就空了下来,等着边家村小学搞的好了一些,有老师肯来了,这边的房子早已经不能住人了,加上村里又有了一些钱,附近几个村子也想把孩子送来,于是大家集资在学校附近的坡上建了几幢小洋楼给过来的老师住。 “这房子是不能住人了,修都修不起来了,前面就是地,你们仔细一看还能看到垄子,不过也得花大力气整治……”。 边瑞一边说一边伸手捏了一块砖,用手轻轻一搓砖头块便碎了。 “不错,不错,小祝,你觉得呢?”巫广龙老爷子望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居然说出来不错两个字。 祝同强则是微微的苦了一下脸:“这是一切从头啊”。 现在眼前可算是满目荒凉,放眼望去都是断瓦残桓,房子已经看不出房子了,只有半高不高的砖墙,路也不是路了,到处都是齐人高的青草和灌木,至于菜地,哪里还能看出菜地的影子,长面布满了野藤。 第073章 满意 第073章 满意 巫广龙老爷子一边看一边不住的点头,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不错不错的称赞声,弄的边瑞一脸不知所谓,这个地方要是不错的话,边瑞觉得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就是紫禁城了。 反正边瑞是没有看出来这一片破破烂烂的地方有什么不错的。 相比之下祝同强的脸色在边瑞看来就太正常了,整张脸上像是被人擂了一拳似的,完全看不出开心来,搞的好像是有人欠了他祝同强百十来万似的。 巫广龙这时和老伴仔细看了一下离着路最近的一块破墙,看了大约三五分钟之后,便冲着祝同强问道:“小祝,你挑好了没有?” 祝同强连忙说道:“您先挑,你要是有看中的就说一声,反正我挨着您住就行了”。 一想到在住在这里,祝同强心中就有点不痛快,但是他也知道,他这么住在边十七家也不是个事情,再怎么说他也不是边家村的人,整日里鸠占鹊巢给别的雀感官也不怎么好。话又说回来,别人家千好万好也不如自己有块正儿八经落脚的地方。 祝同强现在也喜欢边家村的人情世故,当然了,对于他最大的诱惑还是来自于边家祖祠,他一想到那规制心下就激动万分,想着有机会一定要亲眼进去看上一看。 巫广龙听到祝同强这么一说,也不再客套了,直接伸手指了一下离着路最近的这块地说道:“边瑞,我就要租这一块地,反正是三间大瓦房是不是?” 边瑞听了笑道:“您可别指望搞葡萄牙占澳门那招式,三间大瓦房在这里也是有规制的,您可别搞的太大,你要是搞出人民大会堂的占地面积来,村里是不可能认的”。 “我才没那心思,不过三间大瓦房是有点儿小了,怎么说也得弄个小四合院儿大小吧?”巫广龙说道。 边瑞听了惊奇地问道:“你可想明白了,这东西就算是建好了也不是您的,算是村里的财产,您在这房子投入的越多,村里得到的也就越多”。 巫广龙说道:“我就是打个比方,也没有说按着你那宅子来,我是指三间大瓦房之外弄个厨房,然后弄个小院这么一围,在院子里种点竹子什么的,跟你们现在村里差不多”。 边瑞听了说道:“那没多大问题,如果要建院子的话往后退上两米,前面再往前进上两米,差不多也就有个两百多平方的小院子了,种个竹子什么的足够了”。 都住到乡下来了,哪个不想有个小院子,要是不为了小院子住的城里肯定更舒服啊,到了乡下有个小院养养鸡,弄个狗什么的比城里那真是方便多了。 “那行,那咱们回去之后商量一下这房子该怎么建,到时候打个图纸出来”巫老爷子现在叉着双手站在一边残桓上,那家伙意气风发的好似指点江山似的。 边瑞想了想说道:“三间大瓦房哪里要用到什么图纸,直接和包工头一说,人家这边来吊点线就可以动手了”。 “这么方便?”巫广龙问道。 想了一下老爷子又道:“要不要什么规划审批什么的?” 边瑞听了差点儿翻白眼,心道:这地方,村子就是规划审批的地方,而且原本这一块就是宅子,哪里还另需审批。 “不用,您看着合适,村里也没有意见就可以建了”边现说道。 “那可得抓点紧,指不定今天秋我们就能住进来了呢”巫广龙说道。 祝同强这时笑着插嘴说道:“一听您就是没在乡下盖过房子的,只要您给钱了,并且把料给备足了,最多一个半月人家包工队就能把你的大瓦房给建起来,还能给你抹上地平什么的”。 “有这么快?”巫广龙有点不相信。 边瑞点了点头:“只要是房子难度不大,一般都是一个半月,现在也正是建房子的好时候,如果您要是不是太讲究的话,别说秋天了,五一您就赶的上搬进新居了”。 巫广龙一听笑道:“那还等什么!对了,小祝,你怎么说?” 祝同强说道:“我还能怎么着,我还是那句话就挨着您建”。 巫广龙听了说道:“那就好,这不我那边还有几条小土狗,看样子看家是没什么问题的,要不送你一只?” 祝同强听了略想了一下也就点了点头,住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附近一两里都没有什么人家,这让祝同强有点想起了以前小时候老家村子外面的麻疯病人家,着实有点不爽。 但是他也知道,住在这个地方不养条土狗那是肯定不行了,宠物狗根本顶不上事儿。不光是得有狗,还得有猫,要不然屋里的耗子就能翻了天。 “那行,您给我挑一只,要个大的凶狠的”祝同强说的时候都咬了一下牙。 这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除了破墙就是草,大家呆了十来分钟,便骑着摩托往回走,到了村口放下了祝同强,边瑞四人骑着三辆摩托回到了边瑞的宅子里。 一到了家,停好了摩托车,边瑞准备烤鱼。 “小边,你家有电脑没有?”巫广龙老爷子用手机玩了一会儿,便冲着边瑞问道。 边瑞道:“有,在正屋的桌子上,您一进去就看的见”。 边瑞知道老爷子现在正在兴头上,肯定是在网上搜一些农村小院的建筑图,于是便告诉老爷子自己电脑放在了什么地方。 巫广龙进了正屋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电脑,老实说在边瑞家找东西真是太好找了,一进屋一眼就看全了,整个屋子里几乎就没有什么东西,空阔的让一般人都有点不适应。 边瑞这时已经把鱼从中断给分成了一整片,并且把鱼摆到了烤架上,颜岚这边则是在边瑞的安排之下,在院子里用门口的青砖头围成了一个四方块,烤好的木碳已经摆了进去。 颜岚这时候拿着点火棒正往木碳上凑,看样子是准备用点火棒把木碳给点燃。 边瑞一直在处理鱼,并没有注意到颜岚的动作,在边瑞看来引火这个活儿根本就是简单到了极至的小事情,根本就没有想到颜岚就没有弄明白如何才能点燃木碳。 手中拎着四片鱼,边瑞来到了院子,一抬眼看到颜岚这边正撅着个漂亮的小臀部,俯着身体正在吹木碳呢。 边瑞只看了一眼,便被颜岚的傻劲给折服了,根本就没有心思欣赏美人儿横陈的妙曼身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好一会儿,边瑞这才冲着颜岚问道:“你在干什么?” “引火呀!”颜岚抬起了头。 等着颜岚一抬起头,边瑞便见到了一张花猫脸,可能是用拿碳的手擦汗,也可能是直接抹脸,所以现在颜岚的脸上那是一道道的黑印子,要是涂的均一点那就成了非洲人了。 “你是准备用点火棒把木碳点着么?”边瑞有一种捂着脸的冲动。 颜岚道:“你不是让我拿点火棒点的么?” 颜岚到现在还没有发现问题所在,那就是点火棒点出来的火星子也就是一两秒钟的事情,想用这温度把木碳给点着了,估计最少得换两三次电池才可以。 边瑞长出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这才说道:“我是让你用点火棒点,但是我没有让你干点啊,你不会从门口草垛子上揪一把麦杆子出来,先把麦杆子点着然后再把木碳给点着么?” 颜岚听了立刻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点了半天都不行呢”。 边瑞:“……”。 听到边瑞这么说,颜岚带着小跑出了院子,再回来的时候手中便多了一把稻草,把稻草抓在了手上便准备用点火棒硬燎。 边瑞看着她点了几下,这才把手中的烤架给放下来靠在围好的青砖沿上。 “还是我来吧!” 边瑞说完接过了颜岚手中的点火棒和稻草,先把稻早一弯,然后把点火棒的头子凑到了稻早团中央,啪啪一打火,很快稻草便引着了。 “原来是这么点的呀”颜岚望着在边瑞手中很轻松燃起来的稻草,开心地说道。 边瑞见她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便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 “又学会了一招生活的小常识”颜岚很开心。 边瑞这时把稻草掖到了围坑的最下面,然后在稻草上摆上长条形的木碳,摆的时候注意不把碳给围死了,让空气可以自由流通,这样的话等着稻草燃完了,木碳也就着了。 一边引着碳一边边瑞和颜岚说起了引火的要点。 把火引着,边瑞冲着颜岚说道:“你去洗把脸!脸上跟小花猫似的”。 颜岚听了从口袋里摸出了小镜子,照了一下之后,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带着小跑往院子门口跑了过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差点把进屋的巫老太太给吓了一跳。 老太太拿着篮子进了屋,冲着边瑞一脸不解地问道:“颜岚是怎么啦?” 边瑞笑道:“让她引火,她把自己的脸引成了小花猫,刚自己照了一下镜子估计去洗脸去了”。 “嗐,早知道我把火引好再去摘东西”巫老太太笑着说道。 “没事,反正咱们也不急!” 边瑞笑眯眯的翻了一下碳火上的鱼片。 老太太抬了一下手上的篮子冲着边瑞问道:“这怎么弄?” 边瑞接过了篮子:“您给我,您帮我看着鱼就行了,烤到两边微微有点焦黄就行了,不好烤的太过了,到时候配菜好了还得再烤上一拨呢,第一次烤的太熟最后烤出来的鱼肉就显老”。 “好的,我看差不多了叫你”巫老太太笑道。 边瑞应了一声便进了厨房,开始整配菜,还有晚上要吃的其它菜。 第074章 建房 第074章 建房 给烤鱼做打底菜,边瑞这边准备了豆芽,土豆片,还有黄花菜什么的,豆芽这东西边瑞如是没有空间的话还真弄不出来,就算是现发的豆芽也要会功夫呢。 把底菜炒一炒,炒到了两三成熟之后,加入重料,搅均了之后放到一边备用,接下来边瑞便开始烧菜。今晚边瑞主打的除了烤鱼之外就是红烧肉,肉已经准备好了,三分肥七分瘦的五花肉条洗的干干净净的。 大火把锅烧热,把整块肉下锅,用肉皮的部分对准锅擦,这样可以把肉皮上的猪毛给擦掉同时也把猪肉的异味给擦掉,擦到了肉皮微微焦黄色就差不多了。 把擦好的肉皮放入热水中清洗,原本焦黄色的肉皮洗净就行了。 肉洗净之后捞出,边瑞喜欢切成四公分的小方块,并且在小方块肉皮部分切出一个十字刀花,这样一条肉条就成了八九个小肉块。 起锅烧油,并且把备好的葱姜蒜放入锅中炒出香味来之后再把这些料给捞出来,放入五花肉继续炒制,等着五花肉出油后,两面变成金黄色之后捞出来。 接下来就是炒糖色了,锅冼干净加入一点点水下冰糖炒制,直到冰糖变成枣红色之后把肉倒进去炒制,当所有的肉裹上糖色之后,加入一点啤酒去腥味。 加入清水,下两片香叶、八角和桂皮,然后把水加满没过肉,加上一节小葱,加上生抽,盖上锅盖开始焖煮。 小二十分钟之后,红烧肉的香味就出来了。 边瑞揭开了锅盖,把小葱节和香料挑了出来,扔掉,然后再加入一些老抽和适量的盐,继续盖上锅盖焖。 “哇,好香哇!” 就在这时颜岚把脑袋伸了进来,冲着边端问道:“这是在做什么这么香?” 和颜岚一样伸着脑袋是大灰,一张狗脸紧贴着厨房的门,正好卡在了颜岚和门之间,生怕被边瑞发现似的,嘴边的哈喇子都挂出清水线来了,那馋样谁看见都得乐呵。 边瑞擦了擦手无视大灰的傻模样,冲着颜岚说道:“红烧肉!” “啊,我不吃红烧肉的,太肥了”颜岚一听一脸失望地说道。 边瑞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这道红烧肉没什么油的,而且你也不是常吃,稍微吃一点没什么事,控制体重也不在这一时半会的”。 边瑞的红烧肉做的算不上好,要说村里做红烧肉最好的那还得是边瑞的奶奶,老太太这一手红烧肉那做的比边瑞可好多了,虽然边瑞也知道老太太的配方,也用的同样的步骤,但是中国菜神奇就在这点了,同样的菜按着同样的步骤烧制出来,就会因为微弱的差异带来不一样的口感。 虽然边瑞的红烧肉做的没有奶奶的好,但是作为家常菜招待客人也绝对拿的出手,比起一般街边的小饭店水准只高不低。 “我还是不会吃的”颜岚摇了摇头。 学过舞蹈的都知道,饮食控制有多重要,虽然现在颜岚不像是以前那样练习舞蹈了,但是很多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边瑞也没有再劝,反正到时候肉上了桌,吃不吃都随她,边瑞既然做了那就尽到了心,客人领不领对边瑞来说不重要,不领还在人后逼逼的人只要被边瑞知道,那以后就别交往了。 “还有什么?”颜岚问道。 不能吃红烧肉,颜岚觉得有点对不起这香味,于是问还有什么可以吃的。 “还有就是炒三鲜,我们这里用的鸡蛋,黄花菜和野蘑菇,炒出来别有一番风味,到时候你尝尝”边瑞想了一下便说道。 除了这道菜也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了,四个人边瑞给准备了五个菜,烤鱼和红烧肉是主菜,剩下三个是素菜,除了炒三鲜之外,还有拌黄瓜和炒花生米,另外加一份野菜蛋汤。 这菜用来请客差了一点,但是用来招待朋友,边瑞这边自认为还可以。 听到炒三鲜这个菜,颜岚点了点头,连声说道:“这菜不错,你会做地三鲜么?” “会啊,不过今天做不起来了,等明天吧,明天中午我给你做地三鲜”边瑞说道。 一般的家常菜边瑞做的都不错,这得益于以前在馆子里打工练出来的手艺,其实技法什么的边瑞没有问题,只是在帮厨的一年内,更加了解一般人的口味。 说真的,一般人真吃不了老祖的口味,就像是边瑞偶尔吃上一两顿还算是修身养性,要是天天吃,一周过后边瑞估计就想抄刀子杀人了。也就那些嘴被养的极刁的人才能欣赏这种口味,用老祖的话就是尝尽了人间至味,这才能领略清雅才是极至之味。 “小边,小边,过来看看这栋房子怎么样?” 就在这时候,巫老爷子欢愉的声音传进了边瑞的耳朵里。 边瑞看了一下,发现离着红烧肉出锅还有十来分钟的时间,于是再看了一下锅底的火,估算了一下之后冲着颜岚笑了笑,这才转身出了厨房。 来到正屋门口,边瑞伸着脑袋看了一下老爷子挑好的房子,顿时有点挠头。 “这房子怎么样?” 边瑞道:“不错是不错,但是这在建起来可要花上不少钱”。 “我看你那房子挺不错的,而且听说也是你们自己修的,我给人工好了,除了人工不就剩下木料了么”巫广龙老爷子问道。 边瑞道:“首先是人工的问题,现在很多东西是可以用机器开了,但是这种房子的榫接可不是一般人能搞的,我修房子可没有动到这部分,如果您想要新建的话,怎么也得请这方面的专家来搞,请人家特意来一趟这价您自己估计去吧,还有料子的问题,像是样的大料一根那得多少钱,买来料子还不行,还得做防水防腐处理,光是这样的一根料子就在两三千块钱一根,这还是往少了说的,您这一栋小院子下来,光是这样的大料您看看图上有多少根……”。 边瑞没有想到,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还会犯这样的错误,有些东西只能看图纸,但是真的玩起来那会要人命的。 咱们国内可不像是美国,咱们这边的木料贵,木料的成本要远高于水泥和石料,而一些森林资源发达的国家,像是美国和加拿大几乎全用木料建房子,在国内那得比水泥砖制房子翻上好几倍的价格。 就老爷子现在看的房子要建起来,并不比老祖的房子少功夫,而且因为所有的料子都要买,加上正儿八经的古建师傅过来,外加实木料子,不上个五六百万根本别指望建的出来。 “你们这边不是得多林子么,不能用?”这时颜岚也来到了边瑞旁边,好奇的问道。 还没有等边瑞回答,巫广龙老爷子说道:“这些林子虽然说是村里的,但是不能砍伐,哪怕是你种的树也不能砍,受法律保护的”。 边瑞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巫广龙老爷子有点恋恋不舍的望着这个中式小院,然后翻出了另外一个小院。 这个小院就合时宜多了,虽然也是中式的,但是是仿中式,且去掉了一些繁琐的柱头衔接,只是有中式的表面而没有中式的内里。 巫老太太这时张口说道:“老头子,我觉得咱们这么建,干脆就直接按着村里民居的规制建,这样一来也算是统一了,二来呢青砖白墙的也看起来素爽”。 巫老爷子想了一下,啧巴了几下嘴,最终还是同意自家老伴的说法,太喜欢的房子用料贵到了他无法承受,能承受的又失了原本的味道,现在一想还真不如按着村里的民居风格来,用现代江南风格的建筑,既省钱看起来还和村里的建筑统一。 “那行吧!要是想建村里那样的房子找谁?”巫老爷子问道。 边瑞想了一下,掏出手机帮老爷子问了问,从父亲那里要来县城一个包工头的电话,边瑞让巫老爷子给拨了过去问了问。 三开间的大瓦房带个厨房,还有屋里的各种管道,人家给开出了十二万块的费用,如果自己买材料他们只施工,那就按着国家标准给人工费就行了。 老两口得了消息又开始算到底是买材料合适,还是自己买料请人建合适。 这时候边瑞就不插话了,虽然这人是村里老用的,但是边瑞并不想给巫老爷子拿这主意,人家的房子人家自己会做主。 于是把电话给了巫老爷子之后,边瑞回到了痡继续做菜。 这时候鱼已经烤好了,边瑞用锡线把菜与鱼裹成一个硕大的糖果状,直接放到了烧的差不多的碳堆里继续烤。 放好了锡纸裹的烤鱼,边瑞打电话给三哥家让他家派人来取鱼,自己把已经烧好的红烧肉给盛了出来,盖上了碗保温之后,开始炒花生米,伴黄瓜。 边瑞不想拿,但很快巫老爷又找上了边瑞,请边瑞拿主意。 “你觉得我怎么办好?”巫老爷子巴巴的望着边瑞问道。 边瑞想了一下对着老爷子说道:“要不您问问祝同强,看他是什么想法,你们要是一起开工的话,说不准还能在人工上省一些!” 巫老爷子一听,立刻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要来了祝同强的电话。 打完了电话,巫老爷子这才了解,祝同强为了省事直接准备包工包料。 其实祝同强已经问过边十七了,边十七直接报了县城小工头的电话给他,而且这小工头也不是别人,正是边十七的表兄,这样的话无论是工还是料价格最终其实也都差不多,而且质量也能保证。 乡下包工头大多还是挺讲名声的,而且一旦一门生意搞砸了,那不是一个村不找他盖房,而是附近几个村子都不会再找他了,所以大家虽然会省点料,但是不会没着良心省料。 第075章 吃酒 第075章 吃酒 烤鱼熟了,三嫂子家里也派人过来拿了,考虑到三嫂子家人口太多,边瑞给准备了两条,除了自己吃的一条,剩下一条送到了父母家里给四位老人添点菜。 回到了院子,边瑞直接在厨房旁边的小饭厅中摆开了桌子,邀请大家入了席。 等着所有人都坐好了,边瑞伸手拍了拍自己左手边的瓷坛子,对着桌上的众人问道:“反正等会也没什么事情,大家搞点小酒?” 巫老爷子望着边瑞手边黑乎乎的酒坛子,只见坛口上还有一些封泥,于是问道:“这是什么酒?” “村里自己酿的,也没什么名字,不过酒可是好酒,度数虽然不高也就是三十几度不到四十度的样子,但是入口醇绵,酒味悠长,算了,让我说也说不太明白,我喝酒喝的少,您应该是老喝酒的,尝尝咱们这山村自酿的酒如何?” 边瑞说着伸手拍开了坛子上的封泥,撬开了封住坛口的密封腊,取下了坛子上的瓷盖子。 盖子一取下来,顿时一股子带着浓香的酒气散发到了空气中,这种酒气并不烈,不光是不烈还带着一种甘甜的果味儿。 巫老爷子以前那也是一员酒场的悍将,这么说吧,全国几乎有点名气的酒他都喝过,而且正儿八经的喝的是正宗货,一点假货都不带有的。 “喔,这酒味道不错,有点儿果酒的意思”巫老爷子嗅了一口酒香,然后对着身边的老太太和颜岚劝说了起来。 “你们也尝尝吧,这酒看样子很不错的,反正大家都尝尝,要不然边瑞这白白的开了一坛子”。 颜岚闻到了酒味,觉得这酒有点意思,于是点头说道:“那我就来一点,一点点就行了,小酒杯一下子就好,闻着味道还有淡淡的桂花香气”。 巫老太太却摆了一下手:“我还是算了吧,血压有点高,这些日子并不是太平稳,酒就不喝了,老头子您也少喝一点”。 边瑞这时已经把坛子里的酒倒进一个长颈的铜酒壶中,这样的话斟酒的时候比用坛子来的方便太多了。 微微的歪着坛口酒液缓缓的从坛口流向了铜酒壶中,等到这时桌上的仨人才发现酒液并不是清亮的白色,也不是像水一样,而是带着一种微微的浓稠从坛口缓缓的跌落到了铜壶里,整个过程伴随着越来越浓厚的酒香。 “这酒窖了多久?看样子超过十年了吧”巫老爷子一见酒液,顿时兴致来了,说完了之后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 边瑞盘算了一下说道:“这酒窖的估计有三十来年了”。 原本一整坛子酒,现在只剩下了一半多一点,原本酒中的水份因为时间的原因都挥发掉了,加上原本酒液中的物质通过时间的发酵,慢慢的让酒液更加醇厚,酒味更加浓郁。 边瑞其实也没有想到,用空间来陈酒居然比山坡上的山洞还好,这时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祖时不时的就能弄出一坛好酒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倒了大半铜壶,边瑞一只手抓住酒壶的把手,另一只手轻扶着酒壶的肚子,把壶口移开不对着人,然后给巫老爷了斟上了一小碗的酒。 给老父子斟完又给颜岚斟了半小碗,最后才给自己斟上了满满的一碗。 斟好了酒,边瑞端起了碗冲着桌上的几人示意了一下:“这话说的有点晚,我欢迎大家来到我家来作客,乡下也没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大家将就一下。酒呢大家随意,菜也随意,大家动手!” 说完边瑞轻轻呡了一小口的酒,酒并不冲,酒味并没有多少,一口下去第一感觉满口都是淡淡的桂花和果香味,等着果香味一过,那酒气才渐渐的浓了起来,这时候酒液已经顺着嗓子到了胃里,暖暖的酒气让整个人都为之一热。 “真是好酒,好酒!”巫广龙喝了一口酒,抹了一下嘴巴出声赞道。 颜岚把学着边瑞的样子轻轻的呡了一小口,喝完之后同样冲着边瑞赞道:“好喝,酒气不重,看样子度数不高”。 边瑞闻言笑道:“别看这酒味不重,但醉人可醉的厉害,以前市里小酒场一个品酒师,号称是从来没有醉过的,这样的一小坛子下去,半拉小时直接倒了,越陈的酒越像是没什么酒味的,却也更醉人,你要是有半斤的量,两小碗就行了。当然了要是没事你也可以喝,喝到了伶仃大醉,忘了一切烦恼,到时候到床上倒头就睡,第二天日上三竿精神抖擞的起来,比什么药都管用,所谓的一醉解千愁,就是这个道理了……”。 “哦,真的假的?”颜岚表示有点怀疑。 边瑞说道:“不管真假,你试试不就行了?” 说着边瑞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重新拿起了酒碗和老父子,颜岚碰了一下之后,小嘬了一口,放下碗后继续吃着烤鱼。 两口酒一下肚,仨人都觉得身上热乎乎的,酒入喉,香喷喷的烤鱼嚼在嘴里,白嫩的鱼肉一点腥气都没有,满嘴都是河鲜的鲜味,让初尝的巫广龙和颜岚都赞不绝口。 老太太见这仨人喝的哼哈的,也有点儿馋了,张口问边瑞:“这酒度数高不高?不高的话我也来点”。 边瑞笑道:“酒的度数不高,不过因为您高血压,我只给你倒小半碗,您慢慢喝,这东西其实对高血压有好处的,不过不能一下子就喝过了量,最好是每天一小碗,可以舒筋活血软化血管……”。 一边说,一边操着酒壶,边瑞给老太太也倒了小半酒碗。 “嘶!”巫老爷子一碗酒下肚,见边瑞给自己又斟上了一碗,小嘬了一口之后对着边瑞发问了起来。 “小边啊,你们这酒怎么不卖出去?这么好的酒藏在这小村子可惜喽”。 边瑞闻言咽下了嘴里的一截小香芹,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一下嘴:“不是不想卖出去,而是卖不起来,酿这些酒用的必须是咱们这里产的粮食,水也必须是源头的山泉水,山泉水好弄,只要肯花力气让牲口背就行了,但是这粮食可不行,用到的除了大米、谷子之外,还得加上大豆等,小四五样庄稼呢,要是都把粮食酿了酒,乡亲们一年吃什么啊,总不能把嘴吊起来吧”。 “外边买粮食不行么,这酒怎么说一斤也能卖上上百块钱吧?”颜岚好奇的问道。 边瑞说道:“就算是上百块又能如何?乡亲们吃惯了自家种的东西,你让他们去买大米、谷子他们才不乐意呢,你知道以前这附近的村子交公粮,都是用自己产出了粮食卖了换成外面的粮食交公粮,一斤换两斤或者一斤半交的……”。 边瑞说起了以前交公粮的事情,边瑞这年纪自然是没有经历过的,但是他长了耳朵听过老祖说过这些事情,于是现在便当个乐子讲了出来。 “你们村还真是能钻空子呀”颜岚听了噗嗤一声笑道。 巫广龙老爷子却是没有笑,而是望着颜岚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不知道以前农民过的有多苦,任谁放到这情况都得那么干,这么好的粮食在外面一斤可以换到两斤,为什么作价一斤就是一斤交到收购站去?你是不知道,以前的收粮站那里面弯弯绕的破事,有时候能让你听的怀疑人生……”。 老太太一听立刻打断了自家的老头子:“行了,这么开心的时候说那些伤心的往事做什么,吃菜吃菜!” 边瑞一瞅,吆喝这味道不对啊,立刻笑眯眯地说道:“对,吃菜!反正啊,咱们这酒一年也就是十来吨的存量,其中还要存到百来坛子,剩下的这才会窖上一到两年然后卖出去,每年只要到了开窖的时间,酒几乎都是被老客一扫光的,市面上想买您也买不到!” “我这还准备弄上两坛子带回去呢,看来也不成喽!”巫老爷子一听失望地说道。 边瑞乐道:“没别人的还能没您的,等您走的时候我送您两坛子,但是也仅两坛子,因为我这里也不多,还是以前我师傅留下来的。但是您要是再想,那就得等到四月底,五月切开窑的时候了,那时候您才能买的到新酒”。 “给我一坛子!”颜岚巴巴的望着边瑞。 边瑞点了点头:“行,送你一坛就一坛!” 一桌四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就着小菜,同时还聊着小天,等着喝的一麻二麻的时候,大家也就放开了,巫老爷子给边瑞和颜岚两个年轻人讲起了以前的事情,什么下乡啊,什么偷老乡家的鸡之类的啊,反正就算是在那个年代,巫老爷子的记忆中的年青时代也是那么有趣。 颜岚的故事就比较一般了,她似乎一直就在练舞蹈,从小到大几乎就干了这么一件事情似的。 “你不觉得无聊么?”边瑞很好奇。 颜岚端着碗,凑到了边瑞的面前,示意边瑞给自己倒酒,见边瑞倒酒的同时说道:“没有觉得啊,就算是现在,我也觉得练舞的时候是最轻松的,现在没舞可跳了,我反而觉得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了,想干点别的吧,这才发现自己这些年过来,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就算是去饭店洗盘子都洗不好”。 边瑞听了哈哈笑道:“长成这样你去洗盘子?要是我开个饭店就不让你洗盘子,让你学那些网红,站在门口拉个面什么的,也别管你拉面的功夫如何,反正只要长的漂亮现在就是流量,客人准少不了”。 “小边,你这孩子”老太太被边瑞给逗乐了。 “我漂亮么?” “真的挺漂亮的!”边瑞点头说道。 巫老爷子也道:“小颜长相真漂亮,足以称的上美人,绝对不是网上那些加了滤镜的网红可以比的”。 连老太太也点头:“真漂亮,我年轻时也没你这么漂亮”。 “唉,我到是宁愿普通一些,没有那么多麻烦”颜岚说道。 “行了,别装着了,说你胖还喘上了,来!咱们喝酒”边瑞听了笑着举起了碗。 “喝酒!” 巫老爷子等人也跟着举起了碗。 第076章 长尾贼 第076章 长尾贼 边瑞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至于昨天晚上是怎么回到床上的,那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揉了一下脑袋,边瑞没有感觉到一般饮酒宿醉之后的头痛欲裂感,村里自制的酒真是太棒了,一点不上头。 于是边瑞慢慢的坐了起来,开始想昨晚的事情。 想了好一会儿,边瑞这才从脑海中翻出了最后的记忆,自己和巫老爷子一起看着手机唱歌,至于唱的什么歌边瑞给忘了,反正颜岚和老太太在旁边开心的鼓掌来着。 至于后面的事情那真是想不起来了。 自己这是回了房间,而且身上也是昨天的模样,于是边瑞起来推开了正屋的门想到厨房去看看,是不是昨天有人醉倒在厨房过了一夜,那可就有点麻烦了,因为厨房可没有地暖,别把客人给冻着。 推开了门的边瑞被夜间的凉风吹了一个激灵,立刻把身体给缩了回来,找上一件厚衣服披在身上,边瑞这才来到了厨房。 到了厨房一看,除了一桌子狼藉之外,人一个都不在,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出了厨房边瑞来到了厢房门口听了一下,听到巫老爷子屋里的呼噜声正盛,颜岚屋里似乎也有人声,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边瑞睡醒了,再回去睡也不现实,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多钟了,天色都已经开始发亮了,于是边瑞开始收拾起了桌子,把桌子上一些剩饭什么的放到锅里热了一下,给大灰送了过去,一些容易消化的则是送给了几只小狗崽子。至于狸花猫边瑞自然也要照应到,只是它运气好,桌上没什么它能吃的,所以狸花猫吃的是汤面糊糊。 喂好了小狗小猫,边瑞把小狗崽子全给放了出来,小家伙经过一天的时间,已经对小院子不再陌生了,放出来之后一个个撒着欢儿跑。到是狸花猫还是有点怕生,放出来之后,直接躲到了棚子的一个角落,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小猫腚。 边瑞也没有多照应,在乡下养猫养狗就是这样,没有谁会整天没事就关心小狗小猫的,也正因为如此咱们中华田园犬和中华田园猫才能硕壮成长。 收拾好了这些之后,边瑞拎上自己的小喷壶,进空间里弄了一点空间水,稀释之后拎着进了自家的小菜园子,开始给昨天早上种上的黄瓜秧子,西红柿苗儿浇水。 边瑞拎着小喷壶,小心的把喷壶里的水浇到了小苗上,每一株小苗都喷两下,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这株苗就长的过快,少了自然就更慢了。 把几行小苗浇完水,边瑞站起来看了一下自家的菜园子,觉得满眼欣欣向荣的景像,顿时觉得很是欣慰。 就在边瑞觉得自己的小日子过的美滋滋的时候,突然间眼角的余光中跳出了一个灰色的小东西,当边瑞一转脸过去的时候,发现灰色的小东西也正望自己。 一只耗子,灰色的小耗子,个头不大,差不多身体也就是五六公分长,獐头鼠目的好不恶心。 边瑞一直觉得,耗子的恶心有七八分是恶心在了尾巴上,尤其是眼前的这一只。因为这耗子有着一条比别的耗子还要长的尾巴,几乎有身体一倍半长,拖在身后像拖着一根蚯蚓似的,贼恶心人。 其实边瑞有的时候觉得耗子的尾巴要是不秃的话,估计还没有那么招人厌,一身毛的身体后面拖着一条尴尬的无毛尾巴,让人恶心的想吐。 不管怎么样,现在就有一只耗子正和边瑞大眼瞪小眼,一人一耗就这么敌不动我不动的这么对视起来。 “长尾贼!”边瑞瞪着小耗子喝道。 原本边瑞还想着叫一下小猫咪什么的,但是一想自家的小猫咪现在才刚断奶,还在墙角旮旯里缩着呢,于是便收了心思。 吱吱! 长尾贼耗子居然胆子肥到了冲着边瑞哼哼的地步。这让边瑞如何能忍? 望了一下四周,边瑞发现四下无人,于是直接从空间里揪出了一根棒子拎在了手上,临时拿出来的边瑞也没有多看,直接抄在手上向着长尾贼耗子扔了过去。 只见大棍子从边瑞的手中飞了出去,歪歪斜斜的扫过了两三株苗子,砸向了长尾贼耗子站着的地方扫了过去,眼瞅着就要扫道耗子了,谁知道小东西还挺灵活的,一下子避开了棍子,蹦出了二十来公分之后,便站定了继续挑衅边瑞。 “我了个去,老子还收拾不了你了?”边瑞想了一下,准备从空间里把自己弄来打鸟的弹弓给拿出来,这玩意是边瑞小时候自己做的,弹弓身是铁丝弯的,弹弓的筋则是用的橡皮筋合几股子套成的。 就在边瑞刚摸出弹弓的时候,抬头一看发现那只讨厌的长尾贼耗子已经跑的没有影子了。 “幸亏你跑的快!”边瑞愤愤的收起了弹弓。 看到了一只耗子,边瑞心下不爽,巡视了一下自家的菜园子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耗子过来偷自己的东西,同时还想了解一下这只耗子到自己的菜园子来到底是想偷什么? 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自己菜园子里有什么是耗子喜欢的,像是花生什么的,边瑞菜园子里也没有种,况且也不当时。至于其它什么的蔬菜什么的,耗子也不喜欢吃啊。 说的更靠谱一点,现在山里林子都起来了,随意在山林子里找点吃的,也比在菜园子里耗着好啊。 弄不明白这事儿,边瑞也就不多想了,反正下定了决心好好的培养自家的大狸花猫,等着小狸长大之后,把这帮老鼠统统都弄死就好了。 带着对耗子的怨念,边瑞摘了一些青菜回到了厨房,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边瑞准备做点早餐,很简单的煮个粥,配上榨菜什么的,至于干的,边瑞准备摊鸡蛋饼。 这是边瑞的想法,至于到时候颜岚几人起不起来吃那就不是边瑞可能考虑的了。且边瑞也打算好了,如果仨人不起来吃,那么家里的大灰还有几个小猫狗崽子那就能占到便宜了。 米粥什么的自是不用说,一小碗米下锅,加上两三瓢水开始烧就行了。 鸡蛋油饼也不难,把面加水搅和糊糊,别太干也别太稀了,注意不要有面疙瘩就行,一旦有了面疙瘩等会吃到嘴里之后口感不好,做好了面糊糊之后,开始烧火,等着锅热了之后用油刷子轻轻的在锅底周围刷上一圈菜籽油。 刷好了油后下面糊糊,并且用铲子把面糊糊摊成饼状,等着饼上看不出什么面糊糊的时候,把饼子翻上一个面,接下来把鸡蛋和好的葱花和蒜沫之类的在饼子上摊均了,等着蛋液一干换个面,来回两三趟等着鸡蛋全干了,整张饼子也略带着一点金黄,这样鸡蛋油煎饼子就好了。 连着摊了两块,边瑞全都吃下了肚里,在摊第四块的时候,突然间门口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哟,一大早的做什么呢,这么香?” 边瑞被老太太突然一下子吓了一跳。 “您起来了啦?昨晚睡的好不好?”边瑞回过神来问道。 老太太笑道:“好,好,这一觉睡醒了说不出的舒服,眼还没有睁开呢,耳朵里啊都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真是太有意思了,说实话这一夜过来,我才对那房子有了新的期待……”。 边瑞听老太太这么说笑了笑,然后把话题转到了昨天晚上:“阿姨,昨晚的事情我有点记不得了,没出什么洋相吧?” 老太太听了笑道:“没什么洋相,都挺好的,就是有点醉了,你们仨最后都喝的有点高了,非要唱歌跳舞,闹了半个多小时,一个个就安静了,你还不错知道送颜岚回屋,送完了之后还知道回自己房间睡,我们家那老东西跟个猪一样的,好在你院子里的牛挺不错的,帮着……”。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给边瑞看了一下她昨晚录下来的视频。 这一看视频,边瑞差不多就把记忆给连了起来,仨人是醉了但除了唱歌之外还真没出什么丑,无非就是醉着的样子有点难看,边瑞掀着肚子拍肚皮,颜岚则是一点没有美女的形像,伸手按着鼻子扮猪之类的,巫老爷子则是抱着大灰直抹眼泪,说着边瑞听不太懂的方言。 也没闹多久,边瑞见视频中自己便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并且还搀着颜岚说要送她回屋。 跌跌撞撞的把颜岚给送到了屋门口,边瑞也不知道和颜岚说了什么,大约是道别之类的,于是站在门里的颜岚冲着边瑞挥起了手,边瑞则是随意摆两下,摇摇晃晃的回自己正屋。 接下来就是老太太背巫老爷子了,如果老爷子老实一点那还好,但是老爷子这边手舞足蹈的说着边瑞听不明白的方言,一刻也不老实,好不容易老太太扶着老爷子到了厨房门口,就扶不动了。 这时呆牛的大脑袋出现了,只见它低下了脑袋,用角把老爷爷子卡在了脖子上,半拖半拉的把老爷子拉回到了厢房门口。 总之大家的酒品都还不错,呆牛表现最为突出。 一看自己没有出洋相,边瑞就放心了一些,同时嘱咐自己以后这酒要少喝,容易出事儿。 第077章 铜酒壶 第077章 铜酒壶 到了吃饭的时候,巫老爷子和颜岚都起床了。 “睡的好不好?”边瑞冲着两人问道。 两人现在都挺精神的,一个个神采奕奕的,精神气十足。 颜岚开心说道:“还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喝完了之后睡一觉,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几分,我现在觉得混身上下一股子轻松”。 巫老爷子也跟着一边笑一边点头。 边瑞知道颜岚是有点压力大,有些人明明有压力但是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不是有句老话说么,有些人笑的越大声,其实内心的压力越重。 边瑞怀疑颜岚就是这样的人。 像是这种人一下子丢了一直以来的生活目标,如果不会排遣的话,很容易钻牛角尖。 “那可以了,吃饭吧”边瑞冲着两人说道。 “可以吃饭啦?”巫老爷子伸着脑袋问道。 老太太笑道:“你们俩腿可真长,边瑞这才刚刚做好,你们就起来了!” 一边说一边老太太帮着边瑞盛饭什么的,颜岚和巫老爷子一见也立刻过来搭把手,四人一阵忙活之后坐到了小桌旁,开始吃起了早饭。 巫老爷子吸溜了一口米粥,咬了一口鸡蛋饼,就了一块小榨菜,美不滋滋的嚼了起来,一边嚼一边还冲着边瑞问道:“这榨菜做的不错,自己家制的?” 边瑞嗯了一声:“嗯,我妈和我奶奶一起动手制的,萝卜也是自己家里种的。每到秋天各家都会制一些这样的小菜,像是榨菜,雪菜和酸菜几乎各家都制,像一些黄瓜条、酸萝卜之类的,则是看各家喜好……”。 老太太听了一脸向往地说道:“咱们制咸菜那还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后来弄巷拆了搬进了小区腌了一两年费事又费精力,还时不时被邻居投诉,所以就没有腌了,现在咱们自己有个院子,喜欢吃的小菜啊都可以腌了”。 巫老爷子听到老伴这么一说,笑眯眯的看了老伴一眼,然后带着点炫耀冲着边瑞说道:“小边你是不知道,你阿姨制出来的辣白菜,送人都有面儿,等着今年称天让你尝尝我们家老伴的手艺!” “那我可就等着啦”边瑞凑趣说道。 “行,行,到时候帮你做一坛子,留着你慢慢吃”老太太开心的有点合不拢嘴。 又聊了几句,颜岚张口冲着老两口问道:“巫叔,看您这样子明天是不走了?” 巫老爷子有点尴尬地说道:“对不住啦,明天我们还真走不成了,刚才村口的小祝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明天和他一起去挑建材,估计得要一两天的时间,没有办法陪你一起回明珠了,你要是想回去那就得一个人。要不你再多玩两天,我看你在这里玩的也挺开心的”。 “不能再住了,再赖在边瑞家里像什么样子!”颜岚笑道。 边瑞直接回道:“我是无所谓的,这么大的院子就我一个人住,你们来正好可以让小院子热闹一下”。 “不了,还是回去吧”颜岚说道。 对于颜岚来说和边瑞以前真算不上什么朋友,顶多是有几面之缘,现在跑到人家住两天对她来说已经是过份了,再白吃白喝的住上几天,颜岚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 “真对不住,等回明珠的时候跟你爸喝酒”巫老爷子说道。 “没事”颜岚道。 四人在屋里吃饭,门口却了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原因也很简单,一群满院子撒欢的小狗崽子闻到了饭味一个个想钻进厨房里来混点东西吃,但是大灰见到了这样的情况,直接把小狗崽子给拦住了,只要有小狗崽子往屋里钻,大灰就会立刻把它们给叼出去,然后轻轻的甩到院子里的地上,以示惩戒。 每当大灰甩一次,小狗崽子就会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很快颜岚就有点受不了,张口对着边瑞说道:“让小狗进来吧,它们这才多大点儿”。 边瑞摇了摇头:“狗不分大小的,有些东西要从小就教,你的狗要带回去,我不知道你能教成什么样,但是剩下的狗崽子,只要被大灰教上十几二十天,所有的规矩差不多就养成了。养成之后,小狗不会在院子里拉屎撒尿,也不会乱咬东西,没有经过许可是不能进屋子来的……”。 对于狗,边瑞从来不当成宠物来养,他养的狗也不是宠物,用工作犬来定义更加正确一些,像是大灰就属于看家选手,当然了,在这方面呆牛做的更好一些,但是也不能说大灰做的就不好,只是没有呆牛好罢了。 “要不,我也把小狗放到你这里养一段时间?”颜岚张口说道。 边瑞摇了摇头:“再养一段时间,这狗可能分不清到底是我养的它还是你养的它了,养狗还得自己带在身边,土狗要是养成了你就算是送出去三五年,在它的心中你还是它的主人,地位依然是最高一层的,后面任何人接手都不成”。 边瑞这边正说着狗呢,院门口传来了祝同强的声音。 “有人么?” “有人,进来吧!”边瑞虽然心中不乐意,但是还是冲着院子外面嚎了一嗓子。 听到边瑞让进院子了,祝同强这才推开了院门走进了院子,进了院子之后一转身又把院门给关了起来。 现在别说是祝同强了,就连村里的本家进边瑞的院子也不敢冒冒失失的就进来,因为呆牛那顶起来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祝同强顺着声音来到了厨房的门口,见到边瑞四人围着小桌正在吃饭呢,于是笑眯眯的来了一句:“吃早饭呢?” 说完祝同强目光在屋里扫了一下,看到门口不远有个小板凳,于是走过去拉了小板凳坐了下来。 “吃过了没有,没吃过吃一点?”边瑞客套的问道。 祝同强也知道边瑞是和他客气,于是摆了一下手:“吃过了,你们吃吧,我是过来和巫先生商量一下,咱们在院子到底该怎么建”。 说完,祝同强的目光随意那么一扫,发现了摆在水缸盖子上的铜酒壶,一看这铜酒壶的颜色,祝同强顿时就觉得眼熟,于是站起来走到了水缸旁边,抄起了铜酒壶坐回到了小板凳上开始把玩了起来。 边瑞把祝同强的动作都看到了眼中,心下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位,觉得只要是逮住了机会,这人就要到自家来转上一圈,每一次都像是鬼子进村似的,东瞟瞟西看看的。 “这壶不错!” 边瑞的心中跳出一句话:果不其然,又来了! 巫老爷子到是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事,听到祝同强这么说,目光也落到了铜壶上:“怎么个不错法?” 不光是巫老爷子,连老太太和颜岚都是一脸的好奇,一个手拿筷子端着碗,一个嘴里的半张饼子都忘嚼了,就这么一脸看热闹的模样望向了祝同强。 祝同强一瞅,哟,还有三个好学的呐,于是开始显摆起了自己的古玩功底。 虚坐着,把屁股下的小板凳抽了出来,往桌子旁边靠了靠,然后把铜要壶横放到手中,开始给巫老爷子几人讲解了起来。 “看到这铜料没有,呈现栗色,你们看看这光泽,还有上手的手感……我可以很有把握的判定,这铜壶就是和宣德炉同样的料制的,其实我觉得可能是把一件宣德炉熔了之后重新炼制的”祝同强说道。 巫老爷子虽然不是玩古玩的,但是现在是古玩热,老爷子也常看鉴宝什么节目的,只是他并不碰就是看个热闹而已,老爷子是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这行业里面水深着呢,所以只在岸上看热闹,并没有下去兴风作浪。 “那可真可以啊,宣德炉什么价,弄成铜壶不是可惜了么?”巫老爷子望着铜壶一副可惜了,不值钱的模样。 “也不能这么说,这铜壶可不是现在制的,看手艺还有工艺水准也是明代的东西,而且工匠的手艺很高超,可能也是出于宫庭作坊,你看换这铜壁……”。 巫老爷子伸着脑袋使劲凑了一下,也没有弄明白祝同强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得跟着时不时的嗯上两声凑个数。 “不就是一个铜壶嘛,盛香灰还是盛酒,我觉得还是用来盛酒的好,烧香拜神这东西虚无飘渺,还不如开开心心的活着,醉酒当歌人生几何来的痛快淋漓”边瑞哈哈笑着说道。 祝同强跟着笑道:“我们都是俗人!” 巫老爷子笑道:“这还有故事啊?” “哪可不是有故事”祝同强说道。 边瑞这时候觉得稍微有点不自在。 祝同强道:“我和边瑞刚认识的时候,他在拆一张床,古时的那种雕花大床,跟个小房子似的那种,我估计最少得值一个大几十万,如果遇到相中的价格还能更高一些,谁知道这人死活不卖,最后就拆成现在他屋里的模样,剩下的东西我到是捞了一些,可是原来的味没了,过了没多久,我来转一转,又发现他家里墙上挂着一麻唐琴!” “什么糖清?” “不是糖清,是唐琴,唐代的瑶琴,你们是不知道看到这床琴的时候我差点就开心到晕过去,一个近的和自己说要镇定方镇定别让边瑞看出来,谁知道一问人家原本就知道……” 边瑞听到这里笑道:“你要的东西哪有差的,村里连三岁孩子都知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那一准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 “哎!你看今天来一趟又看到这个宝贝铜壶,价格不知道,但是怎么说也能换辆小奔驰吧”祝同强笑道。 现在祝同强也不指望从边瑞这里扣出东西来了,因为他发现边瑞比他可精明多了。 第078章 家财 第078章 家财 颜岚听到祝同强的话,联想到上次在画展的时候遇到边瑞的情况,不由噗嗤一声乐了。 颜岚这一乐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她的身上。 “对不起,我想起来去年有一次和边瑞在一个画廊遇到的情况……”颜岚把当时的场景大致的讲述了一遍。 巫广龙老两口听的直接乐了。 “现的有些人,虽然有点名声,有点小本事,但是品行真是差到极致,以前人烂至少还要点脸面,现在有些人连一丁点脸都不要了,就只知道钱是好东西”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祝同强这时冲着边瑞问道:“你一定觉得画廊里的画都是狗屎是不是?” “我没有说!” 边瑞连忙摆手否认,虽然边瑞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买画这东西考的就是眼力劲,你买到了狗屎是你的本事不行,行业的道行不够,怪不得别人。 所谓的当代艺术,真的算的上艺术的在边瑞看来没有几个。 而且国内的艺术品市场,边瑞觉得越来越看不明白了,一个现在还活着的人,一副作品卖出几千万甚至上亿元,远超绝大部分欧美大师作品,你确定世界油画的画坛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真的活着的艺术家,能开创一个时代的,那自然是值的,像是毕加索这家伙的作品,因为他走的是以前没人走过的路,或者是达到了前人不曾达到的新境界。 当今一副写实的艺术品卖出几千万来,边瑞就不明白了,不知道你的作品和文艺复兴以后,1860年代印象派之前的写实主义大师们有什么不同,是表现技术提高了还是表现在深度提高了? 只凭像?你真的确定,你看过古典主义大师们的作品,也真的确定你比他们画的更像,更有艺术深度?或者你比现在欧美的什么超写实主义要厉害? 如果都没有,那么你只是再重复前人的路,那就要问一下是什么支撑你的作品到达如此高的价格? 别说画的好像啊,现代还有一门艺术叫摄影艺术! 哪怕是在欧美这样的油画发源地,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地方,欧美的超写实主义作品都已经被边缘化了,几乎就相当于咱们国内的广告画层次了。 在发明并且主导世界油画的西方人看来,超写实主义已经脱离艺术的范畴了。处于追随层面的中国油画这么牛逼了? 国内的超写实作品,比西方超写实作品价格翻了上百倍!是咱们国内的油画真的玩的超英赶美,全球第一了?还是咱们的油画艺术领先全球独步天下了?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祝同强坚定地说道。 颜岚这时候望着祝同强问道:“他会画画?” 祝同强望着颜岚笑道:“他可不光会,而且水准不低,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我见过的所有画画的,他的水准不算是最好,但是绝对是第一流未,第二层次的顶级”。 “你直接说我二流就是了”边瑞被祝同强说的哭笑不得。 “二流是夸你!你不看看你才多大”祝同强说道。 谁知道边瑞认真的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真的,画出二流水准来,那真的是夸我!” 颜岚望着边瑞,不知道说什么好。 边瑞见了只得解释说道:“我这人临摹临的不错,但是自己画那就差太多了,差距就像是唐伯虎画的大雕,和祝枝山的小鸡吃米图一样大”。 边瑞真是没那个本事,自己作画画来的东西边瑞自己都看不下去,糊弄外人还行,一放到内行眼中啥也不是。 “所以说,我觉得他还有东西藏起来,说真的,我好想看一看啊”祝同强眼巴巴的望着边瑞。 边瑞道:“博物馆里有的是!你去看好了,为什么老是逮着我一个人薅羊毛呢?” “现在想薅羊毛哪那么容易,说是捡漏的一百个人中九十九点九的都是被骗了的”祝同强叹了一口气说道。 “行了,咱们能别提这个么,我跟你说,这壶我可是不会卖的,老……我师傅给我留下来的念想不多,这东西我准备……”。 祝同强说道:“你不会又准备留给你闺女吧,这样吧,边瑞,我孙子挺不错的,不如咱们结个娃娃亲!” “一边去!”边瑞笑骂道。 巫广龙两口子也跟着乐了起来。 “你这人也真是的,为了一个壶把孙子都给卖了”巫广龙大笑道。 祝同强装作长叹一口气,哈哈乐着说道:“这事要成了,您孙子长大之后,说不准就得哭着喊着羡慕我孙子了,冲你破口大骂骂你没眼光。您知道那一床唐琴值多少钱?不说唐琴只说那屋里的一堆木料您又知道多少钱?再上我还没有看到的字画,我这么跟您说吧,娶了边瑞的闺女,直接就从人生的起点到终点了。再说了,就边瑞这模样,闺女能丑的了?”。 祝同强还小拍了一下边瑞的马屁。 “什么料子?就那边横着用油布盖着的?” 见祝同强点了点头,巫广龙又问道:“很值钱?” “那一堆大大小的全是黄花梨、紫檀和丝金楠,就没有一块不值钱的,还有那整整半屋子的老琴料子,我也不是玩琴的,不知道值多少钱,但是绝对便宜不了!……”祝同强道。 边瑞听了笑道:“你怎么好像比我还清楚似的!” 边瑞心中暗笑,因为祝同强还没有进过后院,也就是演武场,在贴墙的地方,边瑞还放了三株同样的料子,一来可以打马虎眼,二来真的准备给闺女作嫁妆。 空间这东西,老祖临走之前再三吩咐传男不传女,东西一定要在边氏中流传下去,边瑞不可能违背老祖的话,且对于一直受传统教育的边瑞来说宗族依旧是最重要的,况且这东西原本就是家庭的,并不是他边瑞的。 而且按着老祖活的岁数,边瑞这边还有漫长的人生要过,指不定哪一天就和一女人好上了,哐哐的开始生儿子。因此对闺女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一愧疚自然就想着在别的地方补偿一些,一般的父亲那就多给闺女一点钱,边瑞这边自然就不仅仅是给钱了,凑的都是好物件。 “嘿嘿!”祝同强乐了。 “好了,大家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各自忙各自的去”边瑞不想再提自己的财产了,真的提起来边瑞都有点儿心惊,觉得自己是不是装芘有点装过了,一不小心弄了这么多东西出来。 听到边瑞这么说,吃饭的继续吃饭,摆弄铜壶的则是自顾自嘟囔着继续看着铜壶。 等着边瑞几人吃完了饭,祝同强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铜壶,和收拾完碗筷的巫老爷子两口子一起出了门。 颜岚这边回屋呆着去了,边瑞也回到了房间里,拿出了一床琴的面板也就是共呜腔开始慢慢的雕琢了起来。 面板的槽已经挖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回音槽需要边瑞慢慢的打磨,这玩意在空间里好制,但是到外面那就是玩的一个情趣了,所以边瑞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慢慢的用刻刀在琴腹内拖刨着木花。 不急不躁,一道纹刻的极为满意了,边瑞总会放下面板,浅呡一口清茶,欣赏一下自己的手艺,然后继续干活。 这么摆弄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等到太阳一照进来,暖洋洋的晒到身上,边瑞突然间觉得有点困意,于是直接把面板往身边一放,伸手抓了一个垫子垫在了脑后,横过了身体,翘起了二郎腿一边晒着小太阳一边打着盹儿。 没有一会儿,边瑞便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 就在这个时候,边瑞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里传来了一阵幽香,这种幽香并不是花木的香气,而是女人身上的体香。 边瑞心道:我了个去,这是长时间没个女人想女人了? 就在边瑞想到这里,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前面似乎有个影子,于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我了个去!” 睁开眼睛之后,边瑞发现一张脸正凑在自己的面前,正好挡住了自己的阳光,虽然闭着眼,但是被太阳这么晒了十来分钟,再加上刚一睁开眼,根本看不清脸只看到模糊一片。 原本就是习武的,所以边瑞本能的往旁边来了一个驴打滚,同时双手护住要害来了一个防卸姿势。 “你干什么呢?” 颜岚的声音传到了边瑞的耳朵里。 边瑞这才看清了,原来来的是颜岚。 “我了个去,你走路怎么也没点声音啊”边瑞抱怨说道。 颜岚张口反驳道:“我在门口都叫了你好几声了,我特意过来看你生怕有什么意外……”。 “我在我家能有什么意外?”边瑞坐直的身体抹了一下眼睛后说道:“有什么事么?” “不是说你画了很多画么,能不能让我看看?”颜岚说道。 边瑞听了,伸手指了一下身后的仿青花坛子。 “喏,大部分都在那里了,你要是有喜欢的我送你一幅”边瑞说道。 颜岚走了过去,看到青花坛子跟个小水缸似的,口径差不多有六十公分,里面插着大约三四十幅画卷。 “这是青花坛子?” 边瑞笑道:“你怎么跟祝同强学了,青花是青花不过是仿青花,虽然是仿的但是仿的质量也是一等一的,卖个两三万没有问题”。 瓷器的仿也得看什么人仿,若是大师仿那价格自然要比一般仿的值钱,虽然不可能达到真品的地步,但是如果从制到画再到烧都是大师的话,那么一个仿的青花卖到十来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边瑞这个青花差了点,出炉的时候有点瑕疵,但是也是值个小几万的。 “哦!” 一听说值几万,颜岚顿时兴趣大减,对于瓷器来说,她的水准还在值不值钱上,而不是真正的欣赏瓷器本身的美。所以边瑞一说两三万不是真的青花,颜岚立刻没有兴趣了。 第079章 坑 第079章 坑 从青花坛子里抽出了几卷画,颜岚小心摊开在了地板上,学着边瑞的样子席地而坐开始看了起来。 颜岚的欣赏水准真的很一般,她现在也就能看个热闹什么的,所以她并不能分辨边瑞这些临摹的作品中那些是好的,那些是不怎么样的,反正边瑞也没有怎么分,当时觉得不错的,等着干的差不多了便随手一卷插进青花坛子里了事。 边瑞见颜岚自己看的还挺投入的,于是继续躺下了打自己的盹。 “边瑞,边瑞!” “什么事?”边瑞闭着眼睛淡淡地回道。 颜岚见边瑞没有睡着,于是说道:“你能不能教我怎么欣赏这些画?” 边瑞听了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冲着颜岚问道:“你不开玩笑?” 颜岚摊开手对着边瑞说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么?” 边瑞见她真不是开玩笑,便长叹一口气:“我还真没有办法,想看懂这些画,最好的方式就只有两条,一是多看,二是多画。其实这两条就是一条,只有通过多画多练你才能体会到画家在画这些作品的时候是如何构图,又是如何用笔的,还有他想表达什么样的意思,如果只说,教你如何去欣赏那真没有办法,至少我没有办法教你”。 像是西方的古典绘画还好理解一些,主要是都神话作品,讲的也是普通人耳熟能详的故事,但是到了后来,印象派之后,西方的艺术和东方艺术一样玩‘心’了,那就不是一般人可以看的明白的了,到了现代,所谓的当代艺术,老实说边瑞大部分都看不明白了,根本不知道一个连线条都画不直的家伙想用画面来表达什么思想。 “要不你教教我怎么样?” “教你?”边瑞看了一眼颜岚:“那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中国画和古典油画相比,虽然说是入门简单一些,会一些基本的技法练个一两年就能唬外人了,但是你想画的有点模样那也要有一两年的时间啊,没时间谈什么都是空”。 颜岚道:“你就教我一些基本的东西,要不这样吧,你把这个临一遍,一边临摹的时候一边教我怎么用笔,你怎么理解的,这样不就行了?” 边瑞一听张口就想说,你是要硬嚼我嚼过的馒头啊!不过转念一想这话说出去不合适于是便咽回到了肚子里。 “你还真会省时间,我可告诉你,这东西任何讨巧其实都是小聪明,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笔一笔练出来的,由不得任何取巧,敷衍的过别人,你永远也敷衍不过自己”边瑞正色说道。 以前边瑞就讨过巧,这话老祖也和他说过,当时年少并不知道这话真正的含意,但是现在边瑞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对于这话的体会自然是相当深刻,因此无论是练字还是斫琴,或者是临画都是一笔一笔极为专注,慢慢的这种专注会随着技艺的提高成了一种享受。 这就像是练钢琴,开始练的时候总要被逼着拿尺子揍着才能坚持练下去,很多娃儿都是一边练一边哭的,但当水准到了一定高度,或者把练琴当成一种习惯的时候,那种弹琴的快乐感又会慢慢回来了,不光如此还让人沉浸其中不能自拨。 “没事,你就这么教我就好了”。 说着颜岚把手中的画摊在了地上。 边瑞略想了一下,觉得客人来一趟自己也不好驳人家的面子,于是站起来,走到了书桌的旁边,拿了一个蒲草垫子垫在身下,采用跪坐的方式坐到了书桌前面。 伸手从旁边的纸架子上抽出了一张宣纸,平摊到了书桌上,然后取了镇纸把边角这么一压。 “把画拿过来”边瑞冲着颜岚伸了一下手说道。 颜岚把自己挑出来的画拿在手上,小跑到了书桌旁边,学着边瑞的样子拿了一个蒲草垫子跪坐到了边瑞的身边。 边瑞把画同样展开,放到书桌上和摊好的白宣并排之后,开始研墨,取了一点水注中的清水置于砚池中,用墨条垂直在砚池轻轻的打着圈儿,等着差不多了,边瑞这才取了笔,开始在宣纸上临起画来。 一边画一边给颜岚解释,什么中锋、侧锋,什么平、重、留、圆、变之类的,讲了一会儿,边瑞干脆开始自己给自己讲,其实是一个领会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领会画家的技法,原本是只想不说,但是现在一边画一边领会一边用简单的语气说出来,让边瑞觉得似乎可以比干临的时候领会更多一些。 讲着讲着,边瑞就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心中再无一点杂念,也没有想什么颜岚偷不偷懒之类的,这时候在边瑞就想着如何用平实听的懂的语言把自己体会到的东西给转述出来,无论旁边是颜岚还是谁,又或者有没有人都和边瑞没什么关系。 “看这朵梅花,只是轻轻几笔,虽然不用色,但是依着笔墨的浓淡,腊梅的神韵有过之而无不足,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其中用到了人类最出色的器官,也就是大脑,在脑海里欣赏的人可以补出无数的花海,也似乎能嗅到寒意中绽放腊梅释出来的清香……”。 边说边绘,几笔下去一朵腊梅便在纸上出现了,以颜岚的本事自然是分不出好坏来的,她觉得边瑞的腊梅画的跟原来画的一模一样,就像是拓下来的一样。 只是边瑞知道这已经是落了下乘,真正的高级的临,是取意而不是专注于取形,一旦取形就落了下乘。就像是同样都是临《兰亭序》为什么大家临的能传下来,一般人临的就没人要? 有人说那是因为临的是大家啊,他的字本来就值钱,临的自然也比普通人临的贵。 这话对也不对,其实是书法大家在书法造诣上都达到了一定层次,普通人临那是临的形,字的结构,通篇安排,而大家临的时候更多的是取其意,外在的形反而是不需太注重了。如果真有谁临的了十成王佑军的神,哪怕是临的,这作品的艺术水准也足以比肩正版《兰亭序》成为传世名作。 渐渐的颜岚有点听不明白了,以她的水准不足为奇,就像是一个人还没有学会爬呢,你就拉着他跑,那不得拖的他遍体鳞伤啊。 只是现颜岚并没有出声打断边瑞,她这时不是在听边瑞讲什么,而是在看边瑞投入的样子,颜岚觉得这时的边瑞全身似乎都在放着光,那种微不可见,但是又让人注目的光芒。 颜岚并没有喜欢上边瑞,她只是觉得自己这时候好像又回到了练舞的时候,自己和同事一起排舞,大家都是那么专注,专注到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清澈的如同婴孩一般,专注的目光闪着光,如同现在边瑞眼中她所看到的一样。 “你真幸福!”颜岚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冲着边瑞轻轻说道。 “什么?” 边瑞没有听清楚。 颜岚又道:“我说你真幸福,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你也可以啊?”边瑞冲着颜岚说道。 颜岚摇了摇头:“我不行,我的个子太高了,这辈子可能都重返不了舞台了”。 边瑞却道:“为什么你那么执着一定要上那种舞台呢,听着下面一帮西装革履人的掌声就那么重要?谁的掌声不是掌声呢?你上不了那种所谓高大上的舞台,那你可以办舞蹈班么,你教孩子,当你跳上一曲的时候,也能从孩子身上得到掌声,或者干脆自己成立一个舞蹈队,哪怕是在马路旁边跳也可以啊,你为什么要专注于一种形式呢?……其实我觉得这世界上只有两种生活方式,一种是你开心的,一种是你不开心的”。 不得不说边瑞劝人真的很有套,但是说实话劝人归劝人,你让边瑞现在衣不裹腹的去搞什么高档餐厅,愣是不赚钱的那种,估计边瑞直接掀桌子,然后推个小车晚上去夜市卖炒饭去了。 但是颜岚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是啊,我什么要跳给他们看呢,为什么就没有想着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呢?” 听到颜岚这么说,尤其是看到颜岚目光中那闪的都快瞎人眼的光,边瑞良心一揪:这学艺术的毛病都一样啊,怎么看着这么吓人! 同时之心中,边瑞立刻向满天神佛发起了祈祷:“三清、玉皇和佛祖各位,我真的没有让去夜店跳那种脑袋甩来甩去的傻舞啊,我就是劝人来着,她要是走错了路可不关我什么事!” “我决定了,虽然我不能重返舞台了,但是我可以教孩子们跳舞,我要去当一名舞蹈老师!”颜岚握紧了拳头在空中狠狠的挥了一下。 一听这位要当老师,边瑞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嗯,当老师好,当老师好!” 颜岚想了想又道:“嗯,在明珠竞争太大了,而且公立学校不好进,一心赚钱的培训班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我换个乡下的学校当老师,这样的话好进……”。 边瑞越听越觉得这话头有点不对了。 “对了,你们村不是有小学么,需不需要舞蹈老师?放心吧我学历什么的都没有问题……”。 边瑞脑门子上都开始冒冷汗了,现在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村里已经有巫老爷子老两口落户的,现在又来一个? 老爷子两口子到没什么,因为人家有地方会做饭,也不会打扰边瑞,但是这样一个除了会跳舞别的啥也不会的,边瑞觉得她可能是想着时不时的到自己家蹭饭。虽然说常见一个美女很养眼,但是边瑞可不想三天两头养什么眼,他就是清净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每日盘算完三餐摆弄一下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成了。 果不其然,颜岚接来的话就说到了这条上,开始例举边瑞这边的好处了。 “如果太远的话我会想家,太近的话我爸妈又麻烦,这里不远不近,来回也要四五个小时,这样的话我的空间大,想家了也能回去看看,实在是比去西部支教好多了……”。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我们这边的学校缺不缺老师!”边瑞现在直接拿刀捅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虽然边瑞觉得这两天大家处的不错,但是他可不想有人天天这么来自己家,一月来个一次两次的,过过热闹瘾就是了。 天天来?那不是把说好的乡间生活又变成了菜市场,指不定还不如菜市场,成了大夜市! 第080章 如获一宝 第080章 如获一宝 颜岚说的开心了,她真是觉得如果能在边瑞这边找个教孩子的工作真的挺不错的,既离开了父母的管辖得了自在,又在想家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回家,更主要的是可以教这些山里的孩子学习舞蹈,所以越想越觉得这次来边瑞这里简直就是天意! “那你帮我问问!”颜岚说道。 见边瑞傻愣在当场也不知道想什么,脸上的表情怪模怪样的,颜岚自己掏出了手机,直接拨起了电话。 “喂,三嫂子,我想问一下,你们这边的小学要不要舞蹈老师,对,钱少一点没什么关系,最主要是有住的地方就行了,对,对……”颜岚听到三嫂子那边说学校的事情,心下是越来越满意了。 很快颜岚便从三嫂子那里得来了边瑞大伯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提出了自己求职要求,并且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说什么?”边瑞的大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头有点儿被馅饼砸中脑袋的感觉,一个超级出名舞蹈学院的毕业生,而且还一过大舞蹈团领舞的大学生要到边家村小学来当舞蹈老师? 颜岚说道:“我想问边家村小学要不要舞蹈老师,我是首都舞蹈学校毕业的学生,我曾经在明珠舞蹈团……”。 颜岚哇啦哇啦把自己的履历又给边瑞的大伯说一遍。 老头还没有听到一半呢,立刻笑眯眯地说道:“够了够了,如果你方便的话,有时间来小学,我们几个老师面试一下,如果合适的话来上班就可以了。但是我要和你说明白一点,我们这里的老师工资不高,不到正式老师的一半,而且想转成正式的公办老师也不太容易,没有个八九年的是没什么希望的,条件也比不过县城的学校……”。 边瑞的大伯把学校的待遇都老实的说了一下,没有夸张,甚至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困难,老头现在也摸出规律来了,与其将人骗过来,不如老老实实的说明这里的情况,只有自愿的人才能呆的久一点,骗总不是个留人的方式。 虽说现在边家村小学办的挺不错的,县城的学校也认,但是地方在这里摆着,一般年轻人真不乐意钻山沟子,不说别的,想去喝个茶k个歌找个像样的地方,都要跑一两个小时谁受的了。 颜岚开心地说道:“不用,这样的条件已经挺好的了,我现在就有时间,您那边要是方便的话我现在就过去您看成不成?” 边瑞的大伯哪里有不同意的,直接答应了下来,两人商量一下之后便挂了电话。 颜岚开心的收起了电话,然后美美的冲着边瑞说道:“我去面试啦,祝我好运吧!” 边瑞现在哪里有心情祝她什么好运,一锤子擂死自己的心都有了,现在正的心里懊恼呢。 边瑞就没有想过颜岚面试不成功的事情,像是颜岚这样水准的舞蹈老师,别说是边家村小了,怕是连县重点学校都会抢着要的,通过这几天的了解,边瑞知道颜岚应该是跳出了舞蹈老师的范畴,大约该是青年舞蹈家这样的层次,别说教小学生了,教舞蹈学校的大学生都够了。 等边瑞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抬头看到颜岚已经跨上了自己的摩托车,轰隆隆的发动之后拐出了院子。 边瑞想伸手拍自己一巴掌,但是又有点儿怕疼,犹豫了两下还是轻轻的给自己一个小耳光:“让你多嘴,这下好了,指不定给自己招来一个长期混饭的饭混子”。 颜岚一走,边瑞拿起了古琴的面板,准备继续往下做,但是心总是定不下来,手中的刨刀怎么比划都下了不刀,于是边瑞干脆把刨刀和面板都扔到了一边,找个垫子垫在脑袋后面,睡自己的大头觉。 睡自然是睡不着的,边瑞的心中总是担心,以后颜岚时不时的跑到自己的家来蹭饭,为了照顾这个大美女,边瑞忙前忙后的。这让边瑞觉得自己好像是成了她颜某人的佣人,或者是雇的免费长工。 迷迷糊糊的,边瑞听到有人叫自己。 “边瑞,进来!” 边瑞一推开自家正屋的门,一抬头看到颜岚裹着脑袋,手中拿着一根烟袋,左脸颊上还多了一个痦子。 “你怎么这样了?”边瑞笑道。 “笑什么笑,来啊,把这溅东西给我拖下去打二十棍子,奴才就要有个奴才样子,有这么跟主子讲话的么!”有痦子的颜岚冲着边瑞恶狠狠地说道。 边瑞还没说话,便见两个大汉立刻把自己给按倒了,另外两人轮着碗口粗的板子开始揍自己,边瑞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都没有能挣脱,被揍的那叫一个疼啊。 “我……”。 突然间边瑞一下子坐了起来,睁开眼之后的边瑞才发自己做了一个恶梦,抹了一下脑门上的汗,边瑞嘟囔着说道:“这也太吓人了!” 一边说一边望着周围,发现自家的屋子还是自家的,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候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边瑞一接,电话里传来了大伯的声音。 “小十九!你算是给学校立了大功了,拐来水平这么高的舞蹈老师,你小子还真可以啊,这时候你还能想着村里,大伯很欣慰……”。 边瑞听着大伯夸了自己差不多快五分钟,这才张口问道:“大伯,您有什么事?不会是专门打电话过来夸我的吧?” “不是,我打电话给你是让你把颜老师的东西收拾一下,送到学校的宿舍来,我们现在正在陪着颜老师挑宿舍呢,快点的,麻利的,颜老师说了,就是一个包,还有牙刷什么的,拿上就行了……好了,我挂了啊,快点把东西送过来”。 大伯自顾自说完,啪的一下子挂了电话。 边瑞人都傻了。 好半天放下电话:“用的着这么着急么,抢人啊?” 抢人这两字说的还真不错,无论是边瑞的大伯还是准备接班的沈长河,见到颜岚居然乐意来边家村小学教舞蹈,那种快乐是边瑞无法理解的。 边家村小学开始玩的就是素质,而且大家觉得小学也没有必要天天做习题,因此像是文艺类的老师,大家是相当看中的,周围的乡亲们也都是小学出来的,也从来没有觉得小学教育有什么不对的,因此也没人反对招文艺类的老师,只是这类老师很难招,水平好的谁乐意来小山沟里,又赚不到什么钱,还不如在城里开补习班呢赚的多呢。 最关健的是颜岚不光舞蹈好,还懂音乐会五线谱,最重要的还是出生于书香门第,古诗词那是随口就来,文学素养相当可以,这下可把他们给高兴坏了。 因为这意味着学校不光是有了一个舞蹈老师,还有一个音乐老师,甚至时不时的还能教教语文什么的。这么说吧,边瑞大伯对颜岚有多满意:这时候颜岚要是说喜欢吃边瑞做的饭,边瑞的大伯说不准就能用家族大义把边瑞捆去给颜岚当厨子。 边瑞换好了衣服,来到了颜岚的屋子,发现果然如同电话里说的那样,颜岚的东西并不是很多,且都摆的整整齐齐。因此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几乎都在小包里呢,走到了卫生间把牙刷什么的一装,边瑞拎了包开着摩托车往下面的小学去。 到了小学校的门口,边瑞和看门的几位大爷说明了来意,于是才被允许进入校园,而且还不能开摩托车,只能把车子停在外面。 边瑞也没有敢问,为什么颜岚的摩托车可以进院子里,自己的却要放在外面。 边瑞可不敢跟这些老大爷炸什么刺,因为其中就有他自己的族伯,这么说吧,学校看门的老头几乎就是附近几个村子的长辈,几乎就是义务看门,一个月也不过三五百块钱的,现在社会真不够干什么的。 不过对于附近老人来说,能在小学校看大门那是一门脸上有光的差事,证明自己还有用,还有活干,还能为乡梓出份子力,这种认可不是一点小钱可以给的。 进了校园,边瑞沿着围墙往教师的宿舍走,教师的宿舍在教学楼东面的小城上,是两排依着之字形土坡建的平房。 说是平房其实和村里各家的房子差不多,只是这边是两排,有点儿像是以前工厂宿舍那种排屋似的,一家一个开间,没有小院,也没有两边的厢房,是大直排。 边家村小学老师宿舍好的就是看起来青砖白墙,有点儿江南建筑的韵味,每个老师都是单间,主屋是l型的,约为三十个平方,除了卧室之外,还借用厨房的开间做了一个卫生间。厨房大约有十来个平方,除了做饭的东西之外,就是一张两人的长条餐桌。 边瑞上了坡,来到第一排便看到了颜岚的大摩托,摆在一个宿舍的门口,于是便走了过去。 还没有到门口便听到大伯正滔滔不绝的和颜岚客套着呢。 “这房子是一般,比不上你们明珠这样的大城市,颜老师,您就将就将就……”。 “很好了,我都没有想到!” 颜岚的声音听起来挺开心的。 颜岚真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山村小学,居然每个老师还有这么不错的宿舍,虽然依着她的审美来说,方方正正的衣柜,方头方脑的大床和写字台都算不上有设计,不过已经足够了。 更别说地上还铺了地砖,卫生间也有简单的一个淋浴头一个正儿八经的马桶,虽然厨房的台子更是用砖头垒的,只是在上面贴上了白瓷砖。 但是无论怎么说,也比她想像中支教的那种土屋子要好上太多了,可以说边家村小学给老师的待遇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想招到好的老师,那就得要下本钱,所谓的种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你连树都没有还想来好老师? 这么说吧,村里村民家里还没有独卫的时候,学校老师的宿舍就有了。包括老师的宿舍都比大多数乡亲们家屋子先盖起来。充分反应了边家村所谓的诗书传家的儒学特征。 往门口一站,边瑞一瞅,好家伙,小屋里好热闹啊,除了颜岚和大伯之外,还有准校长沈长河,学校教古琴的李老师也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文质彬彬的戴个眼镜,不是边家村的,但是边瑞有点眼熟,看样子可能是附近村子的。 第081章 机械师 第081章 机械师 “来了啊!把东西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等会儿我们帮着打扫一下,你现在陪着颜老师去买些铺盖什么的,这钱学校出,按着四百块的标准来……”。 一见本家侄子出现在了门口,大伯便开始支使起了边瑞。 颜岚立刻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买就行了”。 这时旁边李老师笑道:“大家都是这个标准,来的时候四百块的铺盖,到了镇子上可以买上两床新棉被和床上用品,如果你要是怕冷的话得再买一床压风的被子,现在夜里还是挺凉的”。 “等今天秋天的时候学校的锅炉房就起来了,到时候不光是教室里有暖气,老师宿舍也会有暖气了,还有一个月,大家都坚持一下”沈长河笑呵呵地说道。 边瑞还抱着最后的希望,冲着颜岚问道:“你不回家说一声?这么大的事情不和父母商量一下这不太好吧?” 边瑞这边寄希望于颜岚的父母把这位任性的姑娘给劝住,也好在未来减少自己必要的和不必要的麻烦。 颜岚道:“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了,我爸妈都很支持,他们还说后天过来看我”。 这话顿时把边瑞最后的希望给拍灭了。 “那好,那好!”边瑞心中那叫窝心呐! “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给颜老师买铺盖去!小心一点,注意挑好的,颜老师和李老师可是咱们学校的宝贝疙瘩”大伯开着玩笑。 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只有边瑞的笑中带着苦涩。 和颜岚出了门,留下屋里的几个帮着新晋颜老师打扫宿舍,边瑞坐在了颜岚的摩托车后,向着学校门口驶去。 “以后当了老师,再开这样的大摩托就不好了,和老师的形像不符,我觉得李老师门口的那辆小绵羊就不错,要不我买一个那个吧,这家伙平时就放在你那里,如果我要是忙就请你帮我保养一下……”。 嘚,事情来喽! 颜岚说的小绵羊是小助力车,烧油的那种,已经在城里被淘汰了,但是乡下开的人还挺多的,主要就是一个便宜。 “那东西是助力车,而且还是三无的,你要是用就买好一点的吧,买个踏板摩托车,那东西也要两千块钱呢,摩托车贵一点但是也不过万,质量还有保证”边瑞劝道。 颜岚道:“还是算了,我看大家都开那玩意儿,我自己弄个好摩托有点不合时宜,两千块就两千块吧,大家都能骑我凭什么不能?实在不行我改一改能保证安全也就行了” 边瑞听了便不再劝了。 到了门口,边瑞也没有骑自己的摩托,因为颜岚还准备买三无的小绵羊,如果边瑞骑了自己的摩托,那回来的时候总不能把小绵羊给背身上吧。 就这么着两人一辆摩托往镇子上去。 四十来分钟转到了镇子上,边瑞直接带着颜岚来到一家卖电动车的车行。 “老板,有烧油的小摩托买么?”边瑞跳下了摩托车便冲着正在忙活的几人喊了一嗓子。 “有,有,您要什么价位的”一个三十来岁,身上抹着一些机油的男人抬起了头。 男人望着边瑞,愣了一下之后,便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道:“边瑞?” 边瑞瞅着这男人也眼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这人叫什么了,于是皱着眉头开始在脑子里想这人叫什么来着。 “王滨!?”边瑞问道。 “是我,是我,没有想到你还记得我呀!” 王滨一听边瑞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开心的走到了边瑞的身边,伸手在边瑞的肩上轻轻的擂了一下:“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时候再回明珠去?” 两人是初中时候的同桌,一起坐了两年,当时可没少一起惹祸。 “现在常驻家里了”边瑞笑道。 王滨听了看了一下边瑞身后的颜岚,张口便道:“这是弟妹小汪吧,真漂亮,你小子有福”。 “不是,不是,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边家村小学的老师”边瑞连忙解释。 王滨一听立刻冲着颜岚拱了一下手:“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以为是小汪呢”。 王滨不知道边瑞已经离婚了,这时候他的心中还纳闷,边瑞怎么不跟媳妇一起,反而跟这么一位长的漂亮到了祸水级别的姑娘在一起,莫不这是边瑞养的仨儿? 边瑞哪里知道老同学在心里琢磨这个,两人聊了一下,谈了一下同学现在的情况。 “你要买那玩意干什么?” 王滨有点不明白,这一个个的都开这样的大巡航摩托了,还买不入流的助力车做什么,这玩意儿开到县城交警就能给没收了,也就是乡间开一开。 边瑞说道:“颜岚是老师,在学校里开大巡航不合适”。 王滨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行了,您是准备要什么样的,就是什么价位的,既然是老同学带来的,我不赚您的钱,给个成本价,最贵的两千五百五,用的是国产正规厂子的发动机,也是仿的雅马哈的,质量有保证,最低的一千八,不过质量不是那么好……”。 “两千五的我看看”颜岚听到王滨介绍了一下,立刻定下了价位。 王滨带着颜岚和边瑞进了屋里,从一堆电动车和助力车中,指着一个天青色的小绵羊说道:“这个就是两千五的,你要给个整数,我不赚你的钱”。 颜岚见了,走到助力车旁边仔细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还问:“电池是什么牌子的,刹车卡钳可不怎么样,杂牌的太薄了……你这里有没有ap的卡钳?……”。 听了一会儿,王滨就有点儿傻眼了,因为颜岚说的东西,有一部分他都不知道太专业了,于是望着边瑞说道:“你朋友可以啊,这是摩托车专家?” 边瑞也没听过,他虽然玩摩托,但是并算不上技术专家,只是能简单维护一下,对于改装件的了解就几乎是空白,于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们配件在哪儿?这发动机还可以,是大厂的虽然是仿的老古董,但是仿的水准还是不错的,不过其它的就不怎么样了,带我去看看你的配件”颜岚说道。 王滨这边觉得自己是遇到大师了,一脸恭敬的带着颜岚往后面的配件货架走。 边瑞也只得跟着看看颜岚闹什么妖蛾子。 看了一圈,颜岚对于货架上的配件就没有几个满意的,看样子挺勉强的挑了一个刹车盘,还有一个启动的小电池什么的。 “给我找个纸和笔,我列个单子,到时候我购货送到你这里来,货到了之后我自己来改,可以吧?”颜岚问道。 王滨现在都傻眼了,连声点头:“好的!” 给颜岚找来了笔,颜岚开始例起了单子。 边瑞望着颜岚越列越长的单子,忍不住说道:“你这是准备自己装一个?” 一两千的小助力车能有多少配件?老实说除了发动机就没有几样东西了,启动就是小电瓶,加个刹车卡钳,大灯,车架差不多就完了,瞧颜岚这换的,边瑞觉得只有发动机和车架她给留了下来。 “你不说我还忘了,这架子真不行!” 颜岚居然当真了,在纸上又添上了架子。 边瑞发誓他从小到现在就没有遇到过对机械这么感兴趣的女人,不光是感兴趣而且还能玩的转的,瞧这家伙列出来的单子,边瑞一大半根本就不知道人家写的什么玩意儿。 “真的准备装一个?”王滨一看,好家伙,列出那么多东西出来比自己这里卖的东西复杂多了。 “差不多吧!不好意思碍你生意了”颜岚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我这车借您骑一段时间都没有问题,您这边真要是装,让我在旁边搭把手就行”王滨对于摩托车的兴趣也不小,只是他可没机会去真的组一辆,而且其中有几个他认识的牌子,那价格真不便宜。 颜岚也没有准备运去学校装啊,于是便道:“那没有问题!” 边瑞见了说道:“你还不如买个进口的方便呢”。 “买了还得要改的”颜岚说道。 边瑞:“……”。 想了一会儿,边瑞只得冲着颜岚竖起了大拇指:“还是您狠!” 这位完全就是个不差钱的主儿,和她也犯不上较这个劲。 王滨这家伙现在成了颜岚的‘狗腿子’,又帮着颜岚找凳子又是倒水的,伺候着颜岚按个的按着单子在网上下零件。 还没有下完,边瑞这边心中已经算到了两万多了,市面上真的买一辆雅马哈踏板也才不到一万,这人花了两万多组了一个小绵羊!很让边瑞无语。 反正花的也不是边瑞的钱,边瑞心中嘟囔了两句也就算了。 王滨现在跟个小学生似的,凑在颜岚的旁边,时不时的问上一句这东西是干什么,然后颜岚解释了一下,王滨顿时一副你是高人的表情,看的边瑞觉得自己这老同学特丢人。 好不容易搞好了这些,边瑞冲着王滨说道:“那我们走了”。 “别呀,说什么中午也要留下来吃饭,咱们是老同学,快二十年没见了,这不会连吃顿饭的面子都不给我吧?”王滨拉住了边瑞的手。 边瑞说道:“不是,我们还准备买铺盖呢!” “那巧了,我媳妇,你嫂子就卖这东西,就在对面,看到那个胡梅床上用品没有,就是我们家的,我领你过去”王滨说道。 “还有别的呢,水盆什么的”边瑞说道。 王滨又道:“旁边,旁边是我老丈人开的杂货店,你要的这些他那都有!” 边瑞直接乐了:“你们家是不是把这条街给包了呀?” 王滨哈哈笑道:“一家人守一个摊子才能赚多少,别看几个摊也就是将将能胡口,都指望着周边的几个小区盖好,大家生意都能好起来呢。咱们不像你有文化的,咱们就是苦个辛苦钱,不多搞一些怎么办哟”。 边瑞听了又是一阵无语。 第082章 颜老师 第082章 颜老师 跟随着王滨转了一圈,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不到,便把要买的东西给全都买齐了,花钱最大头的地方除了颜岚的那辆自组摩托,就是几床铺盖了,按着王滨媳妇的建议,下面铺的盖的都选的去年下的新棉,四百块钱给置办了三床,还送了三床被套两床床单。 边瑞是知道价格的,也分的出是新棉还是旧绵打散后重绷的被蕊,乡下这边卖东西还是有点谱的,因为你要是拿假货当真货卖,那你这生意肯定做不长。 不能说镇上就没有卖假的,不光是有,而且还是明目张胎的卖,因为有些人对于假货也有需求,假货最大的优点就是价格便宜,对于在意价格的人来说是不个错的选择。 像是镇上就有几家专门卖旧衣,从城里收来的旧衣服,重新洗过之后正儿八经的摆在路边就卖了起来,很多看起来都是不错的衣服,但是价格也仅是店里的三分之一,买的人还真不少。 把三床被子捆在了大摩托的后面,边瑞骑着刚装上电瓶加了油的小绵羊,小绵羊的后面背着一撂锅碗瓢盆,搞的跟逃难似的。 王滨这边死活不让走,于是中午的时候,边瑞两人加上王滨两口子在镇上的饭店吃了一顿。 镇上的饭店水准,边瑞就不说了,口味也就是一般,最主要是的王滨两口子的热情,让边瑞觉得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告别了王滨两口子,边瑞开着小绵羊在后,颜岚骑着硕大的印第安在前,一路上边瑞颜岚组合抹杀了不知道多少路人的目光。 到了学校门口,颜岚和边瑞都停下了车子。 看门的大爷一瞅边瑞两人这组合,顿时笑了起来。 “我说小边瑞,你这看起来怎么像是颜老师的家仆啊,骑的什么玩意儿,平常看着还行,放在大摩托旁边,人家颜老师骑马,你小子最多算是骑了个猪!” 哈哈哈哈哈! 几个老头一阵大笑。 边瑞很想翻脸,但是看了看这些老家伙之后把气给咽下去了,除了自家的伯父之外,剩下的指不定就能出个不认识的表舅,甚至是表叔大爷什么的,现在发完了火,过一会指不定自家老子就得带着自己凳门倒歉去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您老几位开心就好!”边瑞只得拿出唾面自干的勇气。 边瑞其实也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多滑稽,快一米九的个头,身材健硕的骑着一辆小绵羊,脚踩在地上都伸不直腿,关健是旁边还有个条正盘靓的大美女,骑着硕大的大巡航,两下一比,边瑞可不是就像个丑角了? 老头打开了大门,边瑞跟在大巡航后面进了院子,沿着墙边的道到了宿舍的门口。 李老师听到了声音,出来一见发现是颜岚回来了,立刻转头把颜岚宿舍的钥匙拿了出来:“颜老师,这是你宿舍的钥匙”。 “谢谢李老师!”颜岚一听颜老师三个字,立刻觉得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侵袭了自己的全身,说不出的舒畅,似乎一下子还多份责任。 下了摩托车,接过了李老师手中的钥匙,颜岚打开了自己宿舍的门,发现原本有些灰尘的地方已经被打理的干干净净了,地上的瓷砖干净的像是一面镜子,衣柜什么的都已经敞开了,里面边边角角也都擦过了,连顶上的灯罩子都被仔细擦了一遍,总之一看就知道打扫的非常仔细。 “搬东西吧”边瑞说道。 李老师笑着过来搭了把手:“买的东西还不少”。 “几床被子是大头!”边瑞笑着把被子从摩托上搬了下来,抱进了屋里。 颜岚出来提了一个锅,见边瑞铺被子,于是说道:“先别铺啊,拿到外面去晒一晒,到了晚上的时候我自己铺就好了,对了,等会儿帮我把狗给送过来”。 边瑞听了只得重新把被子给卷起来,抱到外面门口的晒衣架子上把被子给晒了起来。所谓的晒衣架是几根水泥桩子上面拉了一道铁丝,小指一半粗的钢丝绳,别说是晒被子了,就算是晒人都拉不断。 原本就没多少东西,无非就是一些厨房用品,还有就是马桶揣子什么的,五六分钟也就收拾好了。 东西一摆上,原本空荡荡的宿舍也就渐渐的有了家的模样。 边瑞瞅了几眼发现,似乎还是少了一点什么,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拍了一下脑袋:“忘了买电视了!” 李老师这时正帮着颜岚烧新家的第一壶热水呢,听到边瑞这么说笑道:“电视到是无所谓,最主要的还是洗衣机,还有,你还得帮着颜老师要点皂豆粉,我们是刚领过,再发的时候要还等一个月呢”。 “什么皂豆粉?”颜岚有点儿奇怪。 李老师笑道:“洗衣服的”。 “不用洗衣粉?” 李老师道:“洗衣粉可比上不皂角粉,而且这里用的一定要是要可以自然降解的洗衣粉,比皂角粉贵还不好用,等边瑞给你要来你用就知道了,比洗衣粉好用,而且洗完了衣服还带有特殊的皂角香味,可好闻了”。 “那洗头怎么办?”颜岚问道。 “如果讲究的话用淘米水,加上姜片和皂角水煮,煮开了之后用溪水兑温,把头发放到里面洗就行了,这么洗,不会掉头发,而且坚持下来之走头发又黑又亮,你看看我的头发,以前来这里我的头发发黄还容易分岔……”。 女人哪有不爱美的,听到李老师这么一说,颜岚立刻凑了过去,拿起了李老师的一缕头发便观察了起来:“哎呀,还真是的,你的头发好漂亮啊,我原本以为你刚焗油了呢……”。 边瑞现在站的两个女人的旁边,顿时有一种参与拍摄洗发水广告的感受,一个人真敢吹,一个人也真敢捧,女人间的友谊进展之快真让男人看不明白。 淘米水洗头这不稀奇,因为淘米水是弱碱性的,生姜也是有生发固发的作用,皂角粉就更不用说了,去污力那是有目共睹的,几个配在一起,洗头那自然是相当好的,只要坚持下来,半年就能有效的改善发质。 如果条件好些的,还可以在其中放两三片潭参进去一起煮,这样洗发的效果会更好,头发更加浓密乌黑。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边瑞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是没法和这两个女人继续呆下去了。 颜岚听了立刻说道:“等等我啊,我还要把摩托车送到你家去呢”。 李老师道:“摩托车就别送了,真接放到那边屋里吧,那里大家当仓库用的,平常也没有人去”。 颜岚听了笑道:“没事,还是放边瑞那里好了,到时候还让他帮我保养一下”。 颜岚可不放心吧摩托车放到这儿,如果放家里呢,地方不允许,如果放李老师所说的仓库,那么万一有些磕磕碰碰的怎么办?几十万的东西啊,还是先放边瑞家里,等着巫老爷子两口子小院造好,她准备就把摩托放到他们那里去。 “那随你”李老师笑道。 就这么着,颜岚跟着边瑞出了门,锁上门直接把小绵羊像别人家一样扔在门口,骑上摩托车带着边瑞来到了校门口,这下边瑞才骑上了自己的大红,和颜岚一前一后往自己家驶了过去。 再次进了村子,颜岚受到了路上遇经所有乡亲们的欢迎,颜岚准备在学校给孩子当舞蹈老师的消息传开来之后,乡亲们对颜岚一下子好感倍增。 回到了边瑞家,颜岚一下了摩托车,便对着边瑞说道:“喔,乡亲们也太热情了!弄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边瑞笑道:“这才在哪里,等过两天你就会发现真正乡亲们热情在什么地方呢”。 “怎么说?”颜岚好奇的问道。 边瑞笑了笑没有说话,卖了个关子说道:“你自己体会吧!” “对了,你自己会做什么?我给你准备一点食材,你自己会做也能自己做着吃点”边瑞说道。 颜岚道:“不是有食堂么?” “你不会准备一直吃食堂吧”边瑞问道。 颜岚道:“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李老师刚才不是说了么,食堂的饭菜都挺不错的,最主要是干净,我就吃食堂好了,自己做多麻烦啊”。 “算了,你还是带着你的小狗一起吃食堂吧”。 边瑞想了一下也就不操这心了,食堂做菜的水准边瑞是看不上,不过对于正常人来说已经不错了,虽然菜有点儿糊弄,什么紫菜烧千张、西红柿炒粉条之类的常出现,但是食品安全还是有保证的,无非就大厨有的时候手抖盐多一些,抖少了盐少一些罢了。 找了个纸箱子,让颜岚挑了一只小狗崽子带走,怕她养的麻烦,所以边瑞给挑了一只小公狗,还是最大最壮的那只。 想了一下还是给颜岚灌了一瓶菜籽油,弄了一箱子方便面,外加二十几个草鸡蛋。防着她晚上时候一饿了想找吃的找不到来打扰自己。 只是边瑞没有想过,颜岚是练舞蹈的,在控制饮食上的自制力比他边瑞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人家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宵夜这个词。 反正边瑞这边把自己能想的都想到了,然后一鼓作气全给颜岚带上,指望她以后有吃有喝的就别再想起到自己这里打牙祭这个事情了,自己好落个清闲。 把颜岚送回到了学校,晚上吃饭,边瑞宅子就只剩仨人了。 “明天我们就回明珠了,过两天再来看看进度”端起了碗,巫老爷子冲着边瑞说道。 “为什么不多住几天?” 像是巫老爷子这样的,边瑞还能接受,每天都出去转,几乎不在自己的小院,所以边瑞也就顺口客套了一下。 第083章 圈套 第083章 圈套 “不急,以后咱们也算是邻里,有的是时间”巫老爷子笑道。 对于边家村,巫老爷子真是的太满意了,以前退体的时候巫老爷子不是没有想过回老家,但是回去两趟之后他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因为他觉得老家已经不是他想像中的老家了,乡亲们道德滑坡的太厉害了,厉害到了让他害怕,想捞钱第一个想到坑的就是亲朋好友,什么传销、非法集资,只要是能赚到钱的,他们才不在乎你是谁,亲娘老子都照骗,更何况是亲戚朋友。 但是边家村没有这样的情况,乡亲们很和谐,人与人之间满满的人情味儿,一家有事八方帮忙,让他觉得很暖心,所以巫老爷子这才这么快的决定住下来。 相比自然环境,他更看重的是人文,只有人文好了,住起来才真的舒服。 巫老爷子可不知道,当时乡下闹非法集资和高利贷的时候,边家村这边为了压住这股子歪风,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两家七口人被永远赶出了边家村除了宗籍。其中一个还是大爷爷的小孙子,百岁老头子的这股子狠厉,着实是把人吓的不轻。 警察来了几趟,说什么房子是人家的财产之类的。的确在法律上,村里没有权力去不许人家住自己房子的,这是犯罪,但是当警察到了村里一看,发现两家原来房子已经被推平了,地上就像是来没有房子似的。 再到村里查宅基地证,村里直接说找不到了。唯一能证明这两家七口人在村里的只有户口,但是你再想拿宅基地建房子,门也没有,村委愣是不干,不是今天这个人不在就是明天那个去开会去了! 警察和村委会那可是公对公,而且警察那有这警力天天和村里来扯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这手段一使出来,顿时把不少蠢蠢欲动的心思给镇住了,再没人敢对宗亲乡邻的荷包下黑手了,就像是边十七,宁愿打宗祠的门窗的主意,也不敢忽悠乡亲们的钱往古董这里投,因为那真可能要命的。 边家村玩这么一手很快又被别的村给学去了,村子宗族势力都强悍,几个村子总共赶出去了快二十来人,那几年把警察那边都折腾的鸡飞狗跳的。 各村委死活不认,村民又不乐意出来做证,谁能拿村委怎么样?最后不了了之,吃亏了被赶出去的,只能出村自谋生路,也正是因此附近的风气一派大好。 等着高利贷和集资的泡沫破了之后,外面村子因为欠账的跑路的,很多人的道德水准因此一落千丈,乡邻们的信任不在,很多亲戚之间也都没了来往,而边家村这附近民风,却是因为宗族的狠厉,这才能保持了原来的模样。 但是边瑞不会和老爷子说,这事情算是村里的不可言说的事,现在十来岁的孩子,估计都没有人知道,自家还有两个被赶出去的族叔。 “也对!”边瑞笑着说道。 想了一下,边瑞又问道:“您这最后决定是全包还是怎么说?” 巫老爷子说道:“全包,定了一个月的工期,后天就开工了,没有想到现在你们这里这么效率啊”。 边瑞这个就不知道了,于是他也奇怪地问道:“这么快?” 边瑞不知道,现在包工头大城市活不是太好找了,反而是农村这边现在活是越来越多了,因为城镇化一批农村的村子被拆掉了,农民拿着补偿款到了镇子上住进了小别墅中。因此现在乡下这种盖小别墅小楼房的活儿那真是挺多的,简单又赚钱,比城里高楼赚的少些,但是本乡本土的离家近也不错。 包工头接了巫老爷子和祝同强的活,也没办法不快,因为再过大半个月他在镇上的工地就要开工了,不赶工他哪里受的了,光等开工也不合适,工人们不干活就没有钱,他一包工头给不了人家活工人也会跳糟的。 边瑞也就是随口一问,问过也就算了。 仨人吃完了饭,收拾好了碗筷之后各自回房间。 边瑞这边坐在蒲垫上,翻着画册欣赏着名家大作,时不时的还用手在空中划一下。 就在边瑞正投入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边瑞拿起一看,原来是胡硕打过来的,于是直接按了接通键放到了耳边。 “喂!” “边瑞,还没睡呢?” 边瑞抬头看了一下钟,回道:“你是没话找话吧,现在才八点我就睡啦?有事说事!别磨叽”。 胡硕说道:“我听说巫老爷子去你那里玩了,而且老爷子玩的还挺痛快的,一直在朋友圈夸你那里好山好水好风光,不光是景好人也好。因此我决定带着公司的小伙伴们去你那里团建!” 一听到胡硕也要来,边瑞直接一个哆嗦,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现在被巫老爷子和颜岚一弄,边瑞都有阴影了,是个人要过来玩的,边瑞都觉得这人要在这里落户好给自己找麻烦。 “别过来,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而且你学点好的不行么,非要搞什么团建,人家搞你也搞有什么意义?我跟你说不如直接发钱,发钱是最能激励士气的作法,别的都是扯淡!”边瑞说道。 胡硕那头愣住了,回过神来才说道:“你小子生病啦,整天介发钱,当我是开银行的?再说了,大家一起旅旅游,玩一玩耍一耍有什么不好的,再怎么说也能增进一下感情吧。别给我扯这些,我怎么觉得你是不想让我去呢?” 胡硕很快就理解到了关窍,边瑞还真不想让胡硕带着一帮员工过来,虽然那些员工也曾是他自己的员工。 “没有的事,只是你现在来,山里还有些凉,住的地方也没有,要不你等段时间再来?”边瑞施展出了拖字诀。 “你们村子可不小,就找不到几家可以安排人住下的?我不相信,就你那里也能住上头二十个吧,就算住十五个,再安排两三家,差不多整个公司的人也就住下了,实在不行打地铺,野营都行!”胡硕说道。 边瑞都快疯了! 是的,边瑞家里住上二十人挤一挤绝对没有问题,真的再挤一下,大家全打地铺,一个公司都住的下。但是边瑞可不想住在菜市场里,准备想办法打消胡硕的想法。 两口子要过来玩耍几日,边瑞欢迎,但是想带一票人过来搞什么团建?你还是别处去吧!咱真是受不了哇! “真不行?”胡硕问道。 “真不合适,你们两口子要是想过来玩那没有问题,吃喝住我全包了,别人就算了吧,村里你麻烦别人也不好”边瑞说道。 胡硕听了,笑着说道:“那行,过两天我和吴惜还有周政去你那里玩,你说好的,包吃包住!”。 嗯! 边瑞一听立刻觉着不对劲了,很快意识到这小子根本就不准备团建,根本就是打算带着吴惜和周政一起来玩。 “你工作不忙么,还有时间出来玩?”边瑞很无奈的问道。 胡硕这边还没有说话呢,那边传来了周政的声音:“边瑞这小子怎么说?” 只听到胡硕得意地说道:“对付这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边瑞:“……”。 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两个损友了,至于么,我边瑞就是这么小气的人?直接说过来玩我还能说什么?边瑞心中默默的想道。 胡硕那头发出了喂喂两声。 “你小子还在不在?” “在,你们什么时候来吧”边瑞很光棍地说道。 胡硕道:“等你来明珠,到时候咱们和你一起去吧,记得了,多弄一点肉,我和周政都不是羊,吃了不草!” “放心好了,把你俩扔羊肉锅里都行,只要你们吃的下,敞开了量吃,撑死你俩混蛋”边瑞说道。 周政那边冲胡硕说道:“你问问他,家里养了羊没有?别到时候牛吹下了,到哪里什么都吃不到”。 胡硕道:“喂,你听到周政说的了吧?” “听到了,你让他过来吃,不满意的话可以留他一直吃到满意为止”边瑞哈哈笑道。 知道这是周政在开玩笑,他们这些人哪里是真吃的了一桌全肉宴啊,所有肉加起来一人能干掉一斤就算是超水准发挥了,边瑞还怕他们来要肉吃? 胡硕笑道:“可别吹牛啊”。 “吹什么牛,今年吃的是我爷放的羊,等过两天,我自己也买点小羊添进去,顺带着自己买几头小猪养一养,到了春节,大家伙每家都分个半扇猪什么的,也好叫大家过个肥年”。 家里养羊那有爷爷照应,像是猪什么的边瑞也得养上几头,不能光蹭别家的肉哇,自己也得给村里做个贡献,至于鸡鸭鹅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村子里都是散养,把这些东西训的知道回家就行了,比起猪来要好养太多了。 仨人正说着呢,突然间边瑞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边瑞于是接了电话。 “小瑞,后天村里来贩禽苗的,你要多少只?”边瑞妈等电话一通立刻冲着儿子说道。 边瑞想了一下:“先养个三四十只吧,小鸡崽子多要一些,两三百只,鸭苗我就不要了,不喜欢那味儿”。 边瑞妈听了说道:“会不会太多了,我和你奶可没有太多空照应你那边的鸡鹅”。 以边瑞妈的想法,儿子养一些就行了,像是鹅养个十来只,鸡呢四五十只也就可以了。 边瑞和母亲想的不一样,因为他每周都要装模作样的从家里拿不少菜去明珠,这些菜真的用不上,用的都是空间产的菜,因此正好拿这些菜来喂鸡养鹅,要不然都扔了也太浪费了。 第084章 猪贵 第084章 猪贵 和母亲这边聊完,边瑞又重新连上了胡硕那边。 胡硕东问西问了一会之后,突然说道:“等下周在你那边玩两天,咱们找个时间去新西兰转一圈?” 边瑞直接被胡硕这思维给弄的哑口无言,从自己这里跳到新西兰,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扎过去的。 “新西兰有什么好玩的!”边瑞真不是太想去新西兰。 以前没有机会出国的时候,从网上看那些人的游记觉得外国什么都好,但是当边瑞一趟欧洲骑行完成之后,对于外国的,最主要是发达西欧国家有了深刻的认识。 这是印象不是好坏,而是认识到了西欧社会其实和国内本质上没什么区别,所谓的外国人素质高的神话直接就破灭了,带着尿骚味的意大利小巷,满地狗屎的巴黎小街,街头很多坑蒙拐骗的小贩,说实在的,西欧的晚上很多地方还没有国内安全呢。 有坏的,自然也有好的地方,路上很多时候人充满人情味儿,比说是拦车求助,比国内的成功率要高上不少,尤其是乡间,西欧的乡下农场主和牧场主们给边瑞的感觉素质很不错比国外城里高多了。 反正出去一趟之后,边瑞对于出国的兴趣并不是太大了,就算是出去也乐意于慢慢的享受式的骑行,而不想就这么飞机来飞机去,急匆匆的旅游式的去一趟,更乐意于安安静静的享受慢生活,体会当地的风土人情。 “周政在那里投资了一个牧场,刚买到手让我们过去玩一玩什么的,直接专机去专机回占用不了几天时间……”胡硕说道。 边瑞一听专机去专机回,觉得这待遇还不错哈,最主要是他自己还没有享受过私人飞机服务呢,对这个有点小兴趣。 于是边瑞说道:“这还挺有吸引力的,我还么有坐过专机呢”。 “那说好了,下周三或者周四出发,下来次明珠的时候把护照什么的带过来,到时候通知周政一下他让人过去拿”胡硕说道。 边瑞嗯了一声便答应了下来。 对于边瑞来说,下周的馆子停一周也就停一周了,反正馆子都是这周定下周的,到时候和自己的老客们说一下就行了。 定下了时间,边瑞便挂了电话。 做了一会儿琴,边瑞犯困了之后便上床睡觉,到第二天送走了巫广龙老两口子,边瑞家重新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安静而又详和。 突然间院子里就剩下了自己,边瑞一时间还有点迷糊,觉得这种安宁的模式似乎离开自己好久了似的。 巫老爷子的狗还没有领走,到是祝同强找了个借口抱了一条小狗回去,这样的话,院子里就剩下三条小狗,外加边瑞家新来的小猫,白天小院里也还算热闹。 四个小家伙现在是彻底对小院没有畏惧,整日在小院子里蹿来蹿去的,活脱脱就像是上足了发条的几个小肉球儿。 小猫和小狗还不一样,三只小狗是逮住什么咬什么,有一只叼上了一根树枝,剩下的俩都会上去抢,至于打架,那一天不来个几回,那简直是天下太平。小猫则是不停的用爪子抓抓这里挠挠那里,反正觉得小狸也挺忙的。 边瑞见小猫小狗有趣,于是一手端着茶坐在院子里,望着这些小东西上蹿下跳。 看了大半日的猫狗,这一天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边瑞这边耍完了齐眉棍,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晃悠悠的带着大灰往父母家去。 到了院子里,大灰老实的和大黄打了个招呼,然后两只狗开始你嗅我,我嗅你,也不知道两只大公狗有什么好嗅的,跟两个基狗似的,让边瑞很是看不惯。 不过很快大灰和大黄听到外面有狗吠,两个家伙一夹尾巴便溜到了门口,冲着叫声传来的地方张望了过去,叫了两声之后,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也没有人管,像狗这么叫的,那肯定是小事情,所以也没有在意,边瑞这时正帮着母亲烧火做饭。 奶奶这时冲着孙子问道:“你妈和我说你要几十只鹅,上百只鸡,你能养那么多么,我跟你说我和你妈可帮不了你什么忙,现在照应菜园子和养蚕捻丝就已经没精力了”。 “奶奶,这事您不用担心,我准备散养,能不能活下来就得看它们自己,我养鸡鹅各凭天命!”边瑞笑着解释说道。 边瑞的奶奶一听立刻说道:“苗子不要钱啊,今年的小鸡苗子贵,一只要两块,这还是洋鸡苗子,要是土鸡苗子还要更贵上一些,怕不得到两块五到三块一只,小鹅苗估计得十块一只了”。 “小鹅苗至少十块一只,可能还不止”边瑞的母亲接口说道。 “唉,今年什么都贵,往常小鹅苗也就是七八块,小鸡苗一块五,今年都涨了”边瑞的奶奶叹了一口气。 边瑞道:“要不明年咱们自己孵吧?” “哪里有那功夫!”边瑞的母亲说道。 边瑞还真是打算自己孵的,反正孵蛋器也不是太贵,一两百枚的不过是两千块钱不到,第一批鸡养起来之后,边瑞就准备自己弄一台回来‘作弊’。 “妈,小猪崽子你帮我问的怎么样了?”边瑞想起来自己要的猪崽子。 “一只一千大几你要不要?”边瑞的母亲冲着儿子问道。 边瑞吃了一惊:“这么贵?” “今年就是这个价,现在猪肉什么价?一斤好几十,猪崽子还不得跟着涨啊,而且你要是还是黑猪苗,指了名要咱们本地的黑猪,最少也得一千八九的样子才能拿下一只猪崽来……”边瑞的母亲说道。 边瑞直接愣住了,半晌才说道:“那就再等等吧”。 一千多的猪崽?边瑞就算是再不在乎钱,也接受不了这个价格。比正常时候翻了几个跟头,这猪要是养了,不卖出个万把一头来根本不可能赚钱,边瑞这边成本更大,虽然不用什么钱,可是边瑞不能接受这种要命的价啊。 “要不去你去你五哥家去问问,他家的老母猪快下了,到时候你定几只好了,等回头还他几只就行了……”边瑞的奶奶给孙子出了主意。 边瑞的母亲一听立刻阻止说道:“妈,这不合适,现在这么高的价格谁不想着卖猪崽子啊,小瑞去拿到时候还,万一其中差价大了,人家心里不舒服,等过上几个月好了,这猪崽的价格肯定要掉下来”。 “我把这事给忘了,的确不能这么干”边瑞的奶奶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两人说的事情是这么回事,现在猪崽一只一千大几,边五家里卖了一头就能有一千大几的收入,如果给边瑞自然这笔收入就没了,如果等边瑞还猪崽的时候,猪崽掉价了,成了五百一只,那里里外外一只猪崽边五就少赚了一千来块钱,虽然边五不一定这么算,但是你做任何事得替别人想一下,别把难题给别人,这也是边家村大家关系融洽的基础。 祖孙仨辈人商量了好一会也没有商量个结果出来,只能等着看看,是不时过段时间猪崽子会掉价,等那时候再入手,要不就得等着自家的老母猪下崽子了。 吃完了饭,边瑞也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在院子里帮着母亲和奶奶打下手编丝弦,同时等着贩鸡苗的贩子过来。 差不多早上块八点半的时候,一个小孩子跑的一身热汗,站在门口冲着院子里的边瑞一家喊道:“十奶奶,老太奶奶,我娘让您家去村口挑鸡苗子”。 “好嘞,知道了!” 小娃子听到这话,立刻一溜烟又往下一家跑,边瑞一家三口刚站起来就听到小娃子的声音在邻居家响了起来,同样的让人家去挑鸡苗子。 “拿什么?”边瑞冲着奶奶问道。 奶奶伸手指了一下已经摆到正屋门边上一个四方篓子:“就它!” 边瑞听了走到篓子旁边,先把立在墙边的扁担拿在手上,穿过了两个篓子的索套担在了肩膀上,跟在奶奶和母亲的身后向着村口走了过去。 离着村口还两三户人家,边瑞就已经看到卖鸡苗那边人头满满的了。 “十嫂子,买鸡苗啊” “哟,三奶奶您家今年准备养多少呀?” 一路上净是这些招呼声,主要是都家里的妇人们,一个个不是肩挑就是手提带着家伙什围到了村口卖鸡苗的小贩身边。 小贩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边瑞也是认识的,这位在边瑞的记忆中每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就往村里贩一回鸡苗,姓张,因为从小小儿麻痹一条腿有点儿不灵活,走路一跛一跛的,所以大家都叫他张跛子,当面都这么叫的那种。 车子比起边瑞记忆中的模样已经升级了,原本是一辆破旧的小三轮,现在这是一辆东风的小卡车,后面车斗改成了一个小厢子,像个厢式小货车一样。 人还没到车旁,就已经听到一阵叽叽的声音了,到了旁边满眼都是黄不溜丢的小禽苗子,嘴尖的是小鸡,嘴扁的小的是鸭子,大点的是小鹅。 边瑞跟在母亲和奶奶的身后,刚到了旁边,便听到颜岚的声音响了起来。 “哪个是小鸭子,哪种是小鹅?我怎么看着差不多啊?” 边瑞一抬头,看到颜岚正蹲一群老太太小媳妇之间,专注的摆弄着面前方竹匾里的小鹅。 “颜老师,你摆弄的那个匾里是小鹅,那个匾里是小鸭子”旁边的一位嫂子热心的给颜岚解释了一下。 颜岚还是有点不明白,张口又问道:“怎么看,我怎么觉得都一个模样啊!” “哈哈,城里人分辨不出来太正常了,主要看嘴和看屁股,看到没有,小鹅的嘴巴鼓一点且屁股圆一些,小鸭子的嘴就扁多了,你拿在手上对比一下就明白了……”。 嫂子一边捡着小鹅一边和颜岚解释了起来。 第085章 挑禽苗 第085章 挑禽苗 边瑞自然是分的清,跟着奶奶和妈妈找了个空地方蹲下来开始捡小鸡,原本边瑞是想先捡小鹅的,但是现在装小鹅的那几块匾前面围实了人,边瑞只得过来挑小鸡。 “张老伯,这是洋鸡苗子吧,我想要土鸡苗子!”边瑞蹲下来看了看,觉得自己眼前的鸡苗子似乎有点太大了一些,于是张口问道。 张跛子听到边瑞要土鸡苗子,于是一跛一跛的从车上拿下了一个匾,端到了边瑞的面前。 “喏,今天就这些土鸡苗子了,主要都是小公鸡,母鸡我也不知道剩下多少了,母鸡要是不够的话,明天我再来一趟。其实吧,现在洋鸡也好养,我们这洋鸡也不是肉洋鸡,味道还是不错的,主要是肉长的快,比土鸡长的快多了,如果要是往常,现在这些土鸡苗肯定剩不下来,但是养过了这种洋鸡之后,大家都明白养洋鸡好了……”张跛子开始给边瑞推销起了洋鸡。 边瑞哪里会不知道,去年边瑞就吃过洋鸡,对于一般的食客来说两下鸡肉是差不太多,就算是味道差点洋鸡产的肉多出土鸡快一倍也能补上短板,但是对于边瑞来说根本就不是这回事了,味道差一点就是差很多了。 没等边瑞回答,那边有个嫂子就冲着张跛子说道:“你就别劝了,我们小瑞对这东西可挑的很,在明繁开了家高档餐厅,一个人吃一顿就得千把块钱,食材自然要好中取好,你就尽管让他挑好了,不光是他我们今年也挑点土鸡养一养”。 “原来是这样啊”张跛子笑着说道。 走村串户多了,张跛子有点不以为然,吃顿饭一个人要一千多,他是不太相信的,他觉得明珠人就是再有钱,又有几个吃的起这么贵东西的,指不就是这婆娘给自己脸上贴金呢。且看这眼前年轻人的打扮也不像是个大老板的样子,哪有这份产业。 边瑞可不知道张跛子心中正琢磨这事情呢,他现在正仔细挑着匾里的小土鸡。 边瑞分辨不了小鸡的公母,于是每挑一只满意的都得给奶奶看一下,挑了快二十来只,边瑞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挑到一只小母鸡,虽然说小公鸡可以直接杀了吃肉,但是一只小母鸡没有看到,让边瑞也着实是无语。 村里养鸡都不是太喜欢养小公鸡,虽然说公鸡可以吃肉,但是母鸡不光是可以吃肉还可以下蛋,从收益上母鸡比公鸡强上一些,因此大家都喜欢养小母鸡,公鸡养上三、四分之一的应下景也就差不多了。 “怎么没有小母鸡啊,我不能只养小公鸡吧?”边瑞抬头问道。 张跛子听了蹲到了边瑞的旁边,开始麻利的挑了起来,因为匾里本就是小公鸡多,所以花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张跛子才给边瑞挑出了两三只母鸡,一个个还是那种不是太有精神的。 “这也太……”边瑞真不好评价这些小母鸡了。 “给你便宜一些,一只一块五”张跛子说道。 边瑞的奶奶在旁边听了说道:“不要,一块五一只你自己拿回去吧,这种小鸡苗子养不活便宜有什么用?” “只不过费点心罢了,养还是能养的活的”张跛子脸色有点尴尬了。 边瑞的妈妈看了一眼也说道:“不要,一块五要这玩意做什么,不如添点钱买壮实的”。 “那您给个价,合适的话我就卖了”张跛子说道。 对于张跛子来说这样的小鸡苗几乎就是没用的,如果是花钱的话,大家都乐意买更壮实一点的鸡苗子,壮实就意味着好养活,肯吃食,像这种偏瘦的谁知道会有什么毛病,村民们虽然爱便宜货但是他们也知道什么样的便宜不能占。 边瑞的奶奶望了一下孙子。 边瑞说道:“买来养养看吧”。 “五毛!”边瑞的奶奶说道。 张跛子都快哭了:“五毛,您这给的也太狠了,五毛一只小鸡崽,够孵鸡蛋的钱么?” “别说那些没用的话,壮实的小鸡崽子才值两块,这种小鸡苗子五毛我都给的高了,你乐意卖就卖,不乐意的话就当我没说”边瑞的奶奶语气直截了当地说道。 张跛子听了想了一下,把现在挑出来的快十只小母鸡苗子又给拨到了一边,看样子不是太想卖。 边瑞也没什么表示,不卖就不卖呗,边瑞这里已经挑了差不多五十多只小公鸡,既然没有母鸡,边瑞就不准备继续往下挑了,想着等下次赶集的时候,让老爸去给自己挑百来只小鸡苗子,到时候一比一的搭配着来,比光挑母鸡更让卖鸡苗的乐意一些。 鸡苗子挑完,边瑞看小鹅那边有了位置,于是凑了过去准备挑小鹅。 “你一个人养的过来么?”颜岚看到边瑞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于是问了一句。 刚才边瑞挑鸡苗的时候,颜岚就已经在注意了,发现边瑞挑了五十多只,现在还准备挑小鹅,于是有点儿好奇的问道。 边瑞到还没有注意自己蹲在了颜岚的旁边,听到颜岚一说话这才发现,于是笑道:“没事养着玩呗,我那地方大,对了,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我们上午又没什么课,听说有卖禽苗子的到你们村来了,于是我和李老师过来看看,买几只小鹅回去养一养”颜岚说道。 边瑞已经猜到了,因为颜岚和李老师两人各拎着一只小竹篮子,就算是篮子放满了也放不下三十只禽苗子,更何况一人篮子里才三五只肯定是养着玩的,一般人家怎么可能养这么少。 “你们会不会养?不会养的话多问问人”边瑞说道。 李老师道:“我们不会养,但是我们宿舍那边有人会养啊,柴老师去年就开始养了,我们少养一点,等着明年就可以多养一些了”。 见边瑞一脸懵,李老师又介绍说道:“柴老师你见过的,就是上次那个戴眼镜有点小帅气的男老师”。 边瑞一听这才知道,原来那天和大伯、沈长河一起的年青老师姓柴啊。 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啊,我怎么觉得这人像是以前见过呢? “柴老师家里是镇子上的,正儿八经的师范毕业生,专业挺拿手的,学生们也都喜欢他”颜岚说道。 边瑞一边挑小鹅一边哦哦应付了两声,柴老师和他也没什么关系,边瑞又不是八卦男哪里有兴趣对一个不相干的老师刨根问底,他又不是特务出身。 挑了几只小鹅,让旁边的婶子嫂子帮着看了一下公母,然后按着三只母鹅一只公鹅的搭配,挑了几十只小活脱的小鹅,因为边瑞没要小鸭子,所以今天边瑞挑禽苗的事情也就结束了,等着张跛子清点了一下算好了钱,边瑞觉得没有问题了,直接用手机把账给结掉了。 母亲和奶奶挑东西可没有边瑞这么爽利,不光是母亲和奶奶,旁边的婶子嫂子们也同样如此,一只小鸡到了手上得翻来翻去的看上好一会儿才成,挑出一只小鸡苗子差不多得用半分钟,每家都是小鸡小鸭小鹅的,估计能挑到中午。 把自家的小禽苗子挑回了家里,这些小苗子就不可能放在外面了,这要是放到外面,一个晚上过来最少得冻死一半,这些小禽苗子必需要放到屋里,并且还得给配上取暖的灯,当然边瑞也可以把这些小东西用苇围子围在有地暖的厢房。 可是边瑞可不喜欢这些小东西在自家的厢房里拉屎撒尿,就算是自己不住,边瑞也不想看到这一幕,所以边瑞把小鸭子小鹅圈到了东面的柴草房里,拖了一个电弧灯出来,挂的矮矮的,把苇围子里照的暖和起来,这才把禽苗子给放了进去,同时摆上了水和泡开了的小黄米。 水自然是不用说的,为了这些小东西的体质,边瑞给兑的空间水,小黄米是从母亲那里拿来了,二十来斤,配上青菜什么的足够这些小家伙吃到要褪下绒毛了。 把家里的这些小东西安排好,边瑞准备挑着匾箩回到村口,刚出门却发现,自己前两天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