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旅幻情:尘念情未了》 第一章 初识牧尘 “记住,你叫绝念!”迷迷糊糊中,一个低沉而又极其哀伤、无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待我清醒过来,我就站在了一个脏乱的小屋中。 我的名字叫绝念,性别,女,对于我自己的信息,我就知道这些。 所以当我蓦地出现在一个小屋里时,我是茫然一片。我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更不知道,我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小屋的主人是谁。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小屋的主人肯定是一个懒惰的人,因为屋里实在太脏太乱了。 脏乱的衣服、袜子,还有一些书本的,毫不气地在沙发上胡乱地躺着,霸道地损毁着本就破旧的沙发的容颜。沙发前一掉了漆的木茶几上,也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厅里就这么多东西,却把整个小小的厅侵占得满满的。 厅一旁有一间小卧室,里面也是乱糟糟的。再加上小屋实在很是破旧,斑驳脱落的墙壁上甚至都长出了霉点,整个场景给人一种逃荒落难的感觉。 我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四处瞅着,不知要做什么。 门突然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身脏兮兮的衣服,一个乱蓬蓬的头,跟乱糟糟的小屋很是协调,肯定是小屋的主人。他看见我先是一阵惊讶,片刻反应,随即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对我喊道: “澜汐!”叫着便向我扑了过来。 我来不及躲闪,被他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 “澜汐,真的是你来了吗?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吗?这些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每天我都在拼命地寻找回去的办法,就想立刻回去见你。可是,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们不回去了,不回那个充满争斗,充满忧伤的世界里去了,我们就在这个世界里好好地生活!” 他用力地抱着我,自顾自地说着、哭着,眼泪打湿了我的后背。我被他的双臂箍得几乎有点喘不过气来,他身上有一股很不好闻的气味,我便在他怀里用力地推他的胸部。 感觉到我的抗拒,他松开了我,双手挪上我的双臂,低头看着我诧异地问道: “澜汐,你怎么了?是因为那件事在怪我吗?”疲惫而又憔悴的容颜上还挂着几滴泪珠。 “我叫绝念。”我抬脸看着他纠正他,发现他的脸仔细看起来挺好看的,只是他的邋遢把他的颜值降低了。 “你果真误会了我,在怪我,给自己起这么伤感的名字。”他神情暗淡下来,接着说道: “那件事我是被陷害的,我真的不是有意伤害你的澜汐!” “我真的不叫澜汐,我真的叫绝念。还有,我根本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你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现在了你家里,很抱歉打扰了你。”我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便认真地对他解释着。 “你失忆了?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牧尘。”他疑惑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我对他摇了摇头,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他? “失忆了也好,忘掉那里的一切,我们在这里重新开始。”牧尘又露出释然的表情来,“从明天开始我就好好工作,相信我,澜汐,在这里我一样能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他语气里满满的坚定。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澜汐?叫我绝念。”不知为何,听着他喊我澜汐,心里特别不舒服。 “好,我不叫你澜汐。不过,你也别让我叫你绝念,我就叫你念儿怎么样?”他目光柔和地看着我征询我的意见。 我对他点点头,他嘴角上扬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来。 然后,牧尘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四处瞅了瞅,不好意思地笑笑说: “家里太乱了,我收拾收拾,你先坐这里。”说着,他扶着我的双肩让我在沙发的一个角上坐下。 牧尘开始收拾屋里赃乱的东西,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收拾。 等他把厅里收拾出来一点眉目后,他便又慌忙走到卧室里去收拾。 大致上都收拾好之后,已经很晚了。他让我睡在卧室里的床上,他则在破旧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第二天,我被从窗外射进来的火热的阳光照醒了。我揉揉惺忪的双眼起床,走出卧室,牧尘正坐在沙发上。 看见我走出来,他忙站了起来说道: “起来了,我给你买了一点吃的,你快过来趁热吃吧。” 此时的他一改昨天的邋遢,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虽然很破旧,但他颀长帅气的身躯愣是尽情地展现了出来。 头发显然也精心地整理了,有几缕湿湿的贴在额际,为他精致的轮廓增添几分阳光。钢劲的剑眉,灿若晨星的双眸,挺拔的鼻梁,多情的双唇,才发现他长着一张这么好看的脸。 我有点着迷地看着他,他微笑地走到我面前,双手抚上我的双肩,拥着我边往外走边温和地道: “我给你买了洗漱用品,在外面公用的水管旁,走,我带你去洗漱,然后回来吃饭。” 在一狭窄的小房内,一长满污绣的水池上装着三个破旧的水管。牧尘把我推到水管旁便教我刷牙。刷好牙,我挽起袖子准备洗脸。牧尘突然猛地抓起我的右臂惊叫道: “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疤?你怎么会受这么多伤?” 我转脸向牧尘双手中我的右臂上看去,在右臂上道道疤痕映入我眼帘的刹那,顿时仿佛有一股熟悉的刺心的痛猛地侵袭上我心头。紧接着,脑海中便猛地浮现出一座恢宏的白凯凯的冰山来,冰山峭壁上冰棱尖利。这种画面刚在我脑海中闪现,我便一阵头痛欲裂起来。我忙用双手捧住了头。 “想不起来,就不要乱想了。赶快洗脸,去吃饭。”牧尘从后面轻轻拥住我,关切地安慰着。 等我洗漱完毕,吃完他买的东西,牧尘又千叮咛万嘱咐地对我说道: “记住,在家乖乖等我,哪儿也不要去。你对这里不熟悉,不能出去知道吗?” 第二章 走失 牧尘一走,我一个人万般无聊起来。听着窗外街道上的喧嚣,我把牧尘的嘱咐抛在了一边,起身开门向外走去。 外面真是热闹!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的行人,我实在好奇这繁华的世界,便走出一个小胡同向喧哗的大街上走去。 沿着喧哗的大街向前走,穿过一些鳞次栉比的商铺,我来到了一个高楼大厦跟前。只见进进出出的好多人,向里望去,里面明光闪闪,琳琅满目,好一个精彩的世界!我忍不住惊喜地向里面走去。 走进大厦,我彻底被里面恢弘、壮观的气势给惊呆了。只见到处辉煌一片,看得我是眼花缭乱。我惊奇而又兴奋地四处瞅着走着,感觉身旁有几个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我不理会他们,继续四处欣赏着第一次见到的如此壮观的世界。 “小姐,你是想买项链吗?”突然一个甜美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我才发现我走到了一个柜台前。柜台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金光闪闪的链子。 “好漂亮啊!”我不由得赞叹起来。 “您喜欢哪一款?我可以帮您拿出来戴上试试的。”柜台里一个靓丽的女孩热情地对我说道。 我眼馋地看着,它们都特别漂亮,不知该选哪一个。 “要不您戴上这款试试,我看这款特别适合您。”女孩轻轻拿出一个泛着金光的链子,继续热情道,“来,我帮您戴上。” 我忙高兴地凑上前去,让女孩帮我戴在了脖子上。 “小姐,您戴上这项链真是太漂亮了!它太适合您了!这就是专门为您量身定做的!”女孩看着我由衷地赞叹着。 “真的吗?谢谢你了!”听到她的赞叹,我心里美极了,高兴地跟她道过谢,低头高兴地独自欣赏着便向外走去。 “哎,小姐!”我正兴奋地想着,牧尘看到肯定也会喜欢的,女孩在后面突然大声叫住了我。 我转身诧异地看向她,她正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我。 “你还没给钱呢!”她这话一出口,顿时周围的人都停下脚步围观起来。我不明所以然,一头雾水地问那女孩: “什么钱?我没钱呀。” “你没钱?那你把项链还给我呀!”女孩的表情更是哭笑不得起来。 “刚才不是你说的,这项链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吗?”我则更加迷惑起来。 周围的人轰然大笑起来,他们都对我指指点点地说起什么来,我也听不清楚。但我意识到是我错了,虽然不知道错在哪儿。我只感觉脸上烫烫的,低着头走到柜台前,把项链取下来还给了女孩,然后又低着头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向外走去。 走出大厦,我却发现自己不知该往哪儿去了。只好沿着大厦门外的街道茫然地向前走去。 “小妹妹,想要钱买项链吗?” 我转身,一个中年男子在我后面问道。我看着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轻声回他: “想啊!” “看到吗?那里有辆黑车,”中年男子走到我跟前,指着不远处一辆黑车继续说道,“我的钱包在那里面,车没锁,我的脚疼走不了路了,你去帮我拿过来,我就分一半钱给你,你就可以买项链了。” “真的吗?”我顿时高兴起来。 “真的!快去吧!”中年男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便高兴地向那黑车走去。走到车前,打开车门,果然有一个包,我便拿出包忙向中年男子走去。 中年男人嘴角扯着怪怪的笑容看着我走到他面前,我把包递给他,他接过打开,在里面扒了扒,然后掏出一张映着绿花的钱递给我说: “给你这一块钱去买项链吧。” 我伸手接钱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怪笑更加明显了。我接过钱,他四处张望了一下,便快步地走了。 拿着这个就可以去买那条漂亮的项链了吗?我看着手中的钱,正准备往回走,去大厦买项链,转身看见三个人气势汹汹地向我走来。为首的一个老头边走边指着我对他身边的一男一女大声叫着: “就是她!就是她拿了你们的钱包。当时我以为她是拿她自己的钱包呢,谁知道她竟是个这么明目张胆的小偷!” “我的钱包呢?还我!”听老头叫完,女的走近我用她尖利的声音气愤地对我叫嚷道。 我一下子被这气势吓懵了,瑟瑟地退到一墙角里,不知该怎么应付,只是恐惧地瞅着他们。周围又有人围上来。 男的见状,轻声对那女的说道: “看她年纪不大,应该是受人胁迫的。先别吓她,我来慢慢问她。” 说着,男的走到我面前和气地问道: “小妹妹,是不是有人指使你拿了我们的钱包。” “我没拿你们的钱包。”看男的挺是和气,我才敢为自己申辩。我心里还在想着我是帮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拿的他的钱包,而不是这一男一女的钱包。 “还嘴硬,报警!我现在就报警!对这可恨的小偷就不能心软。”女的狠狠地说着,便拿出一个手掌大小长方形的东西走到一边去了。 “小妹妹,你不说实话,我们就要把你交给警察了。”男的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是帮一个人拿了钱包,但他说那是他的,他还给我一张钱让我去买项链呢。”情急之下,我忙拿出中年男人刚才给我的钱给面前的男人看。 谁知,他看到我手里的钱竟扑哧一下笑了起来,然后他又忍着笑问我: “他让你偷我们的钱包,就给你这一块钱让你去买项链?” 这时,周围的人也都笑了起来。 我迷惑地四处瞅着那些人,不知他们为何发笑。 “我已经报了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女的走过来得意地看着我说。 “算了,反正我们丢的钱也不多,警察来了就让警察送她回家吧。”男的用怪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对女的说道。 “怎么回事啊?”女的疑惑地看着男的。 “这里有问题。”男的指指自己的头,压低声音对女的说道,像是怕我听到,但我还是听到了。 一阵警车鸣笛过后,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出现在了人群外。男的忙迎上去,像对女的解说时一样,指指自己的头,又转身向我这边看看,由于离的远我听不到说的什么。男的一番解说之后,几个警官便向我走来。 为首的一个胖胖的中年警官走近我,用他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一下,然后和蔼地问我: “姑娘,还记得家在哪儿吗?我们送你回家。” 我对他摇摇头,我早就迷路了。 “那你家人或是朋友的电话你可记得一个?” 我仍是摇摇头,我压根就不知道他口中的电话是个什么东西。 “那先跟我们走吧,别怕,我们是好人。你家人找不到你,会去我们那儿找你的。”胖警官像哄小孩似的对我说着,便伸过来一只手拍在我肩膀上,示意我跟他走。 没办法,我找不到家了,只好跟他走。 警局里,胖警官把我安排在一个宽大明亮的房子里,还给我拿上吃的喝的便出去忙了。 我没心情吃,也没心情喝,只是一心盼着牧尘赶快来找我。不知牧尘能不能找到这里,我在心里担忧着。 尽管他们给我安排的房子干净又整洁,比我们那个黑暗潮湿的小屋舒适多了,但我还是期盼着赶快回到我们那个简陋的小屋里去。 可是,我左等右等,也不见牧尘找来。天渐渐黑了下来,胖警官一副焦急的样子走进来问我: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家里都有什么人?牧尘算我什么人呢?我一时答不上来,只能对他摇摇头。 “哎!真麻烦!”胖警官低声嘟囔着,在我面前焦急地来回踱起步来。 又过了很久,一个年轻的警官突然走进来对胖警官高兴地说道: “队长,前厅有个人报警,说他女朋友丢了,他都找了大半天了,肯定就是她!”年轻警官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我。 “快让他进来看看!”胖警官也是喜出望外,忙跟着年轻警官向外走去。 当牧尘一身脏兮兮的出现在门口看见我时,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精疲力尽地倚靠在了门边上。 “牧尘!”我惊喜地叫着他,扑向了他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忍了一天的泪水瞬间奔涌而出。他身上又像我们初见面时一样,有一股很不好闻的味道,此刻我闻着却是那么的亲切。 “别怕,我在这。”牧尘声音有气无力的,拥着我的双臂也是有气无力的,不知他找我找多久了,找了多少地方了。 第一次感受到我是那么的需要牧尘,那么的离不开他。 “怎么会想着去拿别人的钱?”回到家里,牧尘温和地问我。大概是胖警官把我的事跟他说了,我给他添这么大的麻烦,他丝毫没有责备我的意思。 “因为我想要那条项链。”我如实回答他。 牧尘不再说什么,略沉思一下又说道: “饿了吧,我买了米线,去给你煮。”牧尘说着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放在了我面前。我还真是饿了,还是早上吃的东西了。便大口地吃起米线来。 牧尘坐在我一边微笑地看着我香香地吃着米线,突然他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你也饿了吗?”我疑惑地问他。 “不是,我是刚才吃的太饱了,所以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方便一下。”牧尘对我露出个尴尬的笑容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牧尘又为我买好早餐等我起床,等我吃过早餐,他又更加啰嗦地叮嘱一番,让我别乱跑,在我再三保证绝对不乱跑了时,他才恋恋不舍地上班走了 这下,我是真的听话了。昨天的经历实在让我吓怕了。还有,我不能再给牧尘添麻烦了,看他那身狼狈样就知道他工作肯定很辛苦。 我万般无聊地在屋里呆呆坐着,听着窗外街道上喧嚣的声音,只能忍着心中的焦急等着牧尘回来。 中午,牧尘急匆匆地回来了,给我带回来一兜好吃的又急匆匆地走了。 又到了晚上很晚他才精疲力尽地终于回来了。这下带回来了好多东西。不仅有好吃的,还给我买了两身裙子。 我正高兴地拿起一身裙子在自己身上比试着时,他又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我面前微笑地对我说: “打开看看这是什么?” 我忙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一条闪闪发亮的项链。 “项链!”我顿时高兴地叫了起来。 第三章 相亲相爱 又是难熬的一天,牧尘上班走了,又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就在我急得快受不了了时,突然听到外面有砰砰啪啪的声音。我便打开门向声音发源处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破旧的中年妇女正站在公用灶台旁忙活着做饭。 看她做好饭盛在一个盒子里,然后又盖上盖子。 她转身时发现了我,先是一惊,随即又露出微笑跟我打招呼说: “你是牧尘的女朋友吧。” 我对她点点头。 “怪不得牧尘这两天干活突然带劲了起来,原来是女朋友来了。”中年妇女边嬉笑地说着边上下打量我。 “你知道牧尘在哪儿上班?”听她一提牧尘,我不禁高兴起来。 “当然知道,我们是在一个工地上干活的。” “那我可以跟你去看看吗?”我忙高兴地问她。 “可以啊!正好我去给我老公送饭,工地上伙食太差,我趁着今天没干活就做点好吃的给我老公改善一下生活。走吧。”中年妇女说着提起饭盒带头走起来。 “等一下,牧尘叮嘱我不让我乱跑,所以我……”想起牧尘的话,我又犹豫起来。 “放心好了!牧尘刚来这儿时,身无分文,又找不到工作还是我和我老公帮他找的工作,又帮他找了房东租下你们这小房子的。我不会把你卖了的。”中年妇女嬉笑地逗着我说。 我只好跟她走了起来。 她是个直爽的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她让我喊她田嫂,说牧尘都是这样喊她。 跟着田嫂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一个荒凉的郊区,在一大片空地上,一座座未完工的高楼高高地耸立着。一些人在上面不停地忙活着。由于太高了,看不清他们具体在忙活什么,也看不清哪一个是牧尘。 我们来到一帐篷前,帐篷里地上放着一大堆馒头,一个男人正在一口大大的铁锅前用一个大大的铁铲翻炒着大锅里的菜。 “老李,又是煮大白菜?”田嫂对炒菜的男人叫到。 “没办法,老板是啥菜便宜给我们买啥菜。他不舍得买好菜,厨艺再高的厨师也做不出美味可口的饭来啊!”老李无奈的语气中透着抱怨。 一会儿,老李炒好菜盛在几个大盆里便走出帐篷走到建筑物下对着上面的人大声喊叫起来: “开饭了!” 经过老李几嗓子的喊叫,楼顶上忙活的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往下下。 几个先到的人走到帐篷里一手抓起几个馒头,围着老李盛的菜盆前蹲下来就饿狼般地大口吃起来。 牧尘和一个中年男人走在最后走了过来,又是一身脏兮兮的,还灰头土脸的。看到我,他一阵吃惊,忙快步地向我和田嫂走了过来。 “念儿,你怎么来了?” 有几个人看到我,嬉笑着叫喊起来。 “牧尘,你媳妇儿啊?” “领过来给我们介绍介绍。” “就是让我们看看。” 牧尘转头对他们笑笑,走到了我和田嫂面前。 “是我把她带来的。我来给你田哥送饭,来,牧尘跟你田哥一块吃点吧。”田嫂说着举了举手中的饭盒。 “来,牧尘我们一块儿吃。”跟牧尘一块儿走来的男人跟着附和,应该就是田哥了。 “不了,你赶快吃吧,我等会儿去那边吃。”牧尘说着拉着我向一边走去。 田哥田嫂子又一再喊他,牧尘仍是拒绝着拉着我走,他们只好作罢。 牧尘拉着我走到一无人的角落处,停下问我: “吃东西了吗?” 看着他一副狼狈不堪又精疲力尽的样子,我心里不禁一阵心疼起来,便骗他说道: “你以后不用管我了,我跟田嫂学会了做饭,我会自己做饭。” “真的?”牧尘被土灰覆盖着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真的!晚上回家我做给你吃。”我温柔地对他说着趴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牧尘双臂揽上了我。 跟着田嫂回到家里,我便央求着她教我学做饭。 “在家里一定娇生惯养,爸妈什么都不让你干吧?”看着我笨手笨脚地学着煎蛋,田嫂忍不住说我。 我哪有家啊?我爸妈是谁啊?我在心里感慨着,不知怎么回答田嫂,只能敷衍地点点头。 “那你来这里找牧尘,你爸妈知道吗?”田嫂好奇起来。 我只能摇摇头。 “那你爸妈不知道你在这里,肯定会着急的呀!你得跟他们说呀!”田嫂没完没了了起来。 是啊,我到底是谁啊?我爸妈找不到我会不会着急呀?我沉思起来,忘了锅里的煎蛋。 “哎呀!糊啦!糊啦!赶快翻!”田嫂突然尖叫起来打断了我的思路。我忙手忙脚乱地翻,一个好好的鸡蛋还是被我煎成了一个黑块儿。 我不灰心,又连着煎了几个,才终于煎出了黄澄澄的煎蛋来。 我把煎糊的鸡蛋吃了,把好的留给了牧尘,等着牧尘回来。 晚上很晚了,还不见牧尘回来。听到田哥的说话声,我忙打开门问他: “田哥,牧尘怎么还没有回来?” “牧尘加班呢。” “你都回来了,他为什么还要加班?”我不解地追问。 “前两天,牧尘要跟老板预支一些钱,老板不同意。牧尘便跟老板说他愿意每天多干几个小时,老板正愁找不着人加班呢,便预支给了他一些钱,牧尘也就得比我们下班晚了。”田哥解释完便进屋里去了。 “牧尘这孩子也真够能吃苦的,上了一天班已经够累了,还加班!”传来田嫂的感叹声。 牧尘为了能预支到钱,才申请的加班,他预支钱就是为了给我买项链吗?为了给我买一个无关紧要的项链,他每天却要比别人多干几个小时。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揪疼起来。 在我又焦急地等了好一阵时间之后,牧尘终于筋疲力尽地出现在了门外。我忙把给他留的煎蛋端了出来。 他吃着煎蛋,不时地看看我,幸福的笑容遮掩住了他满脸的疲倦。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吃着,心里不禁涌过一阵成就感。 等牧尘吃完煎蛋,我把项链从脖子上取掉,连同他买的新裙子一并放到他面前说: “你把这些还给人家吧,我不要了。” “怎么了?”牧尘疑惑地看着我。 “我知道就是因为它们,你才天天那么辛苦的,所以我不要它们了,也不要你每天那么辛苦。” “我不辛苦。念儿,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不管多苦我都能够尝到生活甜甜的味道。我要给你一切你想要的!”牧尘深情地说着捏起项链重又帮我戴上后,将我揽入了怀中。 “可是,看你每天劳累的样子,我真的好心疼。”我强忍着泪水,依偎在牧尘怀中。 “这只是暂时的,念儿,我跟你说过,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们有着这个世界的人所没有的能力。我已经掌握了这个世界的好多知识。现在,我只缺一个机会,等机会来了,我就可以成功了,到那时我们就可以有好多钱,就会过上好日子了。”牧尘郑重地说着,双眸里仿佛溢出希望的光彩来。 “什么机会?”我躺在他怀中,仰脸看着他,心中满是迷惑。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就等着过好日子就行了。”牧尘低头对我露个神秘的笑容。过了一会儿,他又对我叮嘱道: “我跟你说的这些,不要跟田嫂说,不要跟任何人说。不能让这里的人知道我们是异界的人知道吗?” 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世界在哪里?我们又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对这些我却一点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牧尘是真心对我好就够了,所以我什么都听他的。我便对他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牧尘口中的好日子是什么样的日子,我不觉得我们现在的日子不是好日子,我只知道我过什么样的日子都行,只要牧尘不要那么辛苦。 当牧尘又整理那个破旧的沙发准备睡觉时,我便忍不住从他后面一下子搂住他的腰说: 第四章 好日子 什么是好日子?在每个人心中对好日子要求的程度应该都不尽相同。我心中的好日子便是,每天看到牧尘平平安安地上班走,然后平平安安地下班回来,回到家里,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吃着我给他准备好的饭菜,舒舒服服地换上我给他洗好的,虽然破旧但很干净整洁的衣服。 有时候,跟田嫂一块儿出去逛街,碰上减价处理的日用品或是蔬菜让我买到,我也会觉得那就是好日子,因为我给牧尘省了钱。 牧尘眼中的好日子则是给我换上大房子,然后挣更多的钱,给我买更多更好的东西。 我们在小黑屋里的日子没过多久,牧尘便如愿了,我们迎来了他眼中的好日子。 好日子来得很突然,就像它走得很突然一样。 好日子刚开始的那一天,牧尘兴冲冲地拉着我来到一个高档的小区,小区里一座座小洋楼高高地耸立于蓝天白云下。洋楼脚下各种绿色植物,花团锦簇相互交映。周围的一切跟我们小黑屋所在的小胡同比起来,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我们乘坐着豪华的电梯来到七楼一油光闪亮的朱红漆门前,牧尘一手臂绕过我的头用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然后用另一只手去看门。 “当当当当!”在我听见门开的一刻,牧尘松开了捂着我眼睛的手,欢快地唱到。 雪白的墙壁猛地映入我的眼帘,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室内的豪华设备,那座白凯凯的冰山,尖利的冰棱,又猛地侵袭上我的脑海,我感觉刚要想什么,头又猛地刺痛起来。我忙闭上眼睛使劲地摇摇头,试图缓解一些剧痛。 “念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牧尘双手扶着我的双肩,俯脸看着我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房子太亮堂了,有点不适应。”怕他担心,我看着他笑笑没说实话。 “从今天起,我们就住这里了,再也不用住那小黑屋了。”牧尘说着拥着我向屋里走去。 宽大明亮是房子给我的第一感觉。里面的各式各样的高档家具,让我感觉如在梦里一般。 这一切都是来源于牧尘不同寻常的大脑,就像他说的,我们有着这个世界里的人所没有的才能。牧尘的一个设计图纸被一个开发商看中,所以他送给了我们这套豪华的房子,并让牧尘从此做他的工程设计师,不用再在工地上做苦工了。 好日子真的好起来了。最让我高兴的,不是住进了大房子里,也不是有很多的钱可以买好东西了,而是牧尘再也不用干那么辛苦的工作了。 只是搬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感觉孤独了好多。本来央求着田哥田嫂跟我们一块儿搬来的,无奈憨厚的两口子说什么也不肯搬来,我们只好远离了他们。牧尘怕我一个人着急,就给我买了一部手机。 也许,我也是有着这个世界的人所没有的才能,我从对手机一无所知,很快学会了操作手机里的一切,才感觉日子不那么无聊。 可是不知怎么的,看着新房子里雪白的墙壁,我老是恍恍惚惚的像是要想起什么,当刚要想起一些破碎的模糊的画面时,头就会剧烈地痛起来。 牧尘察觉出白色墙壁会对我引起刺激,便买来大量壁纸花了几天时间把白色的墙壁全遮掩了起来。没了白色墙壁的刺激,我晚上又老是被一个同样的噩梦惊醒。 模模糊糊的梦中,老是有一个身着纱带飘飘彩裙的靓丽少女抱着我从白色的冰山峭壁上失足落下,为了保护我,尖利的冰棱划得她遍体鳞伤,我的右臂也被划了几道伤痕。 “啊——”我多次吓得惊叫着从梦中醒来。 牧尘被我吵醒,把我紧紧抱住,轻轻拍着我,柔声对我说着“别怕,别怕。” 那个靓丽少女是谁呢?是我的家人吗?是不是我的家人遇到了什么不测,我才会反复地做这样吓人的梦?我便一次次地询问牧尘。 牧尘总是对我说: “这个世界里的人们常说,梦都是反的。做了不好的梦就证明我们都会好好的。” 但愿如此吧! 我开始好奇牧尘所说的,我们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好几次缠着他跟我讲我们在那个世界的生活。可是看得出,他特别不想提那个世界的生活。他越是不想提,我越是好奇。一次,他拗不过我的哀求,便神色凝重地给我轻描淡写地讲述了一点。 他先是剑眉紧促,稍思虑一下,然后幽幽地开了口。 他说,在我们那个世界不如现在这个世界和平,在那里人人都会幻法,常常有以强欺弱的现象。所以,他比较喜欢现在的生活。最后,他又双手扶在我双肩上,深情地看着我,用恳求地语气说道: “念儿,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彼此信任,不要抛弃对方!” 我重重地点点头。牧尘,你就是我的一切,没有你,我就没有了一切,怎么会抛弃你呢? 牧尘当上了设计师,每周都有了休息时间。每到周末,他就会带我出去游玩,或是找个饭菜可口的饭馆改善生活。每次跟他一块儿外出,我从来不看路,因为有他在身边,我充满着安全感。 一次过马路,我依旧不看路径直往前走。突然,牧尘拉住我的手臂猛地向他怀中一拽,我一个趔趄倒向了他怀中,顿时,一辆轿车从我们身旁呼啸而过。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真是太危险了!你走路总是这样粗心大意,叫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牧尘第一次大声地责备起我来。 我低头不语,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来,把这个带上,它是护身符,以后要天天戴着它。”牧尘语气缓和起来,但充满着不容违背的命令。说着,他从他脖子上解下一个幽蓝色心形水晶吊坠,帮我戴在了脖子上。 第五章 陆依依 幸福的日子悄悄地幸福着。 牧尘那么聪慧过人,再加上他特别勤奋刻苦,所以他的事业可谓是蒸蒸日上。这个世界有个成语叫物极必反,也许老天是看我们生活得太过一帆风顺了,所以安插进了一个陆依依在我和牧尘中间。也正是由于陆依依的出现,让我更加坚信了牧尘对我的感情。 陆依依不气地在门外连连地按着门铃时,我正在擦天天被我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茶几。 我打开门,陆依依娇艳、傲慢的面容映入我眼帘,一身高贵的气息迎面扑来。 “请问你找谁?”我还不认识她,疑惑地问她。 陆依依不屑地瞥我一眼,摆动着她的俏臀,迈着她雪纺短裙下细白的双腿,踩着她的高跟鞋响亮地敲击着地面,从我身旁掠过,径自向屋里走去。 走到厅茶几旁,她四下环顾了一下,然后转身看着我一脸挑衅地说: “我才应该是这套房子的女主人!” 我错鄂,不明白她的意思,迷惑地看着她。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解,便接着耀武扬威地说: “我是陆总裁的女儿,这套房子是我爸给牧尘的,牧尘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爸给的。” “原来你是陆总的女儿。其实,我和牧尘一直都很感激陆总的,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当面好好谢谢他给牧尘发展的机会。”常听牧尘跟我讲陆总很是器重他,一听眼前的这个女孩说她是陆总的女儿,我不禁高兴起来。 “那倒不必,我爸愿意对牧尘好,他很喜欢牧尘,我也很喜欢牧尘。”陆依依不屑地说完,抱起双臂用她凌厉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探索出什么。 “谢谢,谢谢你们这么看重牧尘。”我被她明亮的大眼睛盯得很是不自在,躲闪着她的眼睛轻声说着。 “听说你是一个大脑简单的人,今天一见,果不其然。”陆依依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微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好吧,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今天来,是来让你离开牧尘的。”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这话什么意思?我惊诧地看向她。 “只要你离开牧尘,成全我们两个,我会让我爸给你一笔钱。”陆依依依然抱着双臂,语气中充满着傲慢,仿佛我是一个向她讨饭的叫花子。 “我不要钱,我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牧尘。”明白了她的意思,突然感觉她像在向我索命。不,好像比向我索命还要让我恐慌,牧尘比我的命都重要! “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你说你一个智障的人跟着牧尘,你只会拖累他,影响他的前程,你只会害了他!你什么也给不了他!”陆依依突然用食指指着我,气愤地尖声叫了起来。 我顿时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她说的好像有道理。 “你说错了!她可以给我任何人都给不了的幸福感!”牧尘突然推门而入,森冷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威严。 “牧尘?”我惊喜地低唤着他。 “牧尘?你怎么现在回来了?”陆依依更是吃惊地叫道。 “不然呢?不然你就可以把她赶出去了,是吗?”牧尘冷冷地质问着陆依依,揽上我的双肩,然后接着说道: “我告诉你,陆依依,房子是你爸给我的没错,但这并不是他白白给我的!这是我的劳动所得,这是我靠自己的努力挣来的,是我应得的!”牧尘不愠不火,每个字却都说得铿锵有力。 “牧尘,你误会我了。我知道房子是你应得的,我没有要赶她的意思。我只是来跟她商量一下,让她成全我们两个,然后我会让我爸给她好多钱。”陆依依一改刚才的嚣张气势,温柔地对牧尘说道。 闻言,牧尘哭笑不得地轻晃了一下头说道: “陆依依,在公司里你怎么纠缠我,怎么跟我无理取闹,我都可以忍让着你,拜托你不要闹到我家里来,吓到我太太,好吗?” “你太太?你们还没结婚呢?”听牧尘这样称呼我,陆依依不满起来。 “快了!我们马上就会结婚!”牧尘得意地炫耀。 我仰脸看牧尘,用眼神询问他是真的吗?牧尘给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牧尘!你不能跟她结婚!我那么喜欢你,我爸也好喜欢你!他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如果你娶了我,我们家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你娶她你能得到什么?”看着牧尘暧昧地拥着我的样子,陆依依受不了了,又失声大叫起来。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爱是不可以用金钱换取的,可以用金钱换取的就不是真爱!”牧尘有点不耐烦了。 “我爸可以让你得到这一切,也可以让你失去这一切!”陆依依哪有心思听这真爱假爱的大道理,她已忍无可忍,气急败坏地对牧尘嚷着。 “如果陆总是这么公私不分的人,他给的一切我不要也罢!”牧尘不慌不忙地回她。 “你,我会让你后悔的!”陆依依看怎么也奈何不了牧尘,便丢下这句,“当当当”地快速地从我们面前冲过,摔门而去。 “怎么办?如果陆依依跟陆总告你状怎么办?”看陆依依那么气愤的样子,我担忧起来。 “放心吧。陆总如果像她这样公私不分的话,怎么会成为这么成功的一个成功人士?” “可是她说的也有道理,我什么也没有,只会拖累你,影响你的前程,而陆依依……”想起陆依依对我的评价,我伤感起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牧尘打断了。 他双手用力地扳着我的双肩,猛地一下扭动使我面向了他,然后激动而又生气地说: “念儿,你在说什么?不许你听陆依依胡说八道!如果没有你,我还要前程干什么?”看我感动地看着他,牧尘稍顿一下,又平缓一些语气说道: “如果一个人不能跟自己相爱的人守候在一起,即使有再辉煌的前程,在他面前也是黑暗一片。这么说,你能理解我对你的心意吗,念儿?” 我感动一片,使劲地对他点点头,然后钻进了他怀中。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你知道陆依依要来找我吗?”突然想起心中的疑问。 第六章 消失 陆依依没有再来找过我,在公司里不知她还有没有继续纠缠着牧尘。不管她有没有在纠缠他,对我都构不成威胁,因为我相信牧尘,相信他可以处理好他们之间的关系,相信他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牧尘,我相信你胜过相信我自己;我依恋你,胜过鱼儿依恋水。在我对你这么信任,这么依恋中,你怎么可以悄无声息地走呢?你怎么可以在我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离开我呢? 当我又一次地在同样的噩梦中惊醒时,屋里还漆黑一团。我惊慌地从床上坐起来,转头发现身旁没有了往常那样被我惊醒的牧尘,没有了把我拥在怀中轻声安抚我的牧尘。 “牧尘,牧尘。”黑暗中我慌乱地喊着。 无人应答。我更慌更乱了,忙跳下床摸索着打开了屋里所有的灯。顿时屋里灯火通明了起来,却散发着凉凄凄的光。 “牧尘,牧尘……”我边叫边找着。 可是我找遍了卫生间,厨房,厅,都没有牧尘的影子。 天还没亮呢,还不该去上班呢,牧尘能去哪儿呢?我一个人不敢去睡觉,只好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等牧尘。 从阳台上射进来的阳光将我照醒。我抬起昏昏沉沉的头,揉揉惺忪的双眼,想起牧尘,牧尘还没有回来。 我准备换衣服去他公司看看,看看他有没有去上班。还没开始换,牧尘的手机突然在卧室里的床上响了起来。 我忙冲到床边,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牧尘,你现在赶紧来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会等着你呢!”陆总急切地催促声自手机那边传来。 “牧尘没有去上班吗?”我顿时心头一阵发闷起来。 “啊?你是牧尘的女朋友?不好意思,我以为是牧尘呢。牧尘在家吗?” “他早就出去了,我以为他去上班了。”我喃喃地说着,一股不祥之感自脚底瞬间蔓延了全身。 “等他回来,你告诉他让他赶快来公司。”对方说完挂断了,却不知这边的我脑中已乱作一团。 牧尘到底去哪儿了?会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不行!我得出去找他! 喧嚣的街道上,茫茫人海中,我茫然一片。不知自己从何找起,虽然我在这里生活那么久了,却因为很少出门,知道的地方寥寥无几。只知道牧尘空闲时带我去过的几个地方。只能先从这几个地方找起了。 我从我们经常散步的小公园找到我们经常去买东西的商场,甚至我们经常去吃饭的几个小饭馆我也找了个遍,却都没有牧尘的影子。 天渐渐黑了下来,霓虹灯亮起,照射出我孤单的,精疲力尽的身影,在马路上游晃着。 蓦然间,发现我走丢时牧尘去寻我的那个派出所。我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胖警官还在,他正在整理办公桌上的文件,像是要准备下班。看到我他先是一愣,然后一脸莫名其妙地问我: “怎么是你?你又怎么了?” 我没有马上回答他,我实在太累了,走到他办公桌边一把椅子旁颓然坐下。然后幽幽地说: “我男朋友不见了,我想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像在回答他又像在自言自语。 “你男朋友怎么会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胖警官语气中透着几分哭笑不得,在他眼里我可能还是一个智障的人,他不太相信我。 “昨天晚上,我半夜里醒来他就不见了!”我忍了一天的泪水顿时放纵起来。 “别哭别哭,你说详细一点,看我能不能帮到你。”看我哭了,他忙递给我纸巾,连声安慰着。 “没什么详细的过程,他就是半夜里突然不见了。”我擦擦脸颊上的泪水,努力地稳着自己的情绪。 “那,他,会不会带着别的女孩儿走了?”半晌,胖警官试探着问道。 “不会!”我想都没想,直接打断了他,“他对我那么好,前几天还说着要跟我结婚呢。”我坚信,牧尘不会背叛我的。 “这样吧,你把你家的地址留给我,我明天带人去察看一下现场。”说到此,他拿纸笔的手迟疑了一下,又试探着问我: “你家的地址你现在知道吗?” 我对他点点头,他便把纸笔递给我。我接过给他写了起来。 给胖警官写好地址,从警局出来,夜空更黑了一些,霓虹灯更亮了起来。 呼啸而过的车辆,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切近在眼前,却感觉远在天边。我失魂落魄地走着,幻想着牧尘突然从路边跳出来,跳到我面前,然后高兴地对我叫到: “念儿,我回来啦!” 或者是,在不远处高高地对我挥着手,大声地对我叫着: “念儿,我在这里!” 走着想着,走到了家门口,我想象的画面没有出现一个。 看着油光发亮的红漆门,不知我打开之后,牧尘会不会在家里坐着等着我。 门打开了,屋里却漆黑一片,没有牧尘在家。 打开灯,屋里又亮起凄凉的光来。 我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牧尘的手机翻看着。手机上有十多个陆总的未接电话,还有几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看样子,牧尘依然没有回公司。公司里找他也快找疯了。 一夜无眠,太阳满满地铺进卧室里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慌忙下床,想象着牧尘出现在门外,向门冲去。 门打开,却是胖警官出现在了门外,他还带来一个年轻的警官。我无比失落地看着他们,一时忘了让他们进屋。 “我们现在方便进去吗?”看我不让路,胖警官礼貌地问。 “呃,请进!”我反应过来让开了路。 两人走进屋,开始四处察看起来。 “这是他的手机吗?我可以看看吗?”胖警官拿起牧尘的手机问我。 “可以。”我简单地回他 我站在玄关处看着两人侦察,门突然猛地被打开,陆依依出现在了门外。看到两名警官,她先是一愣,继而讥讽地说: “看来,牧尘是真的走了,警察都请来了。” 两名警官看到陆依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都怪你个智障女!我早说过让你离开牧尘,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牧尘被你气走了!我告诉你,牧尘就是被你气走的!”陆依依突然气愤地对我大叫着。 我心中猛地一阵撕裂般地疼痛,任由她责骂着,无力反驳。 “这位小姐,说话请放尊重点,你可是在别人家里!”胖警官一脸严肃地制止着陆依依。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呀?”陆依依哪肯被别人指责。 “我不管你是谁,你不敲门就擅自闯进来已经给人家造成了骚扰,就凭这一点,我就有权利指责你!”胖警官声色俱厉。 “呦—骚扰到你了?你在查案呢,是吧?就凭你们那俗到掉渣儿的查案方法,你们查到天荒地老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告诉你们,我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把这整座城掀个底朝天,找个人对我来说就是信手拈来的事儿!”陆依依讥讽过后,抱起双臂,露出满脸的不屑与傲慢看着胖警官。 “呦,您这么厉害!那您赶紧动您的手指头去,我们这儿还得继续在这里掉渣儿呢。”胖警官故意和气地用反话讽刺着陆依依。 那个年轻的警官在一旁偷偷地笑着。 陆依依没好气地剜他一眼,一个高傲的转身,扭着她的*,踩着她的高跟鞋当当当地向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转回身对我恨恨地说道: “我警告你,等我找到牧尘你必须给我离开他!”说完,终于走了。 我呆呆地站着,感觉沉痛的心被人掏出来摔在地上,又狠狠地踩了几脚。她说牧尘是被我气走的,是真的吗?我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不要跟那种人一般见识。”胖警官看看我安慰我。 第七章 梓炫 生活弄人,往往在我们幸福得忘乎所以的时候给我们致命一击,然后再给我们一剂疗伤的良药。梓炫,你就是我的良药,只可惜我心灵深处的创伤无药可医。 这个晚上,又是失眠的节奏。 我斜躺在厅的沙发上,任凭自己沉溺于极其低落的情绪之中。 牧尘,你不是说过,你会出现在每一个我需要的时刻?现在我就特别需要你,可是你在哪儿? 忽然一阵敲门声,我一激灵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是你回来了吗,牧尘? 不知为何,这次的敲门声好像给我了一种亲切的感觉。敲门声一下下地响着,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我前去开门。 打开门,一张精致得如同经过精雕细琢般的好看脸庞映入我眼帘。好看的脸庞上有着挺拔的剑眉,灿若星辰的双眸,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整体看上去跟牧尘一样,像个卡通画里的帅气小子。 在我恍惚地看着他时,我发现他看见我,脸上突然闪现一阵震惊的表情,继而又转为平静向我打招呼道: “你好!我叫梓炫,是新搬来的,希望以后我们相互多关照。” 梓炫?他不是牧尘。我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没力气理会他了。便转身怅然若失地向厅走去。 梓炫并没有因为我的冷淡而生气,他跟在我后面走了进来。跟了几步轻声问道: “请问,你家的锅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还没来得及买呢。” 我还在为他带给我的失落生着气,走到沙发前坐下,然后懒懒地往厨房那边一转头,用目光给他指了指位置,懒懒地说: “厨房在那里,你自己拿去吧。” “呃,好吧。”梓炫迟疑了一下,应着向厨房走去。 他自己从厨房拿出一个平底锅出来,走到我面前站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对我说了句“谢谢”,便向门外走去。 笃笃笃,一大早,又是敲门声。现在对于敲门声我是又期盼又充满恐惧。 这次会是你吗,牧尘? 我呆望一阵那扇我曾无数次为牧尘打开过的门,无数次牧尘出现在门外,然后提起手中的手提袋儿,脸上无限暖意地对我说: “念儿,你爱吃的过桥米线。” 我出神地盯着还在笃笃笃地响着的门,恍惚地走过去,打开。一碗窜着热气的米线出现在我面前。一双捧着碗的宽大手掌,一个高大的身影,我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轻轻地唤了句:“牧尘。” “我叫梓炫,昨天晚上来你家借锅的那个。”高大的身影爽朗地向我纠正道。 他的纠正把我拉回了现实,顿时只感觉心中无比的失落感猛地涌上喉结,瞬间又化成了愤怒。 “我煮的米线太多了,扔了可惜,所以……” “你说你没事儿大清早的煮什么米线!”我几乎是咆哮着打断了梓炫的话,怒毕,转身气冲冲地冲到厅里沙发上坐下又哭了起来。 我以为梓炫对我的这般无礼肯定会愤怒地转身离去,没想到他竟然跟着走了进来。走到我面前的茶几旁,轻轻地把那碗热气腾腾的米线放在了我面前。然后默默地坐在了我身旁,甚至还递给我抽纸让我擦泪。我毫不气地接着梓炫一次次递来的抽纸,理所当然地用着,却懒得跟他说一句话。梓炫也一言不发地坐着,对于我这个怪人只字不问,他好像像个老朋友一样知道我的一切。 良久,他轻轻地把米线往我面前推了推,温和地说道: “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我突然觉得,不知哪来了一股莫名的力量,促使着我趴在茶几上吃起了米线。只是几颗豆大的泪珠落进了碗里。 接下来的几天,每到饭点儿,梓炫都会给我送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奇怪的是,我每次都会不可抗拒地吃完。 警局里还是没有查出一点什么有用的信息。从警局出来,我耳边一直回响着胖警官的话语: “我们去牧尘的公司做了调查,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他的同事,他的领导都对他评价特别好,他不但工作出色,而且人缘也好。所以排除了我们假设的几个可能。他失踪的很是离奇,目前我们给不出你什么合理的答案。” 车水马龙,亦真亦幻,我恍惚地走着,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忽然听见后面有个人大叫了一声,我下意识地转身去看,刚抬起耷拉着的头,却见一辆大卡车正迅速地向我驶来,已近在咫尺。躲是躲不及了,况且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躲闪离我这么近又正在急驶的大卡车。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想着也许死了就可以见到牧尘了。这样想着等着,过了好大一会儿,只听见车隆隆地响着,却久久不撞上来。 我刚睁开眼睛,一个很壮实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走到我面前,猛地一把把我推得后退了几步倒坐在了马路边,边推边凶巴巴地对我嚷道: “想死啊!想死服毒、跳河、上吊都可以,别坑我们这苦命的司机好不好?要不是我的车突然出了故障,早把你撞死了!”司机凶完我,又重新启动车,竟顺利地开走了。看着隆隆地响着重新开走的大卡车,路边几个人都纷纷议论起来: “真是命大啊!” “就是,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听着耳边议论声唏嘘不已,看着远走的大卡车,想着刚才那个司机的话,车突然出了故障?怎么会这么巧?刚刚明明都快撞上我了? 突然,我感觉我胸前的心形水晶吊坠在微微晃动着。我忙把它从衣服里掏了出来,放在了手心里。竟发现它正散发着奇异的莹莹蓝光,把我整个手掌心都照得蓝盈盈的。 护身符?我想起了牧尘把它送我时说的话,难道它真的可以保人身安全? 我手托着吊坠,望望四周,发现周围没一个人对我手中的吊坠投来惊奇的目光的。他们只是平淡无奇地看着我,在他们眼里,好像我的吊坠没有散发蓝光一样。 一个大妈走到我身旁,温和地对我说道: “回家吧,孩子。过马路时注意红灯。” “您可以看到我的吊坠散发的蓝光吗?阿姨。”我站起来,把手伸到她面前问她。 没想到,大妈竟用一种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慌张地走开了。很显然,她把我当成了精神病人。我想再问问其他人证实一下,可是几个人都逃也似的散开了。他们也都把我当成了精神病人。 可是,我的吊坠明明在散发蓝光呀,他们怎么就看不到呢?我一边纳闷儿一边低着头看着手心里的吊坠。忽然感觉一双宽大的手掌放在了我的双肩上,我心中刚泛起一点希望的涟漪,“走,我送你回家,”梓炫的声音又将我打入绝望的深渊。他的声音很温和,充满着关切,对我来说却是那么的残忍。 我不悦地甩掉他的手没好气地说: 第八章 奇怪的微信好友 君既仍有情,何故吝相见? 牧尘,在没有我的世界里,你过得还好吗?你可知,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拥有你时的我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痛苦! 晚上,冷冷清清的厅里,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望着手中的吊坠发呆。此刻它又恢复了以往,没有了蓝光。想想白天,马路边那些人,把我看成精神病人的眼光,我也对自己怀疑起来,难道是我大白天的出现了幻觉? 突然,一声微信信息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忙拿起面前茶几上的手机查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异界之王请求添加你为朋友”。我莫名地一阵喜出望外,忙点了添加。现在任何一个陌生信息或是一个陌生电话都会燃起我莫名的希望之火。 添加之后,我就忙发信息问他:“你是谁?” 对方却久久不回答。 这更加助燃了我的希望之火,我又忙接着发信息问:“是你吗,牧尘?求求你回答我。” 对方仍是久久不回答。 我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忙查看他的详细资料,各项都是空空的没有设置。看他的头像,像是一顶童话里描写的王冠,亦真亦幻。我想了想,只好给他打视频电话。通了,对方却久久不接。我正急得团团转,突然发现微信里“发现”一项右上角出现了红点,于是忙点了进去。 是异界之王发的,我又忙进入查看。只见他王冠头像一边只有短短几句话:记住,这世上除了你自己的生命,没什么值得让你迷失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这是在教导我吗?我白天刚刚…… 是牧尘,他肯定是牧尘!我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可是,他为什么不理我呀? 情急之下,我又颤抖着手拨通了他的视频电话。怕信号不好,我边拨边内心激动地向阳台走去。 站在阳台上,我不经意地透过玻璃望向了小区外的一条马路。这一望,我的心差点跳了出来。因为,我看到马路边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站在那儿正摆弄着手机。虽然我站在七楼,距离有点远,但我还是认了出来,那是牧尘,肯定是牧尘! 我稳了稳快要站不住的身子,忙转身向门前冲去。 打开门,冲到电梯门边,发现电梯竟在十五楼,我来不及等,又慌张地冲到楼道口,噔噔地顺着楼梯冲了下去。 我不知一下子哪来的那么多力气,顾不上路人异样的眼光,顾不上天正下着淅沥细雨,脚下像生了风似的快速地跑出了小区。 我拼命地跑到了那条马路上,却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跳上一辆公交车走了。我继续拼命地跑,疯狂地追,边追边用力地大声喊: “牧尘,不要走!求求你,等等我!牧尘……” 可是,没人听到我撕心裂肺般的呼喊声,公交车仍无情地前进着。 我停止呼喊,呼喊只会浪费我的精力,我只顾冒着雨拼命地追着、跑着。 公交车很快拐入一段车流众多,热闹喧哗的路段。望着来来往往的鸣笛不断的车辆,我突然分辨不出了那辆公交车,不知了它的去向。我无奈地喘着粗气停止了奔跑。 望着面前川流不息的车辆,我无力地、绝望地瘫跪在了马路边。对着喧嚣的街道我哀怨地喊道: “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要离开我?求求你回来,牧尘!求求你!”凄惨的声音在雨中孤独地游荡着。 雨越下越大,在我脸上胡乱地流着,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正当我感觉昏昏然,快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时,突然感觉头上没了雨水的浇淋。我缓缓地抬头向上看,不知什么时候头上多了一把伞。我心中一阵惊喜,猛地来了精神。忙站起转身一看,梓炫正一边为我撑着伞,一边用他充满温和、怜惜的双眼看着我。心中的希望之火又被他残忍地扑灭了,取而代之的无名业火促使着我又一次对他发火道: “怎么又是你?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我不想看见你,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对他吼完,我用力地推了他一把,跑向了雨中。 一觉醒来,不知是一天中哪个时间。早上?中午?还是下午? 忽听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我忙起床跑向厨房门口,梓炫高大帅气的身影正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忙活着。 我倚在厨房门边,出神地看着他,想起了牧尘。牧尘跟他一样高大帅气的身影经常在厨房里忙活,只是动作比梓炫熟练多了。因为牧尘常常一下班就跟我抢着干家务活儿,他常对我说,他要让我过我们以前那个世界里的生活。他说我以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所以在这里他也尽量让我十指不沾阳春水。 看着梓炫忙活的身影,出神地想着我和牧尘以往的点滴,我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梓炫转身发现了我,不好意思地对我笑笑说: “你醒了?你昨天发烧了,我给你熬点汤药去去寒。”他边说边用勺子在锅里搅着。 我心中不禁一股暖流涌过,同时也惭愧起来。便对他说道: “我那样凶你,那样无礼地对你,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梓炫有点感慨地说: “我是奉命行事,就是丢掉自己的性命,也得护你周全。” 上一秒还有气无力的我,听了他这一句话,一下子就像突然注了兴奋剂一样立刻变得精神十足了起来。我几乎是扑到梓炫身边,双手紧紧地攥住他的双臂,望着他的脸,满心惊喜地问他: “你奉谁的命?是谁让你来照顾我的?”我在心里已经认定了是牧尘,除了牧尘没人再会对我这么好了。 梓炫突然现出慌乱的样子来,眨动着他明亮深邃的眸子躲闪着我的目光,“呃呃”地吞吐了几声之后,他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 “是陆总让我来照顾你的。” 陆总?陆总一直对牧尘很好,他知道牧尘还没回来,怕我一个人难过,所以派梓炫先过来照顾我?却也合情合理。 我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悲凉的绝望之中。双手无力地从梓炫双臂上滑了下来,飘飘然地走到厅里的沙发边坐了下来。 “我给你凉好了,刚好可以喝了,把这些药喝了你的病就好了。”梓炫说着,把一碗还冒着微微热气的不知什么东西放在了我面前。 我木然地端起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竟不知是什么味道。只感觉浑身突然轻松、舒服了许多。只是心痛依然。 总感觉梓炫身上有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逼着我吃饭又吃药的。于是,当他再次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出现在我家门外时,我忙一把关上了门把他关在了门外,然后对他说: “梓炫,你走吧,我吃不下,我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我听到门外梓炫离去的脚步声后,便坐回沙发去摆弄手机。现在手机成了我生活中的唯一希望。 在我给异界之王发了无数条信息,打了无数次视频电话对方都没有回应之后,我每天只好耐心地等,等他再次发朋友圈。可是,好几天过去了,对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给人一种空虚的感觉,好像他那端根本没人,只是一团空气对我的戏弄。 终于,微信里“发现”一项上又亮起了红点,我忙点了进去,“朋友圈”一项里终于又显示出了异界之王的似真似幻的王冠。我顿时欣喜若狂,忙点进去查看。 在“异界之王”四个字下面又是几句简短的话:只有拥有生命,才会拥有希望,所以,我们要爱惜自己的生命,等待充满希望的明天。 这是牧尘在暗示我要爱惜自己吗?肯定是!这几天我都没好好吃饭,牧尘肯定心疼了,才发朋友圈教导我的。我内心开始波涛汹涌起来,等待充满希望的明天?意思是不是他快回来见我了?肯定是! 好好吃饭,对,我要好好吃饭!我不仅要好好吃饭,我还要自己做饭。只要我乖乖听牧尘的话,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一时兴奋地不知该干什么好了。忙打开门跑去梓炫家门前去敲他家的门。梓炫却只是在里面喊着“来了,来了”,过好大一会儿才给我开门。他一打开门,我便神采飞扬地对他说: “梓炫,我以后会好好吃饭,而且我还要自己做饭,你不要再给我煮米线了,吃了这么多日子的米线,我都吃腻了。” 对于我的巨大转变,我以为梓炫会被吓到,可是他却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微笑地、温柔地看着我说话。当我说吃腻了米线时,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 “我只会煮米线。” “我会做菜,今天晚上在我家吃饭,我去做菜。”说着,我便转身走了。 我竟然邀请梓炫来我家吃饭?这好像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以来我第一次给他好脸色,而且又热情地这么夸张。 忙活了好大一阵子,我终于做好了几个菜。 餐桌前,我和梓炫面对面而坐。梓炫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青菜豆腐送到嘴里嚼了嚼,不禁眯缝起眼睛享受着赞道: “你们人间的饭菜真是美味!” “你们人间?”什么意思?我惊诧地看着他问。 梓炫神情一阵慌乱,随即定了定神又忙解说道: “呃,我是说你做的菜简直是人间美味。” 我做的菜有这么好吃吗?我以前可是什么都学得飞快,就是做菜老拿不准盐量的。 我疑惑地也夹了一块豆腐放在了嘴里,却又忙吐了出来。因为太咸了,咸得不能吃。梓炫好奇地看着我问: “不好吃吗?” “太咸了,你吃着不咸吗?”我疑惑地看着他。 “不咸啊,挺好吃的。”梓炫说着又夹了一块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不像是在敷衍我。 第九章 奇异的梦境(1) 内心一片荒芜,充满着彷徨、孤独。以往的幸福感觉早已遥不可及,仿佛在另一个虚幻的世界中沉沦。牧尘,我好迷茫,谁能为我昏暗的生活带来一丝光亮? 接下来的几天,异界之王又像我微信里的一团空气一样毫无音信了。我再次试图给他打视频电话,可接连几次,手机上都显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内。我头脑里又开始闪现一些令人不堪想象的画面。越想越可怕,越想内心里越是恐慌。牧尘现在怎么样啊?他会不会遇上什么不测?老天啊,我该怎么办呀? 梓炫又在门外“砰砰”地敲门,我又懒得理他了。我双手插进头发里,支撑着重得抬不起来的头。吊坠从衣服里掉了出来,悬挂在我脖子上来回地摇晃着。我从头发里拿出手,缓缓地把它托起捧在手心。深情地看着它,喃喃地对它说道: “蓝水晶,求求你,一定要保牧尘周全,不管他在什么地方,不管他在干什么,都要让他平平安安的。” 说着说着,两行热泪又盈眶而出。几滴泪落在了蓝水晶上,蓝水晶顿时又散发出奇异的光芒来。映得我两个手掌心里满满地都是蓝盈盈的光芒。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忙用衣袖擦干眼中的泪水,瞪大了双眼,蓝水晶确实又散发了蓝光。看来那天不是我出现了幻觉,而是那些人看不到蓝水晶散发的光芒而已。 我想去找梓炫来证实一下,看他能不能看到这光芒。他刚才敲了一阵门,此时不敲了,想必是回他自己家了。我刚想站起来准备去找梓炫,却突然感觉两眼皮沉得撑不开,头一阵昏昏然,我倒在了沙发上。 恍惚中,我感觉自己走进了一片满是蓝色的世界中。蓝色的天空,蓝色的草地,草地上点缀着蓝色的花,还有远处蓝色的袅袅雾气中,浮现出的若隐若现的蓝色宫殿。 我正迷惑着四处张望,忽然听到一阵嬉笑声,随着渐渐清晰的嬉笑声跑来了两个大约有五、六岁的小孩,一男一女。只见他们都染着淡蓝色的头发,颜色比蓝色的草地浅了一些。淡蓝色的头发柔顺地垂在他们白皙精致的脸蛋儿的两旁。他们都穿着很奇怪的衣服,说是古装也不是古装,说是现代装又比现代装多些丝丝带带的,不过看着都很华丽。我忙对他们喊道: “喂!小朋友,请问这是哪里?我迷路了。” 两人却像没听到一样,并不理睬我。跑在前面的小男孩对后面的小女孩喊道: “澜汐,快点。” 澜汐?牧尘刚见到我时,好像就是喊我的这个名字。我跟这个小女孩莫非是有什么关系? 被唤作澜汐的小女孩声音像银铃般似的应着跑到了小男孩面前,两人一起采摘起草地上的鲜花来。 我想走近他们一些问问这里到底是哪里,可是抬起脚,却怎么也向前移动不了,身子好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钳制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在一个无形的大容器里面,而我在容器外,又像被什么东西阻挡着,却又看不见,无论怎样也走不进去。我只好加大声音叫他们: “喂,小朋友,请问这里是哪里?” 他们仍然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着他们的活动。我只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突然觉得那个小男孩好眼熟,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小男孩把采摘的鲜花编成了一个漂亮的花环,为小女孩戴在了头上。小女孩漂亮的小脸儿在鲜花的映衬下更加的漂亮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柔情地看着小男孩笑着。小男孩也温柔地望着小女孩微笑着。 我正欣慰地看着两个快乐的孩子,忽然传来一阵打闹声。寻声望去,一群跟这两个孩子一样头发一样打扮装束的孩子,正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孩子胡乱踢打着。正沉浸在幸福中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好像也听到了打闹声,他们忙转身向那群孩子跑去。我也忙跟着他们往前跑。跑着才发现,我只能跟他们平行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前进,仍靠近不了他们一点。 我率先跑到那群孩子一旁,想阻止他们打那个可怜的孩子,却像刚才一样,怎么也靠近不了他们。只能站在一边对他们喊: “不许欺负小朋友!你们怎么能这么多人打一个人?” 然而他们像刚才那两个孩子一样根本听不到我的话,继续踢打着。 突然,我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脸上蒙着一面黑纱的少妇。她也是一头蓝蓝的头发,蒙在脸上的黑纱向后挽着,在柔顺的长长的蓝发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一袭露肩白纱裙也是缀满了丝丝带带的,不过还是尽显了她婀娜的身姿。 她也在看着那群孩子踢打那个可怜的小孩儿,却只是默默地看着,并不作声。我对她的冷漠很是生气,便不气地对她说道: “那么多小孩儿打一个小孩儿,你怎么可以不管不问?你为什么不去帮帮那个可怜的孩子?” 可惜美丽少妇一样听不到我讲的话,仍是冷漠无情地看着,无动于衷。 我正干生气,干看着着急,刚才那个采花的小男孩跑了过来,边跑边对他们怒斥道: “住手!我看谁还敢再打一下?”小小年纪发起怒来却是声色俱厉的,语气给人一种敬畏的感觉。 “快跑!二王子来了。”几个孩子纷纷相告着,一下子都跑光了。 二王子?这个小男孩竟是个王子?王子?天啊!我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还有王子?可是我又找不到回去的路,只好站在这里看戏了,我真的感觉自己是在看一场戏。 我看着二王子把那个躺在地上的可怜的小男孩拉起来又帮他拍打身上的泥土。小男孩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忙后退几步说: “我自己来,多谢王子相救!” 二王子像个小绅士似的说: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都怪我平时没好好*他们,才使得他们这样欺负你。”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你跟我学幻法吧,等你学会了我们灵幻帝国的幻法,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王子你是说你要教我幻法吗?”小男孩双眼里立刻充满了兴奋的光彩。 二王子微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这时,一直站在两人身旁,微笑地看着两人的澜汐,温柔地对二王子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你的习法殿练习幻法吧。” “好!”三个孩子说着便向那蓝色的袅袅雾气中的宫殿走去。 看着三个孩子远去,刚才的美丽少妇幽幽地自言自语起来: “孩子,请原谅母亲。只有让你受尽屈辱,历尽磨难,你才能尝到亡国之痛,才能激起你满腔热血,激起你的昂扬斗志。”说着说着,少妇好像有点哽咽了,她稍顿一下,又突然换作悲愤地语气说道: “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我一定想办法混进灵幻帝国,取得他们的信任,然后再灭了他们!”少妇愤愤地说完便匆匆离去。 这个少妇是那个可怜孩子的母亲吗?听她说的话好像是?什么亡国之痛灵幻帝国的?这儿到底是哪儿呀? 我疑虑重重的,正想跟上去,忽然感觉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家卧室里的床上。旁边好像还坐着一个人。我忙一骨碌坐了起来,碰上了梓炫含情脉脉地眼神。看我醒了,他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说: “你醒了,刚才我熬了点粥,我去端给你喝。”说着,他起身要走。 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是在沙发上睡着的,而且我睡之前梓炫好像敲门来着,我没给他开。于是,我忙叫住梓炫问: “等一下,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又没锁门,我看门虚掩着,就进来了。进来一看,见你在沙发上睡着了,就把你抱在了床上,然后又熬了点粥。”梓炫没转身,背对着我说完就走了出去。 是这样吗?我又想起了自己做的奇怪的梦,还有蓝水晶,对!蓝水晶,我忙低头看胸前的蓝水晶,此时,它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我突然感觉有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到底哪些是在梦里,哪些是在现实中?难道梓炫敲门与蓝水晶散发蓝光都是在我的梦中?不然,梓炫是怎么进来的?我以前可是每天都在屋里反锁着门的,难道今天忘记反锁了? 又一次不听内心使唤地喝了一碗梓炫熬的粥。 “缘起缘落,缘聚缘散,都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过分地执着于过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梓炫在我身边坐着突然幽幽地说出一句,像是在劝慰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缘起缘落?什么缘聚缘散?你不懂我和牧尘之间的感情,你也不会懂,所以你没资格加以评价!”我有点生气地驳他。 没人会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深到了哪一步,也没人有资格评价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吗牧尘? 第十章 奇异的梦境(2) 在爱情里,最让人痛心的,不是我们爱的人不爱我们,而是我们爱的人在爱过我们之后又去爱了别人。 不知怎么的,突然很想念梦中的那两个孩子,总感觉自己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密切的关系,总之,就是很想见到他们,也很担心他们。听那个美少妇说的话好像跟他们有仇,不知她会不会伤害他们。可几天以来睡着也梦不到他们了。 我又想起蓝水晶发光的情景来,难道那不是梦?难道只有借助蓝水晶发的光睡着,我才可以梦到他们?可是怎样才能让蓝水晶发光呢?我苦苦思索着。 记得是我的几滴泪滴在了上面之后,它就发了光。可是现在,我暂时流不出泪水来了,怎么办? 我只好走到水管旁,洗湿手,然后用食指对着它,试着让几滴水滴在了上面。我坐下来静静地等了好久,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要用我身上的液体它才能发光? 我想了想,便忍痛咬破了右手食指,让我的一滴血滴在了蓝水晶上。顿时,蓝水晶像点燃的烟花般又散发出了无比绚丽的蓝色光芒来。我把双眼瞪得大大的吃惊地盯着它。 看来上次它散发光芒时不是在我梦境中,是现实。那梓炫敲门也不是在梦境中了,可我睡着之后,他是怎么进来的?不容我多想,我两眼皮又沉得撑不住了…… 恍惚中,我又来到了那个蓝色的世界。不同的是,这次展现在我眼前的好像是一片桃园。一行行整齐的桃树上却开满着蓝色的桃花。给人一种,仿佛置身于了浩瀚无垠的蓝色海洋之中的感觉。 我缓缓地移动着脚步,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奇地欣赏着眼前似真似幻的美景。 忽然,蓝色花海中一蹁跹起舞的少女吸引着我停下了脚步。 只见她婀娜多姿的身影像柳条般灵巧地扭动着,羽翼般的罗衣,缭绕的长袖,蓝蓝的秀发,随着她的轻步曼舞翻飞着。她时而旋转着轻盈的身子,时而倾身仰望,抬起粉嫩的尖巧下巴,时而又轻挥双臂,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如同一朵怒放的娇艳的莲花,总之,美得没法形容。 那些美得迷人的桃花都被她的美打败了,个个好像都羞愧得低下了头。 我如痴如醉地看着,这么美的画面就是在电视上也没看到过。 忽然又觉得身旁多了一个人,我转头一看,一高大帅气的男子也在痴迷地望着那个跳舞的美丽仙子。我仔细看去,却是梓炫。梓炫?梓炫怎么也来这里了?于是,我忙对他喊到: “梓炫,是你吗?你怎么也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一连串地问着,可是,梓炫像我上次喊那两个孩子时一样,对我这边是没一点反应,仍深情地、如痴如醉地盯着那个跳舞的仙子望着。 我走近他,伸出手想去拍打他的肩膀,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他。像上次一样,感觉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我疑惑地打量起他,这是梓炫吗?他的头发可是蓝色的呀?还有衣着打扮怪怪的,是我没见过的款式。说不定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跟我不属于同一个世界。而我误闯了他们的世界,所以他们听不见我说话也看不见我。 “梓炫?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正瞎猜疑着,跳舞的仙子停止了跳舞,边叫着边向我身旁的男子走来。 他还真是梓炫? 仙子走近了,天啊!这时,我才看清跳舞的仙子那白皙精致的容颜有多美! 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美目上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艳欲滴。一头蓝蓝的长发像轻纱一样垂在肩上,又给她增添几分妩媚的光彩。她脸上露着如同花香一样的明媚笑容走到了云墨面前。我出神地看着她,竟突然对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呃,我刚刚路过这里。”梓炫神情慌乱地躲避着面前的美人儿很不自然地说着。 明明呆站在这里看她好久了,还刚刚路过?看来她是梓炫暗恋的女子。 “澜汐,梓炫你们在说什么呢?”随着一声欢快的声音,跑来了一个跟梓炫一样蓝头发,穿着奇怪的翩翩少年。只是看着比梓炫的服饰要华丽一些。 等他跑近了,我定睛一看,心脏差点跳了出来。牧尘!他竟然是牧尘! “牧尘,牧尘,你怎么到这里来啦?牧尘……”我发疯一样地叫着,可是三个人没一个对我这边有反应的,仍自顾自地说笑着。 我开始拼命地往几个人身边靠近,想扑到牧尘身旁,然后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痛快地哭一场。可是我怎么也靠近不了他们,仍像是有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力量钳制着我。 我拼命地挣扎了好一阵,想起了这是蓝水晶给我的梦境,我是不可能融入其中的。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牧尘在我面前,却接近不了。我想,这世上最焦急难耐的时刻也莫过于我的此时了吧。 这时,只听跳舞的仙子对牧尘提议道: “牧尘,既然现在我们三个都在,不如我们一起去玄镜湖边游玩吧。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去过那里了。” “好啊!”当牧尘欣然应了澜汐之后,梓炫却说道: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过几天就是二王子您的百岁宴了,我得去帮忙布置一下宴席。” 二王子?牧尘怎么成了王子了?还有刚才牧尘喊那个跳舞的仙子澜汐,难道他们就是我上次梦到的那两个孩子?怎么感觉像看电视剧一样,第一集男女主角小时候,第二集就长大了。难道蓝水晶在选择性地告诉我一些事情? “那让女仆们去布置就好了,你一个大男人就不用操心了。”牧尘微笑着看着梓炫说道。 “我还是去帮一下忙吧。属下告退。”梓炫说着一手放在胸前对牧尘行了一礼便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澜汐若有所思地说道: “怎么总感觉梓炫最近跟我们很陌生似的。”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小时候,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无拘无束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也许是懂得了主仆之间的礼节,梓炫才疏远我们的吧。”牧尘也望着梓炫的背影无限感慨地说。接着,他又转回头,无限温柔地看着澜汐说道: “我们都长大了,等我百岁宴那天,我会让我的父王赐婚给我们。” 赐婚?乍一听到这两个字从牧尘嘴里说出来,我的头猛地懵了一下。 牧尘,你要娶澜汐吗?你可是给我说过的,等你有时间了,你会在我们小区附近的游乐场里,用蜡烛围城一个大大的一箭穿双心图案,然后点燃,然后在里面放一个大大的蛋糕,然后给我戴上钻戒向我求婚,你说你要让全小区的人都知道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孩。 可是如今,你怎么能又向澜汐求婚?难道是因为她比我长得漂亮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以前多少漂亮的女生围着你转,你从来都没正眼看过一个,你说你心里只能容得下我一个人的,可现在怎么…… 看着他们甜蜜地相拥在了一起,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在我心里弥漫开来,我感觉自己已经快无法呼吸,有点站不住了。我有气无力地捂住胸口蹲了下去。 “看到他们这么甜蜜、幸福,心里很难过吧。”忽然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以为是对我说的,忙抬头寻声找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跟我同样伤心、难过的女孩也在失魂落魄的看着牧尘和澜汐。她和澜汐一样,有着一头蓝色柔顺的长发,穿着一袭鹅黄色的长裙,有着婀娜的身姿。 她旁边站着一个头发不再怎么蓝有点发白的婆婆,刚才那声阴阳怪调的话就是她对她说的。伤心女孩黯然地说: “难过又能怎么样?从小到大,牧尘都没正眼瞧过我一眼,他心里只有姐姐。” “假如,我能帮澜若公主得到牧尘王子,澜若公主可愿意配合我?”听着婆婆那怪里怪气的声调,看着她那阴森的双眼,我就知道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会做出什么好事来。 于是,我忙站起来,走到她们旁边,指着那个婆婆说道: “你要对他们做什么?不许你伤害他们!”说完,才发觉,她们和牧尘、梓炫还有澜汐一样,是听不见我说话的,也不会看的见我。 刚才,恶婆婆喊这个伤心的女孩为澜若公主,澜若公主又喊澜汐为姐姐,那澜汐也是个公主了?公主配王子,佳偶天成啊!我有什么资格埋怨牧尘弃我而娶澜汐呢?又有什么资格跟澜汐争风吃醋?可是,心里还是一阵阵地隐隐作痛。 “你要我怎么配合你?”澜若公主竟然听信了恶婆婆的话。我忙对她劝道: “澜若公主,你不能听她的话!澜汐既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能去害自己的姐姐呀?”可是,她又怎么会听得到呢? 我一阵着急,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感觉头下湿湿的,侧头一看,沙发湿了一片。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看茶几上的蓝水晶,它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梦醒了,我仍在担心着牧尘和澜汐的处境。拿起蓝水晶,把它放在手心,看着它,我愁肠百结地问道: “蓝水晶,他们会怎么样呢?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吗?那个牧尘王子是爱我的牧尘吗?”我一连串地问着,蓝水晶却只是静静地躺在我手心中,没有任何反应了。 回到现实中的我又想起以往我和牧尘的点滴,不,不可能,牧尘王子绝对不可能是爱我的那个牧尘,牧尘绝对不会抛弃我去跟另一个女孩好的,他们只是长得像而已。 第十一章 梓炫的异常 我在没有你的世界里,苦念着你,在没有我的世界里,牧尘,你在陪着谁? 似真似幻的梦境开始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了,那些场景反反复复地在我脑海里回放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梓炫!对,梓炫!梦中有梓炫,说不定他能给我解释出点缘由来。 来到梓炫门前,我抬起手正准备敲门,忽然听见从他屋里传出了争吵的声音。奇怪,自从梓炫搬来后,从来没见过他跟谁来往过,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这会儿能会跟谁吵架呢?于是,我便敲了几下门叫到: “梓炫,梓炫你在干什么?” 争吵声立刻停止了,过了一会儿,梓炫帮我打开了门。看他情绪很不好的样子,我便问道: “你怎么了,梓炫?刚才我好像听到你与谁在吵架?” 梓炫眼神一阵慌乱,忙说道: “没有啊?我一个人在屋里看电视呢,你听错了。”说着,他指了指厅里正播放着的电视。 可我刚刚听到的明明是梓炫的声音,不像电视的声音。然而,再瞅瞅屋里,却确实只有他一人。我看着梓炫稍疑惑了一下,便没心情去想他的事儿了,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便对他说道: “我想问你一件事儿,我可以进去说吗?” “可以,当然可以。”梓炫连连应着给我让开了道。 认识梓炫这么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来他家。他屋里布置得很简单但很干净,很整洁。 厅里一套沙发,沙发前一张茶几,茶几对面是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一液晶电视,这就是他厅里的全部布置了。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梓炫给我倒了杯水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站着问道: “你想问我什么事?” 我迟疑了一下,说道: “我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梦见你好像是一个什么王子的随从,还有你们的头发都是蓝色的,还有……,”还有好多疑问想问,可是我停止了询问,因为我发现梓炫的双眼里突然充满了惶恐,正盯着我胸前的蓝水晶。看着他从未有过的极其严峻的面容,我一时吓住了。 他盯着蓝水晶看了一会儿后,神情惶然地问我: “还梦到了什么?” “还有澜汐公主和澜若公主。”我有点害怕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答道。 听我说完,梓炫往前挪了两步,瘫坐在了我身边,把头埋进了两个宽大的手掌中。 “你怎么了,梓炫?”我疑虑重重地问,“难道我做的梦是真的?那,那个王子是不是……,” “绝念,不要想太多,那只是个梦而已。”梓炫把头从手掌里抬出来打断了我,稍顿一下,他又接着说道: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长度,短短三万多天而已。如果你一直纠结于过去,不肯放手,那你就是在摧毁你自己珍贵的余生。该放手就得放手,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浪费自己珍贵的生命。” “可是没有他,我的余生我的生命已变得不再珍贵。没有他的日子,纵使阳光倾城我也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听着梓炫话中有话,我感觉到了牧尘已另有所爱,顿时心中的悲痛翻云覆雨般翻滚开来。 梓炫一脸疼惜地看着我,许久,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我了。 “你不懂我现在的心痛,也没人会懂。”恐怕这世上痛得最彻底的痛也抵不上我的心痛。 “我若是不懂就好了。”梓炫语气里满是悲凉的无奈。 我想起了梦中他痴痴地看着那个仙子跳舞的情景,同是天涯沦落人呀! “别想太多了,睡一下吧,睡醒了就会好过一些了。”梓炫将一只手搭在了我肩上。 我立即无力地靠在了他胸上,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屋里很明亮,却不知是一天中的哪个时间。早上?中午?还是下午?我突然想起,我不是去梓炫家了吗?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睡的觉?完全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这次睡觉没做梦?想起做梦,我低头去看胸前的蓝水晶,却发现不见了。忙伸手到脖子里去摸,也摸不着系它的绳子了,我顿时慌了神。忙下床开始翻被子,翻枕头。可是,我从床这头翻到床那头,翻了一遍又一遍也没翻着蓝水晶的影子。 会不会掉梓炫家了?我刚走出卧室门,准备去找梓炫,梓炫就在外敲门了。我忙给他打开门,开口便问道: “梓炫,我的蓝水晶有没有掉在你家里?” “没有啊,你不是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吗?怎么会掉?”梓炫一脸茫然地说。 这下我更慌了,忙冲到厅里开始在沙发上胡乱地翻找起来。我把沙发上的抱枕,衣物,甚至是沙发巾全都纷纷地扔在了地上,我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疯子一样拼命地翻找着。现在,蓝水晶对我来说就是我生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没了它,我就进不了那个蓝色的梦境,进不了那个蓝色的梦境,我就见不到牧尘了,连这唯一能见到牧尘的途径都没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尽管还不能确定他是我的牧尘。 可是翻了一遍又一遍,整个厅都快被我翻个底朝天了,仍没见到蓝水晶的影子。 “蓝水晶,你到底在哪儿?求求你出来吧!”再没地方可翻了,实在没办法了,我也翻累了,一屁股坐在被我翻得乱七八糟的沙发上,带着哭腔祈求起来,哭着喊着,眼睛仍四处地瞅着。 梓炫只是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地默默地看着我胡乱地翻腾。许久,他突然开口说道: “绝念,不要再找它了,它会让你知道你不该知道的事情,会害死你的。”责备的语气里夹杂着哀求。 “没有它,我现在就会死的!”已经丧失理智的我边带着哭腔对梓炫嚷着边继续翻腾起来,却没注意到他的奇怪话语。 “你去床上找找看。”梓炫突然用低沉的音调丢下这句话掉头走了。 看着厅里,能翻的地方被我全都翻遍了,再也没有可翻的地方了,我只好抱着一线希望又来到了床前。 第十二章 黑衣人 我苦苦地等候,终换来你刹那的凝眸。我不敢奢求太多,牧尘,只求你让我再见你一面。 生怕蓝水晶再次丢失,我把它戴在脖子上之后,又用一根细线在挂钩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突然想起梓炫的话,他说,蓝水晶会让我知道我不该知道的事情,是什么意思?难道蓝水晶带我进入的梦境,里面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那个二王子到底是不是牧尘?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为了探究这个问题,我决定再次咬破手指,让蓝水晶带我进入梦境。食指上次咬的伤留了结痂,我只好把中指放在了嘴里,准备咬破中指给蓝水晶饮血。 我正准备用力,突然卧室门口凭空浮现出一团黑色烟雾。我惊得下意识地松开了牙齿,我口中衔着中指,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地盯着那团黑雾。 我现在就已经进入梦境了吗?可是,我还没给蓝水晶饮血呢?我忙低头看看胸前的蓝水晶,它还没散发蓝光呢? 当我再抬头看那团烟雾时,不知什么时候,烟雾已变成一个身着黑袍,头戴黑帽,脸蒙黑面纱的黑衣人。我顿时吓得蜷缩在床头,瑟瑟发抖地看着她问: “你,你是什么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不作声,唯一露着的一双阴森的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便扬起她的一只手臂轻轻一挥,宽大的衣袖像一面随风飘扬的旗帜舞动起来。 我顿时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了,接着便感觉身子好像漂浮了起来。 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感觉身子在飘飞着。心中是惶恐得揪起了一个大疙瘩。 等我感到眼前一片明亮,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一个巍峨耸立的山顶上,高得可以触碰到天上的云彩。四周雾气腾腾的,一座连一座的山峦隐约地潜身在远处氤氲的雾气中,是那么的静谧而又诡异。 我惊魂未定地转动着身体,四处张望着,突然感觉后面碰到一个人,我忙转身一看,是那个黑衣人。顿时吓得后退几步倒坐在了地上。我惶恐不安地看着她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抓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要杀了你!”是个婆婆的声音,声音冷得如同一股强大的寒流包裹着我的全身。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委屈地问。也许是害怕到了极点,竟感觉不到怕了。 “我们是无冤无仇,可是,只要有你在,那傻小子就不会跟我回去,他不回去我的计划就实施不了。所以,你必须得死!”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没让我来得及多想,她猛地伸出一手臂,露出了尖利的手指,手指并拢着弯曲着向我伸来。 我想问她,她说的傻小子是谁,她的计划又是什么,可是却干张嘴发不出音来了。也动弹不了,只能瞪大惊恐的双眼,眼睁睁地看着她向我迅速地飘移过来,看着她的魔爪向我的脖子伸过来。 近了,更近了。终于感受到了她冰凉的魔爪,完了,这下我死定了。 我刚陷入一片恐慌的绝望之中,突然,眼前一片蓝光闪耀,黑衣婆婆“啊”的一声惨叫,迅速地向后倒飞出几步远,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我低头一看,蓝水晶又散发出了奇异的光芒,而且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光亮、耀眼。不过,瞬间又收了回去。我忙把它攥在手心放在胸口,正暗自感激它再次救了我,黑衣婆婆突然恼羞成怒地对我叫嚷道: “我竟然靠近不了你,靠近不了你你也一样会死!”她边说着边迅速地站了起来,接着挥动起她的双臂,她两个宽大的衣袖顿时又像两面黑色旗帜也跟着舞动起来。 瞬间,狂风骤起,地上的尘土漫天满地地飞扬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啊——”惨叫一声就被猛地裹进风沙之中。 面前混沌一片,令我睁不开眼睛。突然又感觉身体迅速地向某个地方飘飞而去。 我会怎样?我会死吗?蓝水晶,你怎么不救我了?我万般惶恐,却只能在心里呐喊着,发不出一丝声音。 飘飞了一会儿,忽然又感觉身子猛地往哪儿跌落了下去。耳边响着呼啸而过的寒风。 终于可以睁开眼睛了,一睁开眼睛,我吓得差点昏厥过去。因为我发现,环绕在我四周的袅袅雾气正迅速地往我头顶上窜去。一个可怕的念头袭入我脑海,我掉入悬崖了。 我不敢往下看,惊恐万分地看着面前的雾气急剧地往上升去。天啊!谁能来救救我?这下我是必死无疑了。不过,死了也好,死了也许就可以去往有牧尘的那个世界了,这样就可以见到他了。这样想着,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管他身子落到什么地方去吧。 万般绝望之时,又突然觉得被一人用双臂紧紧地抱住拥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同时身子也停止了降落。 我不敢相信地睁开了眼睛,一个头包得严得只露一双眼睛的黑衣蒙面人,正用他那唯一露着的双眼深情地看着我。四目相对,我看到了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双眸,双眸里流露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温柔以及无比的怜惜。 环绕在我们四周的袅袅雾气开始缓缓地向我们脚下隐去。 我想伸手扯掉蒙在他脸上的黑布,看看黑布下隐藏的脸能否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可是,我的双臂被他紧紧地抱住一动也不能动。而且也不敢动,怕稍微一动,我俩会一起重新向下跌落。 是你吗,牧尘?我好想你,这么久你都去哪儿了?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深情地和他对望着,和他一起徐徐地向上漂浮着。周边的雾气向我们脚下缓缓地隐退着。 又是一觉醒来,我发现自己竟躺在自己家的卧室里。床的旁边好像坐着一个人。我忙一骨碌坐了起来,碰上了梓炫无比怜惜的眼神。他看着我说道: “醒了。” “牧尘呢?牧尘去哪儿了?”我顾不上理会他,询问着就忙着下床。却一阵头晕眼黑又跌坐在了床上。牧尘抚上我的双肩温柔地说道: “绝念,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 “刚刚他还把我从悬崖下救了上来,他又走了吗?他又不要我了吗?”我虚弱地泪眼婆娑地望着梓炫问。 “什么刚刚?什么悬崖?你已经昏迷两天两夜了,我一直在这儿守着你,你哪儿也没去过,真的。”梓炫疼惜地看着我,温柔而肯定地说道。 “你骗人!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一个黑衣婆婆把我打入了悬崖,是牧尘把我救上来的。”我攒尽全身力气对梓炫嚷着,对于他说的话我很是不悦。 “那只是你做的一个噩梦,绝念,不要想太多了。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熬点粥,你好好休息一下。”梓炫说完又疼惜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双手从我肩膀上滑落下去,站起来走了。 那么真实的感觉,怎么可能是梦?怎么总感觉梓炫在刻意对我隐瞒着什么?不行,我得自己找答案。可是,我该怎么找呢?我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蓝水晶,只有给它饮血让它带我进入那个蓝色的梦境。 为了尽快打发走梓炫,我很听话地喝完了他给我熬的粥,然后下了逐令。 梓炫一走,我便坐回床上,左手托起蓝水晶,然后咬破了右手中指,让一滴血滴在了蓝水晶上。鲜血很快地融进了蓝水晶,可是,蓝水晶吸收完后却没一点动静。许久,才泛出一些微弱的淡蓝色光辉。 我屏住呼吸,专注地盯着手心里的蓝水晶,焦急地等待着。可是,蓝水晶渐渐地连那些微弱的光辉也散发不了了,渐渐地恢复了往常。我急了,难道是它的‘饭量’加大了?情急之下,我又忍痛依次咬破了右手上其余三个手指,一一地试着。可是,蓝水晶只是贪婪地吸着我的鲜血,仍不见一点动静。 我生气了,把它从脖子上取下,扔在了床上,然后看着它责怪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白白喝人家的血却不帮忙。” 突然看着它,好像露出了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猛然想起,黑衣婆婆要杀我时,它为了救我,发出那耀眼的蓝光击倒黑衣婆婆的情景来。难道它是那次耗费得精力太多了,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想起这些,我又忙把它捧起,心疼地对它说: “对不起,蓝水晶,是不是打恶婆婆时,你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所以才不能带我入梦的?对不起,我不该逼你。”我刚说完,只见蓝水晶又散发出一些淡蓝色光辉,不过,瞬间又消失了。难道这是它在表示,它接受了我的道歉? 我更加疼惜它了,又把它重新戴回了脖子上。 接下来,我只能耐心地等,等蓝水晶恢复精力带我入梦境,入那个有牧尘的蓝色梦境。 第十三章 梓炫的心意 放下过去,珍惜眼前,说得轻巧,谁又能轻易地做到。那些烙印在我们心上的人,沉淀在我们心底的往事,岂能说一个放下就能让我们泰然自若的。 梓炫开始每天都会过来查询,看我吃饭了没有,睡好了没有。心中怀揣着希望,我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有时还会做上几个菜,邀请梓炫来吃饭。不过,仍背着他悄悄地进行着我的计划。 一次梓炫好像有所怀疑地看着我问: “这几天,你好像变了?” “就像你说的,不能一直纠结于过去。我要一边受伤,一边学着坚强。”怕梓炫怀疑出什么,我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对他笑笑。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梓炫甚是欣慰地看着我。 万般无聊的夜晚里,我又想起了微信好友异界之王,他好像好久都没发朋友圈了。看着他似真似幻的王冠头像,我不由自主地又点了他的视频电话,结果手机上,像许多次一样又显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内。我只好挂断。 不经意间,瞥见手机上的日期:3月3日,是我和牧尘初次见面的日子。也是我的生日,牧尘定的。他说,把这一天定为我的生日,然后我们每年的这天都好好庆祝一下。 我又突然想起了他对我许下的诺言,他说,在我今年生日的那一天,他要在我们小区附近的那个游乐场里的空地上,用好多好多蜡烛摆出一副一箭穿双心的图案,然后围着图案放一圈烟花,然后,我们两个站在心形图案里,点燃烟花,在万花齐放下,他要为我戴上钻戒向我求婚。 我正忘我地憧憬着,牧尘曾为我俩描绘的美好求婚场景,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我忙低头一看,一大长串儿的奇怪电话号码显示在了手机屏幕上。我忙按下接听键,一曲悠扬的生日快乐的乐曲在电话那端响了起来,好像是吹笛奏出来的。 我的心跳莫名地加速起来,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我没心情倾听这美妙的乐曲,几乎是哆嗦着对着电话叫到: “牧尘,是你吗?” 对方并不回应,仍只是自顾自地奏着悦耳的乐曲,我更加激动起来,这是个陌生的号码,除了牧尘没人知道我的生日,肯定是牧尘! “牧尘!牧尘!我知道是你,求你给我说句话好吗?”我激动得难以抑制,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 可对方仍只是奏乐,不理会我的喊叫。 一曲完毕,对方挂断了电话,我忙回拨过去,却传来电台服务小姐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不存在,请核对后再拨。” 我一阵着急,心情极其杂乱地向阳台走去。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马路对面的游乐场。 走到阳台上,我不经意地向游乐场里旋转木马旁的那片宽大的空地上望去。点点火光点缀而成的一箭穿双心图案正静静地躺在璀璨的霓虹灯光下,像一颗颗天空中的小星星不停地眨着眼睛。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忙揉了揉双眼继续望去,烛光点点依然闪耀着。图案旁边一个忙碌的身影仍在忙碌着。 我顿时只感觉心脏狂跳了起来,激动得有点眩晕,我努力地稳稳快要站不住的身子,接着掉头向门前冲去。 我来不及等电梯,径直冲到楼道口,沿着楼梯噔噔地跑了下去。 跳跃着的烛光点缀而成的一箭穿双心图案近距离地呈现在眼前,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不由自主地踏进了图案中,幻想着牧尘也踏进来,然后单膝向我跪下,拿出婚戒对我说: “念儿,嫁给我。” 牧尘真的出现在了我面前,他无限温柔地望着我,微笑着,我痴痴地望着他忘记了周边的一切。 突然,四周烟花响起,我不禁抬头望去。顿时,朵朵烟花好似无数五彩缤纷的鲜花绽放在夜空中。霎时,又像一颗颗流星从天而降,映得周围五光十色一片。我完全沉浸在了这壮丽的场景之中,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生日快乐!”一声响亮的祝福让我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嘴边。我面前站着的不是牧尘吗?为什么他发出的声音是梓炫的?我小心翼翼地,甚至有点胆战心惊地将目光从夜空转向了面前人的脸上。 “梓炫?”果真是他,我绝望地低喃了一句。 刚刚心中的那些美好幻想像烟花一样瞬间没了光彩,陷入一片死一样的沉寂。我忍不住气愤地大声对梓炫嚷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凭什么这么做?谁让你这么做了?” 梓炫伸出双手按住我的双肩,大声对我哀求道: “念儿,求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不要再想他了!看你每天那么难过的样子,我真的好心疼!我想让你快乐地活下去,念儿,我……” “不许这样叫我!”我厉声地打断了他,这世上除了牧尘,还没有第二个男人这样亲昵地叫过我呢,以后我也绝不允许有第二个男人这样叫我。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呀?这小伙子一人从一大早就开始在这儿忙活,他都忙活一整天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一个大妈突然走到我旁边对我指责道。 梓炫忙走到她身旁,轻声叫了句“阿姨”,示意她不要说我。我调转头哭着跑回了家。 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每天活得真的好累。可是,牧尘,你到底在哪儿呀?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看着微信里异界之王的头像,我心中充满了幽怨。 终于,他又发朋友圈了。内容却像无数乱针刺痛着我的心,刺得鲜血淋漓。 他说,试着接受身边疼惜你的人,不要为一个不切实际不值当的人劳心费神伤害自己。 什么意思?劝我接受梓炫吗?把我往别人身边推吗?他不会回来了吗?他不要我了吗?我好想站到他面前,质问他这一切为什么?可是,我该到哪儿去找他? 悬崖,对,悬崖!那次,我被恶婆婆打入悬崖,他不是来救我了吗?这次,我自己跳下去,看他出不出来?即使他不出来,大不了一死,也比这样每天过着没有他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强。 我来到城外一座最高的山顶上。站在高高的山顶,望着眼前一座连一座的粗犷而冷峻的山峦,我悲切地大声喊道: “牧尘,你在哪儿?出来!出来见见我好吗?”孤寂的回声在大山里伤心地徘徊着,犹如一缕孤魂无处可去,无人应答。 我恍恍惚惚地移步到了山崖边上,俯瞰着深不见底的深渊,我闭上了双眼。嘴里低喃了一句: “牧尘,我来了。”身子向前倾去。 谁知,我身子刚往前一倾,突然就感觉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又吸了回来。紧接着,整个人倒退着飘飞起来。我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低头看着脚下迅速远去的野花、野草,难道我已经死了吗?这是我的灵魂在飘飞吗? 我正恍惚地疑惑着,又突然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中。我忙转头一看,碰上了梓炫充满无比怜惜的双眸。他抱着我默默不语地紧促着剑眉看着我。 “梓炫?”我惊叫着挣脱出他的怀抱,“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以……,”我惊得语无伦次,向后看了看我刚才站立的崖边,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起码得有好几丈远,他是怎么让我飘飞这么远的距离的? 梓炫仍紧蹙着剑眉看着我,没有作答,许久说了句:“跟我回家。”然后,走到我身旁重把我拥入怀中。 转眼,身处荒山野岭中的我们竟站到了我家的厅中。 我不停地转着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这是我家,没错。可是,我们是怎么回来的?我只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恍惚的震惊中,我看向梓炫再次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梓炫还是一脸凝重地看着我不回答,过了一会儿,他伸出一只手用低沉的声音说: “把蓝水晶给我。” 我忙用双手捂住胸口的蓝水晶,警惕地问: “你要它干什么?” “我帮它恢复精力,让它告诉你一切。”梓炫神情变得更加严峻了,语气中满是无奈。 我将信将疑地把蓝水晶取下放到了他伸出的左手中。他接到蓝水晶的左手并不动弹,依旧维持着伸出的状态,接着他又伸出右手,很用力的样子用挺直的手掌在半空中缓缓地划出一道幽蓝色弧线,随即,他右手掌心便发射出一束粗大的耀眼的蓝光来,顿时,我家整个厅里都充满了蓝光,情景甚是曼妙、奇异。 随后,他又让那一束蓝光对准了左手掌心的蓝水晶,左右手一下一上地慢慢转动了一会儿,又合在了一起。合了一会儿后,他抬起右手,捏起蓝水晶,帮惊得目瞪口呆的我重新戴在了脖子上。 我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呆呆地低头看着梓炫帮我挂在胸前的蓝水晶。梓炫把双手按在我双肩上,柔声叮嘱道: 第十四章 危机重重 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境?我只感觉头脑懵懵的,思维乱成了一团麻。 我恍恍惚惚地走到卧室里床边坐下。右手托起胸前的蓝水晶低头看着,久久才回过神来。梓炫帮它增加了精力,它现在可以带我入梦了吗?于是,我咬破了左手食指,让一滴鲜血滴在了蓝水晶上面。鲜血瞬间融进其中,蓝水晶终于又散发出了久违的耀眼的蓝色光芒。 我在一片蓝色的混沌中走着。忽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入耳畔。音韵悠游柔转,笛音婉转缥缈,悦耳动听,宛若天籁之音。突然觉得这笛音好熟悉。对!我生日那天,就是这笛音奏的生日快乐之曲。我一阵激动,忙循着笛音向前走去。 一棵没见过的开满了蓝色小花的粗矮的老树下,一对蓝发少男少女正亲密地相互依偎地坐在那里。少男双臂架着正在吹笛,少女依偎在他身旁静静地听着。细细品味笛音,里面似乎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他们背对着我,看不见他们的面容。一曲完毕,只听少女柔声问道: “牧尘,王上不是已经准了我们的婚事了吗?为什么你的笛音里还是充满着忧伤?” 牧尘?原来他们是牧尘王子和澜汐公主。那我生日那天的笛音是牧尘奏的吗?他知道我的生日还为我吹笛奏乐,那他肯定就是爱我的那个牧尘了。 可是,刚刚澜汐说王上准了他们的婚事,他们要结婚了?牧尘要娶澜汐了?撕裂般的疼痛猛地在我心里蔓延开来。我强撑着被沉痛的心压得虚弱无力的身子,继续听他们的对话。 “唉!”牧尘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父王事先也没给我说一声,就在我千岁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把他的王位传给我了。我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我真的不想当王。澜汐,我只想和你做一对简简单单、平平凡凡的夫妻,我们一起简单地度完余生。” “我也不想你当王,只想和你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你让王上再收回成命可好?”澜汐坐直身子问道。 “唉!”牧尘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父王是万人瞩目的王,他是当着所有文武百官的面宣布的,他说的话岂能像凡人说的话一样,说收回就收回了?那以后他的威严何在啊?” 原来牧尘过得也不快乐,我疼惜地盯着他的背影,想走到他身旁去安慰他,可他身旁已有佳人陪伴,再说,我也靠近不了他。我知道这是蓝水晶给我的梦境。 两人又默默地相互依偎了一会儿,牧尘又幽幽地开口道: “还有更重要的是,父王的这个宣布,可能会让我和哥哥的关系陷入僵局。毕竟他是大王子,比我有资格继承王位。” “王位,美人都被弟弟掳了去,云鲁王子心中不好过吧?”一个熟悉的阴森声音又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循声望去,是那个黑衣婆婆,又是她。她正站在一个衣着光鲜、华贵的蓝色头发少年身旁。 被她称作云鲁王子的少年,也像我刚才一样,正满脸痛苦地看着老树下那一对亲密相偎的恋人的背影。在他听了黑衣婆婆的话后,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他狠狠地说道: “澜汐本来是和我有婚约的,父王也太偏心了,在我们小时候,他就老偏着牧尘,什么好的东西都是先给他,这我都可以忍,毕竟我是做哥哥的。可这次竟把我的澜汐许给了他。”云鲁说着,喘起了气愤的粗气。 “邻国嫡系公主向来都是嫁给我国继承王位的王子的。牧尘肯定是先掳获澜汐公主的芳心,然后再借用她父王的权势,赢得了我国的王位继承之权。城府之深,我可怜的老实的云鲁王子你可比不上啊!” 她又在挑拨离间,我一时心中怒火燃起,对她嚷道: “你胡说!牧尘不是那样的人。你这个恶婆婆为什么要陷害他?”可是,他们怎么会听到我说的话呢?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调拨云鲁王子。 云鲁王子此时已被她激得握紧了双拳,恶婆婆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他紧握着的拳头,接着阴阴地问道: “云鲁王子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怎样?父王那么英明,知道我心中对牧尘不满,若牧尘有半点闪失,他都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到时追究起来,我更加不会好过。”云鲁王子沮丧地说道。 “我有办法让牧尘永久地消失,并且不会让王上怀疑到你头上。”恶婆婆阴阴地一笑说道。 我听了不禁一阵毛骨悚然,永久地消失?她要杀了牧尘吗?我忍不住忙又对她大声怒道: “你要对牧尘做什么?你这个恶婆婆!不许你伤害他!”不管我多用力,不管我喊多大声,我的话对他们来说仍然不存在。只听云鲁王子问恶婆婆道: “你有什么办法?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我可是咱们灵幻帝国职权最高的巫师,我有责任为灵幻帝国挑选善良的将来的国王。我认为云鲁王子您就是!至于我有什么办法,您以后听我的就是。” “只要你能帮我夺回澜汐,我什么都听你的。” “王子怎么能只要美人不要江山呢?两者都得要。”恶婆婆阴森地笑着说。 怎么办?怎么办啊?恶婆婆挑拨云鲁王子成功了。他们要联手一起陷害牧尘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牧尘,怎么办啊? 万分着急之中,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又躺在自己家卧室里的床上了,梦里的一切又都烟消云散了。 我不禁万分懊恼起来,我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醒了呢?我还不知道恶婆婆和云鲁王子要怎样陷害牧尘呢,我得想办法阻止他们。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靠近不了他们,他们也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说话。 梓炫?对!梓炫肯定会有办法,去找梓炫帮忙。 梓炫好像已经料到我会找他,把我让进屋,让我坐下之后,不等我开口,他便幽幽地开口道: “绝念,你看到的那些事情,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 看梓炫一脸凝重的样子,我知道他也无能为力,便忍不住埋怨那个恶婆婆道: “那个黑衣婆婆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加害牧尘?她真的是太可恨了!” 梓炫眼底闪过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波纹,继而又神情复杂地说: “绝念,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知道太多了对你没好处。其实,这一切我本都不想让你知道。可是,每天看你那么消沉,痛不欲生,活在一片迷茫之中,我的心真的好痛。我只好让你知道你本不该知道的事情,希望你知道一切之后,能慢慢地把他忘了。我们一起重新生活,我愿为你放弃一切,我会比他对你更好!“ “不要说了,梓炫,对不起。”我打断他,起身要走。 梓炫痛苦地叹了一口气,把头沉了下去。在我走到门前准备开门时,他又叮嘱道: “每带你入一次梦境,蓝水晶需要一周的时间蓄养精力,一周之内不要启用它,不然就会伤了它也会伤了你自己。”语气里有关怀也有无奈。 一周,七天啊!现在一天对我来说都是难熬的。尤其是想起黑衣婆婆那句话,她说,她有办法让牧尘永久的消失。她要对他做什么?每每想着这些,我更是心急如焚。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只能耐心地等。反正那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事情了。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想着梓炫的话来安慰自己。 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却紧拉着窗帘,一个人在屋里呆呆地坐着。我不想让阳光照进来,我不想感受到外面楼下那喧嚣的气氛,就想与外界隔绝,把自己囚禁起来闷在屋子里。 敲门声响起,我知道是梓炫。在被无数次的敲门声打击过后,我已经没了一点精力再对敲门声抱有一丝幻想。呆呆地盯着那扇曾无数次让我欢喜又让我陷入绝望的门看了好大一会儿,才懒洋洋地向它走去。 门一打开,梓炫就喜气洋洋地对我说道: “今天外面天气特别好,一起出去转转吧!” 我无动于衷,一脸忧郁地站着。外面的景象再好只会勾起我痛苦的回忆,却给我带不来一丝好心情。 “对蓝水晶恢复精力有帮助。”看我没有跟他出去的意思,梓炫又压低声音说道。 我终于迈动了和梓炫一起外出的步伐。 并肩走在小区外的林荫小道上,阳光渗透头上的枝叶遗漏下来,给小道铺上了一层隐约闪现着斑驳影子的地毯。我无心感受这惬意的气氛,再美的景色没有爱人的陪伴也是荒凉一片。我忧心忡忡地走着,心里一直担心着牧尘的处境。 几个青春靓丽的女孩从我们身旁经过,她们都纷纷地对梓炫投来了爱慕的目光。随后又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帅哥好帅哦!” “是啊,真的好帅!演韩剧里的男一号绝对没问题。” “可惜,他女朋友跟他不怎么般配啊。” “就是,太可惜了。” 随她们怎么议论,我无心理会。我知道,现在的我看上去肯定一团糟。自从牧尘走后,我懒得穿好看的衣服,懒得化妆,甚至有时候会懒得洗脸、梳头。 突然,一辆摩托车从我身旁驶过,坐在摩托车后面的一个黄发小伙儿猛地拽掉了我脖子上的蓝水晶,摩托车便扬长而去。 “我的蓝水晶!”我惊呼一声正想去追赶,梓炫早已追了上去。 可两个小伙儿骑摩托车骑得飞快,梓炫根本追不上。我在后面跟着跑着,看后面那个小伙儿低着头好像是在辨别蓝水晶的价值,摩托车也放慢了速度。突然,后面那个小伙儿手臂一甩,把蓝水晶扔在了路旁的一个喷泉池中。随后又回头对我们怒叫到: “什么破玩意儿?害老子白忙活一场!”怒叫完,两人又加快速度跑远了。 梓炫率先跑到喷泉池旁,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池中。幸亏喷泉此时没有工作,但天气凉凉的,池水一定也很冰凉。 我跑到池旁,看到梓炫正双腿浸泡在冰凉的池水里,弯着腰,双手仔细地在池底摸索着。他的双腿、双臂都已湿了大半截。看着他冻得身子微微发着抖,手还在不停地在池水里慢慢划动着,我突然热泪盈眶。 “找到了!找到了!念儿!”梓炫兴奋地叫着,直起了身子。他扬着胳膊提着蓝水晶,水从他双臂不停地滴落下来。 他迈出湿漉漉的双腿,站在我面前。很快,他脚下的地上出现了一滩水。他冻得微微发着抖,仍兴奋地看着我说: “终于让我找到了!”说着,把蓝水晶递到了我手中。 我木然地接住,惭愧地对他说道: “梓炫,我欠你太多了。” “那就高兴起来,别再让我担心,以后好好还我。”梓炫深情地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 我只是感动得看着他还在滴着水的袖口,接连不断的水珠从他袖口落到了他已冻得发紫的宽大的手掌上,又顺着他的手指滑落到了地上。与裤脚上滴落的水混成一片,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温暖的淡淡光辉。 第十五章 陷害 牧尘,若我们之间的红尘路已断,我对你就只能剩下思念。我思念到痛彻心扉,只怕你也浑然不觉。 终于熬过了一个星期。最后一天的晚上,天一黑,我就迫不及待地坐到床上,咬破了左手中指。 这次,蓝水晶带我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庞大宫殿内。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地面上闪耀着温润的光芒。在这地面上站立着两个檀香木梁,笔直地直挺殿内云顶。再往里看去,一串串珍珠编织而成的帘幕正微微泛着七彩光辉。透过珍珠帘,可隐约地看见一悬着华丽的宝罗帐的宽大玉床。宝罗帐被带着珍珠玉穗的挂钩优美地勾在床的两边。床上设着香枕,铺着华丽的绸缎,叠着雍容的罗缎。看样子是个寝殿。 我正惊奇地欣赏着这奇妙、华丽的宫殿,突然身边一阵咳嗽声。我忙转头一看,是牧尘。他正坐在一案前,认真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只见他时而眉头深锁作思考状,时而舒展眉头露出一脸欣慰。我出神地、默默地望着他,嘴角不禁扬了上去。我知道,他看不见我,也不会听到我说话,就让我这样能一直静静地看着他,我也心满意足了。 “云鲁王子。”一对女音招呼声自身边响起,我转头一看,云鲁王子拿着一根黑色的上面刻有奇怪图文的棍棒走进殿内。两个侍女对他行了一礼,便去珍珠帘内忙活去了。 牧尘看到云鲁,忙放下手中的书,迎上去高兴地叫道: “哥,你怎么来了?“看到云鲁手中的棍棒,他又问道:”这不是宏谧巫师的魔杖吗?哥拿它做什么?“ 宏谧巫师的魔杖?我想起了那个黑衣婆婆对云鲁王子说的话,难道云鲁王子开始行动了?要对牧尘动手了?我不禁紧张起来。怎么办?我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牧尘。 “我找你有些话想对你说,”云鲁王子说着,又对帘内那两个侍女命令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是。”两个侍女应着退出殿内。 “什么事啊,哥?还这么神秘。”牧尘看着一脸凝重的云鲁毫无警惕地问道。 云鲁顿了一下,神情黯然地开口道: “你知道吗?我也爱着澜汐,可父王却把她许配给了你。”说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恨意,很快又隐退了。 “对不起,哥,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是,我和澜汐,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只能委屈哥,真的很对不起!”牧尘难过地低下了头。 云鲁忙又挤出一丝笑容佯装安慰牧尘道: “你不用难过,哥不怪你。只是,你毕竟还年少,经不住世间的诱惑,把澜汐交给你哥有点不放心呢。” “哥尽管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澜汐,这一生一世都不会辜负她的。”牧尘抬起头斩钉截铁地说,说得我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空口无凭,你只要敢对着这个魔杖起誓,若是今后做出半点对不起澜汐的事,你就永远地消失在灵仙界。这样,哥就放心地把澜汐交给你,并会真心地祝福你们。”云鲁王子把魔杖递到牧尘面前说。 这就是他陷害牧尘的开端吗? “不要相信他,牧尘!他是害你的。”我忙对牧尘大叫道。可他还是毅然地接过魔杖说道: “我对澜汐是真心的,怎么会不敢?”说着,他双手平拖魔杖,对着它毫不犹豫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灵幻帝国二王子,牧尘,今日在此起誓:今后必对澜汐一心一意,若做出半点对不起她的事,就让我永远地消失在灵仙界!” 闻言,云鲁脸上露出了令人捉摸不透的阴森笑容。当牧尘交还他魔杖时,他忙又改成一脸和颜悦色,说道: “弟弟对澜汐的这份心思,哥哥自愧不如,祝福你们。”说完,接过魔杖转身走了。 “谢谢哥!”蒙在鼓里的牧尘还在后面天真地道着谢。 接下来,云鲁要对牧尘做什么?牧尘会怎么样啊?看着毫不知情的牧尘又坐回案前看书去了,我真是心急如焚哪!我想跟上云鲁,看看他到底玩什么花样,可是,就是迈不动双脚。眼看着云鲁得意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我视线内,我急得浑身冒汗,仍旧动弹不了。 突然,又睁开了眼睛,又睡在了自家的床上。天还没亮,屋里黑蒙蒙的。我猛地坐起,懊恼地用双手捶打着床铺。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醒来?真是气死我自己了!这下又要等一个星期才能看到牧尘的处境了。 万般无聊的时间里,我强迫着自己走出家门,来到了小区外那条两旁站立着高大的梧桐的马路上。梓炫说,出来走走有助于蓝水晶恢复精力,甭管真假,迫切地想进入梦境的我只好出来试试。 梓炫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敲我家的门了。只是偶尔在吃饭时间给我打个电话,告诫我好好吃饭,或是晚上买点吃的给我送过来。每次来都很疲惫的样子,我却没心情关心他。 一个人踩在路旁的落叶上,漫无目的地游走着。眼前仍有孤零零的落叶时不时地、无助地飘落下来。一片又一片,我仿佛看见了它们不舍与无奈的眼神,它们离开了拥抱它们一生的大树的怀抱,永远地离开了,再也回不去了。它们肯定跟我一样,心中凄凉一片。 这也是我不愿也不敢出门的原因。出门碰上美景也好,荒景也罢,都会给我带来无限悲凉,不管触到什么景,为什么我总是伤情? 偶尔一辆车驶过,或是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从我身旁经过,我总感觉他们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只有我一个人活在一个孤独、凄凉的世界里。 看着他们混入前方那条横向喧嚣的大道上,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那条喧嚣的大道,就是我上次追赶牧尘的车,看着他的车消失其中的大道。如果,那天我能早一点出来或是再跑得快点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抓住牧尘不让他走了。他现在就会呆在我身边了,然后,我们一起漫步在这有落叶的街道上。这荒凉的景象就会变作惬意的、浪漫的景象了。 我正憧憬在自己设想的美好画面中,“啊!”突然一声惨叫,前面拐角处一个头戴头盔骑摩托车的人,连人带车一下子倒在了路边。他车后面帆布包里的信件、报纸立刻撒了一地,看样子是个快递员。 从旁经过的人都纷纷停下来围住了他。一个交警拨开围观的几个人,弯腰看了看,责备道: “又是你!你说你这才几天,发生几次交通事故了?骑车技术不好,就不要干这种需要驾车的工作!” “可我找不到别的适合我的工作。”梓炫?这夹杂着痛苦的声音怎么这么像梓炫? 我忙走了过去,拨开人群。看到一个大妈走到他身旁,一边双手攥住他的胳膊想把他扶起一边对交警说: “他是为了躲我,拐弯拐得太急了才摔倒的。”说着,又温和地问他:“没事吧,孩子。” 这时,我突然看到有蓝色的液体从梓炫袖口流出,我忙冲过去蹲下双手攥住他的袖口,对大妈说道: “没事了,大妈,我带他回去就好,您先走吧。”然后,我又对围观的众人说道:“大家都散了吧,没事了。” 大妈又略带惭愧地说了句:“带他去医院看看吧。”才终于走了。 双双坐在沙发上,我挽起梓炫的衣袖,露出了他满是蓝色血迹的胳膊。我没有惊奇,没有询问,只是用棉球沾上碘伏默默地、小心地帮他擦着伤口。新伤口上面还有已结成蓝痂的旧伤口。 我没有抬头看他,但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 “受伤真好!”他突然用压低的声音由衷地冒出一句,我没有说话。 擦好伤口,帮他涂着创伤药,我对他说: “梓炫,你如果需要钱可以跟我说,我有积蓄。”牧尘以前工作那么出色,攒了不少钱,我知道他的银行卡密码肯定是我的生日,只是从来没有动过。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用任何人的钱!我要用我自己的双手挣钱来养活我们两个!”梓炫突然激动起来。 从今以后不会再用任何人的钱?那以前都是他给不懂人间生活的梓炫钱的,让他来照顾我的?现在,梓炫渐懂人间的人情事故了,所以不想依靠他了? “我不用你养活,我可以养活自己。”给梓炫涂好创伤药,我收拾着医药盒淡淡地说道。 “念儿,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你的过去我已来不及参与,你的将来请交给我负责。请给我机会,我愿意放弃一切留在这里,跟你一起在这里过平淡的生活。”梓炫语气中满是恳求,眼神中满是迫切。 这时,我又想起了异界之王发的那个朋友圈,那个劝我接受身边疼惜我的人的朋友圈。我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 凭什么?凭什么把我往别人怀中推?即使你已不再爱我,你也没资格把我往别人怀中推。牧尘,你伤人太甚! 梓炫热切的目光还在盯着我等着我的回复,我只是痛苦不堪地坐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第十六章 咒语启动 一天又一天的苦苦思念,一天又一天的悲痛生活,我突然觉得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因为以前我掉一滴眼泪,牧尘你都会心疼半天,如今,我为你眼泪已快流干,你可还会怜惜我? 对牧尘的思念中又掺杂进去了一丝怨恨。但还是迫切地想知道他在我梦境中的处境,迫切地想阻止他即将要受到的陷害。终于又熬过去了一个七天,晚上,我又迫不及待地给蓝水晶饮了血,它又把我带入一个梦境。 这次,我来到了一座庞大的花园中。 只见面前呈现着一片奇花异草,奇花异草间一条各种颜色的石子铺成的弯曲彩色小路蜿蜒着伸向远方,伸到不远处一座小巧凉亭前。凉亭下,一蓝发及腰的美少女正侧脸对着我望着前方静坐着。她流云般柔软的裙摆随着她优美的坐姿柔顺地垂在地上,一手托腮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再看看凉亭四周,有嶙峋山石,有开满着娇艳的荷花的荷花池,还有一些长着弯弯曲曲的藤枝的奇特树木等等。总之,身处其中给人一种超凡脱俗、飘飘欲仙的感觉。 我正贪婪地欣赏着这奇特美景,突然那个黑衣婆婆出现在了面前的这条弯曲的石子路上。她又出现了,有她出现准没好事! 她缓缓地走到亭下美少女身旁叫到: “澜若公主,好久不见了。”原来是澜若公主。 怎么突然看着澜若公主这么眼熟?对!她跟我那个白色梦中抱着我跌入悬崖的美少女好像!难道我跟她之间存在着什么关系? 澜若公主转头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黑衣婆婆,又转回头冷冰冰地说: “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我们可爱的澜若公主排忧解难啊。”黑衣婆婆带着讨好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上次,你跟我说,你能帮我得到牧尘,可是他和我姐姐的婚礼都快举行了,你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澜若说着嘟起了嘴。 “我今天就是为此事来的。”黑衣婆婆向澜若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的婚礼都快举行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看黑衣婆婆神秘兮兮的样子,澜若心中好像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黑衣婆婆笑而不答,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放在了澜若面前的石桌上。澜若拿起来,看了看,疑惑地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能让牧尘王子爱上你的东西。”黑衣婆婆阴阴地笑着说。 “不就是一个小瓶子吗?”澜若不屑地说。 “可小瓶子里面有宝贝。牧尘王子现在正在和你的父王洽谈国事呢,等一会儿,他会经过这里。你只要把他骗进你的寝宫,然后把这里面的东西偷偷放入水里,让他喝了,他就是你的了。”黑衣婆婆笑得更阴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害了牧尘?”澜若有点担心地问。 “牧尘王子是我们灵幻帝国未来的王,我怎么会害自己的王?这是我研发出来的一种药,只要一个人深深地爱着另一个人,给他爱的人喝下这种药,他就也会去深爱爱他的人,所以这叫返情水。喝了对身体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我是看澜若公主对我们牧尘王子这么痴情,被你感动才这么帮你的。”黑衣婆婆收起阴森笑容,又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 “好,我且听你的,如果牧尘喝了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定不会让父王放过你。”澜若终于被她说服了。 “澜若公主不要相信她,你不能给牧尘喝那个药,你会害死他的。”我拼命地对澜若喊着,可她怎么会听得到? 目的达到了,黑衣婆婆带着一脸得意的、阴森的笑容走了。 无奈,我只有耐心地跟着澜若等着牧尘出现。 没过多久,牧尘果然从亭子不远处的一个走廊下向这边走了过来,后面跟着梓炫。 等他们走近了,澜若忙上去打招呼叫道:“牧尘。” “哦,澜若公主。”牧尘淡淡地回着便准备从她身旁经过。 “澜若公主。”梓炫一手放在胸前对澜若施了一礼也招呼道。澜若看了他一眼,忙转身叫住已从她身旁走过的牧尘道: “我有事儿找你,你可否到我寝宫一叙。” “澜若公主有什么事儿就在这儿说吧,我还有急事儿急着回去。”牧尘停下脚步,转过身子依然淡淡地说。 澜若稍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牧尘,你不是一直在调查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我有一个东西在我寝宫,可能会给你提供点线索。” “什么东西?”牧尘突然有点激动起来。 “你跟我来,我取给你看,你就知道了。”澜若卖个关子说着便转身走了。 牧尘便跟了上去,梓炫正想也跟上去,澜若突然转身对他说: “梓炫,你先在此等候吧。” 牧尘对他点了一下头也示意他留下,梓炫只好留了下来。 我忙跟着他们跑了过去。但也只能平行地跟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着。我看着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林荫小道上,经过怪石嶙峋的假山,路过花园、草地,终于来到了一座恢弘的宫殿前。 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刻着栩栩如生的莲花,精巧玲珑的镂空图案浮窗,汉白玉石堆砌而成的墙板,组成了一座华丽、辉煌的宫殿。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殿内的布局和上次见到的牧尘的寝宫大致一样,只是比他寝宫里多了一些女孩子喜欢的精致的装饰品。 澜若让牧尘在珠帘外的一张圆桌前坐下后,又进帘内对一侍女说道: “去给牧尘王子沏一杯上好的茶来。”我看到她递给了那侍女一件什么东西,肯定是黑衣婆婆给她的那一小瓶药。侍女会意接过走了。 怎么办?他会害了牧尘的!我急得是团团转,完全不知情的牧尘却还气地对澜若说道: “澜若公主不必这么气。” 不一会儿,侍女从帘内端出了一杯茶,澜若接过坐在了靠近牧尘的一个凳子上,深情地看着他递到他面前万分柔情地说: “牧尘,请用茶,不要跟我气。” “不用了,我真的还有事儿,请澜若公主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我得赶紧走了。”牧尘说着忙站了起来,后退两步以逃离逼近他坐下的澜若,神情很是不自然。 “牧尘,你是怕我给你下毒不成?你喝下这杯茶,我就去给你拿。”澜若撒娇着说着站起来又把茶递到了牧尘面前。 牧尘只好接住,我忙对他喊道: “不要喝!牧尘,不要喝!” 可他还是一口气喝了下去。我顿时衰了下来,我怎么可能阻止得了这梦中事情的进展呢?只能痛心地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 看牧尘喝了下去,澜若得意地笑了。 “现在可以给我拿了吧。”牧尘说着让澜若看了看被他喝干净的茶杯。 “我这就去拿。”澜若说着走进了珠帘内。 我惶恐不安地直盯着牧尘,他会怎么样?他会死吗?看着他若无其事地又坐在了凳子上,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出什么事,牧尘,你一定要好好的。 可是,没过多大一会儿,牧尘突然面红耳赤很难受的样子,双手抓扯起衣领来。 “你怎么样啊,牧尘?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急得团团转,想上去搀扶他,可却怎么也走不近他,只能干着急地看着他。 突然,牧尘猛地站起身冲进了珠帘内。透过珠帘,我看到端坐在悬挂云纱幔帐的床上的澜若瞬间变成了澜汐。 “澜汐,澜汐,”牧尘喘着粗气奔到变成澜汐的澜若面前一下子把她扑倒在了床上。云纱幔帐滑落下来,遮住了激情地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看着微微颤动的云纱幔帐,我只感觉心中一阵阵的刺痛犹如原野上火势凶猛的野火,吞噬着我已千疮百孔的小心脏,吞噬得我整个身子瞬间变成了一具空荡荡的驱壳。是伤心碎裂的痛,还是心疼牧尘被陷害的痛?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晕乎乎地站着,正感觉快无力支撑自己的身子时,突然,一团璀璨的蓝光从云纱幔帐中飘飞了出来。紧接着,澜若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双手撑开了幔帐。她趴在床上,双手撑着幔帐,头向外勾着惊恐地盯着那道蓝光喃喃道: “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回事儿?牧尘怎么会变成一团蓝光?” “他违背了誓言,咒语开始启动了。”随着一声阴森的透着寒气的声音,黑衣婆婆蓦地出现在了澜若面前。 澜若忙下床冲到她跟前,双手抓住她的衣领愤怒道: “这是不是你设的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蓝光在屋里飘飞了一会儿,像是在找出口,接着便穿过珠帘,从我面前飘过向外面飞去。澜若说这是牧尘变的?我顾不上管纠缠在一起的黑衣婆婆和澜若两人,忙打起精神追着蓝光跑去。 我一边仰头看着半空中飘飞的那团蓝光,一边拼命地追。突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啊——”我惊叫一声一下子跌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耳边呼呼的风声。 等眼前有了光亮,我发现我面前展现的是以前我和牧尘居住的小黑屋。牧尘正一脸茫然地站在小黑屋门前。 田哥、田嫂的门突然打开,两人走出来好像是准备去上班。他们看到牧尘先是吓了一大跳,然后田哥问他: “你是来这儿租房子的吗?这间小屋还没人租呢。”说着指了指我们那间小黑屋。 “这是哪儿?怎么租房子?”牧尘仍是一脸茫然。 “走,跟我走,我带你去找房东。”田哥热情地说着,带头走了起来。 第十七章 变身 有人说,一个人过得快不快乐,取决于他的内心世界简不简单。我想说,如果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能够简单到只关注吃喝玩乐,不为得喜,不为失悲,那就可称之为超凡脱俗了,就像你,我可爱的水晶。只可惜,我乃一介常人,无法可及你的思想境界。 一个个谜团一样的梦境,如同氤氲的云雾萦绕在我脑海里,迫使着我疑虑重重起来。 为什么牧尘刚见到我时会喊我澜汐?为什么他说我是异界的公主?难道我就是澜汐?不可能呀,澜汐那么高贵那么漂亮,我跟她比简直一个是丑小鸭一个是白天鹅。 还有,澜若公主,我们之间又有什么关联呢?为什么她跟我梦中我们一起跌入悬崖的那个美少女那么像呢? 我只感觉疑云一层连着一层,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近几日,我实在太疲乏了,胡乱地想着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朦胧中仿佛听到一个银铃般的小女孩儿的嬉笑声。接着是轻轻的、甜脆的呼喊声: “主人,主人。” 好像就在我身旁,是叫我吗?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顿时不禁吓了一大跳,昏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竟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儿蹲在我面前。我忙一激灵坐直了身子,环顾了一下四周,没错,这是我家的厅。可怎么会有一个小女孩在这里? 我又惊恐地看向她,只见她正忽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微笑地看着我。她秀美的娥眉下那双大大的眼睛犹如一潭清澈的温泉,上面随着眼睛的眨动跳跃着的长长的睫毛就像两把小扇子忽闪着。秀挺的瑶鼻,娇艳欲滴的双唇,再加上她玉脂般的肌肤以及一头亮晶晶的黑蓝色齐耳头发,发梢还弯弯地勾着下巴,勾勒出好一张绝丽的容颜。 她身上穿着一身蓝色的蕾丝边裙。我出神地打量她许久,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她: “你,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你的蓝水晶啊,主人。我一直都在这屋里。”小女孩收起脸上的微笑,露出一脸的不解。 蓝水晶?我忙低头看,胸前的蓝水晶竟不见了,只留一个空空的绳子挂在我胸前。我吓得忙站起身,后退几步,惶恐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我惊恐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怎么变成人形了,对不对?”小女孩也站了起来,替我说道。随后,她又紧锁眉头思索着说:“我自己也不知道。刚才在你怀中,我突然感觉浑身燥热得难受,就使劲摇晃了一下,一下子就蹦到地上成了这副模样。”说着,她摊开双手低头瞅了瞅自己。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是在做梦吗?不像啊,梦中的人是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说话的,而且我做的那些奇怪的梦从来没发生在我家里过。 我惊恐万分地看着她,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肯定是梓炫,主人,我去开门。”说着,她就欢蹦乱跳地开门去了。 她连这都知道,看来她真的是蓝水晶。 “梓炫!我就知道是你!”打开门,看到梓炫,她欢快地叫了起来。 我看到梓炫脸上也满是惊诧,他疑惑地问她: “你是谁呀,怎么知道我?” “我是蓝水晶呀!”蓝水晶歪着头回答道。看到梓炫手里提的一大兜东西,她忙一把夺过转身边向我走来边说: “主人,你看,梓炫又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留一头雾水的梓炫在门口呆呆地站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关上门迟疑地向屋里走来。 蓝水晶把从梓炫手中夺来的那一兜东西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然后舌尖来回地扫着嘴唇,一副小馋猫的样子说: “主人,我可以吃一点吗?” “可,可以。你,你随便吃。”我结巴地说着,趁她高兴地挑选着零食,我忙横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她身旁躲过,走到梓炫跟前,小声地问他:“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梓炫看了看我胸前的空绳子,又看看正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吃着薯条的蓝水晶,蹙起眉头说: “据我所知,灵仙界有灵性的东西,需吸收一种叫作冰陀花的野花体内的水分才可以变成人形。这冰陀花只有我们灵仙界的一座冰山上有,而且极少极难寻找,我也没见过。可是,她一直在你们凡界啊,怎么会变成人形的呢?”梓炫看着蓝水晶,紧锁双眉思索着,忽然又转头看着我说: “莫非你……” “莫非我什么?”看他说了一半又不说了,我忙焦急地问。 “呃,没什么。”梓炫慌乱地躲着我的眼睛搪塞到。 “主人,哪天你带我出去玩玩好不好?就去以前你和牧尘王子常去的那些地方,那时候我们一起……”蓝水晶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薯条跑到我面前拉起我一只手缠着我说,可是话没说完,梓炫干咳了两声打断了她。她看了看梓炫的眼睛问: “梓炫,你的眼睛怎么了?干嘛对我那样眨着呀?” 我没看都知道,梓炫肯定是在给她使眼色,暗示她不要再说下去,她却不明所以然地忽闪着一双疑惑的大眼睛看着梓炫。这个蓝水晶还真是单纯得可以。 “呃,没怎么。你们还没吃饭吧,我买了菜,我去做饭。”梓炫忙举了举他手中还在提着的一兜菜来掩饰他被蓝水晶揭穿的尴尬表情。说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蓝水晶说道:“走,跟我去学做菜,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得学着照顾你的主人。” “是,遵命!”蓝水晶郑重其事地说着松开我的手,跟着梓炫甩着双臂扭着她的*去了厨房。 看着她的背影,我仍感觉自己仿佛在梦中一般。 不知梓炫什么时候学会了做菜,没过多大会儿,餐桌上便上了几个香喷喷的菜。 餐桌前,蓝水晶又是给我盛饭又是给我递筷子的,还一口一个主人地叫着。我听着很是不习惯,便对她说: “在我们这个世界没有主人和仆人之分,我们都是人人平等的,你不要叫我主人了。” “那我怎么叫你啊?”她停止忙活,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我问。 “你叫我姐姐就可以了。” “好!那我就叫你念姐姐了!念姐姐!”说着,她看着我,忙用她甜脆的声音叫了一声。 我对她露出一个微笑表示应答。 “那以后你也不许梓炫梓炫地直呼我名了。”梓炫在一旁醋意十足地对她说道。 “梓炫哥哥!这样叫你可以吗?”蓝水晶声音甜得有点腻人地说。 “这还差不多。”梓炫露出个满足的笑容。 “那我们怎么叫你啊?”我看着像只小馋猫似的吃着菜的蓝水晶问。 “念姐姐不是一直都叫我蓝水晶吗?我很喜欢你给我起的这个名字,你们就叫我蓝水晶吧。”她边说边往嘴里填着菜,过了一会儿,她又嚼动着嘴巴口齿不清地说:“对了,念姐姐,梓炫哥哥刚才在厨房对我说,以后不许在你面前提起牧尘王子,我以后不提他了啊。” 闻言,梓炫忙夹起一大块儿红烧肉塞进她嘴里责怪道: “吃着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可怜的蓝水晶,嘴里被塞得满满的,艰难地嚼动着。一双大眼睛里盛满着委屈与无辜。看着她那可爱的窘态,我忍不住呵呵地笑了几声。听到我的笑声,梓炫一脸欣慰地看向了我,好像在说,终于看到你笑了。 是啊,我自己也好久没听到自己的笑声了。 蓝水晶看到我笑了,忙加快了嘴巴嚼动的速度,又使劲地咽了咽对我惊叫道: “念姐姐,你这一笑更像她了!” “像谁?”我疑惑地看着她问。 “澜汐公主啊!”她终于把自己的嘴巴清理利索喊了出来。 梓炫忙又干咳两声用眼睛瞪了瞪她,这下她会意了梓炫的意思,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看着梓炫委屈地小声嘀咕: “你说不让我在念姐姐面前提牧尘王子,可没说不让我提澜汐公主啊。” “你还说!”梓炫低声喝斥她。 “算了,梓炫。别吓唬她了,”我打断梓炫说:“水晶只是给我开玩笑而已。澜汐公主那么尊贵,那么美丽,我怎么可能跟她长得像?”心中一股哀伤涌起,我努力地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念姐姐你也很美丽啊!”水晶不赞同地说道,我只是敷衍地对她笑了笑。 “别说了,吃饭吃饭。可不能辜负了我这一桌的好手艺。”梓炫好像看出了我心中的不快,忙给我夹了一块儿煎鸡蛋放在了我碗里。 “你们人哪,就是复杂。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叫我说就是废物!什么追逐名利,叫我说就是拿自己有限而又宝贵的生命去做赔本买卖。我在人间呆了二十多年,还是没有读懂你们人间百态。”也许是由于梓炫屡次地阻止了她的发言权,引起了她的不满,蓝水晶慷慨地一番言论,说着还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像是个大彻大悟的佛家子弟。 “什么我们人?说得好像你不是人一样,你现在也是个人了好不好?”梓炫故意戏虐她,说完还不忘看我一眼,好像希望我能再笑一下。 我逼着自己对他笑了笑。 第十八章 见义勇为 晚上,我给蓝水晶在另一间卧室里准备了一张床。 我正给她铺着床,她突然从我后面一下子搂住了我的腰撒娇着说: “念姐姐,我还想跟你睡,让我跟你睡好不好?” 我掰开她粉嫩的双手,转身看着她不好意思地说: “水晶,我一个人睡习惯了,突然多个人我会睡不着的。“准确地说是突然多个水晶吊坠变的人我会睡不着,对于她的来历,我仍心有余悸。 “那好吧,”水晶嘟着嘴坐在了我给她铺好的床上。 看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有点过意不去了,便对她说道: “水晶,让你一个人睡这里,你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让我一个人睡这里,我就应该生气吗?”她忽闪着大眼睛困惑地看着我问。 看来是我高估她的智商了,她可能连生气这个情绪用在什么时候都不知道。 “你不生气就好,睡吧,我也去睡了。”我说着走出她的卧室替她带上了门。 这晚,我肯定又是失眠的节奏。天快亮时,我才渐渐有点睡意。 “啊——念姐姐!”我刚进入睡眠状态一会儿,突然被一声尖叫声惊醒。 我忙起床循声跑到厨房门口一看,天然气灶上熊熊火焰上的一炒锅里也净是熊熊火焰。我忙冲上去关住天然气总阀,又慌张地用锅盖盖在锅上,闷住火,一场事故才免于发生。 蓝水晶吓得正蜷缩在灶柜角落里打着哆嗦。我蹲到她面前扶着她的双肩轻声安慰她说: “没事儿了,别怕了。” 许久,她才哆嗦着说: “我看梓炫哥哥昨天也是这样做的鸡蛋,为什么他做的时候没有着火?” “是你把油热得时间太长了,以后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来做,你不要再动这些东西了。”我说着把她扶了起来。 “可是我得照顾念姐姐,不能让念姐姐照顾我呀!”看来蓝水晶还是把自己当成了仆人。 “我们互相照顾,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鸡蛋还在里面呢,怎么办?”她突然想起来说道。 火也该熄了,我拿掉锅盖一看,哪有鸡蛋?锅里却有半锅油还在冒着黑烟。这个蓝水晶是要煎鸡蛋还是要炸鸡蛋呢?做个鸡蛋竟倒了半锅油!我哭笑不得地拿出笊篱在油锅里捞了起来,捞出了两个黑乎乎的荷包蛋。 “你去厅里等着吧,我来做饭。” “哦!”蓝水晶面带惭愧地应着走了出去。 “念姐姐,带我出去玩玩儿,好不好?”吃过早饭,蓝水晶像个几岁的小孩儿一样开始闹着我带她出去玩儿。被她缠得没办法,我只好答应。 看她还穿着裙子,便给她找出我的一件毛衣和一条牛仔裤对她说: “外面冷,换上我的衣服。” 还别说,她穿着还挺合身。牛仔裤一穿更显出了她的亭亭玉立。 我不想走远,便带她去了小区里孩子们玩滑滑梯的地方。没想到,她竟高兴地跑过去和几个两三岁的小孩儿一起玩起了滑滑梯。一圈接着一圈地滑了起来。几个小孩儿也高兴地和她融合在了一起。 坐在旁边木椅上几个看小孩儿的老太太却对蓝水晶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女孩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吧?” “是啊,这么大了还玩儿滑滑梯?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咱们还是把孩子带走吧,别跟她一起玩儿了。” 说着,几个老太太站起身就准备去抱孩子。我忙对她们说: “阿姨,让孩子们在这里玩儿吧,我把我妹妹带走。” 我一阵尴尬,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正要准备上滑滑梯的水晶身旁,压低声音对她说: “水晶,我们走吧。” “我还没玩儿够呢,念姐姐,再让我玩儿会儿。”水晶厥着嘴不满意地大声说。 这下,那几个老太太更加怀疑了,都指指点点地小声对我们说着什么。我只得再次压低声音对她说: “姐姐带你去买好吃的。” “好啊,好啊!”一听我说买好吃的,水晶竟高兴得拍着手跳了起来。我却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我们在几个老太太异样的目光下走了过去,我只感觉浑身不自在得像有什么东西捆绑着似的,蓝水晶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挽着我的胳膊高兴地走着。我突然好后悔带她出来。 超市里,我推着满满的购物车在后面跟着,蓝水晶还在前面不停地选着,不时地往购物车里扔着她选中的东西。我看着购物车里她选的零食、水果甚至还有儿童玩具,对她说道: “水晶,不可以再拿了,要不然我们的钱不够付账了。” “好吧。”她转身看了看满满的购物车,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再往里扔了。 我俩每人两手中都提着重重的一大包,艰难地走在一条小巷中。 “太重了,好累呀!”蓝水晶埋怨着,双手突然散发出了璀璨的蓝色光芒。接着,她两手中的手提袋都缓缓地向半空中飘飞而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两手中的手提袋也跟着飘飞了上去,与她那两个手提袋并排飘飞在了半空中。还都保持着有手提着的状态,缓缓地向前飘移着。 “好玩儿,好玩儿,真好玩儿!”蓝水晶拍着手高兴地蹦着看着自己的杰作。 “水晶,快把它们放下来!”我忙惊慌地瞅瞅四周,还好没人。 “为什么,念姐姐?这样我们就不用那么累,那么辛苦了,不是吗?”她不满地忽闪着眼睛看着我。 “要是被人看到了,他们会把我们当成妖怪抓起来的。”为了让她赶紧收起法术,我忙吓唬她道。这要被人看到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们这凡界的人怎么可以这样?那好吧。”说着,她极不情愿地用右手在半空中一挥,四个沉重的手提袋便缓缓地落了下来,又稳稳地分别回到了我们俩人的两手中。 “抓小偷啊!快帮我抓住那个人,他抢了我的钱包!”随着一声喊叫,一个小伙儿手中拿着个钱包从我们面前一闪而过。 “快帮我拦住他,我刚取的钱,”一个中年妇女已追得精疲力尽,一手捂着肚子绝望地站在不远处喘着粗气,一手指着刚刚从我们面前掠过的小伙子。 不由分说,蓝水晶忙丢下两手中的东西,扬起右手,伸展手掌快速地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她掌心立刻散发出耀眼的蓝光来,接着,对着那个正在狂奔的小偷猛地向前一推,小偷顿时被一大团蓝光包裹而住,便只能在原地干蹬着双腿却向前不了半步了。 “搞定!”水晶大拇指放在食指上俏皮地一搓,摆出了一副轻松得意的样子。 我则是紧张得要命,忙看向那个中年妇女,只见她呆呆地张着嘴巴,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我们。我想她肯定已经把她的钱包忘了。 “怎么办啊,水晶?你竟然在凡人面前使用了法术!” “不用害怕,念姐姐,等会儿我消除他们这会儿的记忆就好。”说着,她一个闪身已移到了那个几丈远的小偷跟前,只见她从那个小偷手中轻松地取过钱包后,用右手掌在他眼前优雅地划了个圈儿,小偷周身的蓝光便不见了,他挠挠头像思考着什么似的走了 蓝水晶又一个闪身到了中年妇女身旁,中年妇女吓得刚想转身跑,蓝水晶又忙用右手掌在她眼前划了个圈儿,一团晶莹的蓝光瞬间融入了她头里面。中年妇女立刻变得像刚睡醒一般,用惺忪的双眼看着蓝水晶发起了呆。 “阿姨,你的钱包。”她把钱包递到了她面前。 “我的钱包!”中年妇女终于反应过来,忙惊喜得一把夺过她的钱包放在了胸前。过了一会儿,她又挠着头疑惑地问: “我记得我的钱包是被一个小伙子给抢走了,你是怎么追回来的?”她说着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起蓝水晶来。 我忙走上前说: “阿姨,是一个警察帮你追回来的,是他让我们给你送回来的。” “是啊,是啊,是一个警察帮你追回来的。”蓝水晶也忙跟着附和。 第十九章 又进警局 回到家里,想着中年妇女那惊恐的表情,我仍心有余悸。水晶坐在我旁边在茶几上摆弄着从超市买来的电动玩具。她玩得是津津有味,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有点怀疑地问她: “水晶,你真的能把刚才那两个人的记忆消除吗?他们真的不会再记起你使用法术的情景?”万一他们要是再记起来,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出门了,非上头条新闻不可。 “你放心好了,念姐姐。他们不会再记起来了。这点小本领我还是有的。”她边玩着玩具边安慰我。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停止了摆弄玩具,一只手掌兀的张在我眼前说: “要不要我把你的记忆消除试试,这样你就不用每天痛苦地想念牧尘王子了。” “不要!”我忙斜着身子躲开了她的手,我宁愿每天痛苦地想念着他,也不舍得把他从我的记忆里清除。 “哈哈……”水晶突然大笑了起来,边笑边收回伸在我眼前的手掌,然后一下子拍在了她自己的大腿上,说道: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领,可以消除你那么久、那么深的记忆,我给你开玩笑的。以我的功力只可以消除人最近几分钟之内的记忆。你对你和牧尘王子之间的记忆那么深刻,这可是非一般功力可以消除得了的。” 是啊,根深蒂固了。我自己也感觉,任何力量都不能把我和牧尘的点滴从我记忆里消除。 “哎呀,搞不懂。”水晶看了看又陷入沉郁中的我,敛起了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为什么你们人会有那么多的烦恼和忧伤?为什么要被那么苦的生活所驾驭?我就不一样,我只要有好吃的、好玩的就行了。我要驾驭生活,绝不让生活驾驭我!”她说着对着面前的一堆好吃的、好玩的摊开了双手,好像拥有了这些她就拥有了全世界。 多么简单的人啊!我这辈子是做不到了。 看我沉默不语,只是面色凝重地看着她,水晶忙拍打几下自己的嘴巴又说: “哎呀!我这嘴真欠!又在念姐姐面前提他了,对不起,念姐姐,我又惹你伤心了。” “跟你没关系。”我苦涩地微笑着说,心里的痛隐隐地撞击着我。 这熟悉的痛自从囤积在我胸口后,好像从来都没离开过我,就像一只大而有力的魔爪一般一直紧紧地揪着我的心。跟任何人提不提他没关系。 跟水晶渐渐地熟悉,彼此了解了起来。抵挡不了思念的痛在我心里的纠缠,一次我恳求她再带我入一次梦,再让我到梦里去看一看牧尘。她却万般无奈地说: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给你编织成了梦,让你梦完了。还有一些琐粹的,不太重要的事情,我自己也记不太清了,所以也没办法把它们编织成梦呈现给你。” “那个黑衣婆婆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陷害牧尘王子?”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我只知道她是灵幻帝国的护法宏谧,至于她为什么陷害牧尘王子,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是牧尘王子随身佩戴的灵物,所以只知道有他在场的一些事情,没有他在的地方发生的事,我是没法知道的。”水晶微锁着柳眉沉思地说着,此刻倒像个小大人了,没了那几岁小孩子似的稚气形象。 我被她那严肃而又认真的表情打入了一片绝望、哀痛之中。 又一个大早上,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对方说他那里是警局,让我去警局里领蓝水晶。去警局里领水晶?我一阵发懵,这一大早的,她什么时候?怎么跑到警局里去了?我忙起床跑到她卧室一看,床上空空的没人。便急忙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警局里,水晶无助地坐在那里,已哭成了个泪人儿。看见我,她忙冲上来抱住我,哭着委屈地说: “念姐姐,他们太欺负人了,为什么别人在那机器里取钱,他们不抓,我在那机器里取钱他们就抓?” 这时,我看见旁边有两个年轻的男警官在捂着嘴看着我们偷笑,面前的一个年纪稍大点儿的男警官坐在一张桌子前也在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们。我明白了几分事情的原委,轻声安抚了一会儿水晶,让她先站在一边等着。我走到那个年纪稍大点儿的警官跟前小声对他说: “对不起,警官,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妹妹这里有点问题,让我先带她回去好吗?”我只得指指自己的头撒个谎。 “以后看好她,别再让她一个人跑出来了。在这里签个字把她带走吧。”警官说着把纸笔放在了我面前。 签完字,往外出,迎面碰上了那个帮我查案的胖警官,胖警官看见我一脸诧异地问: “咦?你不是那个报案的绝念吗?这么久没见你了,你男朋友回来了吗?” “没有。不过,不用你们帮忙找了。”我尴尬一笑,牵着水晶走了。留下一脸不解的胖警官杵在原地。 回到家里,水晶哭着埋怨我说: “他们那么不讲理,念姐姐为什么还要跟他们道歉?” 我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便问她: “你怎么想起突然一个人跑去取钱了?” “昨天念姐姐不是说我们没钱了,我就想着帮你取点回来。”水晶擦擦泪哽咽着说。 “那你是怎么取的呢?”我不禁好奇起来。 “我看见一个哥哥站在那个机器前说,亲爱的,我已经出来了,你快点出来吧,然后就出来好多钱。等他走了,我也是对着那个机器这么说的,而且说了好几遍,可是一张钱都没出来。我就气得在那个机器上拍打了几下,让两个警察看到了,他们就把我抓走了。”水晶说着委屈地嘟起了嘴。 “呵呵……”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水晶说的那个哥哥取钱时,肯定是在打电话,人家对着电话说的话,她竟误以为是对着取款机说的了。这个水晶还真是天真得可以! “他们欺负我,你还笑?”水晶不满地嘟着嘴埋怨我。她想了想又一头雾水地问我:“念姐姐,你说那机器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因为那是我们凡界的东西,它只听我们凡人的话。所以以后你不要再去碰它了,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想了想,强忍着笑骗她说。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只能编个谎骗她了。 第二十章 宏谧巫师 为了避免再出什么岔子,我只得将水晶困在屋里,尽量不让她外出。这可把她急坏了,整天围着我转着嚷着: “念姐姐,带我出去玩玩儿好不好?” “念姐姐,就让我出去玩儿一会儿好不好?” “念姐姐,我快闷死了。” 整天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几句话。被她缠得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得命令她打扫卫生。给她找点事儿做,看她还闹不闹? 谁知,人家却动用法力搞起卫生来。只见她一手叉在腰间,一手由下而上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紧接着,手划过的地方就出现了一弯幽蓝色的弧形光芒,她的手掌又猛地推向沙发。顿时,沙发上胡乱扔着的衣服、书、还有水晶玩过的玩具都缓缓地飘飞起来,接着,衣服乖乖地飞向了衣柜,并且自动叠好落在了衣柜里。书飞向书柜,稳稳地站立在了书柜里。玩具也乖乖地回到了玩具盒里。 接着,她又用同样的方法给抹布和拖把施了法术。抹布乖乖地在桌上爬动着,自己擦起桌子来。拖把在地上左右扭动着身子,自己拖起地来。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看着被水晶施了法术的抹布和拖把努力工作的样子,真是忍俊不禁。反正在家里没人看见,随她去吧。 水晶抱着双臂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又看了看我,露出了得意无比的笑容。 没多大会儿功夫,整个屋里便变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了。 “现在可以出去玩儿了吧,念姐姐。”水晶自豪地说。 “水晶真棒!你还会做些什么,一一都展示给念姐姐看看好吗?”我看看外面天快黑了,拖到天黑再说吧。 “我还会读心术,还会隔墙看物,还会……”水晶果然上当,歪着头得意地说着说着,突然瞪大双眼一脸惊诧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忙问。 “嘘!”她食指竖在嘴边对我嘘了一下,然后又神秘地说道:“别说话,我听到梓炫哥哥家里有一个老太婆的声音,好像是宏谧巫师。” 瞎说,虽然梓炫家和我家是斜对门离得很近,但我们这里隔音效果很好的,平时就是谁家吵架也听不到的。而水晶竟说她听到梓炫家有说话的声音,而且还能听出是什么宏谧巫师的声音。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她正一脸严峻,双眉紧蹙,煞有介事地认真听着。突然,她又很生气地说: “这个宏谧巫师又想害谁呢?”说着,扬起右臂,右手在半空中一挥,挥出了一道幽蓝色弧线,紧接着我家厅半空中便浮现出了梓炫家的情景。 “果真是她!”水晶抱起双臂,气愤地看着。 “这不是那个恶婆婆吗?”我吃惊地看着,不禁脱口而出。那个陷害牧尘的、把我推下悬崖的恶婆婆正在梓炫家厅里和梓炫面对面争吵着什么。 只听恶婆婆冷冷地说道: “没想到,那个肉体凡胎的丫头竟然还没死!就因为她长得像澜汐,你为了她就一切都不要了?信不信我一掌劈死她!”恶婆婆说着语气又变得凶狠起来。 她说得是我吗?可我怎么可能跟天仙似的澜汐长得像? “你若敢再害绝念,她要有什么闪失,那我告诉你,我也会死在这里陪着她。既然我保护不了她,那她生,我就陪着她生,她死,我就陪着她死。我说到做到!”梓炫坚决的语气犹如钢铁般坚硬。 她说得还真是我,为什么她也说我长得像澜汐?难道我真的像她?这时,我想起了梓炫初见我时的震惊表情,那也是因为看我长得像澜汐吧? 梓炫为了我竟然愿意豁出去自己的性命,也是因为我长得像澜汐吗?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愿意为我丢掉性命,听着他那坚决的语气,我还是内心感动一片。 恶婆婆却被梓炫气得浑身哆嗦着,用食指指着他,许久只是“你,你”的重复着,却说不出话来。忽然又化作一团黑雾继而消失不见了。 “这个可恶的老太婆竟然还想害念姐姐!”水晶收起半空中浮着的画面,愤愤地说道。 “梓炫哥哥怎么会跟这种人有来往?我找他去!”说着水晶就要向外走。 我忙拉住她说: “别急,梓炫不会跟我们说实话的,那个恶婆婆还会再来的。不如我们偷偷地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令人很好奇,善良的梓炫和恶毒的婆婆会有什么关系呢? “对,还是念姐姐聪明。”水晶赞同地说。 第二天,吃过早饭,水晶也不缠着让我带她出去玩了。她盘坐在自己床上,双臂放在双腿上,双手一上一下地合并着,双目紧闭,加强起警戒来。 我知道,她是生怕我再次被宏谧巫师带走而伤害我。 我终于可以清净了。坐在沙发上,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又查看起异界之王发的朋友圈来。他又好久没动静了。 他是把我忘了吗?不再管我了吗?一阵空荡荡的疼痛又侵袭上心头。 “哎呀!”我正独自黯然伤悲,突然传来水晶的尖叫。我忙走到她卧室门口一看,水晶正双手捂着脸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 “怎么了,水晶?”我疑惑地问。 “哎呀,丢死人了,念姐姐。我竟看见梓炫哥哥洗澡了,太丢人了,怎么办?怎么办?你说梓炫哥哥没事儿大清早的洗什么澡啊?”水晶缓缓地将双手从脸上滑下来,重重地垂在了腿上,又羞又懊恼地说。 我忍不住笑着故意逗她说: “谁让你偷窥人家的房间?” “我没有偷窥他的房间,我刚开始只是警戒他房间外面的动静的。我突然看见宏谧巫师又出现在了他屋里,我才跟着去看了他屋里,谁知却看见了……哎呀,真是太丢人了!念姐姐,你可千万不能给梓炫哥哥说啊!”水晶正色说着又害起羞来。 “宏谧巫师又出现在了梓炫屋里?她做了些什么?”我紧张起来,没心情取笑水晶了。 “还没看到呢,就看见梓炫哥哥……”水晶说着低下了头。 我正狐疑着,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一定是梓炫哥哥,念姐姐,你去开门。别跟他说刚才的事儿。”水晶跳下床,推着我的双肩再次叮嘱道。这要在平时,她早蹦着、跳着地抢着去开门了。 “我有那么傻吗?”我嗔怪着她去看门。她还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心里藏不住一点秘密吗? 打开门,梓炫一身干净、整洁的休闲装站在门外。上身洁白的白衬衣衣领精神地站立在深红色的外套衣领里。额头上贴着几缕还有点湿漉漉的头发,给他本就俊逸的面容又增添了几分魅力。一股清香的沐浴露味道从他身上散发开来。这样的梓炫走在大街上肯定会迷倒一片女孩儿。 “我昨天发工资了,今天请了假,带你和水晶好好玩一天,然后我们一起再吃顿丰盛的大餐。”梓炫喜气洋洋地对我说着。 “真的吗,梓炫哥哥?”水晶终究挡不住诱惑,从她房间里跳出来兴奋地大叫到,“终于可以出去喽!”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梓炫说着向水晶走去。 我看见水晶充满喜悦的脸在看见梓炫的刹那蓦地又被满脸的恐惧代替了,瞪得大大的双眼里满是恐慌,她看着梓炫后退了几步。不至于吧,不就看见他洗澡了吗?再说,梓炫又不知道。梓炫也很疑惑,问她道: “你怎么了水晶?不舒服吗?”说着,便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却被水晶慌忙躲开了。 忽然手机响起,梓炫便掏出手机去阳台上接。我忙走到水晶身边关切地问她: “你怎么了,水晶?” “念姐姐,我们不能和梓炫哥哥一块儿出去,他……,”她压低声音说着,看梓炫接完了电话忙又咽了回去。 “哎呀,真烦人!公司又给我打电话说,有一批特别急的包裹要送,要我马上过去。真抱歉,不能带你们出去玩儿了。”梓炫很是遗憾地说着走出了阳台。 “没关系,你去吧。”我安慰他道。 “水晶,你没事儿吧?”梓炫又走到水晶身旁关切地问道。 第二十一章 灵仙界 梓炫刚一走,水晶忙抱住我一个胳膊一脸恐慌地说: “怎么办,念姐姐?梓炫哥哥对你动了杀机!” “你在说什么,水晶?你没事儿吧?”我把胳膊从她怀中抽出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哭笑不得地说。额头不烫呀,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念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刚才我透过他的眼睛真的看到了杀机,我会读心术,真的!念姐姐。肯定是宏谧巫师已经说服他了。”水晶一把抓掉了我覆盖在她额头上的手焦急地说道。 “那他又突然走掉干什么?”看着水晶的表情认真又凝重,不像在说胡话,我却依然不相信她说的话。 水晶不理睬我的问题,面色依旧很凝重地思索了一会儿什么,突然像下个重大决定似的说: “念姐姐,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灵仙界吗?” 水晶这一问,我顿时兴奋得差点被急喘上来的一口气给噎了过去。我忙努力地咽了咽,像个饥饿已久的野兽突然发现了食物般兴奋,颤抖着双手握住了她的双手,连连发问道: “我可以去吗?你可以带我去吗?你为什么不早说?”天知道,我有多想去那个地方,那个有牧尘的地方!可是该死的水晶到现在才说。 “因为,因为凡界有好多好玩儿的和好吃的东西,所以我不想回去。还有,牧尘王子已经有了澜汐公主,我怕他不理会念姐姐,怕念姐姐去了更加伤心,所以一直没说。”水晶说着有点惭愧地低下了头。 “他不理我,我就呆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婢女,只要能让我天天看到他就行!”我只感觉内心的激动像波涛汹涌的海浪不停地翻滚着。 “为了躲避梓炫哥哥,我现在只能先带你去那里了。”水晶抬起头,双眸里满是怜悯地看着我。 她是怕梓炫把我杀了,才被迫要带我去那个她不想去的地方。可我仍不相信梓炫会杀我,但为了让水晶带我去那里,我也不跟她争辩了。管她怎么想呢,只要能把我带去那个地方,能让我见上牧尘就行。 水晶平架起双臂,双手一上一下地伸展合并着开始运起功来。待两个手掌间有蓝光溢出,她又缓缓地将两个手掌分开,两个手掌间便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幽蓝色水晶球。接着,她两个手掌又猛地将水晶球推向半空中。她屏住呼吸,双掌继续对水晶球运着功。 过了好大一会儿,水晶球的颜色却渐渐地变淡了,直到最后竟无影无踪了。水晶的双臂无力地耷拉了下来,她万分沮丧地说: “怎么办啊,念姐姐?以我现在的功力是打不开去往灵仙界的悬空入口了。” “那我们岂不是去不了灵仙界了?”我顿时感觉刚才心中的熊熊的希望之火瞬间结成了冰卡在了我喉结处。 我正无比郁闷着,忽然发现水晶球消失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黑色雾状的小球。 “快看,水晶!”我惊喜地叫道。 水晶抬头看时,雾状小球渐渐地变大了,并呈现出了旋涡状。黑色旋涡开始向四周扩散,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变成了一个直径有一人长的庞然大物。看着给人一种很慎人的感觉。 “悬空入口!”水晶惊叫道。 “是不是走进去我们就可以到达灵仙界了?”我兴奋地抓住水晶的胳膊问。 水晶脸上却又满是疑惑地点点头说道: “怎么又突然出现了呢?又怎么会变成黑色的?” “我们快进去吧,水晶!”我拉起她的胳膊催促道,生怕再错过这次机会。管它怎么出现的呢,只要能让我到达灵仙界就行。 水晶迟疑了一下,拉起我的手,我俩的双脚徐徐地离开了地面。我们刚离开地面半米左右,突然猛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入了黑色旋涡中。 “啊——”我俩同时惊叫了起来。 一片漆黑之中,我和水晶相拥着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急速地转着身子。不知转了多长时间,又慢慢地停了下来。 眼前渐渐地有了光亮,身子也稳稳地站在了一平地上。等回过神来,我发现我们身处于了一个无边无际的荒野上。空荡荡的广袤无垠,遥望四周,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到,只是混沌成一片,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昏沉阴暗。 “水晶,这就是灵仙界吗?”我有点怀疑地问,这跟我想象中的灵仙界截然不同啊! “对,这就是灵仙界。”没等水晶开口,一个森冷无比的声音自半空中响起。紧接着,我们面前出现了一团黑雾,黑雾消散,宏谧巫师蓦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水晶忙松开抱着我的双手,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我,没好气地问宏谧巫师: “是你给我们打开的悬空入口?” “你很聪明嘛。”宏谧冷冷地说着向我们走近了两步。 “你想干什么?不许你伤害念姐姐!”水晶紧张起来,怒斥着宏谧巫师,伸开双臂护住了我。 “你放心,我不伤她。我若杀了她,梓炫那小子定会与我反目成仇。她也不需要我动手,很快,她就会窒息死在这里。你想啊,她一个肉体凡胎的凡人怎么会适应我们灵仙界的大气环境?哈哈……”宏谧冷冷地、慢悠悠地说完又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说,你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梓炫哥哥眼睛里的杀机也是你幻化进去的?”水晶恍然大悟地说道。 “小丫头,你真是太聪明了!”宏谧停止大笑,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 “对不起,念姐姐,都怪我太大意害了你。”水晶双臂无力地垂下去转身懊悔地对我说道。 “别这么说,水晶,我不后悔来到了这里。只要能让我见上牧尘王子一面,就算死了,我也毫无遗憾。”我说的是肺腑之言,只要能让我站在牧尘面前再看他一眼,然后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哈哈……,好痴情的丫头。成不了情欲的主人,必将成为爱情的奴隶。只可惜你这个爱情的奴隶等不到那个时候就会死掉。而这一切,梓炫只会怪这个自作聪明的小丫头。哈哈……”宏谧是越说越得意。 “你太卑鄙了!我会把你的这一切阴谋告诉梓炫哥哥,让他杀了你,为念姐姐报仇!”水晶气得猛地转身用手指着她愤怒地叫道。 “我怎么会给你告密的机会呢?以后不会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宏谧说着,猛地挥了一下她的黑色大氅衣袖。 “啊——”水晶尖叫一声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去了宏谧身旁。宏谧随即抓住了她的一个肩膀,对我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说完,像老鹰叼只小鸡一样带着水晶飘飞起来。 “水晶!放了水晶!”我惊叫着追赶起来,“求求你放了她!” “念姐姐,念姐姐……。” “水晶,水晶……。”我和水晶悲凉、凄惨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孤独、无助地回响着。渐渐地,水晶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最后随着她和宏谧的身影的消失也消失了。 “水晶,水晶……,”只留下我无力的、喃喃的自语般的喊叫让我知道我还活着。 我该怎么办?我会像宏谧说的那样慢慢地窒息而死吗?可我还没见到牧尘呢,难道我临死之前连他最后一眼都看不到了吗?还有水晶,是我连累了她,不知卑鄙的宏谧会把她怎么样? 我绝望地停下了追赶的脚步。我一个凡人单凭两条腿怎么可能追得上会法术的巫师?我茫然地望望四周,彷徨、恐惧、绝望围着我残弱的小心脏争先恐后地吞噬着。 我不知道东西南北,只好朝着水晶消失的方向昏昏然然地向前走着。 我望着前方好像永无止境的荒野,精疲力尽、失魂落魄地向前走着。忽然感觉头顶一片黑影压下来,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就被一个大而有力的,感觉像是什么动物的爪子一下子抓着肩膀提起来迅速地离开了地面。 “啊——”我吓得不停地尖叫着,低下头望着迅速下降的地面,我一动也不敢动,这要让我跌落下去,不摔死也得摔残。 我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看钳住我肩膀的那只大爪,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汗毛都竖了起来。单是一个爪掌心就覆盖了我整个肩膀,四个扫把杆般粗细的爪趾有力地按捺在我胸前,背后一个爪趾肯定比这四个还要粗大。 这么大的爪子,该是多大的一个庞然大物。我不敢抬头看,任由它抓着我忽上忽下,一圈又一圈地在半空中盘旋着。 正当我感到被它旋转得晕得受不了时,忽然一个黑黑的不知什么东西向它的大爪快速地飞来,“呱!”庞然大物一声洪亮的惨鸣松开了我的肩膀,忽闪着一对庞大无比的翅膀飞向了高空。我晕乎乎的看不清它长什么模样,只看到它黑压压的庞大体形。然后感觉身体开始向地面跌落下去。 完了,这下我会摔成什么样啊?看来我不是窒息死在这里,而是摔死在这里。 第二十二章 我的眼泪 突然,身体停止了降落,我竟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中。我不敢相信地睁开了眼睛,碰上了梓炫无比怜惜的眼神。 “梓炫?”我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是我看错了吗? 梓炫不说话,紧紧地拥着我,两潭温泉般的双眸看着我,我们一起缓缓地下降,然后稳稳地站在了平地上。我忙从梓炫怀中挣脱出来,抓住他的双臂惊喜地问道: “梓炫,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我上下打量起他,此时的梓炫已是一头蓝发,身上也是我梦中见到的灵仙界的奇怪服饰。 “你们在人间已经消失几天了,我看你家的门在里面反锁着,人却不见了,就知道是水晶带你来了这里。”梓炫面色变得严峻起来,语气中充满着责备。 “水晶,”我想起了水晶,忙对梓炫说:“对!你快去救水晶吧,水晶被宏谧巫师带走了,也不知道带去了哪里。” “我得先把你送回凡界,不然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死在这里的。”梓炫挣脱我的双手,架起双臂就要施法。我忙又双手抓住他一只胳膊急切地说: “我不回去!水晶下落不明,不先救出水晶我是不会回去的!” “念儿,相信我,水晶不会有事的,让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立刻就会去救她。你真的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梓炫抚住我的双肩,恳切而坚定地说道。 可是,还有,我还没见到牧尘呢,怎么能这样就回去?我不甘心哪! “我没事儿的梓炫。你看我到现在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我们快点去救水晶吧,不知水晶现在怎么样了?”我真的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 梓炫看了看我,又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慢慢地双手从我肩膀上滑了下去,又用复杂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像要探索我身上的什么秘密似的,随后拉起我一只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跟我来。” 一阵恍惚,眨眼间,我们便换了一个世界。等回过神来,我发现我和梓炫已身处于了一个明亮的有花有草有鸟叫的美景中。 远处有若隐若现的、连绵起伏的群山,近处有潺潺流淌的小溪,小溪岸上有硕果累累的果树,果树下花草锦簇成一片,仿若仙女织出的华丽锦缎。 “这里有个小木屋,你在屋里面等我,我去救水晶。” 我转身一看,身后不远处一个精致的小木屋坐落在草地上。梓炫把我送到屋前,推开门让我进去,又嘱咐我说: “在屋里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出来。饿了先吃些桌子上的果子。”他说着,后退了两步,接着缓缓地挥展起双臂对着小木屋施起法来。挥展完双臂,他又双掌像用力地推着什么东西似的,对着小木屋推了一会儿便放下了。最后再次对我叮嘱一句: “记住,千万不要出来!”说完,转身终于放心地走了。 我看着外面突然模糊起来,像隔了一层玻璃,想必是梓炫施法为我做了防护。 梓炫走了,我转身打量起屋里来。屋里当门一张精致的黑木圆桌,黑木圆桌上面放着几盘奇形怪状的我没见过的果子。桌子旁一张紫檀香木床,很是油光华丽。床上还整齐地叠放着雍容华贵的被褥。这么一座简单的荒郊野岭的小木屋,里面的设施虽少,却看起来都很高贵。想必是官宦之家出游时准备的。 我走到床前坐下,才感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看看桌子上的果子却吃不下。 不知水晶怎么样了?宏谧巫师会不会为了对梓炫掩盖她想让我窒息死在灵仙界的罪行,而把水晶已经……我忙慌乱地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了。 还有牧尘,我能不能见上他?见到我,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兴奋?激动?还是对我不冷不热?毕竟,他那么爱那个澜汐公主。 我坐在床上胡思乱想着。坐了好久,也想了好久,仍不见梓炫回来。 我开始焦急起来,怎么办?梓炫和水晶到底怎么样了?我心神不宁地走到门前,看着门外荒无人烟、陌生的美景,心中凄凉一片。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这么强烈的无助与恐慌。 我一个人现在该怎么办?去找他们,我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啊! 正当我焦急难耐,快受不了时,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飞行物。它正忽闪着一对大翅膀向我这边飞来。 近了,我仔细一看,像是那个把我抓起提到半空中的大鸟。现在它却飞得好像很无力。又近了一些,突然它俯冲下来栽倒在我面前。 顿时,它庞大的身子覆盖了一大片草地。它一身黑绸缎似的羽毛看起来很雍容华丽,只是一对巨大的翅膀显得很无力地摊在了地上。宽大的背部加上一个修长的尾巴,身长足有三四米长,整个看上去很像一艘长了翅膀的小船。它的头像极了孔雀,但比孔雀的头大多了。头上一行羽毛像顶着一把黑色的小扇子。它俩眼皮无神地耷拉着,看样子很痛苦的样子。 我既害怕又好奇地看着它,突然发现,它头顶上好像有蓝色的液体往外溢着,它流血了?它开始痛苦地*起来,看着它难受的样子,我好想上前查看,却又有点怕它不敢靠近。只好站在门里静静地看着它。 它头部的血液越来越多了,它看着也越来越虚弱、痛苦。它会不会就这样死掉?那我岂不成了一个见死不救的恶人? 它的翅膀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像是在*、挣扎。 我终于看不下去了,忘记了梓炫交待我的话,我快步地走到它身边,在它面前蹲了下来。看着它头部仍在汩汩往外流的血,已染蓝了一片草地,怎么办?我低头看着它,却发现自己束手无策、爱莫能助。 这不是在凡界,要是在凡界,我可以为它涂止血药或者给它请个兽医。可这是灵仙界,我对这儿一点也不了解,能会想到什么办法来救它呢? 我干着急地、眼睁睁地看着它可怜地*着,本就心情不好的我,心中一阵悲痛,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一滴,两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滴到了它头上,滴到了它伤口上。突然,它头上的血液奇迹般地消失了,像一下子又融进了它身体里。 我忙用衣袖擦擦泪,瞪大双眼看着它,它的血真的不流了!霎时,整个头也完好无损了,像没受过伤一样。它缓缓地睁开眼睛,突然扑闪一下双翅猛地站了起来。 见状,我吓得也慌忙站了起来。它竟比我高出那么多!我惊慌地看着它,忙后退了几步,生怕它再把我抓起来飞向半空中旋转。 我仰着头惊恐地看着它,却发现它双眼里充满着感激看着我。它低着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摇摇头,从它头上掉下一支黑光发亮的羽毛飘落在了我面前。我弯腰捡起,疑惑地看着它问: “送给我的吗?” 它竟点了两下头!它能听懂我说话?太神奇了!我惊喜得对它笑了笑,它便转身忽闪起它那对庞大的翅膀向高空飞去。 我望着它飞远了,便又回了小屋。 “念姐姐!念姐姐!”突然听到水晶的叫声。我忙冲到门口去看,水晶边叫着边向小屋跑来。她跑到门前正想进来,却突然像触了电一样一下子被击倒在地。我忙上前去扶她,关切地问道: “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事儿,梓炫哥哥给你做了防护结界,只有你可以来回进出,外人是进不去的。”水晶说着站了起来,跟在后面的梓炫手掌一扬向后一撤,撤掉了结界。 看到桌子上的果子,水晶忙冲上去,一手拿起一个,匆匆地说了句“饿死我了”,便大口小口地啃起来。 “宏谧巫师有没有伤害你?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着她担心地问。 “没有。”她嘴里塞满了果子,口齿不清地简单地回答着。 我和梓炫笑着看着她。 一阵狼吞虎咽过后,水晶抚了抚她吃饱的肚子,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抓住我的手一脸严峻地问: “对了,念姐姐,宏谧巫师说你会窒息死在这里,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没有啊,我感觉很好。”我也很疑惑,宏谧巫师不像是在骗人,而且她也没必要编这样的谎言。那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像她说的那样会感到窒息?我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梓炫。 梓炫看我的眼神已由以前的疑惑变成了肯定,他只是欣慰地微笑着看着我并不说话。当他注意到我手中的那支黑羽毛时,忙惊奇地问: “这支羽毛你哪儿来的?” 我便把刚才的情形给他讲了一遍。他听后很平静地说: “是你的眼泪救了它,它以后应该会把你当成主人了。” “那它以前的主人是谁?”水晶好奇地问。 “灵幻帝国的老王后。” “那不就是牧尘王子的母亲吗?”水晶惊叫起来。 第二十三章 相见 “真的吗?那我吹一下试试。”水晶忙夺过我手中的羽毛放在嘴边就吹,可是吹了几下,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又不是送给你的,你怎么可以吹得响?只有你念姐姐可以吹得响。”梓炫瞥了水晶一眼,对她解释道。 “念姐姐,你*一下试试,让我看看云鹏鸟会不会来,我好想见见它!”闻言,水晶又忙把羽毛递到我手中,急不可耐地恳求我。 我接过,勉强对她挤出一丝笑容,却没心思好奇她的好奇。 “行了,云鹏鸟忙着呢。我们没事儿还是别打扰它了。它可是守界使者,它每天都得守护在我们灵仙界边界的上空。”梓炫好想看出了我心中的不快,忙阻止水晶纠缠我。 “那它先前是不是把我当成坏人了,所以才把我抓到了半空中。”我想起云鹏鸟把我抓到半空中的情形忍不住问。 “是的,当它发现有可疑的人时,它就会把此人抓到半空中一直旋转。直到此人晕得失去辨别方向的能力,它再把他送到……”说到这里梓炫突然不说了。 “送到哪里?快说啊,梓炫哥哥。”水晶可受不了他这样吊人胃口。 “送到灵幻帝国王宫里,让王上处罚。”梓炫不情愿地说着,他是不愿意在我面前提及一丁点的有关牧尘的信息。 “那不就是让牧尘王子的父王处罚吗?”水晶歪着头问。 “老国王不在了,现在的王上是牧尘王子。”梓炫还是被水晶逼着说出了牧尘。听他提起了牧尘,我忙上前抓住他的手哀求着说: “梓炫,带我去找他好吗?求求你,让我见见他吧!” 梓炫剑眉紧蹙,深邃的双眸里流露着复杂的东西,他定定地看着我,面色凝重而严峻。 时光还会不会再给我机会?你还会不会再陪伴我一场?还是我们就这么迷散在悲凉的风雨里?牧尘,难道你只是我的一场梦?而我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你的女主角来了,我这个配角过该退场了? 如果人不会有悲痛、哀伤的感觉该多好啊!那样我们就可以对自己得不到的轻易释怀了。 庞大的宫殿内,眼前一片富丽堂皇。我感觉自己置身于了童话故事里一般。 我和梓炫、水晶坐在汉白玉石椅子上,等着下人前去传话让我们去觐见他们的王。看着离去的男仆,水晶好奇地问梓炫: “梓炫哥哥,这宫殿里现在好像全是男仆。怎么没看见一个女仆呢?” 的确,我们一路走来没看到一个女仆。 梓炫只是满脸严峻,没有作答,水晶吐了吐舌头,也不敢说话了。 我心情复杂得也不想说一句话,只感觉内心里如同波涛翻滚的大海一样,一浪推着一浪涌向远方,激动得难以自持。 水晶看了看我放在椅子扶手上微微颤抖着的手,就把她的手放在我手上,轻轻拍了几下安慰着我。我转头去看她时,瞥见了走进殿门的灵幻帝国的王。 他亲自来了!他向我们这边定定的看着,扬手屏退了身后的随从。梓炫、水晶忙走上前对他行礼问安。他没有理会他们,紧蹙着剑眉,神情凝重地看着我,径直缓缓地向我走来。 他一身华丽的服饰,头上戴着一顶金光闪闪的王冠,跟我微信好友异界之王的头像里的王冠一模一样。 我傻傻地站着,呆呆地和他四目相望着。终于又见到了这张脸,这张熟悉的俊逸的脸,此刻真真实实地出现了我面前。瞬间,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我眼中只有那张熟悉的脸以及那个熟悉的缓缓向我走来的身影。 终于,他站在了我面前,我们近在咫尺四目相对着。时间也为我们凝固了。 “念儿。”一声熟悉的低唤,我的泪水立刻像决堤的洪口猛地奔涌而出。牧尘无比怜惜地凝视着我,抬起他那双宽大的手掌,捧住了我满是泪水的脸,两个大拇指温柔地在我两颊上划着,为我擦着泪。多么熟悉的动作,多么熟悉的温柔。 “啊——”我正尽情地享受着这久违的熟悉的温暖,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惨叫,牧尘忙机械地缩回了双手,然后转身斥责梓炫道: “你不该带她来这儿!”说着快步地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一身着华丽秀装的美丽的女孩儿走去。 我被他突来的转变吓呆了,呆呆地看着他走到那美丽女孩儿面前,爱怜地拥住她,然后心疼地低唤她: “澜汐,你怎么样?对不起,我又让你伤心了。” 多么温馨,多么熟悉的爱,只可惜不再属于我!我努力地把持着自己的身子不倒下,看着依偎在我日思夜想的人怀中的俏丽佳人,心痛到没有感觉。 “王,念儿心里的痛不比王妃的少!”梓炫愤愤地替我叫着屈。 闻言,牧尘拥着他的王妃,满脸愧疚地看着我说: “对不起!念儿。澜汐她被人陷害服了痴心丸,只要我一靠近别的女人,她就会心痛无比。我在凡界陪了你那么多天,她就心痛了那么多天。我不想再让她受一丁点儿的苦了,我欠她太多了。所以,你还是走吧,忘了我吧。”他说着脸上的痛苦拧作成了一团。他最后一句像一把匕首毫不留情地,一下子扎在了我心上,扎完,他拥着他的王妃,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殿外。 任由梓炫、水晶在他背后怎么叫他,怎么诉说我的苦,他仍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为了澜汐,把宫殿里全换成男仆,连一个女仆都不敢留,又怎么敢理会我这么一个对他情深义重的女孩儿呢? 千斤巨石猛砸般的疼痛覆盖上心头,瞬间弥漫全身,压得我呼吸困难,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忘了他吧,绝念。死心吧,知道他还活着而且很幸福地活着,就足够了。既然是真心爱他,就不要打搅他平静的生活,把他放在心底,随他幸福去吧。 我曾经也好奇过,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个奇怪的名字,难道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我要“绝念”吗? 梓炫在前面带着路,我被水晶搀着一个胳膊恍惚地走着。 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虚幻。真希望这只是我做的一个噩梦,可是万剑穿心般的疼痛时刻无情地提醒着我,这是事实!这么清晰的疼痛压得我两腿发软,却还不得不强撑着走着。 “护法大人。”我们对面的另一条走廊上,宏谧巫师正要向我们走来。两个男仆正恭敬地向她施着礼。 梓炫看见了她,忙转身伸开双臂护住了我和水晶。等我和水晶反应过来,我们已站在了那片草地上的精致的小木屋前了,那片荒无人烟的美丽草地。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会儿返回凡界。”梓炫低沉地说着,率先走进了小屋。 返回凡界?不,我现在还不能回去。那个宏谧巫师在牧尘宫殿里好像很受人尊重的样子,这说明牧尘还不知道她的奸计。虽然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奸计,但我知道她的奸计肯定会对牧尘不利。不行!我得去告知牧尘,让他小心宏谧巫师。不然,他再被她怎么算计还不知道呢。 “牧尘,我好口渴,你去帮我找点水喝好吗?”牧尘是不会同意我拐回去的,坐在木床上想了想,我便支开他说。 “好。”牧尘应了一下,又对水晶说道:“照顾好你念姐姐。”说着便走了出去。走到门外,还不忘施法为我们做了防护结界。 “水晶,带我返回灵幻帝国!”牧尘刚一走,我忙拉住水晶的手臂恳求着说。 “念姐姐,他那样对你,你怎么还要去找他?”水晶第一次用责怪的语气跟我说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 “你没看到那个宏谧巫师吗?她在那里好像很受人尊敬的样子,这说明牧尘王子还不知道她是坏人,我得去告诉他,让他小心宏谧巫师,不然,他还会遭她的毒手的!”我焦急地跟水晶解释着。 她是不会理解我跟牧尘之间的感情的,牧尘对我来说是我的恋人更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不管他怎么伤害我,我都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只想让他平平安安地活着。 “念姐姐,这你不用担心。牧尘王子能当上灵幻帝国的王,这说明他在灵仙界有无人能敌的法力,所以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地就能伤害得了他的。宏谧巫师受王宫里的人尊敬,这说明她还没敢暴露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不是王的对手。”水晶抽出她的手臂拉起我的手安慰着我。 我还是放心不下,再有能力的人,也经不起小人的陷害。 “不怕人恶毒,就怕人伪善。你不带我去,我一个人去!”我说着挣脱水晶的双手,冲出了小屋。 “念姐姐,等等我。”水晶终究拗不过我,喊着追了出来。 她跑到我面前,伸展双臂正要作法,忽然一团黑雾包裹住了我,顿时眼前一片漆黑便什么也看不到了。接着我便感觉整个身子迅速地离开了地面。 第二十四章 澜若 走得最急的是我们人生中最美的年华,伤得最深的是我们付出的太多的感情。澜若,如同我们痴情的人总要受点伤,才会明白,是我们的,永远是我们的;不是我们的,不管我们怎么争,怎么抢,都不会属于我们。一味地争抢,到头来,只会两败俱伤。 我从昏迷中逐渐清醒过来,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了一个冰凉的地板上。睁开眼睛一看,我怎么好像身处于了一个山洞中?阴森的氛围顿时袭身而来,壮着胆子放眼望去,只见周围有几个石柱上燃着熊熊篝火,石柱旁还各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看不见他们的容颜,也分不清是男是女。我一阵惊慌,忙一骨碌爬了起来。 面前高高的石阶上面,宏谧巫师正高高地端坐在一石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她身旁站着一个仆人打扮的妇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不禁叹道: “果真好像啊!魔尊,她们长得,真的实在是太像了!” “再给她按照澜汐的头饰、衣着打扮一番,她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澜汐公主了。”宏谧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慢悠悠地说着,得意的语气中透着瘆人的森冷。 “魔尊,属下这就去给她梳洗打扮。”妇人说完,看着宏谧巫师,待宏谧对她点点头,她便一手按在胸前,对宏谧施了一礼,然后下台阶向我走来。 她们要把我打扮成澜汐公主的样子干什么?宏谧又想玩儿什么花招?等等,她们要给我换上澜汐的头饰、衣着?肯定得换掉我的衣服,想起云鹏鸟送给我的羽毛,我忙从口袋里掏出,悄悄地攥在了手里。我得保管好它,像梓炫说的,说不定还可以救我呢。 “请吧,澜汐公主。”妇人走到我面前,阴阳怪气地说着,伸出右手做个请的姿势,脸上满是阴阴的得意笑容。 “我不是澜汐公主,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反正怕也没用了,我不气地质问着她。 “把你打扮漂亮点儿啊,你这身太寒酸了。”妇人上下打量着我,仍旧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管他们要干什么,反抗无疑是没用的,我只好跟着她乖乖地向洞的里侧走去。 一个堆满了珠宝首饰的梳妆台前,早已有一行人准备就绪,一看到我,她们就齐上阵,给我梳妆打扮起来。 被几个丫头、婆子手忙脚乱地一阵忙活之后,我换了身行头,头发不知她们是怎么搞的,竟也变成了蓝色。看着镜子里,头上被她们插得金光闪闪,身上一身绚丽彩衣的我,我想起了梦中的澜汐,没想到这一装扮,我竟真的跟她这般相像! 宏谧巫师突然也出现在了镜子里,她走到我身后,双手按住我的双肩,满是诡异笑容的脸庞凑近我脖颈处,盯着镜子里的我看了一会儿,冷笑几声后,又慢悠悠地得意说道: “相信澜若看到你这张脸,就会一下子把你给掐死的。”说完,她两只魔爪伸在我脖颈两旁,作出了个掐的姿势。 我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原来她们把我打扮成澜汐,是想借澜若的手杀死我。这个宏谧为了让我死,可真是费尽心思啊!而我只能坐以待毙了! “魔尊真是高明!到时候,这笔账就不会算到您头上,梓炫王子也不会再去凡界了,就会待在您身边助您完成复国大业。”刚才那个妇人走到宏谧身旁拍着马屁。 她称梓炫为王子?梓炫怎么也是个王子?他不是牧尘的随从吗?这么说来,他和宏谧到底是什么关系?梓炫,你到底有多少事儿瞒着我?看来,我要带着满腹疑问死去了。 “魔尊,属下这就把她送去太罹国,交给澜若处置。”妇人迫不及待地领命。 “等一下,可不能让她长着一张会说话的嘴巴去。”宏谧说着一把抓起我一个肩膀,一下子把我揪起使劲地一扭使我转身面向了她,接着,她对着我的嘴巴猛地推了一掌,立即,一团黑雾迅速地飞入我的嘴巴,然后,我只感觉有个异物被塞在了喉结,便干张嘴发不出音了。 看宏谧用法完毕,妇人便伸展双臂开始对我施法。又是一阵黑雾向我袭来,接着,我便什么也看不到了。晕晕的,感觉自己又飘飞了起来。 “呦——!这不是宏谧那个老巫婆的军师,赤荫大护法吗?好久不见,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太罹国呢?”一阵恍惚过后,面前突然响起了一声响亮的森冷的声音。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装在了一个黑布袋里,面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得见两个森冷的声音对着话。 “听女王这口气,好像不太欢迎我呀?”是宏谧身旁的那个妇人,她语气里也透着尖酸、刻薄。 “我怎么会欢迎一个,玩儿我于股掌之中的人的护家犬?”森冷的声音变得愤怒起来。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的女王。若不是我们魔尊,您怎么可能坐在这王位上?”身旁的赤荫反驳道。 “若不是那个女魔头,我也不会成为弑父的大逆不道之人!如今,我坐在我父王曾经坐过的王座上,你以为我过得很开心吗?”森冷的声音越说越愤怒了。 “女王息怒。女王想一下,您若不坐上这个王座,怎么跟牧尘抗衡呢?指望你父王跟灵幻帝国对抗吗?你父王和灵幻帝国的老国王的交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啊!你那个根本不在乎你的父王,就是把你杀了,也不会做出一点对不起灵幻帝国的事儿来的。”赤荫缓和了一下语气,耐心地跟女王解释着。 “可是我现在依然无法与牧尘抗衡!我恨透了那对贱人,却只能任由他们羞辱!”咬牙切齿的话音一落,紧接着是一阵东西破碎的声音。肯定是女王在破坏东西发泄愤怒。 她们都想害牧尘和澜汐,我想怒斥她们为什么,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害一对幸福的恋人?可嘴巴张几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所以,还是我们魔尊心疼女王您,让我为您带来了一个礼物。”赤荫阴阴的话语一落,我眼前便豁然明亮了起来。 我本能地扬起一个胳膊,缀满丝绸彩带的衣袖为我遮住了突如其来的光亮。扬着胳膊遮了一会儿,渐渐适应了光亮,我便缓缓地放了下去。慢慢抬头看向了那个端坐在高高的玉石台阶上,一个汉白玉石王座上的女王。她头戴一顶金光闪闪的王冠,身着一身雍容华贵的五彩绚衣。定睛望去,竟是梦中的澜若公主,她竟成了女王了? 当她看见我的脸时,“澜汐——”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双目像两把火炬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想告诉她,我不是澜汐,想对她揭穿宏谧的阴谋,可是却干张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既然这是你们魔尊送给我的礼物,那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澜若瞪了我一会儿,便对赤荫下了逐令。 “赤荫告退。”赤荫说着,把右手放在胸前对澜若施了一礼,又转头看了看我,嘴角上扬露出个诡异、阴森的笑容转身走了。 澜若起身,迈下台阶,双目含煞地看着我向我走来。走到我面前,她用阴阳怪气的声调叫了我一声“姐姐”,然后又绕着我,边慢慢地踱着步边冷冷地说: “牧尘应该把你保护得很好啊,你怎么还会落到她们手上?” 我不能作答,只能看着她摇头。可是,她却不明白我的意思。仍旧自顾自地说着: “刚才,你也听到了,父王是我失手杀死的,不是死于什么旧病复发。那个眼里只有你,整日把你捧在手掌心的父王是死在了我的手上,你现在一定恨不得一下子把我给杀了吧?” 还真够狠毒的,竟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杀了!我在心里愤愤地说着。突然,她猛地正向面对我,一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看着我咬牙切齿地说: “你为什么这么平静?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父王是我杀的?是不是已经做好了什么为父王报仇的计划?” 我被她掐得微仰着头,只能痛苦地垂着眼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懒得理我?是不是觉得我不配跟你讲话?”看我一直不说话,澜若更恼怒了。掐着我脖子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了。 渐渐地,我被她掐得几乎喘不上气了。我就这样要被她掐死吗?不,我还不能死,我还没告知牧尘宏谧的阴谋呢。被蒙在鼓里的牧尘还在重用着宏谧呢。说不定哪天宏谧要杀他,他还傻傻地帮她磨刀呢。 怎么办?我快喘不上气了。 第二十五章 谜团解开 我被她掐得,捂住胸口干咳好一阵,贪婪地呼吸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你,来自凡界?”澜若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问道。 我忙直起身子,对她点点头。 “你是绝念?” 我忙又使劲地点点头,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瞪大迷惑的双眼看着她。 “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吧?” 我又点点头。 “你怎么了?不能说话吗?”澜若终于发现了我不能说话,疑惑地看着我问。 我张开嘴,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澜若还真是聪明,立刻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她抓住我的一个肩膀,猛地一扭,使我背对着了她,接着猛地一掌狠狠地推在了我的背上。我猛咳了一阵,便立刻感觉喉咙间的异物消失了。我转身试图叫道: “澜若公主。”我叫出来了!我能说话了,我又能说话了?我欣喜万分地看着面前的澜若,她却一脸冷冷地不屑。 “宏谧这个老东西,真是老奸巨猾,竟然拿你来骗我!”她骂完宏谧顿了一下,又冷冷地问我:“你来这里,是来找牧尘来了吧。” “是的”,这她也知道?我更迷糊了。这些对我来说也许不重要,想了想,我小心地说道: “澜若公主,你可知道,被恨的人不会有多少痛苦,而去恨别人的人,则是整日活在痛苦之中。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站在宏谧那边,不要与牧尘王子为敌了,你们可不可以化干戈为玉帛?”趁她提起牧尘,我便试着劝她,希望可以帮牧尘减少一个敌人。 “化干戈为玉帛?”澜若突然瞪大几乎是喷着火的双眼,看着我哭笑不得地问道,“你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吗?你知道我为他付出多少吗?我为他几次险些丢掉性命,我为他丢掉了女人最珍贵的名节,我为他背上了弑父的大逆不道之罪,而他眼里却只有澜汐那个贱人,仍不正眼看我一眼,你让我跟他化干戈为玉帛?你还不如让我一头撞死算了!”澜若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恼怒,我甚至听到了她牙齿咬得咯咯吱吱的响声。 我听得心里一阵发毛,但还是鼓鼓勇气继续劝她: “过去的毕竟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有好多美好的日子在后面。只要我们用充满爱的心去对待生活,生活就会回我们以关爱。如果你执迷不悟,继续用你的满腹仇恨对待生活,生活只会让你更加痛苦。” 闻言,她双眼充满鄙夷地看着我,冷冷地说: “你以为你是谁呀?竟然站在这里教导我?你只不过是我用一株野花幻化出来的一个模型而已。” “野花幻化出来的模型?”什么意思?我一时糊涂了,瞪大惊疑的双眼看着澜若满是鄙夷的娇艳容颜。 “哈哈……”看着我呆愣愣的表情,澜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毕,又猛地收敛起笑容,愤慨地说:“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以她的模样幻化成人形,我曾多次差点丢掉性命。” “澜汐吗?”我忍不住问。我和澜汐长得如此相像,澜若肯定就是以澜汐的模样幻化出的我。 “那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牧尘死了,只有我知道,他被一团蓝光送去了凡界。那时,我的法力还不能够打开通往凡界的悬空入口。我只有偷偷地去灵仙界的禁地望穿崖,拨开隔界的云雾去关注他的生活。当我发现他在凡界过得不快乐时,我就决定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他快乐起来。”澜若并不理会我,自顾自地说着,语气中满是哀伤,眼神中流露着凄凉。 她稍顿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又接着说: “我知道,他不快乐的原因是因为他见不到澜汐了。”说到此,澜若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隐忍的痛。我等着她平稳情绪,继续听这扣人心弦的故事。 “我开始偷偷地翻阅一切违禁的书籍。终于一次,我在一本违禁的古书上看到,说是在一座冰山上有一种叫做冰陀花的野花,吸取它体内的汁液可以让灵仙界一切有灵性的灵物幻化成人形。它自己本身经幻形大法的锤炼,也可以变成锤炼者想要的任何模样的人形。” “于是,我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终于找到了那座冰山,找到了那朵唯一的冰陀花。可是它却长在悬崖峭壁上,我不顾生命危险,用自己仅有的一点微弱法力移身到了峭壁上。我终于摘到了冰陀花。可我终究法力不够,稍不留神,便向崖底跌去。崖壁上尖利的冰棱划得我是遍体鳞伤。”澜若双眸里闪着后怕的光芒。 突然,一些记忆在我脑海里复苏了。我多次在梦中梦到的那个,抱着我跌入悬崖的红纱裙少女原来是澜若,只是那时我还没有成人形,还只是一株野花。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粉身碎骨,竟突然被一个凸出来的大冰棱给挂住了。我被冰棱挂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正当我饥饿难忍时,云鹏鸟飞来发现了我,是它把我抓起来,并救了我。” 我跟云鹏竟有这般渊缘,若不是它救下当时的澜若,也就不会有如今拥有人形的我。 听着澜若动心而迷幻的讲述,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了,一个模糊但是感觉清晰的梦境。澜若忘情地讲述着,她仿佛又进入了,那以前曾经历险过的场景之中,好像还仍心有余悸。她还没有倾诉完,她又稍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道: “有了冰陀花,还得会幻形大法。我又偷偷地去查阅各个违禁的书籍。终于找到了练习幻形大法的宝典。我便背着父王偷偷地练习,终于我练成了幻形大法。我迫不及待地将采来的冰陀花,以澜汐的模样幻化成人,并送去了凡界。同时,也断了自己的念头,所以,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绝念!” “就是我?”我忍不住打断她问,说不出的一种什么滋味在心里蔓延开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起转来。 她仍不理会我,仍自顾自地忘我讲着,仿佛我不存在一样,而此刻只是她一个人的演讲会。 “当我看到牧尘有了她,不再郁郁寡欢,他们一起快乐地生活时,我就感觉我做的一切都值了。” “牧尘是怎么去凡界的?后来,又为什么丢下我一人回来这里的?”我只感觉有一大团疑问萦绕在脑海。 “这些事压在我心头好久了,心中的苦水一直没有倾吐的对象,你也许是这些事最合适的倾听者了。”澜若转头看了看我,幽深的瞳孔里闪着复杂的波纹,她顿了顿,接着说: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调查出了牧尘被遗落凡界的真相。是宏谧那个老巫婆对他施了咒语,然后她又利用我,让牧尘逾越了咒语。所以,他才从灵仙界消失了。为了让他重返灵仙界,我去求掌管咒语的最高法师,他却告诉我,我必须昭告全灵仙界,是我诱惑、陷害的牧尘,他才逾越的咒语,只有这样,施压在他身上的咒语才会被解除,他才能重返回灵仙界。” “可这样,我的贞洁就毁了,父王的颜面也会被我丢尽。可我想他,我发疯地想他,我迫切地想让他回来……”澜若双眼里涌出了泪花,没有谁会再比我理解思念一个人的滋味了。 “终于,我为他毁了自己的贞洁,丢尽了父王的颜面,父王一怒之下囚禁了我,下令三日之后将我处死。而牧尘呢,他回到灵仙界,只知道陪澜汐那个贱人,并宣布了他们的婚礼,连去看我一眼都不去。”澜若用力地瞪了瞪双眼,硬是将泪水忍了回去,缓慢的叙述变成了愤慨的埋怨,继而她咬牙切齿地说: “我为他付出这么多,连他一个怜悯的眼神都没得到!最后,是宏谧把我救了出来,让我得到了王位,让我能够有机会为自己报仇!” “宏谧她是利用你,故意挑拨你们两国之间的关系,澜若公主,不,女王陛下您不能听信她的话。”听了这么多,我已听清了事情的大致的来龙去脉。 “哈哈……”澜若大声冷笑几声后,说道:“你以为我没看出宏谧的心机吗?我告诉你,牧尘、澜汐得死!宏谧也得死!他们统统都得死!”说到最后,澜若突然紧握双拳架起双臂咆哮了起来。周边几个顶端放着花盆的汉白玉石柱子,连同花盆随着她的咆哮都喀喀嚓嚓地破碎开来。 旁边站着的几个侍女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慌忙都跪了下来。我惊恐得看了看被她的威力震碎的石柱,又看看她愤怒得扭曲的脸,我知道现在的她,整个人被仇恨蒙蔽了,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突然,她伸出魔爪再次掐住了我的脖子,盯着我的脸恶狠狠地说: 第二十六章 黑怪 正当我被掐得快喘不过气时,一个女仆,应该是澜若一个有点地位的下属,走到她身旁神秘地低声说道: “女王息怒,宏谧把她扮成澜汐送给了我们,我们也可以把她扮成澜汐送给另外一个人。” “送给另外一个人?谁?”澜若终于松开了她的魔爪。我再次忙捂住胸口,一边猛咳着一边贪婪地呼吸起来。 也不知那个女仆伏在澜若耳边嘀咕了一阵什么,澜若便露出了一脸满意的、阴阴的笑容说: “不愧是我的心腹,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景幕。”说着,她又转头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我,温和地问: “绝念,你还好吧?刚才我只是一时冲动,让你受惊了。” 我被她突来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给弄糊涂了,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她用手爱怜地抚了抚我的头发,继续温和地说: “按理说,你应该叫我一声母亲的,毕竟是我幻化出了你。你只要好好地配合我,乖乖地按我说的去做,待我一统灵仙界之后,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灵仙界公主,我会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受不尽的敬爱尊宠。” 一统灵仙界?那不就得灭了灵幻帝国、毁了牧尘吗? “不管你给我什么,只要是有一点点危害牧尘的事儿,我都不会去做的!”我站直身子,用坚毅的目光看着她,坚定地说道。 闻言,她唰地又变了个脸,换上一脸的愤怒,“啪”,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怒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你不配合我,我一样可以达成心愿!” 我一阵头晕耳鸣,感觉嘴角湿湿的,好像有液体流出。我踉跄了一下,依然不服软地抬头怒视着她。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猛地捏起我的下巴,另一只手竖起中指和食指对着我的嘴用力一点,我便又干张嘴发不出音了。而且,我感觉这次比宏谧做的更严重。 “我封锁住了你的音喉,除了我,谁也帮你解不开,现在,我说你是谁你就是谁!跟我作对不会有好下场!”她看着我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又转头对景幕说道: “景幕,带上她,我们现在就出发,我要亲自把她送过去。” “遵命!女王!”景幕右手按在胸前对澜若施了一礼,然后,走到我面前,伸开手掌在我眼前用力晃了一下,晃出一团蓝盈盈的光向我脸上扑来,我一个猝不及防,便一阵昏昏然晕了过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小屋里。 “澜汐,你终于醒了!”我正恍惚地疑惑着,还没来得及打量小屋的布置,突然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忙一骨碌坐了起来,看向声音的发源处。云鲁王子?没错,这个守在我跟前的男人是我在梦中见到的云鲁王子。 看我坐了起来,他也从床头站了起来。 澜若把我假装成澜汐原来是送给云鲁王子,她把我送给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我看着云鲁王子幽深的双眸里闪着喜悦的光辉,也有着掩饰不住的疲倦,看样子,他守在我身边很久了。 我想问他,澜若把我送给了他,他给了澜若什么好处?他们之间又达成了什么协议?可是嘴张了几张却发不出音来。我忙用手指指自己的嘴,示意我不能说话,希望云鲁可以帮我说出话。 可是,他虽然看出了我不能说话,却愤恨地说: “我知道牧尘害得你说不出话来了,澜若都跟我说了,他暗中还在跟他的凡界女友联络,他伤透了你的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澜若还真够狡猾的,竟然会想起编出这种谎来。我干着急地摇着头,否定着云鲁王子的说词,他却仍不明所以然地责怪我说: “澜汐,他都害你成了这个样子了,你还袒护他吗?”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在心里不停地喊着。对,我可以写给他看。于是,我忙下床,用手做出写字的状态比划给云鲁王子看,示意他给我拿出纸和笔。 他一脸错愕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又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说: “你是想说那本《灭绝幻法》吗?我已经给澜若了。”说着,他双手温柔地抚住了我的双肩,双眸里满是深情地看着我,继续说道:“澜汐,为了你,让我拿什么交换都可以,只要有你,我就足够了。” 无意间,竟套出了这么一重大信息。《灭绝幻法》?原来,澜若用我,从云鲁王子这里换走了《灭绝幻法》。《灭绝幻法》,听起来就是一种很可怕的法术。澜若要它肯定是用来对付牧尘的,怎么办?我得想办法告诉牧尘,让他赶快准备好应付的办法。 “我知道,如今我被父王囚禁在这荒凉的凌云岛上,让你在这儿陪着我,实在是太委屈你了。但是,澜汐请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有办法带你逃离此地,让你重新过上尊贵的生活。我心里只有你,我绝不会像牧尘一样伤害你。相信我,好吗,澜汐?” 望着他充满真诚的双眸,为了让他对我放下心,我便点了点头,心中却仍在打着自己的算盘。看我对他点了头,云鲁王子不禁兴奋不已地叫道: “澜汐,你答应我了?你接受我了?太好了!”他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就差没蹦起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偷偷地看了看还在熟睡的云鲁王子,便蹑手蹑脚地起了床。 偷偷地跑出小院,我发现只有一条通往远处的小路,小路前方雾蒙蒙的,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但没有别的路可走,我只好沿着这条小路向前跑去,去寻找逃离凌云岛的出口。 穿过雾蒙蒙的小路,我来到一片尽是怪树的小树林前。树木稀落地四处站立着,每棵树上都没有一片叶子。苍劲的树干上长满着粗壮的,相互交错的树藤,一条条犹如游蛇,犹如盘龙,向四面八方蜿蜒着,缭绕着。黑压压的,阴森森的,给人一种特别恐怖的感觉。 我壮着胆子快步地向前走着,不去理会这恐怖的氛围,只想尽快找到离开凌云岛的出口。 我正焦急地走着,忽然感觉身后有钝重的脚步声向我走来。我心中一阵发毛,转身一看,不禁吓了一身冷汗。一个比云鹏鸟还要高大威猛的黑乎乎的家伙,正双目含煞地看着我,向我逼近。 我仰头瞪大惊恐的双眼,看着它青面獠牙,双眼猩红的样子,吓得哆嗦着向后退着。大脑里是一片空白,忘记了逃跑,估计跑也跑不掉。 它越来越近了,突然张牙舞爪地向我伸出了它的熊健双臂,露出了锋利的双爪,然后向我扑了过来。我本能地抱起双臂护住了头,闭上眼睛,在一片绝望与恐慌之中等待着它的撕咬。 它终于扑了过来,我怎么感觉像被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给拥抱住了? 我缓缓地放下双臂,诧异地抬头去看,碰上了云鲁王子痛苦得扭作一团的面容。看我抬起了头,他忙隐去脸上的痛苦,换上了一脸柔情,看着我对我微微笑着。 我们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鼻息,对望着。随即,我反应过来,一阵尴尬,忙双手去推云鲁王子的双肩,手指却触碰到了他肩上粘乎乎的东西。 “啊——”云鲁王子低声哀叫了一声松开了我。 我看着自己沾满鲜蓝的血液的双手,抬头去看始作俑者,它正双爪僵在半空,一脸惭愧地看着云鲁王子。云鲁王子转身对它怒斥道: “黑怪!她以后就是你的女主人,以后不许伤害她!” 闻言,黑怪原本狰狞的面容变得友好起来,它一脸和颜悦色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扭着它笨重的身子,踏着钝重的脚步走了。 我紧皱着双眉,看着云鲁王子双肩上,被黑怪抓破的衣服处,不停地往外渗出鲜血来,双手僵在半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云鲁王子转回身,看着我担忧的样子,握住我的双手,忍着痛,勉强露出笑容安慰我说: “不用担心我,只要你没事儿就好。刚才真是把我吓坏了,万一黑怪伤到的是你,我会心疼死的。” 都伤成这样了,却还在担心着我。 回到小屋里,我小心翼翼地帮云鲁王子扒掉肩上的衣服,露出了他血肉模糊的双肩。我小心地帮他上着药粉,内心感动一片,一时忘了他是陷害牧尘的仇人。 “澜汐,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感觉这么幸福过。”他突然幽幽地说道。 我突然一阵惭愧起来,感觉像偷了别人的东西一样心虚。我想跟他说,我不是澜汐,不想让他再在我身上浪费感情。可是嘴张几张,仍发不出音来。 第二十七章 我和云鹏 穿过上次那片奇特的小树林,我终于找到了凌云岛的边缘,却傻了眼。 凌云岛,不愧为凌云岛。凌驾于深不见底的云海之上。 我站在岛的边缘,望着面前无边无际的氤氲的云海,远处浮现着若隐若现的连绵起伏的群山,神秘而诡异。面对着这神奇而壮观的场景,我犯起了愁,只感觉整颗心像一个充满着惆怅的鼓鼓的小气球,胀得几乎快要爆裂开来。我该怎么办?怎样才能离开这荒岛? 澜若肯定已经在练习《灭绝幻法》了,已经好几天了,说不定已经快练成了,正在准备对付牧尘呢。 怎么办呀?我该怎样才能到达牧尘身边,去告诉他这一切?还有梓炫和水晶,他们肯定找我都快找疯了。却怎么也不会想得到,我会在这与世隔绝的荒岛上。不知他们急成什么样子了?我站在岛的边缘,心早已飞出了千里之外,急得可谓是团团转。 想起梓炫,我突然想起了他给我讲的云鹏鸟送给我的羽毛的作用。可是,这茫茫云海,深不见底,遥不见边的,我吹响它的羽毛,它能听得见吗?纵使听得见,它又如何寻得来呢? 我的心焦急得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拿出羽毛放在嘴边,先试试再说吧。 “澜汐。”我刚把羽毛放在嘴边,还没来得及吹,云鲁王子焦急的喊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慌忙收起羽毛,偷偷地又装在了衣服里。转身面向云鲁王子,他跑到我面前责备道: “你怎么一个人又跑来这儿了?这里很危险的,以后不许一个人乱跑!你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我该怎么办?”责备声中满是关怀。 我对他露出个带着歉意的微笑,他立刻心软了下来,捧起我的双手,无限温柔地说: “我知道委屈你了,对不起!”他稍顿了一下,随即又兴高采烈地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肯定会喜欢!”说着,拉起我一只手就走。 我被云鲁王子捂着眼睛来到了一个花香扑鼻的地方,他松开双手,我们置身于了一片蓝色的花海之中。顿时,我一阵心旷神怡,心情放松了一些。若不是仍担心着牧尘,我真的会情不自禁地在这美景中载歌载舞一番。 我缓缓地转着身子,望着四周开满蓝色小花的树木。它们一米多高的样子,一棵棵都像是头戴镶满蓝宝石皇冠的王后,美得无法形容。恍惚间,我感觉自己置身于了一片蓝色的海洋之中。 “我知道,你喜欢蝴蝶蓝花树,所以我特地为你种了这么多。” 蝴蝶蓝花树?原来这叫蝴蝶蓝花树。仔细看去,树上的花还真像一只只蓝色的蝴蝶展着双翅站在上面,翩翩欲飞。 “我喜欢看你在这花树下跳舞。澜汐,你现在愿意为我跳一支舞吗?”云鲁王子含情脉脉地看着我问。 我想起了梦中,蝴蝶蓝花树下,澜汐蹁跹起舞的婀娜身姿,那曼妙的舞姿我如何能模仿得来?我便一脸为难的表情看向云鲁王子。他又忙说道: “没关系,你不愿意跳就不跳。那边还有好礼物要送给你,我带你去看看。”说着,他又拉起我一只手就走。 走出蓝色的海洋,我们来到了一片硕果累累的果树下。 说不出名,也没见过的奇形怪状的果子把果树枝都压弯了。果树下绿草如茵,偶尔点缀一小片五颜六色的野花,景色也很是迷人。 “这些都是我为你种的果子。虽然比不上宫廷里的圣果,但也都是你喜欢吃的。澜汐,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过上舒适的生活。”云鲁抚着我的双肩,清澈的双眸里流露着热情、真诚。 有一刹那,我差点被面前这个痴情的男人虏获了芳心。随即,我忙推掉他的双手,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绝念,你不能被他感动。他可是一个陷害牧尘的恶人。 不行,我得想办法赶快离开这里,我得去告诉牧尘,云鲁把《灭绝幻法》给了澜若一事。他肯定是想借澜若的手杀了牧尘。 云鲁给我安排好了这一切,玩儿的地方,吃的地方。看来,灵仙界的人是不吃饭的,他们是靠吃这些奇异的果子为生的。怪不得,在凡界时,不管我做的饭菜怎样,梓炫都说好吃,他原来是没吃过饭菜,根本不会品味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云鲁突然变得神秘起来,每天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屋里大半天才出来。终于有机会摆脱他的视线了。 我又来到了凌云岛边缘,拿出云鹏鸟送给我的羽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我并不会吹任何乐器,只是随意地吹着,羽毛里竟流淌出悦耳动听的音乐来。优美的乐声穿过缭绕的云雾迅速前去,越飘越远,直到最后销声匿迹了。 我有点失望地等着,等着。终于,没多大一会儿,随着一声刺破长空的鸣叫,远处氤氲的云雾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渐渐放大,接着,云鹏鸟庞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云海之上。我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盯着,的确是云鹏鸟!它正挥展着它那对矫健而有力的大翅膀向我飞来。 近了,更近了!我惊喜万分地看着它在我面前落下,站定。它竟高出我有两米之余。 我不能说话,只能仰头看着它笑。它低头看着我,黑宝石般的双眼里也满是友好。我们对望了一会儿,算是对彼此的问候。突然,它猛地扑闪了一下翅膀,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它拉去了它后背上。接着,它展开它一对巨大的翅膀带着我向云海之上飞去。 我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若不是澜若封了我的音喉,我肯定会惊叫好一阵。 云鹏不紧不慢地、平稳地在缭绕的云雾中穿梭着,我在它后背上稳稳地坐着,感觉就像坐在在浩瀚的大海里飘走的轮船上一样。 我被惊慌包裹着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观望着四周神秘而壮丽的云海,感觉如梦如幻。这要是在凡界被凡人们看到,他们肯定会认为我是从天而降的仙女。 穿梭完云海,下面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城堡,像是牧尘的王国。我忙用手往下指了指,云鹏便一忽闪翅膀向下飞去。 把我稳稳地放在地上之后,云鹏又一挥翅膀直破长空而去。 恢弘的宫殿外,我徘徊着不知该到哪里去找牧尘。 “澜汐!”我正犯着愁,牧尘温和的喊叫声在我身后响起。我忙转身,牧尘爱怜地看着我向我走了过来。 再次相见,心中的激动、兴奋像风扬起的海浪瞬间又翻涌开来。我痴痴地看着他走到我面前,双手温柔地抚在我双肩上。俊逸的容颜上荡满温存,明亮的双眸里满是怜爱。 “澜汐,今天外面风很大,还是别出去了,我送你回寝殿休息。” 多么熟悉的温柔,多么熟悉的感觉,再次感受起来却恍若隔世。 “啊——”我正尽情地浸润在牧尘的温柔话语中,一声痛苦的尖叫声传来,他立刻像触了电一样忙从我肩上缩回了他的双手,后退了两步,双眸里的怜爱换上了吃惊、怨愤,他看着我生气地质问: “你不是澜汐,你是念儿?念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打扮成澜汐的样子来见我?” 我张开嘴,想跟他解释一切,却发不出音来。在他看来,我却是理亏说不出话来。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我更是着急。忙上前紧紧抓住他的双臂,张着嘴看着他,希望他能发现我不能说话,然后给我拿出纸笔让我告诉他一切。 “啊!啊——”澜汐的惨叫声更大了。可惜,牧尘只顾担心澜汐的痛苦,完全没注意到我不能说话。他更加生气了,一边用力地从他胳膊上扒着我的手一边愤愤地说: “念儿,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知道我们的触碰会让澜汐很痛苦,你还故意接触我?” 终于,他摆脱掉了我的双手。 看他欲转身离去,我忙又拉住了他的衣裳。澜汐的惨叫声还在继续着,我张着嘴心急如焚地看着他、拉着他,只想让他赶快发现我不能说话,帮我想办法让我告诉他一切。否则,后果就不止是澜汐的心痛而已了。 牧尘却仍只顾心疼哀叫着的澜汐,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异常。他突然侧转身,伸出右手掌对着我的右臂发射出一束蓝光,我双臂猛地一阵发麻,失去了知觉,无力地松开了他。随即,两腿一软,倒坐在了地上。 “对不起,念儿。我在凡界错把你当成了澜汐,疼爱了你那么长时间,澜汐就心痛了那么长时间。我真的不能再伤害她了,她会受不了的。你四肢会麻醉一会儿,过一会儿就会好的。”他背对着我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十八章 生命垂危 云鹏突然出现在我头顶,它猛地一扑闪双翅一下子把我拉去了它背上。载着我很生气的样子向高空冲去。 我还没告诉牧尘《灭绝幻法》的事儿呢,还有宏谧的阴谋,好不容易来到这儿,我不能就这样走掉呀! 我勉强抬起无力的手,轻轻拍打几下云鹏的脖颈,然后向下指了指,示意它飞下去。它却不理会我,仍自顾自地昂着头越飞越高。像在对我说:“他那样对你,你还去找他?” 我知道牧尘是被逼的,所以我不怪他,我只想让他不要再受到任何迫害,好好地活着就可以了。我干着急地瞅着下面,浑身仍没一点力气。突然,看见梓炫、水晶进了宫殿。 梓炫!水晶!我在心里呼喊着。我好想他们,可是云鹏却不肯放我下去。他肯定是看见了,牧尘把我推倒在地上的情景,怕他再伤害我而不肯让我再回去了。 又到了云海之上,穿过云海,云鹏把我放在了凌云岛边缘就要离去。我忙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它的翅膀,想让它再把我带走。 “澜汐,澜汐——”忽然传来了云鲁的急切呼喊声,我忙松开了云鹏,示意它赶快走。可不能让云鲁发现云鹏。他可是被囚禁在这里的陷害牧尘的人,要是被他发现了云鹏,他肯定会强制云鹏带他离开这里,那牧尘不就又多了一个敌人? 云鹏会意,迅速地展翅隐进了云海之中。 “澜汐,你怎么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这里真的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云鲁责备着我,疲惫地向我走来,看样子已找了好多地方了。 牧尘对我施的法术好像消失了,我浑身突然恢复了精力,对云鲁露出个歉意的微笑。云鲁深情地看了看我,爱怜地把我拥入了怀中。 云鲁每天把我安顿一番之后,还是很神秘地躲在他那间神秘的小屋里,有时一连好几天都不见他出来。他在小屋周围布上了结界,连只小鸟都靠近不了,我更是近前不得。我也没心情理会他的事,每天站在凌云岛边缘,面对着无边无际的,氤氲的云海,望着牧尘宫殿的方向,内心被焦躁、哀愁、忧伤充斥得满满的。 我第无数次地拿出了云鹏的那只羽毛,吹响了它,云鹏像无数次的一样久久不见踪影。 它不愿理我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儿?后面这个想法一闪出,我忙摇摇头把它从脑海中删去了。不,不会的,云鹏会自由地飞翔,不会出什么事的。 可是,它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跨越这茫茫云海去看看牧尘怎么样了?他是不是还在信任着宏谧?是不是对澜若还没有一点防范之心? 我正愁肠百结地胡思乱想着,突然看见云海边际,牧尘宫殿的上空漫天弥散起火光来。 我惊恐地瞪大双眼,定睛望去,只见那徇烂的火光犹如一朵怒放在天际的庞大的娇艳花朵,还在不停地盛开着,壮大着,逐渐占据了大半个天空。场面壮丽得让人触目惊心。 我惊恐万分地望着那漫天弥散的火光,心里莫名地忐忑不安起来。肯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儿,心头一些可怕的想法蠢蠢欲动起来。我忙摇摇头把它们压了下去,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她果真练成了《灭绝幻法》!终于帮我除掉了心头大患!”我转身,云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不远处。他正一脸狂喜地欣赏着那漫天火光。由于太过激动,双唇在微微颤抖着,双眼弥漫着绚丽的光彩,犹如天空上弥漫的火光。 《灭绝幻法》?心头大患?我惶恐不安地望着云鲁那被火光映得洋溢着喜悦的通红的脸,心中恐惧、慌乱得像被打气筒不停地充着气的气球迅速地膨胀起来,最后整颗心都被撑得快要与气球一同破裂开来。云鲁却冲到我跟前,猛地抓住我的双肩无比兴奋、激动地说道: “澜汐,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再等我几天,等我练成了澜若给我的《无敌任飘移》,我就可以带着你离开这鬼地方了,我去当灵幻帝国的王,你就是王后!” 《无敌任飘移》?原来,云鲁这些天神神秘秘的是在练《无敌任飘移》。原来,他用《灭绝幻法》从澜若手中不但换回了一个我,还有一个什么《无敌任飘移》。《无敌任飘移》肯定也是一本特别厉害的法典。 没有道理呀?依云鲁对澜汐的感情,只需用澜汐就可以换回《灭绝幻法》,为什么澜若又给了云鲁一本什么《无敌任飘移》?澜若不是说过,要统一灵仙界吗?那她给云鲁《无敌任飘移》帮他逃离凌云岛,她不就多了一个敌人吗?想不通他们之间的事,我也没心情想,只是担心着牧尘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我用愤恨的眼神瞪着一脸欢喜的云鲁,云鲁充满喜悦的双眼对上我瞪着他的双眸,突然收敛起笑容,露出一阵惶恐不解。 “澜汐,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牧尘都把你害成这样了,难道你心中还在向着他?”他语气中透着埋怨。 我只是愤恨地瞪着他不说话,事实上我也不能说话。 突然,一阵尖锐的鸟鸣划破长空。我忙转头一看,云鹏忽闪着它那矫健的、庞大的双翅出现在了云海之上。 我欣喜若狂,云鹏终于来了!云鲁却一脸震惊与疑惑,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地看着向我们飞来的云鹏。我猛地挣脱他的双手,飞快地向云鹏跑去。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已坐在了云鹏背上。 在云鹏挥翅准备起飞的时刻,“澜汐!”云鲁惊叫着我飘飞到了我们跟前,却被云鹏一扑闪翅膀扇倒在地。接着,云鹏又是一阵划破长空的鸣叫,同时一展双翅,我们一同向云海之上飞去。 “澜汐,澜汐……”留下云鲁的哀叫声飘荡在云海之上。 云鹏载着我,在一荒郊野岭下落下。待我从它背上走下来,云鹏站起了它高大伟岸的身躯。 我瞅瞅四周荒凉一片,只有不远处一个石洞孤零零地立在那儿。云鹏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我不解地仰头看向它。 云鹏耷拉下了头,一副很惭愧的样子。 “王后,您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小心身子。”水晶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心头一阵狂喜,忙转身一看,水晶用衣服兜着一兜东西正向我走来。 像看到了久违的亲人,不,水晶就是我的亲人。我激动得颤抖着双唇,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水晶模糊起来。她走到我面前,望着我,迟疑了一下又试探性地叫道: “王后?” 双颊有热热的、湿湿的东西滑过,我对她摇了摇头。 “你是念姐姐?”水晶又试探地轻声问道。 我对她点了点头,她双眼里立刻迸射出炫彩的光芒来。她猛地松开兜东西的双手,兜里的果子顿时洒落一地,顾不上这些,她欣喜若狂地张开双臂拥住了我。惊喜地叫道: “念姐姐,真的是你!太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我和梓炫哥哥找你都快找疯了!” 对不起,水晶!真的很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我和水晶相拥着,只能在心里跟她道着歉。 “念姐姐,这些日子你到底去了哪里?”许久,水晶从我怀里抬起泪流满面的小脸望着我问道。 我双手捧住她消瘦的、憔悴的脸,这张原本整天堆着天真无邪笑容的粉嫩的脸蛋儿,不知经历了什么,此刻是那么的黯然憔悴。我用两个大拇指帮她擦着从她水汪汪的双眸里流落双颊的泪水,张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水晶看出了我的异样,用她的双手从她脸颊上拿掉了我的双手,把它们握在一起,紧紧地握在一起,疑惑而心疼地看着我问: “你怎么了,念姐姐?” 我仍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能说话了吗?”泪水从她双眼里又汩汩地涌了出来。 我点点头,抽出一只手来再次帮她擦着泪。我忍着在眼眶中打着转的泪水,对水晶微笑着,示意她不必难过。 “澜若不知在哪儿学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幻法,把整个王宫都控制了起来,多亏云鹏把我们救了出来。王上被澜若打成了重伤,正躺在这个山洞里。” 牧尘受了重伤?闻言,我心里猛地一沉,像被谁猛地撂上一块儿石头。松开水晶,我急忙转身向洞口走去。 石洞里,四周散发着凉飕飕的寒意。 在一片空地上,牧尘、梓炫正一前一后地盘腿坐在地上。梓炫紧闭着双眼双掌推向牧尘背部,双掌与牧尘背部之间散发着袅袅白气。牧尘也是双眼紧闭着,面色惨白,双唇干裂得犹如久旱的大地。 澜汐跪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我梦里她那花容月貌的脸,此刻却像是被蒙上一层死灰般的憔悴。 看着这场景,我心里像是被揉进了一把碎玻璃般地刺痛起来。 “梓炫哥哥又在为王上运功疗伤,他自己的身体都快吃不消了。”水晶走到我身旁,说着快要哭了出来。 第二十九章 我要救他 澜汐转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没有看她,只顾无比疼惜地看着眼前这个,让我日思夜想的人的那张犹如蒙上一层死灰般的脸。我能感觉到澜汐看我的惊讶眼神,这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我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面,怎会不惊讶? 她只是盯了我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便又看向了我们共同爱着的那个男人。看样子,她早知道了我的存在。 梓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一模一样的我和澜汐,不禁吃惊得瞪大了双眼。他一时忘记了面前的他的王,双手停止了用力,使得牧尘将要歪倒一旁都没有发觉。 我忙伸出双手想要去扶住牧尘,澜汐却先我一步跪走着向前几步,将牧尘拥在了怀中。看着澜汐一脸疼惜的表情,我猛然想起,我是不能触碰牧尘的,不然,澜汐又会心痛得难以忍受。我双手僵在半空中一会儿垂了下来。 “念儿。”梓炫无神的双眼看着我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眼底闪现着惊喜的光彩。 我跪着缓缓地移到他身旁,扶住了他一个臂膀。他转头看着我,双眸像两汪干涸了的深潭,黯淡无光,脸上却漾着无比的欣喜。 我疼惜地看着他,又看看澜汐怀里的牧尘,我好想问问他们感觉怎么样,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生龙活虎地活着,可是干张几下嘴却发不出音来。 “梓炫哥哥,念姐姐她不能说话了。”水晶走过来带着哭腔对梓炫说道。 闻言,梓炫忙强打起精神,从我怀中抽出他的手臂,双手扶住我的双肩,激动而难过地问道: “怎么会这样?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我把他的双手从我肩膀上拿掉握住,对他无所谓地笑笑,摇了摇头,表示我没事儿。我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指指还在昏迷的牧尘,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梓炫会意,叹口气说道: “我没事儿,就是王,可能有点麻烦。” 闻言,我脑子里猛地嗡了一阵,忙紧紧地抓住了梓炫的手。有点麻烦?什么意思?是不是有生命危险? “我也没办法救他,澜若用的是《灭绝幻法》打伤的王,他多处筋脉都被伤断。”梓炫沉痛而无奈地说。 《灭绝幻法》?就是澜若用我从云鲁手中换取的《灭绝幻法》?这么说,我竟是害牧尘的罪魁祸首?我无力地瘫了下去。 “《灭绝幻法》招招致命,为此老国王不许任何人触碰,把它藏了起来,怎么会到澜若手里的呢?”澜汐拥着牧尘哀痛地低喃着,她稍顿一下,又哭着说道: “怎么办?牧尘,我的王,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快点醒过来!” 看着澜汐悲痛欲绝地拥着牧尘,她把她的脸紧紧贴在牧尘脸上,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双眸里流出,滴落双颊,继而又滑落到牧尘脸上。听着她悲戚的抽泣声,我突然感到像有一个魔爪使劲地揪着我的心,魔爪的力量便是惭愧、内疚的化身。 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啊! 终于,我猛地站起身向洞外快步地走去。我要去找澜若,求他救救牧尘,不管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念儿,你要去哪儿?” “念姐姐,你要去干什么?” 梓炫、水晶在后面叫着我,我不理会他们,继续向外走去。 云鹏站在洞口,像个守卫兵。待水晶、梓炫追赶出来,云鹏已载着我冲向了高空。 “念姐姐!”留下水晶响亮的喊叫声寂寞地回荡在山谷里。 云鹏总能猜出我的心思,它载着我来到了澜若的宫殿里落下。 偌大的宫殿里阴森森的、静悄悄的。原来所有白色的布置统一换成了黑色。 我正疑惑着怎么不见人,黑石台阶上一青黑色石椅上蓦地出现了身着黑魔袍的宏谧。紧接着,她身旁又蓦地浮现出几个笼罩着黑色面纱的巫师。 宏谧怎么会在这里?我诧异地看着她们。 “王后到此有何贵干啊?”宏谧森冷、轻蔑的声音飘来犹如一股寒流要将我整个人冻结住。 她肯定以为我已经死了,而把我当成了澜汐。她看我张几张嘴没发出音,突然猛地站起身,伸出她的魔爪,迅速地从半空中飞冲到我面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利剑般的目光盯着我恶狠狠地说: “你竟是凡界的那个丫头?你竟然还没死?” 我被她掐得干张着嘴喘不上气来,站在一旁的云鹏刚抬起翅膀想要救我,却被宏谧另一只手掌一推发出的一团黑雾给定住了。 这下我是死定了,怎么办?我还没有见到澜若呢,我还得求她救救牧尘呢! 就当我感到自己快要窒息,快要死了的时候,宏谧满是凶神恶煞的面容上突然浮现出了满脸诡异的笑容。她松开了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我忙用手抚着生疼的脖子贪婪地喘气粗气来。 突然,宏谧一手猛地抓起我另一只手,用她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我手背上一划,我只感觉手背上一阵像被刀子划了一下的剧痛,一看手背上便有一道口子汩汩地流起血来。 我一阵诧异,宏谧划破我的手干什么?她不说话,用食指在我手背上抹了一点血,又用另一只手捏开我的嘴,那只粘着血的手的大拇指放在食指上对着我的嘴一弹,食指上的血便蹦进了我的喉咙。 我立刻感觉喉咙里一阵凉丝丝的,像是刚吃完一颗薄荷味的糖果一样。然后突然就觉得自己能发出音来了。 “你感觉怎么样啊?”宏谧疑惑地看着我,试探着问。 “我……”我尝试着刚说出一个字,便万分震惊、欣喜起来。 “我可以说话了,我可以说话了!”我兴奋地重复着,感受着自己重新能发出音的快乐。 “你果真是冰陀花,我早该猜到的。”宏谧看着我冷冷的声音中透着几分遗憾。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死的吗?”欣喜之余,我对宏谧又不解起来。 “与你相比之下,我更想让另一个人去死!”宏谧又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另一个人?是谁?”我疑惑地问。她说的另一个人应该不是牧尘,牧尘已经是个半死的人了,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了。那是……? “呃,你想不想救牧尘?”面对着我的疑问,宏谧又突然换了一脸和颜悦色转移了话题。 “想!我当然想!你知道怎么可以救他,对不对?”我心里顿时燃起一堆熊熊的希望之火,万分激动地看着她问。 “我当然知道。”宏谧不紧不慢地说着,转身向台阶上的石椅上走去。 “求求你快告诉我,怎么样可以救他,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感觉身体里像被注进了兴奋剂,忙屁颠屁颠地跟在宏谧身后焦急地询问着。 “真的做什么都愿意?” “当然!”我斩钉截铁地说:“让我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都可以!” “不需要你的命,只需要你一碗血。”宏谧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走上了台阶。 “只需要我一碗血就可以救他吗?”我有点不相信地紧跟着宏谧问道。 “哪会那么简单?他中的可是《灭绝幻法》的伤?”宏谧说着摒退左右,不慌不忙地坐在了石椅上。我的心却急得快要蹦了出来,我急切地恳求着她问: “请你告诉我还需要什么?” “还需要千灵珠。让千灵珠浸泡在你的血液里,待它融进里面,让牧尘服下,他体内的淤伤就会慢慢恢复。” “那我到哪里可以找到千灵珠?” “现在这世上只有一颗千灵珠了,被老国王施法定在了镇魔塔塔顶。无人能取得下来。除非千灵珠自己愿意离开塔顶。” “那它要是不愿意离开,我就救不了牧尘了吗?”一阵失望不禁冲我心头侵袭而来。 “这千灵珠原是从冰陀花身上日渐滚落的露珠积聚形成的,如果你有办法让它认出你,说不定你会取到它。这也是我现在不想杀你的原因。” “你不是一直都想害牧尘的吗?这次为什么要救他?”我问出心里的疑虑,怕她再耍什么花招。 “看来,你有点不相信我。牧尘,现在如果不救他,已经是个必死无疑的人了,我还有必要对他使阴招吗?”宏谧的声音又冷了起来。的确也是,她已经没必要使阴招去害牧尘了。 “实话跟你说吧,自从澜若占据了牧尘的王位,我过得并不好。她表面上是赐予我了这么一个庞大的宫殿,实际上是把我软禁了起来。”宏谧说着望了望四周冰冷的宫殿,脸上浮现出一层怒意继续说道: “她毁了我的魔洞,使我无法再增功力,无法与她抗衡,还时常过来羞辱我,所以我恨她!把我当回事的人,我就会尽力为他做事;不把我当回事的人,我就要灭了她!”宏谧紧握着拳头猛地捶在了石椅的扶手上,接着像是怕吓到我,转头看了看我又缓和一下语气对我说: “你知道吗?我们做下属的,要想在这乱世中生存,不能靠外在强大的主子。而是要依附一个内心有正义感的充满正能量的主子。一个王者算不算强大,不是由他的外在能力决定的,而是由他的胸怀够不够宽大、坦荡所决定的。所以,我坚信最终胜利的还是牧尘,所以我想让他好起来与澜若对抗,我想让他继续当灵幻帝国的王。” 多么至情至理的感想,我坚信无疑,忙问她: “那我怎样可以去往镇魔塔?” “有它,你想去哪儿不行啊?”宏谧说着站起身,伸出一手掌对着云鹏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便有一道白光自她手掌发出射向了云鹏。接着,她猛地向后一撤,云鹏便像断电的电动玩偶重新又通上了电流般活动了起来。宏谧转头看了看我说道: “去吧,告诉它带你去镇魔塔。”难得宏谧脸上竟能浮现出柔情,但我总感觉那柔情下面还潜藏着一些诡异。 第三十章 牧尘的母亲 云鹏载着我翻山越岭,漂洋过海,不知飞了多长时间。在经过一片像沙漠一样的地方时,不知它是累了还是怎么了,它突然俯冲了下去。速度之快让我感觉像在游乐园里坐过山车一样惊险。 “啊——”我忍不住失声尖叫了起来,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双手死死地抓着它的羽毛,紧闭上了眼睛。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云鹏这是怎么了?它载我时一直都是飞得很平稳的,坐在它背上,我都是感觉如坐在在平坦的大道上行驶的汽车里一样的,它这突然是怎么了?是飞得时间太长,累了吗?可我记得它载我过云海时,好像比这飞得时间还要长呢? 云鹏,我们要一起坠下去而身亡吗?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我颤抖着身子,闭着眼睛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我们到达了平地上。我们安全了! 我睁开眼睛一看,无边无际的大沙漠,寸草不生,荒无人烟,感受不到一点生命的气息。这就是我们要来的地方吗? 可这里别说什么镇魔塔了,连个小土丘都没有啊! 我从云鹏背上下来,四周望望,发现在不远处有一个像洞穴一样的小屋。我不知道那能不能算上个小屋,因为它太小了。可能是什么动物为了防身打的一个洞穴。 云鹏也在观望四周,当它发现那个洞穴时,它突然猛地像支利剑一样,“嗖”地贴着地面冲了过去。难道宏谧说的千灵珠在那里面?我狐疑着,忙跟着云鹏跑了过去。 云鹏率先冲到洞口,却愣在了那里。它的身躯太过庞大,根本进不了洞。 我追到洞口,俯身探头向里望了望,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我转身诧异地看着云鹏,问道: “这里面有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云鹏抬起一扇翅膀轻轻地推了推我。 “让我进去吗?”我指着洞口问它,它对我点了点头。 望着黑乎乎的洞里,我犹豫了一下。想着,既然云鹏让我进去,一定有它的道理。我便壮壮胆子,弯腰走了进去。 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弯着腰小心地往前走了几步,感觉脚下有几个台阶,便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大约下了有五六个台阶,便感觉自己站在了平地上,也能直起腰了。刚站到平地上,我眼前豁然明亮,视野辽阔了起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吓了一跳,眼睛也被猛然出现的光亮给刺得睁不开了。我本能地扬起胳膊遮挡亮光,畏缩着不敢前行。过了一会儿,我放下胳膊,缓缓地睁开眼睛察看。这难道是个地下室?从外面看,明明是座矮小的小屋。 我正狐疑着,更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一排排蓝蝴蝶花树蓦地浮现在眼前。树上怒放的蓝宝石般的一朵朵蝴蝶花,宛若一只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站立枝头。就像在凌云岛上云鲁带我参观蓝蝴蝶花树时一样,我瞬间又仿佛置身于了一片蓝色的海洋之中。树下有花草,有虫鸣,这跟刚才,我们刚落地面时的荒凉景象简直是天壤之别。真没想到,洞内洞外落差这么大,我几乎快忘了自己要办的事儿。 我尽情地欣赏着眼前仙境一般的美景,下意识地向前挪动了几步。我只顾看眼前的美景,突然不知被什么猛地揽住了腰。 “啊——”我惊叫一声,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着迅速地向后退去。退到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上,我背靠着便被死死地箍在了上面。我低头一看,一根跟我胳膊般粗细的树藤紧紧地缠在了我的腰上。我便双手用力地去撕扯它,却越撕越紧。 “什么人?竟胆敢擅闯我的隐花洞!”随着一声森冷的厉声喝斥,在一棵蓝蝴蝶花树旁蓦地浮现出了一个一头白发的婆婆。她一头长长的白发犹如一帘瀑布般倾泻到地上,冷若冰霜的脸却像个年轻俏丽的少妇。她蹙着柳眉,杏眼圆睁地怒视着我,像要用她犀利的目光把我杀掉。 “对不起,婆婆。不小心惊扰了您,请您见谅。”我尽可能气、礼貌地跟她说着。 灵仙界的人不同凡界的人,看着面容年轻,但看她的头发肯定也有几千岁甚至上万岁了。所以为了尊重起见,我得称呼她为婆婆。可惜,我的礼貌与尊重并没有博得她的一点好感。 “哈哈……”她仰天大声冷笑一阵,回音像鬼精灵一般在四周回荡着。“见谅?”冷冷的声音里夹杂着哭笑不得,她缓慢而轻蔑地说道: “你可知道,凡发现我隐花洞秘密的人都得死!”最后一个“死”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看着她怒不可遏的表情,我吓坏了,忙向她求饶道: “对不起,婆婆。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呢!”如果我死在这里,谁还能去拿千灵珠救牧尘呀?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她冷冷地说着,顺手从身旁的蓝蝴蝶花树上拔下了一朵蝴蝶花,捏在指尖,对着我,大拇指轻轻一弹,那朵花便像离开弦的箭一样迅速地向我刺来。 完了,这下我死定了。我一动也不能动地眼睁睁地看着蝴蝶花迅速地逼近。 就在蝴蝶花刺来即将刺破我的喉咙,我万念俱灰之际,“呜——”云鹏突然在洞外长鸣一声。与此同时,白发婆婆眼疾手快猛地向已挨住我脖子的蝴蝶花一推手掌,蝴蝶花便定在了我下巴下。我只感觉到下巴下凉凉的,一动不敢动。白发婆婆手掌向后一撤,蝴蝶花便又箭一样地回到了她手中。 “云鹏?”她狐疑地看向洞外,嘴里低喃着。又疑惑地看着我问: “是云鹏把你带这里来的?” “是的。”我惊魂未定地看着她答道。同时又迷惑起来,为什么一听见云鹏的叫声,她就收回了要杀我的利器呢? 她不再理我,转身向洞口走去。走到台阶处,她缓缓地伸开双臂,然后慢慢地向上扬,等双手扬过头顶,又猛地向前一推,狭小的洞口便像不断地充着气的气球一样瞬间宽大了起来。 云鹏长驱直入,奔到白发婆婆跟前,他们相拥了起来。云鹏用双翅包裹住了白发婆婆,看不到婆婆的表情,但看着云鹏激动、欣喜的样子,白发婆婆肯定不是刚才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了。 云鹏眼角湿湿的,竟然流出了眼泪。我更加迷惑不解了,这白发婆婆到底是谁?能让云鹏见到她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好大一会儿,白发婆婆从云鹏宽大的怀抱中抬起头来。扬着手去抚摸它的头,云鹏低下头来任她安抚。 “我在这里攒够了失望,又攒绝望!终于等到你找来了!”白发婆婆抽泣着,语气中透着荒凉。 这时,云鹏发现了我,扬起它一扇翅膀指了指我。白发婆婆会意,对着我一挥手臂,箍在我腰间的树藤便一下子隐退了。 白发婆婆走到我面前,一改刚才冰冷的面孔,好奇地看着我问: “云鹏是怎么认你为主人的?” “主人?我不是它的什么主人,我们是好朋友。”主人?提起这个称呼,我猛然想起了梓炫说的话。他说云鹏以前的主人是牧尘的母亲,莫非面前的这个白发婆婆是?我心中不禁一阵猛烈的翻滚。 “您是云鹏的主人吗?”我试探着问她。 “以前是。”白发婆婆意味深长地说着转身看向了云鹏。短短三个字道出了无限感慨与荒凉。 我无心体会她的无限感慨,只感觉心中像装了只小喜鹊般雀跃不已。我兴奋地忙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衣袖问道: “那您就是牧尘的母亲了?”记得梦中牧尘是为了找到母亲被害的证物才被澜若骗到闺房中受到的陷害,如果他知道他的母亲现在还活着,该有多高兴啊! “你知道牧尘?”一听我提牧尘,白发婆婆比我还激动,用力地抓住了我的双肩。“我的儿,他现在怎么样?”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她白皙的面颊。 “他现在很不好。他受了《灭绝幻法》之伤,危在旦夕。”我内心的痛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什么?《灭绝幻法》不是已经失传了?是谁,是谁害的他?”她抓我双肩的手更用力了,摇晃着我急切地问道。 看她激动得快要发疯了,我觉得目前不是跟她解释的时候,也没时间跟她解释,我得尽早赶去镇魔塔取千灵珠来救牧尘。便对她说道: “您不用担心,我和云鹏去镇魔塔取了千灵珠就可以救他了,他会好起来的。” “你们要去镇魔塔取千灵珠?”她的双手慢慢地滑落了我的双肩,用一种怪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起我来。 “不可以吗?”我紧张起来。 “千灵珠上的诅咒你可知道?”她不答反问道。 “诅咒?什么诅咒?”宏谧没告诉我千灵珠上有什么诅咒呀。白发婆婆敛下眼睑,神色黯然起来。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不能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得救而去陷害别的孩子。”说到此,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第三十一章 起死回生 我一阵惊骇,没想到这个宏谧竟然这么恨我。不过没关系,只要千灵珠能救回牧尘的命,我愿意承担这个诅咒。毕竟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若牧尘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即便活着,也会被内疚、痛苦折磨着活着,那还不如死了清净。 “我不怕死,只要能救回牧尘的命,不管什么诅咒我都不怕!”我稍思量了一下,毅然地对白发婆婆说道。 她被震慑了,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我,问道: “你是?” “我是澜汐。”既然所有人都说我像澜汐,那就索性跟她说自己是澜汐吧。如果跟她说我的真实身份,一言半语根本解释不清。我得赶时间呀。 “原来你是澜汐!若不是我身上也被施了诅咒,我定不会让你,用你的命去换我儿的命!我会用我的命来补偿这么多年我对我儿的亏欠。只可惜……”她脸上的神情悲痛地扭曲起来。 “我希望你再认真考虑一下,我是真的不忍心看你,用你的命去换我儿的命。”她努力地缓和一下情绪转移话题对我劝道。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一切因我而起,我必当付出代价!”我果决地说道。 看我语气如此决绝,她叹了一口气,伸出一手掌,掌心里兀地出现了一个蓝水晶手链。一颗颗蓝宝石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微蓝光,如水晶没变成人形时一样。她把手伸到我面前说: “爱情的力量最是强大,我知道我阻挡不了你,这个你带上,希望可以帮到你。” 我接过戴在手腕上,跟她道别,便和云鹏又踏上了寻找千灵珠之路。 这世间最让人暖心的是真情,最让人痛心的也是真情。云鹏,你舍命相救的真情将是我此生中最大的痛点!我不知道这一去,竟赔上了云鹏的命。 几经周折,我们终于来到了镇魔塔下。 夜色已经降临,我仰头望去,镇魔塔像一个高大无比的巨人耸入茫茫夜色之中。看不到塔顶,更看不到千灵珠,只能看见在高高的夜空中,有若隐若现的灵光在一眨一眨地闪现着,仿佛是谁为夜空镶嵌了一个明亮的眼睛。 再环顾一下四周,周围黑乎乎的一片,有一些鬼魅一样的黑影堆积在塔脚下,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整个场景散发着令人恐怖,惊心的气息。我壮壮胆子,不去理会它们。 我走近云鹏,准备踏上它的脊背让它载我去塔顶取千灵珠。云鹏却猛地一扇翅膀把我扇倒在地,紧接着,一声刺破夜空的嘹亮鸣叫,它一跃而起腾空朝着塔顶飞去。我怔了一下,随即想起白发婆婆说的诅咒,云鹏这是要替我承受那个恶毒的诅咒啊! “云鹏——,”我望着它大喊一声,眼泪汹涌而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庞大的身躯,渐渐地缩小继而隐没在夜色之中。 我内心的感动、疼痛,汹涌翻滚,仰着头看着,轻轻晃着,却只能泪流满面。 突然,高空一团亮光闪现,云鹏展着双翅的身躯又渐渐地放大,渐渐地清晰起来。最后,它口中衔着一个鸡蛋大小,闪闪发着白光的珠子站在了我面前。 我仰头看着它,双眼噙着泪花,望着它在白亮的珠光映衬下,闪闪发着光的双眼,哽咽地责备道: “云鹏,你太傻了!祸事是因我而起,后果应由我承担,你为什么要替我承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更加自责,更加内疚的。”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云鹏抬起一扇翅膀,用它柔软的羽毛,轻轻为我拂着脸上的泪水,像在安慰我不要难过。 “哈哈……,好感人的一对主仆啊!”突然,一阵响亮的冷笑声在我背后响起,笑毕,接着是幸灾乐祸的调侃。 我一惊,忙转身一看,一个黑衣人好像是个婆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不远处。我定睛一看,像是赤荫,宏谧的属下赤荫。对,就是她,当初就是她把我送到澜若手中的,我不会认错的。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看样子,来者不善。一股不祥的预感蓦地袭上我心头。 “我跟你一样啊,也是来取千灵珠的。”她说着向前走了几步,不紧不慢的语气中透着股杀气。看样子是等候已久了,就等我们把千灵珠取下,然后她再从我手中夺走。 我一听慌了,忙转身从云鹏口中拿下千灵珠,双手握住护在胸前质问她: “你要千灵珠干什么?这千灵珠是你们魔尊,派我来取回去,救牧尘的。” “哈哈……,”又是一阵仰天冷笑,“可怜的野花幻化的小丫头,你可真是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我们魔尊愿意救牧尘吗?除掉牧尘,可是她毕生最大的心愿。” “什么意思?”不祥的预感开始溢出我心头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 “这千灵珠上的咒语想必你也知道了,虽然云鹏给你做了替死鬼,但灵幻帝国的那些族长们也不会放过你的。因为这镇魔塔下压着的噬灵魔,没了千灵珠的镇压便可以得到释放出塔了!”说到最后一句她故意提高了音调,像是故意在说给噬灵魔听,告知他,塔上已没了千灵珠。 果然,她话音刚落,突然像发生了一阵巨大地震一样,巍峨耸立的塔身随着左右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我彻底被震慑了,勉强稳住被巨大的动荡,颠簸得差点歪倒的身子,我骇然地、惊恐地盯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感觉头懵懵的。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在施法企图夺走我手中千灵珠的赤荫。 云鹏从我后面冲出朝着赤荫扑过去,却被赤荫隔空击倒在地。云鹏“哇”地一声惨叫倒向了一旁。 “云鹏——”,我心疼对它喊着,想要走过去查看它怎么样了,赤荫却又伸着魔爪迅速地向我袭来。 我紧紧地把千灵珠护在胸前,眼睁睁地看着她向我逼近,双脚却像被吸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怎么办?千灵珠就这样被她抢走吗? 眼看着赤荫的魔爪伸到了我眼前,当我的手感觉到她魔爪的冰凉时,突然我手腕上白发婆婆给我的蓝水晶手链“咻”地一下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来。赤荫“啊——”地一声惨叫被击出数米远的地方倒了下去。 我惊喜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暗自庆幸幸亏碰上了白发婆婆,这都多亏了云鹏。我忙走到云鹏身旁蹲下抚摸着它的头,关切地问它: “你怎么样了,云鹏?” 云鹏一扑闪翅膀站了起来,像在对我说,没事儿了。 赤荫一看我们想走,忙气急败坏地说: “把千灵珠留下,我可以让我们魔尊护你周全,免得那些族长们对你施刑。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的!” 我没时间再理会她,我得赶快赶回去救牧尘。我径自坐到了云鹏背上,云鹏一展双翅,对着夜空长鸣一声,我们便一同向夜空中冲去。 “灵魔出塔——!”地面上赤荫一声嚎叫,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塌声,好像还夹杂着什么怪叫声,听着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噬灵魔出塔了吗?他出塔以后会发生什么呢?心里被莫名的不安与惶恐满满地占据起来。 唉!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回去救好牧尘再说吧。 回到洞中,我划破手臂,忍着钻心的痛放了一碗自己的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千灵珠放入了里面。千灵珠立即散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后,便融进在了血里面。 我让云鹏把一直守在牧尘身旁,睡着的澜汐悄悄地带了出去,爱怜地把牧尘扶起,揽入怀中,然后便给还在昏迷的他,一勺一勺地喂起我的血来。 我知道,我已闯下了滔天大祸,我要一个人承担一切,不能让牧尘知道我是为了救他而犯下的错。否则他会惭愧死的。 幸好牧尘昏迷得不省人事,当然也不知道吞咽东西。一勺一勺的血液也许是融入了千灵珠,有了灵性的缘故,我一把勺子放到牧尘嘴边,血液便像长了翅膀一样自动飞向他口中,接着灵光一闪又进入他体内。 一碗血全部飞入体内后,牧尘突然整个身体发起了耀眼的蓝色光芒,把整个洞中都映得蓝盈盈的。我猜想是他身上的灵力在快速恢复吧。 我惊喜地看着,待蓝光慢慢消失,牧尘的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我忙小心翼翼地又让他重躺了下来,我得赶紧离开,等他醒来发现了我,就一切都暴露了。尽管是那么地不舍! 宏谧巫师果然没有骗我,虽然她的出发点是恶意的,但她的主意毕竟也救了牧尘,我依然在心里感激着她。 世间凡事,我们都想追求完美,都希望能够有一个完美的结局。然而,命运却是个吝啬鬼,它总是让我们,在得到想要的同时,再让我们在另一方面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三十二章 痛失云鹏 在云鹏仅剩下的三天寿命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决定我要先陪它走完再说。 我知道,它一定想见白发婆婆最后一面,于是,我们又来到了隐花洞。 隐花洞里,我把一切都告知了白发婆婆。她听后,像一切都和她无关一样的平静,沉默良久,她淡然道: “一切皆有定数。”幽深的双眸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悲痛,看样子她早已料定云鹏会替我献身。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云鹏身上的咒语启动?”我把一丝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如果有,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去救云鹏。 “若有解除诅咒的办法,我就不会孤独地待在这里一千多年了。”她平静的语气中透着无限无奈和悲凉。 “那您身上的诅咒是什么?”我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恶毒的诅咒,会困住她一人在这如此荒凉的地方待上一千多年? “若离此漠,子亡孙绝!”她一脸哀伤,身子抽搐了一下。 “您为什么会被施上这么毒的诅咒?是谁这么做的?”我不禁一阵骇然。 “老国王。”她脸上的哀伤更清晰了。 老国王?我糊涂了。老国王那么疼爱牧尘,我一直以为他一定也很爱牧尘的母亲,牧尘才子凭母贵得到老国王的偏爱的。凡界的古代帝王之家不都是这样的吗?可是他们怎么? 看我一脸的困惑,婆婆继续解说道: “我们以前是很恩爱的。他对我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那时我们真的很幸福。”她忘我的说着,脸上浮现出了一层幸福的光晕,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可是好景不长,”她神色猛地黯然下来,脸上又爬上了伤痛,“他竟然听信了宏谧那个老巫婆的鬼话,说我是灵幻帝国的克星,将会给灵幻帝国带来灾难,必须把我驱逐出境,囚禁起来才能免去灾难发生。于是,他把我送到这荒漠,令施咒师给我施了这么恶毒的诅咒。” “他对您还是有愧的,不然不会那么偏爱牧尘。”看着她哀伤得扭曲的脸,我忙安慰道。 “那又怎么样?我可怜的孩子还那么年幼就没了母亲。我只能用我自己的血幻化成一枚心形水晶,在临来这里之前偷偷地戴在了他脖子上,一来可以保佑他平安,二来借此感受我们彼此的存在。”白发婆婆哽咽了起来。 我恍然大悟,原来水晶是白发婆婆的血液幻化而成,怪不得牧尘说它是护身符。 “那您送我的手链?”我抬起手看了看问道。 “也是我用血液幻化而成的。它和牧尘的心形水晶是相通的,每当牧尘遇到危险,它们都会发光,我不能擅离此地只能让手链代我去救他。” 梦中牧尘被澜若迷惑后,原来是这个手链护送他去了凡界。我不禁爱怜地抚了抚手腕上的手链。 “可是,不知这次是怎么了?牧尘遭遇这么大的灾难,它为什么没给我发出信号?”白发婆婆忽然想起来,疑惑地看着我手腕上的手链说道。 “因为,牧尘把他的心形水晶送给了我。”我惭愧得低下了头,没有把水晶变成人形的事儿说出来。 “都过去了。”白发婆婆并不责怪我,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转移话题说: “最让我痛心的是,老国王宁肯相信宏谧那个老巫婆,也不相信我。” “这个宏谧巫师,到底跟你们有什么仇,为什么这么针对你们母子?”我忍不住愤愤地问道。没想到这个宏谧比我想得还要狠毒。 “她陷害我,是因为有一天,我上山采野果,发现了她有一个神秘的魔洞,但她在里面做什么我并不知道。” 魔洞?应该就是宏谧掳我去过的那个山洞,里面阴森森的,净是些黑衣人,应该是宏谧的同党,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许久,我和婆婆都陷入了哀痛的沉默之中。 云鹏呆站在我们旁边,默默地看着我们,脸上也满是哀痛之色。我疼惜地仰头望着它,突然觉得我该为它做点什么。 是啊,云鹏活不了多久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在它,短短的几天的寿命里,给它装满悲哀呢。或许,我应该给它制造一点开心的事,让它快乐地离开这个世间。 我四处环顾了一下,看见蝴蝶蓝花树,便起身走了过去。 我折了几枝开花开得最娇艳的花枝,然后把它们编成了一个漂亮的花环。我拿着花环走到云鹏面前,微笑地仰头看了它一会儿,然后踮起脚,扬起双臂去给云鹏戴。云鹏弯下腰,低下头,让我给它戴在了头上。 然后它扑闪几下翅膀,扭动起它笨重的身子来。看着它笨拙的样子,我和婆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云鹏看我们笑了,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它又一翅上扬一翅下垂地转动起来,好像在故意逗我们笑。 为了配合它的苦中作乐,我和婆婆也欢快地跳了起来。就让我们暂且把心底的痛遗忘了吧! 我们跳着,笑着,渐渐地笑出了眼泪。最后,我们流着眼泪,笑着拥抱在了一起。 云鹏开始日渐虚弱起来,一天到晚地躺在地上,一动也懒得动。我陪在它身旁,眼睁睁地看着,第一次尝到了束手无策的滋味。 到了第三天,它的脚开始腐烂。我瘫跪在它跟前,眼睁睁地看着溃烂的血脓从它脚部开始往上蔓延,去吞噬它的身子。无奈之下,我趴在它身上企图阻止血脓入侵它的身体,泪水吧嗒吧嗒地滴在它身上。 “云鹏,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抱着它哭着,喃喃地哀求着。想起了我们初识时,我的泪水帮它疗好伤的情景,我尽情地哭着,拼命地流着泪。我恨不得把自己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化成泪水,只要能救云鹏。 可是,我的泪水再也救不了它了。 溃烂的血脓继续吞噬着它,慢慢地它只剩下了头颈,然后只剩一个面容痛苦得扭曲一团的头颅,再然后只剩下了一滩血光潋滟。 终于,身子下感受不到了云鹏的庞大身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犹如我灼痛着的空荡荡的心。 我昏昏然地直起伏在空地上的身子,呆怔怔地跪着,仿佛做着一个醒不来的噩梦。 “不用难过,这是你们的宿命。你救它一命,它还你一命。”白发婆婆的安慰声恍若在天际,里面充满着无奈和悲凉。 我知道她肯定也像我一样心痛,只是时间已让她习惯了疼痛! 云鹏走了,不着痕迹地走了,只留给我一支孤零零的羽毛。 我怔怔地看着捏在手中的羽毛,坐在云鹏体消魂散的地方,突然觉得这支轻盈的羽毛有千斤重。 云鹏,我该怎样弥补对你的亏欠?你走得这么空空荡荡,空荡得只有这一支羽毛。 空荡荡的心,空荡荡的痛,空荡荡的灵仙界里,谁来填补我空荡荡的生活?也许,很快我的生活就不会空荡了,我从镇魔塔里放出了噬灵魔,肯定是大罪一条啊! 噬灵魔!单听这个名字,就让人毛骨悚然了。不知他将给这个世界带来一场什么灾难,我会不会救了牧尘,又把他推入万丈深渊呢?他毕竟是这个世界之王,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是他的使命。同样的,这个世界有什么动荡不安了,他也要负首当其冲的责任。 我犯了一个这么大的错,也没有什么颜面与他相见了,倒不如死了清净,还能去陪云鹏呢。 “你果真在这里。”我正想着如何赎自己的罪过,突然一声森冷无比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我缓缓地站起,漠然转身,宏谧拄着她的黑魔杖出现在了我面前,一双阴森森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我。 “来啦。”我淡淡地说。该来的总会来,如今一切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包括生死。 “你可知你犯下了滔天大罪?你盗走镇塔之宝千灵珠,使得噬灵魔出塔,多少生命惨遭噬灵魔杀害,你就是死一万次也抵不了你的罪责!”宏谧煞有介事义正言辞地一口气说完。 “你最痛恨的澜若,也惨遭噬灵魔的毒手了吧?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冰冷的讥讽声音一落,白发婆婆出现在了宏谧身后。 宏谧忙转身与她对峙: “她去镇魔塔途中果真经过了你这儿?她手上的手链就是你给她的?” “没错,是我给她的。要不然,你的计划会更完美,是吗?” “都是你坏了我的一盘好棋,以后我会找你算账的!”宏谧恶狠狠地对白发婆婆说着,双眼瞪着她,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没有以后了。我不能擅离这荒漠去除掉你,今日你送上门来,我就不会让你再出去!”白发婆婆咬牙切齿地说着,便挥展双臂运起功来。 可是,没等她出招,宏谧迅速地一个转身,像老鹰掳小鸡一样掳起我,匆匆道了句: 第三十三章 惩罚 宏谧把我从隐花洞中带出,将我关在了一个暗室里的大大的牢笼里。她看着我想了想,又挥动她的魔杖,用力对着我一点,我的脚上手上便凭空各多出了一根铁链。她正要对我说什么,突然,梓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忙带上门,走了出去。手脚都动弹不了了,我颓败地坐了下来。 瞅瞅四周,黑乎乎的一片,看看被拴在身上的铁链,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无助。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我就要这样死了吗? 虽然是抱着死的决心做的一切,但真正到了面临死亡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没有想象得那么勇敢,那么坚强。我怕得大脑里一片空白。 我一个人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暗室里扑进一片刺眼的光芒来,宏谧拄着她的黑魔杖,从这光芒中又向我走了过来。 “怎么样,绝念?后悔了吗?”声音里的寒气甚是凛然。 “不后悔!”我倔强地顶撞着她,身子却微微颤抖着。 宏谧满脸阴险的微笑: “好样的。如果明天族长们审问你为什么盗走千灵珠,你怎么回答?”她弯着腰伏在铁笼旁,阴鸷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我问。 “我不会把你招出来的,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你不能让牧尘知道,他是服下了千灵珠才活过来的。”宏谧一开口,我便知道老谋深算的她来此找我的目的。 “哈哈……,你很聪明嘛。”她仰头冷笑几声,又蓦地收敛起笑容,一脸严峻地对我说道: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定,我会遵守,希望你也要遵守。” “只要你能遵守,我就能遵守!”我坚定地对她说道,希望她放心地遵守我们的约定。 “嗯,很好!”宏谧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来,然后直起身子,拄着黑魔杖,转身踱着慢悠悠的步子走了。 门“吱呀”一声,犹如恶魔对我的恐怖嘶叫,又关上了。顿时,我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你们守在这里干什么?”梓炫的声音。 我一阵惊喜,忙站了起来。身上的铁链随着发出叮当的撞击声。梓炫,好亲切的声音!好亲切的人!我多想大声地对外面喊,梓炫,梓炫!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喊。 “呃,是新抓来的惯犯。”看守吞吐地回答。 “你来这里干什么?水晶那丫头来找你呢,要想不让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就赶快离开这里!”宏谧惊慌的声音。 随后一阵安静,应该是他们都走了。 真实身份?梓炫的真实身份?梓炫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不管梓炫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相信他都是善良的,他不会伤害水晶,更不会伤害牧尘。 一个人不知在暗房里呆了多久,突然开门进来两个侍卫,说是要带我走。我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睁不开眼睛,用手臂挡了一会儿,待适应过来,便跟着他们走。 诺大的广场上,我双臂被平展着悬绑在了广场中心的石柱上。我想那一刻,我一定像极了凡界里,有些人们信仰的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比他幸运的是我穿着华丽的衣服。 广场两边各站一排披坚执锐的侍卫。身躯笔直,他们手中的长枪和方盾在早晨的阳光下烨烨生辉,好不*威武! 牧尘在台阶上的汉白玉石椅上,高高地坐着。一身华服,金光闪闪的王冠,气宇轩昂的王者风范取代了山洞中奄奄一息的弥留之际。桀骜而俊逸的面容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痛苦神色。 我定定地看着他,仿佛看见了他内心的无奈与悲恸。他满是不忍的双眸也定定地看着我,仿佛有一股劫我远走高飞的冲动鼓动着他,最后又被种种力量阻挠而败下阵来。 “念姐姐,念姐姐……”水晶的哭叫声,打破了我们用眼神传递彼此心声的悲哀局面。 “念姐姐——”水晶哭叫着想要向我冲来,却被两个侍卫用长枪死死地给拦住了。梓炫在她一旁默默地站着,默默地用他充满怜惜的双眼望着我。 “王,这之间必有隐情,请王彻查清楚再做定论!”梓炫忍无可忍,上前对牧尘行了一礼恳求道。 “是啊,王。梓炫哥哥说得对,您一定要彻查清楚再做定论。念姐姐可是为了你,才来了灵仙界的。”水晶被侍卫拦着对着牧尘大吼大叫的。 “小丫头,不得如此无礼!”一个老者怒视着她,大声指责道。 “我们的边界使者,云鹏,就是因为受她指使衔下千灵珠,如今已毒遭诅咒,死无踪迹,不信你们可以问她。就凭她害死我们的边界使者,这一条罪就足以判死刑。”宏谧义正言辞地说着,声音凌厉得快要结成冰棱,刺痛着我内心的伤口。我知道她是故意提及云鹏,故意激起我心里的内疚,好让我尽快认罪。 “念姐姐,你快说呀,她说的不是真的,她是故意陷害你的,对不对?”水晶焦急地对我喊着。 “她说的是真的,是我害死的云鹏,是我让云鹏盗取的千灵珠。”想起云鹏惨死的场景,我内心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同时也为了不让牧尘彻查此事,我只得承认。万一他听从梓炫的建议彻查此事,查出是他服下了千灵珠,那让他在他的子民面前情何以堪。 “妖女!你可知你放噬灵魔出塔,有多少生命惨遭他毒手!”一老者怒不可遏地对我吼完,又转身对牧尘行了一礼道: “王,我建议立刻将此女处死,才可告慰,那些惨死的人的亡灵!” “王,老族长说得对!请王下令立即将此女斩首示众!”宏谧也忙上前火上浇油地说道。她是巴不得我尽快死了灭口。 牧尘面色痛苦而凝重,默默不语地站起,有点踉跄地缓缓下了台阶,然后双眉紧锁着,定定地望着我,向我走了过来。 他艰难地走着,终于走近了我,然后站定。仰起他痛苦得扭作一团的脸庞,用他充满疼惜的双眸,望着高高绑在石柱上的我,幽幽地问道: “念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告诉我好吗?”他双唇抽搐着。 “为了让他杀死澜若,因为澜若要杀我!”我把宏谧的目的说了出来。 “那,你是怎么知道,噬灵魔一出塔,就会先去寻找,拥有灭绝幻法之人的?”牧尘的双眼里多出了疑惑。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一时语结。 “念姐姐肯定是受人指使的,她被人陷害了!”水晶被侍卫拦着不顾一切地又大叫起来。 “王,水晶说得对。我们得彻查此事。”梓炫忙走到牧尘身旁又提议道。 “不用彻查!”我忙对他们叫到,之后发现自己的失态,又缓和语气对梓炫解说道: “梓炫,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我是冰陀花的化身。既然我是冰陀花,是灵仙界的一员,当然就知道灵仙界的一些事情。我回到这里以后,就想起了好多这里的事情。”为了阻止他们彻查,我急中生智,编了个还算合理的慌。其实我对自己是冰陀花的印象,根本荡然无存。 “你为了保全你自己,竟让那么多人无辜惨死!真是可恶至极!你们且让开,让我来为那些惨死的生命讨回公道!”老族长已怒不可遏,冲到我脚下,举起他的拐杖对着我就是一阵施法。他拐杖上散发出的道道金光,如同一根根利剑无情地刺入了我体内。 “啊——啊——”我痛得连连惨叫着,却做不了一点挣扎,因为手脚都被死死地捆绑着。任凭一阵又一阵的利剑刺穿着,折磨着,生平第一次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眩晕中感觉嘴角有湿湿的东西流出。 “啊——?她的血竟然是红色的!”只听一阵惊呼,随后一阵嘈杂的议论,好像还有水晶的哭叫声,都恍若在天边。只感觉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所有人看我的表情。 我无力地耷拉下头,只能感觉到浑身钻心的痛,最后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噬灵魔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次袭来。万一到时把此妖女劫走,变成他的杀人助手,我们就更难对付了。所以,我建议立即将此女处死!”是宏谧的声音。她是怕我承受不住刑罚,最后把实情说出来,所以想让我快点死掉灭口。 我抬不起头来去看牧尘的表情,但我知道,不管我受什么样的惩罚,结果是生是死,都不是他所能左右得了的了。我能感受得到,他内心的痛苦与万般无奈和不舍。 “她害死了那么多人,就这样直接让她死掉,太便宜她了!”是老族长咬牙切齿的声音。 “老族长,你再怎么惩罚她,那些死去的人还能活过来吗?再不将她处死,等噬灵魔杀过来就一切都晚了!” 争论过后,一阵沉默。沉默过后,不知是谁,用了什么法术,我突然感觉浑身燃起了熊熊烈火。 无比的燥热,浑身钻心的剧痛侵袭着我,第一次尝受到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我痛苦无比地*着,却无力叫出声来。 “念姐姐——”水晶撕心裂肺的哭叫声犹如响在天边的精灵的呐喊。 我就要死了吗?死了也好,死了就一切都可以解脱了。我可以去陪云鹏了。 正当我快失去知觉时,突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带出了那烈火焚身的感觉之中。 第三十四章 与魔共处 在一阵头痛欲裂中,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怎么好像睡在了一个宽大的山洞中?眼球转了一圈,发现四周怪石嶙峋。我忙一骨碌坐直了身子,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目光便被不远处一道粗大的亮光吸引了过去。亮光发自于一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我的白发老者。 只见他平架着双臂,任由那道亮光笼罩着他整个头,好像在练功。难道我已经死了吗?这是收管我魂魄的人?我低头瞅瞅自己身上,一切都完好无损,竟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了,浑身也没有了什么不适的感觉。好像我在广场上受酷刑的情景,只是一场噩梦。 “你醒了?”我正狐疑着,白发老者慢慢放下双臂,微微一仰头,额头上像长了一张大嘴巴似的,一下子把那道粗大的亮光吸了进去。富有磁性的中年男子声音自他那边传了过来。 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并没转身,是在问我吗?我瞅瞅四周,除了我并没有别人,应该是在问我。 可怎么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明明是个白发老头嘛。我疑惑地看着他没有作答。 他缓缓地站起,转身面向了我。我不禁惊呆了! 一张桀骛而英俊的面容映入我眼帘。一头如雪的长及腰间的头发,不但没使他显老,反倒衬得他白皙的肌肤更加地细腻光润。 我有点惶恐地看着他移着他颀长的身子慢慢地向我走来。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着他渐渐走近,我吓得不禁缩着身子后退了几下。 “我是噬灵魔,这里是镇魔塔。”他一边继续慢慢地向我走来,一边用他好听的磁性声音淡淡地回答着我。语气淡得就好像噬灵魔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名字,镇魔塔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地方。 而他这淡淡的口气却让我更加地恐惧,更加地慌乱起来。噬灵魔?他竟是噬灵魔!虽然他的样子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丑陋、可怕,但就凭他名字的这三个字就足以让我胆战心惊。 当他走近我所坐在的石板床边的时候,我已退缩得没地方可退了,只能抱着双腿打起哆嗦来。 “别怕,就算我把所有的人都杀光,也不会伤害你的。”他看着我温柔地安慰着,我却感觉他的温柔里还蛰伏着一丝阴冷。 “为什么?”我得到些许安慰,壮壮胆问他。 “因为你是我的恩人。”他幽深而阴鸷的眸子流露出些许温存,盯着我回答。 “我不是你的恩人,你的恩人已经死了。”想起云鹏,深埋在内心的痛与惭愧又被勾了出来。 “你是我恩公的主人,所以就是我的恩人。”他对我解说着,稍顿了一下又说道:“为了对你表示我的感恩之心,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我会满足你的。” “那好吧,我想跟你提的要求就是,你以后不要出去杀人了好不好?”看他还是有点良知的,我想了想,便试探着对他劝道。 “你脑子坏掉了是不是?”他用食指猛戳了一下我的额头,责骂道:“我可是刚把你从那些人手中救出来,要不是我,他们早把你烧死了!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们的,你知道吗?” 他顿了顿,又缓和一下语气说道: “况且,我还需要他们的灵魂来恢复我的头发呢。我可不想成为一个白发老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年轻、英俊的容颜吗?”他说着臭美地用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他自己的脸,“就是因为我吞噬了好多人的灵魂才变这么美的。”傲慢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惭愧,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呃,除了这个要求,别的我什么都会答应你的。”自恋完,又想起了对我的承诺,他放下手看着我说道。 我听得恼怒,哪还有心思再想什么要求。忍不住对他愤愤道: “怪不得他们那么恨你,叫你噬灵魔!” “没错,我的名字就是这样得来的。”他轻松地回着,被唤作噬灵魔,对他来说,好像是一件特别值得骄傲自豪的事儿。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继续道: “现在,我连自己的真名字都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要杀人,我要吞噬灵魂,尤其是拥有《灭绝幻法》的灵魂。因为是《灭绝幻法》把我压在这塔底上千年!”他说着说着语气转为了愤恨,双拳紧握了起来。 突然,他又猛地转身,锐利的双眸射出的两道寒光像是要把我刺穿一般,紧紧地盯着我,冷冷道: “你知道吗?不管是什么生灵,只有让自己变得超强大,才不会被敌人击倒,才会高高在上地被万人敬仰!否则,就要任由别人欺压!” 看着他豪情万丈,放荡不羁地伸展开双臂,我只感觉浑身被一股强烈的罪恶感包裹着,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我开始觉得自己特别自私起来,为了救自己爱的人,却让那么多人无辜惨死。我就是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赎不了自己的罪过了。 噬灵魔则每天过得逍遥自在,有时饮酒作乐,有时弄得洞中花瓣纷飞,他则随着花瓣起舞。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像我初见到他时那样,坐在那里练功。不管他干什么,有多尽兴,玩得多精彩,我都装作看不见,不理会他。 “我杀的人都是该杀的,我不会滥杀无辜。”一次,他好像看出了我对他的反感,边尽情地舞着边幽幽地说着。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我解释。 该杀的人?哪有那么多人该杀?不知他是在为自己找借口,还是真的有好多坏人该杀。 就这样心情惶惶、杂乱地过了几日,一日,看着躺在床上的噬灵魔微微打着鼾,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趁他睡着,我何不逃出去?我不能呆在这里看着他杀人,我可以去找白发婆婆,或许她会有办法阻止噬灵魔。这样想着,我便蹑手蹑脚地向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我刚抬起一只脚想要跨出去,却突然像触到了电一般猛地被击倒在地。我忍着猛摔在地上的屁股的疼痛,小声地“哎呦”了一声,生怕把噬灵魔给吵醒了。 “你要去干什么?”阴沉、森冷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响起。 我吓得忙用屁股在地上转了一百八十度,惊恐地仰头看着他,用手移着向后退了几步。 他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背后?我竟全然不知。 他露出一脸温柔的微笑低头望着我,对我伸出了他一只手。我忙自己站了起来。我怎么敢让他的手把我拉起来?不,是沾满鲜血的魔爪! “我,我在这里面太闷了,想出去透透气。”我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说着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等着。”他简单地说着,缩回对我伸来的手与另一只手一起背在了背后,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洞口。 “喂!”我刚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问他去干什么,他就没了人影儿。 他到底去干什么了?不会又去杀人了吧?如果是为了我去杀人了,那我的罪孽不就更加深重了? 不会的,他是听我说闷才出去的,应该不会杀人,可能去给我寻找灵仙界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去了吧。 我坐在石凳上正胡思乱想着,噬灵魔蓦地出现在了我面前。我不禁吓了一跳,忙站起身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我嘴角上扬,露出个邪魅的笑容说: “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你喜欢的礼物。”说着,他展开一手掌,在半空中优雅地划了一道弧线,弧线下随即一片金星闪闪落下。紧接着,牧尘兀地出现在了我面前。 牧尘?我一阵惊诧。他真的是牧尘吗?还是噬灵魔用法术变出的假人? 我狐疑地看着面前的牧尘,他正一脸惺忪的表情呆呆地站着。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猛地清醒了。看见我,忙冲上来双手抓住我的双臂紧张而急切地问道: “念儿,你还好吗?噬灵魔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说着,又关切地上下打量起我来。 还真是牧尘!我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回牧尘的话,噬灵魔突然在一旁“哈哈”地大笑起来,笑毕,他又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牧尘说道: “真是太可笑了。别忘了,是你的属下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而你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是我把她救了出来并给她疗好全身的伤,你现在却问她,我有没有把她怎么样。你不觉得自己问得很可笑吗?” “对不起,念儿!我……”闻言,牧尘一脸惭愧、痛苦地低下了头,双手无力地从我双肩上滑了下去。 “别听他胡说,牧尘,我不怪你。我是罪有应得。”安慰着牧尘,我又转身对噬灵魔斥道: “你为什么要把他掳到这里来?他可是一国之君,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这小没良心的!是你说在这里太闷了,我把他掳来,当然是让他来陪你的。我知道你心里爱着他,有了他你不就不会闷了。”噬灵魔脸上现出了怒意。 “不用,麻烦你把他送回去吧。”我故意远离牧尘几步,背对着他,装出对他很冷淡的样子对噬灵魔说。 第三十五章 刺杀 噬灵魔用他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我一眼,然后猛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我。 一阵让人心痛的沉默,仿佛整个洞中的空气都被凝结了。 “念儿,”背后突然一声低唤,里面充满着无尽悲凉和无奈,“念儿,如果这世上有如果,我真的好想带着你,回到我们以前的生活,好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哀切的声音使我几乎不能自已。 牧尘,我也好想回到我们以前的生活,好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可惜,这不是噩梦,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可惜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生活。我在心里哀切地对他呼喊着,有他这句话我就满足了。 我强忍着转回身,然后抱住他尽情痛哭的冲动,仍然背着他不去看他,仍然装出对他冷淡的样子。突然想起,我还没有向噬灵魔提要求呢,他说他会答应我一个要求的。便对他说道: “你不是说,你会答应我一个要求吗?现在我要求你,把他送回去。” “你可想好了啊,我可是只会答应你一个要求的,以后不可以再提了。而且,我若把他送回去,你可能就永远都见不到他了。”噬灵魔转身看着我正色道。 “想好了,请你马上把他送走吧!”我急切地说完,生怕自己如果再慢一点的话,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反悔。 “念儿,”牧尘走到了我身后,我感觉到了他的靠近,他迟疑了一下,说道:“为了族民们不再被杀害,我回去以后会带兵来剿他,你……” “不用担心我,做你该做的事!”我果决地打断了他。 “想剿我?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做准备,记得一定要准备好良将再来。”噬灵魔戏谑地说着走到牧尘面前,伸出一只手对牧尘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我用眼睛的余光瞥见牧尘一脸痛苦的表情,他无比疼惜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像猛地下个重大决定似的,转身快步地向塔门走去。 “他走了,是不是很难过?”我正背对着塔门,失落落地站着,心里隐隐地痛着,噬灵魔放走牧尘后,走到我一旁突然说道,语气中夹带着些许同情。 我不理会他,走到面前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我先出去一下。”看我不理会他,噬灵魔丢下这句便向外走去。 “你要去干什么?”一听他要出去,我不禁紧张起来。 “放心!不是去杀人!”噬灵魔没好气地对我简单解释完,便蓦地消失了。 没多大会儿功夫,又蓦地凭空出现在我面前。然后,一手背后,一手扬起在半空中优雅地一挥,一片蓝光闪闪过后,突然出现两个俏丽的少女。她们一出现瞅瞅四周,当看到噬灵魔时,便畏惧地抱作了一团。 看着两个女孩儿瑟瑟发抖地抱在了一起,我忍不住对噬灵魔怒斥道: “你真是太草菅人命了!” “我这可都是为你着想。我只是让她们来陪陪你,怎么能叫草菅人命?再说,我们没个仆人也不行啊。”他理直气壮地愤愤反驳,说着,他又伸出一只手掌,在两个女孩儿头上优雅地划了一圈,一圈亮光消失后,两个女孩儿便松开了手,面容呆滞没了恐惧之色,呆愣愣地站立着像两个木偶人。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我怒视着他问。 “给我拿些果子来。”噬灵魔不理会我,对着两个女孩儿吩咐道。 “是,尊主。”两个女孩儿尊敬地对他施了一礼,便离去了。 “听到了吗?你以后得像她们一样,喊我尊主,不能再对我没大没小的了!否则,我一样会把你杀了!”他阴鸷的眸子凑到我眼前盯着我说完,便转身扬长而去。 我只有无奈的份儿。 眼看着噬灵魔的头发日渐地蓝了起来,我想起了他说的话。他说他年轻、英俊的容颜,是靠他吞噬别人的灵魂得来的,他还要继续吞噬灵魂来改变他的白发。这么说来,他这些天来一直都在不停地杀人?天啊,他到底杀了多少人了? 看着他蓝得发亮的头发,我仿佛看到了有无数亡灵,被困在里面悲怆地哭喊着。有对他的咒骂,也有对我这个始作俑者的指控。 我被沉重的罪恶感压抑着,压得喘息困难。不,我不能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了,我得想办法为自己赎罪。 我终于拿起了石桌上的水果刀,看着正在熟睡的噬灵魔,我颤颤巍巍地、蹑手蹑脚地向他走了过去。 我必须杀死他,才能避免更多的人被他杀害,才能减轻我的罪过,也能为牧尘解决一大负担,省得他大动干戈地来打杀了。 走到他床前,我努力地稳住握着水果刀的颤抖的双手,对准他的喉咙,我闭上眼睛,猛地刺了下去。一阵刺穿血肉的嗞啦声传来,天啊!我杀人了!以前连打针都不敢看的我,现在竟用刀子刺入了噬灵魔的喉咙。 我双手颤抖着握着刀,不敢睁开眼睛。突然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我的双手,我一阵惊慌忙睁开了眼睛。 噬灵魔?!他竟然没死!他一只手死死地攥住我的手慢慢移向一边,另一只手像解衣扣似的,拔掉了我插在他脖颈上的刀子,不屑地看了一眼,扔在了地上。 我惊恐地看向刀子插去的地方,竟安然无恙,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仍死死地攥着我一只手,猛地把我拉近,我恐慌的双眼对上他阴鸷的双眸。他用不紧不慢的却冷得足以让人浑身结冰的语气说道: “死丫头,我对你这么好,你却想让我死!”他两道利剑般的双眸盯着我,像是要一下子把我刺穿。 完了,这下我死定了。说什么他也不会放过我了。 “啊——”我正内心惶恐一片,突然,噬灵魔低声惨叫了一声,目光转移到了我手腕上的手链上。“你这个手链哪来的?”他突然问道。 “一个白发婆婆送的。”慌乱中,我下意识地如实答道。 “她现在人在哪儿?”噬灵魔急切地问道。 我脑子瞬间灵光一闪,想起了云鲁。澜若既然是从云鲁那儿得来的《灭绝幻法》,那云鲁肯定也会《灭绝幻法》。噬灵魔说过,他是被《灭绝幻法》压在塔底的,说不定云鲁可以对付噬灵魔,何不把他引到云鲁那儿去? “快说!臭丫头,她现在人在哪儿?”噬灵魔厉声一喝,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呃,她现在在凌云岛上。”我撒谎道,暗自为自己的机灵窃喜着。 “现在,马上带我去!”他不容置疑地说道。 我为噬灵魔指着方向,噬灵魔挥发着他巨大的灵力带着我一起向凌云岛腾云驾雾而去。 凌云岛上,死一般的沉寂。 “云鲁,云鲁……”我叫着找着,找遍了我们去过的所有地方,仍不见他人影。最后,我想起了他的那间小屋,他会不会又躲里面去了? 我跑到门前,推开门一看,不禁“啊——”大声惊叫着跑了出来,与赶过来的噬灵魔撞了个满怀。里面一骨骼架上套着云鲁的衣服正躺在地上。 噬灵魔推开我,向屋里走去。他在里面呆了一会儿,冲出来对我嚷道: “臭丫头,你不是说是一个婆婆给你的手链吗?为什么屋里那个骨骼架是个男人?”这种情况下,他还在关心着这个。也对,死人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一个骨骼架怎么会让一个杀人狂魔感到震惊? “帮我把他埋了,我带你去找白发婆婆。”我心情沉甸甸的,不管怎么说云鲁真心待过我,即使是把我当成了澜汐。 也许是我的语气太过不容置疑,也许是我悲哀、难过的样子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一柔软的地方,噬灵魔没有任何异议地施法帮我把云鲁埋了起来。 “他是被人算计的,他逆向练了幻法,所以才会被所练的法术反噬掉肉体。”我无力地跪在云鲁坟前,噬灵魔轻描淡写地对我解释着。 被人算计?逆向练了幻法?那肯定是澜若所为了。我记得云鲁曾对我说过,澜若给了他一部什么《无敌任飘移》秘籍。当时还认为澜若对云鲁还挺大方的,没想到是对他设了一个陷阱。 澜若知道云鲁迫切地想离开凌云岛,肯定会认真地去练什么《无敌任飘移》,所以把我换给云鲁后又附赠了他一本假的《无敌任飘移》。等云鲁练了她的假秘籍被反噬死掉后,我也就会慢慢地死在凌云岛上了。好阴险的毒招! 我想起了云鹏来接我时的那天,我狠心地把云鲁撇在凌云岛上的情景,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如果那天我让云鹏把我们一起带走,他就不会这么惨死掉了。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一个充满忧伤和悲痛的世界,我心情沉重地跪着,忽然听见背后有沉重的脚步声在向我们靠近。我缓缓地转头去看,竟是黑怪在看着我向我们走来。它每一步都踏得很是用力,很是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我的心上。 我定定地看着它,看着它走到我面前。 它走到我面前停下,然后低头定定地看着我,幽深的眸子里充满着哀怨,好像在替云鲁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他对你那么好,你却那么狠心地把他抛下? “黑怪。”我仰头看着它,轻轻地唤它,却不知该对它说些什么。 黑怪不理会我,最后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然后缓缓地转身,踏着它沉重的步伐又走开了。 第三十六章 司离与婆婆 “哭,是对生活中坎坷的经历最没用的行为!有伤疗伤,有痛止痛!最讨厌女人在我面前哭,赶快带我去找给你手链的人!”噬灵魔在我一旁不耐烦地说着。 是啊,哭还有什么用?云鲁走了,我的生活还得继续,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做呢。比如,噬灵魔,我不能再任由他杀人了。我得赶紧想办法减轻自己的罪过,可是我让他有了杀人的机会的。 离开凌云岛,噬灵魔带着我一路腾云驾雾,我们来到了白发婆婆的荒漠上。 看着噬灵魔激动、迫切的样子,与白发婆婆应该不会是仇人,应该不会加害白发婆婆。说不定他们是亲人抑或是恋人,说不定白发婆婆还可以劝他改邪归正呢。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噬灵魔引入了白发婆婆的隐花洞中。 “什么人?”一声怒喝,白发婆婆现身于了一棵蝴蝶蓝花树旁。聘婷美人桃花映! “婆婆,是我。”我稍入了下神,回过神来忙上前打招呼。 白发婆婆没理会我,被我身后的噬灵魔吸引去了目光。我转身看噬灵魔,他却蹙着眉,一脸看陌生人的表情看着白发婆婆,像在努力地想着什么。 难道他不认识白发婆婆?如果他不认识白发婆婆,为什么看到她的手链会那样激动?我迷惑起来。 “司离,是你吗?”白发婆婆轻轻唤着,双唇微微颤动起来,双眸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稍顿了一会儿,她开始缓缓地向我们走来。 “司离?”噬灵魔若有所思地低喃着婆婆对他的称呼,“你是说,我叫司离?”他双眸里噙着困惑看着婆婆问道。 白发婆婆更是困惑,她走到他面前站定,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问道: “你怎么了司离?我是碟樱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碟樱?你是碟樱?”噬灵魔紧蹙着双眉,低声唤了两声,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激动起来,他双唇剧烈地颤动一阵,随后欢呼起来: “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你是碟樱,我是司离!碟樱!” 两人激动得双眼都噙着泪花,然后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我虽然仍没搞懂他们是什么关系,但还是被他们久别重逢的感人情景感动得泪盈满眶。 蝴蝶蓝花树下,一阵寒暄过后,白发婆婆知道了司离就是噬灵魔,司离知道了白发婆婆身上的诅咒,我也知道了他们是一对没有走到一起的恋人。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知道镇魔塔的秘密,只有我不知道。原来是把你压在了塔下。”白发婆婆一脸恍然大悟的悲凉。 “珣霄那个老家伙,把我压在塔底上千年也就算了,竟给你施这么恶毒的诅咒,把你困在这么荒凉的荒漠上。”司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怪他,是宏谧那个老妖婆陷害的我,他是被逼无奈才把我囚禁在这里的。”白发婆婆一脸哀伤。 “这么说,我也大概明白了,当年珣霄把我压在塔底的原因。肯定也是宏谧的诡计。宏谧知道我们的关系,怕我会保护你,而影响她的计划,所以就先除掉我,再对付你!”司离猛然恍然大悟起来。 片刻沉静,白发婆婆突然现出了凶狠的目光说道: “帮我去杀了宏谧!” “这个恐怕我做不到。我和宏谧算起来也是族亲,我们族亲之间曾被先祖施过诅咒。就是族亲之间不得互相残杀,所以我们每个人,在族亲面前都是施展不了法术的。在我没有见到你,还没有恢复记忆以前,我也曾试图过要杀她,可是面对着她我就没了灵力。当时,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现在才想起,原来我们是族亲。” “这么说来,宏谧是知道你对她根本构不成威胁,才大胆地放你出塔的。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 “既然婆婆离不得这荒漠,那尊主您为什么不留下来陪她呢?”我斗胆向司离提议道。 司离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怒视着我斥道: “前辈说话,你个小丫头片子少插嘴!” “澜汐,不要强人所难。”白发婆婆对我说着,又对司离请求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实在孤独得很,能不能让这丫头留在这里陪我几日?” “碟樱你若是喜欢她,就让她留下吧,我正嫌她碍事儿呢。”司离说着厌恶地瞥了我一眼。 白发婆婆和司离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心,司离便告辞走了。他又回了镇魔塔,他又要继续去杀人了吗? “婆婆,您为什么不劝劝他,让他不要再杀人了。”司离走后,我有点埋怨地对白发婆婆说道。 “你认为,劝有用吗?”白发婆婆冷然道,顿了一会儿,她又无限感慨地说:“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司离了。”说着,脸上又浮现出一层哀伤的神色,出神了一会儿又对我命令道:“你留下来要跟我学习幻法。” 我学习幻法?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便试探地问道: “婆婆您是说,您要教我幻法吗?我可以学会吗?” “我有办法让你学会!”白发婆婆表情异常严峻,“跟我来。”她说着,转身走进了蝴蝶蓝花树丛中。 我不敢多问,诧异地跟了上去。 穿过蝴蝶蓝花树丛,我们来到了一个山洞口前。没想到隐花洞这么大,洞中有洞。 我好奇地东张西望地跟着白发婆婆走了进去。里面甚是宽大、明亮,却很空荡。除了在洞的最深处横着一块长长的、平平的石头外,再没有别的什么陈设。 我们走到石头跟前,白发婆婆用低沉的声音对我命令道: “上去盘腿坐下!” 看着她一脸严峻的表情,我什么也不敢说,便依言走上去盘坐在了石头上。 待我坐定,婆婆也走了上来,坐在了我身后。 “啊——”她突然轻轻地*了一声,可以听出来是极忍着痛苦,不得已发出的声音。 “您怎么了?婆婆?”我一惊,就想转身去看。 “别动!”她忙低声斥责我。 我只好一动不敢动地坐好。突然,她的双掌猛地推在了我背上,我只感觉体内一阵燥热,接着整个人便又像坐在火炉中一样火热难耐。 我强忍着大火焚身般的灼痛,却是动弹不得。全身唯一能动的只有两个眼球。我骨碌碌地转动着它们,发现有耀眼的白光自身后弥漫开来。霎时,整个洞中都被照得亮堂堂的起来。 婆婆这是在教我法术吗?怎么像是要把她的功力传输给我? “婆婆,您在干什么?”我忍不住大声问道。 “我解开了自己的封法穴,我要把我的功力全部传输给你!”语气里满是疲惫,可以听得出她在勉强支撑着。 “不,不要婆婆!”我哭求着。 “不要说话!不要动!否则我们两个都会被反噬掉肉体而死掉的!”她斥责的语气越来越虚弱。 闻言,我想起了凌云岛上,云鲁的骨髅架,更是一动不敢动了。 渐渐地,感觉浑身不那么热了,婆婆的双手推着我后背的力道也越来越小了。终于,一切恢复了正常,婆婆的双手从我后背上慢慢地滑落了下去。 我忙转身,婆婆倒在了石板上。我慌忙起身想去搀扶她,却被她的脸吓出了一身冷汗。她那刚才还白皙、细腻的肌肤,顷刻间竟变得如核桃般的皱巴,苍老丑陋得惨不忍睹。我知道她是由于把她的功力传输给了我,才导致这样的。我双手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她双眼空洞无神地看着我,扬起了她同样皱巴得如核桃一般的一只手。我壮壮胆子走上前,把她扶起抱在了怀中。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她精疲力尽地问道,声音也变成了苍老的老太婆的声音。 我忙对她摇摇头说道: “您不是说,要教我学习幻法吗?为什么要这样呢?”说着说着泪水流了出来。 “傻丫头,幻法哪是那么好学的?等你学会了幻法,宏谧那老妖婆不知要害死多少人了呢?我这辈子是离不开这荒漠了,你替我去把她杀了。”白发婆婆躺在我怀中气若游丝。她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手掌中蓦地出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方形盒子。 “你先去找司离,把这个给他,说我送给他的……我,我死后把我放在蝴蝶蓝花树下即可……不必埋坟墓,我这儿本身就是一个坟墓。” “不,您不能死婆婆,牧尘还没见上您呢!”如果牧尘知道自己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死在了这荒漠中,该得多伤心呀! “不,不要告诉牧尘我,我在这儿……记住,一定要先去镇魔塔,把,把这个盒子送给司离,再去……”我从她手中取下盒子,她的手便沉重地垂了下去。 第三十七章 残杀宏谧 依照婆婆遗愿,我将她放在了蝴蝶蓝花树下。 走出隐花洞,我伸展起双臂,顿时便感觉体内一阵躁动,数股力量分别向双臂聚去。接着,我的身子便缓缓地离开了地面。我开始倾斜着向天空中云朵上飞去。 云朵之上,我双臂稍稍用力加快了飞行的速度,直奔着镇魔塔的方向飞奔而去。 途中经过一片小村庄时,我俯瞰过去,突然发现有一团黑雾,缭绕在小村庄的上空。在灵仙界生活了这么久了,在这里的经历告诉我,凡是正义的法术都是蓝色的光晶,邪恶的力量使用的法术都是黑色的,就像宏谧的法术。那下面这团定是邪恶的化身,我得先下去察看一番,看它想干什么。 我向下一挥双臂,整个身体便向小村庄里飘落下去。我稳稳地站立在一个高高的屋顶上,注意着黑雾的漂浮方向。 只见黑雾遇到人便缩进旁边的房屋狭缝里,等人一走,又探头出来继续游走在村落的半空中。这团力量还挺有灵性,我跟踪它,不小心着点儿,肯定会被它发现。 我四处瞅着可以藏身的地方,开始东躲西藏地跟踪着它,我要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黑雾东绕西绕的,绕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拐进了一个小院落。小院落大门前,有一棵枝叶繁茂的果树,我便隐身到果树上,扒开面前的枝叶,偷偷地观望着黑雾的举动。 小院中,一少妇正在挥拳舞脚地演练法术,旁边站着一少年认真地看着,像是在学习。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在向他们逼近的黑雾。 我看黑雾气势汹汹,要对两人不利。忙伸出双掌想要试试婆婆传给我的法力,看能不能把黑雾击退。谁料,我脚下一个不留神,整个人便向树下跌去。 “哎呦——”我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浑身一阵剧痛传来,我失声哀叫了一声。 看来婆婆传给我的法力,我还不会灵活运用。不会用怎么办?怎么替她杀宏谧呢?说不定那团黑雾又是宏谧搞的鬼。黑雾?我猛地想起,忙向刚才那两人看去。只见他们正站在不远处,双目含煞地定定地看着我,像中邪了一样一动不动。 完了,他们肯定已经被那团黑雾荼毒了。 怎么办?我忍着浑身的疼痛站起,刚想走过去看看他们。司离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喊他,他便像老鹰掳小鸡一样,一手拎一个,一个闪身便不见了。 他肯定带他们去了镇魔塔,肯定会杀了他们。不行,我得赶快去救他们。我忙挥展双臂冲上云霄,直奔镇魔塔而去。 我稳稳地在塔前落下,刚走进塔中,便看见司离正张牙舞爪地对刚才那个少妇和少年施着法术,准备吞噬两个人的灵魂。两个人仍是一脸的凶狠相,却一动不动地一点也不反抗。明显被什么力量给控制了。 “住手!”见状,我忙大喝一声,随即伸出一双手掌,对着司离和母子俩之间的法光推了过去,我的手掌推出的法光阻断了司离的,母子俩得救了。司离恼羞成怒,对我咆哮道: “他们身上有邪恶的力量,我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作恶的!刚才他们差点杀了你,你知道吗?” 邪恶的力量?肯定是那团黑雾陷害了他们。我便对司离解释道: “他们是被陷害了,他们本身是好人。我们可以想办法除掉他们身上的邪魔。” “我不管!你不让我吞噬他们的灵魂,那把你的拿来!”司离气急败坏对我叫嚷着,便伸出两个魔爪就对我施法。 看样子应该是饥饿难耐了。 “碟樱婆婆有东西让我转交给你!”我肯定是斗不过他的,想起白发婆婆给我的方形盒子,我忙拿了出来。希望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盒子在我手中微微泛起晶莹的蓝色光芒来。 爱情的力量自是伟大,司离愤怒的表情瞬间被一脸柔情取而代之。 “储音盒!”他甚至激动起来,慢慢地放下双臂,盯着我手中的盒子向我走了过来。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蝶樱还留着它呢。这说明,她心里是有我的。”他欣喜地说着走到我身旁,伸出一只手取走了我手中的储音盒。 没想到,储音盒刚到他手中,“嗖”地一下蹿出一道耀眼的蓝光射向了他额头的正中间。 “啊——”他惨叫一声,丢掉了储音盒,储音盒并没有落去地上而是悬浮在了半空中。 “臭丫头,你竟敢暗算我!”司离一手捂住额头,一手指着我愤怒地大叫。 “我没有。”我一头雾水地解释着,惊慌得不知所措。看他痛苦得直叫唤,即将要倒下去了,我忙上前抓住了他还在指着我的手想搀扶住他。 这一抓不当紧,我立即像触电了一般,感觉他手上像有强烈的电流通过我的手,肆意地冲进我体内。我浑身开始焦灼难受,想松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松不掉。我们俩的手就像两块磁性极强的磁铁一样吸在了一起。 “啊——”司离不停地惨叫着。这时,储音盒飘上我们的头顶突然说话了: “司离,对不起!我陷害了你。我知道,仅凭我传输给这丫头的法力,她是斗不过宏谧的,所以我将自己的元神封印在了储音盒里,等你拿它在手中时,我便冲出储音盒打开了你的封法穴,丫头一触碰你,就会吸收你体内的法力。只有这样,她才能替我们杀了宏谧,为我们报仇!司离,请原谅我!如果来生我们会再见,我定会做你的妻子。”是白发婆婆的声音,她用自己的元神与司离同归于尽了。 “蝶樱,……”司离指着半空中的储音盒,虚弱地喊叫着,倒了下去。 “司离!”我忙冲上去接住了他。 刹那间,司离头发全白,面容如同蝶樱的面容一样,核桃般皱巴了起来。原来灵仙界的人的长生不老容颜以及那无尽长的生命都是靠法力维持的,没了法力他们就没了一切。 司离痛苦地躺在我怀中,微张着嘴看着我,像有话要说却又没力气说。突然,他用力地直起身子,“小心!”一声低呼,他翻身趴在了我身上。接着,不远处,宏谧双掌射杀过来的一根根黑色利剑全都刺入了他后背。顿时,从他口中喷出的鲜蓝色血液一下子喷了我一身。 “帮我杀了她。”司离用尽所有力气对我说完,双臂渐渐地从我身上滑下,倒在了一旁。 “杀了她!杀了她!……”无数的声音在我耳边不停地吵着。我一阵怒火中烧,“呀——”像火山爆发,像猛兽咆哮我挥展起双臂猛地站了起来,只感觉浑身有无比强大的力量,我运作一团,最后双掌出击猛地推向了宏谧。顿时,整个洞内狂风四起,石桌、石椅还有石床都被撼动得塌裂开来。 宏谧像片风中的落叶飞撞到了墙壁上,顿时,口中鲜蓝色的血液直流。我魔性大发,脑海中只有一个字,杀!我重又运作全身力量,集于双掌向宏谧再次袭去。 “念姐姐!”一声熟悉的喊叫声,宏谧手上多了个小女孩儿,我推出的威力生生地袭在了小女孩儿身上。小女孩儿顿时口吐鲜蓝色血液,奄奄一息了。 “水晶?”刹那,一阵心痛击退了我的魔性。我记起了她是水晶,我疼爱的水晶。 我飞冲过去,把她从宏谧手中夺过抱在了怀里。 “水晶,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离开我!”我颤动着双唇祈求着。 “念姐姐,不,不要难过。我本身只不过是件灵物而已,是念姐姐给了我人的形体,让我在这世上快乐地做了一回人,我很知足了……念姐姐千万不要自责,我只不过是……重新,重新做回灵物而已。我,我还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眼前一片蓝光点点,水晶消失在了我怀中。我手掌中躺了一枚泛着微弱蓝光的蓝色心形水晶,是水晶没变成人形以前的样子。 “替水晶报仇!替水晶报仇……”魔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一团无名业火再次侵上我心头。 我转头,宏谧正奋力地挥动着她的黑魔杖,顿时,黑魔杖散发出无数个影子来。宏谧又对着我用力一甩,那些黑色的魔杖重影便向我迅速地袭来。 我身上汇聚着白发婆婆和噬灵魔的所有法力,怎会被她的这点小把戏击倒。我扬起双臂用力摇摆着在半空中运着功,不等她的反击过来,我对着她猛地一推,便给她全数退回。 接着,宏谧被我给她退回的魔杖黑影重重地击倒在了地上。 我怒视着瘫倒在地上的宏谧,一步一步地慢慢地向她走了过去。梓炫突然冲过来挡在了宏谧面前,对我乞求道: “念儿,她是我母亲,她已经伤得很重了,求求你看在我的份上,饶她一命。” “她是你什么人,与我何干?滚开!”我对他冷冷地怒吼一声,一挥手臂,强大的内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把梓炫扫到了远处重重地跌倒了地上。 宏谧捂着胸口,用愤恨而又恐惧的眼光瞪着我。我对她伸出一手掌,稍一运功,运作其上,宏谧便像一块磁铁被我的手掌吸了上来。我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恶狠狠地掐着,直到她不再挣扎,双眼不再有神。突然,她头一歪,咽了最后一口气。 第三十八章 关押 “若不是她,我们母子早被噬灵魔吞噬了。她是个好人,求求你们放了她吧!”一妇人哀求的声音。 “冉修族长怎么不说话了?你以前,不是也曾赞同杀了此女吗?今日有何看法?”一个老者的声音,冰冷中透着威严。 “她本性并不坏,我今日,不赞同将她处死。”一个怯怯的声音,似乎还略带着些惭愧。 “是因为她救了你妻儿吗?冉修族长,身为一族之长,族民们的父母官,你可要公私分明啊!” “不,我不是徇私枉法,而是她之前的行为,我们好像有所误会。” 恍惚中,面前一片争论声,浑身酸疼酸疼的。只感觉像被绑在了一个冰凉的石柱上。我努力地抬着沉重的眼皮,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了牧尘无比哀怜的双眸。他正一脸疼惜地看着我。 “啊?她醒了!保护好王!”看我睁开了眼睛,一阵慌乱地大声惊呼,几个人做好了防御状态。有两个侍卫拿着兵器对着我,挡在了牧尘面前。 牧尘剑眉紧蹙,定定地看着我,一动也不动,仿佛一尊石像。他身旁跪着,我从司离手中救下的母子,另一旁是同样一脸疼惜表情的梓炫。看我睁开了眼睛,梓炫双唇微微颤动了几下,忙向前走了两步。 我又被绑在了广场中央的石柱上,只不过这次没上次排场隆重。这次没有披坚执锐的侍卫队伍,只有两个小侍卫和几个族长跟着牧尘、梓炫,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王,趁她现在魔性还没有发作,我建议尽快将她处死。否则等她魔性一发,再伤害到无辜的人就一切都晚了!”我认出了是上次那个,对我施仙刑的老族长,他凑到牧尘身旁强烈地建议着。 “不可以!她身上之所以有魔性,是因为她为我们除去了噬灵魔,如果把她杀了我们岂不是恩将仇报了!”被我救下的妇人膝行几步,跪到牧尘面前乞求着。 牧尘弯腰无力地把妇人扶起,什么也不说。 “她是为我们除去了噬灵魔,可她现在成了新的噬灵魔,不把她杀了,那我们以后,不还得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况且她还杀了我们的宏谧大护法。”老族长咄咄逼人。 “经司法人员调查,我们怀疑宏谧护法并非当年的宏谧护法了。噬灵魔也并非我们想象的恶魔,他正是被宏谧给利用了,才连连杀人的。是宏谧先幻化魔性到那些人身上,然后噬灵魔嗅到魔性,才会去吸取那些人的灵力。他只不过是宏谧杀人的工具。”一个貌似法纪执行者对大家解释着。 “怀疑仅仅只是怀疑,我们还没有铁证证明宏谧护法有不轨之心。宏谧护法和老国王可是有过命的交情,她可是创建灵幻帝国的第一大功臣,我们不能轻易地给她定罪名。再说了,就算如此,可此女身上毕竟有魔性,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 他们说得都有道理,牧尘作为一界之王,左右为难着,一言不发地看着我,脸上哀痛的表情扭作一团。 “宏谧,其实是我母亲。”一阵沉默过后,梓炫突然幽幽地冒出来一句。引得众人都一脸惊讶地看向了他,牧尘也满脸惊讶,将目光移向了梓炫。 “她也是一千多年前,被灭国的乌虚国王后。她潜在灵幻帝国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报仇复国。她曾多次逼我杀了王取而代之,可王待我情同手足,我终没下得了手。所以,绝念杀了她,也算是为灵幻帝国除了一害。”梓炫缓慢而沉重地说着,最后“除了一害”四个字,他说得极为勉强与不忍。 众人听得是目瞪结舌了一片。 “宏谧是乌虚国王后?司野的妻子?” “你竟是司野的儿子?”几个族长不敢相信地纷纷地质问着梓炫。 我更是吃惊无比,倒不是因为梓炫的身世,而是他为我这个杀母仇人求情的大度。吃惊之余是无比的惭愧与内疚,梓炫为了我竟冒这么大的险,他的身世可是足以让他判为死刑的,而我却杀了他的母亲。 “这么说来,她更是我们灵幻帝国的有功之人了,王,如若把她杀了,我们真就是恩将仇报了,恐遭天谴!”冉修族长学着他的妻子,率先又为我求起情来。 “若真是如此,此女不能杀!”这时,其他几个族长也跟着纷纷附和起来。 “既然如此,需将她用捆魔链捆住,压至镇魔塔塔底,我作为族长们的首领,灵幻帝国的最长者,才能安心。”老族长也退一步说道,语气里却满是决绝不容置疑。 这下大伙儿没有异议了,只有梓炫急道: “王,这样不行啊!一旦念儿魔性发作,那捆魔链发出的镇魔威力之痛,非常人所能忍受啊!” “那让她魔性发作乱杀人,你能忍受吗?”老族长一声斥问,梓炫哑口无言了。 “就依老族长所言,用捆魔链捆住,将她压至镇魔塔。”牧尘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苦楚,声音里满是无奈与苍凉,说完转身离去。 我不怪他,身为一界之王难为他了。 梓炫小心地将我从石柱上解下,我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一下子瘫倒在了他的怀中,他紧紧地抱住了我。 老族长开始施法,他双手在面前快速地打着转,转出一团明亮的蓝色光晶。然后,他双手又猛地向两边一拉,一根明晃晃的捆魔链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捆魔链一出,老族长对着我的双脚一扔,捆魔链便牢牢地套住了我的双脚。然后,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幻化出又一根捆魔链,又牢牢地将我的双手套住。 “走吧。”老族长拉起我手上的捆魔链,猛地把我从梓炫怀中拽出。 无力的身子没了依靠,我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老族长!”梓炫愤怒地喊了一声,然后又改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让我送她去镇魔塔吧。” “你去?你自己尚且是一个罪人,你没有资格提任何要求!就凭你的身世,我现在就可以取了你的性命!”老族长愤怒地叫道。 “就因为我是个罪人,才应该让我去。镇魔塔乃污秽之地,你老族长身份尊贵,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再说,如果绝念魔性发作一下子把我杀了,不就既除掉了我这个罪人又省了你老族长的事了吗?”云墨用半讽刺半奉承的语气说得老族长哑口无言了。 “好吧,希望你守信用,连同自己一起关在镇魔塔!”半晌,老族长冒出来一句。 梓炫爱怜地把我从地上扶起,然后拥着我,我们一起慢慢地向前走去。 镇魔塔里,似乎还飘散着血腥的味道。不知多少日以前的血风腥雨的画面,又浮现到我脑海里,我不敢相信竟是自己所为。手掌心里的蓝色心形水晶,提醒着我确是我所为,是我亲手杀死了水晶,我疼爱的水晶,那个经常甜甜地喊我念姐姐的水晶。如今,我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我手上、脚上都戴着沉重、粗大的铁链,呆呆地看着静静地躺在我手掌心里的水晶。梓炫坐在我对面,面无表情,也是一言不发。由于他的身世,他被罚与我关在了一起。他就是不被罚,我相信梓炫也会要求在我身边照顾我的。 “我杀了你母亲,你不恨我吗?”我鼓鼓勇气,忍不住问他。 “她罪有应得。再说,你也是被体内的魔性控制才杀了她。”梓炫淡然道,语气里充满着苍凉,我一阵惭愧。 体内的魔性每隔两三日便发作一次。每次发作,捆魔链都会发挥它强大的威力,阻止我体内的魔性行凶。这强大的威力每次都折磨得我浑身痛如刀割,灼热如身处火海。每次,我都想毁灭身边的一切或是杀人来发泄,可是手被捆魔链捆着,我使不出法力。只能恼怒地、痛苦地躺在地上直哀嚎。 梓炫常忍着我的撕咬,抱住我同我一同滚在地上,试图减轻我的痛苦。发作过后,朦胧中常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 “又发作了吗?” “嗯。”简单的一问一答,语气里都充满着关切与疼惜。 醒来便是看到梓炫遍体鳞伤的狼狈,坐在我的床前,双眼充满怜惜地看着我。 我知道,回答的那个人肯定是梓炫,我想知道问的那个人是他吗? 又一次醒来,身边没有梓炫,我心里空落落的。突然听到门口好像有动静,我忙一边下床一边叫道: “梓炫,是你吗?梓……”我不禁停止了喊梓炫,因为我看到了一个身着王服头戴王冠的背影,听到我的喊声他大概是想躲出去,却还是被我看见了。 “牧尘。”我轻声低喃着。 背影缓缓地回过身来。牧尘一脸复杂的表情看向我,许久他幽幽地开口道: “你还好吗?” “我很好。”曾经多么熟悉的人,此刻竟感觉像两个陌生人一样没话说,“你是来看我的吧?为什么还没进来就要走?” “我,我没脸见你!”牧尘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牧尘,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我怎样都无所谓,我只要你幸福!”我忙着安慰他,却没考虑到他听了这话会更内疚的。 第三十九章 陷入冥界 我的泪水更是夺眶而出,激动得有点难以自持,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了。我的安慰话语只会让他更加难过,更加惭愧。 “对不起,我又害你哭了!”牧尘伸出双手想要帮我擦泪,却突然想起什么,双手僵在了半空。 我会意,忙扬起手臂自己擦干了眼泪,然后对牧尘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我们都不哭,我们都好好的!好吗?” 牧尘双眼含着泪,也挤出一个笑容,对我点点头。 我们看着彼此傻笑着,呆呆地站着。 “我该走了。”许久,牧尘依依不舍地说道。 我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给他轻轻挥手再见。然后看着他依依不舍地转身,依依不舍地向门前走去。 走到门前,他又转头对我笑笑,然后便走了。 我很知足,我很幸福,因为牧尘在爱着澜汐的同时,心里还记挂着我。 只是,苦了梓炫了。因为双手、双脚都被捆魔链锁着,魔性不发作时,我也是哪儿也去不了。我的起居饮食便成了梓炫的职责。为了让我开心,梓炫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我弄食物,还经常去凡界给我带凡界的食物。当然最多的便是过桥米线,而我再也没有因为他给我买米线对他发火。有时,梓炫还会带来些凡界的小玩意、饰品之类的逗我开心。 在我又一次地翻天覆地的魔性大发之后,梓炫安抚好我,又出去了。久久不见归来,想必是又去了凡界。 我坐在石凳上期盼他回来。正一个人无聊着,澜汐和那个用捆魔链捆我的老族长,蓦地出现在了我面前。我不禁吓了一跳,畏惧地看着他们,忙站起身畏缩着后退了两步。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来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儿。”澜汐轻轻向前移了两步,温和地对我说道。 看着她满脸的和蔼可亲,我卸下了防备之心,问道: “什么事儿?”看着面前雍容华贵,美丽大方的澜汐,我突然感觉自己像只丑小鸭,站在了一漂亮的白天鹅面前,自卑之深自不必说。 澜汐看了看我,如星辰闪亮般漂亮的眸子蓦地一暗说道: “牧尘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一直待在藏书阁里查找救你的办法。” 牧尘为了救我,竟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他心里还是这么爱着我的!有他这份儿心意,我死也无憾了。我强忍着泪水,听澜汐继续低沉地说道: “一天,我发现他很是兴奋,想必是找到了救你的办法,便偷偷地翻阅了,他背着我偷看的那本书。书上却写着,如若有人,体中附了魔性,用其最爱的人的一半元神封入其体内,此人体内魔性便会被压制,那么,此人就不会再受魔性的折磨了。”澜汐说到这儿停下了,双眼可怜巴巴地看向我。 “你的意思是说,牧尘准备分一半他的元神给我,来压制我体内的魔性?”我稍怔一下,明白了澜汐的意思。只感觉双眼里的泪水在拼命地往外挣扎着,我努力地阻止着它们。 “分出一半元神,轻则毁了他大半生修为,重则有生命危险。我相信,你不愿让他为你冒这么大的险的。” “我当然不愿意!可是我该怎么阻止他呢?” “谁也阻止不了他。”澜汐神色甚是凝重。 “那怎么办?”我一听急了。 “只有一个办法。让他找不到你。”澜汐神情变得异常严峻起来。 “可我被这捆魔链锁着,哪儿也去不了呀。”我犯愁地说。 “我们的老族长会带你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澜汐说着,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老族长,老族长便走上前来。 “我说过,我是来跟你商量的,如果你不愿去,我也不会逼你。”澜汐又补充道。 “我愿意,我不能在这儿等着,让牧尘分元神给我。万一他为了我有什么不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我忙说到。 澜汐双眸里开始充满着怜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头,用低沉的声音对老族长说道: “带她走吧。” 老族长走到我面前,拉起我一只手,带着我一个闪身,蓦地出现在了一个雾气缭绕,阴森森的林子中。我惶恐地环顾一下四周,迷茫地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 “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就到了你该去的地方。”老族长看着我若有所思地说完,便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老族长!老族长!”我一阵慌乱,求助地大叫着,却无人应答。只有我鬼魅一样的回音,萦绕在恐怖的林子中。 没办法,我只好照老族长说的一直往前走。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我手上、脚上的沉重的捆魔链,随着我的走动孤寂地叮咣叮咣地响着。使得诡异的林子更加诡异起来。我一阵毛骨悚然,可是,有什么没办法?我只能战战兢兢地继续往前走。 老族长带我走得那么急,害我都没来得及跟梓炫道别,梓炫找不到我肯定会着急的。对了,也许澜汐会告诉他的。再想想,离开他也好,省得他跟我一起受折磨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想着,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一阵恍惚,四周平地而起了一座大殿,我置身于了大殿之中。随即,我所站的宽阔的通道两旁,蓦地各浮现出一排整齐的戴着面具的黑衣人,面具狰狞恐怖。我惊恐地瞅着他们,暗暗思忖,老族长到底带我来了一个什么地方?这些黑衣人又是什么人? “什么人?竟敢擅闯我冥界!”一声厉声冷喝,通道尽头一黑石椅上,兀地出现了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只是他的面具与通道两旁这些人的面具不同,看起来比他们的华丽、霸道一些,应该是这里的头目。 冥界?难道这里是灵仙界的阴曹地府? “问你话呢!你是什么人?”又一声怒喝,我来不及多想,忙答道: “我,我来自灵幻帝国。” 我话音刚落,通道两旁一直很安静的黑衣人突然躁动起来,纷纷举起手中各式可怕的武器意欲攻击我。 “我们可都是被灵幻帝国灭国的乌虚国的族民,所有灵幻帝国的人都是我们的仇人!你落到我们手上,就别怪我们不气了!先给她一点苦头尝尝!”冷语一落,便有几个黑衣人上来就是对我痛打起来。 我忙蹲下,双手抱住头,“啊——啊——”地惨叫着,毫无还手余地的任由他们辱打着。 他们拿着不同的武器,有似鞭子的,有似棍棒的,一股脑地对我施用着。我只能不停地惨叫着。 突然,我心中涌出一团怒火,体内的魔性被激发了。 “啊——”我大叫着猛地站起,一展双臂,浑身散发的威力,顿时把毒打我的几个人一下子击飞数米远。我展着双臂,浑身散发着魔性的威力,瞪着几乎快要喷出火的双眼,扫视着众人。 所有的人都被我突如其来的狰狞样子吓呆了,都惊恐地看着我,摆着攻击的姿势却没一个人敢近前来。 这时,捆魔链的治魔威力又被我激了出来。它猛地亮光一闪,我立刻浑身刀割般疼痛起来。我忙抱着痛得欲裂的头,躺在地上哀嚎着打起滚来。 所有人又都被我弄得莫名其妙起来,他们都杵在原地不解地看着我,仍没一个人敢靠近。一阵狂风暴雨般地*哀叫之后,魔性终于渐渐退去,我渐渐地感觉好了一些,慢慢平静了下来,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快把她锁入牢笼!”黑衣头目看我没力动弹了,忙对属下吩咐道。 “是!”两个黑衣人应着把我抬起来抬走了,我却没有了一点反抗的力量,任由他们抬着。 我被锁入了一个大铁笼子里。他们不敢再直接对我殴打,而是又想了一个新的折磨我的办法。他们心血来潮时,就会几个人围住铁笼,一同使出法术让铁笼在半空中转动。我便像个圆球一样在铁笼里跟着滚动。常常被铁笼撞击得浑身剧痛头晕耳鸣。再加上有时体内魔性发作,捆魔链发挥的镇魔威力的折磨,我简直是生不如死。 而每每听着我的惨叫,黑衣头目总是激动兴奋地叫着: “有意思!好玩儿!” 有一次,被折磨完毕,我有气无力地对他乞求道: “求求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如果把你杀了,那我上哪儿再去看这么精彩的表演去?”他用冰凉的手捏住我的下巴,语气是极其阴森的温柔。 就这样每天暗无天日,生不如死地过着,迷迷糊糊地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子。一天,黑衣头目突然走过来对我说: “有人想见你,跟我走吧。”说着,对着牢笼一挥手挥出一团黑雾包裹住了牢笼。 瞬间,我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能感觉到牢笼在飞快地飘飞着。 第四十章 冥界营救 黑衣头目为什么要将我吊于熊熊烈火之上?他说有人想见我,会是谁呢?我精疲力尽地趴在铁笼中正纳闷着,突然看到牧尘被两个黑衣人押着走了过来。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忙揉揉双眼,定睛看去,确实是牧尘! 顿时,内心一阵狂澜涌起,牧尘他竟然到这种地方来救我来了!可是,他能不能斗得过黑衣头目?他可是被灭绝幻法伤过的。我不能让他为我在这儿冒险,于是,我忙爬起,趴在铁笼栏杆上,用尽力气对他大喊道: “牧尘,你快走!不要管我!” 牧尘抬眼看见了我,“念儿!”他哀切地喊叫着我,猛地挣脱了押着他的两个黑衣人,便准备冲过来救我。 谁知,黑衣头目眼疾手快,猛地一挥衣袖,铁笼下面的火便一下子蔓延到了牧尘跟前。瞬间又变成了一条滚沸着的河流。然后,他不紧不慢地对牧尘说道: “如果你能光着脚,从这条沸河上蹚过去,一直蹚到铁笼下面,我就放你们走。” “你可要说到做到!”牧尘瞪着他果决地说。 “我说到做到。”黑衣头目一脸的皮笑肉不笑。 牧尘便毫不犹豫地弯腰去脱鞋子。 沸河如同一锅煮沸的开水,不停地翻滚着,还冒着浓浓的热气,足有十多米长。别说光着脚在里面蹚,就是穿着鞋蹚也会把脚烫熟。我触目惊心地看着,拼命地对牧尘喊道: “不要趟!牧尘,不要蹚!求求你快走吧,求求你不要管我!” 牧尘像没听到一样,他脱掉鞋子,挽起裤腿,毫不犹豫地踏入了沸河之中。 我仿佛听到了沸水烫得他的皮肉滋滋作响的声音。他咬着牙,忍着痛艰难地向前蹚着。 很快,他被蒸得汗流满面,面红耳赤,现出了快要昏厥的表情。我不停地对他哀求着不要蹚了,可是不管我怎么喊叫,他仍是咬着牙坚持着蹚到了铁笼下面。 终于蹚完了,他的双脚被烫得,红得如同铁匠刚烧红的铁块儿一样。我扶着铁笼柱子,心痛如刀绞,泪流满面地向下看着他,他仰头微笑地看着我,面容上有着掩饰不住的虚弱。他若是个肉体凡胎肯定早晕了过去。 我们对望了一会儿,牧尘攒攒力气,转身对黑衣头目命令道: “我已经照你所说的,蹚完了沸河,你还不快把她放下来?” 黑衣头目却又猛地一挥衣袖,牧尘便一下子退回去了原地,瞬间,我们俩之间又隔了一条燃着熊熊烈火的火海。 “你说话不算数!”牧尘不禁对他怒道。 “别急,我是为了给你表现的机会。你已经赴了汤再蹈一下火,才能称得上赴汤蹈火四个字嘛。这样才能让你的心上人更加感动,更加爱你啊。”黑衣头目不紧不慢地,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 “不要相信他,牧尘!你快走吧!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不会放过我们的!”我心急如焚地对牧尘喊道。这么阴险的小人,用完这招,肯定还会有新招。 看牧尘稍有迟疑,黑衣头目伸出手掌,对着装着我的铁笼向下一扇,铁笼便猛地下沉了一大截,几乎挨着了下面的熊熊烈火。 “不要!我过!”情急之下,牧尘大声急呼一声,又对黑衣头目厉声道:“我过了这火海,你不许再出尔反尔,必须放我们走!” “放心吧,我会放你们走的。”黑衣头目仍是一脸阴险的令人恶心的微笑。 “不要——!”在我撕心裂肺的呐喊中,牧尘又踏入了熊熊火海之中。 张狂的火苗犹如饥饿的野兽争先恐后地向他吞噬着,有几阵,牧尘几乎昏厥过去,他都强打起精神,咬着牙继续在大火里向前走着。 看着他虚弱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对着我强颜欢笑的样子,我更加地心痛如刀绞,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我卖命。 终于又走完了火海,他终于又来到了铁笼下,却被黑衣头目双掌一推,推出的一阵旋风带进了铁笼中与我关在了一起。 “牧尘!”我忙爬到他身边,抱住了奄奄一息的他。看着他遍体鳞伤的样子,我忍不住对黑衣头目骂道: “你真卑鄙!两次都出尔反尔,简直不是人!” “哈哈……”一阵怪笑之后,黑衣头目冷冷道:“我本来就不是人,我只是一缕幽魂。这都是拜你怀中人的父亲所赐,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们两个就在里面好好地恩爱吧。哈哈……”随着又一阵的怪笑,黑衣头目便消失不见了。 铁笼中,我抱着虚弱无比的牧尘,泪流满面地说: “你真傻,明知道他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还听信他的话,什么赴汤蹈火?” “比起你为我做的那些事儿,这还远远不够补偿你。”牧尘在我怀中虚弱地说着。 我为他做的事儿?难道他都知道了?看我一脸的疑惑,牧尘继续虚弱地说: “我在藏书阁查找救你的办法时,查到了有关千灵珠的资料,才知道你是为了我才盗取的千灵珠。”说着,他的泪水涌了出来。 “别说了,都过去了。”怕他过于激动影响浑身的伤,我忙阻止他说下去。 我们紧紧地相拥着,虽然在历经有生命危险的磨难,但我还是感到很幸福。 牧尘的身体刚恢复一点,黑衣头目便又想起了他的折磨花招。他让他的几个属下围着铁笼施着法术,让铁笼在半空中转动着,他则站在一边环抱着双臂看热闹。 我和牧尘相拥着,随着铁笼的转动翻滚着,摔跌着。 “啊——” “念儿,你怎么样啊?” “牧尘,你还好吗?”我们不停地惨叫着,不停地慰问着对方。 “哈哈……两个人真是更有意思,更好玩了。”黑衣头目在旁边观看着,还不时地喝彩着。 被他们玩弄过后,看着牧尘狼狈的样子,我是又心疼又惭愧。 “你身为灵幻帝国之王,为了我被捉弄成这样,我真的承担不起。万一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的罪责就更大了。” “不用害怕,我们不会死的,会有人来救我们的。”牧尘抱着我温柔地安抚。 果然,没几日,梓炫便来救我们了。 那天,他蓦地出现在铁笼外,对我和牧尘说,他来救我们出去,我们一阵惊喜。梓炫用法术打开铁笼后,神色慌张地说: “你们赶快先走!老族长在与那些幽魂搏斗,我去帮他。” “你们斗得过他们吗?”想起那个黑衣头目的手段,我很是担心地问梓炫。 “你放心,他们只是些魂灵,老族长有降魂符,只要用降魂符给他们布上阵法,他们就会被困在里面了。”梓炫急急地说完,便转身走了。 “梓炫,你们一定要小心啊!”我不放心,最后又叮嘱他一句。 我和牧尘相互搀扶着终于走出了那阴森森的冥界。 我们来到了一个山洞前,正是牧尘受伤时,他们避难的那个山洞。就是在这个山洞中,我用一个滔天大罪换取的千灵珠,浸泡在我的血液中,然后救了牧尘。一切仿佛又浮现在了眼前。 “我们先到里面休息一下,等一下他们两个。”牧尘说着,我们走了进去。 我们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牧尘看了看我,将我揽入怀中。我贪婪地享受着他的温暖怀抱,突然想起了澜汐,忙挣出说道: “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不然,澜汐又要心痛了。”说着,我向外移了移身子。 我话音刚落,牧尘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下去,“澜汐已经死了。”他语气无比哀沉。 “什么?澜汐她……”我一阵震惊,看着一脸哀伤的牧尘没敢说下去。 “那场大战,她中了澜若的腐心毒,她怕我伤心,一直忍着谁也没说。直到她的心全部腐烂她就走了。”牧尘双眼空洞地盯着地面沉痛地说着,又缓缓转头看了看我说道: “她临走前,告诉了我,她把你送去了冥界,让我去救你,并让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可以原谅她。”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她,去冥界是我自愿去的。”堂堂一个灵幻帝国的王后,竟然向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道歉,我心里不禁一阵感动。 “我是一个世上最幸福的男人,能被两个这么善良的,这么通情达理的女孩儿深深爱着。”牧尘重又把我揽入怀中,下巴温柔地蹭着我的头。 突然,梓炫和老族长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我们慌忙松开了彼此。尴尬之中,老族长忙弯下腰,双手交叉在胸前,对牧尘鞠了一礼内疚道: “请王责罚,若不是我背着王将绝念姑娘送入冥界,王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都过去了。你也已经将功补过了。现在,我们都平安无事了,这才是最重要的。”牧尘安慰过他,转头看了看我,又对他说道: “老族长,把念儿手上和脚上的捆魔链都去掉吧。” “我还是戴着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万一哪天体内魔性发作,再伤了人怎么办?”我忙无所谓地说道。 “念儿,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了。”牧尘双眸里满满的都是爱怜。 老族长也许是对我存有愧疚之心,也许他也知道了我盗取千灵珠的原因,他毫不犹豫地伸出一手掌,用力地对我身上的链子一推,只见一片银光闪闪,捆魔链立即从我身上消失了。 第四十一章 短暂的幸福 入住进了灵幻帝国的华丽宫殿内,老族长研制出了一种压制我体内魔性的汤药,苦涩无比,极其难喝。但为了避免魔性发作而伤及他人,我总是一手捏住鼻子,一手端起碗,憋着气一口气喝完。每当这时,牧尘总是站在一旁,蹙着眉一脸无比疼惜的表情看着我。 还有一条,就是此药副作用很强,常喝特别伤身。我渐渐变得虚弱、嗜睡起来。常常睡得醒来时,不知白天、黑夜。 越嗜睡身子越弱,越弱,我越是懒得一动也不想动。为了不让我睡那么多,牧尘经常变着花样地逗我玩,我却总是提不起精神。 在我又一次喝完汤药,头脑昏昏沉沉地想要昏睡时,牧尘突然高兴地拉住我的手问我: “念儿,想不想再回凡界一次,重温一下我们在凡界的生活?” “想!”我一听高兴起来,精神一下子也好了许多。 “走!我们现在就去!” 牧尘一手拉着我,一手挥动作法。他的手掌挥动出来的一圈圈蓝色光晶,迅速凝聚,不一会儿便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悬空入口。跟水晶带我来灵仙界时那个悬空入口一样恢弘庞大,只是颜色不同,这个比那个好看多了。 牧尘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缓缓地飘向了悬空入口里。 我们蓦地出现在一个鸟语花香的林间小路上,没人发现我们。 再次造访凡界,我和牧尘都很激动、兴奋。我们手拉着手,踩着林荫小路上,阳光渗透枝叶缝隙形成的斑驳倒影地毯,高兴地笑着、跑着。 我们跑累了,疯累了,就身躺在草地上,大口地喘息着。休息好了,就继续重温我们以前的生活,继续寻找我们以前的幸福。 我们来到一片工地上,牧尘换上工人们的衣装,又成了我们初认识时的模样,他对我笑笑,然后又投入到了他以前的工作中。 我来到后厨,帮厨师大叔择菜做饭,我要让牧尘再吃一次我为他做的凡界饭菜。 晚上,我们睡在工人们的简易房里,我躺在牧尘怀中问他: “你说,我们以前住的小黑屋,现在在哪里?” “灵仙界一天,凡界一年。我们离开这里已经这么久了,不知凡界过了几百年了,我们的那个小黑屋早该沧海桑田了!”牧尘搂着我无比感慨地说道。 早上起来发生了一件特别好笑的事。 早上我一打开门猛然发现,我们门前围了一大群工人们,他们正指手画脚地指着我们的门议论着什么。我一阵惊诧,这时牧尘走到了我身后。 工人们看我们打开了门,便停止了议论,顿时一片安静,他们用异样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我们。这时,工头走了出来,他走近我们,开口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干活不要工资,昨晚还净说些奇怪的话?” 原来,他们昨晚偷听了我们说话。怪不得。 “不会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看着也不想啊?”…… 看我和牧尘,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说话,人群里又一阵议论纷纷起来。 “精神病院的车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只见远处开来了一辆白色的大车。 “车来了就把他们送到精神病院去吧,他们家人该着急了。”不知谁突然提议。 我们一听,情况不妙,牧尘忙指着远处的天空对他们说道: “我们来自那里。” 众人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趁机牧尘忙拉住我的手,低声说句: “快走!”我们便一个闪身离开了工地。 我们又蓦地出现在一个无人的角落,然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那些人一转头发现我们不见了,该得多震惊呀?”我勉强止住笑,担忧地问牧尘。 “管不了那么多了。”牧尘已笑得肚子疼,直捂着肚子。 接下来,我们游山玩水,品尝著名小吃,玩得是不亦乐乎。 凡界疯狂几日游,很快过去了。我们该打道回府了。 回到灵仙界,我们也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而已。我又过上了喝汤药、嗜睡的日子。 一天,牧尘又把我从昏睡中叫醒,说是要带我去灵仙界一个很美的地方。 云雾腾腾的半空中,牧尘拥着我徐徐地向前飞行着。我俯瞰着我们远离的,地面上的灵仙界的美景,不停地向后隐退着,只感觉恍然如梦。 我们在一个幽静的小湖边停落了下来。 湖水幽蓝幽蓝的,湖面很平静,整个小湖就像一面镶嵌在大地上的魔镜。 湖岸上,奇异的花草连成一片,绵延向远方。在这花草编织而成的地毯上,零星地耸立着一些怪石嶙峋的假山,像一个个威武的士兵,傲然而立,守卫着小湖。 “这是玄镜湖。”牧尘看着静谧的湖面幽幽地说道,像是在给我介绍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忧伤。 我知道他是触景伤情,想起了澜汐。记得在梦中听澜汐提起过玄镜湖,看来这是他们经常来谈心的地方。我默默地走到牧尘身旁,紧偎着他,想安慰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良久,牧尘缓缓地转身面向我,双手抚住我的双肩,一脸柔情地看着我说: “按凡界的时间算,你的生日应该快到了,我许诺过你,要给你过一个温馨、浪漫的生日。” 你还许诺我,在我生日那天要向我求婚呢。我在心里对牧尘说道。难道,他忘了吗?还是,他还没有从失去澜汐的痛中走出来,暂时还不想接受我?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会耐心地等,等他再次接受我的那天。 我扬起脸,看着牧尘充满柔情的双眸,微笑着。 “念儿,闭上眼睛。”牧尘看着我温柔地低声道。 我依言闭上。 “睁开眼睛,转身看。”我闭了一会儿眼睛后,牧尘又对我说道。 我依言睁开眼睛,转身一看,不禁惊呆了。面前,明亮的烛光围绕而成的一箭穿双心图案,在微微暮色下,正欢快地舞动着。图案中央一个快有一人高的大蛋糕赫然站立着。大蛋糕从上到下还一圈圈地环绕着一闪一闪的七彩小灯,真是漂亮极了! 我忍不住高兴地跳进心形中,围着大蛋糕欣喜地看着,不停地转着。最后,竟情不自禁地对着玄镜湖大声欢叫起来: “我好幸福哦!我是世上最最幸福的女孩儿!” 牧尘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我,脸上漾着淡淡笑意。过了一会儿,他走到我面前,扬起一个手臂在半空中优雅地划了一道弧线。顿时,已披上夜色的天空中烟花怒放,亮如白昼起来。 我仰头惊喜地看着天空中不停地变化着的烟花,它们时而像孔雀开屏,展开一个五彩缤纷的大扇子;时而像天女散花,宛若一幕由无数色彩斑斓的鲜花组成的瀑布,从无尽高空倾泄而下;时而又像一大朵一大朵的牡丹、玫瑰娇艳四射。 凡界的烟花虽美,但却只能美一瞬。而这些烟花不停地变换着各种花样,经久不息。我完全沉浸在了这惊艳、壮观的场景之中。 “喜欢吗?”牧尘轻轻拥住我的双肩轻轻问道。 “喜欢!太美了!”我由衷地赞道。 四周暮色渐浓,我依偎在牧尘怀中,我们一起仰头静静地望着灿烂一片的夜空。我突然好渴望时间就此停住,让我们永远都这样幸福下去。 然而,幸福对我来说却总是那么的短暂。短暂得我刚伸手触碰到,还没来得及握住,它却又悄悄地溜掉。 从玄镜湖回来的第二天,不知为什么,牧尘便开始躲在一个密室里,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儿。只让梓炫传话给我,他要疗伤,让我不要打扰他。有几次,我想进去看看他,却总是被梓炫拦住,梓炫总是对我说,不宜打扰他,很快就好了。我只好作罢,在外面耐心地等着。 每天万般无聊,偶尔由小真搀扶着去花园走走。小真是牧尘给我找来的贴身侍女,是个乖巧、激灵的小女孩儿。看着她,我时常想起水晶,常把水晶的原型放在手心,呆呆地看着,对着它说: “水晶,我好想你。你为什么都不来看看我?你是在怪我吗?” 手心中的水晶却一直无动于衷,恍惚中常觉得一切都只是个梦,我也只是在梦中与水晶姐妹了一场。 外出散心,偶尔会碰上梓炫。我总是重复地问他一个问题,牧尘什么时候可以好,他什么时候可以出来。梓炫总是蹙着眉,一脸凝重地看我一会儿,然后低低地唤我一声“念儿”,又欲言又止地走开。留下一脸困惑的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终于见到了牧尘,他终于从密室里出来了。 经过他书房时,他正伏在桌案上写着什么。 “牧尘!”我惊喜地叫着,忙向他走了过去。 他一阵惊慌,忙把写的一张什么东西压在了一册子下面,然后掩饰地对我笑笑说道: “念儿,你醒了。” “你刚才在写什么?”看他慌张的样子,我很是好奇。 “没什么。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着,起身走到我身旁,揽住我的双肩对一旁的小真命道: “你先下去吧,小真。” “是,王上。”小真行着礼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去哪儿呀?” 第四十二章 悲痛旋涡 我们走到王宫里一片敞亮的地方,牧尘拉起我的手,我们一起徐徐地向高空飞去。 高高的天空中,氤氲的云雾温柔地抚摸着我们。我们时而扯着一只手,穿插于云雾之中,时而又双手相牵,头抵着头,俯瞰着灵仙界神奇而壮观的美景。 我们越过一片精美绝伦的城堡,飘上了一望无垠的七彩海洋。五颜六色的鲜花一片连着一片,连绵起伏涌向远方,真是壮观至极,美得没法形容。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番如梦如幻的空中之旅之后,我们翩然落下,来到了蝴蝶蓝花树园中。 置身于无边无际的蓝色花海之中,我一阵神清气爽,精神一下子更是好了许多,虚弱的身子仿佛也增添了不少力气。 我忍不住跑向花海深处,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牧尘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我,脸上有欣慰的笑容浮现,欣慰的笑容下面,又仿佛有着掩藏不住的哀伤。我知道,我肯定又害他想起了澜汐。 突然感觉很惭愧,疯了这么久也疯累了,我索性在花树下的草地上躺了下来。牧尘走过来坐在了我身旁,抚摸着我的头若有所思地说: “念儿,你以后,一定要每天都像这样高兴!” 我不说话,闭着眼睛,享受着他手掌的温度。感觉轻飘飘的。 “好好地睡吧,等你醒来,一切就都好了。”这是我听到的,牧尘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知怎么就昏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地醒来,竟发现自己躺在宫殿里华丽的卧榻上。几步远的地方,一个头戴王冠,身着王服的背影直立而站。 “牧尘。”我轻轻地唤他。 背影缓缓地转过身来,竟是梓炫。我一阵震惊,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念儿,你醒了。”梓炫语气淡淡的,面容却很阴郁。 “牧尘呢?”我诧异地打量着梓炫浑身跟牧尘一样的装扮,鼓着勇气问道,希望梓炫能帮我打破不祥的预感。 梓炫走到我身旁坐下,双眸中漾着复杂的波纹,定定地看着我,沉默片刻,然后伸出一手掌,手掌中便蓦地多出了一张纸,他递到我面前,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这是他让我给你的。” 我盯着那张纸,迟疑了片刻,然后忐忑不安地伸手接了过来。上面只有一行字,一行足以击得我身心垮掉的字,上面写着:念儿,不要难过,我并没有离开你,而是离你更近了,在你体内和你一起活着。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牧尘走了,刚才我们还在蓝色花海中一起赏花呢。我扔下手中的纸,向蝴蝶蓝花树林里跑去。 “牧尘,牧尘……”蓝色花海中,我拼命地跑着,拼命地叫着,却无人应答我。我开始恐慌起来,难道牧尘又一次地离开了我? 我跑累了,叫累了,精疲力尽地瘫跪在草地上,撕心裂肺地乞求着: “求求你!牧尘出来吧,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我不要你离我这么近,我要每天都能看到你,每天都能触摸到你!我不要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每天都高兴不起来的,我会生不如死的!”我泪流满面地说着,却是徒劳无功。 悲恸得昏昏沉沉之中,一双宽大的手掌抚住了我的双肩。梓炫沉郁的声音响在耳畔: “他把自己的元神封在你体内,就是为了让你不再痛苦地活下去。念儿,不要辜负他,快乐起来吧!” 快乐起来?我可以吗?谁能给我一个快乐起来的理由? 不用再喝老族长研制出的苦涩的汤药,不用再承受体内魔性发作而带来的痛苦,可我怎么感觉,我比以前还要痛苦了呢? 多少次站在一望无垠的蓝色花海中,望着面前娇艳欲滴的花朵,身旁翩跹起飞的蝴蝶,天空中叽叽喳喳掠过的飞鸟,我却周身被无比的迷惘、哀伤还有空虚包围着。 恍惚中,常看见牧尘站在我面前,无比疼惜地对我说: “念儿,快乐地活下去吧!” 我伸手想去抚摸他满是柔情的面容,双手却总是僵在无情的摸不着、看不见的空气中。 梓炫说,牧尘把他的元神封在我体内,是为了让我不再痛苦地活下去,可牧尘却不会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活得比以前更加痛苦。痛苦缠绕成悲痛的旋涡,使我深陷其中,呼吸困难。 突然好想回凡界,回到充满我和牧尘快乐回忆的小屋。我不要再呆在这里,这里已没了牧尘,只有痛苦的回忆。 牧尘也说过,他好想念我们在凡界的生活,我要带着他回去重温一下以前的生活。 梓炫正伏在桌案旁写着什么,我走过去,对他幽幽地说道: “梓炫,我想回凡界。” 梓炫正在挥舞着的笔顿时僵住了,片刻沉默之后,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送你。”他抬起噙着哀伤的双眸,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再说,就站了起来。 我跟着梓炫来到宫院里,一个幽静的小花园里,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一句话。花园里百花齐放,鸟语花香,我们的心情却都沉甸甸的,迷人的美景对我们来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不走可以吗?”梓炫突然站住,又用低沉的声音问我。 我踌躇着,不知该怎么跟他说,在这里生活着,我真的感觉自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可是,回去凡界我就可以逃脱这种生活吗? “你在这里仅仅过了几个月,而凡界却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年了,只怕你回去已没认识的人,也不会有人认识你,你一个人,该怎么在那个,一切都陌生的世界中生活?”梓炫转身一脸忧愁地看着我说。 我依然不知该说什么,只感觉心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越拧越紧。 “你们放开我,我是你们的王后,你们竟敢对我这般无礼!”突然一阵吵闹声传来。 我和梓炫循声望去,看见两个侍卫押着一个女孩儿走了过来。 澜若?待他们走近,我和梓炫不禁一阵震惊。他们押着的竟是澜若!澜若不是已经死了吗? “梓炫?你怎么穿着这身王服?牧尘呢?是不是你把他给害了?”澜若看到梓炫先是一阵惊讶,随后又愤愤地质问着他。 梓炫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我也对这个澜若充满疑惑起来,她不是最恨牧尘吗?怎么会这样质问梓炫?况且就在不久之前,她还用最恶毒的法术,差点要了牧尘的命。 “王,这个女人非说自己是澜汐王后,吵着要见您,我们就把她给您带来了。”两个侍卫对梓炫施了一礼解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梓炫对两个侍卫吩咐着。 “王,我们怕她对您……” “没事儿,你们下去吧。”梓炫打断了一个侍卫的顾虑。 “是!”看梓炫一脸严骏,两个侍卫只好施了一礼退下。 澜若明显被侍卫和梓炫的对话给弄糊涂了,她一会儿看看梓炫,一会儿又转头看看侍卫的,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 “梓炫,牧尘呢?你把他怎么了?”看侍卫走了,澜若忙上前一步,又质问起梓炫来。 梓炫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澜若,冷然道: “我倒想问,你把他怎么了。澜汐王后宅心仁厚,她不计较你的恶贯满盈,苦苦哀求先王和老族长们把你的灵体放入珍灵洞才免于焚尸。他们被你害死后灵体与你一同放入了珍灵洞,如今你复活了,他们若是有什么不测,也与你脱不了干系!”梓炫犀利的双眸紧盯着澜若,说着便愤懑起来。 灵体?珍灵洞?怎么梓炫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我一阵惊诧。不等我提出疑问,澜若一脸着急和委屈抢先道: “我是澜汐啊,梓炫,你……哎呀!我没空跟你解释,现在重要的是,牧尘他的灵体不见了,不信你跟我去看看。”澜若说着转身平架起双臂腾空而去。 “梓炫,为什么你都没跟我说过,牧尘还有灵体在?”我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忙对梓炫责问道。 “他怕你再为他做出什么傻事,所以他临终前,吩咐我不要告诉你。我们先跟着澜若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以后再跟你解释。”梓炫一脸沉郁地看着我,急切地说完,就忙拉起我一只手,然后我们一起缓缓地离开了地面。 我们在一个,遍地满是白茫茫的云雾的地方停落了下来。周边什么景物也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氤氲的云雾在我们脚下缭绕着。 梓炫伸出一手臂,轻轻一挥,我们面前的云雾,便纷纷地向两边聚拢而去,瞬间露出了一条小道。紧接着,十来米长的小道尽头蓦地浮现出一个石洞,立在一片云雾之中。我们俩便向石洞走去。 第四十三章 复活 梓炫在洞口迟疑了一下,然后快步地向里走去。我忙跟上。 澜若正在靠里边的一个石板旁边站着,看我们进来了,她忙说道: “我在这里昏睡着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到牧尘就在我身旁,可是等我醒来时,他却不见了。”她一脸焦虑不安,完全看不出一丝恨意,满满的都是关怀。 梓炫忙上前一脸惊诧地看着,又四周环顾一下,嘴里嘀咕道: “难道王也复活了?那他去了哪儿呢?” 闻言,我心中猛地一阵狂喜,忙冲到梓炫跟前,抓住他的手臂,激动而又兴奋地问道: “梓炫,你是说牧尘复活了吗?真的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梓炫一脸凝重地说着,双眼四下环顾着。 “哈哈……复活?恐怕他的灵体离开这珍灵洞就要一点点腐烂了,还想复活?哈哈……”突然一阵怪笑过后,一声响亮的森冷声音响起,回音像幽灵一般在洞中回旋着。接着,一团黑蓝色的烟雾蓦地浮现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浮动着。 我们都警惕地看向他。 “是你盗走了王的灵体?你是谁?为什么要盗走他的灵体?”梓炫厉声责问着他。 “没错,是我盗走了牧尘的灵体。”烟雾不紧不慢地回答着,语气中寒意逼人。 “你把他带到哪儿去了?” “快把他交出来!否则我们不会放过你!”我和澜若抢着对他质问着。 “想见他?跟我来。”烟雾依然不急不燥地说着,说完对着我和澜若,“嗖”地射出了一道蓝光。蓝光冲到我们跟前瞬间弯曲,如同一条丝带,把我和澜若迅速地背靠着背绑在了一块儿,猛地卷向了烟雾。 “念儿!”梓炫惊叫一声,刚想施法救我们,却被烟雾射出的另一道蓝光绑住,定在原地动弹不了了。 “梓炫!” “念儿!”在我和梓炫的惊叫声中,烟雾卷着我和澜若迅速地向洞外飘飞而去。 一路上晕乎乎的在云里雾里穿飞着,转眼,我们蓦地站在了一个阴森森的庞大的宫殿内。我和澜若也被松开了捆绑。 只见殿内到处站立着一些奇山怪石,奇山怪石间还有一些潺潺的流水以及几条通向大殿深处的弯曲小道。小道这头还各有几层黑石台阶。看着一点也不像人住的地方,倒像是在一个荒山野岭上加了座恢弘的宫殿。我看着看着,竟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以前来过这里。 “知道这是哪儿吗?看着有没有一点眼熟?”我正四处环顾着,一声响亮而森寒的声音一落,云鲁蓦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云鲁?!”我和澜若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看到我没死,你们是不是很失望?”云鲁阴沉着一张脸,用他阴鸷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我们。 “云鲁你没死真是太好了。那天我看到那个骨骼架,我以为是你,我当时真的很难过。”我忙对云鲁说道。 “那个骨骼架就是我。”云鲁慢悠悠地说着,语气森冷逼人,两道犀利的目光盯着我,再也没有以前的一丝温柔。看我一脸诧异,他接着指着澜若说道: “就是这个阴险的女人,给了我一本假的幻术法典,才使得我肉身尽腐,”说着,云鲁冲到澜若面前,用力地捏起她的下巴,猛地抬了起来。 澜若却一脸的无辜与迷惑,她被云鲁捏得痛苦地看着他。 “都是拜你所赐,我现在只能借用黑怪的肉身存活着。我以人的形态保持不了多久,就得变回一个庞大的怪兽,这其中我承受的痛苦,澜若,我要让你加倍偿还!”云鲁越说越激动,最后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云鲁,我不是澜若,我是澜汐啊。”澜若忍着痛,艰难地解释道。 “哈哈……”云鲁几乎笑出了眼泪,松开澜若哭笑不得地说道:“澜若,你是不是骗我上瘾了,把我当成白痴了,你是澜汐?那她是谁?”云鲁指着我,问澜若。 “我不是澜汐,我是……” “闭嘴!你跟她合起伙儿来骗我是不是?我谁也不再相信,你们两个,我谁也不会放过!”云鲁厉声打断我,说完伸出双臂,对着澜若猛地一推推出一团黑蓝色烟雾,澜若便被包裹在了里面。 看着澜若在里面痛苦地挣扎着,我刚想替她求情,云鲁又对着我猛地一挥手臂。 “不要伤害她!她只是个来自凡界的肉体凡胎的丫头。”澜若自身都难保了,竟为我求起了情,可惜我还来不及感激她,就被瞬间转移到了另一个大殿。 这个大殿倒有点生活的气息,恢弘而明亮。一架高高架起的宝罗幔帐,优雅地套在一石床周围,石床旁有一石桌,石桌周围围着几个石凳。 “澜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正警惕地环顾着大殿内,一双宽大的手掌突然放在了我双肩上,同时一声温柔中夹杂着阴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一惊,忙向前一步挣脱掉了那双大手,转身一看,云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他阴森的双眸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我只感觉浑身一阵发毛,忙向他解释说: “我真的不是澜汐,以前我不能说话,所以不能跟你解释。现在我告诉你,其实我是牧尘在凡界的女友,我叫绝念。” 云鲁却像没听到我的解释一样,依旧用他阴鸷的双眸盯着我,缓缓地向我逼近,我只好边给他解释边向后退着。 “我现在才明白,不管我怎样对你好,你都不可能会接受我。以前我总以为,只要我真心待你,你总有一天会接受我,所以,我愿意为你豁出性命。为了尊重你,不管我有多想跟你亲热,我都忍着。可是你呢,不管我的死活,把我丢在这孤岛上,独自踏上云鹏毅然地离我而去。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再见到你,我就做我想做的事。”云鲁像魔怔了一样,一边用阴沉的声音喃喃地说着,一边继续向我逼近。 我惊恐地看着他,颤抖着身子向后退着,突然脚后跟被坚硬的东西挡住,上身由于惯性我一下子倒坐在了石床上。我本能地用双手撑住身子,云鲁身子猛地俯过来,双手按在我身子两边的石床上。一张放大的脸逼在我眼前,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我避无可避,只好别开脸,再次跟他求饶道: “求求你云鲁,放过我吧,以前是我对不住你,可是,我真的不是澜汐。“ “我说过,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迁就你。”他压低声音凶巴巴地说完,便猛地把我压在身下,开始胡乱地撕扯起我的衣服来。 我被他沉重的身子压着,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只能双手用力地推着他的双肩,却起不了丝毫作用。他撕破我胸口的衣服,开始在我脖颈处胡乱地亲吻着。我挣扎着,哭叫着,正当我感到精疲力尽陷入一片绝望之中时,他突然停下撕扯我的双手,抱住他自己的头,大声哀叫一声滚向了一边。 我如获大赦,忙攥住被他撕破的衣服跳起来,逃离了石床。 云鲁的哀叫声更大了,他不停地在床上打着滚儿。我好奇而又害怕地看着他,不敢近前。便远远地问他: “云鲁,你怎么了?” “我的时间又到了!”他痛苦地*着回答道。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跃而起,张开双臂,“啊——”突然,他大叫一阵,蓦地变成了黑怪的模样。然后,黑怪开始瞪着猩红的双眼,伸出锋利的双爪向我逼来。 我仰头惊恐地看着它,后退着。当它扬起雄健的双臂意欲向我扑上来之际,突然一道幽蓝色的亮光向它刺去,接着,它便被一大团幽蓝色的亮光包裹住,不能动弹了。 我循着亮光的来源望去,不禁一阵狂喜,牧尘竟站在不远处对着黑怪施着法。 “牧尘!”我惊喜地叫着飞快地冲到他面前,刚想抱住他痛快地哭一场,却又想起了常常做的一些梦,这肯定也只是一场梦,我伸出的双手又缓缓地垂了下来,我怕我再触碰到一团空气。 “念儿,你怎么了,还好吧?”牧尘张开双臂想要把我拥入怀中,我却一把把他给推开了,生气地说道: “你是不是又来我的梦中骗我来了?又要让我空欢喜一场?” 牧尘先是一脸诧异地看了我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双眸中漾满柔情地看着我,拿起我一只手放到他脸上说: “你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可以摸得到我吧?”语气温和得快要把我融化。 我真的触碰到了牧尘!我真的感受到了他的温度! “牧尘,你真的又回到我身边了?”我哭着说着紧紧地抱住了他。 牧尘用他宽大温暖的怀抱拥住我,用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 我终于又感受到了这熟悉的体温!在他怀中贪婪地享受着。 第四十四章 合体 一阵温存过后, 我突然想起了云鲁,忙从牧尘怀中抬起头来,转身看着被幽蓝色亮光困着的黑怪,一股莫名的难过,愧疚之情涌上心头,我问牧尘: “它怎么办?” “这定身光晶可以暂时困他一些时日,我们先回王宫,等我与几位族长商议一下,再做打算。”牧尘说着牵起我一只手就准备走。 “等一下,”我又突然想起了澜若,便说道:“澜若被云鲁困在了另一个大殿中,我们把她带上吧。” “澜若?”牧尘迟疑了起来。 “她好像不是以前的澜若了,她说她是澜汐,你说,她们两个有没有合体的可能?”我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走,去看看。”闻言,牧尘忙说道。 黑蓝色烟雾中,澜若昏昏然地站着,头无力地歪在一边,双眼紧闭着。牧尘对着她一推手掌,手掌射出的一道蓝光击散了澜若周身的烟雾。澜若身子顿时一歪,眼看着将要倒下,牧尘忙冲到她身旁接住了她。 牧尘环抱着澜若,我们三个一起离开了凌云岛。 灵幻帝国寝殿内,我坐在床边等着澜若醒来。 “牧尘!牧尘!”澜若一睁开眼睛,就大声喊叫着坐了起来。看到我,她双手抓住我的胳膊急切地问道:“牧尘呢?你有没有看到牧尘?” “他刚回来,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最好不要打扰他。你也需要好好休息。”我轻声安抚着她。 “对,国事重要,我们不能打扰他。”澜若稍平静了一些,她喃喃说着,环顾起寝殿来。当她看到梳妆台前的镜子时,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忙下床快步地走到了镜子前,趴在镜子前端详起自己来。看到镜中的自己,她不禁尖声喊叫起来: “啊——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变成了澜若的样子?怎么办,怎么办,牧尘还会不会爱我?” “变成什么模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好好地活过来了,不是吗?只要牧尘真心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他都会爱你的。”我走到她身旁,轻声安慰着她,心里却酸酸的。 “真的吗?绝念,牧尘真的还会爱我?”她眼中放出欣喜的光芒看着我问。 我对她点点头。 “谢谢你,绝念,谢谢你相信我。”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好好养养精神,不要想太多。不然会把身体弄坏的。”我关切地扶着她,把她往床榻边扶去。 安抚好澜若,待她安静地躺下,我心情怪怪的向殿外走去。 花园里,一凉亭下,牧尘一人正在石桌前坐着,低着头像在看着什么东西。 我悄悄地走近一看,水晶手链?竟是白发婆婆给我的水晶手链!不知什么时候跑到牧尘手里了,它又是怎么到他手里的?我刚想问他,突然想起了白发婆婆告诫我的话,她说,不要让牧尘知道隐花洞的事。我想了想,便装作不认识手链,问牧尘道: “这个手链好漂亮,哪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时,它就戴在我手腕上了。”牧尘也是一脸的困惑,顿了顿,他又蹙起双眉一脸哀伤地说:“为什么我看着它,心里那么难过?” 我心里猛地一揪,突然有一股想要把一切都告诉给他的冲动,“其实……”我刚开口,一个侍卫突然匆匆走过来,打断了我的话,他向牧尘鞠了一礼道: “王,几个族长想要见您。” “让他们到议事大殿等我,我随后过去。” 牧尘起身走了,我也只好作罢。 牧尘每天除了日理万机地忙国事,在我和澜若之间他也犯起了难。他大概也从澜若身上感受到了澜汐的存在。 一次,我去花园里散步,突然看到澜若正甜蜜地依偎在他的怀中,他一手拥着她,一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看到那温馨的画面,我感觉我的心一下子支离破碎开来,钝重的疼痛瞬间弥漫了全身。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身,准备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现场。 “念儿。”是牧尘低沉的呼唤声,里面似乎充斥着一股愧疚。还是被他发现了。 我又用尽全身的力气转回身,牧尘已松开了澜若,紧蹙着他的一对剑眉定定地望着我。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一股疼惜之情油然升上我的心头,我心疼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努力地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他笑笑,转身走了。在我转身的刹那,泪水奔涌而出,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心痛牧尘怀中抱着别的女人,我更心痛他在别的女人和我之间的为难。 得知牧尘复活又回到了王国,整个灵仙界一片欢腾,人们以各种形式欢庆着。一些官员和族长们为牧尘举行了一个气派的欢庆会。 长长的宽阔的通道上铺着鲜红的地毯,从头铺到尾,使整个会场洋溢出喜悦一片。走道两旁各整齐地摆着一行檀香果木矮桌,桌上都放着各种各样的新鲜果子和一些精致的酒器。 每个人脸上都漾着喜悦的笑容,坐在桌前等着牧尘宣布宴会的开始。 牧尘头戴金光闪闪的王冠,身着华丽的王服,微笑着端坐在了首席王座上。气宇轩昂的王者风范,让人看着根本不舍得把眼睛移开。 我和梓炫跟着几个族长坐在了通道左边的矮桌前。 大家正高兴着,澜若突然头戴着澜汐的皇冠,身穿澜汐的王后服出现在了首席旁,顿时引起会场一阵骚动。 澜若微微地笑着,看了看牧尘,坐在了牧尘身旁。老族长忍无可忍,率先站起来对牧尘鞠了一礼大声说道: “王,她与您并肩坐在王座上,我认为不妥!”话音刚落,其余几个族长也都纷纷不满起来。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坐在那里?” “不把她关入牢笼已是对她最大的宽恕,她竟还好意思坐在王后的坐席上!” …… 族长们的纷纷指责一个比一个难听,澜若脸上现出一会儿怒意后瞬间又隐退了,我在心里为她捏着一把汗。更要命的是,冉修族长又在最后说道: “要说王身边得有人陪坐,那也得是我们的绝念姑娘,她不但舍命救回王的性命,又是我们灵仙界的神花冰陀花的化身,所以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坐在王的身边!”冉修族长义愤填膺地说完,大伙儿都纷纷地跟着附和起来。 我却窘得不知如何是好。我是渴望跟牧尘在一起,但从没想过要做什么王后,还要坐在王座上受万人朝拜,那样的局面我真的承受不了。我只是想和牧尘跟以前我们在凡界时一样,过着柴米油盐的平平淡淡的生活。 终于等到大伙儿议论完了,为了想安慰一下澜若,排泄一下我对她的惭愧之心,我鼓鼓勇气站起来说道: “谢谢各位族长的厚爱,可是我刚从凡界过来不久,对灵仙界的好多事情都不了解,怎么会有资格坐在王后的坐席上?其实她不是澜若,她是我们的澜汐王后,只不过是借澜若的身体复活了,请大家给她时间去了解她。” “即使是这样,她那毕竟是澜若的身子,澜若骨子里的心狠手辣,澜汐王后是掌控不了的!请王三思!”老族长不依不饶地说。 “大家能这样直言不讳地跟我提意见,我很欣慰。王后之位日后再议,本王在此,就暂且先把她们都定为夫人。另外还有,梓炫今后就是我们灵幻帝国的护法大人。既然今天是欢庆会,那我们就欢庆起来吧!不高兴的事暂且不提!“牧尘响亮的语气中透着命令。 “好!对!欢庆起来!“众人纷纷附和。 一群衣着艳丽的仙子涌过来,开始载歌载舞起来,顿时整个会场欢腾一片。 我看到澜若不知对牧尘说了什么,有点悻悻地离开了,心里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她。我也没心情看歌舞了,便悄悄地离开座席跟了上去。 花园里,澜若站在一蝴蝶蓝花树前,一脸沉郁,像正在出神地想着什么。 我走到她身旁嗫嚅着,不知该怎么称呼她。 “对不起。”最后忍不住脱口说了三个字。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才对。谢谢你在宴会上为我说话。”她转身看着我一脸和颜悦色,声音柔柔的很好听,完全感受不到一点澜若的气息。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知再说些什么。 “既然我们都被封为了王的夫人,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就喊我姐姐吧。”澜若好像看出了我的不自在,温和地说道。 “好啊!那今后我就喊你姐姐了。”我正愁着不知该怎么称呼她呢,这下好了。 我和澜若一起赏了一会儿花,闲聊了一会儿,彼此没了话题,便互相告辞准备回寝殿休息。 “念儿。”我正一个人在小石路上走着,梓炫突然在后面叫住了我。 我转身,梓炫走到我面前站定,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我却不说话。我好奇地问他: “梓炫,你怎么了?叫我有什么事?”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 “老族长说的话有道理,即使她是澜汐,也不会再是以前的澜汐。所以,你以后还是少跟她来往为好。” “你们都想多了吧。我们被云鲁掳去凌云岛时,她还求云鲁不要伤害我呢,她怎么可能会伤害我?” “念儿,你太单纯了。在这个世界,凡事你都得处处留心眼,总之你听我的没错,一切人和事防着点总是好的。”一听我不信他,梓炫不禁急了。 “好,好。我听你的,我会处处小心的。”为了让他放心,我便敷衍他说道。 第四十五章 为爱撞墙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往往无暇判断感情的对错,无暇考虑执着地追逐的感情,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只顾抱着一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决心,去追求,去奋斗。然而,当我们真正撞到了南墙,却又只能为自己的伤痛,盖一座寂寞的、孤独的城堡,然后,一个人在里面孤寂地舔舐自己的伤口。一如你,可怜的澜若。 突然好像登高远望。由小真伴着,我来到了高高的城楼上,然后我又命小真先回去,我就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小真担忧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依言离去。 一个人孤独地站着,忧伤、难过满满地充斥着我的整颗心,我该跟谁去倾诉心中的苦?我不敢去找牧尘,也不敢去找澜若,我怕,我再看到那天在花园里看到的温馨场景。我怕那种,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拥着别的女人的心碎的感觉。真的好怕!即使想散心,我也只能选择这王宫里最偏僻的地方。 高高的城楼上,我凭空远眺,思绪万千。突然,好想逃离现在的生活,好想念我和牧尘在凡界时的平凡生活,那时的我们是多么的幸福快乐啊! 为什么牧尘要是一个灵仙界的国王?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凡界的平凡夫妻一样,过着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我在心里不停地哀怨地自问着,我也只能在自己心里对自己发发牢骚。 眼睛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我缓缓地转头,牧尘正站在那里,紧蹙着双眉定定地看着我。看我发现了他,他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弧度,慢慢地向我走来。 “怎么突然想起一个人跑到城楼上来了?”牧尘走到我身旁,温和地问我。 “呃,就是突然想起,所以就来了。”我隐退脸上的哀伤,微微地对他笑着。 突然一阵凉风吹来,我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牧尘忙脱掉他的外套帮我披在了身上。 “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吧。”他爱怜地搂住我的双肩,就拥住我往回走。 我们刚下城楼,便有一个侍卫赶上我们禀告牧尘,说是几个族长正在议事大殿等着牧尘。 “你赶快去吧。”我嘴上对他说着,心里却很失落落的。 “那你自己回去吧,我去了。”牧尘露出一脸的不舍。 我对他点点头,他便转身走了。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也许,那天的事让他感觉他亏欠了我,所以他才抽空来看望我来了。又突然觉得,他的背影好像消瘦了好多! 转身准备回寝殿,无意间,瞥见城楼间的一小甬道上,好像是澜若落寞离去的背影。她肯定是看见了我和牧尘在城楼上的情景,才躲避的吧? 爱一个人好难!两个人同时爱一个人难上加难! 灵仙界的生活实在无聊,没有工作,没有凡界的朋友聚会,牧尘仍是每天忙得不是在议事大殿会见族长们,就是待在书房里批阅各种文件,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我也不敢去打扰他。 每天就是由小真陪着在花园里逛逛。时间一长,景色迷人的花园也逛腻了。 一天,澜若突然过来找我,说要带我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我想都没想便欣然答应了。小真正想要跟着,澜若却对我说道: “我们要去的是灵幻帝国的圣地,仆人不好去的。” 我只好对小真说道: “你不要跟着了,我们去去就回。” 小真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便回去了。 澜若带着我来到了一个红色水池旁。大约有百十平方的方形水池里,满满的一池血红色的水,汩汩地冒着气泡,再加上池面上漂浮着的氤氲的雾气,看着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池岸上一些奇形怪状的山石阴森森地嶙峋着。除此之外再没别的景物,周围到处雾茫茫的,阴森森的。还说是好玩的地方,我怎么感觉一点都不好玩,倒有一种恐怖的感觉。 我跟着澜若在池边胆战心惊地走着,终于,我忍不住对她提议道: “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怎么看着这么吓人?” “好啊!“澜若看看我,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在她转身准备往回走的的时候,她的脚突然一崴,“哎呀!”她惊叫一声,身子打了个趔趄,一下子顶得紧挨着她的我,向红色池水里跌去。我吓得忙对她惊呼: “姐姐,救我!” 澜若却露出一脸得意而阴森的笑容看着我无动于衷。 我吓得脑海里一片空白,怎么办啊?我掉进去以后会怎么样啊?就在我即将要触到池水的一刹那,突然一个身影飞冲而来,一下子将我拦腰抱起,一阵快速飘飞,我们一起回到了池岸边。 “妹妹,你怎么样啊?没事吧?吓死我了!幸亏梓炫及时赶到,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刚站到岸上,澜若忙冲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急切地问着。 “没事儿,没事儿。”许久,我处在惊恐不安之中不能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地喃喃地回答着澜若。 “你带她来这里干什么?你可知道这焚身池水,只要稍沾上一点,就会使我们的肌肤溃烂?你带她来这儿有何居心?”梓炫厉声责问着澜若。 焚身池水?光听这名字就足以让人畏惧。我惊魂未定地看着冒着热气的血红色池水,后怕地直打哆嗦。 “梓炫,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是看念儿妹妹在宫里呆着闷得慌,好心带她出来散心的,谁知我领错了路,才来到了这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澜若委屈地辩解道。 “我们走。”梓炫不再理会澜若,拥着我轻声安抚着,我们一起离开了焚身池。 梓炫护送着我到了我的寝殿前,等在殿堂门口的小真,看到我们忙迎了上来。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忙搀扶住我关切地问道: “夫人,怎么了?您还好吧!“ 我依旧惊魂未定地对她摇了摇头。 “你家夫人受了点惊吓,你好好照顾她,不要再让她接近澜若!”梓炫把我交给小真叮嘱她道。 “是!护法大人!”小真应着把我扶回了殿内,梓炫才放心地离开了。 我坐到卧榻上,小真开始埋怨起来: “我就知道那个澜若,找夫人没什么好事儿,所以你们刚走,我就慌忙去找了护法大人。” 原来是小真多留了个心眼,要不然,我就掉进焚身池中了。梓炫说,肌肤稍碰上一点焚身池水就会溃烂,那我要是掉进里面,天啊!我会成什么模样啊?我越想越后怕起来。 这个澜若还是那么恨我,看来老族长和梓炫说得没错,她即使是澜汐,也不再会是以前的澜汐。 我今后该怎么办呀?该怎么跟她相处呢?惊怕之余我又犯起愁来。 不知牧尘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情,第二天,我正坐在卧榻上一个人发呆,牧尘突然慌慌张张地闯进来,看见我忙冲到我身边,拉起我的双手,上下打量着我,神色紧张地询问: “念儿,你没事儿吧?你怎么跟她到焚身池边去了?那里很危险的!”语气中满是责备与关切。 “我没事儿,你不用为我担心,忙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我站起身微笑着对他说,尽量装出平静的样子。他日理万机,还要与老族长一起研究对付黑怪的办法,已经够忙了,真的不舍得再让他为我操心。 “妹妹!妹妹!”牧尘正想还要说什么,澜若突然喊叫着我走了进来。看到牧尘,她脸上露出了不自在的笑容招呼道: “王也在。”然后忙又拉起我一只手,关切地问道:“妹妹,你没事儿了吧?都怪我带错了路,让妹妹受惊了。我特地用七种新鲜的果子制作了这美味的果酱给妹妹送来,一来给妹妹压惊,二来向妹妹赔罪。”澜若说着,从跟随她来的婢女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玻璃罐递到了我面前。 “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我伸手正要接,牧尘突然冷冷地对她说道。 “王,你以前,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澜若一脸痛苦,委屈的表情,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双唇抽搐良久接着说道:“你是不相信我,怀疑我陷害念儿妹妹吗?焚身池边的事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带着念儿妹妹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那里。” 牧尘不说话,一脸的冷峻,头撇向一边不看她。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心中不禁一软,轻声对牧尘说道: “牧尘,不要这样,我相信姐姐不会害我的。她昏睡了那么久,刚醒来,一些事情忘记了也是有可能的。” 牧尘脸色稍好看了一点,缓和了一些语气对澜若说道: “果酱留下,你可以走了。” “姐姐,谢谢你的果酱,看着就很好吃。我一定会把它吃完的。”为了安慰澜若,我忙高兴地说着去接她手中的玻璃罐。 第四十六章 含冤奸情 晴朗、湛蓝的天幕上,一轮润红的骄阳向大地挥洒着它温暖的光辉,几片薄薄的白云镶着金边,如同碧海上的船只在晴空中漂游。这样的日子甚是让人心情舒畅,我让小真陪着,我们一起向花园里走去。 花园里鸟语花香,更是让人赏心悦目。 “妹妹原来在这里,刚才去你寝殿没有见到人。”我们正在花间小路上走着,澜若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 我们转身,澜若面带微笑地向我们走来。 “姐姐找我有事?”我看着她问。 “没事儿,就是看今天天气好,所以心情好,就想找妹妹聊聊天。” “那我们去前面的凉亭下坐一下吧。”我看着前面的凉亭提议。 “好啊,好啊。”澜若忙欣然同意。 来到凉亭下,我们坐下闲聊了一会儿,便有两个侍女向我们走来。后面的那一个,双手好像还托着一件华丽的新衣。为首的一个边走边笑着向我们叫道: “原来夫人在这里,真是让我们好找。过几天便是友国辛罗国慕苏公主的成人宴,王要带夫人去参加,所以命我们为夫人赶做一件新衣,请夫人试试。”说着她们来到了我们面前。 澜若忙露出一脸欣喜,起身便准备去接衣服。托着衣服的侍女却躲开她的手说道: “是给那位夫人定做的。” 澜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她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又尴尬地坐了下来。看着她一脸的难堪,我也感觉很是尴尬,踌躇地坐着不知如何是好。 “请夫人跟我们回寝殿试一下吧。这料子可是用王亲手挑选的灵蚕丝织出来的,这么昂贵的东西可是半点马虎不得的。”看我坐着不动,为首的侍女又向我催促道。 “妹妹赶快跟她们去试一下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没关系的。”看得出澜若脸上的笑容很是勉强。 两个侍女还在一边等着,我只好起身跟她们走。 果然是昂贵的东西,穿上这种衣料的衣服,我顿时感觉浑身飘飘然的,舒服得如同沐浴在冬日温暖的阳光里,夏日凉爽的晚风里。颜色更是光彩耀人,再加上衣匠的巧夺天工的手艺,每一个衣角上都是那么精细的装饰着,简直是一件仙子的仙裙。 很快慕苏公主的成人宴到来了,我穿上了那件如梦如幻的仙衣。当我看到牧尘只带了我和梓炫时,便忍不住向他提议: “不如把澜若姐姐也带上吧。” “什么事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你就别瞎操心了。”闻言,牧尘很是不高兴,我也不敢多说了。 辛罗国国王三个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慕苏,而且慕苏又是最小的孩子,因此辛罗国国王和王后很是宠爱这个小公主,因此,她的成人宴很是气派、壮观。宴会上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王和王后身着华丽的新衣,端着酒杯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之间,满面春风地给人们敬着果酒。 看到我们,他们便笑容满面地向我们走来。见面不免是一场寒暄、问候。 “梓炫哥哥!终于找到你了!”大家正彼此问候着,慕苏公主突然从人群中钻出来,一下子用双臂抱住了梓炫的胳膊。 梓炫被吓了一跳。 “以后不能再这样淘气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个大人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了。”王后看着女儿嗔怪着,满脸的爱意。 “这是灵幻帝国的王和王后,是你的长辈,你见了也不鞠个礼,太不懂事了。”辛罗国王也责备起女儿来。 “牧尘哥哥,澜汐姐姐好!”慕苏给我们问着好,仍不舍得松开梓炫,梓炫不好意思起来,轻轻地推掉了她的双手。 “慕苏公主是大人了,该嫁人了。”看着慕苏头戴着金光闪闪的首饰,身着华丽的公主服,漂亮得像个仙子,我忍不住逗她。 “我要嫁就嫁给梓炫哥哥。”慕苏说着扬起天真可爱的笑脸望向了梓炫。 “好啊!梓炫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不知王和王后有没有意见?你们若是没有意见,我就做个媒。”牧尘是喜上眉梢。 “我们这个闺女啊,向来我们什么都是依着她,她的婚姻大事,我们当然也会依着她。况且,她如果能够嫁到你们灵幻帝国那样的大国也是她的福分。”辛罗国王一脸的满意。 “那真是太好了!梓炫,你意下如何?”牧尘转脸征询梓炫的意见。 “我,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梓炫难为情地说着低下了头。 “你把我当作什么那是你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反正除了你我谁也不嫁!”看梓炫不大同意婚事,慕苏生气地喊叫着跑开了。引得众人纷纷观看起来。 “梓炫,你别太不识抬举了。慕苏公主可是辛罗王的掌上明珠。”牧尘开始责怪梓炫。 梓炫仍低着头不说话,脸红红的。 “不用理会她,太任性了。” “就是,我们去用餐吧。”王和王后都有点难堪地说着。 “梓炫,去追啊,去哄哄她。人家一个女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你表白,你不能这样啊!”我也觉得梓炫有点过分。 梓炫被我推搡着,只好追了出去。 宴会结束了,我们该走了。慕苏突然追出来,对梓炫喊道: “梓炫哥哥,我等你!”双眸里流露着期盼。 回王宫途中,牧尘问梓炫到底是怎么想的。梓炫仍只是说,只当慕苏是妹妹。 “可你也老大不小了,终究得成家呀!等你成了家,我会为你建一座像样的宫殿。” “现在国事很忙,再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梓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的婚事也是我们灵幻帝国的国事。”牧尘严肃地说着。 梓炫只是沉默不语,牧尘也不知该怎么说他了。 我心里凌乱起来,我想起了梓炫在凡界时对我说的话,不知他是不是因为我,才不愿接受慕苏公主。如果是这样,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参加完慕苏公主的成人宴回来以后,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再看见澜若,生活好像平静了下来。 每天吃王宫中的圣果,我早已吃腻了。看我食欲不振,小真便说她去外面采些野果回来给我吃。 我在寝殿中等着,可是我等得都饥肠辘辘了,还不见她回来。突然一个陌生的婢女给我送来一碗米线,说是梓炫命她送来的。我顿时高兴极了,我可是好久没吃过自己的最爱了。再加上肚子实在饿了,我忙高兴地接到手中,放到卧榻旁的茶几上,心里感激着梓炫吃了起来。 可是,我刚吃一口就感觉味道怪怪的。这米线怎么是甜的?好像跟澜若送我的果酱味道差不多。我正纳着闷吃着,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我抬头去看那个婢女,她正一脸得意而又诡异的笑容看着我。我恍恍惚惚地看着她,她整个人渐渐地模糊起来,最后我什么也看不到了,头一沉趴在了茶几上。 不知昏睡了多久,一阵头痛欲裂中,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不禁一阵惊诧,我怎么好像在蝴蝶蓝花树丛中躺着?我忙睁大双眼仔细辨认,没错,我确实是在蝴蝶蓝花树下躺着。我一激灵忙坐了起来,不禁大吃一惊。我竟然衣衫不整,裙带、衣服、鞋子四处乱扔着。转头一看,竟看见梓炫也衣衫不整地躺在我身边。这到底怎么回事? “梓炫,梓炫。”我忙推了推他。 梓炫被我叫醒,慌忙坐起来也是一脸惊诧: “我们怎么会在这儿?”他满脸疑惑地看向我,随即脸一红又把头撇向了一边。 我会意,一阵尴尬,忙爬着去捡我的衣服。慌乱中,我胡乱地捡着衣服往自己身上套着,突然几双脚出现在我眼前。 我一惊,心咚咚地跳着缓缓抬头去看。几个族长正满脸愤怒地看着我和梓炫,顿时,我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所措起来。 为首的老族长抬起颤颤巍巍的一只手指指我又指指梓炫,满脸怒色地说道: “你们,你们……”声音颤抖半天,气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趴在地上极其难堪地低着头,恨不得把头插到地下面去,努力地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各位族长,请相信我们,我们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们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梓炫哀切地说道。 “哼!你不觉得自己的解释很可笑吗?先跟我们去面见王再说吧!”不知谁冷冷地怒斥一声。 牧尘在高高的王座上坐着,我和梓炫在下面跪着。我使劲地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任何一个人。我能感受到他们每个人都在用鄙夷、愤怒的目光看着我和梓炫,浑身就像被无数利剑不停地刺穿着一样。 我再次绞尽脑汁努力地回想着事情的起因,想起我饥肠辘辘地等小真采果子回来,然后一个陌生的婢女给我送来一碗米线,对!就是那碗米线惹的祸。我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忙抬起头对牧尘辩解道: “王,我想起来了!有个婢女给我送了碗米线,我吃了一口就晕了过去,然后醒来就在花树林中了,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和梓炫。你可以派人去我寝殿查看,肯定会有我吃剩下的米线。” “来人!去夫人寝殿查看,看有没有米线!”牧尘愤怒的表情稍缓和了一点,语气却仍冷冷的。 “是!王!”一个侍卫对牧尘施了一礼退下走了。 我开始忐忑不安地等着侍卫查看的结果。如果有人故意陷害我和梓炫,那碗米线肯定会被销赃,如果那碗米线被销赃了,接下来我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啊? 果然,侍卫查看回来报说,我寝殿里根本没有什么米线。我顿时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无力地趴在地上不知所措了。 “是哪个婢女给你送的米线?”牧尘突然厉声问道,这一问,猛地提醒了我,我忙说道: “对!我虽然不认识那个婢女,但是我还记得她的样子。” “把所有婢女传进大殿!”牧尘又厉声命道。 没多大会儿,两列婢女整齐地走入了大殿。进入大殿之后,她们分别站在了通道两旁。 “你现在可以挨个地辨认是她们中的哪一位了。”牧尘对我命道。 我站起身,走到第一个婢女面前开始依次辨认。 我一个一个地挨着辨认着,却越辨越心慌起来。她们一个个的都是我见过的熟面孔,唯独没有那个给我送米线的生面孔。直到最后一个我彻底傻了眼,怎么办?又一个希望成了泡影。 “妹妹,为了你的清白,你可要仔细辨认,这可是所有的婢女都在这儿了。”澜若的关怀此刻让我感觉那么假惺惺,我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她所为,可是找不到证据。只能颓败地瘫跪在地上,等着任由各种惩罚袭来。 “取焚身池水来!”牧尘终于忍无可忍地厉声喝道。 闻言,梓炫忙膝行着向前几步,对牧尘哀求道: “王,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是我逼迫的念儿,是我一个人的错,我罪该万死!” “闭嘴!她是本王的夫人,岂容你这么直接地喊她小名?”我正想责怪梓炫,不该把没有的罪揽到自己身上,牧尘厉喝一声抢在了我前面。 没多大会儿功夫,我和梓炫每人面前放了一盆血红的焚身池水。看着汩汩地冒着泡和漂浮着氤氲雾气的焚身池水,我浑身瑟瑟发抖起来,梓炫说过,只要稍碰上一点这水,肌肤就会溃烂,牧尘把这水放在我和梓炫面前要干什么? “王,夫人她承受不了这池水的温度的,求你就惩罚我一个人吧!”梓炫忍不住又对牧尘苦苦哀求着。 “护法大人对妹妹的情谊,可真是情真意切!”澜若故意感慨地说着,像是在跟大家提醒着什么。 “闭嘴!你越是替她求情,就越表示你们之间有鬼!”牧尘像在斥责梓炫,又像在提醒他。梓炫只好什么都不说了。 “把他们的手按进焚身池水中!”又是一声厉声命令,接着两个侍卫各站在了我和梓炫跟前。 梓炫转头一脸疼惜地看了看我,又猛地回头,“啊——”一声惨叫,他自己把手放进了盆中。 听着梓炫的惨叫声,我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行刑!”牧尘突然大喝一声,我身边的侍卫便拿起我的双手猛地按进了焚身池水中。 第四十七章 委屈的日子 迷迷糊糊中,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头顶唧唧喳喳地叫着,来回地蠕动着。我一惊,忙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黑暗的小屋里。 我仰头一看,好多只像老鼠一样的小动物正围着我的双手争先恐后地舔舐着。 “啊——”我尖叫着忙爬了起来。 “你怎么了念儿?发生什么事了?”隔壁传来梓炫急切又关切的声音。 “我这里有好多可怕的小动物,我好怕,梓炫。”我万分惊慌地对梓炫哭喊着,瞅着脚下满地的对我虎视眈眈的小动物颤抖着。 “别怕,把你的手藏在衣服里。它们肯定是闻到了你手上的血腥味,把手藏好,闻不到血腥味它们就会走了。” 我忙依照梓炫的话,把双手插进了衣袖里,果然,它们仰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便纷纷地都散开了。 “怎么样?念儿,它们都走了吗?”又传来梓炫的关切声。 “都走了,没事儿了。”回答完梓炫,我只感觉混身一阵虚脱,倚靠着墙壁缓缓地蹲下,瘫坐在了地上。 双手已没了知觉,只能感觉到胀胀的。心里的痛却异常清晰起来。 牧尘竟然这么不信任我,我们之间的感情现在竟然变得这么不堪一击。想着想着,心里的痛就像大海里的浪涛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向我席卷而来,卷得我精疲力尽,一动也不想动。 我正昏昏然地坐着,冉修族长蓦地出现在了我面前。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仍旧一动也不想动,什么也没有说。 “我相信夫人和护法大人是清白的。”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你相信有什么用?”我冷冷地回他。我要的是牧尘的信任,只要牧尘相信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怎么骂我,我都无所谓。 “其实,王……”冉修族长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他走近我蹲下,拿出一面发着白光的圆镜子,顿时,黑暗的小屋里亮堂了起来。他把镜子递到我面前,转移话题又说道: “请夫人闭上眼睛,脑中回想着那个给你送米线的婢女的样子,然后把手放在镜子上。” “干什么?”我疑惑不解地问他。 “这是魔忆镜,它可以记录住它所照到的情景,然后反馈给我们看。只要我们的手放在上面,它还可以反射出我们脑中的情形。所以,你把手按在上面,想着那个婢女的样子,镜子中就会反射出那个婢女的模样。这样,我们就可以为你和护法大人洗冤了。”冉修族长压低声音对我解说着,像是怕有人听到。 “真的可以吗?”我有点怀疑地问。 “请相信我。”冉修族长一脸的严肃。 我半信半疑地依言闭上眼睛,努力地回想着那个婢女的样子,把一只红肿的手放在了镜子上。 “夫人,请把眼睛睁开看看是不是这个姑娘。”几分钟之后,老族长又对我说道。 我睁开眼睛一看,不禁一阵惊喜,镜中果然浮现出了那个婢女的面容。于是忍不住叫道: “没错!就是她!就是她给我送的米线!” “好!夫人请先在这里委屈几天,几天之后定还你清白!”冉修族长胸有成竹地说完,便一下子消失了。 接着又听到他的声音从隔壁梓炫那里传过来: “我现在代王命你,三日之内必须找到这镜中的姑娘!”语气甚是强硬不容置疑。 “是!我一定找到她!”梓炫坚决的声音。 接下来那边便一片寂静,没有动静了。 “梓炫,梓炫。”我试探地叫了两声,没人应答,难道梓炫去找那镜中的姑娘了? 暗无天日的小屋里,我焦急地等着梓炫的归来。偶尔有侍卫给我送些果子来,我却没胃口吃。 那姑娘自知做了亏心事,肯定会躲得严严实实的,梓炫可以找得到她吗?万一梓炫找不到她,那我就要永远被困在,这阴暗潮湿的小屋里吗?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梓炫那边有了动静。我忙对着墙壁问道: “梓炫,是你吗?” “是我。”传来梓炫疲惫的声音。 “怎么样?找到她了吗?”我忙急切地问。 “找到了,”声音很低沉,片刻停顿,“可是她已经死了。”语气中满满的悲哀。 我心中猛地一沉,本来还在恨着她,又突然怜悯起她来。想必她也是受人逼迫,做了违心的事又被人杀害灭口,可惜年龄还那么小。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唯一的证人被灭了口。”怜悯之余,我又为我和梓炫犯起愁来。 “我已经把那个姑娘的灵体交给了冉修族长,他会和几个医术高超的灵医师对她尸检。即使检查不出什么,那也证明有这个姑娘存在,而你并没说谎,会还我们一个清白的。”梓炫安慰着我。 “梓炫,你就想不起一点,你是怎么睡到蝴蝶蓝花树林中去的?”我只好又把希望寄托在了梓炫身上。 “我怀疑我们中的是一种叫做迷魂散的毒。这种毒可以让人昏迷一天一夜,并且会失去中毒前的一些记忆,所以我才什么都想不起来。” “为什么我能想起来那个婢女给我送米线的情景?” “那是因为你是冰陀花的化身。冰陀花本身就是一种名贵药材,所以你对迷魂散有一些抵抗力。” 原来如此。 浑浑噩噩,昏昏然然,不知又过了多久。“吱呀”一声,小黑屋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些光线铺进来,小屋里顿时明亮了一些。我本能地扬起一个胳膊去遮挡光线。 一个侍卫走进来,对我说,我可以出去了。 “我可以出去了?”我忙放下胳膊,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问。 “是的。”他肯定地答道。 我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有点晕乎乎地走出了小屋。 走到梓炫门前时,我站住了,正想问问侍卫,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不等我开口,侍卫却对我说道: “护法大人被革职贬去了边界地区。” 革职贬去了边界地区?就是我和水晶刚到灵仙界时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牧尘怎么可以这样对梓炫?既然我是冤枉的被释放了出来,那梓炫也是冤枉的啊!为什么还要这样惩罚他?不行!我得去找牧尘理论。 大殿内,音乐四起,歌舞升平,案几上美酒、美食满满当当。牧尘、澜若正肩并肩地坐在美食美酒前,满面春风地欣赏着歌舞。我穿过一群正在摆着优美舞姿的舞女们,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大声对牧尘斥问道: “你为什么要把梓炫贬去那么荒凉的地方?” 牧尘懒懒地看我一眼,对一旁的几个正在奏乐的乐师一挥手,几个乐师便停止了奏乐。跳舞的舞女们也停止了舞步,都纷纷地退下了。然后他对我冷冷道: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管别人。要不是王后苦苦替你求情,你以为你能从暗房里走出来吗?” 王后?澜若竟成了王后?牧尘不但不怀疑她,还让她如愿以偿成了王后? “王,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责怪妹妹了。妹妹想必也是一时糊涂。”澜若看了看我,往牧尘身边亲昵地靠了靠,娇滴滴地说道。说完,又看着我温和地对我说道: “妹妹,不要见外,都是自家人,过来吃些果子吧。”说着顺手拿起一个果子,向我伸过手来。 我厌恶地剜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肯定是她陷害的我和梓炫,现在却在这里装好人。 回到寝殿,小真看到我,忙冲上来围着我不停地转着,关切地询问着。我木然地坐到卧榻上,只是一个劲儿地喃喃重复着: “无所谓,无所谓……”像在回答小真又像在自我安慰。曾经那么爱我的人都这般对我,别的一切对我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了。 “夫人,痛不痛?”小真帮我的双手擦着膏药心疼地问着。 我怅然若失地摇摇头,心中的痛早遮掩了一切,手上这点伤算什么。 昏昏然地又过去了几日,在这几天里,小真每天都很耐心仔细地帮我的双手擦创伤药。但我的手仍是红肿红肿的,又胀又麻不见好转。我想它们可能就像我的心一样已经死掉了,不会再好了。 直到有一天,冉修族长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罐来访,说玻璃罐里是他研制的,专门治疗焚身池水灼伤的膏药。他把它交到小真手上并叮嘱她,一定要每天按时给我上药。小真连连应着接到手中。刚接住,她不禁惊呼道: “心头血粉膏!” 冉修族长严厉地瞪了她一眼,小真露出一脸惧怕之色不作声了。 我没心情理会他们的异样,想起梓炫,便恳求冉修族长给梓炫也送去一些这种药膏。在边界那荒凉的地方,梓炫的手肯定没有药治疗。冉修族长安慰我说: “夫人不必担心护法大人,他法术高强,他的伤很快就会自行愈合的。” 冉修族长走后,我问小真心头血粉膏什么意思。小真告诉我说,心头血粉膏就是用七种花粉和灵仙界人的心头血调制而成的膏药。她说完,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又说道: “配这种药的七种花粉虽然都很难找,但只要耐心地找还是可以找到的。只是这心头血会用的谁的呢?冉修族长这么大年纪了,如果用他自己的心头血,他早就没命了,会用的谁的呢?”小真双眉紧蹙着,歪着头想着。 难道是他?不,不可能。他现在那么恨我,这么多天了,连来看我一眼都不来,怎么会为了我献出自己的心头血?何况,他现在有了澜若。虽然他以前很恨澜若,但现在的澜若有一半是澜汐。他那么爱澜汐,肯定会把现在的澜若当成澜汐来爱。怎会有闲心顾及我的死活? 冉修族长送来的药,果然很有奇效。小真刚为我擦了一天,我的手就有感觉了,知道疼了。小真告诉我,手疼了就是好转的迹象,不过在痊愈的过程中会越来越疼。 第四十八章 手伤痊愈 到了第三天,双手痛得我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流。我架着双手颤抖着,一动也敢不动,稍碰着一点,就会像乱刀砍的一般疼。 小真在一旁看着,心疼地直掉眼泪,不停地安慰我说: “夫人,再忍忍,明天应该就不会疼了。” 终于熬过去了一天,不知是怎么熬到了天黑,渐渐地感觉手没那么疼了。几天没吃下东西了,又受了几天的罪,我只感觉浑身乏力,昏昏沉沉的便睡着了。 一大早醒来,第一感觉就是双手有说不出的轻松,舒服。我忙扬起双手一看,它们竟然安然无恙了,像从没受过伤一样。我忙下床,兴奋地连连大声喊着小真。小真慌忙跑过来一看,惊喜地叫道: “夫人!你的手终于痊愈了!” 我高兴地连连点头应着。 “夫人等着,我去采果子,我要采好多新鲜的果子,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小真高兴地说着就去拿果篮。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难得有高兴的事在我身上发生,一时心血来潮,我便对小真说道。 “夫人的手刚好,还是要多休息为好。”小真有点顾虑地说。 “我没那么娇气,走吧!”说着,我率先走出了殿门。 硕果累累的果园里,我和小真高兴地采摘着果子。澜若的婢女突然走过来,看了看我的手疑惑地问道: “夫人的手痊愈了?痊愈得好快呀!” “你什么意思啊?你好像不希望我们夫人的手痊愈啊!”小真不悦地顶撞她。 “怎么会呢?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主子们安好才是我们奴婢的福分。”澜若的婢女很不自然地笑着说。 我们不再理会她,小真搀着我,我们向别处走去。 采好果子刚回到寝殿,澜若便娇声娇气地喊着我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瓶子。看到我,目光首先向我的双手投来。 “哎呀!妹妹的手已经好了呀!看来我给你送的这创伤药用不着了。”澜若说着对我举了举她手中的瓶子。 “用不着了,让姐姐费心了。”我冷冷地说着。这做作的也太夸张了,上午刚碰到她的婢女,下午就给我送药来了。 “应该的。不知妹妹用得什么药,好的这么快。”澜若试探地问着坐在了我身边。 “冉修族长给的,好像是叫什么心头血粉膏。”既然我和小真都弄不明白这药的来历,不妨告诉她,看她能不能说出点所以然来。 “你真的是用了心头血粉膏?”澜若听后不禁一脸震惊地看着我问。 “是啊,有问题吗?”我有点紧张起来,看来这心头血粉膏来历不简单。 “呃,没什么。”澜若很不自然地笑笑说完,便像陷入了一片沉思。 我再跟她说话,她都心不在焉的像有心事。又坐了一会儿便找借口走了。 澜若的奇怪表现让我陷入了莫名的不安之中,这心头血粉膏到底是用谁的心头血配制而成?会不会因为我一双手而葬送一条生命? 很晚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殿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得殿内亮堂堂的。看看小真睡得正香,我不忍心叫醒她,便悄悄地起床一个人向殿外走去。 手疼的那几天把她折腾得够呛。为了随时照顾我,她在我的床边支了个小床铺,每当我有点动静她就会慌忙起来问我需要什么。现在,我的手好了,该让她好好地睡上个好觉了。 明晃晃的月光给整座宫殿披上了一层银装,走在花园里蜿蜒曲折的小路上,感觉格外惬意,清爽。 突然,一个黑影在我前面的路上一闪,闪到不远处一座假山边便不见了。我疑惑地向那边望着向前走了几步,一个男中音飘了过来: “王,找到药粉婆婆了,可是,她已经死了。死因跟那个女孩儿一样。”像是梓炫的声音。梓炫不是被贬去边界了吗? “真可恶!竟然连个老人都不放过!啊——”是牧尘的声音,愤怒的声音中透着虚弱,说完又低声*了一声。 “你怎么了?王。”梓炫关切的声音。 “没事儿。”牧尘的声音,淡淡的语气中依然透着虚弱。 牧尘怎么了?难道受伤了?难道牧尘和梓炫在背着我调查什么案子,故意骗我说,把梓炫贬去了边界?真气人!为什么要背着我? “夫人!夫人!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我正想冲假山过去,一探究竟,小真大声地喊叫着我,跑了过来。 假山那边顿时鸦雀无声了。我顾不得理会小真,忙跑近假山一看,却什么人也没有。 “夫人,你在看什么?”小真好奇地问我。 “没看什么,我们回去吧。”我疑虑重重地走了回来。 重又躺在了床上,我睁着两眼仍然睡意全无。梓炫愤愤的声音,牧尘虚弱而又愤怒的声音,一直回响在我耳边。 天渐渐亮了起来,我整整一夜没有合眼,不行!我得去找牧尘,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真还在熟睡。我又悄悄地起床,走出了寝殿。 牧尘的寝殿外,一个侍卫正站在门口站岗。我走过去,他伸出一手臂拦住我说道: “夫人,没王的准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让开!”我厉声对他说着,就猛地去推他的手臂。也许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变得这么粗鲁,一个不留神让我闯了进去。 闯进牧尘的寝殿深处,竟看到冉修族长正提着一个医药箱站在牧尘身旁。牧尘坐在卧榻上,穿着一身乳白色的睡袍,正一边整理着胸前的衣服,一边对冉修族长说道: “你赶快走吧,再晚了,让人发现就不好了。” “是!”冉修族长对牧尘鞠了一礼,转身准备离去,却看见了我,不禁惊叫道:“夫人?” 闻言,牧尘忙转头看来,看见我先是一惊,随即又露出一脸冷漠,冷冷道: “你来干什么?” 我不作声,径直冲到他面前,双手上去猛地扒开了他胸部的衣服,胸口一道粗大的触目惊心的刀疤赫然映入我眼帘。冉修族长见状,识趣地走了。 “为什么要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你以为你这么做,就是对我好吗?那是你一厢情愿地想法!”我哭着对牧尘埋怨着。 “念儿,………”牧尘紧蹙着双眉,低沉地唤我一声,正想说什么,澜若的吵闹声自殿门外传来。 “你让我进去!我是王后,为什么不可以随便进出王的寝殿?你没资格阻拦我!”接着,澜若闯了进来。 “滚出去!”看到澜若,牧尘突然对我怒吼起来。 我一阵惊诧,委屈地看着他,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没听到吗?我让你滚出去!”看我呆愣着不动,他又对我吼了一声。 顿时,一团怒火涌上我心头。他还生气了,我一肚子怨气还没撒出来呢。一怒之下,我转身气冲冲地从澜若面前冲过,快步地向殿外跑去。 我跑到一个僻静的小花园里,只感觉一团怒气缠在心头,缠得我胸口涨涨的。终于,我忍不住捶打起面前的花草来。 “王到底怎么惹妹妹生气了?使得妹妹这样大动肝火。”身后突然传来澜若悠闲调侃的声音。 我停止捶打,气得直喘粗气,什么也不想跟她说。 “王最近国事繁忙,心情不大好,妹妹你多担待些,不要惹他生气,不然……” “哎,你知道吗?掌管我们灵仙界药粉园的药粉婆婆被人杀了!”一个婢女的声音传来,正假惺惺地安慰我的澜若,话说到一半立刻住了嘴。只听另一个婢女接道: “啊?谁那么狠心,连这么大岁数的婆婆也下毒手?” “好像还没查出来。我昨天偶然听到老族长跟王说,这个案子不用查,说是由于药粉婆婆常年住在药粉园里,所以接触过她的人,十日之后会全身奇痒无比,还会长出毒豆,所以只要静静地等着,看谁会出现这种症状,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那老族长经常去药粉婆婆那里选药,他怎么没什么问题呢?” “因为老族长每次从她那儿回来之后,都要喝一碗玄镜湖的湖水。老族长说,接触过药粉婆婆的人,只有喝了玄镜湖的湖水,他身上的毒性才不会发作。哎,你可不许对别人说啊,这要是让老族长知道了,我们两个知道了这个秘密,那我们可就没命了。” “放心吧,我谁也不会说的。” 不远处,两个婢女正一边浇着花,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议论着。但还是被我和澜若听到了。 这个药粉婆婆身上的毒性这么强吗?真的好可怕。可怜了这么一位老人,不知遭了什么人的毒手,把她残忍地给杀害了。 我转头看澜若,她正浑身微微颤抖着,一脸惊慌之色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姐姐,姐姐。”我疑惑地连唤她两声,她都没听见。我便用手在她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她却吓了一大跳地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姐姐?”我又疑惑不解地问道。 “呃,没什么,没什么。”她掩饰地笑笑说,笑得极不自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四十九章 沉冤得雪 望着澜若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头的怒气渐渐消散,整个人又被满腹疑问困惑了。 回到寝殿中,想着最近一些奇怪的事情,总感觉整个王宫都怪怪的,具体怪在什么地方又说不上来。我呆呆地坐在卧榻上,胡思乱想着,小真连叫我几声才回过神来。 还好,由于几天都没休息好了,这个晚上我睡得还算香。 可是,一大早,我还正在美美地睡着,却被小真急急地给叫醒了。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正想埋怨她,却猛然发现床前还恭敬地站着四五个别的婢女。只见她们为首的一个,双手托着一顶金光闪闪的皇冠,其余的几个有托着华丽裙衫的,有托着梳妆打扮的用具的。 见状,我忙一骨碌坐了起来。看我坐了起来,她们不约而同地对我鞠了一礼,齐声喊了声“夫人。” 我一阵诧异,向小真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小真也是一脸的茫然。 “夫人,大典马上开始了,请让我们为您梳妆打扮。”为首的婢女微笑着对我说道。 “什么大典?”我更糊涂了。 “到时候,夫人自会知道。”说着,她们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梳妆台上,都围上来拉起我把我按在梳妆台前,七手八脚地为我打扮起来。 在她们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我变成了澜汐头戴皇冠,身着华服的样子。望着镜中酷似澜汐的自己,心中突然一股伤感油然而生。就因为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我经历了太多太多,多得都不敢相信那些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过。 我无限伤感地正盯着镜中的自己看着,牧尘突然出现在了我身后,他今天的穿戴也格外的华丽。 他把双手放在我双肩上,俯下身来与我一同看着镜中的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还在记恨着他昨天对我的凶相,便不悦地扒掉他的双手,站起身就要走。牧尘却迅速地抓住了我一只手,猛地一拉把我拉进了他怀中,紧紧地把我给拥住了。 在他怀中,我用力地推着他结实的胸膛,想摆脱他,却不起丝毫作用。 我不再挣扎,任由他紧紧地拥着,他开始用他温暖的下巴温柔地蹭我的头顶。突然感到有几滴温热的水滴滴在了我后面的脖颈处,我内心一阵难过,紧紧地依偎在了牧尘怀中。 许久,他松开我,拉起我一只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跟我走。”说着便拉着我向寝殿外走去。 金碧辉煌的恢弘的大殿内,牧尘拉着我,与他一同坐在了,高高在上的王座上。 下面文武百官一阵齐声如雷的朝拜,我浑身不自在起来,这在别人看来是万分荣耀的事,对我来说却是在活受罪。牧尘不停地给着我鼓励的眼神。 早知道他是让我来这么隆重的场合,打死我我也不会来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总不能在众官员瞩目之下走掉吧,那样太失礼节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牧尘高高在上地坐着,我突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牧尘竟然当众宣布我今后就是王后,众人又是对我一阵齐声如雷的祝贺,我却是又窘又疑惑,牧尘不是封澜若为王后了吗?怎么突然间又换成我了?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不容易一阵恭维终于过去了,老族长突然大声对殿外命道: “带杀人犯妇澜若!” 杀人犯妇?澜若?我更糊涂了,澜若怎么一下子成了杀人犯妇了?就因为她陷害了我和梓炫吗?可这也称不上杀人犯啊! 我正万分迷惑着,澜若被两个侍卫押着从殿外走了进来。头发乱蓬蓬的,衣服脏兮兮的也很凌乱。走至王座下的台阶前,澜若扬着满是哀绝的脸,看看我又看看牧尘,扑通一下瘫跪在地。 她用充满哀怨的双眸定定地瞪着牧尘,双唇剧烈地颤动着,像有一肚子悲言怨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她狼狈而又哀痛欲绝的样子,我不禁一阵怜惜,转头去看牧尘,正想责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澜若。牧尘却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对澜若开了口: “澜若,玄镜湖的湖水好喝吗?”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其实,药粉婆婆身上根本没有什么毒,可以让人身上奇痒无比,玄镜湖的湖水也没有解毒的功效,那两个婢女是你派去专门说给我听的,对不对?”澜若愤恨地说着,双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牧尘声音依然冷冷的,突然他又怒道:“药粉婆婆那么大年纪了,没想到你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 “我偷迷魂散时,谁让她发现了?我若不杀了她,她就会告发我!”澜若振振有词地反驳。 “你,你……”牧尘指着澜若气得说不出话来,“来人!把她立刻打入绝生塔!”气喘一阵,牧尘勃然大怒道。 “是!”刚才那两个侍卫应着走上前去,一人拉起了澜若一个胳膊。 见状,澜若吓坏了,忙向牧尘乞求道: “王,我知道我错了。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怕失去你,我爱你啊!由于绝念长得跟以前的我一模一样,而我又变成了澜若的样子,我怕你爱她不再爱我,所以我才一错再错。王,你以前那么爱我,求你看在我们以前的份儿上,饶恕我这一次吧。”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便对牧尘小声说道: “饶了她好吗?” “饶了她?饶了她,我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向我的子民交待?怎么向死于她手中的人交待?”牧尘愤慨地说着,又对两个侍卫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她押入绝生塔!” “王,牧尘,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澜汐啊,我是你深爱的澜汐……”澜汐被侍卫押着,扭着头向后看着嚷着,声音连同人渐渐远去。 澜若被关入了绝生塔,牧尘开始每天一个人呆在蝴蝶蓝花树林中。有时用笛子吹奏着充满忧伤的曲子,有时望着面前的蝴蝶蓝花树静静地发呆,脸上布满着阴郁。 把澜若打入绝生塔他肯定很痛心,毕竟澜若的身体里有着澜汐的灵魂。可是她手上毕竟有两条人命,甚至更多,牧尘身为一国之君不能徇私枉法啊!真是难为他了,我能体会得到他心里的痛楚,却给不了他一丝安慰,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痛他所痛,苦他所苦。 然而,繁琐的国事迫使他连尽情地哀伤的资格都没有。每天被忧伤围困的他又接到了驻守在凌云岛的侍卫的报道,说是束缚黑怪的定身光晶在逐渐消退,很快就要困不住它了。 如今的黑怪,身体里有着满腔仇怨的云鲁的魂灵,一旦让它得到自由身,那整个灵仙界又将迎来一次浩劫。倘若把它杀了,触怒了凌云岛的岛神,那灵仙界将迎来一次更大的浩劫。 黑怪是既杀不得又留不得,因此,牧尘和几个老族长都陷入了一片哀愁和恐慌之中。他们开始没日没夜地研讨,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经过大家几天的齐心协力,才终于研发出一个什么八卦符阵。几个族长去凌云岛对黑怪试了几试,却是威力不够,还是不能够把黑怪给稳稳困住。 看着牧尘整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怎么办?我好想帮帮他,却不知如何去帮。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牧尘肯定也在失眠。 失眠?在凡界失眠要服用安眠片,在灵仙界是不是要服用迷魂散?记得梓炫说过,迷魂散可以让人昏睡。昏睡?对!有了!如果在族长们研发的八卦符中加入大量的迷魂散,是不是就可以让黑怪一直昏睡下去了?如果可以的话,那就不用杀了它,也就不会触怒凌云岛的岛神了,又可以困住黑怪,这不就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我开始兴奋起来,这下更睡不着了。我开始盼着天亮,天亮了我就把我的想法去告诉给牧尘,看能不能帮他解除心头的哀愁。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了床就迫不及待地向牧尘寝殿跑去。到了他寝殿,他却不在。肯定又去了藏书阁,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真是辛苦他了。 我来到藏书阁门口,只见牧尘正席地而坐,坐在几堆书籍之中,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摊在双膝上正紧皱着眉头深思着。一脸的憔悴,却还在强打着精神坚持着。 我站在门口,无比疼惜地看了他好大一会儿,他却没发现我,只是全神贯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他才猛然发现我,不禁吃了一惊叫道: “念儿?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我把自己想了一夜的想法告诉给他,他不禁惊喜起来,用手中的书往自己脑门上一拍叫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些天,我只顾查阅这些书籍,竟钻牛角尖,竟把最简单的办法给忽略了。” “你太累了,只用大脑却不让大脑休息,所以才想不到该想到的。”我终于给他帮上了忙,看着他高兴地样子,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念儿,谢谢你!我现在就命人把几位族长请来,跟他们商议一下你想出的办法。”牧尘兴奋地对我说着便对门外喊道: “来人!” 一个侍卫走过来对牧尘鞠了一礼。 “快去把几位族长请来!” “是!”侍卫应着退下了。 经过牧尘和几位族长的又一次研讨,他们在八卦符中加入了迷魂散,终于成功地把黑怪给稳稳地困住了。为此,几位族长对我是大加赞赏。我并不在乎这些,我只要牧尘能够无忧无虑地快乐地活着就行了。 第五十章 神秘水晶球 一切危机好像都化解了,整个王宫终于恢复了平静,却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没了烦忧的国事,牧尘仍旧快乐不起来,整天阴郁着一张脸。我整颗心更是被罪恶感、愧疚感紧紧包裹着,挥之不去。 云鲁曾经对我那么好,为了我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却是我出的主意,把他孤独地、无情地困在了凌云岛上。 还有澜若,我霸占着她的尊贵身份,霸占着她用生命去爱的人,她自己却沦落入绝生塔。绝生塔,听着就很恐怖,澜若在里面肯定生不如死,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出现造成的,叫我怎能心安理得地去享受现在的一切? 突然,好想去看看澜若。哪怕,她看见我会恶骂一顿,我也认了。如果她真的能把我恶骂一顿,也许我心里反倒会舒服一些。 “王后,咱还是别去了。绝生塔那里四周都很危险而且环境也很恶劣,您身份尊贵,怎能去那污浊之地?”小真一边帮我整理着身上的轻纱彩衣,一边关切地劝我。 “尊贵?”我苦笑了一下。我这所谓的尊贵,不过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毒物,是让我无时无刻不感到罪恶的提醒,叫我怎能去接受它? 小真知道多说没用,便不再说什么,与我一同向寝殿外走去。 绝生塔四周雾茫茫的一片,什么景致也没有,甚是荒凉,寒气甚是逼人。我不禁打个冷战,忍不住抱住了双臂。小真看了看我,心疼地埋怨道: “不让您来,偏要来。这么冷,冻坏了您的身子王又要责罚我。再说,万一守卫不让我们进去,我们不是白来一趟,您不是白挨一顿冻吗?” 我没心情理会小真的啰嗦,仍旧一言不发地抱着双臂前行着。 终于行至绝生塔跟前。它算不上巍峨,却也很是恢弘。塔身上雕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张牙舞爪的怪兽头,使整座塔看上去异常*、恐怖。 再走近一些,突然看到两名侍卫,分别倒在了绝生塔的石门的两边。我和小真不禁大吃一惊,用惊慌的眼神彼此对看了一下,忙快步地走了过去,一探究竟。突然听到塔里澜若的喊叫声: “你到底是谁?你真的可以救我出去吗?” 塔门敞开着,我和小真忙走了进去。 塔里也是雾茫茫的,雾中隐现着面部狰狞的各种怪兽头,跟外面塔身上的差不多。澜若双臂平展着,被铁链绑在了两个怪兽的犄角上。 在她的头顶上空,漂浮着一个大小跟足球差不多的蓝色水晶球,正散发着耀眼的道道光芒,把塔内的黑暗一扫而光,使塔内亮如白昼。那些狰狞的面孔便更加狰狞、恐怖了。 我和小真呆呆地看着,震惊得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离开这里?”水晶球宏亮的女高音,在塔内慢条斯理地回荡着,像无数幽灵来回游动着。 “想!我当然想!如果大神能把我救出去,我定当用生命来报答您!”澜若欣喜若狂地应着。 “不用你为我付出生命,你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澜若双眼瞪得大大的望着水晶球,几乎射出光来。 “一个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的条件,不过现在不是跟你说的时候。”女高音仍旧不紧不慢地说着。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澜若连忙应道。 “一言为定!”水晶球说着便在半空中迅速地转动起来。 瞬间,塔内所有的光芒都射向了澜若,将她团团包裹而住。 “啊——”只听澜若一声惊叫,塔内顿时黑暗了下来。 我们面前漆黑一片,水晶球不见了,澜若也不见了。 “王后,我们赶快离开这儿吧,这儿太危险了。”小真突然搀扶住我的手臂怯生生地说道,我才回过神来。 匆匆赶回王宫,找到牧尘,我正要向他禀报塔内发生的奇事,一个侍卫突然惊慌失措地闯进来,边跑边大叫着: “王,大事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不好了?你可是一等侍卫,怎能如此毛躁?”牧尘端坐着,一脸严肃地责备道。 “王请恕罪。”侍卫站住努力稳稳情绪,向牧尘鞠了一礼,尽量平和一下语气又道: “凌云岛上的云鲁王子,被一个大大的散发耀眼蓝光的水晶球给救走了。” 又是蓝色水晶球,我心中更加惊悸起来。 “水晶球说,只要云鲁王子答应她一个,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的条件,她就把他救出去。”侍卫终于缓过了气来。 连说词都是一样,看来救走澜若和云鲁的是同一个人。等侍卫说完,我也忙把绝生塔内的情形,跟牧尘描述了一遍。牧尘听后却很是平静,淡然地对侍卫说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侍卫退下,看着牧尘跟没事儿人似的,我有点急了,便问他: “澜若和云鲁不知被什么人带走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使用法术散发蓝色光晶的人,应该不会是什么大恶之辈。”牧尘说着,又习惯性地低头去抚摸一直戴在他手腕上的水晶手链。 我突然想起了白发婆婆,牧尘的母亲。会不会是她?难道她也复活了?她怕澜若、云鲁两个人万一再危害到牧尘,所以把他们带走了。 如此想着,我心中不禁一阵雀跃。我想,我必须得把隐花洞的事告诉牧尘了。每天看着他忧郁地抚摸水晶手链,自己却不知所以然,我实在不忍心再瞒他下去了。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看着这个手链,会感到难过?”我艰难地开了口。 牧尘抬头一脸错愕地看着我,用他闪亮的目光询问着我。 “因为它是你母亲,用她的血液凝结而成的灵物。你能够复活很可能就是它救的你。”我很是惭愧地看着牧尘。 牧尘顿时惊得,一会儿看看手链一会儿又看看我,双唇开始微微颤动,激动许久,才问出心中的疑问: “这,这真是我母亲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母亲呢?她人呢?”牧尘双眼里开始泛出了泪花。 “你别激动,冷静一点,待我慢慢讲给你听。”我上前抱住他的双肩,柔声安慰着他,然后把隐花洞的一切都讲给了他。 “念儿,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母亲的事一直萦绕在我心间,我经常愧疚得……我……你真的不该瞒我这么久。”牧尘甩掉我的双手,幽怨的双眼里噙满了泪花,有点恼怒地责备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着牧尘难受的样子,我泪如雨下,却只能说对不起。 “她现在在哪儿?赶快带我去!”看我哭了,牧尘稍缓和一下语气说道。 隐花洞中,蝴蝶蓝花树下,白发婆婆安详地躺在落满花瓣的地上。她竟然恢复了她原本的绝丽容颜。 蓝色花瓣铺成的地毯,一白发绝世美女,身着一身淡粉色轻纱罗裙,静静地躺在上面,再加上几只围绕她蹁跹起舞的蝴蝶,以及散落她身上的一些花瓣,多么迷人的一幅睡美人图! “母亲!”牧尘颤抖着双唇,步履蹒跚地向白发婆婆走去。 “母亲……母亲……孩儿不孝……”牧尘跪倒在白发婆婆跟前抱起她泣不成声。 我跟着跪在牧尘身旁,只是默默地陪着他流泪,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想不想让你的母亲复活?”突然,一个响亮的女高音在洞内响起。 我和牧尘猛地一惊,忙都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只见洞中半空中,不知什么时候漂上了一个足球般大小的水晶球,和我在绝生塔看见的一模一样。它散发着耀眼的蓝色光芒,把整个洞内都照得亮堂堂的。 “就是你救走的澜若和云鲁,是不是?”我忍不住向她问道。 “没错,是我。”水晶球不紧不慢地回答着。 “你有办法让我的母亲复活吗?”牧尘噙着泪花的双眼现出了些许光芒。 “想让你母亲复活还得靠你自己。”水晶球说话依然慢悠悠的,声音还是异常的响亮。 “请高神指教,我该如何去做,才能让我的母亲复活?”牧尘追问着,脸上现出了欣喜之色。 我心里不禁也雀跃起来。白发婆婆若真能复活,便了却了牧尘的一大心病,他就不会再整天郁郁寡欢了。况且白发婆婆对我也有恩。 “千灵珠,只需寻得千灵珠放入你母亲体内,她就会复活了。” “可是镇魔塔上的千灵珠……” “已被你服下了是吗?”一说要用千灵珠,我和牧尘顿时又陷入了一片绝望,水晶球却打断牧尘,接着缓缓说道: “世人皆以为那是唯一的千灵珠,其实不然。另有一个地方还藏着一枚。” “请高神相告,另一枚千灵珠在哪里?”我和牧尘又转悲为喜。 “穿过彩果林,翻过育鲁山,方得千灵珠。”水晶球说着,洞内的光芒渐淡,怕是要离去的节奏,我忙追问: “彩果林在哪儿?怎样可以到达?” “朝迎日出千万步,千里真情现果林。”水晶球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一句回音在洞内回响着。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把白发婆婆先留在原地,准备起身回王宫再做打算。 一路上,我和牧尘互相提问着,互相猜测着。 这个水晶球到底是什么人的化身?她怎么会知道千灵珠的事?为什么她救走云鲁和澜若又来帮我们?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第五十一章 途径落难村 回到王宫,牧尘便急忙召集几位德高望重的族长探讨水晶球一事。 经过大家各抒己见的讨论,总算总结出两个结论。一,千灵珠隐藏在东方;二,必须步行而去。至于千万步以及千里这两个数字的矛盾,却没一人能说出合理的答案。 管不了那么多了,牧尘救母心切,既然已经确定了千灵珠所在的方位,不管要经历什么样的磨难,要遭遇什么样的危险,他都决意前往了。 我当然要陪在他身边。既然上苍眷顾,让我们又能够在一起,那就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至于梓炫,牧尘本来要他留在王宫内,照看宫内大小事宜的,可他执意要跟着前往,说是保护牧尘的人身安全,是他的使命,牧尘只好又把宫内的一切交给了冉修族长。 看我要去,小真便也学着梓炫的说辞,以照顾我为由,执意着要去。 临行前,我把梓炫叫到一边,问他是不是,该去给慕苏公主告别一下。本来是快要准备,给他们举办一个婚礼的,梓炫却一再推脱,最终没有举办成。现在好了,又不知何时才能举办了。 梓炫却说道: “我不能去跟她告别,如果我去找她,她肯定也要闹着去。为了减少麻烦,还是不告诉她的好,我会找人转告她。” 这样,我们四个人便踏上了寻找千灵珠之旅。 一大早,我们迎着还带着睡意的,太阳的半边倦脸,便出发了。 一路爬山越野,荒芜人烟。我们饥渴难耐,终于远远地看见,前面好像是一片果林,我们便都兴奋地浑身增添不少精力,加快了步伐。 不料,走近果林一看,偌大一片果林,竟没有一棵果树结有果子的。果树也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树枝,就连树叶都寥寥无几了。好一番颓废的景象。 大家是既失望又纳闷儿。我们正胡乱猜想着,我一转身,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老伯,好像正在摘树上的叶子。我忙指给牧尘看: “看那边,那个老伯在干什么?” 我们向他走去,只见他衣衫褴褛,枯瘦如柴,一手提着个破竹篮,一手颤抖着摘着已快光秃的树上的叶子。他小心地摘掉一片轻轻地放入篮中,然后再去摘另一片。 “老伯,您摘树叶干什么?这果园里的果树上,怎么都没结果子?”牧尘走到他身边轻轻地问。 “吃啊。”老伯把摘掉的一片树叶放入篮中,转头诧异地看着牧尘,那眼神好像在说,这还用问? “这树上的果子呢?你们这儿的人就吃树叶吗?”牧尘更是诧异,我们也很好奇。 “唉——”老伯缩回伸出去的手,长叹一口气,瞅瞅我们几个问道: “你们不是这儿的人吧?不然,你们不会不知道那场灾难。” “什么灾难?”牧尘紧张起来,我们也都跟着不安起来。 “听说,是王宫里的战争。那天,突然天降奇光,笼罩了我们整个村庄。自那以后,果林的果树便不再结果子了。村民们便只能以树叶充饥了。因此,法力较弱者都已身亡,只剩下一些法力较强的人,勉强保住一条命。”老伯脸上现出了哀痛之色。 牧尘脸上更是哀痛得扭作了一团。老伯口中的战争,正是澜若利用灭绝幻法,攻击王宫的战争。这场战争是因牧尘而起的呀!正是因为他,才让这些无辜的村民遭此横祸,甚至是家破人亡,叫他怎能不痛心呢? “老伯可知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些果树重新结出果实来?”光是内疚有什么用?得找出补救的办法。 “只有一个办法,却是行不通。”老伯一脸的无奈,轻轻地摇了摇头。 “老伯快讲,什么办法?”牧尘眼中闪耀出希望之花。 “年轻人,你帮不了我们,说了也白说。”老伯又无奈地摇摇头。 “老伯请讲,哪怕要冒生命危险,我也会去帮你们的。”牧尘哀切地恳求着。 闻言,老伯不屑地看了牧尘一眼说道: “纵使你有十条命也帮不了我们。这些树是,必须当今的王,亲手给它们浇一次水,它们才会结果的。你能请出王来给它们浇水吗?我们曾有人去试过,可侍卫却把他们赶了出来。还说,王不是我们这等人想见就能见的,更别说给我们的果树浇水了。” “岂有此理!竟有这种事?”牧尘忍不住怒叫起来,“梓炫,等哪天回去查一查,看是谁这么胆大妄为?” “是!”梓炫鞠礼应道,弄得老伯瞪大着双眼,呆愣了好大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忙惊叫道: “您就是当今的王?”说着便要下跪。 牧尘忙上前搀扶住了他,说道: “老伯请放心,我一定会一棵挨一棵地,给这些果树浇水,让它们重新结出果实,不会让你们再以树叶充饥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代表全村的村民们感谢您!”老伯说着又要下跪,牧尘忙又搀扶住了他,惭愧地说道: “灾难因我而起,理应由我来收拾残局。我没资格接受任何人对我的感谢!” “既然如此,现在天色已晚,就请王先到寒舍住下,明天待我准备准备,我们再救这些果树吧。” 老伯在前面带着路,我们在后面跟着。梓炫悄悄地对牧尘说道: “王,这么大的果林,您要一棵一棵地给它们浇水,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浇完,什么时候可以踏上寻找千灵珠的路程?” “什么时候浇完就什么时候走。我不能为了救自己的母亲,而弃这么多人的生死于不顾,我已然亏欠他们太多。”牧尘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走出果林,我们面前呈现一片废墟,残垣断壁,好不凄凉。牧尘紧锁着剑眉四处瞅着。忽然传来一阵悲哀的哭叫。 “老伯。”牧尘叫着停下了脚步,我们都跟着停了下来。老伯会意,转身重重地叹一口气说: “这样的可怜人家太多了,王是照看不完的,还是别管了。” “既然让我碰上了,我岂有不管之理,烦请老伯带路。”牧尘语气不容置疑。 老伯拗不过,只好带着我们向哭声走去。 颓废的院子里,一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少年郎,正撕心裂肺地哭着,少年郎已是奄奄一息。牧尘忙向小真命道: “快把我们带的救急丹药给他服下。” 小真依言拿出丹药给少年郎服下,不一会儿,少年郎便恢复了生机。这是冉修族长练了很长时间的丹药,总共没有几颗。是让我们路上万一身体吃不消的时候服用的,此药神通无比,不但可以医百病,还可以解百毒。 看儿子吃了药一下子精神百倍了,妇女惊喜无比,忙拉着儿子给牧尘磕头,牧尘忙弯腰扶起了他们。须臾,中年妇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那边还有几个可怜的孩子,不知你的丹药还能不能再给我几颗?” “你可知……”老伯上前正想要告知牧尘的身份,牧尘忙扬起一只手掌打断了老伯,又命小真道: “把我们所有的丹药都拿出来给她。” “可是,我们还有很远的路,万一您……”小真嘟着嘴不肯再拿丹药。 “救人要紧,快点拿出来!”牧尘有点生气地说。 小真只好不情愿地拿出装丹药的盒子。牧尘接过递给妇女道: “带我去,我也想去看看他们。” 我们跟着中年妇女,给每一个快要断气的孩子送去了丹药,他们终于都恢复了活力,而我们的丹药却没有了一颗。中年妇女告诉我们,这些孩子都是由于平常不好好练习法术,才意志力薄弱,一旦没有仙果的支撑,便都没了生命力。 第二天一早,村里的男女老少有提水桶的,有端水盆的,都帮着运水,运到果林,然后让牧尘一瓢一瓢地给各棵果树浇水。 果然,牧尘每给一棵果树浇够水,果树便立刻枝叶繁盛,接着神奇地变得硕果累累起来。 顿时,果林里欢呼声一片,人们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无比的喜悦。只是把牧尘累得够呛,他满脸大汗,依然灿烂地笑着,精神抖擞地干着。我只能在他旁边,心疼地为他擦着汗,这些果树必须要他亲手浇水,才能恢复生机。 林子大得看不着边际,一连几天,牧尘仍旧耐心地一棵挨一棵地给果树浇着水,然后开心地看着它们复活、结果。可是,一连几天的努力,我们仍看不出还剩下多少待浇的果树。我和梓炫、小真三个人急得是只剩下抓耳挠腮了。 当我们急得实在是受不了了的这一天,我们跟着村民们,正帮牧尘运着水,果林上空突然浮现出了水晶球。我们停下手中的活儿,疑惑而又惊奇地向她望去。只见她在半空中迅速地转动了一会儿,然后便开始向果林洒下无数万丈光芒。 瞬间,我们沐浴在了一片柔和的蓝光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披上了一袭细柔蓝纱,每棵果树都笼罩了一身温和的光晕。只感觉柔柔的,暖暖的。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都屏住呼吸享受着这奇妙的壮观景象。 许久,蓝光渐淡,最后消失了,水晶球也跟着消失了。再看果林,一棵棵果树都变成了枝叶繁茂、硕果累累的喜人样子。整个果林顿时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大家一下子欢呼起来,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开始围着果树唱啊、跳啊,好不兴奋! 是牧尘的真诚打动了水晶球吗?先不管这些令我们费解的事情了,眼前赶紧上路是关键。 第五十二章 蝶仙谷 又是几天的奔波劳累,这天我们一行人来到一个山谷里。山谷里有一片花树林,我们的路线要穿过花树林,我们便向花树林走去。 一棵棵花树一行一行的整齐地排列着,它们都开满着五颜六色的花,犹如一排排身着姹紫嫣红彩裙的舞女,在时刻准备着翩翩起舞。 我们走近一看,却不禁惊诧起来,因为这些本应娇艳欲滴的花朵,却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花瓣,像是一个个娇袭一身之病的体弱少女。 “这花怎么会这样?”几个人不由得都自言自语地嘀咕一句。 “啊!你们快看这些蝴蝶!”小真突然惊叫一声。我们都向她那边看去。 只见她面前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各种颜色的蝴蝶。我和牧尘、梓炫忙走过去,蹲下观察起它们来。 这些蝴蝶总共有十多只,颜色各异,红的、黄的、紫的、蓝的……点缀在翠绿的草地上,甚是炫彩夺目。只是都是奄奄一息的状态,有几只微微颤动着翅膀,像是在痛苦地*。 我忍不住托起一只蓝色的蝴蝶放在掌心,怜爱地看着它病恹恹的样子。看着它有气无力地颤动着双翅,我又突然想起了,被我亲手杀死的我疼爱的水晶,还有为我死去的云鹏,不知不觉地眼泪又簌簌地滴落下来。 我泪眼朦胧地呆呆地看着躺在我掌心的蝴蝶,突然,我掌心一团蓝光闪耀,我一阵恍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待反应过来,我怀中竟不知什么时候拥了一个蓝纱裙少女。 几个人都诧异地看着我怀中的少女。我也很是诧异,只是没有多大吃惊。灵仙界毕竟不是平凡的人类世界,这个世界的一切事物都是有灵性的,我也是见怪不怪了。 少女跟水晶年纪相仿。黄黄的卷发卷着的一个小脸上,蹙着一对笼烟眉,双眼紧闭着,两把小刷子似的睫毛懒懒地低垂着。薄薄的双唇跟脸色一样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唤她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把她叫醒。”深陷惊诧之中的我,正不知如何是好,牧尘突然向我提议道。 “小妹妹,小妹妹。”我依言轻轻地唤她两声,她竟缓缓地睁开了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们都欣喜地看着她。 女孩儿先是迷瞪地环视一下四周,随即清醒过来,忙挣扎着从我怀中站了起来。却又因体力不支,一个踉跄差点晕倒。我和小真忙起身上前扶住了她。牧尘、梓炫也忙站了起来,牧尘关切地对她说: “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 女孩儿才放松警惕,用一只手敷在了额头上。 “可以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或许,我们可以帮你。”我搀扶着她,柔声问她。 女孩儿并不回答,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敷在额头上的手,低头向地上寻去。看到躺在地上的蝴蝶,她哀伤地哭叫起来: “小白、红儿、紫儿……呜呜……”女孩儿哭着挣脱掉我和小真的手,踉跄地走到那片蝴蝶前,蹲下,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却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哀声痛哭。 我走到她身旁蹲下,扶住她的双肩,哀怜地看着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许久再次开口问道: “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好吗?” 女孩抖动着双肩抽泣着,良久转头,用她两汪正在汩汩地流淌着的清泉,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说道: “纵使小蓝流干自己所有的眼泪,也抵不上王后的一滴眼泪,不知王后可否愿意再赐些眼泪给小蓝,让小蓝救活姐姐妹妹们。” 她怎么知道我是王后的?我稍吃惊了一下,听她说要眼泪便忙回道: “如果我的眼泪可以救活你的姐姐妹妹们,我当然愿意给你。” 闻言,小蓝一下子跪在了我面前,我慌忙想拉她起来,却无济于事。小蓝无比感激道: “若小蓝此时说些微不足道的感谢话,就是对王后的大恩大德的亵渎,所以小蓝不言谢,只承诺王后,小蓝以后定当拿生命来报答您!” “不要这样说,每个生命都是弥足珍贵的。你赶快汲取我的眼泪救你的姐姐妹妹吧。”我一点眼泪算得了什么,生命才是最珍贵的。说着,我把她扶了起来。 “念儿。”牧尘闻言唤我一声,语气里满是担忧。梓炫、小真也都担忧地看着我。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我笑笑安慰他们。 “那小蓝就开始施法了。请王后恕罪!” 小蓝迟疑了一下,伸出双掌挡在我眼前,慢慢用双掌划起圈来,接着便有一些蓝光萦绕在她手掌的周围,跟着她的动作转动。 突然,我双眼一阵刺痛,眼前一团黑,接着便什么也看不到了。怕吓到大家,我强忍着疼痛,让小蓝继续汲取着眼泪。 慢慢地,感觉眼前有了一些光亮。又过了一会儿,能看见面前的景物了,却都是模模糊糊的。 “念儿,你没事吧?”牧尘忙走到我跟前,拥住我的双肩关切地问。 我转头看他,却看见他一张模模糊糊的脸。为了不让他担心,我装作很轻松的样子笑笑对他说: “没事儿,我很好。” 小蓝双手捧着我的眼泪,小心翼翼地给每一只蝴蝶身上都滴上一滴,顷刻间,一片草地上彩光闪闪,犹如融化了的彩虹飘落一地。 彩光隐退,地面上多出了十多个少女。她们有着各种颜色的头发,穿着各种颜色的彩纱裙,我只是看不清她们的脸。只能看出她们,大的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小的有七八岁吧。 “这是我们的恩人,姐姐妹妹们大家一起拜谢!”小蓝指着我给大家介绍。 于是,一群女孩们跪倒在了我面前。 “大家不要这样,快起来!”我忙弯腰去扶她们起来。牧尘、梓炫、小真也忙着帮我一个个地把她们扶起。 “你们的家在哪儿?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牧尘又关切地问她们。 这一问,女孩们都抹起了眼泪。小蓝哭着说道: “我们的家就是前面的蝶仙谷,前不久被黑蜂王给霸占了。我们的谷主,谷主她……”小蓝泣不成声起来。 “黑蜂王霸占我们谷主,谷主不从,就被黑蜂王用毒尾给毒死了。”另一个年龄较大一点的黄衣女孩,接着小蓝的话哭着说道。 “岂有此理!” “太可恶了!”牧尘、梓炫两人先后愤愤地说着。 “念儿,你和小真在此照看这些女孩们,我和梓炫去会会这个黑蜂王,看他是个什么孽障!”牧尘已忍无可忍。 “你们要小心那!”这个黑蜂王如此凶狠,绝非平庸之辈,我真是不放心牧尘、梓炫两个人。 “放心好了!”牧尘安慰着我,便和梓炫向着小蓝说的方向而去。 两个人走了,我便向小蓝问起心中的疑问来,她是怎么认识我的。小蓝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说: “王后和王的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想必整个灵仙界都是知晓的。”说到此,她稍顿一下接着说: “其实,我并不认识您。我只是听谷主讲过,黑蜂王的毒,只有冰云崖上的冰坨花体内的汁液可以解,而这世上唯一的一朵冰坨花,又化作了人形,成了王后,当饮下您的眼泪,体内的毒排除之后,我就断定您就是王后。” 我恍然大悟。 许久,不见牧尘、梓炫回来,我心中忐忑不安起来,也没心情跟小蓝说话了,只是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企盼着。 又过了好久,正当我急得犹如百爪挠心的时候,梓炫搀扶着牧尘蓦地出现在了我面前。牧尘蜷曲着身子无力站立,任由梓炫搀扶着,我看不清他的脸庞,但我知道他的表情一定很痛苦。我忙上前搀扶住他另一个手臂,心疼地问: “牧尘,你怎么样啊?” 牧尘却没有任何回应。 “王是为了救我,他帮我挡了黑蜂王的毒尾才中的毒。都怪我!”梓炫语气中满是惭愧与内疚。 “现在不是你自责的时候,快跟我来,中了黑蜂王的毒后最怕见风。”小蓝说着忙领着我们向一个洞穴走去。 被一群女孩拥着,我和梓炫搀扶着牧尘走进一个石洞。又是石洞,我最怕石洞,我想起了牧尘上次在石洞中奄奄一息的情景。牧尘这次会不会再次陷入生命危险?我害怕极了! 我坐在冰凉的地上,紧紧地拥着牧尘,我的头脑,我的整颗心都被惶恐不安占据得满满的,周围一切有什么人,我身处何方,我全然不知,只能感觉到怀中抱着我最爱的人,以及我脸上不停地流着的液体。 “冷,好冷。”牧尘突然喃喃*,唤醒我一点意识,我猛然想起小蓝的话,她说我的眼泪可以解黑蜂王的毒。 “小蓝,小蓝。”我慌乱地叫着,慌乱地寻找着小蓝。 “我在这,王后。”小蓝蹲在我面前,神色紧张地看着我。 “你不是说我的眼泪可以解黑蜂王的毒,为什么我流了这么多眼泪,依然解不了牧尘体内的毒?”我竟然变得这么不讲理,迁怒于小蓝身上。 “我也正在纳闷呢,王后。可能是因为王中的毒比我们深,您的眼泪只能解轻微的毒。”小蓝被我的怒气吓到,声音怯怯的。 我的眼泪只能解轻微的毒?那我的血,是不是比眼泪的解毒之力要强一些呢?想到此,我立刻将一手指放到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 “念儿——” “王后——”梓炫和小真都心疼地对我叫着。 我什么也顾不上,只顾着将咬破的手指放入牧尘嘴里,然后使劲地往他嘴里捏着血。嘴里不停地哀求着他: “牧尘,你不要有事,千万要好起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求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第五十三章 夺回家园 牧尘终于康复了,我恳求着大家不要告诉他我给他饮血的事儿,不然他又要心疼了。 他和梓炫开始商讨对付黑蜂王的办法。黑蜂王的法力其实并不算高强,只是他的毒尾毒性大,让人无法靠近,只要能想办法把他的毒尾废了,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制服了。 听着两人的讨论,我苦苦思索起来,怎样才能把黑蜂王的毒尾给废了呢?我们还得赶紧上路呢,要上路必须要经过蝶仙谷的。制服不了黑蜂王,我们就没办法过蝶仙谷,况且,我们也不能丢下一群可怜的小女孩们不管,我们得帮她们夺回家园。 牧尘和梓炫还在洞内研讨,我和小真去洞外散心。在洞内憋闷了几天,实在难受。突然,几个女孩儿抬着好像酒坛子一样的东西,从我们面前经过。我忍不住叫住她们,问她们抬的是什么东西。一个女孩儿答道: “这是我们给黑蜂王酿的果酒。我们每天都要给他送,送晚了就要被他的毒尾抽打,上次就是因为我们晚到了一会儿,他就抽打我们,幸好打得不算严重,又遇上王后您把我们给救了。”女孩儿说完便匆匆离去。 望着几个女孩儿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想,能不能在果酒里动一下手脚,来除掉黑蜂王毒尾上的毒?那用什么可以除掉呢?既然我的血可以祛除,牧尘所中的黑蜂王的毒,那可不可以除掉黑蜂王的毒尾上的毒?不管可不可以,我都要一试。毕竟,我们的时间太紧了,我们还得抓紧时间赶路。 第二天,我准备了一把小刀,便一个人悄悄地去了原地等待送果酒的女孩们。 等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有两个红衣女孩儿,抬着个酒坛子向我走来。我认出她们是碟仙小红和红儿。 我忙上前叫住她们,说出我的目的。两个女孩儿听了却忙连连摇头,小红率先说道: “这怎么行呢?那得需要您好多血啊!万一把您的身子弄坏了怎么办?” “是啊,是啊,再说黑蜂王要是尝出果酒的味道不一样了,会怪罪我们的。”红儿也忙跟着附和。 “我跟你们一起去,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如果有什么事,我会一人担着,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这样想着,我便拿出小刀,闭上眼睛,咬紧嘴唇,照着自己胳膊上猛地划了一刀。顿时,我胳膊上鲜血直流。我忍着剧痛任由鲜血流入酒坛子里的果酒里。 突然,我一阵眩晕,两个女孩儿忙放下酒坛子扶住了我,“王后,王后”地惊叫着。她们帮我包扎好伤口,我渐渐地感觉不怎么晕了,便让她们带我去给黑蜂王送果酒。两人不同意,经我再三保证没事,她们才终于答应带我去。 阴暗的大殿中,我跟着两个女孩儿小心地前进着。由于我视力不佳,本就黑乎乎的大殿,周围的一切看着更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都是些什么东西。既是黑蜂王的居所,那肯定就是些蜂窝状的东西吧。还有一些黑影蠢蠢欲动着,想必是一些小蜂吧。 “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一声阴沉的声音突然在殿内响起。 两个女孩儿吓得忙停止了前行。我忙挡到她们前面,向面前突然出现的一个巨大黑影解说道: “今天我们为蜂王您酿造的果酒与别日不同,所以就晚了一些。不过,我保证会让您喝了十分满意。”我努力地让自己从容淡定。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我又怎么会知道你会不会陷害我?”声音很森冷,不过没了刚才的怒气。看情形有所转变,我忙趁热打铁更加奉承地对黑影说道: “我久居山野,很少露面。前不久闻得蜂王威名,所以特用了我的拿手绝活,酿造了一坛果酒前来孝敬蜂王,还请蜂王笑纳,并给我以后孝敬您的机会。” “哈哈……小嘴还挺甜。”黑蜂王大笑着一下子闪到了我面前。用一只手捏起了我的下巴,色眯眯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柔声说道: “长得也挺美,比谷主还美。” 看着他阴鸷的贼兮兮的蜂眼以及他那让人厌恶的黑蜂头,我忍着恶心微笑地看着他,慢慢地扒掉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温柔地对他说: “我酿的果酒更美。” “哦,是吗?那你先喝一口替我尝尝。”黑蜂王说着,接过一小蜂递来的杯盏递给了我。 好狡猾的一只黑蜂,怕我下毒。为了能让他放心地喝下果酒,我便让两个女孩儿给我倒了一杯,端起正要喝,黑蜂王却一下子攥住了我端着杯子的手,色眯眯地看着我温柔地说: “如此美人,如此美酒,怎能在这儿浪费?走,我们换个地方。”说着搂上了我的双肩。 我一阵恶心,却只能忍着。我给两个女孩儿使了一下眼色,示意她们把果酒抬着跟上。两个女孩会意,跟在我们身后一起跟着黑蜂王向里面走去。 我们来到了一个明亮的地方,到处摆放着一些花花草草,我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眼前一片五颜六色,也看不清都是些什么花草。不远处珠帘内好像是一个卧榻,上面吊着幔帐,这大概是蝶仙谷主的闺房吧,只是被黑蜂王给霸占了。我被黑蜂王搂着四处张望着向卧榻走去。 进入珠帘,黑蜂王转身向两个女孩儿命令道: “你们两个可以出去了。” 两个女孩儿担忧地看着我,迟迟不愿离去。 “没事儿,我就是陪蜂王喝会儿酒,你们先走吧。” 两个女孩儿只得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忧心忡忡地看我一眼。 待两人离去,黑蜂王猛地搂紧了我,正要亲吻我的脖颈,我忙挣脱他,努力装着从容淡定的样子对他说道: “有美酒在此,我们何不先饮酒助兴?” “美人说得是!那就先饮酒助兴!”黑蜂王露出一脸的皮笑肉不笑,坐在了面前的一石桌边。 我忙拿起桌上的一个大杯,给他斟了满满一杯酒,递到他面前,努力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说道: “蜂王,请干了这一杯,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黑蜂王用暧昧的眼神看我一眼,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我表面上装着很平静的样子看着他,内心却咚咚地跳个不停,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 “好酒!果真是好酒!”黑蜂王由衷地赞着,没一点不适的反应。我开始心慌了,难道是喝的不够多? “既然,这酒合你的口味那就再来一杯。”我忙又给他斟满一杯。黑蜂王接过又一饮而尽。 他脸上开始泛红,有了醉意,猛地一把又把我拉入了他的怀中。 “有美人,美酒陪伴,生活甚是快哉!”黑蜂王醉醺醺地说着,嘴又凑上了我的脖颈。 “蜂王,再来一杯。”为了躲避他,我忙借故站起,又给他斟满一杯酒递给了他。 蜂王又是一饮而尽。这下,他终于有了不适的反应。他先是一脸痛苦地趴在了石桌上,继而身后忽然露出了粗粗的带着锋利的尾尖的黑尾来。 “贱人,你竟敢给我下毒!快给我解药!”黑蜂王抬起痛苦得扭作一团的脸对我骂道。 我惊恐地看着他,稳稳狂跳着的心,对他冷冷地道: “我没有给你下毒,我给你下的正是解药,解你蜂尾之毒的解药。” “莫非你……你是灵幻帝国的王……王后?”黑蜂王已痛苦得语无伦次。看来,他也知道我的血,能解他的蜂尾之毒的密秘。 “没错,是我。”我冷冷地回他。 “你们……你们来这么快?啊——”黑蜂王说着说着,突然惨叫一声滚倒在了地上。 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大王,大王!”我正想上前问个清楚,两个小蜂听到黑蜂王的惨叫冲了过来。 “你把我们大王怎么了?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两个小蜂说着就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 “王后!”小红突然冲了过来护在了我前面。她眼疾手快,弄了一把什么粉对着两个小蜂撒了过去。两个小蜂眼睛被迷住,只顾着一边惨叫一边揉眼睛,没有了攻击的能力。 “快跑!”小红拉起我就跑。 刚跑几步,我们又被一群黑压压的小蜂拦截住了去路。 “王后,别怕。红儿回去找王来救我们了。”小红安慰着我,自己却在瑟瑟发着抖。 “呀——”小蜂们尖叫着施展起他们的魔法来。顿时,如雨点般的黑色利剑齐齐地向我们射来。 眼看着,我们就要被刺中,牧尘、梓炫突然凭空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两人齐齐用力,双掌出击,施展出团团耀眼的蓝光,把小蜂们射来的黑箭全挡了回去。 “啊——”顿时,小蜂们惨叫着纷纷倒落一地。这些小蜂不过是些虾兵蟹将,没什么真本事,所以牧尘、梓炫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打得不敢靠近了。 “念儿,你没事吧?吓死我了!为什么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擅自跑来了!”牧尘一边责怪着我,一边慌乱地上下打量着我。 梓炫也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我。 “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我故作轻松地对他笑笑。心里美滋滋的。这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我们爱的人时刻牵挂着我们,喜我们所喜,忧我们所忧。 “啊——”我们正彼此怜惜着,黑蜂王突然惨叫一声。 我们忙看过去,只见,小红手握着一把尖刀刺向了黑蜂王。 “你怎么把他给杀了?”我忍不住责怪她,黑蜂王还有没说完的话,我总感觉他跟我们寻找千灵珠有关。 “他杀死了我们的谷主,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小红双眼里迸射着愤恨,咬牙切齿地看着鲜血直流的黑蜂王。 “王……王后,王,王,……千里……真情现……现果林……”黑蜂王嘴角满是鲜血,艰难地说着。 闻言,我和牧尘、梓炫忙冲到他跟前。他怎么会知道这句话?他是不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黑蜂王。”牧尘焦急地叫他,希望他能再说些什么,可惜,黑蜂王嘴张几张,最终,一个字也没多说出来便咽了气。 我们都很失望,可又能怎么办?只有继续带着谜自己找答案。 第五十四章 惨遇美人蛇 穿过蝶仙谷,我们继续东上,去寻找不知所踪的千灵珠。 这天,我们来到了一个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森林里。 走在林间的小路上,路两旁绿草、鲜花相间,浓郁芳香。各种各样的树木,摆着它们各自特有的站姿,有模仿翩跹起舞少女的,有装酷学儒雅绅士的,还有两两如亲密爱人相互拥抱的,等等。虽然它们都算不上很高大,但却以各自的新颖长相,为它们的家园增添了无限生机和风采。 阳光透过树顶上的缝隙渗透下来,在林间小路上投下了斑驳的花影。 只是这么美丽的树林却寂静得有点可怕,连一丁点的虫鸣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清脆的鸟叫声了。我们一边欣赏着林中美景,一边纳着闷。 “救命啊!救命啊!……”突然在前方响起一阵喊救命的女尖声。我们几个人对看了一下,忙加快脚步向前赶去。 在一棵大树上,一个身着一身红裙,头发卷卷的靓丽女孩儿,被一个大网兜兜着,正悬挂在半空中。看到我们,女孩儿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我们叫道: “哥哥姐姐,我被一些动物精灵陷害,被挂在了树上,救救我吧!” “别怕!我们来救你。”牧尘说着走到了女孩儿跟前,梓炫也忙跟了上去。 两人伸出双手,正准备作法来解救女孩儿,不料,女孩儿一改可怜巴巴的样子,猛地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容,“咻”的一下伸出一条巨长的红舌,迅速地在我们每人脸上舔了一下。随即,我们几个人便浑身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兜着卷发女孩儿的网兜蓦地消失了,女孩儿露着一脸得意的笑容,安稳地飘落在了地上,然后走到牧尘、梓炫跟前。她捏起牧尘的下巴端详一下,又走到梓炫跟前,捏起他的下巴看了看,满意地笑着说: “你们两个长得都挺好看,就做我的男宠好了。” 两个人无力动弹反抗,只有任由她调弄。调弄完两个人,她又向我和小真走来。双手背后,歪着头看着我们,在我们面前踱了几步说道: “我今天运气真好,逮了两个这么好看的男宠,又逮了两个如此细皮嫩肉的食物。你们一定很好吃!”她说着弯下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一副馋相地看着我和小真。 我们两个也无力动弹,只能恐惧地看着她。牧尘、梓炫担忧地看着我们,嘴张几张却说不出话来。 “现在我就带你们去我的洞府。”卷发女孩儿说着扬起双臂作起法来。 顿时,一大团黑雾向我们覆盖而来。瞬间,我们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能感觉到耳边呼呼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渐渐有了些许光亮,却发现自己好像到了一个石洞里。石洞里没什么摆设,只有一些干草铺在地上。 我浑身依然软绵绵的,坐在干草上,倚靠在洞壁上。忽然感觉有人靠在了我肩上,我攒力转头看去,却是小真。她紧闭着双眼,还在昏迷。 “小真,小真。”我用力地叫她,我竟能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了。小真却仍然昏迷不醒。 “姐姐,姐姐。”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我循声寻去,只见在不远处,有几个头上长着一对兔耳朵模样的孩子,在向我们这边可怜巴巴地看着。 “你们是?”我有气无力地问他们。 “我们是兔精灵,是被美人蛇掳来的。我们都将要成为她的食物了。”其中一个大点的孩子对我有气无力地解释道。 “你是说,掳我们来的是个蛇妖?”我心中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是啊!看来姐姐不是这欢快林中的一员?” “不是,我们是远道而来的。你可以给我讲讲这美人蛇的来历吗?看我能不能救救大家。”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以前,她没来时,我们这欢快林中的精灵们都是以花草,果子为食,我们相安无事地在这林子里生活了不知多久了。自从她来了之后,我们已经有好多伙伴都被她吃掉了。因此,精灵们都吓得不敢出门了。美人蛇便又想出一计,她经常变作各种可怜之人引人去救她,当我们只顾想着怎么救她时,她便趁我们不注意,用她的毒舌舔我们,我们便会四肢无力任由她摆布了。”兔精灵努力地说完这些已累得气喘吁吁了。他稍歇息一会儿又接着说道: “不过,她想吃我们的时候,会给我们一丸解药,让我们恢复精力。她说,我们若死气沉沉的吃着不好吃,只有恢复原状吃起来才好吃。如果姐姐法力深厚的话,可以在她给你吃过解药之后,跟她搏斗一番。” 我哪有什么深厚的法力,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浑身懒懒得不想说一句话。 深厚的法力?对啊!我没有,可是牧尘和梓炫有啊!只要他们俩能吃上解药,不就可以了吗?可是,美人蛇会给他们俩解药吗?她说她要把他们两个当作男宠的,她不吃他们会给他们解药吗? 看来我得想办法帮他们弄到解药,只要我帮他们弄到解药,我们大家就都能得救了。 “哈哈……,”突然一阵森冷的怪笑,怪笑声在洞中游荡了片刻之后,美人蛇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她妖娆婀娜的身姿散发着瘆人的气息。由于我的视力问题,看不清她的表情,肯定是一张妩媚的脸上现着丑陋的阴笑。她从我和小真面前走过,向几个兔精灵走去。 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几个兔精灵吓得瑟瑟发起抖来。 “你们谁先吃解药啊?”美人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慢悠悠地用阴冷的声音问道。 几个兔精灵更加害怕了,他们哆嗦成一团,却无力动弹。 “我来吃!你先吃我吧!”看着兔精灵们可怜的样子,我忍不住对美人蛇使尽全身力气说道。 她缓缓地转过身,向我这边看了一会儿,便向我走来。 “你不怕死?”她盯着我冷冷地问。 “怕。可是在你手里早晚都得死,还不如早些死了清净。”我攒着力气回她。 “可是,我现在,暂时还不想吃你,我就想吃一只兔精灵。”她语气阴阴的,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脸上好像长褶子了,我的血肉可是有祛皱美容功效的。”我突然灵机一动对她说道,其实,我只能看见她的脸的大致轮廓,根本看不清她脸上有没有褶子。 “你胡说,我脸上怎么会有褶子?我是美人蛇!”她果然上当,语气变得紧张起来,一手忙抚上脸摸索起来。 “女人再美,也终究是抵不住岁月的考验的。总是要保养着比较好些。”爱美是女人的天性,索性就抓住她这个软肋试试吧。 “你这么想让我吃你,不会是想玩什么花招吧?”她想了想,狡黠地笑笑说。 “在你的地盘,我能玩什么花招?再说,我又不会什么法力。我只是看着那几个孩子可怜,想替他们去死,让他们再多活几天。我自己也不想这样有气无力地活下去了,真的很难受。”我已累得气喘吁吁了。 “那好吧,我就成全你。”也许她是相信了我而成全我,也许是为了让自己美容养颜,终于,她答应了我,拿出一颗红色的丸药塞进了我嘴里。 果然,我咽下不久,浑身便慢慢有了力气。我将仍在昏睡的小真的头慢慢扶起,让她靠在洞壁上,便准备起身跟美人蛇走。 就在站起的一刹那,我突然灵机一动,又装作无力地瘫倒下去。 “你怎么了?”美人蛇不耐烦地问我。 “我自幼体弱,从小吃药如吃饭般多,所以长就一个耐药的体质,以至于不管是什么药,我总要吃上常人的几倍,才可以达到药效。”我装着有气无力的样子对她说着,先再骗来几丸药再说吧。 美人蛇将信将疑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终于又往我嘴里塞了两丸药。我装着咽下,偷偷地把两丸药压在了舌头下。 跟着美人蛇来到了另一个石洞中,这个洞比先前那个多了一些摆设,有一池水,还冒着微微热气。 “去吧,去里面洗一下身子吧,我可不想吃脏兮兮的肉体。”美人蛇对着那池水哝了哝嘴。 “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洗澡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不然会洗不舒服的。如果我洗不舒服,你吃起来口感也不会好。”我想了想对她说道。 “好吧,我出去,你好好洗。不要跟我耍花招,你就是耍也耍不成,我就在洞外等你。”大概美人蛇是想好好地享用我,所以便爽快地答应走了出去。 她一走,我便四处张望起来,我该去哪儿可以找到牧尘和梓炫呢?美人蛇说,要把他们俩人当成男宠,那就应该把他们关在她的寝洞内了。那她的寝洞会在哪儿呢?既然她的浴池在这里,那她的寝洞应该跟这里相通,离这儿不会太远。 我努力地思索着,集中注意力地四处察看着,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些亮光,我便向着那些亮光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些亮光是从一个小石门里透出来的。 第五十五章 搜寻美人蛇 我小心谨慎地走着,四处瞅着,却找不到两人的踪影。怎么办?美人蛇该在洞外等急了,等急了她肯定要进来查看的。我还没有找到牧尘和梓炫,该怎么办呢?我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 “牧尘,梓炫,你们在哪儿呢?”情急之下,我脱口喊了出来。可是没人应答,恐怕就算他们听到也无力应我。 我站在床铺边急得抓耳挠腮,这里也没多大地方,美人蛇能把他们藏到哪儿去呢? 我正焦急得火烧火燎地四下打量着,美人蛇并不算大的寝洞,忽然感觉床上的幔帐好像撩了我一下,我忙转身,一下子拨开了幔帐,只见牧尘和梓炫正双双躺在石床上。 看到我,两人大松一口气地笑了笑。 “牧尘、梓炫,原来你们在这里!这是解药,赶快把它吃了。”我忙把趁美人蛇不注意时,吐在手心里的药丸给两人一人一颗放进了嘴里。 “贱人!你竟敢接近我的男宠!”我刚把药丸给两人服下,美人蛇突然闯了进来。边骂我边伸出手掌施法,准备攻击我。 眼看着美人蛇,双掌射出的红色利光将要击中我,牧尘、梓炫突然挡在了我面前,两人同时施法击退了美人蛇射来的利光。 美人蛇先是一惊,没想到牧尘、梓炫竟恢复了精力。随机反应过来,突然化作一团红雾消失不见了。 美人蛇跑了,在她寝洞中我们经过一番仔细搜寻,找到了好多解药。然后,我带着牧尘、梓炫,找到小真和兔精灵们并给他们每人都服下了解药。 大家终于都得救了,可是美人蛇却没了踪影。如果我们继续赶路,那美人蛇肯定还会回来祸害这些精灵们的。丢下他们不管,我们每个人都做不到的。 可是,又没人知道美人蛇的去向,该怎么办呢?我们只好跟着兔精灵们先去他们的洞府住下。 几个兔精灵带着我们来到一个狭小的洞口。走近一看,才发现,不是洞口小,而是洞口被一些大叶子的藤蔓围绕了一圈又一圈的,才变小了。 我们艰难地钻过藤蔓,进入了洞中。 “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藤蔓去掉呢?这样不就好进洞了吗?”我好奇地问兔精灵们。 “这叫镇妖草。只要身上有妖性不安好心的东西,都是不能靠近它的。精灵们的洞口都绕有镇妖草,是用来提防美人蛇的。”为首的个头较大些的跳跳给我解说道。 原来是这样。幸亏有这些镇妖草,要不然,美人蛇更能为所欲为了。 兔精灵们的洞中,比美人蛇洞中多了好多欢乐的气氛。洞的右边悬挂着好多秋千一样的东西,我看不大清,大概是用一些藤蔓做成的。几组秋千尽头好像是几个翘翘板,再往里是几座小山,有几只幼小的兔精灵在上面玩耍着。看到我们,几个兔精灵忙跳下小山喊道: “跳跳哥哥,欢欢姐姐,乐乐姐姐!”惊喜地喊完,他们又飞奔着向里跑去,边跑边喊叫着: “绒绒姐姐,蹦蹦哥哥,跳跳哥哥和欢乐姐姐他们回来啦!” 话音刚落,从里面慌张地走出来两个比跳跳又年长一些的兔精灵。他们兴奋地跑到我们这边,五个兔精灵激动地拥抱成了一团。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你们以后不许独自外出了!” “没事儿了,我们这不回来了吗。” 几个兔精灵哭着说着,许久,跳跳才想起我们,他从哥哥怀中抬起头来,然后转头看着我们介绍道: “这几位是我们的恩人,多亏他们救了我们。” 蹦蹦忙松开弟弟,感激地看了看我们说道: “多谢你们救了我的弟弟妹妹们。”说着就要下跪,牧尘忙上前一步扶起了他,说道: “无需多礼,你们可知美人蛇会躲去哪里?我们得尽快把她除掉,以绝后患。” “不知道。”兔精灵们都纷纷摇着头。 “恩公若是不嫌弃,就先在寒舍住下,我们一起想办法来除掉美人蛇。”蹦蹦热情道。 也只能如此了。 为了庆祝弟弟妹妹平安归来,也为了欢迎我们,兔精灵们设起了长桌宴。 一条足有十来米长的长石桌上,摆满了各种新鲜的果子,还有各种精致的酒壶,酒杯,装着香味扑鼻的果酒。 “大家不要气!尽情地吃!我敬你们!”蹦蹦端起一杯酒敬向了我们。我们纷纷回敬。 一顿丰盛的长桌宴完毕,蹦蹦,绒绒又带着我们来到了他们的寝洞。寝洞也就是大洞中的一个个套间,不算很大,却也干净整洁。我和牧尘住在了第一个洞中,里面一切都是石头的。石床,石桌,石椅。还有,这些摆设上面都缠绕着镇妖草。往前就是梓炫,小真的寝洞。 劳累几天了,晚上躺在石床上倒也舒服。 一夜梦香,一大早我突然被外面的吵闹声给吵醒了。我和同样被吵醒的牧尘对望了一下,起了床。 走到外面,只见小山上,秋千上,跷跷板上到处都是玩得不亦乐乎的兔精灵们。 看到我们,蹦蹦,跳跳,绒绒忙走了过来,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我们为你们准备好了早餐,我带你们去用餐。”蹦蹦热情道。 “看你们这高兴的样子,可是想到治服美人蛇的办法了?”我忍不住问。 “没有,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既然这一天不管如何都是要过的,为什么不选择开心地过呢?至于办法总会有的。”蹦蹦微笑地对我说着。 我们可没有兔灵们这么乐观,我们得抓紧时间除掉美人蛇,然后还得赶路呢。我们没心情吃早餐,就对兔精灵们说要出去转转。一听我们说要出去转转,跳跳忙说: “哥哥姐姐,请带上镇妖草。万一碰上美人蛇,她就不敢靠近你们。我上次出门,就是忘了带镇妖草才被美人蛇给掳了去。” 绒绒早已为我们拿来了一把镇妖草。给跟出来的梓炫,小真也带上了一根,依次绕在了我们脖子上。 我们四个人走在风景怡人却仍一片死气沉沉的林间,到处侦察着,许久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到哪里才能找到美人蛇呢?我们没有一点线索。正当我们一筹莫展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不知什么鸟的惨叫。我们忙转身去看,只见一个挥着翅膀的巨大身影,快速地跌入一片深草丛中。几个人对望一下,便忙向巨鸟跌落的方向跑去。 谁料,不等我们赶到,巨鸟又猛地腾空飞了起来。巨鸟飞起之后,便直冲我们这边而来,看它来势汹汹,像要袭击我们的样子,牧尘、梓炫忙挡在前面同时施法,一下子就把巨鸟又击落在地上。他痛苦地躺在地上*着,像是个孩子。 我们忙向他走去。只见他一双大翅膀铺在地上,上面还系着一条红纱布。满是痛苦表情的脸上,长着一个弯如钩的鼻子。看样子不过十多岁的一个小男孩。 我们不禁都起了怜爱之心。我正想上前察看,牧尘忙伸出一手拦住了我,他看了看那个男孩,然后小心地走近他蹲下,温和地问他: “小弟弟,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我是黑鹰精灵,我是黑鹰精灵……”黑鹰精灵一脸呆愣愣地坐起,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 牧尘伸手想去把他扶起,他却蓦地像美人蛇一样化作一团红雾凭空消失了。 我们忙四处寻找查看,却找不到了任何踪迹。我们只好失望地回兔精灵们的洞府,看他们能不能解释这一奇怪的情形。 回到洞府,我们向蹦蹦,绒绒从头到尾地描述了一遍,我们遇见黑鹰精灵的情形。两人听后,却纷纷都说,欢快林中确实有黑鹰精灵一族,不过他们并没有凭空消失的本领。 这就怪了,我们可是亲眼目睹黑鹰精灵凭空消失的。要说是我们看花了眼,不可能是我们四个人同时都看花了眼吧。 “跳跳跟你们一块出去的,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我们正纳着闷,绒绒突然吃惊地问我们。 我们更是吃惊。 “我们没见他呀?他没跟我们在一块儿。”牧尘一脸疑惑地看着绒绒。 “你们刚走,他说他去追你们,没追上吗?”闻言,蹦蹦露出了一脸的恐慌之色。 “他不可能追不上他们的,跳跳跑得最快了。他不会是又被美人蛇掳走了吧。”绒绒说着说着快要哭了出来。 “别担心,我们出去找找他。”牧尘忙安慰她,又转身对我说道: “你和小真先留在洞中,我和梓炫出去看看。” “你们一定要当心。”我心里也发起毛来。 “我也跟你们去。”蹦蹦说着忙跟上了牧尘、梓炫。 “我回来啦!”三人正欲向洞外走,跳跳钻过洞口的镇妖草,高兴地蹦跳着向洞内走来。 “你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绒绒看到他,忙迎上去关心地责备他。 “臭小子,你是不是活腻了呀!又去哪儿贪玩去了?”蹦蹦走到他跟前,打了一下跳跳的长长的耳朵。 “我就是去追他们几个人了,找了一圈没找到,我就回来了。”跳跳委屈地说着,看了我们一眼。 “行了,别责怪他了。没事儿就好。”看他们都很生气的样子,我忙出面打圆场,“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想办法找到美人蛇,然后治服她,免得她再害人。” 第五十六章 小真的失踪 这一天,我们一无所获地过去了。 又一个大早,我们又被兔精灵们的欢沸声吵醒。待我们洗漱完毕,蹦蹦,绒绒便招呼我们用早餐。 我们围着长桌而坐,大家都已到齐,独有小真和跳跳迟迟不出来。 “我去看看小真,这几天,可能她太累了,到现在还没有起床。”我对牧尘说着,便起身向小真的寝洞走去。 寝洞门敞开着,小真不在洞内。我环顾了一下她的寝洞,发现洞内的镇妖草都不见了。奇怪,小真为什么把她洞内的镇妖草都给撤掉了?这一大早的一个人去哪儿了? “一大早的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很危险?”我正呆在小真的寝洞内疑惑着,外面突然传来蹦蹦的责骂声。 我忙走了出去。跳跳正低着头任由蹦蹦数落着。 “行了,行了,赶快吃饭吧。”绒绒劝着推着跳跳入座。 “我发现一个问题,我们洞口的镇妖草全都不见了。”看蹦蹦转身入座不再理会他,跳跳才嗫嚅着说道。 “什么?镇妖草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呢?” 大伙儿都惊慌得瞪大了双眼,纷纷惊叫着向洞口走去。 我更是惊恐,因为小真不知了去向,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涌上我心头。我忙追上夹在兔精灵们中间的牧尘,着急地对他说: “牧尘,小真不见了,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 “小真不见了?”牧尘、梓炫转回身,都吃惊地看着我。 “是啊,怎么办?”我只感觉心里慌乱成了一片。 “先去洞口看看再说。”牧尘说着跟着兔精灵们继续向洞口走去。 往日被镇妖草围绕得只够一个人进出的洞口,此时却大大地敞开着,犹如一个怪兽的血盆大口向我们张狂着。 “镇妖草怎么会不见呢?” “是啊!谁能撤掉它们呢?” 兔精灵们议论纷纷。 “会不会是美人蛇使用什么妖法把镇妖草撤掉的?”牧尘走到蹦蹦跟前问道。 “不可能。不管是美人蛇,还是她的什么妖法都靠近不了镇妖草半步。也就是说,凡是有妖气的一切事物,都靠近不了镇妖草的。”蹦蹦面色凝重地跟牧尘解说着。 “可是,我们跟林中的任何精灵,相处得都一向很好,谁会来陷害我们呢?”绒绒紧锁着眉头思索着。 “跳跳,过来!”蹦蹦突然对跳跳厉声命令道。 跳跳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向他走了过去。 “说!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出去的时候镇妖草还在不在?”蹦蹦一脸严肃。 “我出去的时候镇妖草在,只不过,我,我是昨天出去的。”跳跳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得越来越低。 “什么?你昨天出去的?也就是说你一夜未归?说!你干什么去了?”闻言,蹦蹦更加恼怒起来。 “我,我在后山玩着玩着就睡着了,所以就在那儿睡了一夜。”跳跳吞吞吐吐地说道。 “行了,行了,别骂他了。现在重要的是,我们得赶紧调查,是谁偷走了我们的镇妖草。”绒绒忙跟着打圆场。 “会不会是哪个精灵家没有镇妖草,所以偷走拿去保护他们自己了?”绒绒的话提醒了我。 “不会。”蹦蹦,绒绒同时回答我道。之后绒绒又接着说: “镇妖草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到处可寻。我们的镇妖草丢了,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有精灵想陷害我们。只是,我们没有跟任何精灵结过仇,谁会陷害我们呢?” 没人想出镇妖草的去处,我们只好各自回各自的寝洞。蹦蹦又命兔精灵们拿新的镇妖草重新把洞口围上。 我们担心着小真的安危,便来到小真的寝洞,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关她失踪的线索。 我们四处查看着,除了她寝洞内的镇妖草没有了之外,再没有别的异样。 到底怎么回事呢?大家都陷入了一片困惑,迷茫。 “会不会是小真带着所有的镇妖草逃跑了?”蹦蹦猜测道。 “她没道理这样做啊?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她是真的需要镇妖草,也不会不跟我们打个招呼就走掉啊?”我十分不赞同他的想法。 牧尘、梓炫只是皱着眉头思索着,不说话。肯定也是不赞同蹦蹦的这个一点也不合理的说法。 等蹦蹦走了,牧尘突然说道: “你们觉不觉得,跳跳和绒绒有问题?” 我和梓炫对望一眼,又迷惑不解地看向牧尘。 “你们看,跳跳第一次外出时,时间并不算很长,回来绒绒就责备他一顿。而第二次外出,干脆是一夜未归,绒绒却没责备他一句。蹦蹦责备他,绒绒反倒替他求情。这不奇怪吗?”看我们不解,牧尘便给我们解说道。 “他们之间肯定有事瞒着我们,只是,他们不会做出陷害自己同类的事吧?”梓炫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不过,那个跳跳外出两次到底干什么去了?我感觉他说的都不是实话。比如说第一次,他说追我们没追上。而蹦蹦说,我们刚走跳跳就去追我们了,我们走那么慢,跳跳可是个快腿,怎么会追不上我们?”经牧尘的提醒,我也想起了心中的疑问。 “没错,这都是他们的可疑之处。”牧尘欣慰地看了看我。 “那小真的失踪会跟他们有关吗?他们没道理加害小真呀?”梓炫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们。 理来理去,我们没有一个人理出一点头绪来的。每个人面前都浮现着一团迷雾。 “我们还是出去寻寻小真吧。”我对两人提议道。我突然心慌得在洞内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老感觉小真遇到了什么生命危险。 两人赞同,我们便带上镇妖草,向洞外走去。 寂静的树林犹如一个昏迷的美女,美却没有一点生机。 我们四处张望着走着,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对我们有帮助的线索。可是,我们走着找着,天都快黑了仍是没有发现任何一点线索。无奈之下,只好又一无所获地回洞府。 夜很深了,我和牧尘躺在床上,久久没有一点睡意。 “不要太担心了,我们会找到小真的。”牧尘揽住我轻声安慰。 我翻身对着他,笑笑回应他。我知道,此时他也是心里没底,只是怕我太过忧心伤了身体。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小真姐姐跑了。”我们正彼此安慰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焦急地喊叫。 什么?小真?我和牧尘从床上一跃而起,忙慌张地向外跑去。 梓炫,蹦蹦,绒绒还有跳跳也都跑了出来。 “我们刚才看到一个人在撕扯我们洞口的镇妖草,便走过去看,却是小真姐姐。我们就上前喊她,她看到我们就转身跑了。外面太黑了,我们俩就没敢出去追。”蹦蹦安排的两个小兔精灵站岗,其中一个焦急地给我们说着说着,惭愧地低下了头。另一个也跟着惭愧起来。 “你们做得对!外面很危险,不能擅自出去。”牧尘摸了摸那个说话的小兔精灵的头,安慰他们,然后又对梓炫说: “走,我们出去看看。” “我也要去。”尽管小兔精灵说得很真切,但我还是不敢相信小真会做这样的事,我要亲眼看到。 “还有我。”蹦蹦说着又转身对绒绒和跳跳说: “你们留在洞中照看孩子们。” 绒绒和跳跳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们几个人便向漆黑的洞外走去。 黑乎乎的森林里,静谧而诡异。树木、花草的影子像一个个恐怖的幽灵,隐匿在浓浓的夜色中。 哪有小真的影子,连一点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小真,小真,你在哪里?为什么要躲着我们?快点出来好不好?”万般情急之下,我忍不住对着黑夜喊叫了起来。 黑乎乎的森林,仍旧保持着它的静谧和诡异,只有我的喊叫声,在漆黑的夜里寂寞地回荡着。 又是一无所获,大伙儿无奈地打道回府。 “别太担心了,起码我们知道小真还活着。只要有生命,就一切都会有希望。”牧尘拥着我,边走边安慰着。 但愿如此吧! 回到洞府,经过大伙儿的一番商议,决定晚上由梓炫隐匿在洞口,看能不能抓到来偷镇妖草的小真。因为我们坚信小真还会再来的。 第一个晚上,没有什么动静。第二个晚上,依然没有什么动静。直到第三个晚上,小真终于又出现了。 那个晚上着实辛苦了梓炫。他跑出去追赶小真,天都大亮了,才气喘吁吁地回来。但最终还是没有追上。我们都不敢相信,小真怎么会突然有这么高的法力。 那天梓炫回来开口就说: “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真的不会相信小真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我知道我说了,你们可能也不会相信。但这确确实实是真的。” “当我看到小真出现在洞口去撕扯镇妖草时,我便屏住呼吸看着她。看看她撤下镇妖草之后还要干什么。等她撤完镇妖草,她又径自走进我的寝洞,去撤我寝洞内的镇妖草。” 第五十七章 挽救跳跳 大伙儿对梓炫的讲述,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尤其是我和牧尘,感觉梓炫讲得简直是天方夜谭。 “听梓炫哥哥的讲述,我突然想到,黑鹰精灵和小真姐姐的意念,有可能是被美人蛇,用蛊惑之术给控制了。”蹦蹦突然皱着眉头思索着,冒出来一句。 “美人蛇还有此等法术?”闻言,牧尘惊呼道。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呀?”我更加担心小真,更加焦急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子,那小真姐姐就是受美人蛇的控制,才使用的法术。我们可以用镇妖草编织成一个大网,等小真姐姐再来了,我们就一下子用网把她罩住,这样她就跑不了了。”绒绒突然想起了个好主意。 “这真是个好主意!”蹦蹦看着绒绒不禁称赞道。 一张镇妖草网很快就编织出来了。我们把它固定在了靠近洞口的洞顶上,然后在对着镇妖草网的地上设了个机关。只要进洞的人不知道机关,就会碰到它,碰到了机关,网就会迅速地落下罩住碰触机关的人。这样我们就可以抓到此人了。 一切设计好之后,在几天后的一个夜里,小真果然被我们抓住了。 这下终于让我亲眼看到了,果真是小真。镇妖草网内的小真昏倒在于地上。胳膊上竟还系着一条,跟那天我们见的黑鹰精灵翅膀上一样的红纱。我看着她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阵心疼,忙上前抱住她,一边为她扯掉身上的镇妖草一边疼惜地唤她: “小真,小真,醒醒!你怎么样啊?” 小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用疑惑地眼神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似的,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小真,感觉怎么样?”我关切地问着她,伸手去握她垂在地上的手。突然,我感觉我好像触碰到了她手腕上有个什么东西,凉凉的。我忙拿起来一看,一个红色的针一样的东西,在她手腕上插着。 “你们看,这是什么?”我一惊,忙托着她的手让大家看。 大伙儿忙都凑近了来看。牧尘也慌忙蹲下,接过小真的手,看了看,然后捏着那根红针露出的一头,小心翼翼地帮小真拔了出来,接着又帮她解掉了胳膊上的红纱巾。 “姐姐。”小真突然轻轻唤我。我们来兔精灵的洞府前,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就向兔精灵们隐瞒了我们的身份,所以就让小真喊我姐姐。这些她还记得,看来小真终于清醒了。 “美人蛇!黑鹰精灵!姐姐,我好怕!”我正为小真的清醒兴奋着,小真突然露出满脸的恐慌叫着,紧紧地抱住了我。 “别怕,小真。这里没有美人蛇,也没有黑鹰精灵,我们现在很安全。”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安慰她。 被我安抚了一会儿,小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我拥着小真把她扶到她的寝洞门口,她却颤抖着身子,怎么也不肯进入。我只好让她进了我和牧尘的寝洞。 待她完全平静下来,她便仍是心有余悸地给我们讲述了,她失踪那晚的情形。 她说,那晚她正睡得香,突然被一阵动静吵醒。睁眼一看,黑鹰精灵正在撕扯她洞内的镇妖草。她刚想喊叫,美人蛇突然闯进来,对着她一挥手,她便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了。接着美人蛇抓起她一只手,就在她手腕上刺入了一根红针。然后的事,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很显然,红针就是美人蛇控制她的法器。”牧尘听后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么说来,黑鹰精灵肯定也被她刺了红针。”蹦蹦接着说。 “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们,不然他们会继续伤害生灵的。”我接道。 “那晚,我追小真时,小真消失的地方我还记得,美人蛇应该就在那附近。”梓炫突然想起来说道。 “你追我?什么时候呀?”小真一脸茫然,她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看来靠她找美人蛇,是没什么指望了。只能按梓炫的路线慢慢摸索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伙儿跟着梓炫便走上了寻找美人蛇之路。梓炫凭借着那晚追赶小真的印象,走在前面为大伙儿带着路。 我们一路紧走慢走,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梓炫终于停了下来。 “那晚,小真就是在这片地方消失的。”梓炫跟大伙儿说道。 可是,我们东瞅瞅西看看,没发现这里有什么藏身的地方。它跟别处一样,除了一些奇花异草和各种树木之外,再没别的什么景物了。连一点土丘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我们想象的大山,山洞之类的藏身之所了。 大家不禁都失望起来。 “跳跳呢?跳跳不是跟我们一块儿出来了,怎么不见了?”蹦蹦突然四处张望着惊叫起来。 正陷在郁闷中的几个人,顿时都慌乱起来。是啊,跳跳怎么不见了?我们都四处张望起来,真的没了跳跳的踪影。 “跳跳,跳跳…”大伙儿纷纷地喊叫着。 只有绒绒不动声色,站在原地一脸的尴尬。 “你是不是知道跳跳去哪儿了?”蹦蹦发现绒绒的异样便着急地问她。 “他,他跟着小鹰精灵可能去了鹰精灵们的洞府。”绒绒嗫嚅道。 “他去那儿干什么去了?有鹰精灵在美人蛇手中,你知不知道他们整个鹰精灵一族都很危险?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蹦蹦更急了,忍不住对绒绒吼道。 “那怎么办啊?”一听蹦蹦如此说,绒绒不禁也着急起来。 “行了,别吵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你们知道鹰精灵的洞府在哪儿吗?我们赶快去看看!”看蹦蹦又想责骂绒绒,牧尘忙打断他说道。 “他们的洞府在峭壁上,我们步行精灵很难进入。”蹦蹦作难道。 “没关系,你们带我们找到,我可以带你们进入”。牧尘安慰他。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蹦蹦又高兴起来。绒绒也高兴地笑了。 蹦蹦和绒绒领着我们来到了一座高不见顶的山崖下,仰头望去,氤氲的雾气如同一条条游蛇缠绕着巍峨的山峦。 牧尘伸出右手,对着大伙儿面前的地面上,轻轻一挥,瞬间,地面上浮起一片蓝色祥云来。接着,我们踏着祥云向高高的山崖上飘然而去。 当我们飘到位于山腰处的一个石洞门口前,蹦蹦忙兴奋地嚷道: “到了,到了!” 待我们飘至洞口站定,牧尘又一挥手收起了蓝色祥云。 宽敞的洞口大大的敞开着,我们正纳闷着,为什么鹰精灵的洞口不用镇妖草?他们就不怕美人蛇来袭?这时,突然跑来一个小鹰精灵,跟那天树林里那个差不多大年纪,都长着弯如钩的鼻子和一对大大的翅膀。 “你们是什么人?是怎么进来的。”小家伙毫不气地对我们嚷道。 “呃,我是欢快林中兔精灵一族的族长,是你们族长的好朋友,我们找他有点事儿,麻烦你禀报一声。”蹦蹦尽量气地跟他说着。 小家伙两个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打量我们一会儿,便一边喊叫着一边向洞内跑去: “族长爷爷,族长爷爷,有人来了!” 不一会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洞内走了出来。他一样长着弯出钩的鼻子和一对大翅膀。 “兔精灵族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啊?” “想问族长,我家小弟跳跳可在你们洞府上?”蹦蹦开门见山地问。 “没有啊?不在。”鹰精灵族长一脸困惑地说。 “不可能啊!我看到他跟您的孙女向你们这边来了。”一听鹰精灵族长说没见跳跳,绒绒不禁急了。 “我孙女灵儿也不在家,我以为她去哪儿了呢,原来又跟你们家跳跳混在了一起。你们最好马上找到跳跳,让他别再找我家灵儿了!”老族长语气很是气愤。 我们大家一下子泄了气,没想到我们找人不成,反倒被人家倒打一耙。 我们转身正欲悻悻离去,突然一声喊叫叫住了我们: “且慢!” 我们回头一看,一个跟跳跳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儿从洞内走了出来。 “灵儿?”绒绒惊叫道。 “回去!谁让你出来的!”鹰精灵族长却低声呵斥着她。 小女孩儿并不听,径自走到我们跟前,对鹰精灵族长恳求道: “爷爷,放了跳跳吧。” 闻言,我们大吃一惊,鹰精灵族长恼羞成怒道: “你这个死丫头,你,你要气死我吗?” “爷爷,你不是常教导我们,我们鹰精灵要知恩图报,不能忘恩负义吗?跳跳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却为了救哥哥囚禁他,我们这不是恩将仇报吗?”灵儿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你……”。鹰精灵族长被灵儿气得已说不出话来,最后干脆“啪”的一声,扇了她一巴掌。 灵儿一动也不动地定定地站着。 “老族长啊,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囚禁?你到底把我弟弟怎么样了?”蹦蹦生气了。 “事已至此,我就给你们说实话吧。”老族长一脸的无奈和尴尬,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的孙子小羽被美人蛇掳去服下了腐心毒。美人蛇逼我去杀了你们洞中的四个人,否则,她就不给我解药救我的孙子小羽,小羽便会在七日之内,心腐烂而死。我知道你们家的人连美人蛇都斗不过他们,我就更不要说了。所以我只好骗灵儿,让她接近跳跳,然后再利用跳跳陷害你们家的人。可是,跳跳死活不肯,我只好把他关了起来。”老族长说完,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们就是他们洞府内的人,你把跳跳放了,把我们交给美人蛇,你孙子就可以得救了。”牧尘指了指我们几个,对老族长说道。 “这可使不得啊,牧尘哥哥!我蹦蹦虽不是什么高尚的精灵,但也绝做不出此等自私的行为。”蹦蹦几乎是对牧尘惊呼道。 看着重情重义地两人,老族长更是羞愧了: “我白比你们活那么大的年纪,竟比不上你们两个年轻的后生。”老族长说着对着洞内大声叫道: “来人,把跳跳立刻放了!” 第五十八章 智斗美人蛇 看着蹦蹦,跳跳,绒绒三个兔精灵激动、兴奋地拥抱在了一起,大家都为他们激动、兴奋起来。 老族长却是一脸的愧疚。他顿了顿,最后下出个重大决定: “你们都走吧!至于我的孙子,我再想别的办法救他。”老族长一脸哀痛地说完,转身就向洞内走去。 “老人家,请等一下。你可以把我们四个人交给美人蛇,来换取解药救您的孙子。我说的是真的。”牧尘怜惜地看着老人,恳切地说道。 “牧尘哥哥!”蹦蹦,跳跳,绒绒三个人都一脸担忧地看着牧尘,想阻止他,被牧尘扬起一只手掌打断了。 “这如何使得?先前是我老糊涂了,现在我被你们的真情感动,断不会再做出如此自私之事。”老人忙转回身,语气里满是惭愧。 “老人家,请放心,我向您保证,我既能救回您的孙子,也能让我们自己全身而退,并降伏美人蛇!”牧尘语气铿锵有力,使大家听了,不禁感觉眼前一片光明。大伙儿不禁都用崇敬,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他。 “老人家,我们可否到您洞府一谈。”牧尘对老族长说道。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老族长连连应着,忙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鹰精灵的洞府跟兔精灵的洞府大致上一样,都是大大的洞中套着一个个小洞,想必也是他们的寝洞吧。 老族长领着我们来到一个较大一点的洞前,又伸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我们进入。牧尘却回头对我说道: “你和小真在外面等着。” 看着他一脸的严肃,我迟疑了一下,只好依言领着小真坐在了外面的石椅上。 鹰精灵的洞府中,布置着各种各样的像练身一样的器具。有的像是单杠和双杠,还有像是哑铃和杠铃的。都是些石具,看来老族长很注重鹰精灵们的身体素质。 我和小真在外面等了好长时间,几个人终于商量好走了出来。牧尘、梓炫走到我和小真面前,两人竖起双手竖在胸前,牧尘对老族长说: “老人家,来吧,把我们绑起来,然后把美人蛇唤来吧。” 我和小真疑惑地看了看牧尘和梓炫,便学着他们的样子也竖起了手臂。我相信牧尘! “委屈你们了。”老族长一脸的难为情。然后,扬起手臂一运功,手中便凭空出现了一把石头做的链子。接着,他手举着链子再次运功,只感觉眼前银光一片,甚是耀眼,我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感觉双臂上一阵沉重的冰凉,我睁眼一看,我们四个人的双臂,已被冰凉的沉重的石链子给牢牢地铐住了。 老族长面色凝重地看了看我们,然后弯腰郑重地给我们鞠了一礼,便向洞外走去。 一声洪亮的长鸣,在半空中回响片刻,美人蛇便蓦地出现在了洞口,老族长领着她来到了我们面前。 “现在你可以把我的孙子和腐心毒的解药交给我了吧。”老族长看了看我们,用眼神向美人蛇邀着功。 “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们设的计谋,来算计我的呢?”美人蛇转动着狡黠的眼珠子,上下打量着我们。 “这可是我们鹰精灵一族的族传法宝火石链!到如今还没人能挣脱我这火石链的。我是买通了一个兔精灵,把他们迷晕才捆了来的。”看美人蛇不信任他,老族长急切地解释道。语气很是诚恳,连我都快相信他了。 “如果他们能乖乖地,让我对他们施下我的软骨毒散,我就信你,就会把你孙子和解药都给你。”美人蛇略沉思了一下说道,好狡猾的一条蛇,还是不太相信老族长。 闻言,老族长面露难色,迟疑了起来。 “既然落入你们手中,就随你们处置。只是孩子是无辜的,只求你放过那个孩子!”看老族长拿不定主意了,牧尘忙替他说道。 老族长一脸的为难,看了看牧尘欲言又止。 “好啊,有骨气!”美人蛇踱着步,轻声说着,突然猛地转身,伸出她长长的红舌在我们每人脸上迅速地扫了一下。 顿时,我们都浑身酥软躺在了地上。 “啊!对不起,美人蛇姐姐,对不起!”一个小鹰精灵不知捧了一碗什么东西,在经过美人蛇身边时,不小心撒在了她身上,弄湿了她的红纱裙。吓得小鹰精灵连连道着谦。 “没关系!小弟弟。”大概是终于抓到了我们心情好,美人蛇竟没生气,还爱怜地抚了抚小鹰精灵的头。 “现在,你该放心地还我的孙子了吧。”老族长忙趁机再次恳求美人蛇。 美人蛇扬起一只手臂一挥,一片红光闪耀过后,小羽便出现在了老族长面前。 “小羽!”老族长惊喜地叫着紧紧地抱住了他。 小羽却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老族长抬头用恳求的目光看向美人蛇,希望她给他解药。 “接着。我会守信用的。”美人蛇说着投给老族长一个精致的小瓶。 老族长接过,忙打开取出解药给小羽服了下去。没过多大一会儿,小羽便渐渐地精神了起来。 “跟我走吧。”美人蛇对祖孙俩露个怪异的笑容,又转身看着我们说着,就挥展双臂对我们施法,我们顿时被一团红雾包围,接着昏昏然的飘飞了起来。 不知昏迷了多久,待我清醒过来,我们四个都瘫倒在了森林中。我努力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我们竟是在梓炫领大伙儿来的那个地方。就是他追赶小真,小真消失的地方。美人蛇站在离我们不远处,背对着我们。 “牧尘、梓炫、小真。”我努力地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喊着三个人。 三个人没一人回应,不知他们是无力回应,还是根本还没有清醒。 美人蛇怎么把我们带来了这里?这里又没有什么能让她禁闭我们的地方?她不会在这里一下子把我们全都吃了吧?我看着美人蛇正纳闷,只见她挥展双臂又作起法来。 一阵红雾浮起又散去,在一片空地上一个大大的山洞凭空拔地而起。原来,她把她的洞府藏在了地下。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们在这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 看她转身欲向我们走来,我忙把头睡在了地上,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我们再次被美人蛇撒出的红雾笼罩,又是一阵恍惚,转眼我们便瘫倒在了一个山洞中。美人蛇蓦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她慢悠悠地走到牧尘跟前蹲下,玩弄地托起他的下巴,牧尘睁开了眼睛。看他醒了,美人蛇便戏虐地对他说道: “现在想通了,还来得及,可愿意做我的男宠?我保证到时候你就是这林中之王,我就是你的王后。我们一起统治这林中所有的生灵们。”美人蛇说着张开双臂,摆出一副霸气的姿态。 我心中一阵恼怒,却只能怒视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她调戏牧尘。 “生灵们不是用来统治的,而是用来爱护的。要想得到生灵们的拥护,不能靠蛮力,要靠你对他们的爱心!”牧尘攒着力气教训着美人蛇。 “什么狗屁爱心?我没有。我有的就只有蛮力,我就是要用蛮力去统治他们!”美人蛇愤慨地说着站起,握起一只拳头猛地向上捅了一下,以展示她的决心。 “只怕你不会有这一天了。”梓炫冷冷地说着竟突然站了起来。 我惊喜得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牧尘竟也突然站了起来。他们这是什么情况?美人蛇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指着他们两个结巴道: “你,你们……” 更让我们吃惊的是,两个人竟然双臂一甩,轻而易举地就把捆在手臂上的火石链给甩掉了。 “没想到吧,我们根本没中你的什么软骨毒散。第一次你向我们施毒时,是因为我们毫无防备。这次你施毒时,我们早用内功为自己做了防护措施。”牧尘嘲讽地对美人蛇解释着。 原来如此,没想到牧尘连我也瞒住了。美人蛇听明白了,脸上现出惶恐之色。她开始扭动身子,看样子想逃。 “又想利用你的红纱裙化作红雾逃跑?”梓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 “怎么回事?”美人蛇更慌了,低头四下瞅着自己身上,竟跑不了了。 “还记得在鹰精灵的洞府的时候,那个小鹰精灵泼在你身上的水吗?那是我施有降魔咒语的水。你的红纱裙帮不了你了。”牧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她。 “你是怎么知道我红纱裙的秘密的?”美人蛇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我也只是猜测。黑鹰精灵和小真被你蛊惑时,他们身上都系有跟你的红纱裙一样的红纱带,而他们先前都没有凭空消失的法术,系上红纱带就突然有了这个法术。还有你们凭空消失时都是化作一团红雾,跟红纱裙颜色一样,所以我断定你能够凭空消失靠的就是你的红纱裙。”牧尘解释道。 “黑鹰族长还是跟你们勾结在了一起,我真不该相信他!”美人蛇万分懊悔地说着。 “我们不是勾结在了一起,而是团结在了一起。束手就擒吧你!”梓炫对她叫道。 美人蛇哪会甘愿投降,她转身向洞外跑去。梓炫忙追了上去。 “念儿,别怕!等我!”牧尘匆匆对我丢下这句,也忙追了上去。 我仍是只能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小真是干脆昏迷不醒,我想推推她,却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久,牧尘、梓炫迟迟不见回来。我越是担心他们,越是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念儿姐姐,小真姐姐。”正当我焦急难耐时,绒绒,灵儿突然喊叫着跑了进来。 我无力应答,只是欣喜地看着她们。她们跑到我们跟前,绒绒将我扶起靠在洞壁上,灵儿将小真扶起也让她靠在了洞壁上。 “他们,他们怎么样?”我使尽全身力气问道。 “你不用担心,蹦蹦,跳跳还有黑鹰族长,都在帮牧尘哥哥和梓炫哥哥对付美人蛇呢。”绒绒明白我的意思,忙给我说道。 “念儿姐姐,小真姐姐!”正说着,跳跳又跑了进来。他边跑边高兴地喊着: “解药,牧尘哥哥从美人蛇身上抢到了解药,让我给你们送来。” 待跳跳来到跟前,绒绒忙接过给我和小真服了下去。 我和小真终于恢复了体力,我们一起向洞外走去。 森林中,美人蛇已被镇妖草编织的大网给网住。她痛苦地在网中挣扎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 “千里真情现果林。”便化作一条红蛇不能动弹了。 她怎么也知道这句,我们都震惊起来,牧尘忙上前查看她,只可惜她已没了气息。又给我们留下了满腹疑问。 欢快林中的危机终于解除了,精灵们又恢复了以往的自由活动。顿时欢歌笑语充满了整个欢快林。 第五十九章 巨石怪 参加完跳跳和灵儿的婚礼,我们又要赶路了。黑鹰精灵族长带着鹰精灵一族,蹦蹦带着兔精灵一族以及其他的精灵们,都来给我们送行。鸟语花香的森林里,如此庞大的送行队伍,场景甚是感人。 鹰精灵族长走到我们面前,关切地说道: “前面有一座雾灵山,山势甚是险要。而且山里还住着一个巨石怪,据说是一些灵石长时间吸食灵雾,幻化而成。脾气古怪,最讨厌有人打搅他的清净。你们一定得当心!” “多谢老人家提醒,我们会小心的。”牧尘感激地道谢。 “另外,雾灵山灵雾浓厚,到了那儿,你们的法力恐怕就会消失。这是我族的祖传之宝火石剑,请带上,希望可以帮你们抵挡一些危险。”老族长说着,拿出一把黑石头做的剑,递给了牧尘。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怎么能要呢?老人家还是赶快收起来吧。”牧尘忙握住老族长的手,推脱着。 “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如果你不收下,就是看不上我族的心意。”老族长一脸肃穆。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牧尘只得收下了。 “牧尘哥哥,我们兔精灵一族没有什么祖传法宝,这是我发明的方向探测器,雾灵山雾浓,容易迷方向。如果你们迷方向了,只需对着它说出,你们要去的方位,它就会射出一道白光,指向你想去的方向。请你带上,希望对你们有帮助。”蹦蹦也走过来,学着老族长的样子,递给了牧尘一个精致的圆盘。 牧尘感激地对他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收下了。 然后大伙儿一阵拥抱,最后,我们边走边回头地挥着手,离开了欢快林。 走出欢快林,一路长途跋涉,我们来到了一架吊桥前。吊桥下是万丈深渊,只能看见深渊里雾气腾腾的,别的什么也看不见。 吊桥只有一米左右宽,长得看不见另一头,只能看见那边有一座巍峨的大山,隐现在白茫茫的雾气中,应该就是老族长说的雾灵山了。深渊也大得看不见边际。这场景单是看着就令人心惊胆战,别说从上面走过了。但是,我们必须得从上面经过,因为没有别的路径可以让我们过到彼岸。 牧尘走到桥头看了看,然后回头,一脸柔情地看着我微微笑着,对我伸出了一只手。我走过去,把手放在他宽大温暖的手掌中,心中立刻勇气倍增。 “带上小真。”牧尘温柔地对我说着,便转身准备过桥。 牧尘牵着我的手,我牵着小真的手,梓炫跟在后头,就这样,我们小心翼翼地,向凌驾于深渊上的吊桥上走去。 吊桥颤巍巍地晃着,我们的脚步哒哒哒地在吊桥上轻声响着。走在上面才知道,吊桥是座石桥,是一块石头连着一块石头链接而成的。这说明桥一定很结实,所以我们不用担心,桥承担不了我们四个人的重量。我的胆子又大了一些。 我们相互扶持着,一起小心地走着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回头望来时的桥头,已隐没在了白茫茫的浓雾中。越走我们的胆子越大了起来。 可是,我刚把心放下,正平静地走着,牧尘突然停了下来。我伸头望去,桥竟然断了,另一个断面离我们所处的断面足有一两米长。我们不禁都傻了眼。怎么办?在这浓雾中,法力早就自动消失了,我们只能靠自己的体力越过去。几个人对望了一下。牧尘想了想,说道: “我先跳过去试试。”说着,他松开我的手,张起双臂准备起跳。 “牧尘,小心!”我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要万一失足了,那就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终于,牧尘安全地跳了过去,我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念儿,别怕!”牧尘对我伸出双手,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能让牧尘失望,我是一国之后,得像牧尘一样做好表率。于是,我鼓鼓勇气,使尽全身力气向前蹦去。 可是,我的脚落空了。我的身体向深渊里坠落而去,“啊——”我不禁惊叫起来,想着这下我是死定了。 “念儿——”牧尘惊叫着猛地抓住了我一只手。 “王后——”梓炫,小真吓得也对着我惊叫起来。 “念儿,你一定要坚持住!”牧尘大叫着鼓励我,声音却很吃力。这里的灵雾消除了他的法力,他的身体肯定就会变得很虚弱。 由于桥太窄,我们两个堵住了断面,梓炫,小真也不能向我们这边跳,也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和牧尘作难,不停地焦急地喊着让我坚持下去。 我开始渐渐地感觉到,牧尘拉我的手的力气,越来越小了,甚至他的身子被我拉得也开始下滑。我更加害怕了,我死就死吧,我不能让牧尘也跟着我死。他还得救他的母亲呢,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呢。于是,我对他哀求道: “牧尘,放了我吧。我知道以你现在的体力,是根本不可能把我拉上去的。” “不要胡说,生,我们一起生,死,我们就一起死。”牧尘已气喘吁吁。 “你不能死,你还要救你的母亲。你是一界之王,灵仙界也离不开你。”我对他哭诉着。 “你们都不要说话了,节约体力吧。”梓炫大声哀叫道。 “是啊,王,王后,你们都是好人,你们都不会死的。”小真也哭着对我们叫着。 我们不再说话,牧尘继续拼命地拉着我的手,我一动不敢动地悬在半空中。我不知是该劝他放手,还是该保持沉默了。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僵持着…… 突然,一阵雷鸣般像是踏步的声音传来,吊桥微微颤动起来,我们更加害怕了。 “王,好像是巨石怪来了,怎么办?”梓炫急切的声音像是要哭了出来。 巨响的踏步声越来越近了,我感受到了牧尘手心里的汗,这下,他的力气更小了。 “牧尘,求求你,放了我吧,巨石怪来了,你快逃吧,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我再次大声对牧尘哭求着。 “就算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我也不会丢下你。”牧尘的语气更弱了。 “啊——巨石怪!”小真突然惊叫起来。 小真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巨响,我和牧尘所在的断桥面猛地向高空翘去。 “啊——”我和牧尘同时大声惊叫着,随着断桥面的翘起,同时也跟着向高空飞去。 高空中,牧尘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把我拉入了怀中,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任由巨大的拋力把我们向上抛着。是生是死,只有听天由命了。我们紧紧地拥抱着,等待着不知是怎样的一个结果。 我们开始向下降落,我们仍紧紧地拥抱着。 终于,我们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啊哟——” “啊哟——”我们俩相继惨叫了起来。 惨叫声提醒我们,我们没有死,我们还活着?我和牧尘兴奋地对望了一下,正想庆祝我们的重生,一阵剧痛传来,我们又痛苦地*起来。 我们正痛并庆幸着,突然一只庞大的石脚向我们身上笨重地踏了过来。牧尘眼疾手快,忙搂住我,一个打滚躲过了那一脚。庞大的石脚踩了个空,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顿时,又一声雷鸣般的巨响,整个地面都颤动了起来。 我和牧尘瞪着惊恐的双眼,盯着那个大若石桌面的石脚,不禁吓了一身冷汗,这要踏到我们身上,非把我们踩成肉泥不可。 仰头望去,巨石怪伟岸的身躯矗立在不远处,他足有三四米高,圆圆的石头上,长着石眼睛,石鼻子,石嘴巴,像是哪个能工巧匠雕刻的石人。不同的是,雕刻的石人不会动,而他会动。 看他的脚落空了,巨石怪又伸出石拳头,弯腰想给我们一拳。 “闪开!”牧尘猛地将我推倒一边,伸出脚去想踢开巨石怪的拳头。 谁料,任由牧尘怎么踢打,只听得叮当叮当作响,巨石怪的手根本踢得纹丝不动。牧尘也算是个高大的身材了,在巨石怪跟前却像个小矮人。 巨石怪不耐烦了,突然猛地抓起牧尘的一个肩膀举了起来。 “牧尘——”我吓得失声惊叫起来。 正在危急关头,梓炫,小真不知怎么过到这边来了。他们慌乱地向我们跑来。 “火石剑!”梓炫对小真嚷着,小真忙拿出包裹,取出火石剑,扔给了梓炫。 梓炫接过火石剑,一个跃身,跃到巨石怪平肩处,猛地将火石剑刺入了他肩膀上。顿时,火光四溅。 “哞——”巨石怪发出一声惨叫,如同一阵闷雷响彻云霄。终于,他松开牧尘倒了下去。 “牧尘,你怎么样啊?”我忙跑到牧尘身旁把他扶了起来。 “没事儿。”牧尘对我露个微笑安慰着我。 “王,王后,趁巨石怪还没有起来,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儿吧!”梓炫催促道。 “你们先走,我稍后赶上。”牧尘一脸同情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巨石怪。 “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块儿走?”我疑惑地看着他问。 “等会儿再跟你们解释,”牧尘又转头对梓炫嘱咐道: “梓炫,带她们两个先上山。” “是!”梓炫迟疑了一下应道。他作为一个随从,不好打探主子的心意,唯有遵命。 第六十章 走出雾灵山 我们越走越远,渐渐地牧尘和巨石怪隐没在了白茫茫的雾中,我们回头也望不见他们了。 “梓炫,我们等一下牧尘吧。”我实在放心不下,没心情再走下去了。 梓炫应着,我们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 过了好大一会儿,牧尘终于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了。一手捂着一个胳膊,好像是受伤了。 “牧尘,你怎么了?”我一惊,忙上去搀扶住了他。 “没事儿”。牧尘虚弱地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 “王,是不是巨石怪伤到了您?”梓炫忙关切地问。 “不是,是我自己。”牧尘稳稳喘息,接着说道: “我想帮巨石怪修补一下他受的剑伤,可是,只用石头根本补不上,所以我就取了一点我的血,帮他补上了。” “王,他差点把您给摔死,您还救他?”小真忍不住责怪牧尘,一脸的不解。 牧尘看着小真,对她微微一笑,解说道: “你错了,小真。其实,他是我和王后的救命恩人。”牧尘说着,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握住我一只手接着说道: “我们在断桥面上垂死挣扎时,当我的手实在没力气了时,是巨石怪的无穷大的力气,让断桥面翘了起来,才使得我们被甩在了深渊岸上。我们才逃过一死。”牧尘说着,脸上又现出了后怕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小真又现出一脸的崇敬,看向了巨石怪所在的地方,“我一直在惊奇,断桥面怎么会突然翘起来的呢,当时我还以为是有高神来救我们来了。你们知道吗?断桥后来又落下来了,正好与我和梓炫所在的断桥面连接了起来,所以我们才轻而易举地过到了深渊的这边。这么说来,巨石怪也是我和梓炫的救命恩人!”小真双眼里几乎迸射出了感激之光,她说着看向梓炫,想征得梓炫的同感。 梓炫看了看她,却一脸严峻地对牧尘说道: “王,他虽然救了我们,却是他的无心之举。我们毕竟打扰了他的清净,只怕你补好了他的剑伤,他会再上来攻击我们。” “刚开始,我也是你这样想的,所以我才让你们先走。我想着,救过他后,我再一个人跑。谁知,我给他补好伤后,他竟站起来给我鞠了一礼,以表谢意。” “真的!”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地惊叫了起来。 “是啊!后来,我想了想,很有可能是由于我的血液融入了他体内,所以他才有了感情。”牧尘略微沉思道。 “肯定是!王的善良已深入到了骨血,所以巨石怪吸收了你的血液就也变善良了。”小真说着,还伸出食指煞有介事地比划着。 “学会拍马屁了啊。”我逗她道。 “拍马屁?什么意思?”小真瞪大迷惑的双眼看着我。 “不懂吧,这是我们凡界语言的奥妙之处。自己慢慢琢磨吧。”我继续逗着小真站了起来,“我们该赶路了。” “呵呵……”牧尘、梓炫呵呵地笑着。 小真一边歪着头苦想着一边跟了上来。 越往上,雾越浓了起来。等我们到了山顶,我们几乎都看不到,我们自己身旁的人了。我们四个只有紧紧依偎着,慢慢地向前挪动着。就这样,我们走了好久,仍是没有一点改变。 “我们好像迷路了,我觉得我们走来走去还是这一个山头。”梓炫突然说。 “我也觉得是。小真,把方向探测器拿来。”牧尘说着伸出一只手。 小真忙从包裹中拿出探测器递给了他。牧尘接过,对着探测器说道: “请帮我们指引去往彩果林的方向。” 许久,探测器没有任何反应。 “请帮我们指引去往彩果林的方向。”牧尘又加大点声音重复了一遍,探测器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探测器在灵雾中也会失灵?”梓炫疑惑道。 “不会的。蹦蹦说,它就是在灵雾中使用的东西。”牧尘拿着探测器上下翻看着。 “怎么办啊?”小真忍不住难为地嘀咕道。 我转身想去拥住她安慰一下,却碰到一个什么高大的,坚硬的东西,他好像还动了一下。我顿时吓得“啊”地尖叫一声,忙抱住了身旁的牧尘。 “别怕!”牧尘拍拍我的手安慰了我一下,走向了那个高大的东西。 “借我用一下。”高大的东西发出了声音,声音很粗犷,像是巨石怪。他说着伸出一只庞大的手,夺走了牧尘手中的探测器,“我在这里已经迷了上百年了!”粗犷的声音里透着无限悲凉。 “我要回家。”巨石怪对着探测器慢悠悠地说道。 顿时,探测器“嗖”地一下射出了一道强亮的白光,从我们面前闪过,直指前方。浓雾被刺开了一道大大的,银亮的缝隙。借着光,我们定睛一看,果真是巨石怪。他并不理会我们,手拿着探测器,跟着光线向前走去。他用得理所当然,好像探测器是他的一样。 我们互相对望一下,只好跟着他走。先把他送回家再说吧。 巨石怪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一步一步地慢慢走着,他每走一步,我们都感觉我们脚下的路都要震荡一下。 他不紧不慢地走着,我们也只好不紧不慢地跟着。就这样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巨石怪仍是不急不躁的,我们却都急得团团转。 “请问你家在哪里?你能不能走快一点?”梓炫忍不住催促他。 他像没听见一样,继续一步一步地慢慢踏着。 看他没什么反应,小真从我身旁越过,走到巨石怪后面,壮了壮胆子,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胳膊,大声叫道: “喂!你家还有多远?走快点好不好?” 巨石怪仍然像没听到一样,保持着原样走着。 “恐怕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要不然,也不会跟我们借方向探测器了。我们还是耐心地跟着他吧。”牧尘无奈地说。 四周仍是浓雾茫茫,只有探测器射出的一束光亮照着前方。我们只有耐心地慢慢跟着,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雾渐渐淡了起来,可以看到一些隐现在雾中的树木,花草了。 我们又走了一会儿,走着走着,突然感觉我们好像在走下坡路了。 我们真的在下山了!等我们发现我们正走在下山的小路上时,面前的雾已经消失了。呈现在我们面前一个明亮的,鸟语花香的世界。 脱离伸手不见五指的雾灵山,猛地让我们来到一个如此亮丽,如此风景怡人的美丽世界,我和小真高兴得顿时手舞足蹈地奔向了美景之中。 花草编织而成的大地上,虫儿们奏着交响乐,蝴蝶伴着音乐翩翩起着舞。犹如玉带蜿蜒向远方的小溪,清澈见底,懒懒地任由溪水抚摸的鹅卵石,俏皮地将溪水拨弄出层层波纹。溪岸上,果树硕果累累,花树繁花似锦。鸟儿绕着它们轻快地飞舞着,歌唱着。 实在太美了,我和小真忘记了劳累,尽情地跑着疯着。牧尘、梓炫看着我们乐呵呵地笑着。 “哞——”突然,随着一阵闷雷般的巨响,大地颤抖起来。 我们一惊,向声的来源处望去,只见,巨石怪张开双臂,向一个巨大的山洞快步地走去。大地随着他的脚步,猛颤起来。我和小真吓得忙拥抱在了一起。牧尘、梓炫也被这巨大的颤动颠得踉跄着,摇摇晃晃地站着。 终于,巨石怪走到了洞口前,他停下了脚步,大地渐渐恢复了平静。 巨石怪立在洞口,微仰着头,静静地站着,像是在深情地凝视着他久违了的家。许久,他慢慢地向洞内走去。 “我们的探测器!”想起探测器,小真忍不住对着已走入洞内的巨石怪喊道。 “送给他吧。”牧尘望着巨石怪的背影,露出一脸同情,“这方向探测器,应该只能探测雾灵山周边的地方,我们留着也没用。巨石怪就住在此处,正好用得着。” “反正我们也已经走出雾灵山了。”梓炫也望着巨石怪的背影,一脸的喜悦。 “是啊,没想到,巨石怪近百年前的住处,正好是雾灵山的出口。所以有时候,我们在帮助别人的时候,其实也是在帮助自己。”牧尘感慨地说道。 “是啊,是啊,王说得太对了!我们把探测器借给巨石怪,帮他找到了家,同时也帮助我们自己脱离了雾灵山,”小真欢快地赞着牧尘的话,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着我,轻声问道: “王后,我现在是不是又在拍马屁?” “差不多吧。”我笑着逗她,看来小真也大致知道了拍马屁的意思。 谁知,她竟一脸受到表扬的欣喜。 说笑之余,牧尘将手腕上的手链取下,走近我,拿起我一只手,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这可是你母亲唯一的遗物?”我诧异地看着他,不知他是何用意。 “过吊桥的时候,真是把我吓坏了,现在还心有余悸。我怕我们再遇上什么危险,它应该会像水晶一样可以保护你。”牧尘心疼地看着我说道。 “可是,你也需要它。”我说着便要取下手链。 “听话,好好戴着它!”牧尘忙双手握住我的手,制止我取下手链,语气不容置疑。 看着牧尘坚定而严肃的眼神,我只好依言。 一路美景相伴,我们开始继续踏上寻找千灵珠之路。 “家,是我们永远的避风港湾!灵石尚且深情于他百年前的老窝,何况我们有血有肉的人呢!”走在花草锦簇的小路上,牧尘握着我的手,不由感叹。 “牧尘,你是想起了我们在凡界的小屋吗?”我内心感动一片,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够想起我们在凡界的百十平米的小屋,而不是他恢弘的金碧辉煌的王宫。 “你知道吗?念儿,人,简简单单才是真!什么权位,什么荣华富贵都只是过眼云烟。只可惜,一切都由不得我们做选择!” 第六十一章 彩果林 又历经一段长途跋涉,那天,我们走在一山坡上的蜿蜒小路上,向下下着山。不经意间,我远远地望见山下不远处万紫千红一片,绵延向天边,仿佛彩虹仙子撒下的七彩海洋。 “你们快看!”我一阵兴奋,忙指向那片七彩海洋。 “彩果林!”牧尘、梓炫,小真,都忍不住齐声欢叫起来。 彩果林?那些七彩颜色原来是万千果子形成的,由于我在蝶仙谷献泪时引起的视力模糊,我却没看出来。不过,心里仍是兴奋不已,我们终于到达彩果林了! 我和小真忍不住跑到前面,向彩果林跑去。 彩果林近在眼前,更是美不胜收了。一行行硕果累累的果树,整齐地延伸向远方,犹如一排排武装待发的士兵。每一棵果树上都结满着五颜六色的果子,红的,黄的,紫的……。而且它们形状各异,有圆圆的像苹果的,有弯弯的像香蕉的,还有勒着小腰像小葫芦的……总之各有各的姿色,它们俏皮地悬挂在已被他们坠弯的果枝上。 我和小真迷恋地走着,看着。突然,看见前面果林间坐落着几间茅草屋,我们对望了一下,便向茅草屋走去。 茅草屋前,一白发老婆婆正侧对着我们而坐,她衣衫褴褛,却戴着一面很华丽的黑色面纱,黑色面纱向后挽着,在她后脑勺处,挽出一个大大的黑*结,看起来很是美丽大方。就是跟她的满头银发,以及她的浑身褴褛不大搭配。 她面前一张圆圆的果木桌子,果木桌子上放着一篮满满的彩果。白发婆婆正把篮子里的果子拿进又拿出的,像是在做挑选。 “婆婆,打扰了,请问这是彩果林吗?”我走到她身旁礼貌地问她。 “是。”婆婆头也不抬,一边继续挑选着篮中的果子一边淡淡地回答。对于我们的突然到来,不作任何反应。 “那这里有千灵珠吗?”小真一阵兴奋脱口问道。 “什么千灵珠?没听说过。”婆婆依然淡淡地说着,起身挎起篮子准备离去。 “念儿,小真,你们走这么快!”牧尘、梓炫来到了我们身旁。 正准备回屋的婆婆听到牧尘唤我们,突然停止了脚步,只是仍旧背对着我们。 “牧尘哥哥,这个婆婆说,这里没有千灵珠,怎么办?”小真看着牧尘犯起愁来。 闻言,牧尘盯着婆婆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略沉吟了片刻,想了想对婆婆说道: “婆婆,天色已晚,不知我们能不能在您这儿借住一晚?” “寒舍简陋,你们若是不嫌弃,请自便。”婆婆仍是头也不回地说完,颤巍巍地回屋去了。 我们入住下了婆婆剩下的其余四间房子。房子都不大,收拾得倒挺干净整洁。四间房子布置大致一样,都是一张果木单人床,然后果木桌子,椅子。桌子上都备着彩果。 不过,总感觉怪怪的,感觉这儿所有的一切,都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 晚上睡不着,我悄悄地走到林中欣赏月色下的彩果林。 月色给彩果林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使得本就娇艳的彩果林又多了几分妩媚和优雅。 我坐在果木桌边的果木椅上,尽情地享受着这静谧而又惬意的林中之夜。 “睡不着吗?夜里凉,小心着凉。”牧尘突然走出来,为我披上一件他的衣裳,坐在了我身边。 “果林中的夜色真美,我想坐会儿。”我对牧尘笑笑。 “牧尘,你觉不觉得,这个婆婆怪怪的。”我看了看婆婆紧闭着的门,小声地问牧尘。我心里有好多疑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所以我才跟她借住。”牧尘小声回答。 “万一千灵珠在她手上,她就是不给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如果是这样,我们不是白来一趟吗?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牧尘也犯起了愁。我们静坐一会儿,他又安慰我道: “别想太多了,夜里冷别在这里坐了,回去休息吧。”牧尘说着就站起来扶我。 我站起,依偎在牧尘宽大的臂弯里,我们一起向屋里走去。 “叮当”,我们正向前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我们忙转身一看,不知是什么东西从我面前掉落到了地上。 牧尘忙弯腰捡起一看,竟是一把匕首和一把飞镖。 “什么人?”牧尘对着林中怒叫了一声。 话音刚落,彩果林上空便飘飞出两个打斗的黑影。一个推出道道利剑般的火光,另一个又推出层层金光闪闪,打回了火光。 “怎么了?王。”梓炫、小真听到吵闹声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有人想暗算我们,却又有人救下了我们。应该就是他们俩。”牧尘说着看看手中的利器,又看向了彩果林上空继续打斗的人。 “我过去看看!”梓炫说着正要向打斗的两人奔去,两人却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顿时,林中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我们互相对望一下,然后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婆婆的房间。牧尘忙走过去,轻轻拍了几下她的门叫道: “婆婆,婆婆……” 无人应答。 “婆婆,婆婆……”牧尘稍候一会儿,又叫了几声。 “什么事啊?我已经睡下了。”许久,婆婆才略带倦意地答道。 “没什么,刚才好像有人潜入了林中,我就是想问问你还好吧?”牧尘关切道。 “我没事儿。”婆婆简单地答道。 “那就好!” “会不会是她?”我们聚到牧尘房中,梓炫疑虑重重地问。 “如果是她想杀我们,那又是谁救的我们呢?”牧尘紧皱着眉头思索着。 “难道千灵珠就在她手中,她怕我们要走,所以才对我们动了杀心。”小真歪着头胡思乱想着,突然又懊悔道: “哎呀,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就成了罪魁祸首了吗?都怪我今天太直接了,开口就问她千灵珠的事儿,让她知道了我们来的目的。” “没你想得这么简单,你不必自责。”我逗弄着安慰小真。 大家一阵苦苦思虑,没人想出什么合理的答案来,只好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走出房门,看到婆婆又坐在圆桌前挑拣着果子。便走过去跟她打招呼: “婆婆,又挑选果子呢?要不要我帮您?” 谁知,她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盯着手中的果子定定地看着,不理会我。此时,她手中拿着的果子形状酷似一个芒果,颜色却是紫色的,紫得有点发黑。 我不敢打搅她,便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她旁边,仔细打量起她来。 她依旧戴着她华丽的黑色面纱,依旧是一身褴褛。她的满头银发在晨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辉。突然,我发现她头上的蝴蝶结,像被谁割了一半而去,只剩下了两个小小的打结头。 我疑惑着,想问问她,那么漂亮的蝴蝶结,她为什么要去掉一半,又看看她爱理不理的样子,嘴张几张还是没敢问。就是问了,恐怕她也不会理我。 “念儿。”牧尘从屋里走出来,叫着我走到了我们身边。 “嘘——”我暗示他不要说话,不要打搅到仍是盯着手中的果子沉思的婆婆。 牧尘狐疑地看了看她,好像也发现了她头上的蝴蝶结有了变化。他盯着她头上的蝴蝶结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果子,面无表情地向林中走去。 看着牧尘在林中时而悠闲地踱着步,时而又驻足凝视面前的硕果累累。我跟了上去,走到他面前,他不说话,仍旧盯着面前的果子发呆。他所盯着的果子与婆婆手中的果子一样,都是形状酷似芒果的紫色果子。 “牧尘,我们就在这里这样耗下去吗?”我沉不住气了。 “不会耗太久了。”牧尘用手托起一个果子若有所思地说,一脸的严肃表情。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感觉牧尘话中有话,我好奇起来。 “也许明天我们就会明白一切了。”牧尘转头看着我,双眸里流露着怜爱,脸上的表情甚是凝重。 “要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被他的严肃吓到。 “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在。”牧尘拥住我,压低声音安慰着我。 “我不怕,只要有你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我温暖的港湾。”我贪婪地依偎在牧尘怀中。 一天平静地过去了。 晚上,我正准备睡觉,忽然听到有人敲隔壁牧尘的门。接着,牧尘开了门。 “打搅了,我这儿条件差,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这是我精挑细选出的果子,是林中口味最好的。给你们每人一个尝尝。”白发婆婆的声音。 几天以来,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给我们说话,又这么热情,我一阵受宠若惊,忙起床去开门。看到,婆婆挎着篮子正在递给牧尘一个果子,是她白天挑选的那种果子。 “谢谢老人家!”牧尘接过感激地道着谢。 “不气。”老人回着,转身看见我忙说道: “正好你出来了,给你一个尝尝。”说着从篮中拿出一个果子,蹒跚地向我走来。 我忙迎上去,感激道: “谢谢您,婆婆!” “什么好吃的?”听到说话声,小真、梓炫也走出屋来。 “你们没吃过的果子。”婆婆说着给两人每人一个果子。 第六十二章 露出原形 坐在桌前,我手捧着晶莹剔透的果子,忍不住咬了一口。果然美味无比,不愧是婆婆精挑细选出来的。鲜美的果肉,酸甜的果汁,立刻沁入心脾。自从来到灵仙界,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经不住果味的诱惑,我一口气便把它全部给吃完了。 吃完果子,感觉美美的,我便上床歇息了。 美美的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我起床打开门,婆婆一人坐在院中的圆桌前,这次她面前没有果子,桌上空空的, “婆婆,这么早!”我走上前跟她打招呼。 “你想不想要千灵珠。”婆婆并不理会我的招呼,稍顿一下,突然声音沉沉地问我。 “想,当然想。婆婆你知道千灵珠在哪儿吗?”我一听,忍不住兴奋地叫道。 “想要就跟我来。”婆婆说着站了起来,向前走去。 “他们……”我看看牧尘、梓炫和小真的房门还紧闭着,就想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婆婆却不耐烦地说道: “千灵珠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见的,去的人太多,它会隐蔽起来,让我们找不到的。”说着便径自走了。 我看看三个人依然紧闭着的房门,只好赶忙去追婆婆。等我拿到千灵珠,回来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跟着婆婆来到彩果林深处,她停下了脚步。突然,她抓起我一个胳膊,身子向上一跃,我们一起飞上了高空。 “啊——”我一阵惊吓,忍不住尖叫起来。 婆婆不理会我,双眼凝视着前方,径自带我飞驰着。没想到,她的手力度这么大。她紧紧地攥着我,我感觉就像一个牢牢的铁环套在了我胳膊上。她跟之前在彩果林连走路都颤巍巍的婆婆,简直判若两人。 “婆婆,我们要去哪儿?”我心里有点惶恐不安起来。 “带你去找千灵珠啊!”感觉她的语气有点怪怪的。 不管她要带我去哪儿,我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只能乖乖地跟着。 我们在一高高的山崖上落下。山崖四周雾气缭绕,一些连绵起伏的山峦,在缥缈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神秘中透着诡异。整个场景给人一种惊险的感觉。我转着身子惊恐地四处张望着,婆婆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婆婆,千灵珠在哪儿呢?”隐约地有种不详的预感,我小心地问她。 “在那里。”婆婆声音变得冷冰冰的起来,伸出手指着前方。 我朝着她指的方向走了几步,看前方却是雾气腾腾的深渊,便转身想问她哪有千灵珠,不料,她却对着我大叫一声: “去死吧你!”叫着猛地给我一掌,我便“啊——”地尖叫着迅速地向后急飞而去,接着跌入了深渊。 我万分惊恐地盯着迅速地离我而去的崖顶,绝望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维。 正当我准备好接受一切时,牧尘突然从上向我张着双臂飞冲了下来。他飘落在我身上,紧紧地抱住了我,然后我们一同翻转身子,徐徐地又向崖顶飞升而去。 这情景太熟悉了,我想起了在凡界时,一次宏谧把我打入深渊,牧尘蒙面救我的情景,他为了我可以一次次地不惜生命,我们之间的感情真是,这世间没什么可以替代了。 我们来到崖顶,婆婆瞪着惊恐的双眼看着我们后退着。 “你,你……我亲眼看见你吃下醉仙果了,你是怎么醒过来的?”她惊得语气断续起来。 “你只看见我吃的时候,却没看见我吐出来的时候。”牧尘略微得意地回她。 “你又都吐出来了?”婆婆瞪大了吃惊的双眼,双手也微微颤抖起来,稍惊疑一会儿,又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醉仙果的?你知道它的功效?” “以前在古书上看过,只是没有亲眼见过。据古书上记载,醉仙果自结果起,每年果身上会长出一个圆点。等它身上长够九百九十九个圆点,也就是等它长到九百九十九年后,它就会产生一个功效,就是吃了它,可以让人昏迷一天一夜。所以,在我看到你拿着醉仙果专注地看着时,我就猜想,你是在数它上面的圆点。”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婆婆给我的果子比他们三个的颜色浅,原来是我的还没有长够九百九十九年。可是,她为什么要迷昏他们三个来害我呢? “既然你知道醉仙果的密秘,当时为什么不揭穿我?” “当时揭穿了你,我怎么还能试探出你到底要干什么?”现在试探出了,却是要我的命。牧尘似乎还在后怕着,拥着我的双臂又紧了一些。 “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牧尘问身子微微颤抖着的婆婆。 “你问吧。”婆婆语气中透着豁出去了的意思。 “那天晚上,夺走你头上的千灵珠的是谁?” “你是怎么知道千灵珠在我头上的?又是怎么知道它被人夺走了?”婆婆一惊,不答反问道。 “你一身褴褛,脸上却蒙着华丽的面纱。据我所知,千灵珠散发的光芒绚丽无比,这世上只有一种纱布可以挡住它所散发的光芒,那就是遮芒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蒙面纱就是遮芒纱。” “就算我蒙的是遮芒纱,你又如何断定我纱下有千灵珠的?” “你头上的蝴蝶结告诉我的。遮芒纱是一种极其轻盈的纱料,我们刚见你时,你的蒙面纱别处都轻飘飘的,只有那个大大的蝴蝶结沉重地低垂着,因此我断定里面肯定有东西,但是不能肯定是千灵珠。直到那天晚上,你用匕首射向我的爱人,却被一个飞镖打落,我才确定你蝴蝶结里藏的是千灵珠。” “这跟我蝴蝶结里,藏了什么东西有什么关系?”婆婆听不明白了,我也糊涂了。 我一头雾水地转头看着牧尘,牧尘微微一笑看我一眼,继续给婆婆解说道: “使用飞镖的人,能够及时地打掉你射来的匕首,就证明他的技术很高超。这么高超的技术射掉你头上的蝴蝶结,这就说明你蝴蝶结里藏着的东西肯定很珍贵。而这珍贵的东西藏在专门保护千灵珠的遮芒纱下,那它八九不离十就是千灵珠了。” “那你凭什么说,射匕首的人是我?”婆婆语气有点恼怒。 “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就说明了一切,这还需要我解释吗?”牧尘也恼怒起来,“有什么仇愿你冲我来,为什么要伤害我身无寸法的爱人?” “你的爱人,她是你的爱人,那我算你什么人?”婆婆歇斯底里地大叫着,一手猛地拉掉脸上的面纱扔在一边,一手又猛地拽掉头上的白发扔在了地上,露出了一头柔顺的蓝发。 “澜若?”我惊得张大了嘴巴,忙转头去看牧尘,他却一脸的平静,好像早知道了是她。 “我不是澜若,我是澜汐!”澜若怒声纠正着我,她看了看平静的牧尘,哀怨道: “你早知道是我了,对不对?你又设陷阱让我跳,对不对?” “对!”牧尘冷冷地看着她,愤恨地回她。 牧尘冷若冰霜的的语气让澜若不禁踉跄了一下,很显然她心里难过到了极点。她捂着胸口,无力而又无比哀痛地说道: “你知道吗,牧尘,你伤我最深的不是你不再爱我,也不是你又爱上别人,而是你一次又一次地引我入圈套的设计。” “你若不是被欲望熏心,屡做恶事,又怎会落入我的惩罚圈套?因为有了因为,所以才会有所以。你怪不得任何人!”牧尘厉声回着澜若。 “欲望熏心?”澜若苦笑着重复,“我对你痴情一片,就算你弃我于千里之外,我仍是踏遍千山万水来见你,却被你看成是欲望熏心?我算是明白了,纵使我为你倾尽所有,也比不得你怀中人什么都不做!” 澜若肝肠寸断地哭诉着,哀怨的话语使人听得揪心无比。牧尘仍是冷冷地看着她,紧紧地拥着我。什么也不说,他是懒得跟她说什么大道理了,说了她也不会听得进去。 牧尘的冷漠好像触怒了她,她瞪着愤恨的双眼看了我们一会儿,突然“哈哈……”地冷笑一阵,继而豪迈地说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对一份不值得的爱,过分执着的人就是犯贱,就像我。从现在起,我不再犯贱,我要强大。我只有让自己强大,才能不被别人践踏!”澜若越说越激昂,最后她干脆说着张开了双臂,突然又化作一团黑色烟雾不见了。 “我们还没问出千灵珠的下落呢,她不见了,怎么办?”一看澜若走了,我急了。 “问了她,她也不会跟我们说的。”牧尘一脸难过的神色,澜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 “若问千灵珠下落,育鲁山上忆萧王!”忽然一声响亮的声音自我们头顶响起,回声在云霄中徘徊着。 我们忙仰头望去,却只有朵朵白云静静地漂浮在上空,声音也销声匿迹了。我和牧尘狐疑地对望了一下。 “我们先回彩果林,看看梓炫和小真再说吧。”牧尘说着拥住我,我们一起向彩果林飞翔而去。 梓炫、小真的房门仍在紧闭着,看来两人还在昏睡。牧尘推开梓炫的门去喊梓炫,我则去推小真的门喊小真。 “小真,小真……”我连喊好一阵,小真才睁开惺忪的睡眼。 “王后,……”小真努力地睁着双眼,意识仍是模糊不清。 第六十三章 谁是忆萧王 走出彩果林,几经辗转,我们来到了一座姹紫嫣红的大山前。山坡上各种各样的花树为巍峨耸立的大山编织了一件华丽的五彩霞衣。整座大山,犹如从天空落下的万丈七彩瀑布,真是壮观至极。 瀑布中间一条笔直的黑色石阶直耸山顶云霄深处,仿佛一条黑色巨龙迎空而上。这应该就是育鲁山了,我们向石阶上走去。 迎着石阶而上,一路美景怡人,花香扑鼻,我们每个人脸上都漾着欢快的笑容,就像路两旁的露着热情笑容的花朵。 美景陪伴着,心情陶醉着,不知不觉间,我们来到了山顶。 一座恢弘而雄峻的宫殿威武地矗立在缭绕的云雾之间,琉璃瓦排列而成的飞檐在云雾中闪现着它们的光辉。玉石堆砌的宫墙间两扇伟岸的朱红大门,犹如两个身躯笔直的铠甲勇士守卫着宫殿。宫殿外零散地站立着一些蝴蝶蓝花树,一个个像乘着云雾起舞的仙子,婀娜多姿。 顿时,我感觉仿佛置身于了仙境一般,自己也成了一名仙子。我们四处观望着,有一处置着习武的器具的,一个一身华丽的少年,正手拿飞镖练习着射击。我们便向他走了过去。 “请问这是育鲁山吗?”牧尘走到他跟前问道。 “是的,我就是这里的王。”少年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淡淡地说着,继续射他的飞镖,却没射中。靶子上歪歪斜斜地插着几个他刚才射的飞镖。 我仔细一看,他的飞镖竟然跟我们在彩果林遇刺时,救我的飞镖一模一样,我不禁一阵吃惊,难道就是他救的我,他就是忆萧王? “牧尘,他的飞镖……”我小声地唤牧尘,我奇怪于他的心思一向那么缜密,难道没发现?就想提醒他。牧尘却对我伸出一个手掌,打断了我的话。 “你不是忆萧王。”牧尘却果断地否认了少年。 我吃了一惊,疑惑不解地看着牧尘,他怎么知道他不是忆萧王?梓炫、小真也满脸的迷惑。 “你见过忆萧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对于牧尘的否认,少年很是不悦,语气中透着挑衅。 “我没见过忆萧王,但我见过忆萧王的射镖术。你的射镖术太过拙劣,还不及忆萧王的万分之一。还有一点,就是,刚才你说你是忆萧王时,语气很是没有底气。那是因为你是忆萧王的下属,一个下属冒充他的主子是以下犯上之罪,虽然是忆萧王嘱咐你这么做的,但你冒充起来还是自然不起来。”牧尘自信满满地解释着,少年羞愧起来。 我和梓炫、小真赞许地看着牧尘一副干练、稳重的样子。 “好吧,算你聪明。请吧,我们的王在殿内等候你呢。你要是相信了我,你们就进不了这忆萧殿了。”少年又热情起来,伸出一只手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随着少年进入大殿,眼前呈现出了金碧辉煌的世界。殿内的布置更是华丽一片。汉白玉石桌椅陈列两旁,红玉石柱笔直耸立,上好的青纱幔帐柔顺地自明晃晃的屋顶垂落下来,总之,殿内所有的一切,没有一处不在彰显着忆萧殿的雍容华贵。 只是有一处跟殿内的布置不协调的是,离殿门口不远处,竟有一个一身黑衣青年,蹲在一火盆旁,用一长长的竹签子穿了一串果子,架在火盆上烤着。 “谁找我?”黑衣青年一脸的不屑,斜睨了我们一眼,又咬一口烤熟了的果子津津有味地嚼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们找忆萧王,不是找你。”牧尘也不屑地看着他。 我和小真都奇怪地看向牧尘,难道他认识忆萧王?梓炫却也是不赞同地看着黑衣青年。 “我就是忆萧王!”黑衣青年说着猛地站了起来,摆出一副不服就单挑的架势。 “身为一山之王,怎会如此浮躁?”牧尘不愠不恼,笑眯眯地看着他。 闻言,黑衣青年露出了败露的尴尬之色。他收回架势,把烤好的果子送到嘴边,又咬着吃了起来,大概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 “可是,我的确是忆萧王。”他因嘴里嚼着东西,有点口齿不清地再次声明。 “忆萧王,他从不吃烤熟的果子的。”牧尘看着他,突然幽幽地冒出一句,脸色黯然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 “对!忆萧王只吃新摘的鲜果。还有,他从不穿黑色的衣服。”梓炫跟着附和,说完,还跟牧尘两人微微对视一笑。 我和小真更奇怪了,他们怎么这么了解忆萧王,想问却又不便插话。 “里边请吧,我们的王在那儿等你们呢!”黑衣青年也变得热情起来,给我们指了指里边,一坐在汉白玉石椅上正在品酒的中年男人。 只见中年男人头戴一金光闪闪的王冠,身着一身华丽王服,悠然地坐在汉白玉石椅上,手中握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石酒杯。他转头看了看我们,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起身问我们: “找我何事?”一身的王者风范,语气中透着桀骜不驯。 这个应该是了吧?我暗自在心里嘀咕。 牧尘看着他,微笑着向他走去,我们忙跟上。没想到,牧尘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却说道: “你比他们两个扮演得像。”说完,又跟梓炫对视一笑。 “我这样都能被你识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中年男人赞许地看着牧尘,满腹疑问。 “首先,这位黑衣青年的一个动作就把你给出卖了。”牧尘伸出一手掌,指了指跟在我们后面的刚才的那个黑衣青年,看大家都迷惑地看着他,他继续说道: “他给我们介绍你时,只是随便地指了一下。如果你真是他的王,他就不会用那么简单、轻率的动作把你介绍给我们了。” 大家不禁恍然大悟,射镖少年、黑衣青年更是对牧尘竖起了大拇指。 “还有呢?”牧尘缜密的心思引起了中年男人极大的兴趣,他忙追问道。 “还有你自己的一个动作,就是,你举起酒杯时,杯中的果酒你一饮而尽。而忆萧王每次举起酒杯时,总是先把酒杯放在唇边来回晃着,眯着眼睛嗅上几遍,然后再慢慢地把酒品完。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不会轻易改变。”牧尘说着,又一脸黯然陷入了沉思。 梓炫赞同地点着头,我和小真仍是在云里雾里。 “灵幻帝王果真是至情至理之人!里边请!”中年男人敬佩地看着牧尘做出了请的姿势。 他竟然认识牧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青纱幔帐前,一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左手在前,右手背后侧面对着我们而站。他长长的胡须也已花白,飘在胸前。如此老态龙钟之人,却穿着一身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服装。不过,倒与他健硕、修长的身躯很合体。 他上身一件前短后长的素锦中长华袍,华袍上滚着白边,白边上镶嵌着金光闪闪的小星星。衣领精神地站立着,衣领上滚着两层白边,也都镶嵌着闪着金光的小星星。双肩上有向两侧凸出的装饰,滚着三层镶嵌着小星星的白边。下身一直筒长裤,与上身组成了一套华丽的王服。 总之,全身都金光闪闪的。这么大年纪了,穿得如此花哨,他会是忆萧王? “哥!”我正纳着闷,牧尘走到老者身后突然叫了一声。 我一阵震惊,更是一头雾水,转头去看梓炫,梓炫却一脸欣慰的微笑,看着牧尘和老者。正当我万般迷惑时,老者缓缓地转过来了身子,伸手拿掉了头上的白发,露出了他一头幽蓝的精神的头发。接着,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慢慢扯掉了脸上的胡子,露出了云鲁俊逸的脸庞。 我和小真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牧尘和梓炫却是很平静地深情地看着云鲁,他们早知道了是他?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云鲁也深情地看着牧尘,幽幽地问道。 “小时候,哥说过,如果有天你当上了王,你一定要把自己的王服上坠满星星,因为哥最喜欢看星星。还有,哥独自一人站立时,喜欢左手在前右手背后而站。”牧尘说着说着已是泪流满面。 “想不到我的所有喜好,我的这么细微的动作你都还记着……”云鲁抽泣着,伸开双臂拥住了牧尘,“哥以前对不住你,哥对不住你……”云鲁激动地拍打着牧尘的后背。 “是我对不起哥,我抢走了属于哥的一切……”牧尘趴在云鲁怀中已泣不成声。 我、梓炫、小真也被他们兄弟俩感动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抹着泪。 一阵激动人心的寒暄过后,两人慢慢松开。 “梓炫!”云鲁看见梓炫,感慨地唤他。 “忆萧王!”梓炫走上前对云鲁行礼。 “忆萧王!”小真也学着梓炫对他行礼。 “你们还是叫我云鲁王子吧,我还是喜欢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的样子。”云鲁对两人说到。 “是!云鲁王子!” 几个人寒暄完,我顿时尴尬起来,嗫嚅着呆呆地站着,不知该怎么跟眼前这个,曾把我当成他心爱女人的男人打招呼。还好,云鲁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就又说道: “我已为你们备好了房间,请随我来。”说着,他转身向大殿内走去。 第六十四章 命悬育鲁山 云鲁领着我们来到一处厢房处。热情地招呼着我们安歇下,忙活一阵后说道: “你们一路奔波劳累,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就不打扰了。”说着便走了。 厢房内的摆设也都是些高档物件。高档的床铺,高档的桌椅,高档的梳妆台,还有一些高档的装饰,都丝毫不比我们王宫里的差。 稍休息后,云鲁又命人来传牧尘、梓炫过去叙旧,我因还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云鲁,所以就没去。 叙完旧,牧尘回来了,我问他,云鲁是怎么成为忆萧王的。牧尘却说,云鲁只是说,得一高人相助并不详述,牧尘也不便追问下去。 我又问牧尘,他是怎么从一上山就知道忆萧王是云鲁的。 “我们在彩果林那个山崖上时,那个声音告诉我们找忆萧王,我就有点怀疑了,只是不敢确定。因为我哥以前的寝殿叫骥萧轩。当我们来到山顶看见射镖少年时,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一起练习飞镖的情景,所以我就猜想,这是我哥故意派人,演练我们小时候的事让我看呢,再往后看见烤果子的青年以及喝酒的中年男人,我就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想法。没想到我和哥这么心有灵犀,没想到,他对我这个弟弟还会有这么深的感情!”牧尘忘情地描述着心中的温暖,脸上漾着幸福的光晕。 我也打心底里为他高兴,忍不住把头歪在了他肩上。牧尘把手揽在我腰间,头歪在我头上,温柔地唤我一声说道: “等我找到千灵珠,救回我的母亲,再有你的陪伴,我就别无他求了,我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我贪婪地感受着牧尘的体温,听着他温柔的男性磁音的低喃,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云鲁给我们安排好一切,接下来的几天却突然不见了踪影。只有几个仆人热情、悉心地照料着我们。问他们云鲁去哪儿了,都纷纷摇头说不知道。 正当我们为他又焦急又担心的时候,他突然一身疲惫地回来了。问他去哪儿了,只是说去见了一个故人。 之后,他拿出一张图纸,给牧尘指出千灵珠所在的位置,让牧尘和梓炫照着他的路线去取千灵珠。牧尘一阵激动、兴奋,便准备立刻出发。我想要跟着去,云鲁却说,不宜去太多人。牧尘安慰我一番后,便拿着图纸,带上梓炫两人上路了。 牧尘、梓炫两人走了,只有小真可以陪着我说话了。 一天,小真不知跑哪儿去了,久久不见回来。突然,云鲁的一个仆人走过来告诉我说,小真在后花园等我,让我过去。 我不禁纳闷起来,小真怎么找到后花园去了,让我过去游玩吗?我纳着闷,还是跟着仆人去了。 来到后花园,我不禁惊呆了。后花园里,种满了蝴蝶蓝花树,每一棵都是鲜花怒放,它们把整个花园变成了一个蓝色的海洋。花树下零散地堆砌着几个黑石花圃,里面各种鲜花怒放着,仿佛要与蝴蝶蓝花树一决高下,比比谁更美。几只蝴蝶翩跹起舞于花海之中,给这优美、迷人的场景又增添几分妩媚动人。 我忘情地欣赏着,不自觉地走去了蓝色海洋中。真是太美了! 我正独自陶醉着,忽然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自我身后一下子拥住了我,体温上散发着淡淡的果酒的清香。 “牧尘,你……”我心中一阵惊喜,以为牧尘回来了,可是话还没问出口,我转头一看,竟碰上了云鲁散发着柔情的双眼。我心中顿时又失落又惊慌,忙用力地猛地一下推开了云鲁。 云鲁被我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看样子他有点喝醉了。我忙绕着他准备离去。他却又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嘴里呢喃道: “澜汐,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我不是澜汐,我真的不是,我叫绝念。”我挣脱不掉他的双臂,便急急地跟他解释。 “不管你是谁,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人!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知道我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吗?”云鲁说着快哭了出来。 “我知道你最喜欢的人是澜汐,可是我不是她!”我再次跟他解释着,希望他认清事实放开我,可是,他仍是死死地在背后搂着我,无论我怎么掰他的手也掰不开。 “我知道你不是澜汐,但是我知道,你是比澜汐还要好的女孩儿。澜汐从来没有对我笑过,你不但对我笑,你还给我疗伤。你知道吗?你是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遇上的最美的风景!凌云岛上,你短短的陪伴,却成了我长长的思念。如今,你才是我的唯一,你才是我的最爱!我育鲁山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云鲁紧紧地抱着我声情并茂地倾诉着。 看来,他已经不是把我当成澜汐来爱了。育鲁山如此之美,竟是为我准备的!我内心感动着,同时也哀怜着这个可怜的、孤独的男人。可是,牧尘才是我的唯一,才是我的最爱啊!他早已占满了我的心,我心里再容不下别人了。 看我不再挣扎,沉默着不说话,云鲁接着说: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去求牧尘,求他把你让给我,他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他!” “我不愿意,你不要说了!”我大声嚷着打断了他,再次拼命地掰着他的手,“你喝醉了,你放开我,我扶你回去休息。”嚷过他后,又觉得自己很残忍,又放低了一些声音。 “我承认我喝了很多酒,但我心里很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我……”云鲁依然不肯松开手,还想说什么,小真突然闯过来叫我打断了他。 “王后!”小真故意大声地喊着我,没好气地瞥了云鲁一眼,云鲁只得松开了我。 “你来干什么?”云鲁不悦地看了一眼小真。 “我来喊我们的王后吃药,她生病了,该吃药了。”小真毫不气地回着云鲁,她故意把“我们的王后”几个字说得很重,故意提醒着云鲁。 “念儿,你怎么了?怎么会生病?”云鲁竟学着牧尘唤我,关切地看着我。 “嗯,我去吃药。”我简单地应着他,忙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刚回到房里,云鲁便领着一个医师来给我看病。我又是一阵慌乱,因为我根本没有病,是小真编出的谎话骗他的,他竟信以为真。还好小真足够机灵,气定神闲地对云鲁说: “我们王后刚吃过药,她这个药吃过之后必须安静地休息,不能有人打扰,否则会适得其反的。” 云鲁只得又领着那个医师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不敢出门,天天盼着牧尘快点回来,等牧尘取得千灵珠回来,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令人窒息的育鲁山了。可是一连几天过去了,牧尘、梓炫仍是没有一点音讯。 一天,我实在是心焦难耐,鼓着勇气打开了房门,却看见云鲁在门外站着。 听见门响,云鲁缓缓地转过身来,看见我,他脸上现出了尴尬的神色。然后,他犹豫了一下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你,好些了吗?”脸上仿佛露出了隐忍的痛。 “我很好。”我淡淡地回他。 “哦!那就好!”他垂下眼帘,转身准备离去。 “牧尘和梓炫,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我猛然想起,忙叫住他问。 “按说,他们应该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云鲁转回身,一脸茫然。 闻言,我一下慌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心头猛地一阵剧痛,头猛地一阵眩晕。云鲁看我快要跌落下去,忙飞冲到我身旁一下子抱住了我。 “牧尘肯定出事了。”我虚弱的话音刚落,梓炫搀扶着牧尘蓦地出现在了我和云鲁的面前。 牧尘嘴角满是鲜蓝的血液,脸色惨白。 “牧尘!”我忙挣脱掉云鲁,惊叫着冲到牧尘跟前拥住了他,“你怎么了?不要吓我!”我整个心中一下子被恐惧填得满满的。 “怎么会这样?”云鲁也忙冲过来看牧尘,却被梓炫一手推开了。 “云鲁王子,你真是卑鄙!”梓炫愤怒地看着云鲁,一字一顿地骂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云鲁一脸茫然。 “你不要再装了!你骗我们去取千灵珠,却早在千灵珠旁设下了暗器。你意欲何为,刚才我都看到了!”梓炫大怒着,他说他都看到了,就是看到了云鲁搀扶我的情景。 虽然,云鲁对我别有居心,但刚才的一幕梓炫着实冤枉了云鲁,我只顾心痛着牧尘,哪有心情为他辩解,我只是对他们急切地嚷着: “你们别吵了,先扶牧尘回房好不好?” 梓炫、云鲁轮流为牧尘运功输着元神,牧尘才得以维持着生命,却仍是奄奄一息。 “牧尘,求求你快点好起来!不要吓我,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坐在床前,握着牧尘的手哀痛地哭求着,内心满满地恐慌、无助。 “不用害怕,他体内有千灵珠护体,他不会有事儿的。”突然,一阵熟悉的响亮女高音自屋顶响起。 我们都忙向屋顶望去,只见那个大大的幽蓝色水晶球,不知什么时候漂浮在了半空中。是她!那个神秘的水晶球!我和梓炫都惊喜地看着她,云鲁看到水晶球,神色却是一阵紧张,忙对她鞠着礼叫道: “圣尊!” “等会儿再给你算账!让我来先助灵幻帝王恢复法力。”水晶球不紧不慢地说着,飘近牧尘床前,嗖地一下散发出炫彩夺目的幽蓝色光辉来。 顿时,牧尘通体也融浸在了光辉之中,整个房间内也都沐浴在了这神奇的光辉中。 水晶球对着牧尘发射了一会儿光辉后,便收回了。然后她又飘向半空中,用她响亮的声音说道: “云鲁,待灵幻帝王完全恢复,领他去繁花岛!” “繁花岛?”梓炫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猛地一脸震惊,看向水晶球,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云鲁应着对水晶球行着礼,水晶球便蓦地消失不见了。 第六十五章 谁是真凶 水晶球刚一走,牧尘便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牧尘!你终于醒了!你快把我吓死了!”我兴奋地握着牧尘的手,又是哭又是笑了起来。 梓炫、云鲁都高兴地凑上来看望牧尘,看牧尘伸手为我拭泪,他们又都不好意思地躲避了出去。 我扶着牧尘慢慢坐起,他把我揽入怀中安慰着我。 “去帮我把哥叫来。”待我心情平复下来,牧尘松开我对我说道。 我走出厢房的院门,看见那个练飞镖的少年,正探头探脑地向后花园那边望着什么。便走到他身边问道: “你们的王在哪儿?” “呃?”听到我的问话,他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忙说道: “他刚才被梓炫大哥叫去了后花园。” 我忙向后花园走去。梓炫叫云鲁去后花园干什么?是要逼问他为什么陷害牧尘吗? “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在那里放什么暗器!”我还没走进花园,云鲁委屈的喊叫声便从蝴蝶蓝花树丛中传了出来。 “那我们没去寻千灵珠之前,你突然消失了几天,你到底去干了什么?”梓炫愤怒地责问声。 一阵沉默,许久,只听云鲁又开口道: “是澜若,是她把我抓了去。她逼我杀了牧尘和绝念,我不答应她,她就把我囚禁了起来。是救牧尘的圣尊偷偷地救了我,我才逃了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块儿去取千灵珠?”梓炫再次责问。 “我承认,我之所以没有陪你们去取千灵珠,是因为我想制造一个和念儿独处的机会。因为我想她,我太想她了!我甚至想着,等牧尘取得千灵珠回来,我就求他把念儿让给我,无论他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云鲁语气中满满的哀切。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梓炫怒斥的声音。 “置身事外之人,永远不会理解身处其中之人的感受,所以你没有资格指责我,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苦恋一个人的日子有多苦!”云鲁悲切地叫了起来。 “我不知道苦恋一个人有多苦?”梓炫哭笑不得的反问,“我告诉你,我对念儿的爱不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少!” 我一阵震惊,这么些日子来,我和牧尘只顾沉溺于彼此的甜情蜜意中,竟丝毫没发觉过梓炫的感受。是他藏得太深,还是我太过不重视他? 云鲁久久不语,显然也被梓炫的话给震慑住了。 “你很好奇,为什么都没有人知道我爱她,是吗?那是因为,我懂得,在错误的爱情面前,我们不能随心所欲,我们得学会善于隐藏。只有这样,我们爱的人,她才能够轻松、快乐地活着。我们爱她不就应该难过着她的难过,快乐着她的快乐吗?” “在这个世间,总有一些我们无法抵达的地方,无法完成的事情,无法靠近的人,无法拥有的感情。面对这些,我们只能逼自己隐忍退让,逼自己耐得住荒凉。” 梓炫,我竟不知道我给你带来这么多隐忍的痛以及内心的荒凉。我在心里哀切地呼喊着,泪水在脸上肆意地奔流着。 云鲁仍是久久不语,他不经意间转头发现了我,继而梓炫也看见了我。三个人一阵尴尬,难堪地对望着。 “云鲁王子,王叫你过去。”我打破僵局,简单地说完,忙掉头走了。 静静的角落里,我静静地坐着。耳边不停地回响着梓炫、云鲁的对话。 我何德何能,竟获得三个大男人对我如此痴情苦恋?我不知自己是该感到幸福,还是该感到悲哀。我脑里、心里都乱作了一团麻地坐着,任凭泪水冲刷着脸颊。 “王后,您怎么了?”小真走过来轻轻地坐在我身边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忙擦擦泪水回她。 她不再说话,疼惜地拥住了我的双肩。小真最是知道我内心的苦。 牧尘很快恢复了以往,云鲁便对他讲了水晶球吩咐他的话。于是,我们又要动身了。 临行前,云鲁的属下,那个射镖少年突然赶上我们叫住了云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石头,你怎么了?”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云鲁问他。 “呃,没什么,王,您要多保重!”小石头又吞吐一阵,最后才说出这么一句。 “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快回来的。”云鲁安慰着他,转身带起路来。 一路腾云驾雾,我们终于来到了繁花岛。 繁花岛,实如其名。岛上缭绕的云雾中到处隐现着各种花树,它们鲜花怒放,它们婀娜多姿,犹如一个个仙子翩翩起舞于仙境之中。 不远处,一座恢宏的大殿仿佛漂浮于氤氲的云雾之中。我们边欣赏着似真似幻的美景边向大殿走去。 走进大殿,我们走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世界。到处都是金光闪闪,比云鲁的宫殿还要豪华上千倍万倍。 尤为醒目的是,在高高的金光闪闪的石阶上,一金光闪闪的宝座。待我们走近时,金光闪闪的宝座上蓦地浮现出了一蒙着黑面纱的靓丽少妇。 “你们来了!”她发出的声音竟然跟水晶球的声音一模一样。 “圣尊!”云鲁上前对她鞠了一礼。 梓炫、牧尘学着云鲁也跟她鞠礼,我和小真也忙跟着鞠礼。 我仔细看去,猛然觉得她特别眼熟。我努力地回想,突然想起,我曾在梦中见过她。对!就是在那次梦中,那是水晶给我的第一个梦境。梦中,小时候的梓炫被人欺负,她站在一旁偷偷地看,就是她! “我叫你们来,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云鲁,你违背了你对我许下的诺言,我该怎么处置你!”少妇慢悠悠的声音中透着严厉。 “圣尊,我真的冤枉,我没有陷害牧尘,那个暗器真的不是我设的。”云鲁委屈地叫着跪了下去。 “圣尊,我相信我哥,我相信他不会对我设暗器。”牧尘忙为云鲁求情。 “我善良的王,要做一个成功的王,适当的善良是必然的,但是过分的善良有时候会害人害己。”圣尊语重心长地对牧尘说道。 “可是,不管我们是做王者也好,平凡人也罢,遇事总要弄清楚来龙去脉,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牧尘字字珠玑地反驳。 “说得好!”圣尊突然拍着手高兴起来,“其实,我知道设暗器者另有其人,我只是想看看灵幻帝王如何处理这件事。你可以出来了。”圣尊说着又对宝座后叫道。 接着,小石头怯怯地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给圣尊鞠过礼,径自走到云鲁面前跪了下来。我们都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小石头开口道: “王,对不起!我陷害了您,那个暗器是我放进去的。是澜若逼我的,她给我下了腐心毒,她说只要我把暗器放在千灵珠旁,她就给我解药。” “没关系,你只要没事儿就好。”云鲁抚着小石头的头安慰他。 澜若?又是澜若,她真是狠毒至极! “唉!当初我把你们两个救来繁花岛,就是不忍心看你们和灵幻帝王僵持下去,希望感化你们,让你们洗心革面。还好,成功了一个。只是澜若现不知在何处,今后又要闯出什么祸端来。”圣尊感慨万千起来,语气中充满着沧桑荒凉。 “圣尊为灵幻帝国如此尽心尽力,今天可否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云鲁站起,要求道。 “不知圣尊为何对灵幻帝国如此尽心,牧尘感激不尽!”牧尘也好奇起来,我们都很好奇。 “因为,我是你们父王的老部下,你们的父王对我恩重如山!”圣尊说着扯下了脸上的面纱。 一张姣好的面容呈现在我们面前。 “母亲!”梓炫看到她,竟一副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他颤抖着双唇喊叫着,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 我们都震惊起来,梓炫的母亲不是宏谧护法吗?怎么他又喊起圣尊母亲来?他有几个母亲啊? “我不是你的母亲,我只是借用你母亲的躯体活着。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圣尊语气突然冷了起来。 梓炫转身失落地走回原地,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好像有认错人的难堪,又好像有无比的惭愧和哀痛。我们都不明所以然地看着他。 “这件事,以后你们让梓炫给你们解释吧。我现在给你们说第二件事,就是我要把真正的千灵珠交给灵幻帝王。” 真正的千灵珠?那之前的都是假的?看我们每个人都是一脸茫然,圣尊接着说道: “没错,澜若和云鲁两人争夺的千灵珠其实是假的,是我给他们用来试探他们的。我先把彩果林交给澜若,看她怎么对待经过彩果林的你们,结果,她让我失望了。”圣尊提起澜若不免又是一阵失望。 “接着,我让云鲁保管假的千灵珠,试探云鲁。云鲁,你也差点让我失望呀!”圣尊说着两束严厉的目光射向了云鲁。 云鲁羞愧地低下了头。我知道,圣尊所谓的云鲁差点让她失望的事,是指云鲁酒后对我的非礼,我一阵难堪,忙低下了头。 “请问圣尊,您给我们说的‘朝迎日出千万步,千里真情现果林’是什么意思?”还好,牧尘并没有发觉什么,只是向圣尊探寻着心中的疑问。 “这是我考验你的。第一句有两层意思,还好你悟出了第一层意思。也就是说,你们来寻千灵珠必须要步行,不能借用法力,还好你们照做了。” “那第二层意思就是我们要走一千万步了,可是我们并没有走这么远,况且它跟第二句里的‘千里’也互相矛盾啊。” “一千万步包括你们为摆脱途中遇到的麻烦,所奔波的步数,你们总共行了三善,历了三难,所以这之间你们的每一步加起来就是一千万步了。” “也就是说,从灵幻帝国到彩果林是一千里,而我们途中几经辗转,却总共走了一千万步。”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一路破解难题,你很勇敢聪明,也很善良大度。灵幻帝国交给你,我就可以放心了。”最后,圣尊满脸的欣慰。 “那我们途中遇到的黑蜂王和美人蛇,是不是您派去的?”牧尘突然想起问道。 “你果真是一个聪明的王。只是他们都让我失望了。我派他们去,只是想让他们去考验一下你们,没想到他们呆在那里,寂寞难耐竟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来。”圣尊露出了惭愧之色。 “这里面便是千灵珠,赶快拿回去救你的母亲吧。”圣尊说着伸出一手掌,手掌上蓦地现出一个精致的黑盒子。她把托着黑盒子的手向前一伸,黑盒子便向牧尘飘然而来。 牧尘忙伸出双手接住了黑盒子。 终于找到了千灵珠,我们拜别圣尊,又跟云鲁告别,就踏上了回程的路。云鲁又回了他的育鲁山,做他孤独的忆萧王去了。 “梓炫,关于你的母亲,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再解释些什么?”路上,牧尘询问着梓炫。 第六十六章 梓炫的自白之小时候 我的名字叫梓炫,如今,我已经一千五百岁了。在我这悠悠一千五百年记忆之长河的源头,仿佛是我母亲狠心地把我丢弃在灵幻帝国城墙外的情景。在此之前,再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 那时候,我好像还不足一百岁,相对于凡界的年龄来看,也就是个三四岁的小孩儿。我母亲含着泪把我的衣服撕烂,又在我脸上抹上泥巴,然后她把我带到灵幻帝国城墙外,把我丢弃在那里转身跑了。 “母亲,母亲……”我无助地、哀切地哭喊着,可是,我的母亲却不见了踪影,不知她去了哪里。 我的母亲是一个非常美丽且雍容华贵的女人,在我印象中一直都是。 我喊不来母亲,便开始惶恐不安地打量起我所在的陌生的环境来。 身后是高高的城墙,面前是诺大的广场,我转着自己小小的身子,四处张望着,内心害怕到了极点。 守卫看到我,走过来用力地推搡着我,厉声叫道: “哪儿来的小孩儿,走走,别站在这里!” 这时,突然从天而降一只庞大的巨鸟,巨鸟上坐着一个美丽的妇人,她跟我的母亲一样美丽,一样雍容华贵。 美丽的妇人从鸟背上走下来,对守卫呵斥道: “住手!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能对他这么凶!” “王后。”守卫看到她,忙松开我对她鞠礼,然后又跟她解释: “王后,这个孩子不知是哪儿来的,我就想让他走,他在这里有毁我们王宫的形象。” 王后并不理会他,她一脸和蔼可亲地看着我,走到我面前蹲下,拿出一块漂亮的手帕,一边温柔地为我擦着脸上的泥巴,一边用她极其好听的声音问我: “孩子,别怕,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不知道,我母亲不要我了。”我说着,泪水又涌了出来。我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有个母亲,有个丢弃我的母亲。 “可怜的孩子!跟我走吧?”她爱怜地看着我,柔声问我。 我使劲地点点头,我正愁着不知何去何从,突然有人愿意带走我,而且是个像我母亲一样美丽且和蔼可亲的人,我当然愿意跟她走。 她把我带到了一座满屋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命仆人给我洗澡,然后给我换上干净的衣服。她又叫来他的儿子陪我玩耍。她的儿子跟我一样大年纪,名字叫牧尘。 牧尘跟他的母亲一样,是个很好相处的小伙伴,他带我参观他豪华的寝殿,给我玩他好玩的玩具,给我吃他好吃的东西。 接下来,牧尘又介绍了他的哥哥云鲁给我认识。 云鲁是牧尘同父异母的哥哥,他的母亲已经亡故。也许是由于这个原因,云鲁性格很孤僻,他不怎么跟别人说话。 性格内向的人,往往凡事都要比性格开朗的人显得迟钝。而牧尘就是云鲁鲜明的对比。他活泼开朗,聪明伶俐,因此,灵幻国国王也就是他们的父王最是喜欢牧尘。 国王每次出玩,微服私访国民们也总是带着牧尘,而牧尘也总会带上我。因此,虽然,我和云鲁很是同病相怜,但却跟牧尘走得最近。 再后来,我又认识了澜若和澜汐。她们是邻国的公主,是亲姐妹,她们都貌美如花,性格却也是有着天壤之别。 澜若是妹妹,刁蛮任性,整天一副高傲的样子。澜汐是姐姐,她则是一身的温柔可人,善解人意。 认识她们姐妹是因一个木雕小兔子。 那天,我慌张地从大殿里往外跑,与正要进门的澜若撞了个满怀。我一下子把澜若手中的小木雕兔子撞到了地上。小兔子顿时摔成了两半。 “你哪儿来的野孩子?你给我赔!”澜若一看小兔子摔坏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对我大吼大叫起来。 当时,我吓坏了,不知所措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行了澜若,我把我的给你,别生气了。”站在一旁的澜汐,用她温柔的好听的声音说着,把自己的木雕小兔子给了澜若,澜若才消了一些气。 澜汐哄好澜若,又弯腰捡起摔坏的小兔子,温柔地对我说: “你不用害怕,没关系的,我拿回去让我的父王修一下就好了。”说完,她对我露出个如花一样的微笑,然后领着澜若走了。 自此,澜汐的那个微笑便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心上。 澜汐和牧尘的关系很好,牧尘和我的关系又很好,因此,我和澜汐的关系也日渐友好起来。只是,总感觉澜汐对我的感情跟对牧尘的感情不太一样。 不管怎么说,我在灵幻帝国又多了一个朋友。然而,并不是每个孩子都像他们。还有好多像澜若一样跋扈的孩子,他们老是趁着牧尘不在欺负我,骂我为野孩子。我也有抵抗,只是他们人多,我根本打不过他们。 一次,那群孩子又跟在我后面骂我野孩子,还用石头扔我,我便也捡一块石头扔向了他们。不料,砸住了那帮孩子的头儿。那个孩子头儿恼羞成怒,一声令下,他们围住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我只有挨揍的份儿,没有还手的余地。 最后是牧尘和澜汐跑过来吓走了他们。 然后,牧尘就让我跟他学他们灵幻帝国的幻法。说是,等我会了法术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了。 我高兴极了! 从此,我便认真地,刻苦地跟着牧尘学他教我的法术。 很快,我学会了牧尘教我的所有招式,他夸我很有天赋,说要领我见他的法师。 在牧尘的习法大殿,我见到了他的法师宏谧护法。 她是一个苍老的,丑陋的老婆婆。却是牧尘的父王最信任的人。据说,她是灵幻帝国岁数最大的人,还曾辅佐过牧尘的爷爷,现在又辅佐他的父亲,对灵幻帝国可谓是功不可没,忠心耿耿。 因此,她是灵幻帝国里最为德高望重之人。听说,牧尘的父王还曾许诺她可以跟他平起平坐,在灵幻帝国里,她不需要对任何人鞠什么礼节。 也正因此,她对灵幻帝国更是鞠躬尽瘁,忠心耿耿。 于是,当牧尘告诉她我学会了她教的幻法时,她严厉地批评牧尘道: “我的小王子,你怎么能把我教你的幻法随便教给外人呢?” “梓炫不是外人,他是我的好朋友。”牧尘纠正她。 “她是你母亲在外面捡来的孩子,来历不明。当初,我就劝你母亲把他送出去,可是,你母亲太过善良,她就是不肯。你却比她还干脆,竟把我们国家的幻法教给了他,只怕到时候,我们怎么亡国的都不知道。”宏谧越说越气愤,最后摔袖走了。 看着宏谧摔袖离去,牧尘露出了惭愧的神色。我走过去安慰他: “牧尘王子,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但我可以跟你肯定,我不是坏人。你和王后对我的好,我会报答你们的,我绝不会做出伤害你们的事来的。我发誓我不会!”我说的是肺腑之言,我一直在心里感激着他们,怎么会伤害他们? “我相信你,梓炫!”牧尘微笑地看着我,握住了我的手。 我不知道宏谧护法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老说我会危害灵幻帝国的安慰。她开始阻止牧尘跟我在一起,甚至我们一起打闹着玩儿,她都会怒声呵斥我们。 我很庆幸,不管她怎么阻止牧尘,牧尘都只是表面上应着,背地里仍是很友好地对我。只是,他不敢再让我去他的习法大殿练习幻法了,因为宏谧会惩罚他。不得不说,宏谧对他,比他的父母对他还要严厉。 在王宫里,我们受着宏谧的约束,我们便偷偷地跑出王宫去尽情地玩耍。 牧尘经常带着我和澜汐,我们三个一起到没人看管的玄镜湖边尽情地疯,尽情地玩儿。 牧尘把他新学的幻法教给我和澜汐,我们边学边在玄镜湖边互相打斗着玩儿。牧尘常对我说: “一个人练习幻法没意思,跟朋友一起练一起打斗着玩儿才有意思。虽说哥哥经常陪着我跟宏谧护法学习幻法,但他老是不跟我打斗,没意思。梓炫,还好有你。” 那段日子真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可是,我们在玄镜湖边练习幻法的事,很快被宏谧知道了。她很是恼怒,她干脆揪着我的耳朵骂我: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是何居心?为什么骗小王子教你幻法?” “我没有骗他,是牧尘王子自己要教我的。至于你说的居心,我没有什么居心,我只是很喜欢跟着牧尘王子学幻法。我也不是谁派来的,是我的母亲不要我了,王后把我捡了来。”我忍着痛一一地解释着宏谧的问题。 “你母亲是谁?”她已经是无数次地问我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个漂亮的女人。”我第无数次地这样回答她。我是真的不记得母亲叫什么,她丢弃我之前的一切我都不记得,包括我父亲是谁。 “我就说你居心叵测,你母亲是谁你怎么会不知道?还有,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虽然王后和小王子对你很好,但你毕竟不是这个王宫里的人,你凭什么跟小王子平起平坐?” “宏谧护法,他只是个孩子,不要这样对他。”王后突然走过来为我求情。 第六十七章 梓炫的自白之宏谧失踪 第一次感受到了寄人篱下的痛苦,虽然王后和牧尘王子依然对我很好,处处都护着我,但是他们不能每时每刻都待在我身边。 当我越来越感受到在这个王宫中的生活举步维艰时,宏谧却突然的失踪了。顿时,整个王宫上下都慌乱了起来。国王派出所有的士兵展开了大力寻找宏谧护法的行动。 王后和牧尘王子还有云鲁王子也都陷入了担忧的恐慌之中。那时,我知道了宏谧护法不仅是他们的护法,更是他们的亲人。 看着他们整天为宏谧护法愁眉苦脸的,虽然宏谧护法的失踪对我来说是件好事,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宏谧再怎么讨厌我,她毕竟是我恩人的亲人,我不能把自己的好过建立在恩人的难过之上。 忧伤的夜里,牧尘王子的一家围坐在长桌宴前,长桌上摆着各种美酒佳肴,他们却没一人吃得下去的。他们个个都沉默不语,一脸的哀伤。我徘徊在用餐大殿的门前,跟着他们忧伤着,却帮不上一点忙。 突然,一个黑影在我头顶一闪,向宫殿的一个角落隐去。会不会是什么坏人呢?我壮了壮胆子,向黑影消失的地方跑去,说不定我能查出点什么宏谧护法失踪的线索呢,这样我就能为我的恩人分忧解难了。 可是,当我跑到黑影消失的地方,却是什么也没有。 幽黑的夜里,我转动着自己小小的身子,四处查看着,什么也没发现。我正失望着,那个黑影蓦地浮现在了我面前。 “你是什么人?”我壮着胆子问她。 “孩子,我的好孩子!”她竟哭着缓缓地向我走来。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一下子把我拥入了怀中,悲伤地啜泣着。我被她弄得莫名其妙起来,便用力地推她。她仍不舍得松开我,紧紧地抱着我,又哭着说道: “孩子,让我好好抱抱你吧,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刻等得有多苦,我终于可以待在你身边保护你了!”她说着又抬起头来,双手捧住我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 我伸出小手去扯她脸上的黑面纱,不禁一阵震惊,她竟是失踪多日的宏谧护法。震惊之下,我张嘴想大叫,宏谧护法却忙捂住了我的嘴,她对我“嘘”一声说道: “小点儿声。” “宏谧护法,这些天你去哪儿了?王找您都快找疯了。”我依言压低声音问她。 “我被一高人带走,新学了很多法术,以后我教给你。”她也压低声音说着,语气很是温和。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梓炫,不是牧尘王子。”以前牧尘王子教我法术,宏谧护法都会很生气,更别说亲自教我了,所以我认为她是由于天黑把我当成了牧尘王子。 “我的孩子,我没认错你,现在你还小,许多事情你还不能知道,等以后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 我一头雾水地听着,任由她爱怜地抚摸着我。 “夜深了,回去睡觉吧。今晚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讲,包括牧尘王子。”最后她嘱咐我。 “牧尘王子一家还正在担心着您呢,您去看看他们吧。”看她要走,我忙对她说。 “哦,这个,我想明天给他们一个惊喜,你不用管了。”她迟疑了一下说着,便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转回身,再次嘱咐我: “今晚的事儿谁也不许说哦!” 我对她点点头,她便放心地走了。 看着她离去,我心里一阵雀跃,宏谧护法终于回来了,这下牧尘王子一家就不会整天再愁眉苦脸了,最让人高兴的是,她好像不讨厌我了。 我高兴得一蹦一跳地准备回寝殿睡觉,路上碰上了牧尘王子。他看到我,好奇地问: “梓炫,这么晚了,你去那边干什么去了?” 我乐呵呵地看着他,好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宏谧护法不说的。我懂得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就必须做到,这叫守信。所以,我便支吾了一下对他说: “没干什么,就是睡不着,去那边溜达了一下。时候不早了,我们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宏谧护法果然出现在王的议事大殿上,她手中还多了一个黑色的魔法杖,魔法杖上雕刻着一些奇怪的图纹。 各个族长,官员们都纷纷向宏谧护法问着好。王和王后看到宏谧护法平安归来更是喜上眉梢。王关切地问她,这些天去了哪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困难。宏谧护法走上前,把她的魔法杖呈到王的面前问道: “王可知道这是什么?” “这不是掌管咒语之神的魔法杖吗?”看到魔法杖,王惊喜得,双眼里都散发出光芒来。 “没错,王可还记得施在震魔塔上的千灵珠上的咒语?”宏谧露出得意的神色。 “窃取千灵珠者,三日内全身溃烂身亡。”王的神色黯然了下去,仿佛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 “为什么要在千灵珠上施上这么恶毒的诅咒?”王后一脸骇然的神色。 “呃,千灵珠珍贵嘛,所以怕有人窃取。”王一脸不自然的神情躲避着王后的惊骇眼神,为了掩饰,他忙又接着问宏谧护法: “宏谧大护法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事来了。” “我想说的是,那个咒语就是这个魔杖施上去的。可见,这个魔杖不容小觑。” “也就是说,这些天,你去见了咒语之神,他把这个魔杖交给了你。” “王说得对,今后,有这个魔杖在手,我们就不用怕那些对灵幻帝国不利的人了。”宏谧更是得意了。 “如此甚好!今后凡是对我灵幻帝国不利之人,就交予护法大人您处置了!” “多谢王的信任,我宏谧在此当着各位族长,大人们的面宣誓,我定不辱王的使命,定当竭尽全力维护灵幻帝国的安危!” 顿时,殿下一片欢腾。自此,宏谧护法在王的眼中更是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 只是,另我不解的是,宏谧护法在人前依然对我不冷不热的,在背地里却对我亲近起来。她开始对我甚至比对两个王子还要好。 渐渐地我发现,她在习法大殿教我们练习幻法时,她对我更是严肃认真起来,对两个王子的指教却是大略地一笔带过。甚至,她有时还偷偷地教我一些独门法术,不让我告诉别人。 我想着,以前牧尘王子偷偷教我幻法的事,便也偷偷地教他宏谧偷教给我的法术。以前,我们在玄镜湖边的场地已经暴露,经我苦苦思索,我想起了澜汐跳舞的蝴蝶蓝花树林,因此,那里便成了我们偷习法术的场地。常常,我们习法,澜汐则在一旁翩翩起舞,或者是用她的蝴蝶蓝木琴,奏着优美的乐曲来为我们助兴。 但是,我没有告诉牧尘王子,我教他的法术是宏谧护法偷教给我的,我怕这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只告诉他说是,我自己悟出来的法术,让他不要在人前卖弄。 云鲁王子还是很沉默寡言,一个人独来独往,他不喜欢跟我们一起疯,经常一个人练习他喜欢的飞镖。因此,在我和牧尘王子的法术突飞猛进之时,他的射镖术却无人能敌,只是法术一般。 牧尘王子实在聪慧过人,每一种法术,只要略给他一指点,他便会很快地领悟。所以,他也很快地察觉出了宏谧护法的异样。 一次,我又教会了他一个新招式。我们习完法休息时分,他面色凝重地问我: “梓炫,你有没有觉得宏谧护法自从失踪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好像有点变化,她以前很讨厌我,现在却变得好像很喜欢我。”我吞吞吐吐地说着,这一点,我必须承认,不承认就显得我太虚伪了。 “还有,她以前很重视我和哥,现在却好像不怎么管我们了。教我们法术也只是浅尝辄止。” “也许王现在交给她的任务多了,毕竟她那么大年纪了,所以就对你们松懈了。”我努力地为宏谧护法想着理由,只希望牧尘王子他们之间不要产生什么隔阂,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教会牧尘王子宏谧护法偷教给我的幻法。 “你给我说实话,你教我的幻法确实是你自己悟出来的?”牧尘王子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好骗。 “是的,真的是!我骗你干什么?”我躲闪着他的眼神。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因为我们是好兄弟!”牧尘王子突然搂住我的双肩说道,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相信我了,还是不忍心逼问我了。 我对牧尘王子更加惭愧起来,他竟然说我是他的好兄弟?首先,我只是个王后捡来的野孩子,而他贵为王子竟称我为好兄弟?其次,我骗了他,宏谧护法偷教我的法术,我却骗他说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没办法,宏谧护法不让我对外人讲,我也不能出卖她呀。我只有继续偷偷地教给牧尘王子法术,只有这样,我才能弥补对他的亏欠。 第六十八章 梓炫的自白之占卜术 宏谧护法失踪归来,不仅性情变了许多,她的本领也高了好多。她开始在王和诸位族长以及官员们面前展现她的各项本领。我和牧尘王子经常带着澜汐,穿插于大人们中间,观看宏谧护法演示的各种奇异法术。 一次,宏谧护法又在大众面前扬言,她可以占卜出前三百年和后三百年所发生的事。此言一出,大家议论纷纷起来。有相信她的,也有不信她的。有一老者说道: “自古灵幻帝国的占卜者也不少,其中最优秀的也只不过能占卜出前后百十年的卦象,哪有三百年这一说?” “大家静下来,如果大家不信的话,就让宏谧护法展示给我们看,如何?”最后国王发了话。 “好!好!”大家纷纷表示赞成。 我和牧尘王子还有澜汐,我们三个挤在大人群中,探着小脑袋,都内心激动、兴奋地拭目以待,等着看宏谧护法的奇异法术。 一个年轻的青年官员首先走到宏谧护法跟前,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 “后三百年你占卜的准不准,我们现在无法证实,您就先给我占卜一下,我前三百年做过什么,令我现在想起来都害臊的事儿。” 闻言,众人哄然笑了起来。宏谧护法却一脸严肃,她举起手中的魔法杖,缓缓地在青年官员眼前过了一遍,然后又闭上眼睛,双手平托着魔法杖托到胸前,静静地感受一会儿。又缓缓地睁开眼睛,微笑着说道: “三百年前,你还没有结婚,你做的令你现在还在害臊的事儿,便是偷看你的未婚妻子洗澡。” 顿时,大殿内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我和牧尘王子,澜汐也跟着大伙儿咯咯地笑了起来。 青年官员不禁臊红了脸,忙否认道: “你占卜错了,没有的事儿。” “错不错,一看便知。”宏谧说着,不慌不忙地一挥魔杖,大殿半空中便浮现出了一女子洗澡的情形,屋外那个青年官员正趴在门缝里偷窥。 “哎呀,宏谧护法,您饶了我吧!我承认您占卜对了。”青年官员忙捂着脸叫了起来。 大家又都指着他大笑起来。宏谧护法忙又一挥魔杖,大殿半空中浮现的场景便一下子消失了。 “还有谁想占卜?”宏谧护法一脸得意地扫视着大家。 这时,一女官员慢慢地走出人群,走到宏谧护法面前幽幽地说道: “请宏谧护法为我占卜一下,我三百年前发生过什么悲哀的事儿。” 宏谧护法按着老方法在她眼前过了一下魔法杖,又平托到胸前感受一会儿,睁开眼睛,一脸哀伤地说道: “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中,你爱上了一个敌国的男人。可是,你们有着不同的使命,他由于怕你受到惩罚,而选择自杀了。” 这下,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没人发出一点声音了。女官员一脸哀痛地说: “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我从没跟任何人提及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忘不了他。今天,就借宏谧护法的占卜术给大家讲一下压抑在我内心的痛。”女官员说着双眼中浮出了晶莹的泪水,她仰头努力地忍了忍,硬是把泪水忍了回去,然后又无所谓地笑笑说: “现在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看着宏谧护法,为他们一个个地占卜出了前三百年前的事,我心里痒痒起来,便鼓鼓勇气走出人群,对她叫道: “宏谧护法,请为我占卜一下我的三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不记得我的家在哪儿,我不记得我父亲是谁,我也不记得我母亲是谁,我只记得我母亲的样子,她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但是不知为什么,她把我丢弃在王宫外就走了,您可以帮我占卜一下这些吗?”我一口气说完这些,希望宏谧护法可以为我解开这一切谜团。 听完我的叙述,宏谧护法一脸哀痛地看着我,双眼里溢出晶莹的泪珠来。她定定地看着我,双唇抽动着,久久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好奇起来,纷纷问着宏谧护法怎么了。王和王后也走到她面前关切地询问。宏谧护法忙用衣袖擦擦泪水,又露出笑容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孩子太可怜了。”随后,她又擦擦眼泪,温和地对我说: “孩子,三百年前你还没有出生呢,所以没法为你占卜。” “不可能!牧尘王子都五百多岁了,我跟他年龄相仿,至少也得有五百岁,三百年前我怎么可能没有出生呢?”明显在骗我,我不相信她,大声反驳着她。 “你年纪尚幼,记忆力薄弱,我没法给你占卜!”宏谧护法又突然很是生气地嚷我。 “行了,梓炫,你别跟着捣乱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不许再胡思乱想了。”看宏谧护法生气了,王后忙阻止我,温和地安慰我。 牧尘王子和澜汐也过来拉扯我,安慰我。王并没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只是当我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儿在跟着捣乱,他并不理会我,只是兴致盎然地对大家说道: “大家已经目睹了宏谧护法的占卜术之高,刚才她占卜的都是发生过的事,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现在,就让宏谧护法给我们占卜一下未来的事。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好!”众人纷纷叫着,没人再注意伤心的我。 “宏谧护法,就请你先给我们占卜一下,我们灵幻帝国今后的发展趋势。”国王首先要求道。 “王上勤政爱民,仁厚礼贤,今后的灵幻帝国不用占卜就可知,必是国泰民安,百姓们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宏谧一脸认真地对国王说道。 “呵呵……,说得好!我们灵幻帝国一定会长此以往这样下去!”国王乐呵呵地说完,又对王后说道: “我累了,我们歇着去吧,让宏谧护法也该歇歇了。”王后微笑地点头,两人离去。 待两人一走,众人一下子把宏谧护法围了起来,纷纷向她提问着。 牧尘王子和澜汐两人拉我走,我不愿走,他们便先走了。我定定地看着宏谧护法的魔法杖,心里想着,她一定可以为我占卜出我的家在哪里,我的父母是谁。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为我占卜。我要学占卜术,为自己占卜,我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宏谧护法,我老婆快生了,麻烦您给我占卜一下,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宏谧护法,我家的一个祖传之宝丢了,麻烦您给我占卜一下,丢在了哪里?” “宏谧护法,我的果林种植好了,麻烦您给我占卜一下,什么时候可以丰收?” …… 大家纷纷地提着问题,宏谧一一地耐心地给他们占卜着,我用心地看着,暗自跟着宏谧比划着。 光会比划,没有魔杖也不行啊。于是,在一次宏谧护法要教我新的法术时,我便跟她赌气说: “我不要学法术,除非你让我用用你的魔法杖。” “好,给你。”她很爽快地答应了我,把她的魔法杖递到了我面前。 我伸手接住,才发现她的魔法杖特别沉重,我很吃力地拿着,学着她的样子为自己占卜。 可是,我把她的动作模仿一遍又一遍,就是占卜不出什么。宏谧护法站在一旁看着我笑着。 “你笑什么?”我疑惑地问她。 “我笑我儿子真是太可爱了!”她突然由衷地说一句。 “啊?你说什么?”我一阵震惊看向她,她的儿子?我听错了吗? “呃,我是说你像我儿子一样可爱。”她说着眼神慌乱起来,躲避着我的眼睛。 “你也有儿子?那他现在在哪儿呢?” “他,他已经长大了,他去做一件大事情去了。” “你教我占卜好吗?”我仰头看着她恳求她。 “现在不是时候,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教你的。”她幽深的双眸蓦地一暗,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总觉得,宏谧护法有事瞒着我,瞒着所有人。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她一个重大的秘密。 一次,我看王后又唤来了她的巨鸟云鹏,便一时心痒痒的,好想也乘坐一下她的巨鸟。便走过去问她: “王后,您这要是去哪儿呀?” “我呀,要去很远的一座山。王想吃那山上的野果了。”王后说着对我举了举她手中的果篮。 “能带我去吗?”我试探着问。 “你想去啊?走吧!”她把我抱上了云鹏的背上。 待我们坐好,云鹏便长鸣一声,猛地一扑闪双翅向高空飞去。 王后温柔地抱着我,我们穿梭于云雾之间,我惊奇地观望着四周,心里兴奋不已。 我们来到一座高得耸入云端的山崖上,上面各种野果遍野。我们高兴地采摘着果子,云鹏站在一旁等着我们。 “梓炫,那边的果子新鲜,我去那边看看。” “好的。”我想跟云鹏玩耍,看着王后去了别处,就没跟过去。 我和云鹏玩了好久,仍不见王后回来,我便朝着她走的方向去找她。 走着走着,竟发现在一个大大的山洞前,宏谧护法和王后两人正站在洞口说着什么。我一阵惊诧,宏谧护法怎么也来了这里,这儿离王宫这么远,她来这里干什么?不会也是来摘果子的吧? 我藏在一大石头后,看着她们。只见宏谧护法先是一阵紧张,继而又很不自然地笑着对王后说着什么。王后狐疑地向洞中看了看,便转身走了回来。 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走回来便对我说: “梓炫,我们得赶快回王宫!” 第六十九章 梓炫的自白之心事 采摘野果回来之后,我渐渐地发现王后跟宏谧护法疏远了起来,两人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 我一心只想跟宏谧护法学习占卜术,好为自己占卜出自己的身世,没心情管她们两个女人之间的事,只是仍偷偷地注意着宏谧护法的踪迹。 一次,晚上很晚了,我发现宏谧护法盘坐在她的大殿内,双手平托着魔杖,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许久,她起身,拿着魔杖要外出。我忙躲在一边,想等她走出一段距离再跟踪她。 宏谧护法走出来,轻轻地关上门,便向外走去。我便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跟着她走出她所在的院落,她径直向王的寝殿走去。这么晚了,王早该睡下了,她去那里干什么?我狐疑着继续悄悄地跟着她。 她来到王的寝殿前,一挥魔杖便把几个守夜的护卫给弄晕倒了。我一惊,差点叫出声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只见宏谧又一挥魔杖,便挥出一团黑雾飘进了王的寝殿内,然后便潇洒地离去了。 她在干什么?不会加害王和王后吧?我担心王和王后的安危,等宏谧护法走远了,我悄悄地来到他们的寝殿门前,趴在门缝向里望去,没发现什么异常,我就回房休息。 第二天,我仍是不放心王和王后,便一大早就跑去了他们的寝殿。 寝殿中,王后正温柔地为王着装,看到他们平安无事,我才终于放下心来。我转身正准备离去,王后看见了我,叫道: “梓炫,这么早你来这里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我就是想来看看您。”我结巴着,编不出什么合适的解释。 “这孩子。”王后微笑地看着我摇摇头。 一连三个晚上,我偷偷地跟踪宏谧护法,她都做着这同一件事。最后一个晚上,我忍不住了。 在宏谧护法第三次弄晕守卫,向王的寝殿内挥去黑雾后,我就跟在她身后,直跟到她的住处,我叫住了她。 她正要关门,看到我不禁大吃一惊道: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对王和王后做了什么?”我不回答她,反而严厉地问她。 闻言,她现出一脸慌张,忙一把把我拉入她房内,紧张地问我: “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什么都看到了,一连三个晚上了,你都向他们寝殿中……”我还没说完,宏谧护法迅速地捂住了我的嘴。 之后,她转动了一下她两个浑浊的眼球,很温和地对我说道: “是这样的,王跟我说,他最近身体不适,老是半夜睡不着,让我去给他安安神。他又怕王后知道担心他,所以我只能等王后睡着再去。” “真的是这样吗?”毕竟小孩子好骗,我当时信以为真。 “真的,我不骗你。王和王后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害他们呢?” “说得也是。”我确信无疑。 “这件事情只有我和王知道,现在你又知道了,你可不许跟任何人说!”宏谧护法又一脸严肃地叮嘱我。 我对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要我答应别人的事,我就一定会做到。 宏谧护法微笑地看着我,伸出弯曲着小拇指的手对我说道: “拉勾。” 我也弯曲起小拇指,跟她去拉,她看着这一幕,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神色蓦的一黯,眼睛湿润起来。 第四天晚上发生的事,让我更加确信了宏谧护法的话。 第四天晚上,我想去找宏谧护法再次恳求她教我占卜。我还没走到她门前,便远远地看见王上,东瞅瞅西望望地,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潜入了宏谧护法的寝殿内。 我忙跟上去,刚走到门外只听王上说道: “宏谧护法,最近这几夜,我连着做了几个同样的奇怪的梦,三个梦一模一样,你说怪不怪?” “什么梦,你讲给我听听,我给你占卜一下。” 一听宏谧护法又要占卜了,我便决定在门外偷偷地听。虽然,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是我学占卜心切,宏谧护法又不肯教我,我只能违心一回了。 我在门外努力地听着,只听王上说道: “我天天梦到一个乘着巨鸟的仙人,她破空而来,来势汹汹,他们冲到王宫上空,对着王宫就是一阵喷火袭击,然后,整个王宫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王上的语气中透着惊恐。 一阵沉默,我透过门缝望去,只见宏谧护法正挥舞着她的魔法杖,认真地占卜着,我聚精会神地看着,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宏谧护法一阵占卜过后,她慢慢地静了下来,然后脸上现出了惶恐不安之色,她压低声音说道: “王上有没有把梦讲给别人听?” “没有。”看宏谧护法神色慌乱的样子,王上更加害怕了,“宏谧护法,这么奇怪的梦到底说明了什么?” “王上,卦象显示大凶啊!”宏谧护法低声哀呼道。 “宏谧护法明说无妨!”王上脸色更是难看了。 “那我就直说了。”宏谧护法用征求的眼神看着王上。 王上一副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样子,对宏谧护法慎重地点了点头。 “王上想啊,灵幻帝国之内谁经常乘着巨鸟云鹏来去自如?”宏谧护法望着王上一脸严肃地问。 “王后!”王上仿佛是鼓足勇气才说了出来,话一出口,他一只手慢慢地捂在了胸口上,痛苦地弯下腰去。 “王上,王后她就是我们灵幻帝国的不祥之人!你一切得以大局为重啊!你要三思啊!”宏谧护法语气中满是恳切。 “我知道了,你容我好好想想!”王上带着哭腔说完,痛苦地捂着胸口跑了出来,连我在门旁站着,他也浑然不觉。 看着他踉跄地走远,我突然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宏谧护法发现了我,又一把把我抓回了屋内,慌忙关上了门。 “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看着宏谧护法异常严峻的面容,我只觉得一种不祥的感觉紧紧地包裹着我小小的身体。 “谁也不能说,拉勾!”宏谧护法什么也不给我解释,伸出一只手,弯起小拇指就要跟我拉勾。 我迟疑着,惶恐着,下意识地用我的小拇指勾上了她的小拇指。 我再也高兴不起来,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王后的事,又不知道哪儿对不起她了。 我悄悄地走到王后身旁,这个美丽、善良而又勤劳的女人正在认真地酿果酒。 我微笑地着看着她,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母亲的气息。她转头发现了我,疑惑道: “梓炫,你怎么没有跟牧尘和澜汐他们去玩儿,来这儿干什么?” “我来帮您酿果酒,王后,让我来帮您吧。”我说着,拿起一个果子就要帮她剥皮。 “你怎么能会酿果酒?还是跟牧尘一块儿好好地学习法术去吧,那才是你们男子汉该做的事。”她说着夺走了我手中的果子。 她总是对我跟对牧尘王子一样,虽然我是她捡来的孩子,但她从没把我当捡来的对待。 看我深情地看着她不说话,她猜测道: “是不是跟牧尘闹别扭了?他欺负你了?” “没有。”我忙连连摇头,“我们怎么会闹别扭呢?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不管以后他碰到什么难事,我都会站在他身边保护他,就像不管我遇到什么难事,他都会保护我一样!”我内心莫名地感慨起来。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王后欣慰地看着我笑。 “王后,这些活儿为什么不让仆人们来做,您还要亲自做?”我也不知怎么的,就想多说些关心她的话,觉得这样可以减轻一些心里对她的愧疚。 “我们的王啊,最喜欢吃我酿的果酒,仆人们酿的他不喜欢。马上就到他的生辰了,我酿一些在他生辰上送给他。”王后满脸的幸福。 “王上,他对您还好吧?”我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么一句。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来?”王后边忙活着手中的活儿,边嗔怪着我。 看着她一无所知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隐隐作痛起来。 “王上,王后她就是我们灵幻帝国的不祥之人!你一切得以大局为重啊!你要三思啊!”宏谧护法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在我耳边。 不祥之人?这么一个美丽、善良的王后怎么会是一个不祥之人呢?可是,看宏谧护法和王上那严肃而又慎重的表情,这事好像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宏谧护法的“以大局为重”是什么意思?是要对王后不利吗? 玄镜湖边,蝴蝶蓝花树林中,牧尘王子一如既往地和澜汐快乐地玩耍着。他们时而互相比对着法术,时而欢笑着追逐着玩,我满腹心事地看着他们,再也没心情加入他们。 牧尘,我可怜的王子,也许你的母亲将要跟你永别了,你却浑然不知。 我该怎么办呢?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一个小孩子,他们说的话我尚且听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我得遵守承诺,什么也不能跟别人说。就算我一个人闷死,我也得把自己知道的一切烂在肚子里。 第七十章 梓炫的自白之王后的失踪 整天让我提着心吊着胆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一天,灵邦国国王也就是澜汐的父王,乘着他的飞马玉车来到了灵幻帝国。灵邦国因与灵幻帝国是友好之邦而得名,听说,灵邦国国王与灵幻帝国国王是生死之交,两人的感情比亲兄弟还要亲。 灵邦国国王下了车,一脸凝重地跟灵幻帝王寒暄了一阵子,灵幻帝王便对牧尘王子说道: “牧尘,想不想坐着你国王叔叔的飞马玉车去找澜汐玩儿。” “想!”牧尘高兴地回答着,眼睛早飘向了飞马玉车。 飞马玉车是只有国王才能有资格乘坐的交通用具,前面是长着一对银色翅膀的漂亮宝马,后面是晶莹剔透的汉白玉石轿子,单是看着,就令人心旷神怡,更别说坐在上面的悠然自得了。 于是,当牧尘王子听说要坐飞马玉车了,他便爽快地答应了。 “梓炫,你陪着牧尘去!”灵幻帝王又严厉地命令我。 我踌躇着,虽然我也好想坐飞马玉车,但是,我更想知道灵幻帝王把我们支出去他要干什么。从他刚一说,让牧尘王子跟着灵邦国国王走,我就感觉到他是故意要把我们支出去。于是,我便怯怯地问他: “王,我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你是牧尘王子的贴身随从,他去哪儿你必须跟到哪儿!”灵幻帝王厉声呵斥着我,我只有无奈顺从。 灵邦国国王领着我和牧尘王子坐上了他的飞马玉车,待我们坐好,飞马一扑闪双翅,我们便缓缓地离开地面,继而飞马玉车又加快了飞升的速度。 牧尘王子趴在窗口,激动兴奋起来。我却望着迅速下降的灵幻帝国的王宫满腹惆怅起来。这个王宫在我们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梓炫,梓炫,快看啊!太高了,好高啊!我的手触碰到云彩了!”牧尘王子兴奋不已地大叫着,我疑虑重重地看着他。 灵邦国国王也是满脸的哀伤之色,他定定地看着牧尘王子,像是有满腹心事。 来到灵邦国,灵邦国国王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招待着我们。澜汐、澜若热情地领着我们参观她们王宫内的各处美景。 我们来到蝴蝶蓝花树林中,澜汐、澜若欢快地跳起她们轻盈优美的舞蹈来。牧尘王子吹着动听悦耳的笛音为他们伴奏,我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忧伤。 疯玩儿了一天,到了晚上,牧尘王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用过晚宴,灵邦国国王命仆人们给我们安排了一座庞大的华丽的寝殿,他并再三叮嘱我,一定要照看好牧尘王子,我点头答应着他。 “母亲——”半夜里,牧尘王子突然哀叫着醒来。 我忙起床走到他的床边,关切地问他: “怎么了?牧尘王子?” “梓炫,我母亲肯定出事了!我梦到她浑身是血!”牧尘王子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只是个梦而已,怎么就会成真的了呢?”我安慰着他,自己心里却也惶恐不安起来。 “你看,这是我来这儿之前,我母亲给我的。她嘱咐我一定要好好戴着,千万不要弄丢了。我母亲给我这个一定有她的道理。”牧尘王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蓝色心形水晶吊坠。此时,它正散发着奇异的蓝盈盈的光芒。 我默默地看着,突然觉得不好的大事已经发生了,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看我不说话,牧尘王子又急切道: “不行!梓炫,我们现在必须回去!我有种不祥的感觉,我母亲肯定出事了!”牧尘王子说着就匆匆地下床穿衣。 “可是这深更半夜的,依我们两个的法力,我们是飞不到灵幻帝国的。如果,我们去找灵邦国国王,侍卫是不会叫我们见他的。”我也好想立即赶回灵幻帝国,可是事实摆在我们眼前,我们暂且走不掉。 “他们不让我见,我就硬闯!”牧尘王子说着已经快哭了出来,他匆匆穿好衣服,鞋子便向外跑去。 我忙跟了上去。 我们来到灵邦国国王的大殿前,侍卫果然拦住了我们。 “侍卫大哥,求求你们,让我见见你们的王,我找他有急事!”牧尘王子哀求着拦住我们的侍卫。 “有什么事天亮再说,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小毛孩子说见我们王,我们就让你见啊?”侍卫不耐烦地反驳。 “天亮就来不及了,求求你们了!”牧尘王子说着跪了下来,我也跟着他跪了下去。 “你下跪也没用,你爱跪就跪着吧!”侍卫一点也不领情,转回身继续站他的岗去了。 牧尘王子倔强地跪着,我只好陪着。 许久,灵邦国国王终于从寝殿中走了出来,他对两个侍卫说道: “让他们进来吧!” 我们忙高兴地站起来,跟着他走进了他的寝殿。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啊?”灵邦国国王一副慵懒的睡相问我们。 “国王叔叔,我母亲好像出事了,求求你现在送我回家吧!”牧尘王子哭丧着一张脸看着灵邦国国王。 “你怎么知道你母亲出事了?”灵邦国国王依然一脸慵懒的表情。 “我刚才做梦梦到我母亲出事了!而且我有种不祥的感觉,她肯定出事了!” “你梦到你母亲出事了?我还梦到你母亲跟你父王乘着七彩祥云到处游玩呢。” “真的吗?”闻言,牧尘王子松了一口气。 “我骗你干什么?我还梦到他们来到我寝殿中告诉我,让你在这里好好玩几天,不要胡思乱想。我告诉你,大人的梦可比小孩儿的梦准得多。”灵邦国国王好像比刚才清醒了些,一本正经地说。 “他们真的来到了你的寝殿中?”牧尘王子双眼里泛出了大松一口气的光彩。 “国王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天都快亮了,赶快回去好好补补觉。”灵邦国国王关切地对牧尘王子说完,又转身对两个侍女说道: “你们两个送他们回去。” “是。”牧尘王子还想说什么,侍女应着过来领起我们两个就向外走去。 回到寝殿,我和牧尘王子仍是久久不能入睡。我们抱着双膝,并肩坐在床上。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牧尘王子幽幽地问我: “梓炫,你说,国王叔叔会不会骗我?” “灵邦国国王与你的父王是生死之交,他肯定也希望你的父母好,不会骗你的。”我安慰着他,心里却也觉得灵邦国国王在说谎。 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牧尘王子又说道: “梓炫,你先去睡吧。我还是不敢睡,我怕再梦到那个可怕的梦。” “我陪你。”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怎能忍心去睡。突然,我想起一个好主意,便对他说道: “牧尘王子,不如我们试试我们所学的法术,看看我们能不能飞到屋顶上去,我们去屋顶上看星星吧。” “好啊!好啊!”牧尘王子立即高兴了起来。 我们来到殿外,我率先平展双臂,浑身一运功,运至双臂上,我竟缓缓地飞了起来,飞至屋顶我稳稳地停下,忙高兴地喊牧尘王子: “牧尘王子,快上来!这上面真好玩儿!” 牧尘王子看我到达了屋顶,便也学着我的样子飞了上来。 我们抱膝而坐,肩并肩坐在了屋顶上。我们仰头看起夜空中,对我们眨着眼睛的星星来。看着繁星点点,它们把夜幕装饰成了一片巨大的银色海洋,我不禁赞道: “屋顶上的夜空真美!”那是我们第一次凭自己的本领跃上屋顶。 “听父王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我们灵仙界的一个人,梓炫,你说,哪颗星星是你?哪颗星星是我?”牧尘王子突然问我。 “不知道。”我摇摇头。 “一定是那两颗!因为那两颗离得最近,就像我们两个永远都会离得最近!”牧尘王子手伸得长长的给我指着,我并没有看出来他指的是哪两颗,但我知道有两颗幼小的心在紧紧地互相依偎着。 在灵邦国国王软硬兼施地挽留下,我们又勉强在这里住了两天。第三天,牧尘王子说什么也要闹着走,灵邦国国王只好乘起他的飞马玉车把我们送回灵幻帝国。 玉车刚一着地,牧尘王子就冲出车门,向王后的寝殿跑去。我紧随其后地跟着跑。 “母亲!母亲……”牧尘王子跑着叫着,寝殿内没有王后的影子,他又边叫着边跑着到处寻找。 可是,牧尘王子叫了无数遍,我们跑遍了整个王宫也没有找到王后的影子。最后,他撞在了他父王的怀中。 老国王泪流满面地看着他,蹲下把他拥入了怀中。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大声哭喊着叫道: “我母亲呢?我要母亲!” 老国王不作声,只是紧紧地抱着牧尘王子,任凭泪水冲刷着他突然变老的容颜。牧尘王子猛地挣脱出他的怀抱,后退几步,看着他哭道: “你把我母亲怎么了?你还我母亲,求求你,把母亲还给我!” 我看着哭得一个比一个痛的父子俩,泪水汹涌而出,却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自己该做什么。老国王抽泣良久,缓缓地站起身对牧尘王子艰难地说道: “你母亲,她已经死了,她得怪病死了!” “你骗人!我不信!我走时她还好好的,肯定是你故意支走我,然后把我母亲藏起来了!”牧尘王子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哭着。 “我可以带你去看她的灵墓。”老国王双唇抽动着,痛苦不已。 我们来到一个大大的豪华的灵墓前,牧尘王子仰起他已被泪水冲刷花的小脸儿,他万分哀伤地看着,突然说道: “给我打开灵墓,我要再看我母亲一眼!”悲愤的语气中透着命令。 “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让她安息吧。”国王则是恳求的语气。 “除非这是假的灵墓,要不然,你就打开让我看看!”牧尘王子擦擦眼泪,坚决地说。 “你要不信,有本事自己打开看看!”国王突然愤怒地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牧尘王子伸出两个小手开始施展法术。可是,依他那一点薄弱的法术如何打得开坚固如城堡的灵墓。 他倔强地一次又一次地试着,灵墓却安然无恙。最后,他手上,脸上满是伤痕累累,灵墓依然纹丝不变。我怜惜地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第七十一章 梓炫的自白之长大 人一旦有了信念的驱动,做起事来就会倍加刻苦、用功。 从此,在我们玩耍的小湖边,花树林中,王宫的各个角落到处都可以看到牧尘王子刻苦习法的小小身影。直到这个小小的身影慢慢地变成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少年。 是的,我们都长大了。牧尘王子的法力终于强到了可以打开灵墓了。 那天,我陪着他来到灵墓前,我们内心纷乱地望着灵墓呆站良久。 “梓炫,如果我的母亲在里面,我该怎么办?如果她不在里面,我又该怎么办?”牧尘王子喃喃地,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也不知道。”我喃喃地回他。我早就把王后当成了我的母亲,对于她的失踪,我跟牧尘王子一样心痛。对于灵墓中的结果,我跟他一样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 思虑良久,他终于鼓足勇气架起了双臂。他要运功了,他要用他强大的法力打开灵墓了,我心里更加紧张起来。 不料,老国王突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他一脸哀伤地看着他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幽幽地开口道: “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今天,如果你把灵墓打开,我就进去陪你的母亲。”无奈的语气中透着虐心的荒凉。 如今的老国王,曾经伟岸的身躯已不再挺拔,曾经容光焕发的容颜已苍老得爬上了道道皱纹,泪水在他道道皱纹里蜿蜒游走。 看着他年迈的父亲,孤苦伶仃而又哀戚的样子,牧尘王子缓缓地放下了他沉重的双臂。他痛苦得面容扭作一团。 终于,牧尘王子放弃了,我们沉痛地放弃了几百年来一直驱动着他的揪心的信念。 牧尘王子的生活又陷入了一片哀痛、绝望之中。只有在看到澜汐时,他才会露出一点笑容。于是,老国王便干脆把澜汐接来灵幻帝国的王宫内,让她天天陪着牧尘王子。 当老国王说,要把澜汐接来时,我内心里也莫名地激动兴奋起来。想着以后就可以天天看到澜汐了,我为什么会像牧尘王子一样高兴?我暗自在心里问自己。难道我也喜欢上了澜汐?不,我不能喜欢她,她是我好兄弟的心上人,我怎么可以喜欢她?我没有喜欢她,我只是替牧尘王子高兴而已,他们有情人终于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澜汐终于接来了,她每天陪着牧尘王子不是谈心就是散心。他们有时在蝴蝶蓝花树林中,一个奏着悦耳的音乐一个跳着优美的舞姿;有时,他们相互依偎在老树下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温暖。有时,他们也会叫上我让我跟他们一起玩耍,我却总是找着各种理由推脱。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到他们甜蜜的样子,我心里总是怪怪的。不知是为他们的甜蜜而高兴,还是为他们的甜蜜心里酸酸的。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对澜汐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愫?终于有一天,牧尘王子的一句话为我弄明白了心中的结。 那是他的千岁成年宴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邀我去屋顶看星星。我们坐在星光点点的夜空下,他突然对我说: “梓炫,我有一件高兴的事要告诉你。” 看着他满脸的灿烂笑容就像天空上闪烁的繁星,我不禁一阵好奇,因为我好久都没看到过他这么高兴地笑了,我便问他: “什么高兴的事,把你乐成这样?” “我跟澜汐商量好了,在我成人宴上,我要让父王为我们赐婚,澜汐她答应了。”他脸上现出了幸福的光晕。 我心里却猛地一沉,像被谁猛地撂上一块石头。但还是努力地装出高兴的样子对他说道: “我在这里先恭喜我的好兄弟,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谢你,梓炫!我真的很幸运,有你这么个好兄弟时刻陪伴着我!”他说着,搂住了我的双肩。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原来,我也喜欢着澜汐。不然,怎么会在听到她要嫁人了时,心里会那么的悲伤、难过? 可是,我不能难过,我也不应该难过。因为她要嫁的人是我的好兄弟,他们情投意合,郎才女貌,我应该祝福他们。更重要的是,他们一个是王子,一个是公主,天作之合,而我只是个下人。虽然他们从没有把我当成个下人,可我毕竟就是个下人,有什么资格争风吃醋?我只能祝福他们,忍着痛祝福他们。 牧尘王子的成人宴终于到来了。整个王宫上下热闹成了一团,各个友邦国国王,各个族长官员都满面春风地前来道贺。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息弥漫在王宫的各个角落。 我却只能远远地躲开,我一个人来到了澜汐最喜欢起舞的地方——蝴蝶蓝花树林。 不是我不愿意祝福牧尘王子的成人宴,而是我怕听到,老国王对他和澜汐的婚姻宣言。我怕我掩饰不住内心的伤痛,露出马脚让我的好兄弟看出来,我怕我们之间的关系因此受到影响。 所以,我选择躲避。我躲避起来一样祝福他们,真心地祝福他们! 我一个人静静地走在蝴蝶蓝花树林中,回想着澜汐的一颦一笑,回想着她的优美舞姿,还有我和牧尘王子的亲密身影,静静地走着,走着。 宏谧护法蓦地出现在我面前,我一阵吃惊,问她: “宏谧护法?你怎么来了这里?”她不应该在牧尘王子的成人宴上做主持吗? “你又怎么来了这里?”她不答反问,用她犀利的目光盯着我,仿佛要穿透我的内心。 我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她不等我开口又问道: “心爱的姑娘将要嫁与他人,心里不好受吧?”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躲闪着她的眼神,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你骗不了我,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要去赴宴了,先走了。”我匆匆说完,便转身想走,我不要在这里让她揭我的伤疤。 “我还知道,今天也是你的千岁成年日。”看我要走,她突然提高音量说道。 我一阵震惊,我自己的年龄我都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我停下脚步,转身问她: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年龄?” “我不但知道你的年龄,我还知道你家在哪儿,父母是谁?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这些吗?”说着,她脸上现出哀痛之色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我更加震惊,以前她不是老逼问我父母是谁吗?还说我来路不明,现在怎么又……? “因为,我就是你的母亲!”她一字一顿地说完,神色激动起来,双眸里有泪花打起转来。 我一阵骇然,惊得只是瞪大双眼看着她,久久地才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我母亲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而你……”我不相信,觉得她在给我开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而我又老又丑是不是?”她替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然后又一脸嫌恶地说: “那是因为我跟宏谧互换了皮囊!”说到“皮囊”二字,她悲痛地提高了一些音调,脸上的痛苦扭作一团。 我已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木纳地看着她痛苦万分的样子,听着她悲愤交加的陈述。 “还记得,宏谧失踪的那年吗?那是我把她骗去了繁花岛。”她说着,眼睛望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从前。 “繁花岛上,我骗她服下迷魂散,待她昏迷后,然后用我苦心练成的换体大法与她互换了皮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终于明白了,宏谧护法为什么失踪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事实上,是真的变了个人,竟是变成了我的母亲,这个事实真的让我很难过,很难接受。 “因为灵幻帝王最信任的人是宏谧,要想毁掉一个人,只有利用他最信任的人!更让我可气的是,宏谧她不喜欢你,还老是欺负你!”宏谧,不,应该说是我母亲,她说着露出了一脸的愤恨。 “我们跟灵幻帝王有什么仇吗?”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恨牧尘的父亲。 “血海深仇!要不是他,你现在也贵为一个王子,你现在也可以风光地举办着成人典礼,也可以让你的父王为你和你喜欢的姑娘定着婚!” 听着她愤慨地倾诉,我感觉如在云里雾里,感觉自己在梦中一般。看我听着她的述说没什么反应,她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都是骗你的?” “唉!也难怪,在我把你丢弃在灵幻帝国城墙外之前,由于怕你年幼说出什么,我就把你的记忆全都抹除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什么都不记得。 “那我的父王现在在哪里?” “被珣霄那个老家伙杀了!”珣霄是牧尘父王的名字,母亲现在直呼他名,可见她有多恨他,“如今,你已经长大成人了,该为你父亲报仇雪恨了!” “牧尘的母亲是不是你害死的?”我突然想了起来。 “谁让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这也就是变相的承认。 “牧尘已经没了母亲,我不想让他再失去父亲。” “你,你……”母亲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许久才说出: “看来,当时我把你的记忆全都抹去,是我错了。我让你忘记了你父亲惨死的情景,让你忘记了我们亡国到处流浪的情景,让你忘记了我们仇人的凶恶模样,以至于你只记得他们虚伪的好。” “我能感觉得到他们对我的好是真心的,倒是你狠心地把我丢弃的痛还在痛着!” “我的傻儿子,我把你丢弃在这里,是因为我想让你深入他们,了解他们,学他们的法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打败他们!” “可我现在不想与他们为敌。我的记忆里全是他们的好,至于你说的那些,不管真假与否,我的记忆里都荡然无存。而且,我知道,活在仇恨之中定会很痛苦,我不想那样痛苦地活着。况且,你也已经杀了牧尘的母亲,我们一命抵一命扯平了。” “啪!”母亲狠狠地扇我一巴掌骂到: 第七十二章 梓炫的自白之牧尘失踪 照样有办法打败他们父子俩?什么办法?母亲要干什么?我望着她气冲冲地远去的背影,内心既慌乱又忐忑不安起来。又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行,无论如何,这次,我一定要阻止,我一定要阻止再次发生令人悲痛的事。 可是,我该从哪儿下手阻止?我连母亲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不管她做什么她是不会让我知道的。我该怎么办?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呆呆地望着满天繁星发呆。 我突然看见了两颗离得最近的星星,牧尘王子说,那两颗星星一颗是我,一颗是他,因为我们两个就像那两颗星星,是离得最近关系最亲密的兄弟。突然感觉好惭愧! 我愧对牧尘王子对我的信任,愧对他对我的一片真情! 我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它们也在眨着莫名的眼睛望着我,仿佛有一个声音在问我: “梓炫,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忧伤?” 是啊,我为什么总是这么忧伤?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多的心事?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多的烦恼?我真的不想这样,我只想简单地、快乐地过我自己。哪怕我心爱的女孩儿将要嫁给别人,我也可以忍受。 我只求心里不要有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要有愧对我好兄弟的秘密,这样的要求很高吗? “梓炫,你跑哪儿去了?一整天没见你人影儿。”牧尘王子突然跃身上来坐在我身边嗔怪道。 “我,我忙着招呼人,所以就没到你身边去。”我编了个还算合理的谎。 “你知道吗,梓炫?今天,我父王跟澜汐的父王他们商量好了,说是过一段时间就让我们两个完婚,我真的是太高兴了!”牧尘王子并没有察觉出我的异样,只是高兴地跟我分享着他的喜事。 “真是太好了!恭喜你!”我压抑着心中的痛,高兴地贺喜他。 “只是,我哥好像很难过。我知道他也喜欢澜汐,况且他们小时候就有婚约。”牧尘王子神色又黯然下来。 “可是澜汐喜欢的人是你。” “所以,我不想辜负澜汐又不想让我哥难过。梓炫,我该怎么办?” “牧尘王子,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能把第三者的感受、情绪掺杂进来,否则就是对爱情的亵渎。云鲁王子再怎么喜欢澜汐,可是澜汐不喜欢他,你总不能把澜汐当成礼物让给他吧。就算你把她让给他,最后也只能是个悲剧。”我由衷地倾吐着心里的话。 “梓炫,你说得很对!经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坦然多了。”牧尘王子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子说出这么多的道理来,若不是希望澜汐过得好,我会有这么多的感慨吗? 牧尘王子和澜汐的婚期终于即将来临了,整个王宫上下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忙着布置婚房,张灯结彩,男仆女仆进进出出的好不热闹。 我由于一直回想着母亲的话,生怕她做出什么加害牧尘父子的事来,而没心情跟着张罗。整天紧张地注意着她的行踪。 一次,我发现她神神秘秘地去了后花园,便忙跟了上去。跟到后花园,她却不见了踪影。我转动着身子,四处张望着。猛地碰到一个人,转头一看,却是母亲。她一脸气愤地看着我: “你跟着我干什么?你真的让我很寒心!” “我不想让你错下去,我想让你收手,我想我们大家都好好的!”我哀求地看着她。 “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你紧张什么?”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到。 我无话可说了,只是难过地看着她。她厌恶地剜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母亲越是表现得无所事事,我心中越是紧张,总觉得她准备好了一切。 看着牧尘王子高兴地加入仆人们布置着他的新房,我心里莫名地为他担心受怕。 “牧尘王子,你,你有没有觉得宏谧护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试图希望能从牧尘王子口中知道些什么。 “没有啊?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他一脸惊诧地看了看我,又转回身忙活他手中的活儿去了。 “呃,我看她年纪大了,担心她的身体,所以随便问问。” “你放心好了,她身体好着呢!”牧尘王子一边忙活着手中的活儿,一边安慰我。 “那你最近小心!”我想告诉他,小心宏谧护法,却没说出口,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实在不忍心出卖她,可又担心牧尘王子受她的迫害。 “小心什么?”牧尘王子转过来了他一张莫名其妙的脸。 “你布置新房,小心危险。”我仍是没勇气说出来。 “这点小事,依我的身手会有什么危险?梓炫,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他笑着嘲弄我。 由于我的矛盾心理,由于我的犹犹豫豫,牧尘王子终究还是受害了。 那天,他让我陪他去灵邦国,说是灵邦国国王找他有要事商议。 到了那里,他进入灵邦国国王的书房去商议要事,我则在外面等他。等候良久,我闲来无事,便四处随便走动起来。 当我走到一长长的走廊里,正悠闲地踱着步,突然远远地看见我的母亲匆匆地向王宫外走去,我想去追她,牧尘王子却叫着我向我跑了过来,我只好作罢。 “我们回去吧。”牧尘王子轻松地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我们一起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当我们走到一凉亭前,发现澜若正坐在那里。她看到我们,忙起身叫住了牧尘王子,说是有事找他。 牧尘王子便说道: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还有事急着回去。” “我有个东西,可以为你提供你母亲被害的线索,在我寝殿里,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澜若狡黠地说。 王后的不明不白之死一直是牧尘王子的心病,一听澜若如此说,他肯定要跟着前往。 看他们两个准备走,我也准备跟上。澜若却不准我去,牧尘王子只好让我在原地等着。 我知道澜若心里也有着牧尘王子,既然她喜欢他,就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来,即使她想做,她也不是牧尘王子的对手。这样想着,我便安心地坐在凉亭下等起牧尘王子来。 可是,我左等右等,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牧尘王子过来。我实在等不下去了,便起身向澜若的寝殿走去。 到了澜若的寝殿,澜若正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坐在一圆桌前发着呆,像是刚受到什么惊吓。 “牧尘王子呢?”我大声问她,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牧尘,牧尘他刚刚走了呀?”澜若看到我先是一阵慌乱,继而又努力地平稳自己的情绪。 “你胡说,他要是回去的话,肯定会先去凉亭下找我,他不会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走的。”感觉到事情不妙,我厉声反驳着澜若。 “这我怎么知道?也许你们两个走岔路了呢。”澜若狡辩着,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说实话,你对他做了什么?”看着她心里有鬼的样子,我一阵着急,上去猛地抓住了澜若的衣领。 “你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可是灵邦国公主,你竟敢这样对我!”澜若大怒,对我吼叫着。 我不理会她,仍紧紧地揪着她,瞪大愤怒的双眼与她对峙着。 “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她无奈,忙大声对外吼叫着。 这时,走过来两个侍卫拉开我,用力地把我向外推去。 在这里跟她闹也不是办法,我得赶快去找牧尘王子。我便离开了澜若的寝殿。 可是,我找遍了整个灵邦国也没见牧尘王子的影子,我只好往回走,希望可以在灵幻帝国内见到他。 我回到灵幻帝国,结果,牧尘王子并没有回来。我更加慌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我好像在灵邦国见到了母亲,便忙去找她。 母亲正坐在她的寝殿中,悠闲地品着果酒。 “是不是你做的?你说,你把牧尘王子弄去哪儿了?”我冲进她房内,就大声吼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明白啊!”母亲手握着酒杯,一头雾水地看着我。 “我在灵邦国看到你了!肯定是你对牧尘王子做了什么!”我气急败坏地对她叫着。 “我今天一直待在王的身边,不信,你可以去问王。我根本没去什么灵邦国。”母亲一脸的无辜。 我脑里乱作一团麻,心里也乱作了一团麻,完全失去了判断黑白的能力,我定定地看着母亲,不知是该相信她,还是怀疑她。 “傻孩子,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母亲起身扶着我,让我坐下,柔声安慰我。 我大脑里一片空白,任由她温柔地安抚我。 老国王知道牧尘王子失踪了,一下子病倒了。他悲痛之余,愤怒之下,命人把我押入了死牢,说我没有保护好牧尘王子。 我死而无憾,我没有尽到我该尽的责任,可是,我死不瞑目,牧尘王子下落不明,我得想办法找他呀! 死牢中,我脑袋清醒了许多,回想着事发前的一幕幕,却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该怎么办?就这样在牢狱中等死?还是想办法出去找牧尘王子?可是,我该怎样才能出去? 在牢狱中困苦地过了几天,一天,狱卒突然走过来告诉我,说我可以走了。 我一阵吃惊,问他: “王怎么肯放过我了呢?” “王已经查明了,是云鲁王子陷害的牧尘王子,他已经把云鲁王子困在了凌云岛,所以你无罪释放。”狱卒淡淡地说着。 第七十三章 梓炫的自白之悲痛漩涡 事情不会有我想得这么简单。总觉得母亲是一切的操纵者,操纵着这一切,她肯定知道所有的事情。 “母亲。”母亲仍坐在大殿中悠然地品着果酒,我走到她身旁,精疲力尽地唤她。 “怎么了?”她厌恶地瞥我一眼,继续品她的果酒。显然,我颓败的样子惹起了她的不满。 “能不能告诉这我一切,你到底做了什么?牧尘王子到底在哪儿?云鲁王子又是为什么会被困在了凌云岛?”我哀求着她。 “这都是他们应有的报应!”母亲猛地咆哮起来。 “他们凭什么要有这样的报应!他们那么善良,你知道他们对我有多好吗?而我的母亲却对他们恩将仇报!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吗?”积压在心头的苦闷、怨愤迫使着我也跟着咆哮了起来,泪水跟着汹涌而出。 “你,你……你竟然这样说我?要不是我,你早就死在大牢中了!”母亲被我气得浑身哆嗦起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你所为,我宁愿死掉来为你赎罪!”我泪流满面地看着她,依然不服软。 “我何罪之有?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母亲愤愤不平,振振有词。 “你应该做的就是作恶多端吗?”我毫不留情地讥讽着她。 “作恶多端?”她双唇剧烈地颤动起来,“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做作恶多端!”说着,她猛地拉起我一只手向外走了两步。 转眼间,我们一个闪身来到了一个高高的山崖上。不知怎的,瞅着山崖上周围的一切,我竟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眼熟。对!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一次王后带着我来采野果子,我们来的就是这个山崖。我记得王后在这里还碰见了母亲,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我的母亲。 她狠狠地拉着我走进了一个山洞,山洞中立即有一群黑衣蒙面人迎了上来,他们对着母亲鞠礼道: “魔尊!” 母亲扬手回应他们,他们便都收好身子站在了一旁。一个蒙着黑面纱的妇人看了看我,问母亲: “魔尊,这可是我们的小王子?”语气中充满着激动。 “嗯!是的。”母亲淡淡地回她。随即,黑衣人们不禁一阵骚动,他们都很是激动地看着我。 然后母亲移动着伸出的食指指着这些黑衣人对我说道: “看到了吗?他们都是亡国奴,无家可归。他们有的失去了丈夫,有的失去了妻子,有的失去了孩子,而他们的这一切都是拜珣霄所赐!你说谁才是作恶多端呀?”母亲双眸中充满了愤恨,她两道犀利的目光犹如两道利剑定定地看着我。 “请梓炫王子为我们作主!请梓炫王子主掌大局!”黑衣人们对我鞠着礼,异口同声地大叫起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呆了,我不知道以前曾经发生过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应对面前的场景,只是傻傻地站着。 “大家不用着急,我们翻身的机会就快到了!珣霄那个老家伙已经离不开我的削魂丹了,他很快就会丧命!他的两个儿子也都死的死,残的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拥戴我们的梓炫王子做王,恢复我们的国号了!”母亲得意地安抚着大家。 我不知所措,大脑里一片混乱。任由黑衣人们的欢呼声震动着我的耳膜,又仿若震在天际。 “珣霄那个老家伙已经离不开我的削魂丹了,他很快就会丧命!他的两个儿子也都死的死,残的残……”母亲得意的话语犹如无数个幽灵在我耳边不停地叫嚷着,叫得我胆战心惊,心惊肉跳。 王宫里,我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地,我来到老国王的寝殿中。寝殿中孤独的卧榻上,躺着孤独的老国王。 我悄悄地走到他床边,坐在了他身旁,心痛地看着他衰老的容颜。老国王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我,他一阵激动,忙挣扎着想要起来,无奈有气无力。 我俯身把他扶起,他双臂搂住我的双肩哭到: “牧尘,我可怜的孩子,你回来了,父王对不起你!”声音苍老而无力。 他已经糊涂得不认人了!我紧紧地抱着他,用力地咬着下唇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任凭泪水涌下双颊,滴落在老国王已不再结实的背上。 我不知道这样一个暮景残光的老人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只知道此时的他特别需要关爱。 安抚好老国王,我又想起了澜汐。那个可怜的女孩儿,眼看着幸福即将要降临到她身上,却被突如其来的横祸给击碎得无影无踪。此时,她一定伤心到了极点。 在美丽的蝴蝶蓝花树林中,我找到了澜汐。她如同一个雕塑般呆呆地站立在花海中。 “澜汐。”我走到她身后轻声唤她。 “牧尘?”她低喃着转身。转过身来,却发现是我。 我发现在她脸上,有一丝希望的光彩,可是在看到我的刹那转瞬即逝了。我为自己给她带来的失望,万分惭愧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梓炫,你能不能告诉我,牧尘他去哪儿了?你们关系那么好,他不会不告诉你的,是吗?”澜汐用她疲惫的双眸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仿佛她的牧尘就在我身上,她要用她令人疼惜的眼神把牧尘给求出来。 我内心一阵刺痛,不知该怎么说。说不知道,我实在不忍心击碎她残存的一丝希望,说知道,我又可以到哪儿去给她把牧尘给找回来? “我也不知道。”我最终还是击碎了她残存的一丝希望。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们关系那么好,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一定在骗我!”澜汐说着说着哭着嚷了起来。 这是我认识她一来,她第一次这么不讲道理地说话。我知道她这是对现实的不甘心,是对命运的控诉,是对痛苦的挣扎! 我无比疼惜地看着她,看着她曾经娇艳如花的面容如今已变得憔悴不堪。 突然一股冲动,我猛地把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了起来。 澜汐在我怀中尽情地哭着,无力地捶打着我的双肩。 我疼惜地抱着她,紧紧地抱着,任由她的泪水打湿我的衣襟。 “我一定给你把他找回来!”我坚定地说着,心里却没有一点底。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自己该到哪里去,也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只感觉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个大漩涡之中,一个充满悲痛的漩涡。漩涡急剧地旋转着,我精疲力尽地挣扎着,又突然迷失了挣扎的方向。因为漩涡中到处都充斥着悲痛,根本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不知不觉地竟来到了澜若的寝殿前,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进去。 澜若正呆坐在大殿中。双眼空洞无神,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好像还是我上次与她争执时的那身打扮。以前的她,一天之内都要换好几次衣服,如今这是怎么了? 我走到她面前坐下,她懒懒地看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许久,她才幽幽地开口道: “我也喜欢牧尘,好喜欢好喜欢!他失踪不见了,我也好想他,好想好想他!你知道吗?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我愕然,她不理会我的反应,仍自顾自地说道: “你知道,有了肌肤之亲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吗?那就好比鱼儿对水,没了水,鱼儿就不会再有生命。所以,我的痛只会比姐姐多,不会比她少。”她一脸哀痛地说着,像是在对我倾诉,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无言以对。 “所以,我决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牧尘救回来!”她突然一改哀痛的神色,换上了一脸的决绝。 “你知道牧尘王子在哪里?”我一阵震惊。 “你放心,过几天他就会回来了。”澜若脸上现出喜悦的光彩来。 “他现在在哪里?”看着澜若高兴的样子,我心里也兴奋起来。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也没必要知道。记住,今天我说的话不许对任何人讲,尤其是你们的那个宏谧老巫婆。”澜若神秘兮兮的。 她不说,我只好耐心等待。我当然不会对我母亲说。 老国王的身体每况愈下,他虚弱地已经下不了床了。我坐在他身旁,想着澜若的话。不知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希望她说的是真的,希望牧尘王子快点回来,好见上他父亲最后一面。 “牧尘。”老国王苍老的声音虚弱地唤我。 “父王。”我学着牧尘王子唤他,慢慢地把他扶起,揽住。 “孩子,你能平安地回来太好了,这样,我对你母亲的愧疚也会少一些。” “父王放心,今后我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这是我最大的心愿,可是会吗? “父王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你的孩子,我的孙子出世,只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 “会的,父王。我会让您看见您的孙子的,你好好养身体,不要想太多,总会等到那一天的。”我尽量捡好听的说给他听,希望他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躺在屋顶,望着漆黑的夜空,竟然没有一颗星星,仿佛所有的星星都随着牧尘王子的失踪而失踪了,连同我们的兄弟之情。 回想往事,好像从我有记忆以来,伤痛就没有离开过我。 从母亲狠心地把我丢弃,到在王宫中受到的欺辱,再到王后和牧尘王子的失踪,一件连着一件的痛心事,使我淹没在无限的悲痛之中。 这种日子何时可以到头啊? 第七十四章 梓炫的自白之归来 老国王的议事大殿上,众官员以及族长翘首以盼,等着国王入座。 母亲突然出现在王座旁,她扫视一下众人,威严而响亮地宣布道: “大家知道,我们的王身体欠佳,不能主持会议。我们的两个王子,又失踪的失踪,囚困的囚困。”说到此,母亲稍顿一下,露出假惺惺的哀痛之色,接着说到: “所以,王嘱托我,今后我国的大小适宜暂且由梓炫掌管,等牧尘王子回来了,他自当退让。这是王的旨意,大家可有什么意见?” 母亲可真是高明,我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没有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以她往日的威望以及老国王对她的厚爱,她的话大家当然坚信无疑,再加上我平日也是个平易近人,勤奋耐劳,有上进心的孩子,大家都很喜欢我,当然不会反对。 因此,母亲的话一出,众人纷纷赞成起来。 一阵表决之后,大家又纷纷拥我上王座。 我一片茫然,不知如何是好。我定定地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座,觉得它充满着罪恶。 大家的拥护声还在不停地叫着,我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昏昏然地向那个刺眼的王座走去。 终于,我走上了台阶,走到了高高在上的王座的旁边。我转过身,望着台阶下一双双敬重地望着我的眼睛,感觉双肩上突然背负了千斤重担。 在众人一阵鞠礼朝拜过后,母亲再次用她极其响亮的声音宣布道: “下面由我们的新继任国王,为我们开讲一下以后的治国方略。” “慢着!让我来先说!”不等我开口,随着一声响亮的大叫,澜若突然出现在大殿门口。 众人纷纷转身望去,都吃惊而又疑惑地看着她,母亲则露出一副不安的神色来。澜若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向大殿中走来,母亲厉声对她斥责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现在可是在举行一个*肃穆的典礼,岂能容你这小丫头片子在这里捣乱!” “我不是来捣乱的,相反,我是来平乱的。我来告诉大家一个秘密,一个有关你们牧尘王子的秘密。”澜若大声在殿内说着,不慌不忙地向台阶上走来。 顿时,台下一阵轰然。我转头看母亲,她露出一脸的惶恐不安,定定地看着澜若。 澜若走到她身旁,俯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 “放心,为了能让牧尘王子平安归来,我暂时不会揭穿你的。我要留着你的这个把柄,以后再用。” 母亲只是愤怒地盯着澜若,气得说不出话来。 澜若不再理会她,向我身边靠拢两步,面朝着众人,一脸肃穆地大声宣布道: “现在,在此我向大家禀明一件事情,你们的牧尘王子的失踪是我害的。是我给他下了药,他才意志混乱,跟我上了床,因此违背了他对澜汐的誓言,也因此他遭到了诅咒,离开了我们灵仙界,去了另一个世界。” “我必须把这一秘密宣告整个灵仙界,他才可以回到我们灵仙界。所以,我来了。我已经把灵仙界别的王国,都走遍了,就差你们灵幻帝国了。所以,我这次的宣告之后,你们的牧尘王子马上就可以回来了!”澜若说完转头看了看母亲,露出一脸似笑非笑的笑容,然后径自走下台阶,大踏步地向殿外走去。 我在心里暗自窃喜着,牧尘王子真的可以回来了吗?突然,我听到一阵“碦碦喳喳”的响声,转头一看,竟是母亲紧握的拳头爆发出来的。她肯定恨死了澜若。 台阶下所有人也都被澜若的宣言惊呆住了。大家面面相觑,许久才反应过来,一阵喧哗起来。 “澜若贵为一国公主,怎么可以做出如此荒淫而又荒谬的事来?” “真不知道灵邦国国王是怎样教导女儿的?” “还好,幸亏她良心发现,我们可怜的王子才能够回来。” …… 台下议论纷纷,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着各自的意见。 “宏谧护法,既然我们的牧尘王子就要回来了,我看今天的即位典礼就算了吧。反正还是要还给他的。”对澜若的一阵议论过后,老族长突然提议。 “是啊,是啊,算了吧。”众人纷纷附和。 母亲露出一脸勉强的笑容,说道: “那是自然,今天就到此结束,大家散了吧。” 众人纷纷离去,母亲现出一脸的失落。 我突然发现她一下子老了很多,她费尽心思设计的这一切,瞬间泡汤了,心里该有多难过。我第一次在心里疼惜起她来。 “是我们的,不需我们争夺,就会归顺我们,不是我们的,我们再怎么争夺也没用。”我轻声安慰她。 “我不会放弃的!”母亲愤愤地丢下这句,快步地走下台阶向殿外走去。 晚上,我坐在已经奄奄一息的老国王床上,静静地陪着他。 不知牧尘王子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希望他们父子可以见上最后一面。 在期盼着牧尘王子回来的同时,我又想起了我的母亲,我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母亲,她此时一定愤怒抓狂到了极点,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她也不会听得进去。我只能在心里为她悲哀着。 老国王被我安抚睡着了,我起身向殿外走去。 刚走到殿门口,我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殿外站着。他穿着奇怪的衣服,是我们灵仙界没有见过的样式,还有他的头发竟是黑色的。他四处张望着,缓缓地转动着身子,像是迷路了。 我疑惑地向他走过去,走近一看,我不禁惊喜若狂,他竟是牧尘王子。 “牧尘王子!你终于回来了!”我大叫着扑到他身旁,一下子抱住了他。 “梓炫!真的是你!”牧尘王子也是激动万分地大叫起来。 我们激动地拥在了一起。 “对,老国王,你赶快去看看老国王吧!”我突然想起垂危的老国王。 “我父王他怎么了?”牧尘王子一阵吃惊,忙向殿内跑去。 来到床前,看到年迈的父亲,牧尘王子潸然泪下。 老国王缓缓地睁开眼睛,气若游丝,伸出一只苍老的手想要摸摸他的儿子,却无力上扬。 牧尘王子双手颤抖着握住了那只苍老的手。 老国王抬起头,想要坐起来,却又猛地跌落下去。他,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间! “父王——”牧尘王子哀痛的喊声响彻了整个王宫。 一场隆重的葬礼过后,牧尘王子怀着沉痛的心坐上了他父王的王座。 他的气宇轩昂的王者风范丝毫不输老国王。王冠下,他桀骜而英俊的面容上比以前多出了些许成熟稳重。 台阶下,众人对他朝拜着,呐喊着,助威着。 一切安定下来之后,我想起了澜若。是她的慷慨言词救回了我们的王。一个女孩儿家,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在整个灵仙界说出那么令人发指的事情来。在厌恶她之余,我又万分钦佩起她来。 正想着去看看她,突然听说,由于她做出此等丢人现眼的事来,被她的父王囚禁了起来,正等着结束她的生命。 想着她也挺可怜的,我便与牧尘王子商议,能不能一起去看看她。谁知,我话刚一问出口,他勃然大怒起来: “去看她?我凭什么要去看她?若不是她,我就不会做出对不起澜汐的事来,不做对不起澜汐的事,我就不会遭遇不测,我父王也就不会离开这个世界了!我恨她都来不及,你还让我去看她!” 我只好自己偷偷地来到了关押澜若的死牢。 澜若正无精打采地倚靠在牢笼上,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得像一个疯子。看到我,她忙一激灵爬了起来,冲到我面前双手抓着牢笼急切地问我: “梓炫,牧尘回来了吗?” “回来了。”我哀怜地看着她回答她。 “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都不来看看我?我可是为了他才走到这一步的。”她委屈地流出了泪水。 我仍是哀怜地看着她,我只能哀怜地看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不愿来看我是吗?好!你告诉他,让他等着!”澜若突然愤怒地大叫着狠狠地捶打了一下牢笼。 布满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我和牧尘王子相邀,我们又来到了屋顶。牧尘王子带上了酒壶,我们边饮酒边畅谈起来。 “梓炫,我在灵仙界失踪了多少天?”他突然问。 “不清楚。”他失踪的那些日子,我每天过得浑浑噩噩的,哪有心思计算时间? “你知道吗?在我们灵仙界以外还有另一个世界,就是凡界,这些日子我就是去了那里。”说到此,牧尘脸上现出了沉思,稍顿一下,他接着道: “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跟澜汐一样漂亮一样善良的女孩儿,我一直把她当做澜汐爱着,没想到我回来之后才发现,她不是澜汐。我心里依旧放不下她,她在那个世界里无亲无故,孤苦伶仃的,我真的好担心她。可是,却不能再靠近她。”牧尘双眼里盈出泪花来,他猛地一阵狂喝起酒来。 我一阵惊诧,除了澜汐,我从没听见过他对任何一个女孩儿赞赏过,这个能被他与澜汐相提并论的女孩儿,该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儿? 他猛喝一阵酒后,望着星空发起呆来,又喃喃道: “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在同一个星空下,不知道她现在是否也在望着满天繁星想我?”他双眸中的泪花跟星星一样晶莹闪烁着。 第七十五章 梓炫的自白之凡界 在老国王的守丧期间,牧尘国王竟突然决定迎娶澜汐,而且婚礼极其豪华、隆重地举办起来。 我不知道他是为了故意气澜若还是为了弥补对澜汐的亏欠,或许两者皆有吧。 婚礼上,各友邦国国王,四海宾朋都纷纷前来道贺,整个王宫热闹非凡。牧尘和澜汐他们都穿着华丽的婚服,举着酒杯四处走着为参加婚礼的贵宾们敬着酒。 “牧尘哥哥,澜汐姐姐,我来了。”不知哪国的一个小公主喊叫着向他们俩跑去。 不料,小公主穿的红纱裙太长了,一下子踩到了脚下,一个趔趄,小公主向前趴去。眼看着小公主就要摔倒下去,牧尘眼疾手快,忙一个飞箭般地飞冲,冲到小公主面前,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小公主才免于一场脸接地的摔跤。 “啊——”澜汐却突然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澜汐,你怎么了?”牧尘惊叫着,忙放下小公主,跑到澜汐跟前把她扶了起来。 众人都慌乱起来,忙围住他们关切地问候着。 “让我来为王后诊断诊断吧。”一个贵妇走上前去说道。 “不用,不用,我没事儿了。大家继续饮酒。”澜汐连连拒绝着,又像没事儿人一样了。 大家便散开继续起婚礼来。 我悄悄地离开现场,一个人来到了王宫里一个僻静的角落。虽说,我很希望王和澜汐能够幸福快乐,但真正看到了这一天,心里又特别心酸难过起来,毕竟澜汐是那么好的女孩儿,我那么喜欢她。 “心爱的姑娘却嫁给了别人,心里不好受吧。”母亲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想起那天她说的话,她说她不会放弃的,我心里不禁一阵心慌。王和澜汐刚步入幸福的殿堂,母亲如果再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来,那他们就更加可怜了。不如,我索性装着服从她,看她又要使什么计策,然后将计就计毁了她的计划。 这样想着,我忙装出不平的样子说道: “不好受又能怎么办?人家贵为一国之君,我是无论如何也抢不过他的。” “那就看你想不想抢了。”母亲果然中招,语气中透出欣喜来。 “我当然想抢,可我也得有实力啊。”我又装出气馁的样子。 “你说的是真心话?”母亲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是真心话如何,不是真心话又如何?母亲还能给我比国王还大的权利?” “我不能给你比国王大的权利,但我能给你与国王平等的权利,就看你听不听我的话。”母亲语气阴沉起来。 “母亲想让我做什么?”我尽量装着平淡的语气问她。 “我要让你做的很简单。牧尘好像没有以前信任我了,所以我只能找你了。我这里有十颗药丸,你只要每天让他服一丸,保证他把这些药丸服完,你的任务就完成了。”母亲说着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这不会要了他的命吧?”为了把戏演得逼真,我接过盒子故作担忧地问她。 “不会,放心!要不了他的命。这可是我费了好久的心血才练出的药丸,你可不能浪费了,一定要让他服下。”母亲又千叮咛万嘱咐的。 我终于套出了母亲的新计谋,接下来就等着毁了她的计划了。 我含着泪将母亲的心血粉碎成末,撒入了湖水中。然后又用果肉模仿着她的药丸,制作了十颗一模一样的果肉丸,放在了那个精致的木盒子里。 一切准备好之后,我故意当着母亲的面把那盒果肉丸给了王。 那天,母亲和王在王的书房商议着什么事,我走过去对王说道: “王,送给你一盒好吃的东西。” 我把盒子递给他,他接过,我又说道: “我研制的很好吃的果肉丸,你尝尝。” 他打开盒子,捏起一颗放在了嘴里,嚼了嚼,赞道: “的确很好吃!” 然后他又想吃第二颗,我忙按住他的手说: “一天只能吃一颗,健壮身体。” 他笑笑。 母亲露出满意的笑容走了。 母亲走后,王看着那些果肉丸发起呆来,他现出一脸难过的表情说: “梓炫,你知道澜汐在婚礼上,为什么会惨叫着倒在地上吗?” “为什么?”我吃惊地看着他。 “因为她被澜若所骗,吃了痴心丸,只要我一触碰女性,她就会心痛难忍。所以我决定把王宫里的所有女仆都换成男仆,刚才我已经跟宏谧护法商量过了,你觉得呢?” “这样也好。”只能如此了。 “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什么事?王尽管吩咐。” “去凡界,帮我去照顾那个可怜的女孩儿。我今后是不能跟她有任何瓜葛了,否则澜汐的心会痛死的。”王露出一副极其无奈而又哀痛的神情来。 我知道,两个女孩儿他都不想辜负,可是,又得必须辜负一个。 正好,我正想摆脱母亲的逼迫。或许离开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我再也不用夹在王和母亲之间痛苦了。所以,我爽快地答应了王的请求。 王带着我来到凡界,我一下子被这个新鲜而又神奇的世界给惊呆了。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道上喧嚣成一片。 王教会我这里的各种新奇的生活方式,比如怎么搭乘公交车,怎么乘坐电梯,怎么用银行卡取钱等等,最后他给我在那个女孩儿的对面租下一套房子,又对我说: “念儿,她爱吃米线,你每天要煮给她吃,一定要把她照顾好!” 对我嘱咐一番过后,我们来到了绝念的门前。 看着王盯着那个门,眉头紧锁着,脸上的痛苦神情扭作一团,我便问他: “要不要进去看看她?” “不,我不能见她,我怕我会忍不住要抱她。”他双眼涌出了泪花,然后猛地转身,蓦地凭空消失了。 我站在门外,想好敲门的理由,便叩响了她的门。 门过一会儿开了,看到开门的女孩儿,我不禁惊呆了。若不是她长着黑色的头发,穿着凡界奇怪的衣服,我真的会以为澜汐出现在了我面前。她们实在太像了! 她必定就是王口中的念儿了。 念儿一脸憔悴,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我反应过来,便给她作自我介绍,然后说借她的锅用一下。她竟不理会我转身走了。 我只好跟在她后面走了进去,走到屋里,她懒懒地指给我厨房,让我自己去拿锅。 一段日子接触下来,我发现她是比澜汐还要可怜的女孩儿。澜汐在失去王时,她还有疼爱她的父王,还有她尊贵的公主身份,而念儿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无亲无故。 更可气的是,母亲不知怎么知道了我来了凡界。她知道了我给王吃的药丸是假的,便隔三差五地来找我要真药丸。当她发现我是为了照顾念儿而留在凡界时,她竟然把她打下悬崖企图摔死她。 一天,王突然出现在我房内,抓起我的衣领怒道: “你是怎么替我照顾她的?她差点落下悬崖摔死,你却还一无所知。若不是我给了她我的吊坠,让我感受到了她的危机,我及时赶到,她就摔死了!” “怎么会这样?”我一阵震惊。 “有人想要害她,限你三日之内给我揪出这个人来。” 不用三日,我一秒钟就可以想出来,是我的母亲,只是我不能说。 “她现在还在昏迷,你过去照顾她!”王丢下这句又走了。 望着昏迷中的念儿,我心中不禁一阵怜惜。这么一个可怜的女孩儿竟然还要遭受异类的迫害,而她的杀身之祸却是我给她带来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冲动,我要用我的生命来保护她,保护她一生一世,从今往后绝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所以当母亲再次找来时,我决绝地告诉她,如果她敢再伤害念儿,念儿有了什么闪失,我就死在凡界陪着她。 母亲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拂袖而去。 从此,我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念儿,生怕她再遭到什么不测。 终于一天,她为了想见王,竟自己向悬崖下跳去,还好,又被我救了上来。通过这件事,她模模糊糊地知道了我不是凡人。我却通过这件事给了王一个完美的解释。说念儿上次跳崖也是自己跳的,为母亲洗脱了嫌疑。 我更加担心起念儿来,生怕自己哪天一个大意,她再寻了短见。 还好,水晶的到来给她带来了一些欢乐。同时,也引起了我的怀疑。 因为水晶是王的一个灵物。灵物只有吸收我们灵仙界的,一种叫作冰陀花的神花体内的水分,才可以变成人形,而水晶却在凡界变成了人形,她又只与念儿朝夕相处,所以只有一种解释,念儿是冰陀花的化身。 可是,如果念儿是冰陀花的化身,那又是谁把冰陀花化作成她的,她又是怎么来到凡界的?当我初次看到化作人形的水晶时,对念儿也疑惑重重起来。怎么也想不明白。 唉!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只要她们都好好的就行了。我已经威胁了母亲,相信她不敢再对念儿不利了。从此,我们在一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行了。 为了要用自己的实力给念儿好的生活,我扔了王给我的取钱卡,找了一份做快递的工作。做快递需要驾车技术好,我却完全不会驾车。我就慢慢学,在我摔了无数次跤,受了无数次伤后,我终于学会了驾车,开始了我的快递工作。 然而,在我们刚步入凡人的生活轨迹时,水晶却领着念儿去了灵仙界。我的心仿佛从崖顶一下子摔到了崖底。我才发现,念儿已成为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爱上了她!我要去追随她!尽管我特别不喜欢那个世界,但为了她,我必须要回去。 第七十六章 老王后的复活 伴着梓炫沉痛的回忆,我们来到了隐花洞。 当我们刚走到隐花洞口时,我手腕上的手链,好像突然有什么发光体闯入一般,猛地亮起了璀璨的蓝光。我的整个手臂也随之灼热了一阵。 牧尘只顾激动着,他将要见到他别了一千多年的母亲了,不顾一切地向洞内走着,所以并没注意到手链的异样。小真和梓炫只顾好奇着隐花洞,也没人注意我这边。还好手链很快恢复了原样,我的手臂也不再灼热,我便跟着他们向隐花洞内走去。 隐花洞中,蝴蝶蓝花树下,老王后像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 牧尘轻轻地走过去,走到她身旁,拿出千灵珠,千灵珠顿时光芒四射起来。牧尘用左手托着,右手缓缓转动开始运功。待右手掌心散发出道道蓝光时,他让千灵珠对着老王后,右手掌心散发的光芒对着千灵珠,千灵珠便缓缓地从他左手掌心内升起,慢慢地飘向了老王后。 千灵珠飘到老王后胸前,突然化作一团晶莹的亮光便消失不见了。 牧尘忙跪在了老王后身旁,紧张地看着他的母亲。我和梓炫、小真也开始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老王后,等待着她的复活。 终于,老王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母亲!”牧尘惊喜地叫着,慌忙伸手慢慢地扶起了老王后。 “婆婆!” “老王后!” 我们纷纷惊喜地叫着,走了过去。 老王后一脸懵懵的神情靠在牧尘怀中,瞅瞅这个看看那个的,许久却虚弱地对着我叫了声: “绝念。” 我一阵惊诧,老王后怎么会知道我在凡界的名字?我们相识时,我明明跟她说的是,我是澜汐。 “母亲,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您的儿子牧尘!”牧尘已激动得热泪盈眶,我不便再去问老王后我心中的疑问。 “还有我,老王后,我是梓炫!”梓炫也忙凑上前来问着,双眼也是泪汪汪的。 “呃,怎么会不记得你们呢?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老王后看了看二人淡淡地说道,显然并没有我们的激动心情。 “母亲,我们回家,儿子带您回家!”牧尘双眼含着泪,却高兴地笑着。 牧尘一千多年的心愿终于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母亲,并把她救回了王宫。 因此,牧尘决定大摆宴席,欢庆老王后的归来。 老王后的归来亦是灵幻帝国的喜事,因此,各友邦国国王以及四海宾朋都纷纷前来道贺。整个王宫里热闹非凡,我和牧尘忙着招呼各位来宾们,忙得不亦乐乎。 老王后却高高地坐在王座上,冷眼看着这一切。几个友邦国国王上前去拜见她,她却一脸茫然,全都不认识。 应酬了一天,我精疲力尽地向寝殿走去。牧尘去跟几个族长商议国事去了,我只好一个人先回去。 来到寝殿,走到床边,我两手扒开轻纱幔帐,正准备躺下去,却发现有一人正躺在那里。 “啊——”我顿时吓得惊叫了起来。 “我有这么恐怖吗?”老王后生气地从我和牧尘的床上坐了起来。 “婆婆,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这时,我才看清是老王后,心情稍平静下来,我忙跟她道歉。 “你叫我婆婆?我有那么老吗?”老王后更生气了。 我以前也是这样叫她的呀?以前她也没生过气呀?难道她昏睡时间太长了,所以把以前的有些事情给忘了。不过,现在我喊她婆婆的确也不合适了,我应该跟着牧尘喊她母亲了。于是,我便对她说道: “的确也是,我实在不应该再喊你婆婆了,我应该喊你母亲了。” “你凭什么喊我母亲?你没有这个资格!”老王后语气冷冰冰的。 “那我喊您老王后吧。”我没有办法了,只好说道。 “念儿,我回来了!”老王后张开嘴刚想再说什么,牧尘喊着我走了进来。看到老王后,他又吃惊道: “母亲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休息。我正想带着念儿去看您呢,您怎么来了这里?” “呃,我一个人闷得慌,所以来找绝念聊聊天。是吧,绝念。”老王后一改刚才的冷淡语气,温柔地对牧尘说道,说完还温柔地看看我。 “是啊,是啊,老王后我们两个聊天呢。”我忙附和她。 “哎,你怎么也叫老王后呢,你该改口叫母亲了。”牧尘爱怜地看着我,嗔怪起我来。 我犯起了难,刚才老王后还在斥责我,不要叫她母亲,现在牧尘又怪我不喊她母亲,我该怎么办? 牧尘还在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等着我改口,我只好怯怯地瞅老王后一眼,轻声喊了声“母亲”。 老王后也许是碍于牧尘的情面,微笑着应了我一声。 “这就对了嘛!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好生活!”牧尘感慨地说着,一手搂住了我,一手搂住了老王后。 牧尘每天忙于国事,日理万机,他时常对我说: “念儿,我每天太忙了,没时间陪母亲。你替我多陪陪她,陪她聊聊天。” 我便对他说: “你尽管放心忙你的吧。我会好好陪她的。” 老王后是我们拼了命才救回来的,我当然会很珍惜她回来的日子。况且,只有她好好的,牧尘才会好好的,只有牧尘好好的,我才会好好的。 可是,在我陪了老王后几次后,我发现她好像很不喜欢我,她好像把以前我们俩相识的事全都忘记了。 一天早上,我去她的寝殿给她请安。她正坐在梳妆台前让一女仆为她梳妆。女仆可能用的力气大了点,她突然对女仆怒骂道: “会不会梳头啊你?想梳死我是吗?” 女仆吓得连连跟她鞠礼致歉,她却依然不依不饶地吼叫着: “我头发都被你拉断了,我看你就是找死!” 看女仆吓得不知所措地站着,我忙走过去劝她: “老王后,我来给你梳头吧,她年龄小不会伺候人。” 老王后不再发火,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我便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给她梳起头来。 我小心地给老王后梳着头,生怕再给她弄疼了。心里暗暗疑惑着:听梓炫讲的老王后,并不是这么容易发脾气的人啊?梓炫口中的老王后是一个特别平易近人,特别和蔼可亲的人。并且我以前在隐花洞中见到的老王后,虽然有点高冷,那是由于她被冤枉长期囚困的缘故,总体来说她还是很仁慈的。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一点小事而动怒发火。 她现在是怎么了?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为老王后梳好头,她起身站起,梳妆台上的一个装着尖尖玻璃花瓣的发夹,被她的衣服给蹭掉了。我忙弯腰想去帮她捡起来,手刚摸到发夹,老王后一只脚突然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上。 我手下被尖利的花瓣扎着,手背上被老王后的脚重重地踩着,疼得我“啊”地低声惨叫一声。 我以为老王后听到我的叫声会抬起脚,谁知她却用力更大了,继续踩踏着我的手。 “老王后,你踩在我手上了。”我只好痛苦地提醒她。 “哦,我以为踩住什么了呢,原来踩你手上了。不好意思啊,绝念。”她终于抬起了脚,语气不咸不淡的,她的脚踩到了我的手,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忍着痛站起来,感觉有血液自手心向指尖流去。却依然露出微笑对她说道: “没事儿。” “绝念,陪我去后花园走走可好?” “好啊!”难得老王后主动邀我,我忙欣然答应。 后花园里,鸟语花香,景色宜人,假山间流水潺潺,仿佛奏着一曲欢快的乐曲。 “哎呀,我的手链掉进水里去了,绝念,你去帮我捡一下吧。”老王后突然指着身边一道潺潺流泉对我叫道。 我忙应着她,走到泉边蹲下,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去摸,可是摸了好长时间什么也摸不到。我只好伸出两只手去摸,我 右手心里的伤刚一触碰到水,猛地一阵钻心的痛袭上了我全身。 老王后还在焦急地等着我给她捞手链,我只好忍着痛继续摸捞。在岸边捞不着,我只好又跳到水里去。 “母亲,念儿,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正当我的手,痛得实在受不了而我又不好意思停止摸捞时,牧尘突然叫着我们走了过来。 我如同见到了救星,忙把手从水里抬出来,直起了身子。梓炫也跟着来了。 “绝念这个孩子太孝顺了,我的手链掉水里了,我说掉了就不要了,她却非要帮我捞出来。”看到牧尘走了过来,老王后却换了一个说辞,还满脸的和颜悦色。 “一个手链,我在为母亲做一个就是了,你为什么还要下到水里去捞?”牧尘心疼地说着,伸出手,把我从水里拉了出来。 我怕他看到我手上的伤,忙挣着想抽回,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还是被他看到了。他又是一阵心疼,问道: “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刚才不小心划破了一点儿。”我忙抽了回来。 “我就说不让你捞的,你看现在还把手给弄伤了。”老王后也走过来看着我的手,心疼起来。 我不知道她是真心的心疼,还是假意的,不过听到她对我的关心话语,我心里还是暖融融的。 总感觉老王后不再是以前的老王后,不知牧尘有没有看出她的异样,他也许不会看得出,因为老王后在牧尘面前的表现,总是比他不在时,要贤惠得多。 静静的凉亭下,我静静地坐着,静静地想着我一个人的心事,没有人可以倾诉的心事。 “王后。”梓炫轻轻唤着我,走了过来。 “梓炫?”他好像有事儿要说,我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你还好吧?”梓炫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了一句简单的问候。 “我很好啊?”我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的手,好了吗?”他吞吞吐吐地又问出一句。 “好了,就是还有一点点伤疤。”我伸开手让他看了看。 “老王后,老王后她对你还好吧?”梓炫嗫嚅着,终于问出了心里的顾虑。 “好啊。”我简单地应他。 “我觉得老王后,她好像变了,王一心只想补救他做儿子的过失,所以他完全看不到老王后的不足之处,你自己要小心!”梓炫鼓鼓勇气一口气对我说完这些,便匆匆地走了。 第七十七章 普延法师 我并没有把梓炫的话放在心上,依然想着牧尘的话,每天去找老王后,想着办法想逗她开心。可是,也许我是一个没有幽默感的人,不会讨人喜欢,我从没有把老王后哄开心过。相反,我感觉她不看到我还会很开心,看到了我就会心情不好。 尽管如此,我依然努力地想讨好她,也许是我的执着令她反感了起来。 一天,我看她一个人在花园里的小路上来回地踱着步,还不时地四处张望一下,像是在等什么人。我便向她走了过去,走到她身旁,我轻声唤她一声: “老王后。” 她却突然吓了一跳,转身有点生气地问我: “绝念?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看您一个人在这里,就想过来陪陪您。”看她有点生气了,我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我不用你陪,我喜欢一个人呆着,你以后不要有事没事的找我了。”老王后不耐烦地说完,转身快步地走了。 我开始左右为难起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如果依老王后所言,对她不闻不问,岂不辜负牧尘的嘱托。如果不听老王后的,继续去烦她,只怕她会更生气。 正当我不知怎么办才好时,老王后突然病倒了。这可急坏了牧尘,他忙传来一个又一个的灵仙界有名的神医,为老王后治病,可是,神医们使尽了他们的妙招,用尽了他们的奇丹妙药,老王后仍不见一点好转。 看着牧尘每天急得焦头烂额的样子,我心里是又心疼又惭愧。 “牧尘,都怪我没照顾好母亲,都怪我不会哄她开心,才使得她现在大病一场。” “不怪你,绝念。我这是在隐花洞中多年留下的恶疾,那些医师的药,怎会治得好我这顽固的恶疾。”我和牧尘正站在老王后的床前发着愁,不等牧尘开口,老王后在床上虚弱地安慰起我来。 “母亲,这可如何是好?我该怎么做才能治愈您这恶疾?”牧尘转身走到老王后床前,坐到了她身旁,一脸哀愁地看着她。 “两千年前,在王宫的北郊有一座普离山,普离山上有一个普延法师。他最是擅长治疗各种顽疾,只是,不知他现在还在不在那儿。”老王后有气无力地对牧尘说着。 “不管他现在在不在,我都要去看一下。如果他不在,我就是踏遍灵仙界的千山万水,也要把他找到。母亲,你好好等着我,我现在就去。”牧尘握了握老王后的手,便毅然地站起身来。 “我跟你一起去。”看牧尘要走,我忙说道。 牧尘深情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一阵急速飞行,我们来到了普离山山顶。 普离山高耸入云,山顶更是云雾缭绕。四周白茫茫的无边无际,只有一些若隐若现的山峦藏匿于缥缈的云烟中。 我们慢慢地走着,四处张望着,云雾萦绕着我们。 “牧尘,你说普延法师会在哪儿呢?他不会就住在这些白雾中吧?”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谁找我?”突然一声阴沉而响亮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 我们忙转身看去,不远处的云雾之中,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了一座小房屋,房屋很是矮小,就像一座小小的庙宇。庙宇前,一白胡子老头儿悠然地坐在一石桌前。他懒懒地看我们一眼,不耐烦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的普离山?” “老人家,我们来自灵幻帝国。请问,您就是普延法师吗?”牧尘忙上前几步,恭敬地回着白胡子老头儿。 “没错,我就是。”普延法师简单地回答道。 我和牧尘不禁惊喜地对看了一下,没想到,我们这么容易就找到普延法师了。 “太好了!普延法师,听闻您医术高明,我母亲患了久治不愈的顽疾,不知您可不可以去为我母亲诊断一下?” “我可是从来都不下山的,不过,我有一些神丹妙药,不管什么顽疾,只要服下我的丹药,保管药到病除。” “那普延法师能不能给我一些?不管您要什么报酬我都会给您。”牧尘忙恳求道。 “我不要什么报酬,我只有一个条件。”普延法师语气冷冷的,听得我心里毛毛的。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您。”牧尘忙问道。 “凡是来向我求取丹药者,必须在不运功的情况下,接受我三掌。接受我三掌后,若仍能站起来,我便双手奉上我的丹药,但是如果站不起来了,就别怪我爱莫能助了。”普延法师说完,露出了一脸的玩味。 “你这算什么条件?你这叫乘人之危,你……”看着他那幸灾乐祸的嘴脸,我心中不禁一阵愤愤不平,刚想指责他,却被牧尘严厉地喊我一声打断了。 牧尘打断我之后,又忙对普延法师果断地说道: “我答应你,普延法师。您请出掌吧!” “牧尘!”我担忧地看着他,却只能无可奈何。我知道,他所决定的事,我是改变不了的。况且他还是为了他的母亲。 “你可想好了,我不会强迫你的。”普延法师一脸的戏虐。 “想好了!普延法师尽管出掌便是!”牧尘毅然地说道。 “那我可就出掌了!”普延法师突然露出一脸凶相,从石凳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的心开始扑腾扑腾地跳起来。我紧紧地盯着普延法师,他先是扬起双臂,在半空中用力地来回划动着,不一会儿,便有道道亮光随着他的双手游动着,犹如一条条游蛇。我触目惊心地看着。 突然,他的双手停止摆动,猛地对着牧尘推了过去。只见两道亮光如同两根利剑,直直地向牧尘迅速刺去,刺到牧尘面前,牧尘顿时被击退数米远。 “啊,”牧尘惨叫一声,跌倒了下去。 “牧尘,你怎么样啊?”我忙惊叫着跑到他身边,把他扶起抱在了怀中。 看着牧尘虚弱无力,满脸痛苦的样子,我心疼之余不禁恼怒起来,对着普延法师怒叫道: “你这个怪物!你这样对待来向你求药者,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为什么你做一次好事,还要再做一件坏事来抵消你的慈悲呢?” “对,你说得对。我每做一件好事之前,我就要做一件坏事来抵消我的慈悲,因为我不喜欢做好事。我就是这样的怪物,如果你们不服,可以走啊,我又不拦着你们。”普延法师挑起眉毛,一脸的无所谓。 “念儿!”我正想再与他辩论,却被牧尘严厉地打断。他一下子推开我,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对普延法师叫道: “普延法师,请继续出掌!我没事儿了。” 看着牧尘努力地忍着痛苦,一副倔强的样子,我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再看看普延法师,他又运起了功,这次他好像比上次还要狠了。 我胆战心惊地看着,当他双掌射出两道更强的亮光,就要到达牧尘面前时,“我来接!”我大叫一声,急忙挡在了牧尘面前。 胸口一阵剧痛传来,“噗!”一股鲜红的液体自我口中喷出数米远,我一阵眩晕倒在了牧尘怀中。 “念儿!念儿!你怎么样啊?你为什么要替我挡?我可以撑得住的,你真的是太让我操心了!”牧尘的哭叫声恍若在天边。 我迷迷糊糊地听着,没有力气说一个字。 渐渐地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氤氲的白雾,牧尘泪流满面的脸隐现在白雾之中。 “等我。”牧尘双眼含着泪看着我,慢慢地把我放在了地上。然后,他猛地起身又对普延法师大叫道: “还有最后一掌!你出掌过来吧!” “牧尘!”我担忧地看着他,勉强撑起虚弱的身子。 普延法师仍旧毫不留情地发出了他的第三掌,两道耀眼的强光无情地刺入了牧尘的胸膛。牧尘被击得在半空中后退着飘飞好一阵,才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肯定会要了牧尘半条命,我的心疼得揪成了一团。 “牧尘。”我有气无力地唤着他,使尽全身力气向他那边爬着。 牧尘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我害怕极了。普延法师却还对他大吼大叫道: “快点站起来,我数三下,如果你还站不起来的话,那你们挨的那三掌可就白挨了。” 闻言,牧尘动了一下。我也放下心来,起码他还活着。 “一!”普延法师开始计时了。 “二!”牧尘抬了一下头。 “三!”牧尘猛地站了起来。 我却难受得热泪盈眶起来,牧尘能够站起来,得忍着多大的痛苦啊? “好!很好!你赢了!这是我的丹药,给你了!”普延法师说着伸出一手掌,手掌上蓦地浮现出一个精致的小瓶来,然后他轻轻一吹,小瓶子便向牧尘飘飞过来。 牧尘伸手接在了手中。普延法师连同他的房子蓦地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 终于拿到了丹药。牧尘走到我身旁,弯腰爱怜地把我扶起。我能感受得到他的虚弱,他的努力掩饰痛苦,却帮不上他什么忙,还得劳累他搀扶我。 第七十八章 恭请普延法师 我们艰难地回到王宫,牧尘把我安顿好,又把自己精心地装扮一下,把一身的狼狈掩藏起来,便准备去给老王后送丹药。 “念儿,好好休息,乖乖地等我回来,我去给母亲送药。”他走到床前,俯下身来,轻轻地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对他点点头,他便直起身子转身走了。 老王后服了普延法师的丹药后,恶疾果然好了起来。牧尘终于可以安心地忙他的国事了,我打心眼里高兴起来,因为我们所受的伤痛终归没有白受。 我好想去看看老王后,可是我的伤还没有恢复,怕她看出什么来。因为牧尘叮嘱过我,我们受伤的事儿,千万不能让老王后知道,怕她担心。 我还没有去看老王后,老王后却突然来看起我来了。 当小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告诉还正躺在床上的我说,老王后向我的寝殿走过来了,我忙慌张地忍着胸口的痛起床,然后让小真赶紧给我梳妆更衣。 待老王后踏进我寝殿的门时,我们还正手忙脚乱地忙活着,幸好我浑身上下整理得还算整齐了。 “老王后,您怎么来了?”我努力掩饰着慌乱的神情,尽量装出平静的样子。 老王后并不理会我,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我一阵,问道: “绝念,最近怎么都没见你出门?是身体不适吗?” “没有啊!我刚才还出门了呢,我和小真刚从外面回来。我经常去花园里散步的,只是怕打扰您,没到您面前去而已。”我忙否定,说着看向小真,示意她帮我圆谎。 “嗯!是啊!”小真看着老王后不停地点着头。 “你说的是真的?”老王后最后瞅我一眼,向殿里面的贵人椅走去。 “真的!”我跟在她后面应着。 待老王后在贵人椅上坐下,我忙对小真说道: “小真,把我昨天刚研磨的果茶给老王后沏一杯上来。”其实,果茶是我没上普离山之前研磨的了,为了消除老王后的疑虑,我故意说是昨天研磨的。 “是,王后!”小真应着,转身去沏茶。 小真沏好茶上来,老王后接过品了几口,看她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我忙说道: “老王后若是喜欢,我拿一些给您吧。” “嗯。我该走了。”老王后说着,站起身就向殿外走去。 我忙让小真用一个精致的盒子,装一盒果茶,交给了随老王后前来的女仆云儿手上。 我的胸口日渐好了起来,身体也慢慢恢复了起来。想着送老王后的果茶该喝完了,我便又装上一盒准备再给她送去,顺便看望一下她。 我和小真来到老王后的寝殿外,大门虚掩着,小真轻轻推开,我们走了进去。寝殿门却紧紧关闭着。我们来到门前,我扬起手正准备敲门,突然,从殿内传来一个响亮的男高音: “你先把答应我的事办到,我就帮你魂归原体。” “好吧,我答应你。希望你说到做到。”老王后略带恳求的声音。 我和小真对望一下,不禁疑惑起来,老王后在跟谁说话呢?说的什么意思啊?莫名其妙的。我刚张开嘴准备喊老王后开门,突然,不知谁在我背后捂住了我的嘴。我和小真一阵吃惊,忙双双转身一看,却是老王后的贴身丫头云儿。 看我们转过了身子,云儿忙松开我,用手指指指外面,示意我们出去说。 随着云儿来到大门外,云儿忙对我鞠了一礼道: “刚才我一时情急,对王后无礼了,请王后恕罪!” “没事儿,云儿。你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儿吗?刚才老王后在跟谁说话,你又为什么不让我喊她?”为了让云儿消除顾虑,我尽可能和蔼地问她。 “我也不知道老王后在跟谁说话。至于我为什么不让您喊她,是因为老王后叮嘱我一定要看管好大门,不要让任何人进到院内。而在我看守大门时,被修花圃的心儿叫去帮了她一下忙,你们就进去了。这要让老王后知道,她肯定会大发雷霆,大骂我一顿的。所以,我才不让您喊她。”云儿说着羞愧地低下了头。 “你不用害怕,老王后不会知道我们进入院内的事儿的,我谁也不问,谁也不说。这是我给她带来的果茶,你只说是你在大门外拦下的我们,我们交给你的便是。”我把盒子交给云儿,安慰着她。 “多谢王后!王后,您真是一个善良的王后!”云儿感恩戴德地给我鞠着礼。 离开老王后的寝殿,我们往回走去。没有探望成老王后,还差点害了云儿,我心里不禁悻悻的。想着,老王后寝殿内的声音,我不禁又好奇起来。那个人会是谁呢?他们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呢? 唉!再怎么好奇,也只能埋藏在心底,我答应云儿谁也不说谁也不问的,万一让老王后知道了,责骂云儿,我岂不成了背信弃义的人了? 在我几天以来,疑虑重重地胡乱猜想着时,老王后又病倒了。 我和牧尘去看她,老王后虚弱地躺在床上,一脸的憔悴。 “母亲。”牧尘坐在她身边,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唤她。 “牧尘,母亲这次只怕是躲不过这次恶疾了。”老王后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不会的母亲。我再去求普延法师,求他再给我一些丹药,我一定要让您好起来。”牧尘亲吻着老王后的手,双眼里盈出了泪花。 “没用的,只吃丹药是没用的。你别再费心了。” “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母亲,您一定要告诉我,我不能再让您受苦了!” 看着牧尘声泪俱下的样子,我也难过地流出了眼泪,为什么他要有那么多的悲伤? “除非,普延法师能长期入住王宫内,为我施法驱除恶疾,否则,我就只有等着恶疾继续恶化了。可是,普延法师一向连山都不会轻易下的,更别说让他长期入住下来了。”老王后虚弱的语气中充满着绝望。 “母亲,放心!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把普延法师请到王宫里来。一定要让他为母亲驱除恶疾!”牧尘温柔的语气中满满的坚决。 牧尘又要前往普离山了,这次他却说什么也不让我跟着了。没办法,我只好威胁他道: “如果你不让我跟着,那我就把你在普离山上,受的伤痛告诉给母亲!”我实在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牧尘拿我没办法,只好答应带着我去。他再三叮嘱我道: “让你去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再为我冒险。无论普延法师提什么条件,你要相信我,我都可以应付的。” “我答应你。”我难过地看着他,不知他还要承受什么困苦。 我们又来到了云雾缭绕的普离山,普离山上仍旧只有缭绕的云雾,普延法师和他的庙宇没有一丝踪迹。 “普延法师!普延法师!可否现身,我有事儿相求!”牧尘对着云雾大叫着。 “谁喊我?”普延法师和他的庙宇终于又蓦地浮现在云雾中,他依然端坐在一石桌前。 “是我,普延法师。”牧尘忙上前鞠礼。 “你有何事相求?” 我突然感觉他的声音好熟悉。对!在老王后的寝殿中,就像他的声音。不过,他好像不太可能,会出现在老王后的寝殿中。 “我母亲的恶疾,只服您的丹药已经控制不住了,所以我想劳烦您去帮她诊断一下……” “不可能!我是不会下山的!”牧尘还没说完,普延法师便厉声打断了他。 “普延法师可以提条件,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的。”牧尘恳求道。 “求取丹药者,我会提条件。但是要求我下山者,免谈!我什么条件也没有,我也不会下山。”普延法师甚是倔强。 “如果好言相求,求不来普延法师的下山,那我只好硬逼了!”牧尘救母心切,已经没耐心再跟他废话。 闻言,我担心地看着他,不知他要做什么?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硬逼法。”普延法师戏虐地对牧尘笑着说道,“我们今日就用法术较量一场,如果你能把我斗输,我就跟你下山。” “好!我们一言为定!希望普延法师可以遵守承诺!”牧尘大声对他叫着。 “一言为定!”普延法师爽快地应道。 于是,两人开始运功酝酿法术。我看看牧尘,再看看普延法师,心里忐忑不安起来,不知牧尘能不能斗得过他。 首先,普延法师通过一番运功,全身猛地爆发出炫目的光芒,他突然扬起双臂一跃而起,腾飞到半空中,双臂又猛地用力对着牧尘一挥,他散发的光芒便向牧尘直击而来。 牧尘也丝毫不逊色,他快速地挥舞着双掌,双掌出现层层叠影,然后猛地向普延法师攻击来的光芒推去。顿时一阵火光魅影在氤氲的云雾中互相撞击起来。 眼看着第一招即将被击败,普延法师收回招数,又运功射出道道火光利剑向牧尘射来。 牧尘眼疾手快,迅速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急速旋身,挥出层层圈圈的幽蓝色亮光,宛若大海之中的波浪翻滚,顿时又击退了普延法师的利剑。 我眼花缭乱地看着,山顶上的雾气被他们击散了大半。最后,普延法师一个猝不及防,终于被牧尘一掌推出的一道利光给击倒在地。 “愿赌服输!”普延法师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终于认输了。 第七十九章 老王后和普延法师 回到王宫,牧尘便命人为普延法师,收拾了一个宽大而豪华的寝殿。入住进了王宫内,普延法师便为老王后施法治疗起恶疾来。只是他从不准许有旁人在内,只有他和老王后独处在他的寝殿内,所以我们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治疗的。甭管他怎么治疗的,总之,他来了没几天,老王后便大有好转了。 牧尘对普延法师更是毕恭毕敬了,一时,普延法师成了王宫中的重量级人物,所有人见了他都鞠礼问安。 当所有人都恭敬地对待着普延法师时,老王后却对他不冷不热的,普延法师却并不生她的气,甚至有时还对她低眉顺眼的。 总感觉老王后跟普延法师的关系像是老相识了,不像是他们所说的只是听说对方。我也只是模糊地感觉,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有一件事让我引起了对他们的怀疑。 那是一天晚上,已经很晚了,牧尘仍旧没有回寝殿,我便让小真陪着我去找他。 诺大的议事大殿里,牧尘一个人坐在桌案前,正在埋头批阅着文件。我悄悄地走到他身旁轻声唤他: “牧尘。” “你怎么来了?”他抬起头,看着我微微笑着。 “我来看看你,你该休息了。” “我等一下就回去,你先睡吧。”说着,他又埋头看起来。稍后又像猛地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看着我说道: “哦!对了,邻国给我们送来了许多他们的特产果子,你帮我去给母亲送去一些吧。到了明天就不新鲜了。”牧尘说着站起转身向里面走去。 不一会儿,他提着一个果篮走了出来,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果子。小真忙上前接在了手中。 “念儿,给普延法师也送去几个。”我们转身要走,牧尘又叫住我叮嘱道。 “好。”我应着他,便和小真向外走去。 从议事大殿到老王后的寝殿,要先经过普延法师的寝殿,所以我决定先去给普延法师送果子,再去给老王后送。 我们来到普延法师的寝殿大门前,我扬起手刚要准备敲门,突然一阵争吵声从他殿中传来,我扬起的手不禁又放了下来。只听老王后的愤怒声音传来: “别忘了,是谁想的办法,把你恭恭敬敬地请到这王宫里来的!你在这里好吃好喝好住的被侍奉着,你还不满足吗?” “给我再好的待遇,我也只是这里的人,我想要成为这里的主人!”普延法师霸道的声音。 我一下子被吓呆了,他要成为这里的主人?什么意思?老王后也许也被吓到了,许久才气得发出哆嗦的声音来: “你,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能让你风风光光地进入这王宫,也能让你狼狈不堪地滚出去!” “别生气嘛,我只是说说而已。”普延法师又软了下来。 “你答应我的事,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到?” “别急嘛,你魂归原体并不是我一下子就可以办得到的。况且,你以什么样子存活着,我并不在乎。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的。”普延法师语气又变得温和起来。 “谁要你爱?我不会爱你的!”老王后不耐烦的声音。 “你不会还爱着他吧?他一次又一次地那样伤你!你不是说,这次你不会原谅他了?”普延法师责怪起老王后来。 “不用你管!” 我一阵震惊,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我下意识地转身,小真在我身后挎着果篮也是惊得呆愣愣的。 “王后。”她瞪着惊恐的双眼看着我。 “嘘!”我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她别出声。然后我们往回走去。 “小真,今天的事儿不许对任何人讲起,听到了吗?”回去的路上,我叮嘱着小真。 “王后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因为我们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如果乱说话,只怕会打草惊蛇。”小真一直很聪明乖巧。 打草惊蛇? 我心神不宁地往回走着,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寝殿门口,碰上了从议事大殿回来的牧尘。他连叫我几声,我都没有听到,小真在我后面碰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 “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牧尘关切地问道。 “呃,我们,我们到花园里走了一圈。”我支吾着回答他。 “果子怎么又都提回来了?”看到小真手中的果篮,牧尘不解地问。 小真面露难色地看向我,我想了想忙说道: “母亲和普延法师都睡下了,我们怕打扰他们,所以就没叫门,又提了回来。” “明天送也可以。时候不早了,小真你也回去休息吧。” “是,王上。”小真提着果篮对牧尘鞠了一礼,然后把果篮送到我们寝殿里便走了。 躺在床上,看着呼呼睡得香甜的牧尘,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耳边不停地回响着,老王后和普延法师的对话,越想心里越是不安起来。 普延法师说,他想要成为这王宫里的主人,那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对牧尘不利的事来?可怜的牧尘,每天为国事忙得晕头转向,还要遭受小人的算计。 还有普延法师口中的他,到底是谁?指的会是牧尘吗?如果是牧尘,普延法师却说老王后还爱着他,那老王后就不是老王后本人了。对了,他们还说什么魂归原体,看来,这个老王后的确很可疑。怪不得,梓炫说,她跟以前比像变了个人似的。 如果老王后不是老王后本人,那她又会是谁呢? 真是越想越离奇,越想越害怕。牧尘会不会又要遭受什么灾难了?我却不能把这些告诉他,毕竟我没有什么证据。而牧尘又那么疼爱老王后,如果我冒昧地把我听到的告诉他,只怕他不会相信,还会惹他生气。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为了牧尘,我得想办法调查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是想迫害牧尘,那我就找出证据,然后在牧尘面前揭穿他们。 胡乱地想着想着,天竟渐渐地亮了,我竟一夜没有合眼。看牧尘翻身想起床,我忙闭上眼睛,装睡了起来。 牧尘为我拉了拉被子,轻轻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起床更换好衣服便走了。 牧尘一走,我也忙起床更衣。我要以送果子为由,去普延法师的寝殿看看。由于普延法师,从不让别人轻易进他的寝殿,连给他安排个仆人他都不要,所以自从他入住进去以后,我还从没有去过他的寝殿。 我挎着果篮一个人来到了普延法师的大门前,大门紧闭着。 “普延法师,普延法师。”我喊着他,轻轻地敲着他的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普延法师出现在了门里。 “王后,这么早你怎么来了?”看到我他一阵惊诧。 “这是邻国的特产果子,王命我特意给你和老王后送来,让你们尝尝鲜。”我说着,忙从篮中拿出几个果子,递到了普延法师的面前。 “多谢王和王后的厚爱。”普延法师满脸感激地接住了果子,却不让门,不说让我进去。 “我都亲自来给普延法师送果子了,怎么普延法师,也不说让我进你寝殿里坐坐。我还想看看你炼制神丹妙药的灵炉呢,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呢。”我故意用嗔怪的语气说着。 闻言,普延法师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给我让开了门,说道: “王后若想进来坐坐,那就进来吧。” 普延法师的灵炉设在了寝殿的正当门,特别高大圆实,比寝殿的门还要高。怕引起他的怀疑,我故意先忽略灵炉,环顾起他寝殿里的布置来。 他寝殿里收拾得很是干净整洁,我四处随意地走着看着,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对他赞叹道: “看来,普延法师也是一个勤劳,爱整洁的人。当初给你安排仆人你不要,没想到你一个人,照样把这么大的宫殿,收拾得这么干净整洁。” “王后谬赞了,我主要是,不想辜负王送给我的,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宫殿。”普延法师简单地回答着。 我装作不经意地转到他的灵炉跟前,绕着灵炉转着,不经意地看着,心里却在认真地观看着灵炉的构造。 灵炉庞大的炉体上,均匀地装着八个大大的炉耳朵,围绕着炉体排了一圈。我转着看着,突然发现有一个炉耳朵是半圆形的,而其他七个却是耳朵形的,为什么要有一个是半圆形的? “王后若没有别的事儿,还是先走吧。我还得赶着为老王后炼制丹药呢。”我正疑惑着,普延法师突然下了逐令。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只好告辞。 我挎着剩下的果子,又来到了老王后的寝殿大门前。大门也是紧闭着。我轻轻地敲了敲门,侍女云儿为我开了门。 “王后?这么早来找老王后?” “哦,我来给老王后送些鲜果子,她起床了吗?” “早起来了,只是把自己关在寝殿内,不让我进去,不知她在干什么。”云儿压低声音对我说着。 “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她?好几天没见她了。”我也学着云儿低声问。 “这恐怕不行。老王后命我在此候着,说任何人也不能让他进去。”云儿一脸的难为情,看了看果篮又对我说道: “您把果子交给我吧,等老王后出来了,我给她。” 第八十章 调查炼丹炉 我不灰心,总觉得普延法师的练丹炉有问题。我得趁他不在的时候,想办法潜入他的寝殿一探究竟。 终于让我逮到了一个机会,一天,我远远地看见普延法师和老王后,在花园里的凉亭下坐着聊天,我忙快步地向普延法师的寝殿走去。 来到他寝殿大门前,我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四周没人,便慌忙走了进去。 来到他的练丹炉前,我仔细地观察起来。我围着练丹炉慢慢地转着,寻找着上次看到的那个与众不同的炉耳朵。可是,我转了一圈,也没找到那个炉耳朵。炉耳朵竟变得全都一模一样了。 难道是我没看仔细,把它漏掉了?我疑惑着,便又围着练丹炉转了一圈。这下,我比上次看得更仔细了,可是,仍然没有找到那个炉耳朵。 我上次明明看到有一个炉耳朵跟别的不同,为什么又都一样了呢?难道是普延法师对我起了疑心,所以把那个炉耳朵给换掉了? 我围着练丹炉转着,上下观察着,努力思索着,突然听到了殿外大门的响声。不好,普延法师回来了。怎么办?情急之下,我忙向殿外跑去。 跑出殿外,我慌乱地四处瞅着,却发现并没有我可以藏身的地方。怎么办啊?我现在跟普延法师只隔着一堵屏风,等他绕过屏风就会发现我,我就完了。 我正急得团团转,突然一个宽大的手掌,猛地用力地捂住了我的嘴,然后另一只手将我拦腰抱起,我们一起向屋顶飞去。 我们藏身于屋脊后面之后,宽大的手掌松开了我,我转头一看,竟是梓炫。 “梓炫?”我小声惊呼道。 “嘘!”梓炫食指竖在嘴边,对我嘘了一下,示意我别出声。 然后,我们双双看向了,从屏风那一面走回来的普延法师。 好悬哪!再晚几秒钟,我就会跟他撞个正着。 待普延法师走进寝殿内,梓炫拉起我的手,我们飘飞着向王宫外奔去。 我们来到蝴蝶蓝花树林上空,款款落下。 “梓炫,你也在怀疑普延法师和老王后对不对?你也在调查他们?”我们刚站稳身子,我就迫不及待地问梓炫。 “是的!我早就觉得老王后有问题了,只是没有证据,不敢声张。”梓炫一脸凝重。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还好,以后有梓炫帮忙了。 “小心地调查他们。只要他们有事瞒着我们,他们就总会有露出马脚的一天。”梓炫说着,沉思一会儿,又对我说道: “你千万要小心,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还有,这件事情先不要透露给王。他已经被他对老王后的愧疚之情,给蒙蔽了双眼。” “嗯,我知道了。”我对梓炫点点头。 看着梓炫异常严峻的表情,我心里不禁紧张起来。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不知,我和梓炫能不能在它发生之前,把它给阻止掉。 正当我庆幸着,终于有梓炫可以跟我并肩作战了,却传来了友邦国辛罗国出现了战乱的消息。 那天,梓炫突然匆匆赶来寝殿找我。他让小真在殿门外守着,叮嘱她在门外看守好,若有人来,就赶快通报我们。等小真出去了,他便一脸凝重地对我说: “辛罗国突然传来求助信,说是他们国内出现了乱臣贼子,劫持了幕苏公主,所以王派我前去支援。我怀疑是普延法师和老王后搞的鬼,他们已经对我起了疑心,所以故意支招怂恿王把我支开。” “那该怎么办呢?”唯一的一个帮手又要被支走,我不禁犯起愁来。 “别害怕。我把幕苏公主解救出来,很快就会回来。这些天,你一个人一定要小心。先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冒险了,万一被他们撞见你,不知会怎么对你呢。”梓炫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快把幕苏公主给救出来。你不用担心我,赶快去吧。”我安慰着梓炫。 许久,我们不再说话,用彼此担忧的眼神,定定地担忧地望着对方,在心里为对方担忧着。我率先幽幽地开口道: “王前段时间还跟我提及,说辛罗国国王很是欣赏你。所以,救出幕苏公主后,你们就结婚吧。你守在她身边,好好保护她。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儿。” “她的确很好。可是,我的心房小,住入一个女孩儿后,再也住不下另一个。”梓炫双眼里浮上一层柔柔的东西,定定地看着我。 我会意,心里一阵沉重,低下了头。 “呃,我该走了。”他回过神来,忙快步地走了。 望着他快步地离去的背影,我的心更沉重起来。 梓炫,也许你是我亏欠得最多的人了。 梓炫走了,我还是得一个人,单枪匹马地跟普延法师和老王后做地下斗争了。梓炫说,他不在,我一个人不要冒险。可是,我又如何能静下心来不管不问。也许,我们慢了一步,就会让普延法师和老王后得逞了。 很快,梓炫走了好几天了,没有一点消息,我这边也是没有一点进展。由于怕引起普延法师和老王后的怀疑,我只能偶尔找借口,以探望老王后为由,轻描淡写地查看一下,可是,仅仅这样能看出什么端倪啊? 我心急如焚,却没有一点办法。无奈之下,只好去找牧尘再打探一下梓炫的情况。 牧尘仍在埋头批阅着公文,我悄悄地走到他身边,轻轻地唤他: “王。” “你怎么来了?”牧尘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我。 “我来想问问你,梓炫在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吧,那点小内乱对梓炫来说,算不了什么。他会摆平的。” “那他怎么还不回来?” “估计是被慕苏给缠住了。慕苏那丫头,见了梓炫就不会让他轻易走掉。”想起慕苏和梓炫两个人,牧尘不禁扯开了嘴角。 但愿如此,希望梓炫不要碰上什么不测。可是,如果辛罗国的内乱是如梓炫所言,是普延法师和老王后故意给他制造的,那梓炫还能如牧尘所言,轻而易举地给平息吗? 看着牧尘满脸欣慰的笑容,我却忧心忡忡地在心里担忧着,却不能说给牧尘听,只能一个人默默地焦心着。 “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看看牧尘面前高高的公文件,我不忍心再打扰他,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议事大殿,我沿着长长的走廊忧心忡忡地走着,漫无目的,不知何去何从。 冉修族长从对面向我走来。他走到我面前,对我鞠礼问安道: “王后,近来可好?” “呃,好,我很好。”我心不在焉地应着他。 冉修族长从我身旁走过去,向议事大殿走去。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猛然想起,我在暗房时,他用魔幻镜帮我的情景。既然他的魔幻镜那么厉害,那在我调查普延法师和老王后的事情上,能不能给我帮上一点忙呢? “冉修族长,请等一下。”我忙大声叫住了他。 冉修族长转身,望着我问道: “王后有什么吩咐?”他说着向我走来。 “你的魔幻镜,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向前几步,走近冉修族长问道。 “王后用它干什么?”冉修族长诧异起来。 “呃,我,我的一个东西丢了,不知用你的魔幻镜能不能照出来?”我嗫嚅着,终于想出一个还算合适的理由。 “王后的东西丢到哪里了?要不要我帮你找?” “不用,不用!一个小物件而已,丢在寝殿里了,我自己去找找就行。”我忙连连拒绝。 “那好吧。魔幻镜可以照得到掩盖物下面的东西,如果你要找的东西,被什么东西掩盖住了,是可以照得出来的。”冉修族长说着,平伸出一只手掌,手掌上便蓦地现出了魔幻镜,然后,冉修族长把镜子递到了我面前。 我欣喜地接过,左右翻转地看起来。又想想,这也太大了,如果我用它,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的。 “这能不能变小一点呢?”我试探着问冉修族长。 “可以啊。”冉修族长说着,张开一只手掌,对着魔幻镜用力地摇晃了一会儿,魔幻镜便一下子变作我手掌般大小了。 我拿在手中惊喜地翻看起来,不由地赞道: “真是太好了,这样用起来就方便多了!谢谢冉修族长!” “王后喜欢就好。我找王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冉修族长说着便转身又走了。 “等一下,冉修族长!”我忙叫住他。 冉修族长站住转身,看着我等着我的问话。 “冉修族长,是这样的啊,其实,我丢的东西就是老王后送我的一个首饰,我怕她知道了会生气。所以,我跟你借魔幻镜的事儿,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好不好?”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叮嘱一下冉修族长为好。万一他无意间跟牧尘说出来,我就没法跟牧尘解释了。 “王后放心吧,我谁也不会说。”冉修族长一脸理解地对我笑笑,转身走了。 第八十一章 试探 有了法宝,接下来,该想办法让法宝派上用场了。 冉修族长说,这魔幻镜可以照得到掩盖物下面的东西。那它可以照得出,普延法师的练丹炉里面的东西吗?不管能不能,我都要去试试。目前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调查普延法师和老王后的底细,我只能自己慢慢试着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经过一阵苦思冥想,我终于想出一个再次拜访普延法师寝殿的理由。经过和小真一番商议,我们又来到了普延法师的寝殿大门前。 大门仍旧紧闭着,我走上前轻轻敲了敲,叫道: “普延法师,普延法师在吗?” “来了。”我们等了好大一会儿,普延法师终于应着走了过来。 打开门看到我们,普延法师一脸和气地对我们笑笑问道: “王后找我有事儿?” “呃,我的一个发夹丢了,四处都找遍了,没有找到。不知是不是我们上次来,掉在了普延法师的寝殿内,普延法师,我可以进去找一下吗?”我忙装出一副心疼着急的样子。 “可以,可以,王后随便去找吧。”普延法师说着给我们让出了道。 走进寝殿大门,我和小真便装模作样地弯起腰,向地面上瞅起来。普延法师在后面跟着。我们边弯腰瞅着,边向普延法师的寝殿内走去。 走到他的练丹炉跟前,我们开始使用我们的计策了。小真弯腰寻着,故意靠近了我一些,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往我脸上一瞅,接着吃惊地对我叫道: “呀!王后,你脸上这里怎么长出了一个这么大的痘痘?”其实,是我用一粒果肉粘在脸上的。 “啊?真的?我脸上长痘痘了?怎么可能呢?我脸上怎么会长痘痘呢?”我装作出一副伤心得不敢相信的样子。 “正好,我随身装着一面小镜子呢,不信您自己瞧瞧。”小真说着掏出了我为她准备的冉修族长的魔幻镜。 此刻,魔幻镜由于变小了,看起来跟一般的镜子一样。我忙装着很慌张的样子接过魔幻镜,照了起来。我一边装着照镜子,一边同时把魔幻镜照向了普延法师的练丹炉。 我表面上摆着臭美的表情照着镜子,眼睛却是盯着魔幻镜中的练丹炉。 我心里咚咚地跳着,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平静,注意着魔幻镜中的练丹炉。 可是,照了好久,魔幻镜中的练丹炉依然只显示练丹炉,并照不出炉内的东西。 难道是练丹炉材质太厚,魔幻镜照不出来?看来,今天这一趟又是白来,又没有什么收获了。 我焦急地照着,胡乱地想着。突然一个年轻俊逸的少年郎的脸庞映入了魔幻镜中。我一阵震惊,忙转头去看,明明是花白胡须,白发苍苍的普延法师站在我身后,可魔幻镜中怎么显示是一个年轻俊朗的少年郎? 我顿时一阵慌乱,努力地稳稳自己的情绪,再看看镜中,看看普延法师,镜中镜外仍是天壤之别的两个人。可这里明明只有普延法师一个男人啊,这镜中的人是谁啊? 我万分惊恐起来,还好,普延法师正在看着别处,没好意思看照镜子臭美的我。 “哎呀!气死我了,我脸上怎么长起痘痘了呢?发夹不要了,小真快陪我回去抹点养颜水去,看能不能把痘痘给去掉。”我装出生气的样子对小真叫着。 “发夹真的不要了吗?那可是王送给您的。”小真装着很可惜的样子。 “我脸上都长痘痘了,夹上发夹我脸上的痘痘不就更明显了吗?”我装着伤心的样子说着,然后又转身对普延法师说道: “不好意思,普延法师打搅你了,我们走了啊。” “没关系,如果我能找到王后的发夹一定给您送过去。”还好普延法师没有发现我的异样。 走出普延法师的寝殿大门,我如释重负,终于离开了那个非之地。 想起冉修族长的话,我心里又万分沉重、惊恐起来。冉修族长说,这魔幻镜可以照得到掩盖物下面的东西。掩盖物下面的东西?那魔幻镜中的少年郎是不是掩盖物下面的东西?这么说来,普延法师的花白胡须以及他的白发苍苍都是掩盖物了? 他到底是谁?他与老王后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的目的又何在? 我魂不守舍地想着走着,小真连叫我几声我都没有听见。她拉了一下我的衣服,我才吓了一跳反应过来。 “王后,您怎么了?您在普延法师的寝殿,到底看到什么了?”小真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你先别问这么多,让我好好考虑考虑。”仍处在惊慌之中的我,脑中是一片混乱,不知该怎么跟她说,不知该不该跟她说。 回到寝殿中,我是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普延法师不是真面貌,那老王后是真面貌吗?如果老王后也不是真面貌,那她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想起这些,我心里不禁一阵发怵起来。 不行,我没心情待在寝殿中,我得用魔幻镜再去试照一下老王后。 “小真,走,我们去老王后的寝殿。”我慌乱地对小真说着,便径自大步地向寝殿外走去。 “王后,等等我。”小真在后面急急地叫着我。 云儿为我们打开了寝殿大门,看到我,她忙给我鞠礼打招呼。我没心情理会她,径自向寝殿内走去。 老王后正坐在卧榻上,悠闲地养神。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轻轻地走到她面前,给她鞠礼问安。 老王后懒懒地瞅我一眼,指了指她身边的位子,简单地说了句: “坐吧。” 我依言坐在她身边。怯怯地看她几眼,开口道: “几天没来看您了,您最近感觉怎么样?”还是先关心一下她吧。 “还是老样子,我这老毛病,时好时坏的,去不了根。”老王后依然懒懒的。 “不过,我看您气色不错。再加上您皮肤好,看上去比我都年轻呢。”先扯出颜面的话题,这样下面才能有理由拿出魔幻镜照探她。 “哎呀,老了,哪能跟你比呀?”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听到我的称赞,老王后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我可没有您的皮肤好,我脸上最近又长出了好多痘痘。”我说着趁机装着随意的样子,拿出了魔幻镜。 我故意用另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脸照着镜子,把镜子有意无意地对着了老王后。镜中的老王后仍是老王后,我砰砰跳着的心平复了下来。 还好,老王后还是老王后。那老王后知道普延法师的真面目吗?还是她也被普延法师欺骗着? 心中疑虑重重,我没心情再陪老王后闲聊,便跟她又随便聊几句,就找借口离去了。 普延法师的身份实在太可疑,太让人放心不下,不行,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把这一切告诉给牧尘。 晚上,牧尘从议事大殿回来,我拿出魔幻镜递到了他面前。他接过,诧异地看了看我问道: “这不是冉修族长的魔幻镜吗?你怎么拿着?” “呃,我有东西丢了,便向冉修族长借来一用。结果,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秘密。”我一脸慎重地对牧尘说。 “什么秘密?” “你看,我们在魔幻镜里都是我们自己原本的样子。可是,普延法师明明是一个耄耋老人,在魔幻镜中他却是一个年轻的少年郎,你说怪不怪?”我说着凑到魔幻镜前,与牧尘一同出现在了魔幻镜中。 “真的吗?”牧尘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千真万确!” “怎么会这样呢?”牧尘表情凝重起来。 “你说,普延法师现在的面目会不会是假的?魔幻镜中才是他的真面目,他伪装在王宫中肯定另有企图。”我把心中的怀疑终于给牧尘说了出来。 “可是,是我把他逼过来的,这说不通啊!” 这恐怕是老王后和普延法师的计谋,老王后故意装病,然后再说非普延法师治愈不了,所以才会有牧尘逼普延法师进宫这一步。这样普延法师就可以毫无疑点地进宫了。我只能在心里这样猜想着,却不敢说出口,牧尘那么疼老王后,岂会容许我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你先别声张,我会慢慢查清楚的。”牧尘叮嘱着我。 我放下一点心来,我相信牧尘的能力,他肯定会查出原因来的。他只要从普延法师下手,查出他的底细,就会没事儿了。至于老王后的事儿,暂且不说,也无大碍吧?我在心里盘算着。 我焦急地等着牧尘查探的结果,却等来了他要去支援梓炫的消息。 那天,他匆匆地找到我,急切地对我说道: “念儿,梓炫那边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了,我得去帮他。我把王宫里的大小事宜,暂且交给冉修族长了,你有事儿就去找他。还有帮我照顾好母亲。”他匆匆地说着,就要离去。 “普延法师的事儿,你查的怎么样了?”我忙叫住他问。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去母亲那里问了。魔幻镜中照出的是普延法师年轻时候的样子,我拿着魔幻镜让母亲照了,还照出了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了呢。”牧尘转回身小声地对我说完,便匆匆地走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里不禁又失望又害怕起来。 牧尘他竟然拿着魔幻镜去找了老王后,老王后肯定是站在普延法师那一边,她肯定不知使用了什么法术让魔幻镜显示出了她年轻时候的样子。而牧尘肯定是信任她的,即使她骗他,孝顺的牧尘也不会怀疑自己疼爱的母亲。 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没想到牧尘会去找老王后查探情况。 这下可好了,让老王后知道了魔幻镜的秘密,还让她知道了我拿魔幻镜试探普延法师的事儿。这下我可彻底暴露了。 第八十二章 暴露 我再也平静不下来了,我得赶快想好迎战的办法。 我游走在王宫深院中,心里、大脑里都乱作了一团麻。迎战,我该怎么迎战呢?我该从何处下手?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王宫深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或许是我太想安静,太想逃离那充满是是非非的地方了吧,才下意识地来到了,这个人迹罕至的角落。 我正一个人愁闷着,突然看到不远处假山旁有两个人影。我定睛一看,竟是普延法师和老王后,两个人很亲昵的样子站在假山旁。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呢?是在偷情吗? 看着他们,我脑中突然闪出一个主意,趁他们都不在寝殿,我何不去普延法师的寝殿再查探一番?他的练丹炉肯定有问题,我得用魔幻镜再去好好地照一下,看它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于是,我忙快步地走开,直奔普延法师的寝殿而去。 来到他的寝殿大门前,我四处张望一下没人,便悄悄地潜入了。 来到普延法师的练丹炉跟前,我忙拿出魔幻镜对着它,慢慢地围着它转着走着,用魔幻镜仔细地照着。转了一圈,却依旧什么也没发现。我只好踮着脚尖,试着向上面照去。 上面是那几个大大的炉耳朵的分散区域。魔幻镜中的炉耳朵也没什么异样?当我照到最后一个炉耳朵时,奇异出现了。现实中的这个炉耳朵,明明跟别的炉耳朵一模一样,是个耳朵形状的,可镜中显示的却是圆形的,跟我第一次见到的一样。 这个炉耳朵肯定有问题。我忍不住踮起脚,扬起手握住了它,然后左右晃了晃。 突然一声闷响,练丹炉向一旁缓缓地移动起来。我顿时吓了一大跳,忙后退几步,震惊得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练丹炉向一旁移去。 笨重的炉体移到一旁两三米处便不动了,练丹炉原来坐落的地方,露出了一个一人长的长方形地窖,地窖里散发出耀眼的白光来。我小心地向地窖边走去。 往前走了几步,我俯身向地坑窖望去,不禁惊呆了,澜汐的灵体竟然安详地躺在里面。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忙揉了揉双眼再次望去,不错,就是澜汐的灵体! 澜汐的灵体怎么会在这里面?是普延法师和老王后把她盗来放在这里面的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感觉我被一团迷雾,重重包围着,理不出一点头绪来。 我的头懵懵的,一片混乱地站着。突然,大殿外一阵开门声把我拉入了现实。不好,普延法师回来了。我忙冲到练丹炉跟前,扬手握起刚才那个炉耳朵,慌乱地左右晃动起来。 还好,炼丹炉又听话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我忙向大殿外走去,却迎面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普延法师。看到我,他先是一阵惊诧,继而用他阴鸷的眼神上下打量起我来。 我心里不禁一阵发毛,随即努力地稳稳自己的情绪,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对他笑笑说道: “普延法师,你去哪里了?我刚来找你,看你不在,便想着出去寻你呢。” “王后找我有何事啊?”很显然普延法师并不相信我,他语气冷冷的,眼神阴森森的,盯得我浑身发毛。 我仍努力地装着平静的样子对他说: “我最近有些失眠,想找普延法师要些丹药,不知普延法师可有这类丹药?” “有,王后请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拿。”普延法师气的语气里透着一些怪怪的语调,他说着从我身旁走过,向大殿内走去。 我在门外忐忑不安地等着他,感觉浑身有无数锋芒乱刺。 普延法师终于从大殿内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瓶子。他走到我面前,把小瓶子递给我说道: “这些丹药,王后只需每晚睡前吃一粒,便会酣然入睡了。” “谢谢普延法师,那我就不打搅你了。”我接过小瓶,便向寝殿大门外走去。 走出大门,我长吁一口气,终于出来了。可是,不知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恍恍惚惚地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中,小真看到我,忙着急地迎了出来,边跑边叫道: “王后,您去哪里了?我到处找您都找不到,快吓死我了!”她说着拉住了我一个手臂。 “我这不回来了吗?”我没心情理会她的关切,径直走进寝殿,走到卧榻前无力地坐了下来。 我脑中仍在苦苦考虑着,我接下来该怎么办。突然,我想起了牧尘临走之前对我说的话。他说他把王宫里的一切都交给了冉修族长,让我有事儿就去找他。 对啊,我可以去找冉修族长,把这一切告诉给他,跟他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小真,走!陪我去找冉修族长!”说着,我就起身率先向外走去。 “王后,您等等我啊!”小真不明所以然地看着我,却来不及问,只能忙着紧跟上我。 我们匆匆地走到寝殿院内,却迎面碰上了气势汹汹而来的老王后和普延法师。 “绝念,这急匆匆地要去哪儿呀?”看到我,老王后冷冷地问道。 “不去哪儿,我们,我们就想去花园里逛逛。”我装着无所事事的样子对她笑笑。 “那好啊,既然你没事儿,我正好找你有点事儿,我们可以进去谈谈吗?”老王后对我露出个阴阴的微笑。 “可以,可以。”我嗫嚅着,只得把老王后和普延法师让进寝殿。 走进殿内,老王后悠哉悠哉地走到卧榻前坐了下来。她悠然地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开口道: “绝念啊,我身上的恶疾又想复发,普延法师呢研发出了一种神药,可以根治我的恶疾。”说到此,她停了下来,阴鸷的双眸上下打量起我来。 “那真是多亏了普延法师。等王回来,知道普延法师根治了老王后的恶疾,一定会重重奖赏你的。”我欣慰地对普延法师笑着。 “可是,我研发的这种药,一切都已齐全,只是还缺一种药材。”普延法师也是眼神阴阴地看着我。 “什么药材?”我疑惑地问他。 “就是王后您的眼泪。”普延法师的笑容更加阴森了。 我惶恐不安起来,瑟瑟发着抖不知该说什么了。他们终究开始对我下手了。 “绝念,母亲只是想要一些你的眼泪治病,你不会不舍得给我吧?”看我久久不语,老王后阴冷地说道。 “怎么会呢?我的眼泪能够给老王后治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舍得给你?”不知他们想干什么,我踌躇着,不知该怎么说,只得顺着她的话说。 “那就好,那就让我们的普延法师汲取你的眼泪吧。”老王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老王后,能不能改天再汲取王后的眼泪,她这几天一直不舒服,等她身体恢复了再取她的眼泪吧!”小真突然跪在老王后面前哀切地恳求道。 “小真,你这是干什么呢?我只不过是想取一点你家主子的眼泪,你至于这样大惊小怪地弄得跟生死离别似的吗?”老王后森冷的语气中透着怒意。 “没事儿,小真,你先下去吧。”我安慰着小真扶起她,接着说道: “以前在蝶仙谷时,我不是已经被汲取过眼泪吗,不也没事儿吗?”我装着平静的样子安慰着小真,心里却砰砰地跳着。在蝶仙谷被汲取眼泪后,我的视力还没恢复呢,这次再汲取眼泪,不知我会不会失明。 “王后。”小真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双唇颤动着却不敢再说什么。 “放心吧,没事儿。下去吧。”我再次劝着小真离开,我不想连累她。想让她离这事儿远远的,希望老王后和普延法师,不要因为我迁怒到小真身上,希望他们可以给她一条生路。 小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大殿。老王后又开口对普延法师说道: “普延法师请吧,我们的王后已经准备好了。” 普延法师便走到我面前挥展着双臂运起功来。 待他双掌挥出圈圈亮光,他猛地对我推了过来。圈圈亮光便离开他的双掌迅速地向我冲了过来,冲到我面前一下子套在了我身上。顿时,我像被几道粗绳捆绑住了一般,双臂竖立在身体的两侧不能动弹了。 不是要取我的眼泪吗?为什么还要绑住我?看来,他们的目的不是要眼泪。 我头脑懵懵的,惶恐不安地等着他们接下来的不知什么行为。 普延法师把我捆绑住后,又架起双臂运起功来。这下,待他双掌亮出光芒,他猛地对着我的双眼抓了过来。抓到我眼前,他又猛地向后一撤双掌。顿时,我的双眼一阵剧痛,便有两股清水自我双眼中向普延法师的双掌中飞流过去。 “啊——”我痛得忍不住大叫起来,双臂、双腿都被紧紧捆绑着,我努力地想挣扎,却一点也动弹不得。只能痛苦地惨叫着。 “王后——”小真哭叫着跑了过来,她心疼地叫着我哭着。然后,忙又跪倒老王后面前哭着求她: “老王后,求求您,不要再取王后的眼泪了,她快受不了了。” “普延法师,够了吗?”老王后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小真,慢悠悠地问着普延法师。 普延法师终于收了手,终于不再强取我的眼泪。 我却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是感觉捆绑在我身上的东西一下子消失了。我一阵眩晕歪倒在了地上。 “王后,王后,你怎么样啊?”小真哭叫着扑到了我身旁。 “绝念,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老王后悠然自得的声音。 第八十三章 落难 不知睡了多久,我从一片疼痛中醒来,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王后,您终于醒了?”小真哀怜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接着,她搀扶住了我的一个胳膊把我扶起。 “小真,天还没有亮吗?”我疑惑地问小真,我到底睡了多久,怎么屋里还是这么黑? 小真久久没有回音,突然好像发出了抑制不住的啜泣声。 “你怎么了,小真?”我不解地问她。 又是好大一会儿的沉默不语,她扶着我的双手抽出去了一只,片刻之后,她轻声说道: “没怎么,没事儿。”小真声音有点沙哑,似乎刚刚哭过。 “老王后?”由外而内,一阵脚步声传来,小真突然吃惊地叫道,然后起身离开了我,应该是给老王后鞠礼去了吧。 “绝念,天都大亮了,你怎么还没有起床?”老王后略带嘲弄的声音。 天都大亮了?我眼前怎么一片漆黑?我顿时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我失明了。我不能让老王后知道我失明了,否则她肯定会幸灾乐祸的。于是,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她说道: “我昨天晚上睡得晚了些,所以今天就多赖了一会儿床。” “哦,原来是这样。我吃了用你的眼泪配制的丹药,身体果然好了许多。为了感谢你,我特地为你做了一件新纱裙,你看好看吗?” 我寻着老王后的声音,装着转头去看,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但我仍装出高兴的样子对她说道: “好看!真的很好看,谢谢老王后的厚爱。” “可是,我手里什么也没有啊!你不会看不到吧?”老王后嘲弄的语气中夹带着哭笑不得。 原来她是在故意试探我,试探我的眼睛还能不能看得到。我心里顿时一阵恼怒,却只能忍着。 “谢谢你的眼泪,我就不陪你了。”老王后得意地说着,响起了向殿外走去的脚步声。 “老王后真是太过分了!您是为了给她医病,眼睛才失明了,而她却恩将仇报,跑过来看您的笑话!”小真气愤地说着,用力地坐到了我身边。 “只怕,她要我的眼泪,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为了让我失明。”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她这是在报复我,我断定。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您?您一直那么敬爱她,她以前也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啊,不应该会做出这种事的?”小真满腹疑问地发着牢骚。 她以前的确是个善良的王后,可问题是,她现在不是以前的王后了。具体她是谁,我也不能确定,只知道她已经变了一个人。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把我看到的以及我猜想到的告诉给小真,她只不过是一个婢女,什么也帮不了我,知道的越多对她越是危险,我什么也看不到了,也保护不了她了,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既然老王后和普延法师来者不善,那他们肯定也会对牧尘不利。他们肯定是故意把牧尘和梓炫支出去的,先对付我,然后再对付他们两个。 不行!我得想办法阻止他们。 可是,我该怎么阻止呢?思来想去,只有找冉休族长了,只有他会相信我。 于是,我忙把小真叫来,让她带我去找冉修族长。 小真搀着我,我们一起走到殿外,却被两个侍卫拦了下来。小真生气地对他们叫到: “大胆!王后的路你们也敢拦?待王回来非收拾你们不可!” “对不起,王后!这是老王后的命令,她说您眼睛看不到,不能乱走动,老王后也是关心您。”一个侍卫为难的声音。 只怕她不是关心我,而是怕我去找救兵。看来,老王后真的要对我下手了!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每天生活在一片黑暗之中,小真成了我全部、唯一的依靠。不知怎么回事,以前跑前跑后的婢女们,自从我眼睛看不到以后,她们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小真一人,每天为我里里外外地奔跑。 我想把一切告诉给小真,让她转告给冉修族长,又怕给她招来杀身之祸。老王后不让我出门,小真可以出去,那她肯定会派人跟踪她,万一发现小真可疑的行为,她肯定会对她不利的。 就在我犹犹豫豫,想找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时,麻烦却提早来了! 小真又出去给我采鲜果了,却久久不见归来。 我很担心她,便从卧榻上起身,凭着记忆摸索着想出去迎迎她。突然面前传来脚步声,我一阵惊喜,忙高兴地连连问道: “小真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你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小真不会回来了!”脚步声停下,传来的却是老王后傲慢、冰冷的声音。 “你把小真怎么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婢女,你为什么要伤害她?”我顿时陷入一片恐慌,大声对老王后怒叫起来。 “是啊,她只不过是一个婢女,我伤害她有什么用?我不会伤害她,前提是,你现在得乖乖跟我走!”老王后不紧不慢说着,语气却冷得逼人。 “你要带我去哪儿?”听她的意思,小真应该没事儿,我稍安心了一点。 “去你该去的地方!”老王后说着,突然拉起我一只手,紧紧地钳制住了。 “你跟我保证,你不会伤害小真!”我是在劫难逃了,只能求小真平安无事了。 “那丫头你尽管放心。她日后对我还有用呢!” 一阵恍惚过后,我感觉自己站到了一个高高的、凉飕飕的山顶上。四周亮堂堂的,只是我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觉比在宫殿里明亮了许多。 “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疑虑重重,不知老王后会把我怎么样。 “这是生你养你的地方啊!冰云涯。”老王后冷冷地解释道。 生我养我的地方?冰云涯?难道是梦中,我还是一朵冰陀花时,澜若抱着我坠落的那个悬崖?我正出神地想着,老王后又说道: “当年我在涯边采下你,由于法力不够,就是从这里跌下了悬崖。”老王后的语气沉重起来。 我万分惊诧起来,张大着嘴巴,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我还是瞪着双眼四处瞅着老王后。她在说什么?怎么会是她把我采下,然后跌入悬崖? “你,你不是老王后?你是澜若?”半天我反应过来,结巴着问。 “没错,我不是老王后,但也不是澜若,我是澜汐。因为我曾借用澜若的灵体复活过,所以我有她的记忆。所以,现在的我可以说是两个人的合体。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三个人合体,因为我现在用的是老王后的灵体。”澜若语气中透着得意。 “你,你竟不是老王后?那,那老王后呢?”我已惊得语无伦次,有太多的疑问不知该从何问起。 “哼哼,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澜若冷笑两声,嘲弄地说道。 “你要做什么?如果牧尘回来找不到我,他会着急的!”我不敢想象牧尘没有我的日子,他一定会像我没有他一样难过。 “你放心好了!澜汐的灵体,普延法师已经修复得完好如初了,我可以做一个真正的澜汐了。反正我们两个一模一样,我会代替你陪在他身边的。” 原来如此,原来他们早就筹划好了一切。 “是我给了你一切,我理应收回!你不能恨我,也不应该恨我!”澜若又狠狠地说道。 “你要干什么?”我浑身一阵颤栗,向后退着想要逃跑,周围却一片漆黑,不知该往哪里去。 “你放心,我不杀你。我只是要取走你所有的记忆,然后,让你还做回你的冰陀花。”只感觉澜若浑身散发着浓厚的恐怖气息,猛扑在我身上,紧紧地束缚着我。 我只能呆在一片恐慌之中,毫无反抗的余力。 看不到澜若对我施了什么法术,我的头突然一阵剧痛起来。 “啊——”我双掌抱着头惨叫起来。 不知被她折磨了多久,头渐渐不怎么疼了,应该是停止了施法吧。我筋疲力尽地站着,随她怎么处置吧。反正是逃也逃不掉,反抗也没精力反抗了。 我静静地等着,等着。 “我就知道附在你体内的澜汐,又会左右你对她手下留情。”我正充满绝望地等着澜若再次动手,突然一个森冷中透着责备的声音由远而近飘来。 “你怎么来了?”澜若吃惊地问声。 “我若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她放走,然后回去再骗我说,你已经把她杀了?”声音已来到面前,竟是普延法师。 “我抹去了她所有的记忆,用不了多大会儿,她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还让她做回冰陀花,一株野花不会对我们构成什么危险。”澜若在替我求情? “斩草不除根,草就会有繁盛的机会!留着她就是隐患!在我们前进的道路上,我们必须消除一切隐患,才能更有把握迈向成功!”普延法师愤愤地训斥着澜若,“你下不了手,我来替你解决她!” 严厉的话音一落,立即一阵狂风骤起。 “啊——”我来不及说什么,惊叫一声,整个人便被狂风卷着,迅速地向后倒退起来。 第八十四章 芊月 眼前一片黑暗,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感觉整个身子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托着,慢慢地向下落去,落去。 不知道自己从什么上面落下,也不知道自己要落到什么地方而去。 慢慢地落啊,落啊。 不知坠落了多长时间,突然又感觉托着我身子的软软的东西突然消失了。我一阵惊慌,忙胡乱地挥舞着双手,企图可以抓到一个救命稻草。 还好,在一阵挥舞过后,双手终于抓到了一根棍子,像是一个树杈。我双手紧紧地攥着,身子在半空中晃悠着,心中恐慌一片。 怎么办?谁来救救我?不知道自己离地面有多高,不知道我松开手摔下去,会摔成什么样? “救命啊!救命啊!”我大声地喊着,期望着有人路过,然后把我救下。可是,我双手抓得酸疼,双臂也被沉重的身子拉得生疼生疼的,四周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怎么办?双手快没了力气,喊叫只会浪费我的体力,我只好停止呼救,双手紧紧地抓着树杈。 “姐姐,你扒着个树杈干什么呢?在荡秋千吗?”终于等到了个活的,听声音却是个小女孩儿,声音甜甜的。 荡秋千?我小命都快没有了,我还荡秋千?这哪来的小屁孩儿?我相信,如果我能誊出一只手来,我保证不拍死她。 “小妹妹,我双手快撑不住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找个人,救我下来?”算了,保命要紧,还是忍一忍怒气,让她去帮我找人,听她的声音,年龄也没多大,肯定承受不了我的体重的。 “可是,姐姐,你的脚都快着地了,为什么还要找别人救你下来呢?”小女孩疑惑不解的声音。 我的脚快着地了?是哦!听小女孩的声音离我很近,那我离地面应该也很近啊!我只顾着害怕,竟然忘了这一点。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向她确认道: “你是说,我的脚离地面很近,我松开手不会摔伤吗?” “姐姐你不会自己低头看一下?我就在你身旁站着呢,你能会离地面很高吗?”小女孩提示着。 双手实在是无力支撑了,我终于试探着松开了手。果然,我刚一松手,双脚一下子便着了地。 “姐姐,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胆子这么小?”小女孩语气中透着嘲笑。 “谁胆小了?我可是从很高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的,这鬼地方又这么黑,什么都看不到,我好不容易抓住个树杈,谁知道它离地面有多高?”我不服气地跟小女孩解释着。 “姐姐可是在胡说,现在这里日光明媚,蝴蝶飘飞的,怎么会黑呢?” 日光明媚?蝴蝶飘飞?怎么可能?我眼前怎么一片漆黑?我开始恐慌了,难道是我的眼睛瞎了吗?我慢慢地转着身子,四处瞅着,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小女孩好像看出了我的异样,便小心地问道: “姐姐,你是,眼睛看不到了吗?” “是啊,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呢?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怎么了?”我慌乱地说着,忙用双手去揉眼睛。揉了一会儿,再次睁大双眼四处去看,还是什么也看不到。我彻底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怎么办?我是真的瞎了! “姐姐,别害怕!你刚才说你从很高很高的地方落下,也许伤到了眼睛,过一段时间也许就会好的。你家在那里?你告诉我,我可以送你回家。”小女孩轻声安慰着我。 我家在哪里?是啊,我家在哪里啊?为什么我对自己的家没有一点印象呢?我努力想了想,只好对小女孩说: “我不知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我还是不知道?我使劲地想啊,想啊,想得头一阵剧痛,仍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我只好摇摇头,再次说道: “不知道。” “看来,你是摔坏了脑袋,不如你先去我家吧。等你想起家在哪儿了,我再送你回家。”小女孩柔柔的声音中透出同情来。 “太好了!那真的是太谢谢你了!”眼睛看不到,还失去了记忆,只有跟着小女孩走了。我感觉她就是我的一根救命稻草。 小女孩软软的小手拉住了我的手,我跟着她走了起来。 “我叫芊月,我家就在前面,我家里只有我和奶奶两人……”芊月边拉着我的手走着,边给我介绍着她的家庭情况,有时还插叙一点路边的美景: “这里的花儿最美最香,那边的蝴蝶最多最可爱……” 我们走着聊着,不多会儿她对我说了句“我家到了”,然后又响亮地甜甜地喊到: “奶奶,我回来啦!” “她是谁?”芊月喊声一落,从我们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问话声,应该是她的奶奶。 “她是我在冰云涯下捡到的一个姐姐,她找不到家了,我就先把她领了回来。”芊月解释着。 “你怎么能随便带外人回来?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奶奶责怪着芊月。 “奶奶,她真的好可怜!她从冰云涯上摔下来,不但失明了还失去了记忆,我们就先把她留下吧,等她想起家在哪儿了,我再送她回家。”芊月着急地为我求着情。 “失明了?还失去了记忆?”奶奶犹疑地嘀咕着。 “是啊,奶奶,奶奶最疼我了,你看她跟我年龄相仿,奶奶就留下她吧。”芊月松开我的手,应该是跑去奶奶身边撒娇了。 一阵沉默,我心里紧张着,生怕奶奶不同意把我赶走。万一真把我赶走,我该去哪儿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终于,奶奶发话了: “行吧,先让她留下吧。” 我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就知道奶奶最好了!”芊月高兴地叫着,然后又跑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高兴地说道: “太好了,姐姐,你可以留下了。”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我也高兴地握住了芊月的手。 “奶奶,不如你帮她起个名字吧。她摔坏了脑袋,忘记自己是谁了。”我们相拥着高兴一阵,芊月又向奶奶提议道。 “既然,她是从冰云涯上摔下来的,那就叫她云涯吧。” “云涯,好听,奶奶可真会起名字!姐姐,你喜欢这个名字吗?”芊月欢快的声音,我仿佛看到了她笑得像花一样的脸。 “喜欢,谢谢奶奶!我就叫云涯吧。”我内心感动一片。 芊月搀着我,走到前面一个地方,我什么也看不到,她让我坐下,我就依言坐了下来。 “芊月,你去找点吃的吧。”奶奶突然吩咐芊月。 “好的,我这就去。云涯,你陪着奶奶在家等我。” 我点点头,便响起了芊月向外跑去的欢快脚步声。 芊月走后,周围一片寂静下来。 “奶奶。”我学着芊月叫着,试着跟奶奶拉近关系。 四周仍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奶奶,奶奶,您在吗?”我又加大了点声音问道。 还是无人应答。我便伸出双手在黑暗中胡乱挥动起来。突然一只手掌“啪”地一声,好像拍在了什么人的脸上。 “哎呦——”奶奶突然在我身旁叫了一声。 “是你吗,奶奶?我打到你了,是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惊,反应过来,忙站起身,双手摸索着给奶奶道歉。 “呃,没事,没事。”奶奶有点尴尬的声音。 明明就在我身旁,为什么刚才我叫她几声都不应? “你的眼睛,真的什么都看不到吗?”我正疑惑着,奶奶突然用低沉的声音问我。 “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到,奶奶。我骗你们干什么?”原来,刚才她是在试探我,却不小心被我拍了一巴掌。明白过来她的用意,我忙着急地跟她解释。 奶奶不再说什么,好像还不太相信我。我不知该怎么再跟她解释,也没什么话题跟她聊,便用脚找到刚才坐的凳子,准备继续坐下等芊月。 谁知,我刚坐下,突然感觉头顶有一阵风飘过,接着又响起奶奶在我另一边“哎呦”的惨叫声。 “奶奶,您又怎么了?”我再次忙慌张地站起,双手摸索着,循着声音向前试探地走着,想去看看奶奶怎么了。 “你别过来!我没事!我,我打拳呢。”奶奶突然对我叫到,我只好站住。 “奶奶,你坐在地上干什么呢?”芊月惊叫着回来了。 坐在地上?这个奶奶怎么坐在地上打拳?可真是个怪人! “我,我又新创了一个法术,我习法呢,对,习法呢。”奶奶结巴地解释着。 “奶奶,您昨天还说您现在身子缺乏调理,不能习法呢,您怎么又要习法?还坐在这冰凉的地上。”芊月嗔怪着奶奶。 “呃,呃,我给忘了。对了,你带回什么好吃的了,快让我看看。”奶奶明显在故意转移话题。 “还是那些野果,村里的灵果还是不准许我摘。”芊月很失落的声音。 “不让我们摘,我们就不摘,这野果也不错啊!”奶奶安慰着她。 “对不起,奶奶,都怪我,让您跟着我受苦!”芊月又难过起来。 “又说傻话了不是?你是我最疼爱的孙女,你在哪儿,奶奶就必须得在哪儿呀!”奶奶温和的声音暖暖的。 “奶奶,您一定饿了吧,我们赶紧吃果子吧。来,云涯,我们一起吃。”芊月说着,走到我身旁拉住了我的手。 我不知她们遇到了什么困难,不知她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方便插嘴,只能任由她们安排了。 看不到芊月递到我手中的食物是什么样的,只知道吃起来酸酸的,甜甜的,吃过之后,她又递到我手中一杯水,说是冰云涯上滴落的甘露。喝起来很是可口。 第八十五章 复明 一觉醒来,眼前有影影绰绰的帷帐融浸在模糊的阳光中。我随即反应过来,忙伸出自己的双手去看,我能看见了?我竟然看见了自己的双手! 我激动得一骨碌坐了起来。身边的芊月被我吓醒,忙揉揉惺忪的睡眼,迷惑地看着我问: “云涯,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我看见了芊月,一个一头蓝色顺发,身着米黄色纱裙的女孩儿,只是还是看不清她的脸庞,我激动而又兴奋地一下子抓住她的双肩,使劲晃着大声叫到: “芊月,我能看见了!我能看见了!我看见你了!” “真的?”芊月也高兴地双手抓住了我的双臂,“太好了,云涯!你能看见了,太好了!我们去告诉奶奶!”芊月兴奋地说着,拉起我的手就下床。 奶奶一头白发,一身深蓝色法袍正坐在小院中。 “奶奶,告诉你个好消息!云涯的眼睛可以看到了!”芊月高兴地叫着。 “那想起家在哪儿了吗?”奶奶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没有。”我有点失落地说。 “那有什么好高兴地?”奶奶不屑地说道。 “奶奶,云涯得慢慢恢复,怎么能一下子全好了呢?”芊月帮我说着话。 “那不还得赖在我们家?”奶奶不耐烦的语气。 “那不正好?我正想找个伴儿呢,云涯的眼睛可以看到了,以后就可以陪着我玩儿了。她要是永远都想不起自己的家在哪儿才好呢!”芊月自顾自地乐着。 奶奶什么也不再说。 “云涯,我带你去外面玩,我们一起去摘野果。”芊月也不理会奶奶,拉着我就往小院外走。 跟着芊月,我们一起来到一座小山上。小山上满是野果树,果树上各式各样的野果爬满了树冠。果树下,花草相互交映,花草上蝴蝶蹁跹起飞。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美好! 芊月丢下果篮,我们情不自禁地一起在果树下相互追逐,嬉戏打闹。 我们玩够了,疯累了,便爬到树上摘果子,准备回家。 一会儿功夫,我们便摘了满满一篮各种各样的果子,然后一起抬着下山,往回走。 我们抬着果篮刚下了山,迎面向我们走来三个人影。我的眼睛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真是冤家路窄,又碰上了这三个无赖。云涯,我们绕路走。”芊月小声对我说着,便转身准备逃离几个人。 “呦——这不是芊月大小姐吗?怎么看到我们也不打声招呼?” “是啊,这是想绕着我们走啊?” “叛徒吗,可不就得绕着我们走嘛。” 三个人在我们后面,一个比一个尖酸一个比一个刻薄地奚落着芊月。 “我不是叛徒!”芊月有点忍无可忍,转身委屈地反驳他们。 “叛徒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叛徒!”为首的一个冷冷道。 芊月气鼓鼓地瞪着他们,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大,她身边那妞儿长得还挺标致,不知是她什么人?”一个向为首的提醒道。 “不许你们欺负她!”芊月对他们怒叫道。 “那你也得有能力保护她啊。”另一个又讥讽道。 “我看,最重要的是,还得看你们有没有能力欺负。”看他们一个比一个嚣张,我实在是气不过了。 “呦喂,口气不小啊!要不咱们比试比试。”为首的说着就撸起袖子来。 “不许你们欺负云涯!”芊月忙丢下果篮拦在了我前面。 “怕了?不敢比试就趴在地上学几声狗叫表示认输。”为首的挑衅着。 “对,学狗叫认输。”其余两个跟着讨好地附和。 “谁怕了?比就比!”三个大男人竟然欺负女孩子,我一怒之下,丢下果篮推开芊月,站了出去。 “有点胆量。我们老大的法力可是在玄冰族数一数二的!”其中一个跟班扬威道。 “动不动就比法力,你们老土不老土?有本事咱比点别的!”法力我可没有,要是比法力,我准完蛋。只能激他们放弃比试法力。 “那你说比什么?”为首的挑挑眉,戏谑地看着我。 “咱玩个新鲜的,比试脑筋急转弯怎么样?”我学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双手掐在腰间,不甘示弱地回敬着他。 “云涯,咱别理他们了。”芊月担忧地拉着我的衣角。 “别怕,我有办法。”我小声安慰她。 “怎么个比法?不管是脑力还是体力,我九重遥都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原来为首的狂妄自大的家伙叫九重遥。 “一般自以为了不起的人,都是生活的圈子小,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我嗤之以鼻。 “你,你……”九重遥气得用手指着我说不出话来,大概还没人敢这么说过他。不等他反驳出来,我忙扬起一手掌示意他打住,并说道: “停!脑筋急转弯现在开始!请听题。话说,有一座山,山上有许多条小道。每条小道上都居住着不同数量的小动物。这些小动物为了区分回家的路,就给每条小道取了个名字。住一只狗的道他们就叫它一狗挡道,住两条狗的道,他们就叫两狗挡道。问,住三条狗的道叫什么道?” “这还不简单?叫三狗挡道!”九重遥脱口大声叫到。随即反应过来,像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身旁的两个小跟班。 “老大,她好像是在骂我们。”一个小跟班嘀咕着小声提醒九重遥。 “臭丫头片子,你竟敢骂我们!”九重遥恼羞成怒,向前一步意欲打我。 “老大息怒!刚才我只是给大家开个玩笑而已,比试嘛,说说笑笑地比试才有意思,你说是吧?”我忙给九重遥递上个嬉皮笑脸。 芊月吓得直拽我的衣角,示意我快走。 好戏才刚刚开始,我岂能就此罢休?就算我想罢休,不整面前这几个无赖,他们也会不依呢。 “别怕!”我小声安慰完芊月,又装出一副讨好的表情对几个人说道: “不如我们比赛爬冰云涯吧,不许用法术,看谁先爬到涯顶,先爬上的为胜。” “如果你们输了呢?”九重遥意味深长地挑挑眉。 “如果我们输了,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如果你们输了,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欺负芊月!”我横眉冷对。 “有骨气!我喜欢!”九重遥大声赞着。 两个小跟班也点头哈腰地附和他。 你喜欢?本姑奶奶也得稀罕呀!我不屑地瞥他们一眼,伸出左手食指,对他们勾勾,示意他们近前。然后转身用脚在面前的地上划一道线说道: “我数一二,我们就从这条线跑起。” 几个人便依言都齐齐地站在了线上,做好了起跑的姿势。芊月也放下果篮,站好。 “一——二——,跑!”我一声令下,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向冰云涯跑去。 三个人自是比我和芊月跑得快,很快就超出了我们一大截。 待我和芊月跑到冰云涯下时,三个人已转头对我们各做一个鬼脸,然后向冰云涯上爬去。 芊月仰头望望几个人,伸出双手,正准备向上攀爬,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说: “你还真爬呀?” “不是说好的要跟他们比赛吗?”芊月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跟他们这种人守什么信用?让他们爬去,咱们赶快回家吧!” “可是……” “别可是了,快走!”我拉着芊月的手就往回走。 “九重遥可不是个好惹的人。他回头发现我们骗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况且,你还对他许下什么给他做牛做马的诺言,我怕他会对你不利。”芊月被我拉着走着,还是顾虑重重的。 “我们就是不逃,也比不过他们呀。走一步看一步吧,别怕!对于这样的人,不给他点颜色,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想起他们那气焰嚣张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要返回去!”芊月突然从我手中抽掉她的手,不走了。 “为什么要返回去?”我诧异地看着她。 “我本来就是玄冰族的罪人,再招惹人,奶奶会跟着我一起遭殃的!我要回去给九重遥道歉!”芊月一脸哀伤。 “跟他道歉?”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凭什么要跟他道歉?芊月,你记住,你一味地退让,换来的只会是他们的得寸进尺!你的忍让在他们眼中就是懦弱无能!你只有制服他们,才能抬起头来过日子!” “抬起头来过日子?”芊月苦笑起来,“可惜,我不配!” “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你这么善良!”我迷惑起来。 “因为我是玄冰族的罪人!”芊月一脸哀伤。 “你何罪之有?”我好奇起来。 “我弄丢了我们玄冰族的族花,被族长赶出了村子,还连同奶奶一起跟我遭罪!” “什么花?这么宝贵?”我更加好奇了。 “就是冰云涯上的冰陀花。”芊月整理一下思绪,接着说: “冰陀花是冰云涯上唯一的一朵花,经由它的根部流淌出来的冰云涯水,可以医治百病,正因如此引来了其它部族的觊觎。因此,我们的族长便召令我们全族人,轮流看管冰陀花,以防外族人员偷盗。在轮到我时,由于我的疏忽,它还是被盗走了。” “不知道是什么人吗?” 第八十六章 连累祖孙 听着芊月坎坷、波折的过往,我听得是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她这么小的年纪,却经历这么多的困苦。她和奶奶已经这么可怜了,那几个无赖竟然还欺负她。想起那三个人,我又愤愤不平起来: “你和奶奶都被赶到这荒林野涯来生活了,那三个无赖还不放过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活该他们被骗到冰云涯上受冻,冻死他们!走,不管他们,我们回家!” “我怕他们日后会报复我们。”看来,芊月是被他们欺负怕了。 “别怕,有我呢!我们出来这么久了,奶奶会担心的,还是快点回家吧。”让我去跟那种人道歉,门儿都没有。 提起奶奶,芊月犹豫了一下,只好跟着我回家了。 远远地看见奶奶正一个人坐在院中,芊月给我使了一下眼色,我们两个便蹑手蹑脚地从奶奶身后走过,试着不让她发现我们。 “站住!”可是,我们刚绕过她身后,奶奶突然一声低沉而严厉的呵斥。 我们只好依言站住,忐忑不安地等着奶奶训斥。 “怎么回来这么晚?你以前可从来没有回来这么晚过。” “奶奶,我们今天跑的路远,摘的果子多,所以回来晚了一点。”我转回身,率先跟奶奶解释道。 “没问你!”奶奶语气冷冷的,看来还是不喜欢我。 “奶奶,我,我们错了!”说不出理由,芊月干脆转身认错。 “知道错了,自觉去领罚吧。”奶奶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是!奶奶。”芊月转身就走。 我忙向前两步,把果篮放到奶奶面前的石桌上,讨好地对她说道: “奶奶,您吃果子,可新鲜了!我陪芊月去领罚。” 奶奶仍是看也不看,好像没听到一样,不理会我。我只好悻悻地去追芊月。 跟着芊月来到一个暗室里,暗室中央,一朵庞大的雪白的莲花赫然映入我的眼帘。暗室里,四周都黑乎乎的,只有雪白的莲花散发出的微微亮光,映照出一小片光亮区域。 “这是什么花?好美啊!”我不由得赞叹道。 “这是冰莲,每次我惹奶奶不高兴了,就要在这上面打坐受罚。”芊月说着走了上去,坐在了冰莲花的中央,双腿盘起,双手放在了双膝上。 “我要陪你一起受罚。”说着,我便准备登上冰莲。 “别,云涯,冰莲上的寒气你是禁不住的。我已经在这上面练习了近百年了,才勉强能坚持一段时间。”芊月忙阻止我。 “我不怕!我们要有难同当!”让我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芊月受罪,我做不到。 我毫不犹豫地走上冰莲,坐在了芊月身旁。 “冷吗?”芊月关切地看着我。 “不冷啊。”我疑惑地看着芊月,坐在冰莲上,我反倒感觉凉凉爽爽的挺舒服,哪有她说的那么可怕。 “你不冷吗?”芊月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真的不冷,你摸摸我的手,是不是热乎乎的。”我伸出一只手放到了芊月手背上。 “记得我初次坐冰莲时,刚坐上就冻得直打哆嗦,你为什么会跟在外面一样?”芊月双眸中流露出迷惑来,定定地看了我好大一会儿。 “不知道。”我耸耸肩,内心也是一片迷茫。 我陪着芊月,我们一起坐到快天黑时分,芊月突然哆嗦起来。她双臂紧抱,抖成一团。我却依然安然无恙。我忙伸出双臂抱住她,担心地问道: “芊月,你怎么样?要不然,我去求奶奶,让她别惩罚你了,好吗?” “不,我要坚持到底!不能惹奶奶生气!”芊月浑身颤抖着,语气却仍是很坚决。 “云涯,你还是不冷吗?”芊月有点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我。 “是啊,我没有感到一丝寒意。”我对自己也更是纳闷了。 “你失忆前,功力肯定很深厚,不然不会耐得住冰莲的寒气的。只是现在失忆了,法术也跟着忘记了。”芊月胡乱猜着。 “可是,我并没有什么会法术的感觉啊?”对于芊月的猜测,我有点不认同。 “芊月,别说我了,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我拥抱着芊月,找话题,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样她就不会感到那么冷了。 “听奶奶说,我的父母亲都是战斗英雄,他们都为了保护我们的家族牺牲了。是奶奶把我养大的……” 我们相拥着,芊月动情地讲述着,我认真地听着,不知不觉地沉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阵叽叽喳喳地吵闹声把我们从睡梦中惊醒。我们松开彼此,仔细地听去,像是有九重遥的怒斥声。 “不好!九重遥找上门来了。”芊月惊慌地看着我说道。 “别怕,是我骗的他们,让他们冲我一个人来。”我说着便起身,准备出去会会那三个无赖。 “你不能出去!你就呆在这里别动,我去跟他们道歉!”芊月一把拉住了我。 “我岂能让你替我受欺负?不行,我必须出去!”我从芊月手中挣出我的手,就快步地向外走去。 芊月在后面担忧地叫着我跟了出来。 小院中,九重遥一伙人正对着奶奶大吼大叫,奶奶一脸冷漠,不理会他们。看到我出来了,九重遥阴阴地一笑,用嘲讽的口吻大叫道: “呦……缩头乌龟终于敢露头了!” “我这缩头乌龟也好过你这挡道狗呀!”我也学着他的口吻大声回敬。 “你,你还敢骂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九重遥恼羞成怒。 “她是我家的人,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会替你惩罚她。我老了,老人最喜欢清净,还请你不要在这里大吼大叫,请带着你的人离开。”奶奶冷冷地下着逐令。 “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有仇必须得自己亲手报,不然会不痛快的!”九重遥摆出一副痞子相。 “你想干什么?昨天是我们不对,我跟你道歉,求求你放过云涯!”芊月挡在我前面,向九重遥恳求道。 “芊月,不许跟这种人道歉!”我忙打断了芊月。 “你们害老子在冰云涯上冻了一夜,一句道歉就可以购销吗?我要让你们尝尝受冻的滋味,尝尝我的寒冰掌!”九重遥气急败坏地叫着,伸出双掌向我们运起功来。 奶奶眼疾手快,忙挡在我们之间与九重遥对抗起来。 九重遥双掌发射出的冰冷寒气,被奶奶双掌射出的道道利剑纷纷击破。九重遥重又奋力运功,奶奶最终因身子弱,被九重遥击倒在地。 “奶奶……”芊月惊叫着跑向奶奶。 我正想也跟着跑过去,看奶奶怎么样了,却被九重遥双掌发射来的寒气挡住了去路,只能奋力挺着身子,却前进不了半步。 正当九重遥得意、大肆地向我推着寒气时,扑到我身上的寒气碰到我的身体,竟然全都飘散去了一旁。我像坐在冰莲上一样,只感觉浑身凉凉爽爽的,很舒服,许久仍是安然无恙。 九重遥见此情景,忙停止了运功,用他困惑而又惊诧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我。我也纳闷地上下打量着自己。 地上的奶奶看我的眼神更是震惊,芊月也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这怎么可能?”九重遥双掌僵在半空,看看左手再看看右手,一脸茫然。 他疑惑重重地环顾一下四周,看到一旁的芊月拥着奶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重又伸出双掌对着两人施起法来。 “不要!”我惊叫一声,可是没来得及阻止,毫无防备的两人瞬间被困在了九重遥的寒冰里。 “九重遥,你真是太卑鄙了!连个老人都不放过!”我忍不住对九重遥怒骂道,然后忙跑到被封在冰里的奶奶和芊月身边,对她们着急道: “奶奶,芊月,你们怎么样啊?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别叫了,她们听不到的,也不会动得了的。”九重遥悠然自得地说着。 “你快放了她们!不然我跟你拼命!”我怒叫着,上去抓住了九重遥的衣领。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死不了人的,顶多只是让她们受会儿冻。你这小手还挺软啊!”九重遥又摆出一副痞子相,色眯眯地瞅着我的脸,下巴还故意在我手上轻轻蹭着。 我一阵愤怒,猛地松开了他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发怒的样子真的好可爱!”九重遥嬉皮笑脸地歪着头瞅着我的脸。 “少废话!赶快把奶奶和芊月身上的寒冰撤掉!” “撤掉,可以,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 “你是怎么破解我的寒冰掌的?” “我没有破解,我也不知道你的寒冰掌,为什么在我这里会失灵。” “你不说实话?”九重遥用探索的眼神盯着我的脸。 “我真的不知道。”我着急起来,我说的是实话呀。 “想要救这祖孙俩,来雅风林找我。我先走一步。”九重遥说着便蓦地没了踪影,他的几个跟班也跟着消失了。 第八十七章 繁花桥 这个挨千刀的,不告诉我他住哪儿,我该到哪儿去找他呀?我一阵着急,忍不住脱口大声骂道: “九重遥,你个白痴!你住哪儿呀?” “东行十里繁花桥,桥头雅风林自到。”我骂声一落,半空中响起了九重遥的响亮回答。完毕还回音荡漾的。 “东行十里繁华桥,桥头雅风林自到。”我暗自嘀咕着,思索着他说的意思。他的意思应该就是,向东走嘛,向东可能有个繁花桥,过了繁花桥,找到雅风林应该就可以找到他了。 我救人心切,来不及多作考虑,无论如何决定前往一试。我转身看了看被困在冰块中的奶奶和芊月,便走到她们面前蹲下,跟她们告别。 “奶奶,芊月,我要去找九重遥了。就算我豁出性命,也要救你们出来!”我隔着厚厚的一层冰,抚摸着她们,安慰着她们。 奶奶,芊月却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可怜巴巴地,定定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芊月脸上仿佛现出了担忧的神色,我便安慰她道: “芊月,我知道,你一定在担心我。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从那么高的冰云涯上摔下来,都毫发无损,这次也一定会没事儿的,我一定会有办法救你们的。我走了。”我看着祖孙两人,慢慢站起身,然后转身快步地向小院外走去。 走出小院,我照着九重遥指的方向,向东跑去。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着,果然没过多久,便望见不远处有一座长得不见尽头的桥。桥的两边繁花似锦,犹如两条用花编制的丝带,随着长桥绵延向远方。那应该就是繁花桥了。 我一阵惊喜,忙向繁花桥跑去。跑到桥头,繁花桥的景象更是美不胜收了。 五彩缤纷的鲜花,争奇斗艳,绽放在桥的两边。桥也是一座很别致的桥,青石为面,乳白玉石栏杆,与繁花相称着,真是美得没法形容。 我担心着奶奶和芊月,不敢多作欣赏,便忙向桥的前方跑去。桥的前方还是桥,看不到尽头,只能看到云雾缭绕。桥的下面也净是氤氲的云雾,看不见底。 我飞快地跑着跑着,只盼着赶快跑到桥头,找到雅风林,找到九重遥,然后求他放过奶奶和芊月。 不知跑了多久,我转头去望来时的路,已看不到了桥头,只望见云雾缭绕一片。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只有云雾的世界。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仍旧向前跑。 我正快速地跑着,突然一只脚踏了空,我整个人便向桥下跌去。 “啊——”我惊叫着,身体快速地向下坠落着。 怎么办?我这要摔到哪里去呢?会不会被摔死?如果我死了,谁来救奶奶和芊月?我正惊慌失措地胡乱想着,突然又感觉好像被一个宽大的怀抱给抱住了。我不敢相信地转头去看,竟是九重遥。 “九重遥?”我低唤着他。 九重遥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不说话。然后拥着我,我们一起穿过重重云雾,快速地向上飞去。 我们稳稳地降落到了一个碧蓝的小湖边。小湖中央有美观雅致的亭子坐落,湖岸上花草相映,犹如为小湖戴了一顶五颜六色的大花环。偶尔站立一两株开满蓝色花瓣的小花树,仿佛正欲围着小湖蹁跹起舞。 不远处,有一幽深的小道通向远方,小道两旁各种树木高低错落有致,个个青翠挺拔,绿意盎然。 景色虽然宜人,我却没心情享受。我们刚一站稳,我便忙挣脱九重遥,对他嚷道: “九重遥,现在我来了,你赶快去救奶奶和芊月吧。” 九重遥却一脸严肃地定定地看着我,默不作声。 “喂!你是中邪了还是想反悔呀?你敢说话不算数,我就给你拼命!”看他不说话,我着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破除我的玄冰术,却连我繁花桥的第一个机关都躲不过?”九重遥疑惑重重地看着我,像没听到我说话一样,不理会我的要求,反倒质问起我来。 我刚想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又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个主意,便摆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诱惑他说: “想知道,我是怎么破解的你的玄冰术的吗?” “快说!”九重遥果然上当,现出着急的神色来。 “你先跟我去放了奶奶和芊月,我就告诉你!”我装出一副坚决的表情。 “她们身上的冰早该解除了。我当时之所以对她们用玄冰术,只是想试验一下自己的法术而已。因为你破解了我的玄冰术,让我感觉我的法力减退了,才拿她们做了一下试验。不过,我并没用几成法力,我施在她们身上的冰,只需一个钟头就会自动化解。”九重遥一脸认真地对我解释着,不像是在骗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是有点怀疑。 九重遥也不再多做解释,扬起右臂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一道弧形的亮光闪现,紧接着半空中便浮现出奶奶和芊月在小院中的情景。 只见芊月跪在奶奶后面,对她恳求道: “奶奶,求求你了,让我去救云涯吧,云涯是为了救我们才去的雅风林啊!” “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九重遥引到这里来的?”奶奶头也不回,背对着芊月冷冷地说。 “云涯也是为了我,才得罪的九重遥呀!” “你看看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顶撞我!”奶奶气得转身,手颤抖着指着芊月低吼着。 “奶奶,您别生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您不是常跟我说,要知恩图报吗?”芊月忙站起身,一手搀扶着奶奶一个手臂,一手帮她在胸前顺着气。 “不是我不肯救她,而是我们真的不是九重遥的对手。我们两个别说到达雅风林了,就是九重遥的那个繁花桥上的十个机关,也过不去呀!云涯说不定已经跌下繁花桥,粉身碎骨了!”奶奶语重心长地劝慰着芊月。 我感动地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画面,完全沉浸在了芊月的真情之中。突然,半空中的画面消失了。我转身一看,是九重遥扬手撤掉了它。 “现在放心了吧,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九重遥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啊?回答你的什么问题?”我装出一脸呆萌,看向九重遥。我只能装忘记。 “你给我装糊涂是吧?”九重遥切了切牙齿,脸上现出怒色来。 “哦,想起来了,你问我,是怎么破解的你的玄冰术,是吧?”看样子不说,九重遥是不会放过我了。说吧,又不知道怎么说,我确实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给他破解了。我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该怎么回答他呢?唉!胡乱说吧,碰碰运气。 “这个问题吧,”我轻咳一下,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接着说道: “就是这样的,当时,眼看你的法术向我击来,就在那千钧一刻,我眼疾手快,快速地运转体内所有的法力,运于双掌之上,啪,猛地一个回击,瞬间就将你发射过来的玄冰术击个粉碎!”我声情并茂地胡乱描绘着,双掌还煞有介事地比划着。 在我讲完最后一句,把双掌比划着推到九重遥面前时,九重遥伸手猛地拉住我一个手腕,迅速地一个扭转,一下子将我整个人,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接着又把我的手臂用力地按在了我的后背上。 一阵剧痛传来,我忙对九重遥用哭腔叫到: “疼,疼,九重遥,我都跟你说了,你怎么还不放过我呀?” “你分明是满嘴胡言,你根本没有一点法力,你连我的繁花桥的第一关都躲不过,你哪来的法力破解我的玄冰术?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我把你的手臂扭断!”九重遥狠狠地说着,又加大了力度。 “信,信,我信,九重遥你先放开我,可以吗?”我实在痛得受不了了,忙哀求他。 九重遥猛地一甩,总算松开了我。我得到解脱,小心地伸展着被他扭痛的手臂,小声*着。 铁石心肠的九重遥,在一旁一脸冷漠地定定地瞪着我,还在等着我说实话。 可是,我没有实话可说呀!谁知道他的什么破玄冰术,怎么遇到我之后就失灵了呢。我只好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嘿嘿对他讨好地笑笑,然后小心地试探地对他说道: “如果,我跟你说,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说完之后,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再次惩治我。 九重遥怒瞪我一眼,转身双手背后,大踏步地向那条林荫小道走去。看样子,已经对我失去了耐心。还好,没有惩治我。 “喂!九重遥,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呀!这是哪儿呀?我怎么回去呀?”一看九重遥不理会我,走人了,我着急了。现在没有他还不行。 “从那儿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到繁花桥了。”九重遥头也不回,用手指着小湖岸边的一条小道冷冷地说道。 “你那繁花桥那么多机关,我找到繁花桥,我也过不去啊!”我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为难着。 “你那么有能耐,怎么会连我的繁花桥都过不去呢?”九重遥依旧头也不回地冷冷说着。 “我哪能跟你九大侠比呢,你一看,就气宇不凡,风度翩翩,风流倜傥,法力高强……”我极尽全力地搜索着所有形容好男人的词语,拼命讨好着九重遥。 九重遥却不吃这一套,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背着双手,大踏步地向前走着。 “九大侠,九大哥。”我快步地跟着,一会儿贴上九重遥左边,一会儿再贴上他右边,不停地讨好着他。 林荫小道上,阳光渗透枝叶流淌下来,给地面上形成了斑驳的影子。如此惬意的景色,却让我们两个不协调的人,搞得很是让人扫兴。 第八十八章 幽宁 九重遥不肯帮我过繁花桥,我只有跟着他,缠着他。 跟着九重遥走完林荫小道,一座高大恢宏的碧绿色建筑呈现在我们眼前。什么房子啊?颜色好特别!我忙向那个庞然大物跑去。近距离一看,原来是由不知多少棵高大粗壮的古树围绕而成。 只见每一棵古树都粗壮得两三个人都围抱不过来,它们紧密地整齐地威武耸立着。它们的躯干是笔直的,直到接近树冠处优雅地弯了个弧度,使繁密茂盛的树冠前倾,拱成了一个巨大的屋顶。 “好美、好别致的房子啊!”我不禁赞叹着,跑到了门前。一时忘记了自己跟来这里的目的。 门是由从屋顶垂落下来的一串串的树叶编织而成,也甚是优雅别致。我伸手去拂,想进去看看屋内是什么样子的,不料,我的手刚一触碰到一片树叶,整个树叶门猛地一阵抖动。我吓得忙缩回了手,回头去看九重遥。 九重遥一脸漠然,扬起右臂一挥,树叶门便乖乖地自动均匀地分在了两边。然后,九重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我站在门前迟疑了一下,生怕再碰到什么机关,试探地摸了摸门两旁的树叶,还好都乖乖地没动,我便放心地走了进去。 房子内甚是宽敞明亮,只是没什么家具设施,有点简陋。靠近门口一圆形雕花油木桌,几个同样木材的圆凳,也雕有精致的花纹。往里躺着一张木床,上有枝叶编制而成的帷幔。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由各种颜色的木材雕刻成的物什。 九重遥走到屋里,坐在圆桌旁,悠然自得地一手端着个杯子,品味着杯子里的不知什么东西。对于我这个不速之视而不见。 看他拿起水壶正欲往杯子里倒,我忙冲上前,一把夺过,一边帮他往杯子里倒入不知什么液体,一边讨好地对他说道: “我来,我帮你倒。” 九重遥默不作声,把杯子伸到我面前,待我帮他倒满杯子,他端起轻啜一口,低声嘟哝道: “最讨厌女人对我低眉顺眼。” “我也是!”我一气之下,猛地把水壶摔在了他面前。小样儿,以为自己是谁呢?你以为我想低眉顺眼地讨好你呀?我还不是怕奶奶和芊月担心我,想早点回去。还不是都怪你的什么狗屁繁花桥,机关重重的。 九重遥被我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学着我,把手中的杯子也猛地一摔,然后抬头怒视着我,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大脑一阵极速运转,考虑起来。目前以我的处境,还不能跟他硬碰硬。惹他生气,只会让他更不愿意送我走。严重了,说不定还会小命不保。不是说最讨厌女人对他低眉顺眼吗,那我就讨厌给你看!想到这里,我努力装出一副更加低眉顺眼的样子说道: “我是说,我也讨厌自己这个样子。可是,九大侠,我天生就这样,惹你生气了,还望见谅!” 九重遥眼神中现出鄙夷来,厌恶地瞥我一眼,把脸扭向了一边。 计策得逞,我忙乘胜追击: “所以,为了不让你看见我心烦,你还是让我离开这儿吧。”说着,我双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你走啊,我又没拦着你。”九重遥不耐烦地说道。 “可是,人家过不了你的繁花桥啊。”我娇滴滴的声音,自己听着都恶心,不信你不恶心。 “九哥哥。”随着一声甜脆的喊声,跑过来一个头戴花环,不对,应该是头戴叶环的小丫头。因为她头上戴的东西是用树叶编织的。 小丫头欢快的表情,在看到我拉着九重遥时,瞬间僵住了。她指着我,对九重遥大声质问道: “她是谁?” 九重遥稍愣片刻,转头看我一眼,刚才还冷冰冰的一张脸,突然蒙上一层柔情来。然后从我手中抽出他的手臂,搂上我的双肩,对小丫头说道: “幽宁,你来的正好,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你未来的九嫂。你说过的,等我找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你就不会再纠缠我了。”说完,用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用力地捏了我一下。 我会意,忍着痛,也对他露出一脸的柔情,然后对幽宁说道: “是啊,我是你未来的九嫂。” “你,你们……”幽宁脸上现出生气、哀伤的表情来,她语塞片刻,又突然大叫道: “我不信!九哥哥,你肯定是在骗我的,前两天我问你,你的心上人是谁,你还结巴着说不出来呢。” “我们是昨天刚认识的,我们两个一见钟情,马上就要结婚了。是吧?”我说着努力让双眸中涌出更多的柔情来,看向九重遥。 “呃,对啊,我们一见钟情。”九重遥搂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接着说道: “不过,幽宁,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把你当做妹妹来疼爱的。” “谁让你当妹妹来疼?”幽宁气愤地叫着,转身跑了。 幽宁一走,九重遥忙一脸嫌弃地将我推向了一边。 “喂,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好歹我帮了你,你不回报一下吗?知恩图报,你懂不懂?”我不满地对他叫嚷。 “我送你过繁花桥呗。”九重遥一脸嬉笑。 “好啊,好啊,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牢记在心的!”我高兴得忙连连说道。 “可惜,我现在没时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要办,先走一步。”九重遥的脸又猛地一拉,说着便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喂!那不正好把我捎出去呗!”我大叫着就去追他。 可是追到门外,人却没了踪影。 “九重遥,你可真够损的!既然都要出门了,还不把我捎出去,你想把我困死在这里呀!”我只有发牢骚的份儿。 我站在门口大声骂完九重遥,便准备回屋。不回屋等那个该死的九重遥,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哎?谁说我没办法了?我可以四处去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出路呀!对呀,我真是太聪明了! 说走就走,我饶过九重遥的“古树房”向一条幽深的小道走去。 小道两旁是茂密的森林,树木千奇百态,枝繁叶茂。景色甚是宜人。再加上一些婉转的鸟鸣声,走在这样的小路上,直想让人哼歌吟曲。不过,我没心情唱,我得赶紧寻找出路,离开这儿,奶奶和芊月肯定还在担心我。 我焦急地走着,四处张望着,盼望着出口出现。突然,眼睛的余光瞥见我身后,好像有几个人在鬼鬼祟祟地跟着我。我一阵紧张,忙加快了步伐。跟踪者不善呀! 我边快步地走着,边佯装无所事事地侧头用眼睛的余光侦探着敌情。好家伙,我一侧头,他们就躲到树木后面,我一直视前方行走,他们又快步地跟上。 正当我吓得六神无主之时,小道突然出现了一个分叉,我忙一个闪身跑向了分叉路口的一棵大果树后。趴在大树后面,我偷偷地望去,几个人正向我这边跑来。有个人还拿个大袋子,看样子是想把我装进袋子里,然后……不知然后怎么处置我。 我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怎么办?等他们追来就会发现我,到时我就小命不保了。我仰头瞅了瞅大树顶上,大树树冠枝叶繁茂,还结满了一树偌大的果子。如果能爬上去,他们就不会发现我了。 不知我失忆前是谁,不知我爹娘是谁,我真想好好感谢他们给我一套敏捷的四肢,我一纵身,三蹬两爬,便轻松地爬上了一个大树杈上。树杈上的枝叶把我挡得严严实实的。 我屏住呼吸,扒开枝叶窥探着敌情。待几个人走近,我定睛一看,为首的竟是幽宁,原来是她要暗算我。肯定是为了九重遥,该死的九重遥,我帮他没捞到一点好处,还给自己惹出这么个刺激的经历。 几个人来到树下,四处瞅着,没发现我,便议论纷纷起来。 “哎?人呢?去哪儿了?” “刚才明明看到她在这儿呀!” “我不管!你们必须给我抓到她!抓到她,我要刮划她那副贱容,看她还勾不勾引九哥哥!抓不到她,我就刮划你们的脸!”幽宁气急败坏地叫着。 几个人吓得忙四处寻找起来,开始胡乱地扒着小道两旁的杂草。 好歹毒的心啊!还准备刮花我的脸呢,关键还骂我的脸为贱容。我不禁心中怒火中烧,我瞅瞅满树的又大又尖的果子,用力地晃起我所躲在的树杈来。没想到,整棵树竟然都剧烈地晃动起来了。我又特别地想感谢一下,我那不在我记忆中的爹娘,给了我一身这么大的力量。 我这一晃动不打紧,树上的果子立刻像下冰雹一样向下落去。 站在树下的幽宁还有她的两个小跟班,顿时被砸得鬼哭狼嚎起来。两个有幸没在树下的跟班,站在一旁惊诧地看着他们。等反应过来,忙对他们喊到: “快跑呀!” 几个人这才想起,忙捂着头向外跑去。 他们跑到果子砸不到的地方,停住脚步,然后转身都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仰头向树冠上望来。 第八十九章 智斗幽宁 几个人疑惑重重地往古树这边望着,开始议论纷纷地猜测起来。 “果树怎么会突然晃动起来呢?还那么大的动静。” “这棵古树看样子年龄已经不小了,肯定是有了灵性了。” “它会不会是,预算到了我们要干坏事,所以才把我们砸伤惩罚我们呢?” “什么干坏事?谁干坏事了?我们是在为我们雅风林除奸细呢,知道吗?那丫头肯定是个奸细!”幽宁一听最后发言者说出这种话来,不愿意了,便大声斥责他。 骂谁奸细呢?我可是被你们雅风林的人骗过来的。要不是为了救奶奶和芊月,你们八抬大轿请我来,我还不来呢。我只能躲在树上,愤愤地小声发着牢骚。要不是他们人多,我保小命要紧,我非跟这个幽宁拼个你死我活。 “反正我不帮你抓那丫头了,我,我先走了。”被幽宁斥责的那个人,畏惧地瞅了瞅古树,便转身离去。 “我也先走一步了。” “我们也先走了。” 接着,几个人纷纷说着都相继走了。急得幽宁大声对他们喊起来: “喂!你们几个胆小鬼!你们给我回来!” 几个人并不理会她,继续向前走着。气得幽宁狠狠地瞅一眼古树,只得跺脚离开。 一伙人一走,我便小心地从古树上爬了下来。下了古树,我正想继续去寻找出路,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苍老的埋怨声: “小妹妹,我帮你这么个大忙,怎么也不说声谢谢,就走呢?” 我一惊,忙停住了脚步。谁在说话?在跟我说话吗?我惊慌着,四处瞅着,没有人呀? “我在这儿呢,你刚从我身上下来,就找不到我了?”苍老的声音又慢悠悠地说道。 刚从它身上下来?不会是?我忙惊诧地向古树看去,我的天那,要不是我已经是个经历多次惊险的人了,我非得吓晕过去不可。老古树的粗壮树干上,竟然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个又老又丑的面容来。 “你,你……”我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怎么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老古树没好气地瞥我一眼。 救命恩人?还真是你救了我,不过,你不是人。我在心里纠正着它。 “你是在说我不是人吗?你也不是呀。”我在心里说的话,他竟然也能听见。可他为什么说,我也不是人呢?我不满地反驳他: “你胡说!我四肢健全,有头有脑,怎么不是人呀?”说着,我伸伸手,踢踢脚,向它证明。 “你只是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其实,我们是同类。这也是我救你的原因。你以为凭你的力量,可以晃得动我的身子吗?那是我在帮你。” 我说呢,我就轻轻一晃,这么粗壮的古树怎么会那么大动静呢。看来,我要感谢的不应该是爹娘,而是眼前的这棵古树。 “你应该感谢的当然得是我!而且你没有爹娘。”他又听到了我的心里话。 “你能不能不要探听别人的心里话?你这是侵犯隐私知道吗?”我生气地顶撞他。 “哈哈……谁让我们是同类呢?你心里想什么,我想不探听都难。”他乐呵呵地解释着,一点也不生气。 “谁跟你是同类,我有手有脚,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能吗?”我不服气了。 “唉!可怜的孩子!”他突然哀叹一声。 “你才可怜呢!没手没脚的。没空跟你瞎聊,先走一步。”我看他是孤零零地在这儿站着无聊,故意跟我找话题聊天解闷。我可没时间听你瞎掰,我还得赶紧找出路回去,奶奶和芊月肯定在为我着急呢。 “可怜的孩子啊!可怜!可怜!”我转身走了几步之后,老古树又在我后面喃喃地感叹着。 找出路要紧,不理会他了。我大踏步地继续向前走去。 我匆匆地走了一段路程过后,突然发现所有的路都一样,顿时不知该往哪儿走了。哎呀,管它呢,胡乱摸吧,反正也不知道哪条路是对的了。 就这样,我走着走着,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座高大恢宏的绿色建筑,怎么好像跟九重遥的住处一样?我费了这大半天的劲儿,不会又走了回来吧。我忙加快脚步向前一探究竟。 走近一看,一模一样,我又忙向门前走去。走到门前,向屋内一望,这可不就是九重遥的住处。我绕了这么一大圈,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我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都垮了下来。我早已累得精疲力尽了,没想到白忙活了这么久。 我走进屋内,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一动也不想动了。沮丧、懊恼促使着我,只想抓住九重遥狠狠地揍他一顿。 “九哥哥,九哥哥!九……”我正颓废着,幽宁突然大声喊着闯了进来。看到我,她猛地大吃一惊。随即又露出一脸挑衅,斜眼看着我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我没出去过呀,我一直都呆在屋里的。九哥告诉我让我不要出去的,让我在家里等他。”我装出一脸的莫名,柔声回答着幽宁。说完,开始在心里暗暗佩服自己的反应能力。 “什么?你一直都没出去过吗?”幽宁不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来,定定地看着我。 “没有呀!我怕九哥回来找不到我会着急的。”我一边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边炫耀着我和九重遥的关系,我还得利用这层假关系保护自己呢。要不然,不知幽宁又会对我做出什么事呢。 “不可能呀!”幽宁被我唬住,用手挠着头,皱着眉头苦苦思索起来。 我勉强忍住不让自己哈哈大笑起来,为了让戏演得再逼真一些,我看着幽宁脸上的伤,忙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她: “幽宁,你的脸怎么了?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 “关你什么事?”幽宁没好气地瞥我一眼。 “没有,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嘛!”我语气和气得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九哥哥去哪了?”幽宁还是不给我好脸色。 “他说有事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仍是对她和和气气的,毕竟这是她的地盘啊。 “九哥哥向来是在外比在家的时间多,你就慢慢消受吧。”幽宁摆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然后转身走了。 “你今天晚上要住这里吗?”她走到门前,又突然转身问我。 “是啊。”我呐呐地答到,不住这里,我还能去哪儿呀。 听了我的回答,幽宁对我诡异地一笑,然后又转身快步地走了。 夜深人静,这鬼地方夜不深人也静,夜深了就更静了,简直静得让人心发慌。九重遥还是不见人影,不回来也好,不然,这长夜漫漫的,不知那无赖会做出什么无赖事呢。 不知奶奶和芊月是不是也在担心着我,我到底怎样才可以离开这儿,去找她们呢?我望着外面皎洁的月光,是又焦急又哀伤又无奈的。 唉!出去走走吧,反正也睡不着。 披上月光纱的雅风林更是优雅别致,只是无人陪伴,荒凉一片。向远处望去,林子中的各种树木,形成一片迷幻而又诡异的黑影,看着看着,我感觉挺恐怖的,便转身准备回屋。 我刚一转身,突然看见一个人影,正猫着腰神秘兮兮地,向九重遥屋门前踱着步子。我一阵惊慌,忙躲在了身旁的一棵大树后。 我定睛望去,看着好像是幽宁,好像脸上还戴着个面具。 咦?我的视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连晚上都能看得这么清楚!不过现在不是我庆幸的时候,而是该提高警惕了。这个幽宁可是来者不善呐! 她这是要干什么?我疑惑着,突然想起她白天从这里走的时候,露出的那个诡异笑容以及她问我的话,我不禁恍然大悟起来,她这是要扮鬼吓唬我呢。这个死丫头真是可恶!想吓唬我,我最不怕的就是装神弄鬼! 唉?不如我也装鬼吓她一吓,顺便教训她一顿,看她还敢不敢欺负我。可是,我没有面具该怎么扮鬼呢?我左右瞅瞅自己的披肩长发,主意来了。我散开发卡,低下头,把满头长发全都扒向前面,遮住我的脸,然后悄悄地向,还在正向屋里探头探脑的幽宁走了过去。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后,然后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幽宁转身一看,不禁“啊——”一声惨叫瘫坐在了地上。 我努力装出阴森恐怖的声音,慢悠悠地问她: “你又来陷害云涯吗?” “是,是的……啊,不,不是,我是来看她睡的好不好。”幽宁吓得浑身发着抖,话也说得颤抖得不成句。 “说实话。”我的声音恐怖得自己听着都害怕。 “好,好,说,说实话……我,我就是想吓唬她一下……让她离开九哥哥……” 九重遥有什么好?让你这样费尽心思地想要得到他?我在心里嘀咕着。这好像与我无关,我的目的是让她不要再对我耍心机。于是,我继续阴沉着声音说: “今天在林子中,你欺负云涯,我已经放你一马了,今后若敢再对她使阴招,我就灭了你!”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再放过我一回!”幽宁哭丧着声音对我求着饶。 “那还不快滚!”得赶快让她走,我快忍不住了。再不让她走,我会哈哈大笑起来而露馅的。 闻言,幽宁忙站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第九十章 比赛 “哈哈……”我正一个人笑得肚子疼,突然一声比我的笑声还大还响亮的大笑,自头顶飘荡而来。 我一惊,笑容立刻僵在嘴边,忙扒开还散乱在面前的头发,四处张望起来。 “谁?”四处没有发现有人,我不禁有点害怕起来,不会是真的有鬼吧? 三十六计躲为上计,我还是躲进屋里去吧。我四处瞅着敌情,向后小心翼翼地退着。突然感觉退到了一个人身上,我猛地吓了一跳,忙转身去看,竟是九重遥站在门口,他正一脸戏谑地看着我。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起来,张口对他叫到: “你们雅风林的人,都喜欢这样装神弄鬼吗?” “要说装神弄鬼,我们在你面前可是自叹不如啊!”九重遥露出一脸玩味地笑容,定定地看着我。 “懒得跟你理论!赶快送我过繁花桥!”看来刚才我戏弄幽宁的情形,他已尽收眼底了。 “幽宁,可是我们这雅风林,有名的女霸一号,还没人敢招惹她,好不容易碰上个能降得住她的人,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啊?我得留着你替我管教她。”九重遥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管她是女霸几号呢,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帮你管教她?”真是笑话,我又不是雅风林的人,她爱怎么耍横怎么耍横,跟我有毛线关系? “那你就自己过繁花桥喽!”九重遥说着,转身向屋里走去。 “哎!九重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晚上让我回去,白天我再来,凭你这身手,想擒拿一个人还不是信手拈来?再说,你这儿只有一张床,咱俩也不方便,是不是?”还是先忍住怒气,和气地跟他商量商量吧。 “只有一张床?你怕我对你怎样?”九重遥突然转身,坏坏地看着我笑着,逼近了我,一张放大的脸俯下,鼻尖几乎碰到我的。 “无赖!”我低声斥骂着他,一个趔趄躲开了他。 “你想多了,我对你这种女人不感兴趣。”九重遥直起身子,“床不是问题,我可以睡觉的地方多着呢。现在,我就把这儿让给你,找地方睡去喽!”九重遥嬉笑地说着,从我身旁擦过又向外走去。 “喂——你先别走,我……”我忙叫住他,生怕他再消失了。可他还是没等我把话说完,又消失在夜色中。 “九重遥!你个挨千刀的!你给我出来!”我气愤地大叫着,九重遥却毫无踪迹了。 无奈,我气得猛地踢了一下他的树叶门,只好回到屋里准备去睡觉,天亮了再说吧。 和煦的阳光透过墙缝,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树缝拥挤进来,照得屋里一片祥和。我睁开惺忪的睡眼,伸伸懒腰准备起床。 起床走到门外,猛然看见幽宁站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昨天她的那几个小跟班。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昨天的事被幽宁看透了,幽宁找帮手来教训我来了吧?完了完了,这下我彻底完了! “云涯,我决定不再使阴招跟你斗,我要光明正大地跟你竞争九哥哥。我实在是不甘心,毕竟我和九哥哥是一起长大的,而你们才认识几天而已。你敢不敢跟我比?”我正暗自思忖,幽宁却一脸和气地对我说道。初见她时的那股霸气荡然无存。 还好,不是来教训我的,要不然,我必死无疑。看来,昨天我对她的警告还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为了让昨晚上的表演显得再逼真一些,我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问她: “你刚刚说使阴招,你对我使了什么阴招?” “没有没有,我是说,我想跟你公平竞争九哥哥,不知你能否答应我?”幽宁双眸中流露出恳求来,定定地看着我。 “好吧,我答应你。你说我们怎么竞争吧?”我才不稀罕什么九哥哥十哥哥的,输赢也无所谓,就当闲着无聊,陪你玩玩吧。 “你答应我了?云涯,你真是太好了!”幽宁高兴地跳了起来。 “你说公平竞争怎么公平竞争?”我很是好奇。 “不如我们两个进行一场比赛,三局两胜。谁赢了,九哥哥就属于谁,输的人不许再打扰两人的关系。”幽宁开口说道,看样子昨天晚上没睡着,想了一晚上这个主意吧。这个九重遥有什么好,值得她这样大费脑筋。 “如果我赢了,你把我送出繁花桥,好不好?”幽宁的提议,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可以过繁花桥的办法,既然幽宁也是这雅风林的人,她肯定也会有办法过繁花桥的。 “这个简单!我们一言为定!第一局,让你来定,你说比什么吧?”幽宁双手背后,看着我等着我回答。 我不禁喜出望外,终于可以过繁花桥啦!不过,我得想办法赢了幽宁啊! 比什么对我有利呢?法术肯定不行,我又不会法术。我四处瞅着,望见不远处有几排粗壮的大树,想起昨天我爬树还挺麻利的,不如跟她比赛爬树吧。既然让我出比赛的题目,我得先跟她约法三章: “我们就比赛爬树吧。第一,不许用法术;第二,我们要爬十棵树,爬完一棵下来,再爬第二棵,就这样依次往前爬,谁先爬完十棵,谁赢。” “好啊,没问题!”幽宁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然后又对她身旁的一个小跟班吩咐道: “你给我们喊口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是!”小跟班做好了喊口号的准备。 我有点不自信起来,幽宁毕竟是在这里长大的,爬树对她来说肯定不是什么问题。哎呀,管她呢,输了我也不怕,不就是把九重遥让给她吗。反正我对九重遥也没什么好感,至于过繁花桥,办法总会有的。 “预备——”小跟班一声号令,我和幽宁站在起跑线上,做好了爬树的准备。 “开始!”小跟班话音一落,我们便迅速地跑出,向各自的大树奔去。 我快速地跑到第一棵大树下,双臂环抱住粗大的树干,便奋力地向上爬了起来。第一棵,我没费多大力气便爬到了树顶,然后忙迅速地下来又跑向了第二棵。 就这样,前五棵我爬得还算顺利,到了第六棵就有点吃不消了。我转头看看幽宁,她还在第四棵树上,还不如我呢,立刻又增添了一些力气,继续奋战起来。 第一轮比赛终于结束了,我以提前两棵树的成绩赢了幽宁。 最后,我们两个都累得瘫坐在了地上,直喘起粗气来。我们歇了好大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第二轮该我出题了。”大概是看我赢了她,幽宁有点着急了,她缓过气便跟我要求到。 “好,只要是不需要用法术的就行。”人家够仁,我也得够义。该让她出题了。 “我们雅风林中有一种蝴蝶叫灵蝶,用它们可以判断舞着的舞蹈等级。也就是谁的舞蹈引来的灵蝶多,谁的舞蹈就更胜一筹。我们这一轮就比赛舞蹈吧,看谁的舞蹈引来的灵蝶多,谁就算赢。”幽宁坐直身子看着我,征求我的意见。 对于舞蹈,我可是一窍不通。如果比赛舞蹈的话,那我是必输无疑了。想想我已经赢了一局了,也该让人家赢一局了。毕竟,第一轮我出题时,人家可是很爽快地就答应了,现在轮到她出题了,我要是不爽快地答应,也太小家子气了。于是,我也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输,也得输得大气一点。 幽宁率先站起,摆好舞姿,然后对我笑笑,说着口号“一,二——开始”,便翩跹起舞了起来。 幽宁修长的双臂优雅地挥舞着,纤细的腰肢灵活地扭动着,这优美的舞姿看得她的几个小跟班眼睛都直了。不一会儿,数十只五颜六色的蝴蝶便款款地由远而近飞来,围着她随同她翩翩起舞起来。这就是她说的灵蝶吧。 我瞅瞅自己周围,一只灵蝶也没有。不行,我得赶快舞动起来。就是输也不能输得太丢人了,好歹也得招引来几只灵蝶呀。 于是,我便胡乱地舞动起来。管它算不算是舞蹈呢,先舞动起来再说。有几下,本来是想模仿幽宁呢,却不小心差点摔跤。我的舞蹈差点成了“舞倒”。惹得几个人对我“哈哈”大笑起来。 我也不理会他们,只管跳自己的,一边跳一边四处瞅着灵蝶,希望它们可以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儿上,来光顾一下我的“舞倒”。 可是,我忙活了大半天,仍不见一只灵蝶来捧场。而幽宁已招引来了上百只的灵蝶了,它们五彩缤纷,随着幽宁的优美舞姿款款飞舞着。 我更加着急起来,干脆挥拳踢脚地“武动”起来。 “嗡嗡嗡……”突然一阵不知什么声响,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向我们这边飞来。 “不好!灵蜂来了!快跑呀!”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大家忙捂着头窜逃起来。 我还呆愣愣地站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快跑呀——”幽宁也不跳舞了,拉起我一只手就跑。 “快往附近火榕树下跑!灵蜂最怕火榕树的味道!”幽宁一边拉着我跑着,一边对前面的几个人大声吩咐着。 第九十一章 过繁花桥 火榕树粗壮无比,枝叶繁茂。树冠上,火红的树叶犹如悬浮在半空的一片火海。树的根部有一个宽大的榕洞,我们一行人跑到树下,躲进了榕洞中。 果然,灵蜂追我们到火榕树一旁,不敢再近前了。它们黑压压的一片,凝聚在外面一会儿,然后便飞走了。我们大伙儿才松了一口气。 “好好的,灵蜂怎么会突然飞过来呢?”卸下防备,幽宁瞅瞅大伙儿,纳起闷来。 “还不是因为她,她跳的根本不是舞蹈,倒像是养蜂人召唤灵蜂的把式。”幽宁的一个跟班指着我,嘟着嘴埋怨我。 “招蜂引蝶!你懂不懂什么叫招蜂引蝶?幽宁引蝶,我当然得招蜂了!”我强词夺理地顶撞他,我可不是随便让人埋汰的主。再说了,他说那话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云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幽宁一脸严肃地看着我问,语气中充满着责备。 看样子,我的死要面子引起幽宁的误会了,她肯定以为我是故意陷害大家的。这时所有人都愤怒地看向了我。 完了,他们都误会我了,这要对我群殴起来,我就死翘翘了。还是跟他们坦白吧,毕竟小命比面子重要。豁出去了,我几经考虑,对他们解释道: “其实,我根本不会跳舞。我是胡乱瞎诌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把灵蜂给招来了。你们不会是怀疑我,故意陷害你们吧,我也在你们其中啊,我怎么会陷害你们?再说了,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这儿,还有什么灵蜂。” “你不会跳舞?”幽宁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在我们雅风林女人不会跳舞,就相当于不会生孩子。”一个小跟班蔑视地瞥我一眼,我看他是标准的嘴欠,却也只能忍着。 “山雀,闭上你那臭嘴!”幽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幽宁训了他,我长了一点勇气,也对他翻个白眼说道: “我又不是你们雅风林的人!你们这破规矩跟我有毛线关系?” “现在,我们算是打个平手了,就看最后一局了。”幽宁言归正传。 “只要不比法术,比什么还是你来定吧。”反正输赢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如果我输了,我装着大度把九重遥让给幽宁,她一高兴肯定也会送我过繁花桥的。 幽宁皱着眉头思索起来,其余的人也都默不作声地思索起来。 “不比法术,你们只能比吃冰果了。在规定时间内,谁吃的冰果多,谁就赢。”一个小跟班突然提议。 “那就比赛吃冰果吧?”幽宁看着我,征询我的意见。 “好啊!”我忙欣然应允,比吃的我肯定不会再丢人了。 冰果,名如其果,果然像冰一样晶莹剔透,白亮可人。桃子般大小,圆圆的,像一堆汤圆,堆放在榕洞中的一块大树根上。不知幽宁的几个小跟班,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好看的果子。 “开始!”随着裁判的一声号令,我和幽宁便拿起各自面前的冰果,大吃起来。 吃起来我才知道,冰果不仅只是长得像冰才叫冰果的,原来吃起来冰冰的,凉凉的也像冰一样。只不过冰没有什么味道,而冰果是酸甜、凉爽可口。 我津津有味地吃着,一会儿功夫便吃了一堆果核。这不是比赛,简直是对我的莫大犒劳。幽宁的几个小跟班山雀他们,定定地看着我,嘴巴张得一个比一个圆,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我也不管他们,只顾忙着吃。 我一边吃一边斜眼看看幽宁,她面前才放了几个果核,不知怎么的浑身还发着抖,像是很冷似的。她吃着也斜着眼向我这边看来,这一看,她不禁也目瞪口呆起来。连手里啃了一半的冰果掉落地上,也没有发觉。 “云涯,你吃那么多冰果,一点也不冷吗?”许久,幽宁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对我问道。 “你很冷吗?为什么你吃冰果会冷呢?”我更不可思议了。 “冰果可是我们从冰云涯上采摘下来的。许多法力深厚的人,也仅仅只能抵挡住十几个冰果的寒气而已,而你这么笨却吃了有几十个冰果了。”山雀在一旁忍不住诧异地插嘴。 “说谁笨呢?”我怒目瞪向山雀。 山雀看着我,立即露出一副胆怯的样子,向后退了一步。 “云涯,你是我见过的最能吃冰果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法力特深厚,为了隐藏身份,所以不能在别人面前展示?”幽宁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其余的人也都对我露出了敬仰的神色。 我飘飘然起来,这被人敬仰的感觉,就是比被人欺负的感觉好!可不能露馅了,露馅就丢人了。于是我咳咳两声,摆摆架势谦虚道: “一般一般,灵仙界第三。” 闻言,大家齐齐看着我,个个双眸中的崇拜更是快溢了出来。 “不如,你收我们为徒吧。”山雀突然对我恳求道。 “是啊,是啊,收我们为徒吧!”其余的人也跟着恳求起来。 这下嗅大了,让我收他们为徒?我收他们为徒教他们什么呀?我自己可什么都不会啊!怎么办?如果承认谎言,也太没面子了,这么多人呢。我大脑极速运转一圈,终于想出一个拒绝的理由: “我现在可没时间,我得赶紧过繁花桥去找我奶奶和妹妹呢。”事实也是如此,说到这里,我又忙对幽宁说: “幽宁,现在我赢了,我们比赛前的约定该兑现了吧。” “好吧,我答应你,今后不再打扰你和九哥哥。”幽宁垂头丧气起来。 “我说的是,你得送我过繁花桥。至于九重遥送给你了!”谁跟她说九重遥的事了,九重遥爱属于谁属于谁,我才不稀罕呢。但是为了让幽宁更加感激我更加佩服我,我不能说出来。 “真的吗,云涯?你真的愿意把九哥哥让给我?真的不跟我抢了?”幽宁高兴得连连问着。 “真的!不过现在你得赶紧送我过繁花桥。” “没问题,走吧!我现在就去送你!”幽宁高兴得像个得到糖块的孩子。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教我们提升法术?”我和幽宁刚转身,还没迈出第一步,山雀几个人可怜巴巴地对我叫道。 “有空我会回来的。”我转头对他们一笑,这师父都叫上了,我实在承担不起呀。 唉!不管了,只要我能走出繁花桥,我是不会再回来了,也不用担心会在他们面前出丑了。 留下几个人,我跟着幽宁向繁花桥出发了。 繁花桥上,幽宁一边欣赏着桥两边的鲜花,一边大踏步地向前走着,还不时地跟我讲解着他们雅风林的趣事。 我跟在幽宁后面则是如履薄冰,没心情感受她的快乐。这桥上机关重重,看幽宁那没事儿人一样,不知能不能带我顺利通过。却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问什么。 不行,得想办法套她一套,万一她法力不够,把我这小命交待在这桥上怎么办?于是,我想了想便问道: “幽宁,这桥上的机关,是不是你们雅风林的人都可以过的?” “当然了!不过我们雅风林的人,不需要法力高强就可以过,我们有外人不知道的密码。这是我们雅风林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你要用密码带我过去吗?” “不用啊,从雅风林往外走,过繁花桥,桥上的机关是不会启动的。只有从外面来的人要来雅风林,经过繁花桥时,机关才会启动。” 我去!我晕!合着我又是求九重遥又是拼命比赛的,都是多此一举了!原来从雅风林出去,过繁花桥机关根本不会启动。这个欠揍的九重遥,我竟然被他耍得团团转。 “气死我了!”我双拳紧握,忍不住脱口说道。 “啊?什么?云涯,你在说什么?”幽宁转头不解地看着我。 “呃,没什么。没说什么。”我努力忍着心中的怒气,毕竟这又不管幽宁什么事。 “幽宁,你就送我到这儿吧,我想一个人走走。”我好像发泄,只能先让幽宁离开再说。 “你不让我送你了?”看来,她眼中的“送”,就是套地送一下人。 而我要求的“送”,则是帮我度关。 “你回去吧,你已经送我够远了。”我只想让她赶快离开,好让我好好地发泄一番。 “那好吧。”幽宁转身看了看我,便往回走去。 幽宁终于走了,渐渐地消失在氤氲的雾气中。 “呀——九重遥,你个挨千刀的!哪天让我抓到你,我非剁剁剁,我把你剁成肉酱,把你剁成肉泥!你气死我了!”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我一边双手比划着用刀胡乱剁的动作,一边大声骂着九重遥。 我胡乱挥舞着双臂,突然胳膊肘好像碰到了一个人,我一惊,忙停住动作停住嘴,转头去看,却是九重遥正环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看见他,我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我狠狠地剜他一眼,懒得理他,转头快步地向前走去。 第九十二章 胖妞儿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快步地向前走着。小人!害我在你这鬼地方浪费这么多时间,不知奶奶和芊月怎么样了,我不把你千刀万剐,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指望让我理你? “喂!还真生气了?是你自己笨,脑袋僵硬,还怪别人!”九重遥着急了,在我后面喊着。 随你怎么喊,就是不理你!我急死你! “你回去,是要找芊月和她奶奶吧?你找不到她们的!” 这一喊抓到了我的软肋,我找不到她们?什么意思?一股不详的感觉顿时袭上我全身,我立刻停下了脚步,忙转身生气地问他: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又把她们怎么了?” “我还在找她们呢,我能把她们怎么样?”九重遥脸上现出委屈来。 “你找她们干什么?你又想对她们怎么样?”不管怎么说,有他九重遥就不会有好事。 “我不是想对她们怎么样,而是想对你怎么样。”九重遥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么意思?”我被他说糊涂了。 “找她们调查你的身世啊。”九重遥解释道。 “你凭什么调查我?”我更加生气了。 “我凭什么不调查你?你身上疑点重重,谁知道你潜伏在我们玄冰族,有何意图?”九重遥振振有词。 无赖!懒得理你,我掉头就走。走几步又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对!奶奶和芊月,万一我找不到她们,怎么办?现在还不是置气的时候,还得问后面那小人。毕竟他比我熟悉这里。于是,我只得硬着头皮转身,尽量在没好气的语气中,夹带进一点和气问他: “喂!我该去哪儿找她们呢?” “是在跟我说话吗?”九重遥双手背后,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 这是要让我求他的架势啊。想想不求他,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妥协了,只能切切牙齿,努力压着心中的怒气对他说道: “九大侠,麻烦你告诉我,该怎么去找奶奶和芊月?” “态度不够诚恳啊,不知,是不是真心想让我帮忙?”九重遥把背在身后的双臂,又挪在前面,环抱了起来。 小样儿,还得寸进尺了!关键是,我还得让他得逞。这荒桥野外的,也不能端杯茶表示一下我的虚心假意,我瞅瞅四周,除了一些鲜花就是一些缭绕的云雾了。只能采些鲜花聊表心意了。 于是,我走到桥边,随便采几朵花,做成一个花束,然后向九重遥走去。 九重遥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走近他,把花递到他面前,努力扯着嘴角说道: “九大侠,我以花代茶,聊表心意,请您笑纳!” 九重遥这才露出一点满意的表情来,看了看我手中的鲜花,慵懒地伸手接住,然后说道: “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儿上,这花我收下了。顺便再告诉你一下,”说到此,他停顿了一下,接下来说出的一句话差点把我气吐血,他接着说道: “该到哪儿去找芊月和她奶奶,我也不知道。” 我顿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不知道还让我求他?求就求了,他竟然还没有一丝惭愧之意,还一脸得意加玩味地看着我。如果此时有一把刀,如果我能打过他九重遥,我非真的把他剁成肉酱,然后再剁成肉泥。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繁花桥上也没有如果,我只能喘着粗气,怒目圆瞪,狠狠地瞪着他。我恨不得让双眼瞪出两团火来,我打不死他我烧死他! 结果是,我的双眼连一点火星也没瞪出来,我只能气愤地转身,发誓再也不理会他,然后气愤地离去。 “喂!我是不知道怎么找那祖孙俩,但是我知道谁可以帮你!”九重遥又在我身后大声喊起来。 我刚发过誓不再理会他,说不理会就不理会!我继续快步地向前走着。 “九重山上,神推法师可以帮你!”九重遥又对我大喊一声。 我又一次败给了他,这下人名地名都说出来了,应该不是再骗我了吧? “九重山怎么去?”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身问了他。 可是,我转身一看,那家伙竟没了人影。我正想对他再次破口大骂,高空云雾中突然又飘荡来他的声音: “冰云涯九重山,一条白绫分两边。” “什么意思?”我大声问着,仰头在天空中搜寻着,可是那家伙彻底没了音信。 他这人总是这么不靠谱,不知说的话能不能信。不管了,我还是先走出繁花桥回家看看吧,看奶奶和芊月到底在不在家。 我穿过层层云雾,沿着繁花桥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前跑去。 一口气跑出繁花桥,来到那个小院落前,我忙大声喊着走了进去。 “奶奶,芊月,奶奶,芊月……” 可是喊了半天,找了半天,从里到外,从外到里翻了个遍,也没见到两个人的踪影。我不禁万分着急、担忧起来,她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该去哪儿找她们呢?复又想起九重遥的话来,去九重山找神推法师?“冰云涯九重山,一天白绫分两边,”这意思应该是,冰云涯和九重山位于什么白绫的两边吧。那找到冰云涯,应该就可以找到九重山了?冰云涯我知道,芊月带我去过,先去冰云涯再说吧。 沿着上次芊月带我去摘果子时走的那条路,我找到了冰云涯。可是这九重山在哪儿呀?我犯了愁。再仔细琢磨一下九重遥的那句话,“冰云涯九重山,一条白绫分两边,”看来要找到九重山,得先弄清楚这白绫是个什么东西。 我一边苦苦思索着,一边沿着冰云涯脚下的小道着急地走着。走着搜寻着,却没有一样像一条白绫的东西。能够隔开冰云涯和九重山的东西,定不是小东小西的。 我走啊走,寻啊寻,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不知寻了多少路程,终于远远地望见一条细长的河流横亘于前方。从远处看,就像一条白绫,九重遥说的白绫不会就是前面那条河吧?再定睛看去,河的彼岸,仙雾飘渺,峰峦叠嶂,缭绕的云雾像一根根飘逸的裙带,环绕在那些黑压压的群山峻岭之间。 那应该就是九重山了!我不禁喜出望外,忙向前面的河跑去。 跑到河岸前,我不禁又犯起了愁。因为这条河,远看细长像一条带子,谁知跑近了一看,却宽得很。而且河流湍急,看着就很深。 怎么办?眼望着对岸的九重山近在眼前,却隔条这么深的河过不去。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怎么不过河?”我正急得团团转,突然一个胖妞儿出现在我面前。 要不是她声音还算甜美,我差点把她看成一个穿着彩裙的变态男人。她的身材之魁梧,绝不是一般的男人可比的。她身上的肌肉,显然不满意彩纱裙里的狭窄空间,抗议地往外拥挤着。 我惊诧地看着她惊人的身材,最后呆滞的目光,游移到她圆乎乎的肉嘟嘟的脸上。 她一双被圆鼓鼓的双腮往上挤着而变小的眼睛,也正充满诧异地看着我。 看我只是呆呆地看着她不说话,她涂得鲜红的小嘴不气地咧开了: “喂!我长得再怎么好看,你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地死盯着人家看呀!” 我猛地回过神来,一阵不好意思起来: “对不起,姐姐!你真的好丰满!”话一出口,我又后悔起来,我这张嘴就这么爱说实话,真欠! “丰满?这个形容我喜欢!看来,你比那些人会欣赏我!”她却沾沾自喜起来,还好,她没生气。 我暗自在心里庆幸着,对她傻笑着。 “对了,小妹儿,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呢?”胖妞儿傻乐一阵,突然想起来,又问我道。 “我想过河,可是过不去。”她的问话,让我想起自己的目的来,不禁又发起愁来。 “你不会连过这条河的法力都没有吧?”胖妞儿本是一条缝的眼睛,听了我的话,瞪得有两条缝那么大了,还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不就没有法力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会法力的人?我有点不悦,嘟着嘴不理会她。 “也难怪,像你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法力弱也不足为奇。正好,我也要过白绫河,我可以带你过去。”她丝毫没有看出我的不悦,仍旧自豪满满地说着。 一听她要带我过河,我不禁高兴起来,忙问她道: “真的!你真的可以带我过河?”终于解决了面前的难题。 “不就过个河吗?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她不屑地瞥我一眼。 只要能带我过河,怎样都无所谓了,我忙讨好地对她笑笑。 “准备好了?走吧!”胖妞儿一脸得意,说着抓起我一个手臂,不等我反应过来,我们两个已飘飞上了大河之上。 转眼,我们来到了河的对岸。我转身看看我们飞过的大河,不禁佩服起胖妞儿来。忙跟她连连道谢。 “这都不是事儿!走了!”胖妞儿骄傲地说着,向前一扭动她圆滚的腰身,接着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我正想跟上,突然瞥见河的对岸又来了一个女孩儿,跟芊月年龄相仿,个头也差不多。便对胖妞儿喊到: “喂!姐姐,对面又来了一个朋友,我们要不要等等她?” “要等你等吧,我得赶着去见神推法师呢,去晚了,可是排不上队的!”胖妞儿头也不回地说着,继续大踏步地向前走着。 第九十三章 神推法师 山间小路上,胖妞儿在前面扭着她肥大的屁股,踏着她钝重的脚步慌慌张张地走着,我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别看她身材看着蠢笨,走起路来却一溜风。每隔一会儿,我就得小跑一下,才能勉强赶上她的步伐。 “喂!姐姐,你知不知道‘冰云涯九重山,一条白绫分两边’,是什么意思?”我想起九重遥吟的诗句,便问她,企图分散她的注意力,希望她可以走慢一点,我实在累得不行了。 “你不是本族人吧?连这都不知道。白绫就是白绫河,就是我们刚才过的河。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冰云涯和九重山分别位于白绫河的两岸上。” 我恍然大悟。气喘吁吁地继续跟她走着。又走好长一段时间,我累得实在不行了,便对她恳求道: “姐姐,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你不累吗?” “我告诉你,神推法师每天只接见十个人,去晚了,排不上队就白来一趟了!”胖妞儿依旧头也不回地快步走着,听她声音仍然没有一丝疲惫。 “你这么着急见神推法师,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我好奇起来,难道她的事,比我找奶奶和芊月还要急?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床头开了一片桃花,这就是预兆我要走桃花运了!我得赶快请神推法师给我看看,我的如意郎君长什么样子。”胖妞儿说着,脸上现出了憧憬的红晕。 我晕!就为了个梦,就这么大费周章地跑来这里? “哎呀!不跟你说了,我得赶快走了!”胖妞儿说着又加快了步伐。 终于来到了九重山脚下,我却又被眼前的高耸入云的阶梯惊呆了。本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再爬这高不见顶的阶梯,可怎么爬呀?我突然想到胖妞儿会法术,便跟她商量说: “姐姐,不如你用法术带我上去吧。这样既省时又省力。” “不行!神推法师有个规定,就是过了白绫河就不能用法术了。用法术没诚意,即使排上队,他也不会接见你的!”胖妞儿立马打断了我。说着率先向台阶上跑去。 我只好跟上。什么神推法师?狗屁规矩还挺多。 爬呀爬,上呀上,终于爬到了石阶的顶层。我顿时累得有气无力地趴在了最后一个石阶上。 “快点来排队了!”我抬头一看,才发现展现在眼前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不远处耸立着一座恢宏的汉白玉石建筑,建筑大门前已有好几个人在排队了。胖妞儿站在最后一个,扭着脸对我喊着。 我忙攒攒力气爬起,向队伍冲去。得赶紧排队,要是排不上队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我站在胖妞儿后面,歪头绕过她的一堵墙似的身体,数了数站在我们前面的人。还好,胖妞儿是第九个,我是第十个。总算排上队了,接下来就等着神推法师接见我们了,我马上就可以知道奶奶和芊月的下落了。 我正翘首以盼,焦急地等待着,突然一个绑着个卷卷的小丸子头的年青小伙儿,站在了我前面。他这一站,我不就成第十一个了?那今天岂不是轮不到我了? “喂!帅哥,你怎么插队啊?”我拍拍他的肩膀,尽量用着气的语气。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插队了?”小卷毛转过身,一脸的挑衅,双眼还凶巴巴地瞪着我。 呦嘿!他还凶上了!这简直比九重遥还无赖啊!我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愤愤地瞪着他。 他神气地瞥我一眼,又理所当然地转回身去。 我扬起手想捅他一拳,想了想又放了下来。对于这种无赖只可智斗,不可强攻,再说了我又没法力,肯定打不过他。 怎么惩治他呢?我灵机一动,哎?有了。我看了看前面像一堵墙的胖妞儿,她不是来找如意郎君的吗?我这就让她如愿。 于是,我悄悄地伸出一只手绕过小卷毛,柔柔地摸起胖妞儿的屁股来。这么花痴的人,看到背后站这么个年青小伙儿,还摸她的屁股,小卷毛有的受了。 我边摸着胖妞儿的屁股,边注意着她的反应。看胖妞儿要转脸过来了,我忙又把手缩了回来。 只顾翘首以盼的小卷毛还不知怎么回事呢,胖妞儿圆盘似的脸转了过来,在看到她后面站了一个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儿时,胖妞儿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无比妩媚的笑容。这一笑,本就眯成一条缝的双眼,立即成了一条线。涂得鲜红的小嘴却大大地咧开了起来。 看到她的滑稽相,我忙捂住嘴偷偷笑了起来。不用看,就知道小卷毛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了。 “我昨天做得梦可真准,亲爱的,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你可真坏,想见我就去我家呗,还大老远地跑来这九重山。”胖妞儿娇滴滴地说着,还一副佯装害羞的模样。 “你,你谁啊?谁来找你的?”小卷毛早已吓得退出队伍,惊恐地看着胖妞儿不停地后退着。 “你都摸人家屁股了,不是来找我的,你还能找谁?”胖妞儿一边委屈地撒着娇,一边继续向前逼近着小卷毛。 “谁摸你屁股了?”小卷毛满脸的莫名其妙。 偌大的广场上,两人一个不停地逼近着,一个不停地后退着。在场的其他人,正等神推法师等得无聊呢,这下可有乐子了,大伙儿都“哈哈”地看着他们大笑着。 “我不管,你摸了我的屁股就得娶我!不然以后让我怎么嫁人呀?”胖妞儿一改刚才娇羞的样子,霸道地抓住了小卷毛的一个肩膀。 可怜的小卷毛,在胖妞儿面前就像只小猴子,任由她拖着向台阶前走去。 “活该!让你*队!”看着小卷毛嚎叫着被胖妞儿拖下了石阶,我心里一阵痛快。 我往后扭着脸,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导出的一出好戏,眼睛的余光才发觉,我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孩儿。这么安静的一个人?我诧异地转身去看,正是我和胖妞儿刚过完河时,走到河对岸的那女孩儿。可是,她却瞪着震惊的双眼定定地看着我。 我更诧异了,她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我长得,比刚才那个胖妞儿还要惊人?是哦,我还没仔细照过镜子呢,我还暗自嘲笑胖妞儿长得异常,却不知道自己长得正不正常呢。 女孩儿看我看得简直快两眼发直了,我浑身不自在起来,便伸出双手摸摸自己的脸,然后对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 “我长得是不是,比刚才那个胖妞儿还另类?” 谁知女孩儿仍旧只顾盯着我看,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我去!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我只好伸开一个手掌,伸到她眼前,然后对着她的双眼轻轻晃了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要这么一直盯着我看?”我故作一脸的不悦。 “呃,对不起!对不起!你长得跟我的一个亲人,实在太像了!不,不是像,是一模一样!”她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还意犹未尽了。不过还好,她不是因为我长得吓人才那样盯着我看的,我放下心来。 等等,刚才她说我长得跟她的一个亲人像?不,不是像,是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哎,真的会有跟我一模一样的人?我不禁好奇起来。忙问她: “我跟你什么亲人长得一模一样?我能不能见见她?” “不,你千万不能见她!她现在……”女孩儿又露出惊慌的神情来,欲言又止。 我这好奇心,怎么经得住她这么莫名其妙的样子,说句话还说一半留一半的,我忍不住继续追问道: “她现在怎么了?” “没什么。呃,你叫什么名字?”她这是故意转移话题。 “我叫云涯,你呢?”既然人家不愿说,我好奇心再重,也只能忍着了。 “我叫小真。”小真柔柔地一笑,稍顿一下,又问我道: “你来找神推法师,是要问他什么事情的?” “我奶奶和我妹妹不知去哪儿了,我想让神推法师帮帮我,不知他能不能帮得到我?”想起奶奶和芊月,我又发起愁来,不知神推法师能不能帮我找到她们。 “一定可以的,神推法师可以测算这世上所有的难事!”小真安慰着我。 “真的啊!”我心里宽慰了一些,“你呢?” “我,我是帮我家主子,来找神推法师的。”小真又吞吞吐吐的起来。 “你家主子怎么了?”我的好奇心又被勾了出来。 “她,她最近好像变了一个人,我想问问神推法师,她是怎么了?”小真有点不情愿地说着。 既然人家不愿说,我还是别问了,忍一忍自己的好奇心吧。我转回身去,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吧。我该怎么向神推法师请求帮助呢?这个神推法师到底什么来头?大伙儿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了,他却还没有一点动静。 “请倒数第二位,前往法殿咨询法师!”突然广场上响起一声响亮的吆喝。 “怎么回事?怎么从倒数第二开始了?” “是啊,我们排了这么久了,这法师怎么这样啊?” “你们都少说点吧,得罪了法师,你们就都会白来一趟。” …… 对伍中一片议论纷纷起来。 “叫你呢,快去吧。”我还不知怎么一回事,小真突然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 “到我了?”我不敢相信地跟她确认。 第九十四章 胖妞儿和小卷毛 我望着前方法殿恢宏的殿门,心里疑惑重重地向它走去。 这个神推法师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不正数着叫人也不倒数着叫人,偏偏从倒数第二叫了起来。管他呢,只要他能告诉我奶奶和芊月的下落就行了。 穿过高大宽敞的石门,进入法殿却像进入了一个山洞里。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由一些怪石围城的有点偏圆的水池,水池旁的怪石不停地往里面注着水。还有一些怪石嶙峋,没有章法地四处站立着,偶尔一些怪石之间还有一些潺潺流水。 “你是来游玩的,还是来找我帮忙的?”我正好奇地四处瞅着,突然一声慢吞吞的却充满威严的问话在前方响起。 我一惊,忙抬头望去,只见在一段高高的黑石台阶上面,正背对着我,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袍的人。他双手背后,头上戴着跟黑袍连体的大黑帽,看不出是男的女的,还是老的少的。听声音像是一个男的,不过声音怪怪的,像是嘴上带着什么东西,听不出老少来。 “你不会说话吗?”黑袍声音有点不耐烦了。 “呃,我当然是来找你帮忙的了。”我回过神来,忙回答他。 “说!”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声音却一直威严四射。 “我找不到我奶奶和我妹妹了,我想请法师帮帮忙,我该去哪儿找她们?”我尽可能恭敬地说着。 “百果林,牢洞内。” “牢洞内?你是说,她们被关押了起来?是什么人关押了她们?他们为什么要关押她们?”一听他如此说,我不禁万分着急起来,忍不住连连地向他发问起来。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每个人,我只回答一个问题,你问了几个了?”黑袍慢吞吞的声音中,掺杂进去了怒意。 “那百果林在哪儿?”我只顾着急,脱口又问了一个。 “我说过,我只回答一个问题!”黑袍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中明显地更加生气了。 什么法师呀?帮人还不帮到底?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我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在心里嘀咕着就向外走去。 谁知,我刚走到门前,门口突然蓦地多出一个一身银衣的门卫来。看我要走,他伸出一只手拦住了我,面无表情地对我说道: “这就想走?” “不然还要怎样?”我一阵迷惑起来。难道这个神推法师还得要什么报酬? “我们法师是以问题换问题的,他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你也得回答他一个问题,才可以走。”门卫依旧面无表情地对我解释着。 “没问题啊,让他问吧。”我放下心来,回答一个问题还不容易,我还以为要问我要什么财物呢。我可是两袖清风,身无分文。 “站到灵池边上,对着灵池回答,不能说谎,说谎灵池会惩罚你的。”门卫对我嘱咐着。 不就回答一个问题吗?有什么好撒谎的?我不再理会他,依言走到灵池边上。 “你问吧。”我站在灵池边上,大声对黑袍叫到。 “你的真名字叫什么?”黑袍用他惯有的慢吞吞的阴沉的声音问道。 “什么真名字假名字的?我只有一个名字,叫云涯。”我大声地爽快地回答着。 黑袍猛地转过身来,从他帽沿上垂下的黑纱布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长什么样子。他定定地站着,大概是在观察灵池有没有动静,我有没有说谎。 我面前的灵池四周的小水流,依旧静静地流着,没有一点异样。 “我没有骗你吧。”我大声提醒着他。 黑袍不作声,依旧定定地站着。看不见黑袍的表情,不知他在想什么。 他问我名字干什么?还问我“真名字”叫什么,哦!不会是帮九重遥在调查我吧。我突然想起,可是九重遥诱我前来的,九重遥可是一直在调查我呢。对,肯定是!最讨厌别人怀疑我,调查我!不行,得戏弄他一下,解解气。 “啊!”我装着很害怕的样子,抱住双臂突然大叫了一声。 “你叫什么呢?”黑袍一惊,忙问道。 “嘿嘿,没什么,叫着玩呢。”看黑袍上当,我又放下双臂,耸耸肩,嬉笑着回答他,然后接着说道: “现在,我回答了你两个问题了,你就欠我一个问题,你得还我。” “你……”黑袍伸出一只手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你的门卫也说了,你是以问题换问题,你堂堂一个法师,不可以沾便宜,不可以耍赖哦!”气死你,气的就是你,你越气我越高兴。 “你问吧!”他气得猛地甩下手臂,又双手背后转了回去。 “请问,百果林在九重山什么方位?”刚才不是不告诉我吗,我看你这下说不说。 “九重山正前方!”黑袍背着我,气愤地简单地答着。 “多谢法师指点!”我故意扬长声音道谢,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刚才那个银衣侍卫,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大摇大摆地走来的我,压低声音对我说道: “你可真是胆大妄为,连神推法师都敢戏弄!” “戏弄神推法师?我戏弄他了吗?我只是要回我该要的答案而已。”干嘛呀,说个话还低声细语的,我可不会那样神秘兮兮的。 我大模大样地说完,然后丢下一脸惊诧的门卫,继续大摇大摆地向外走去。 走到队伍前,跟小真道了别,我便向山下走去。 下了山,我才发现自己得意太早了。因为白绫河正横亘于九重山的正前方,要想去正前方的百果林,必须越过白绫河。 这下可又难住了我。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胖妞儿,这下可有谁能帮我再把我捎过去? 唉!这法力呀,真是谁有都不如自己有啊! 我正边发愁边向前走着,突然看见白绫河岸边,好像有两个人正在拉拉扯扯地,不知在干什么。定睛一看,那不是胖妞儿和*队的那个小卷毛吗?我去!两人还在纠缠不清呢!哎?有主意了!我忙向他们跑去。 “你们两个还在纠缠,我说你们两个累不累啊?”跑近他们,我对他们大喊到。 “不累,不累,为爱疯狂不累!”胖妞儿一只手拉扯着小卷毛,一只手对我挥舞着。 “我快累死了!”小卷毛却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不如,我帮帮你们吧?”我走到他们跟前,对他们两个说道。 “你要干什么?你可不能跟我抢,我可帮过你的,你不能忘恩负义!”胖妞儿一脸警惕地看向我。 “你帮帮我吧!”小卷毛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向我求救。 “你听我的,我保证不让她再纠缠你。”我趴在小卷毛耳边小声对他说。 “只要你能让她放过我,你让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小卷毛也小声向我保证。 接着,我又凑到胖妞儿耳边,趴在她耳朵边小声对她说: “你先把他放了,我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娶你。” “真的假的呀?我放了他,他要跑了呢?”胖妞儿有点怀疑地看着我。 我咳咳两声,摆出一副威严问小卷毛: “她要是把你放了,你会跑吗?”说着,趁胖妞儿不注意,我忙使劲地跟小卷毛使着眼色。 “不会,我不跑。”小卷毛倒也聪明,立刻会意。 然后,我又对胖妞儿说: “听到了吧,他听我的!你放心,他不会跑的。” 胖妞儿这才将信将疑地松开了小卷毛,我拉着她,把她拉向一边,她走着还斜着眼瞅着小卷毛,生怕他跑了。 把胖妞儿拉到一旁,稍远离了小卷毛,我悄声对她说道: “其实,排队时,是我摸的你屁股,不是他。” “怎么是你……”胖妞儿正要大声怪我,我忙“嘘”一声打断她,然后一脸严肃地小声说道: “你小点声,要是让小卷毛知道了真相,你们之间更没戏!” “对,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胖妞儿神色紧张起来。 “所以,你得听我的,现在先放了他,日后我会帮你的。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就跟他说实话,他就更不会理你了!” “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所以求你不要跟他说实话!”胖妞儿恳求起我来。 “好!你先在这儿等着我,我去跟他谈判一下,他也会听我的,以后我会慢慢劝他娶你的。”我拍拍胖妞儿的肩膀安慰着她。 她感恩戴德地对我连连点着头。 我又走到小卷毛身旁小声对他说: “我帮你搞定了,她以后不会纠缠你了,你怎么感谢我呢?” “你就是我老大!不,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我定当会为你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小卷毛更是对我感激涕零。 “得,得,你不用为我两肋插刀,也不用为我上刀山下火海,你就和胖妞儿一起把我送到白绫河对岸就行了。” “老大,这好说!我一个人也可以把你送过去,咱还是别跟她一块过河了。”一提起胖妞儿,小卷毛又露出惊恐的表情来。 第九十五章 智闯牢洞 叫上胖妞儿,我们三个人一起过了白绫河。到了河的对岸才知道,原来小卷毛正是百果林人氏。这下太好了,可以有人带路了,说不定,他还可以帮我一些忙呢。 我们正准备出发,胖妞儿又把我拉向一旁,对我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一定得劝服小卷毛娶她。并告诉我,她叫虹野,住在临近百果林的一个叫彩果林的果林里,还问了我的名字,我的去处,我一一回答了她,她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放了我和小卷毛。 “你到底用了什么招数,那肥婆才同意放了我的?”一路上小卷毛甚是好奇地问了我好几次。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等时机成熟了,我才能告诉你。”我只能一再搪塞他,要是跟他说了实话,他还不得把我皮扒了,更别说日后让他帮忙了。 “对了,你说过的,只要我帮你摆脱了虹野,你就会给我做牛做马的。我不要你给我做牛做马,你只需帮我一个忙就可以了。” “帮什么忙,你尽管说!”小卷毛还倒挺有良心,豪爽地说道。 “带我去你们百果林的牢洞。” “你去牢洞干什么?那里关押的都是罪人,不能随便去的。”小卷毛不解起来。 “芊月,你认识吧,她和奶奶被关在了那里,我想去看看她们。” “芊月和她奶奶文婆?她们可是重犯!我们要是去看望她们,也会跟着连累成罪人的!”一听我提起祖孙俩,小卷毛露出惊慌的表情来。 “喂!小卷毛,刚才还说愿为我上刀山下火海呢,这么快就违背诺言了?要不要我把虹野叫来……”我摆出一脸严肃还没说完,小卷毛急忙打断了我: “别!别!老大,我这就带你去。”小卷毛立即露出一张赔笑的脸来。 “哎,那个老大,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卷毛,我有名字的。”我们一路走着,小卷毛突然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 “你叫什么名字?” “莘无落,叫我无落也可以。” “好吧,小卷毛。哦,不,无落。” 陡峭的山峰巍峨耸立着,山脚下一幽深的石洞,张着个血盆大口凛然站立着。洞口一些氤氲的云雾,游蛇一般缭绕着。 “芊月和她奶奶文婆就在这里面。”莘无落望了望洞口,对我说道。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看着四周荒凉一片,我心中不禁一阵愤愤不平,快步地向洞口走去。 “你进不去的!”莘无落在我后面嚷着跟了上来。 我不理会他,仍自顾自地向洞口走着。果不其然,刚走到洞口,洞口两侧便蓦地凭空出现了两名银衣侍卫。他们一身银衣闪闪发亮,甚是*威武。他们一出现,便伸手拦住了我,其中一个一脸冷峻地问我: “你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擅自闯过来!” “我要见芊月和文婆,求求你们让我见见她们吧!”我尽可能恳切地求着他们。 “不行!她们罪上加罪,任何人也不许见!”侍卫那张脸依然冷得像一块冰。 “哎,两位大哥值班辛苦了,来喝点果酒解解乏。”莘无落不知从哪儿弄来一瓶酒,嬉皮笑脸地凑到两个侍卫跟前,讨好着他们。 “我们是当值期间,你竟然撺掇我们犯错。你自己不务正业,别害我们成了你这混世魔王!”另一个侍卫更是不近人情,对莘无落发起了火。 “我怎么不务正业了?怎么是混世魔王了?我知道你们都看不上我,我不需要你们看上。因为我是活给自己看的,而你们是活给别人看的。活给别人看,累的是自己!活给自己看,怎么舒服怎么活!有人喜欢吃甜果,有人喜欢吃酸果,到底是甜果好吃还是酸果好吃?自己喜欢的果子才好吃!”莘无落有点激动起来,面露愠色地跟他们理论,看样子以前受过什么刺激。 还别说,这莘无落说的还挺有道理。不过,他好像跑题了,我们是来探望人的,不是听他讲什么人生大道理的。我没心情理会他,只在心里暗自焦急着,这两个不近人情的家伙,不让我们进去该怎么办呀? 不行,我得赶紧想办法,今天必须见到奶奶和芊月,不知她们在里面怎么样了。突然一个好主意蹦进我的脑海。 趁莘无落喋喋不休地跟两个冰脸侍卫,探讨他的人生大道理之时,我装着不经意地向巍峨的山顶望去,然后装出一脸惊恐,突然大声尖叫起来: “啊——鬼啊!小卷毛,快跑啊!”我一边惊叫着一边拉起莘无落就跑。 演讲正尽兴的莘无落并不知是怎么回事,被我突如其来的喊叫吓了一大跳,就任由我拉着跟着我跑。跑着还惊慌地问我: “你看到什么了?什么鬼啊?在哪儿呢?” 我不理会他,只顾跑着偷偷地回头看着两个侍卫的反应。 他们先是一惊,齐齐仰头向山顶望去,一个人说了句“走,去看看,”然后两人便纵深一跃,向山顶飘飞而去。 看两个人终于离开了洞口,我忙停下假装奔跑的脚步,松开莘无落,匆匆地对他说句: “走,赶快进牢洞!”然后又忙转身往回跑。 “怎么又返回去了呢?”莘无落跟在我后面一头雾水地追问着。 “掉虎离山计,你懂不懂?”我一边快步地向洞口跑着一边跟他解释。 “高!老大,你这招真高!”小卷毛跟着我跑着,还忙着对我竖着大拇指。 阴森森的牢洞中,阴冷而又潮湿,一些怪石嶙峋把偌大的山洞又分成了一个个的小山洞。每个小山洞口都用一些铁栅栏围着。里面都关着各式各样的罪犯。还有一些流水潺潺,伴着幽灵一样的回音滴答滴答的,仿佛唱着一首充满哀伤的歌曲。 我和莘无落四处瞅着,小心翼翼地穿过一个山洞又一个山洞。 “救救我们……” “救我们出去……” 突然一些分洞中的罪犯看到我们,对我们哀切地喊叫起来。 看着他们由于久居牢洞而变得狰狞的面容,我不禁吓得一阵头皮发麻起来。 “不用理会他们,我们快走!”莘无落拉上我,快步地向里面走去。 我们正快步地走着,突然一声尖利的怪叫,在我们刚走过的那个分洞中响了起来。 莘无落正快速地前进的脚步立即停了下来,忙转身去看,然后惊喜地大叫一声: “小金金!”接着便向那洞口奔去。 我一阵迷惑,跟着走过去一看,一只浑身金色卷毛,头上中间还长着一个尖尖角的不知是什么动物,正趴在一铁笼柱子上,对莘无落叫唤着。 莘无落奔到它面前,他们搁着铁栅栏抱在了一起。 我走到他们跟前,正想问莘无落他抱的是什么东西,眼睛的余光突然瞥见隔壁分洞里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孩儿。她显然是被金毛刚才的尖叫给吓到了,正定定地向我们这边看着。她浑身也是乱糟糟的,脏兮兮的。 “云涯?云涯,是你吗?”我正同情地看着那女孩儿,她却喃喃地对我叫了起来。 我一怔,再次仔细看去,竟是芊月! “芊月?芊月!”我惊叫着,冲到她的铁栅栏前。 芊月也冲了过来,我们搁着铁栅栏,像莘无落和金毛一样也拥在了一起。 “你们怎么会被关在这里的?是什么人把你们关在这里的?”一阵痛哭之余,我想起心中的疑问,便帮芊月捋着凌乱的头发问她。 “那天,我和奶奶被九重遥的玄冰术困住后,听你说你要去找九重遥。等我们身上的玄冰自动解封后,我才知道九重遥是故意诱你去繁花桥的,可是已经晚了。我想去救你,怎奈法力不够过繁花桥。我知道百果林有一种雪灵果,吃了可以让人暂时法力倍增。于是,我就去偷,结果被他们抓到了,结果就被关在了这里,还害得奶奶……”芊月说着哽咽地转身瞅了瞅后面。 我顺着她的目光向里望去,奶奶正坐在角落里打着坐,我忙哽咽着对她叫到: “奶奶!” 奶奶懒懒地看我一眼,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着她的打坐。 “又是我连累了你们,对不起!”我内心里的惭愧、自责没法用语言表达。 “没事了,云涯,你还活着太好了!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芊月抽泣着安慰着我。 “我要救你们出去!你们跟我出去吧!”如果能救她们出去,我心里也许会好受一些。如果她们一直被关押在这里,而我却不能为她们做什么,那我将会被内心的惭愧缠绕死的。 “不行!如果我们逃狱的话,那罪责就更大了。本来我们就是带罪之身,我又犯了偷盗之罪,如果再逃狱的话,那这辈子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芊月一脸的哀绝。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会重犯!”突然,刚才那两个侍卫气势汹汹地闯了过来。 “云涯,你赶快走吧!”芊月吓得忙双手推着我赶我走。 “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是先退吧,日后再想办法。”这时,莘无落也忙凑到我身旁,伏在我耳边压低声音对我说着。 说得有道理,弱者在强者面前,要想取胜,只能智取不能强攻。我便压低声音问莘无落: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看我的。”莘无落压低声音对我说着,便向两个侍卫走去。 “两位大哥,我们知错了,现在就去找林长领罚!”莘无落嬉皮笑脸地对两人说着,便拉起我的手往外走。 第九十六章 雪灵果树 莘无落拉着我,我们一起在两个冰块儿侍卫,摆着冰块儿脸的怒视下,快步地向牢洞外走去。我们两个一起来到附近的一个小树林里,我从莘无落手中挣脱出我的手,焦急地问他: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能有什么办法救她们?” “只有一个办法,去求百果林的林长。”莘无落难得露出罕见的严肃表情来。 “那赶快走呀!我们现在就去求他!”看他只说却傻站着不动,我不禁更加着急起来。 “不过,估计我们求他也没用。”莘无落露出一脸愁容。 “那怎么办啊?就让她们在里面遭罪,而我只能爱莫能助吗?她们可是因为我才被关在里面的!”我急得是团团转。 “我比你还着急呢!我的小金金就是我生活的希望,现在我生活的希望都被关起来了,我以后该怎么生活啊?”莘无落哭丧着一张脸说着,着急地胡乱来回走动着,徘徊一阵,又突然停下自我安慰道: “不过还好,起码现在我知道了它在哪儿,我去找神推法师就是为了寻它的,却碰上了那肥婆……” “你的小金金只不过是一个小动物,能犯什么错,为什么会被关在里面?”想起牢洞中那个独角小金毛,我疑惑起来。 “它没犯什么错,是我叔叔说我,整天只顾养小金金,误了正业,才偷偷给我藏了起来的。我没想到,他竟然把小金金藏到了牢洞中。”莘无落一阵气愤起来。 “牢洞是他自己家呀?怎么连只小动物也要关在里面?没人管他吗?”听莘无落如此说,我对他叔叔也不满起来。 “其实,百果林的林长,就是我叔叔。”莘无落好像有点不情愿地说道。 “你叔叔就是林长?”我惊喜地叫起来,“那咱俩的事就好办了,咱们去求他吧!”我忙对莘无落恳求道。 “其实,我刚跟我叔叔大吵了一架,我不想去求他。你说这男子汉大丈夫,得宁死不屈对不对?”莘无落又摆出一副男子汉的气势来。 “对你个头啊!男子汉大丈夫,得能屈能伸!你想想你的小金金,它在那么阴暗潮湿的地方,能吃好睡好吗?能健康成长吗?万一惹住了那两个冰块儿侍卫,再毒打它一顿,岂不一下子就小命呜呼了!”我忙激励加吓唬,只盼着能说服莘无落,带我去找他的林长叔叔。 “呸呸呸,少乌鸦嘴!我的小金金一定会健康的、茁壮的成长的!”莘无落慌忙打断了我。 “那前提是,它得有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和一个愿意为了救它而抛下自尊的主人。”我再次撺掇。 “对!为了我的小金金豁出去了!不就是先给叔叔低一下头吗?走!我现在就低头去!”莘无落一排胸脯,带头大步地走了起来。 撺掇成功!我在心里偷偷地乐着,忙大步地跟上。 跟着莘无落一阵急走,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一个硕果累累的果园中。 一排排果树犹如一队队整装待发的卫兵,威武而立。每一棵果树的各个果枝,都被满满的各种各样的果子压弯了腰。 “饿了吧,来,先填饱肚子再进行我们的营救计划。”莘无落顺手摘了一个果子撂倒我手中,然后自己又摘下一个,大口地啃了起来。 还真饿了,我接过也毫不气地啃起来。还别说,这果园里的果子看着喜人,吃着也爽口,香甜香甜的。 我们两个吃着走着,我突然瞥见不远处,有几棵果树枝叶都耷拉着,好像病恹恹的。我不禁好奇起来,别的果树都枝繁叶茂、硕果累累的,为什么那几棵像生了重病一样呢? “无落,那几棵果树,怎么看起来像生病了一样?怎么跟这些果树不一样?”我嘴里嚼着果子忍不住问道。 “它们呀,就是我们百果林,最最矫情也最最宝贵的果子!也就是芊月和她奶奶文婆偷盗未遂的雪灵果。”莘无落嘴里忙活着,口齿不清地给我解释着。 “它们就是雪灵果?”我更好奇了,放在嘴边的果子又放了下来,向那几棵病怏怏的果树走去。原来芊月就是为了它们才进了牢洞。 我走近一棵雪灵果树前,端详着树上的一个个的干巴巴的果子,像病人的脸一样惨白惨白的。不禁不满地说道: “它们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怎么偷个这样的果子还要进牢洞?” “它们是因为没有了冰陀花才会这样的,以前长得可是晶莹剔透,雪亮雪亮的,漂亮得很呀!所以,它们还有一个别名叫雪美人!” “它们,怎么还跟冰陀花扯上关系了?”冰陀花,我听芊月提起过,她和奶奶被赶出玄冰族就是因为弄丢了冰陀花。 “这雪灵果是百年才开一次花,百年才结一次果。在它们结果的那年,必须要吸取冰陀花根下的冰云涯水,果子才能健康成长。族人们好不容易等到雪灵果结果的这一年,冰陀花却被芊月弄丢了,你说恼人不恼人?”莘无落说着,脸上现出微怒的神色来,手中的果子干脆也不吃了。 “这雪灵果有什么妙用,你们这么看重它们?就因为长得好看?结果慢?物以稀为贵?”我却还是在心里为芊月打抱不平着。 “雪灵果可是我们玄冰族所有果子的祖宗!美味无比不说,它们还很有灵性,吃一个雪灵果,可以让你法力瞬间倍增!只是,寻常人吃不得。”莘无落一脸的严肃认真,说到最后又露出点遗憾来。 这雪灵果有这么神?我瞅着树上滴溜呱哒的果子,有点半信半疑起来。 我正好奇地往树上瞅着,突然,我看见从一棵雪灵果树上,飘然落下一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来。她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看着我,在我面前不远处站定。然后温和地对我说道: “终于等到你来了!” 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忙伸手揉了揉双眼,再定睛看去,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依然在。 “她是谁啊?”我忙转头去问莘无落。 “哪有谁啊?在哪儿呢?”莘无落四处瞅着,一脸茫然地问我。 “就在我们眼前啊……”我一阵奇怪,话还没说完,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打断了我: “他看不到我的,也听不到我说话。我是来见你的,我只见你!”老婆婆给我强调着。 “为什么只见我?”我更奇怪了。 “你在跟谁说话呀?这哪儿有人?”莘无落一脸懵圈地看着我。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不要再告诉他我的存在。现在你别说话,听我说。”我正想指给莘无落看,老婆婆突然对我吩咐到。 我便对她点点头,她接着对我说道: “我之所以见你,是因为我要让你帮我完成一个艰巨的任务,这个任务便是帮这些果子复活。” 我怎么帮它们复活?我诧异地看着老婆婆,她是在给我开玩笑吧。我张开嘴,刚想发问,老婆婆忙竖起右手食指在嘴边晃了晃,示意我别说话,我只好再闭上。 “我不是在给你开玩笑。你照我说的做,就可以把这些果子复活。到时候,你就可以拿这个跟族长交换,让他放了芊月和文婆,你就可以救出那可怜的祖孙俩了。”她也可以听到我心里的话哎! 我一阵惊喜,忙露出惊喜的表情,在心里问她: “真的可以救奶奶和芊月吗?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只要能救出她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必须不能怕辛苦,用体力连挑七担水,浇在这些雪灵果树根部,它们就可以复活了,等它们复活,你自然就可以救那祖孙俩人了。” “我不怕辛苦,只要能救奶奶和芊月,挑水算什么?”我在心里对她许诺着。 然后,老婆婆对我慈祥地笑着,向后退着,退到那棵果树前,又消失在了那棵果树上。 “老大,你傻盯着那里看什么呢?”莘无落看看我,又看看那棵果树疑惑重重地问我。 “没什么,走吧,我们继续去找你叔叔吧。” 离开果林,我们又来到一林子幽深处,一座比九重遥的房子还要别致的房子呈现在我们眼前。 房子坐落在几棵粗壮的大树上,顶棚、墙壁都是由繁茂的枝叶缠绕而成。一棵被雕刻成楼梯的粗壮树干,倾斜而上,一直延伸到房子门口,成了上下阁楼的便利通道。 “这就是我叔叔的家。”莘无落对我说完,便率先向树干楼梯走去。 我好奇地向上望着,跟了上去。 走上楼梯,走进房内,里面设施跟九重遥的差不多。都是在外面看着挺别致的房子,里面却很简洁、空荡。也难怪,像他们什么都靠法力解决的人,要那些小东小西的也没有什么用。 屋里一个中年男人,一头深蓝色头发,也是卷卷的。 他手中端着一杯子,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坐在一圆桌前,品着杯中之物。我跟着莘无落走到他旁边,他却像没看到我们一样,端起杯子放到鼻下嗅了嗅,然后又轻轻摇晃几下,接着放到嘴边轻轻啜了一口,津津有味地品味起来。 “叔叔,我回来了。”看中年男人不作声,莘无落又向前凑了凑,低着头叫道。 这就是莘无落叔叔,百果林的林长?我暗自打量着他。 林长仍是置若罔闻,继续悠闲地品着他的杯中之物。 第九十七章 林长叔叔 这老头真够倔的,还是当我和莘无落是空气。看叔叔一直不理他,莘无落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只能悻悻地站着。 我这急性子!我可没他们这么有耐性,便故意好奇地问莘无落: “无落,你叔叔是哑了还是聋了?” 莘无落用他的臂膀轻轻碰碰我,示意我别胡说。 “我既不哑也不聋!”林长终于压低声音不满地反驳道。 不是不说话吗?有本事继续倔呀。我在心里暗自嘀咕一下,又忙笑脸相迎上去: “哦,叔叔,原来您会说话,对不起!我误会您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我本来就会说话!”林长没好气地瞥我一眼。 “是是是,像您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英勇无比的林长,怎么会不会说话呢?都怪我愚笨,有眼误解泰山!”我极力搜刮着大脑中,所有赞美男子的美好词语,一股脑地往他身上安装着。 “得得得,你这么费力地巴结我,不就是想求我放了芊月和文婆吗?我告诉你,三个字,不可能!”林长把手中的杯子用力地拍在桌子上,打断了我,最后三个字说得是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莘无落顿时被吓得,头条件反射性地向后猛地一仰,双眼还快速地狠挤几下。 “如果我能让那些雪灵果恢复原状呢?”我得自信满满,才能让他相信我。 “呦呵呵……”林长上下打量着我,哭笑不得起来,然后又转脸看向莘无落,“你这是从哪儿领来的野丫头?人不大,口气倒不小!” “老大,你胡说什么呢?你可真是我老大!”莘无落也当我是在说疯话,啼笑皆非地看着我。 我不理会莘无落,继续装着胸有成竹的样子,跟林长吹嘘道: “先别说这没用的,你还是先想好,我要是把雪灵果树救活了,你该怎么感谢我吧!”我相信那个老婆婆不会骗我,不管怎样,为了救奶奶和芊月,我都要照她的话一试。即使不能成功,大不了丢一下人呗!芊月和奶奶为了我,人都进牢洞了,而我只是丢一下人,给她们比,还相差甚远。 再说,还不一定会丢人呢!万一,我成功了,就可以让奶奶和芊月脱离牢洞之苦了!我又何乐而不为呢?既然为,就得大模大样地为,信心满满地为,结果如何交给命运吧! “本事不大,口气不小的人,会输得很惨的!”林长抬眼瞥我一眼,语气中有警告也有嘲笑。 “自己不行,就认为别人也不行的人,会死得很惨的!”我回他以同样的口吻。 莘无落不停地一会儿给我使小动作,一会儿给我使眼色的,看样子是被他这个林长叔叔给教训怕了。 我才不管呢,他既不是我叔叔,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怕他,凭什么要他说教? “哦?那我倒要看看,是我死得惨,还是你输得惨?说吧,你打算怎么救雪灵果?”林长重又端起面前的杯子,轻啜一口杯中之物,然后,抬眼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这你不用操心,你该操心的是你的奖励!”我歪头与他对峙。 “只要你能救活雪灵果树,只要是我有能力给的,什么奖励随你要!”林长嘴角勾起,露出玩味的笑来。 还是不相信我,那就走着瞧! “一言为定!无落你给我们做见证人!”我一手拍在莘无落的肩膀上,叮嘱他。 “啊?啊。”莘无落犹疑了一会儿,还是疑虑重重地答应了。 得到林长的允诺,事情搞定了一半,我转身向门外走去。 刚下了楼梯,莘无落忙追上我,喋喋不休地对我埋怨起来: “老大呀老大,你可真是我老大!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能人异士,试图过挽救雪灵果树?他们都以失败告终,你连过白绫河的法力都没有,还妄想挽救雪灵果?雪灵果是必须要有冰陀花,才能复活的!你知不知道,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痴人说梦,万一梦想成真了呢?”我还在心里坚信着那个老婆婆,只是她告诉我要保密,所以我不能说出来。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接下了一个什么任务?你要怎么去完成?”莘无落不厌其烦地跟在我后面继续啰嗦。 “你帮我!”我嘎然停住脚步转身,害得莘无落差点与我撞头。 “我帮你?我要有那能耐,我早自己领功取赏了,也不用整日再受叔叔的教训了!” “谁让你帮忙挽救雪灵果树了?我是让你帮我做一个水挑子。”我纠正他。 “你想给雪灵果树用体力挑水,来感动它们?没用的,我们都试过了,法力挑水、体力挑水都试过了,你就不用白费力气了。”莘无落露出一脸沮丧来。 “你们试过了,我还没试过呢。别废话,当我是老大的话,就按我说的做!万一成功了,我就连同你的小金金一起救出来。” “好吧,我帮你准备水挑子。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莘无落无奈地瞥我一眼。 “我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我继续撞,我把南墙撞倒,不就成功了!”我逗弄着莘无落。 莘无落不再说话,又无奈地瞥我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快帮我准备水挑子呀!”我不耐烦地催促他。 “跟我走吧。”莘无落露出一副“随你吧”的表情。 跟着莘无落,我们又来到了另一片林子中。一个高大恢宏的用各种颜色的木头,搭建的阁楼坐落在林子中央。楼顶由苍翠欲滴的枝叶覆盖着,偶尔还夹带几串五彩缤纷的鲜花,像是在楼顶造了一个空中花园。墙壁是五颜六色的各种木头拼建而成。整体看起来,也甚是别致漂亮。 “怎么样?这是我和我的兄弟们施法建的房子,漂亮吧?”莘无落自豪地跟我介绍。 “不错,漂亮!”我由衷地赞着。 “兄弟们!出来见见我们的老大!”莘无落对着阁楼一声响亮的喊叫。 立刻,从阁楼的几个房门口冒出十几个青壮的小伙儿来。 “老大回来啦!” “老大回来啦!” …… 一伙儿人纷纷相告着。 接着,他们蓦地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我和莘无落面前。 “老大,小金金可有下落了?”为首的一个开口便问。 “有下落是有下落,只是我们救不出它呀!”提起小金毛,莘无落又伤感起来。 “它在哪儿呢?” “为什么救不出它呀?” “我们好不容易培养它这么大,不能就这样放弃呀!” …… 十几个人一阵议论纷纷。这个小金毛怎么这么多人关心它?它这么重要?我暗自在心里诧异着。 “大家先别急,听我说!我们只要帮我老大做个水挑子就可以救出小金金了。”莘无落大声地阻止着大家,然后竖着大拇指,指了指我。 “老大,你怎么还有老大呢?”一个小厮诧异地问莘无落。 “别打岔!”莘无落低声斥责他。 “这救小金金,怎么还跟水挑子扯上关系了?”另一个一头雾水地问。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们做赶快做!”莘无落又把他斥责一顿。 “听老大的,我们一起施法做水挑子!”不知谁大喊一声,所有人立刻静了下来。 于是,众人纷纷扬起手臂,顿时一片蓝光闪闪,继而蓝光们又齐齐射向不远处的树木上。接着,融浸在蓝光中的树木便随地拔起,然后截掉树根、树冠,只留一个躯干在一片蓝光中旋转着。 最后一个水挑子便蓦地呈现在我眼前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法力真是太神奇了! “老大,水挑子。”莘无落对我得意地指了指面前的水挑子。我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接下来,就该看我的了。七担冰云涯水呀,十四个来回,别说挑着水了,就是空手让我走十四个来回,那么远的路,恐怕也够受的。我看着面前的水挑子突然发起愁来。 但是,再一想奶奶和芊月在牢洞中的艰苦,我一咬牙挑起了水挑子。何况,我还在林长面前信誓旦旦地许下了承诺,不能就这样放弃呀! “老大,如果你后悔了,现在还不晚,我可以去跟我叔叔说,他顶多就嘲笑你一下。”莘无落同情地看着我。 “收起你同情的目光,换成赞许的!”我没好气地瞥一眼他,挑起水挑子毅然向冰云涯出发了。 很多事情都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我挑着水挑子走到冰云涯脚下时,已累得气喘吁吁了,满头大汗直往下流。这再挑一个沉重的水挑子走回去,我不得累晕啊!没办法,为了奶奶和芊月,我必须坚持! 我在冰云涯脚下找到一股水流,分别把两边的木桶接满水,然后挑起来就往回走去。 “老大,要不,让我们帮你挑吧?”莘无落领着他那一帮兄弟,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是啊,你说我们一大帮老爷们,看着你一个柔弱女孩儿挑水,这多不合适啊!” “对,对!” “就是!” …… 一伙儿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个个脸上都露着难为情的表情。 “你们挑要是管用的话,雪灵果树早就复活了!你们要是想帮我,就离我远远的,别让我挑着这么重的一担水在这儿站着,白白耗费我的体力!”我装出一副很有力气的样子斥责他们。 “赶快让道!赶快让道!”听我言之有理,莘无落忙挥着手,命令着大伙儿。 第九十八章 雪灵果复活 “快!跟上老大,一旦她有不舒服的症状,我们要马上进行抢救!”莘无落在后面郑重地下着命令。 “保护她可以,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儿,让我们称呼她为老大,我们面子上,是不是有点挂不住?”不知谁在后面跟莘无落提着意见。 “女孩儿怎么了?她机智多谋,重情重义!如果这次她真能成功,我就准备一个让位仪式,正式让她做我们的老大!” 不知莘无落是在故意给我鼓劲,还是说的真心话,我没功夫再理会他们,继续努力稳着挑子,忍着双肩的酸痛,径自向前走着。 这就不小心形成了一个滑稽的画面,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儿,在前面辛苦地挑着水挑子,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竟是为我保驾护航。 一段路走下来,我开始汗流浃背起来。奇怪的是,我身上的汗液竟然像商量好似的,全都向两臂上齐聚而来,然后又顺着双臂直流而下,齐齐流向了手下的水桶里。接着,两边的水桶里突然散发出白莹莹的光芒来。 我又惊又喜地左右看着,看来,救活雪灵果树成功在望,如果能救活雪灵果树,那就可以救出奶奶和芊月了! 真是太好了!顿时,我猛地来了精神,浑身也增添了不少劲儿。 哎?后面好安静耶!他们肯定是看不到水桶里散发的白光,不然肯定会惊叫起来的。老婆婆说,救雪灵果树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他们看不到也好,省得我们的秘密曝光了。 我在心里暗自窃喜着,快步地走着。 就这样,我挑着水在前面走,几个人在后面跟,我们一起跑了八个来回,挑了四担水。每担水里都融入了我的汗水,每次都会发出白莹莹的光芒。正是这些光芒给了我力量,促使我一鼓劲儿为雪灵果树连着挑了四担水。 来来回回地路途中,几个人也没闲着,一会儿这个给我送果子吃,一会儿那个又给我拿水喝。我腾不出手,莘无落干脆带头喂我。干个活儿,这么多人伺候,他们总算也起了一些作用了。 可是,到了第五担的时候,我便累得不行了,两腿发软,两臂发酸的。 后面几个人空着手,也是累得直哀嚎。 “唉呀!累死我了!” “这体力运动就是比法力运动累啊!” 甚至还有几个刚才不愿意喊我老大的人,也喊起我老大来: “老大,你就是我们老大,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就是,老大,就当是为了我们,你休息一下吧!” …… 我仍旧不理会他们,只顾挑着沉重的担子,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向前挪着。 老婆婆说要连续挑七担水,我必须得尽快挑完,万一时间搁久了,起不了作用,我还是救不了奶奶和芊月怎么办?想起奶奶和芊月,我浑身又增添了些许力量,继续奋战起来。 五担水挑完,天色已经很晚了。几个人也嚎叫累了,估计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默不作声地继续在后面跟着我。 等挑完第七担水,我是累得连喘气的力量都没有了。我把最后一担水浇在树下,便“扑通”一下瘫倒在了一棵雪灵果树下。 那几个人也不知累得躺倒哪儿去了,没有精力管他们了,我先舒服地睡一觉再说吧。 不知睡了多久,我睁开朦胧的睡眼,猛然发现,我被沐浴在了一个银光闪闪的世界里。 我一惊,猛地清醒过来,忙一骨碌爬了起来。只见一棵棵雪灵果树都枝叶繁茂,硕果累累了起来。 每一个果子都莹润饱满,水灵灵的,并都散发着白莹莹的光芒。这些光芒齐聚起来,便形成了一个银光闪闪的世界,我被浸润其中,浑身如同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 好美啊!我不停地转动着身子,瞪大双眼贪婪地欣赏着这惊艳的美景,完全沉浸其中。 雪美人,果然果如其名。 “啊!老大,活了!老大,活了……”突然,莘无落的一个小跟班走过来看到了这一幕,便慌忙惊叫着跑着向莘无落报信去了。 这时,我才看见几个人昨晚原来睡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果树底下。 “什么老大活了?老大本来就是活的!”一个还不知情的小跟班,在那棵大果树下训斥着他。 “不,不是,我,我是说雪灵果树活了!”刚才那个喊叫的小跟班,兴奋得甚至有点语无伦次了。 “什么?雪灵果树活了?”莘无落听了,一下子蹦了起来。 “真的?!”其余的还在睡觉的人,也都惊喜地叫着跳了起来。 然后他们一起向我这边涌了过来。 “啊!真的!” “啊!太好啦!” “真的是太美啦!” …… 一伙儿人跑到我这边一看,都高兴得又蹦又跳的。 最后,莘无落竟然一激动冲到我跟前,伸出双臂一下子把我抱了起来。 “老大,你真是太棒啦!”莘无落抱着我一边快速地转着圈,一边大声叫着。 “莘无落,你放我下来!莘无落!小卷毛,小卷毛……”我被他吓了一跳,忙趴在他肩上,一边使劲捶打他一边对他大吼着,最后又干脆喊起了他小卷毛。 莘无落不理会我,仍旧扛着我转着圈,高兴地大喊大叫着。 其余的人也跟着他起着哄。 “你还要不要救你的小金金了?”我猛然想起小金金,便对他提醒道,希望他赶快正常起来,把我放下来。 “对,小金金,我的小金金!”莘无落终于停止了转动,猛地把我放了下来。 我被莘无落旋转得一阵头晕眼花,身体一个不平衡,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莘无落这二货想起他的小金金,竟然把我给忘了,他甩给我一个后背,便去吩咐他的小跟班们: “你赶快去告诉我叔叔,让他过来看看!你们去通知百果林所有的人,让他们都过来看看!” “是!”几个小跟班高兴地应着,一散而去。 “老大,你怎么躺地上了?”等小跟班们都走了,莘无落这才转身发现了我,忙弯腰伸手拉我。 “我晕的!”我一边抚着他的手站起,一边没好气地对他叫着。 “你也高兴晕了吧!这的确是让人太高兴了!”把我扶起来,莘无落摊着手掌,不停地转着身子,环顾着身边的雪灵果树,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对!他就是满是欣喜之色,没有一点愧疚之色,你说气人不?反正我心里很是生气,我一字一顿地跟他解释道: “我是被你抱着,转圈转晕的!” “啊?有这回事?” 看着他一脸懵圈的表情,我只想往他脸上补一拳。不过,救雪灵果成功,我心里高兴就不跟他计较了。 “啊!雪灵果!” “啊!雪灵果终于复活啦!” “复活啦!” …… 我正怒瞪着莘无落呆愣愣的一张脸,突然又跑过来一群男女老少,看到复活的雪灵果树,他们又是一阵惊叫加蹦跳。 莘无落的叔叔林长拨开人群,双眼瞪得像铜铃似的,走了进来。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林长,怎么样?”我环抱起双臂,走到他面前,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结巴着,瞪着惊疑的双眼看着我。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救活了雪灵果树,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我得赶紧救奶奶和芊月呢,没功夫看他这一惊一乍的表情。 “当然,我不会食言,你现在就可以去牢洞接文婆和芊月了。”林长语气很是气。 “叔叔,还有我的小金金!”莘无落忙窜到林长跟前恳求道。 “你们一起去吧!”林长一脸和蔼可亲。 “欧耶!”莘无落顿时高兴得一蹦老高。 得到林长的允诺,我和莘无落高兴地钻出人群,直奔牢洞而去。 什么雪灵果雨灵果的,我可懒得再管了,我只要奶奶和芊月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喂!你们要去哪儿呀?带我一个呗!”突然一阵风飘过,胖妞儿虹野横亘在了我和莘无落之间。 “啊!你怎么来了?”莘无落顿时吓得惊叫起来,忙闪得远远的。 “怎么是你啊?”我也一阵吃惊。 “这么多人都来看雪灵果树,我怎么能不来呢?无落哥哥,我真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把雪灵果树给救活了,你真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虹野不理会我,娇滴滴地说着,扭着她一走三颤的屁股向莘无落身上贴去。 “你心目中的大英雄在那儿呢,你去那边崇拜吧,不是我救活的雪灵果树,是她!”莘无落颤抖着手指着我,还不停地向后退着。 “哎呀!要不是你把云涯领到百果林来,她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机会救雪灵果呀,这说来说去,主要的功劳还是你嘛!”虹野继续往莘无落身上贴着。 我去!这颠倒是非的功夫不浅啊!合着我这主力军还没有一个管后勤的功劳大了? 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些,比起来莘无落他比我惨多了,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可怜巴巴的他,虹野还在对他攻击着。 “无落哥哥,这一个人呢,他就是一个半圆,必须要寻得另一半,人生才算圆满,你说是不是?” “你一个人已经是个整圆了,不需要再寻另一半了吧?”莘无落哭丧着一张脸,上下打量着虹野。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虹野不满地嘟起了嘴,下巴晃了晃。 “老大,你还笑,你快救救我吧!”莘无落看躲不过她了,忙一个旋转,绕到了我后面,借我挡住了他。 我心急着救奶奶和芊月,便摆出一脸严肃压低声音对虹野说: “虹野,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 “我没忘,可是这么久了,你也没一点音信!”虹野嘟着嘴埋怨我。 “我这不急着救我奶奶和我妹妹吗?等我救出她们,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你要是再耽误我们的行程,我就说出那事儿了啊!”最后一句,我趴在了虹野的耳边,悄声警告着她。 第九十九章 奶奶走了 终于哄走了虹野,我和莘无落接着继续前行。 “老大,你跟那肥婆到底说了什么?她怎么那么听你的话呢?”莘无落在后面追着我,好奇地问着。 “你是老大,我是老大?”我故意用着威严的口吻镇住他,以免他继续追问下去,摸屁股事件,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 “当然你是老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真的老大!”莘无落屁颠屁颠地跟着,讨好着我。 “那就别打探老大隐私!”我板起面孔。 “是是!”莘无落连连应着,然后又突然高兴地提议道: “老大,咱何不用法力飞过去呢?不是更快吗?” “不早说!”我猛然想起,我不会法力,莘无落可会呀! 于是,莘无落拉起我的一只手,我们一起缓缓地向半空中升了上去。 俯瞰到牢洞所在的大山峰,我们便翩然落下。 来到牢洞中,我接出了奶奶和芊月,莘无落接出了他的小金毛。然后,莘无落爱怜地抱着他的小金毛,兴奋地回他那帮兄弟,共同建造的友谊之邦去了。 我帮芊月搀扶着奶奶准备回家,奶奶却甩掉我的手,仍然不理会我。 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老是给她们带来一次又一次地灾难。我羞愧难当,低着头悄悄地跟着他们。 “云涯,不要难过了,我们这不好好地出来了吗?”芊月看出我的不快,便安慰我。 我对她尴尬地笑笑。 一路上,奶奶仍是默不作声地不理会我,只有芊月为打破尴尬的气氛,不停地对我问东问西的。她问我最多的便是,我是怎么救活雪灵果树的。 我想起雪灵果树上飘然落下的那个老婆婆来,她对我说此事一定要保密,我既然答应了她,就必须要遵守。 对于芊月的一再提问,我想了想便对她搪塞道: “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兴许是上苍不忍心看你和奶奶这么善良的人,再受牢狱之苦了,所以就帮我救活了雪灵果树,然后,再让我以此来交换你们。” 我讨好地说着,偷偷地瞅了瞅奶奶,她依然面无表情地走着,像没听到一样。 唉!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讨得奶奶欢心了,以后再慢慢孝敬她吧。 谁知,奶奶却连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回到家里便病倒在床,危在旦夕了。 我和芊月围在床边,只能伤心地抹眼泪。 突然,我想起雪灵果来,不是说吃一个雪灵果可以使人增加灵力吗?我便忙对芊月说道: “对了,我去给奶奶向林长要一个雪灵果回来,他肯定会给我的!” 说着,我就起身忙向外跑去。却被奶奶无力却很严厉的声音呵斥住: “回来!” “奶奶!”我只得转身,怯怯地叫着又回到她身旁。 我疑惑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虚弱的奶奶,不知她为何要阻止我去要雪灵果。 沉默良久,奶奶幽幽地开了口: “那雪灵果虽然复活了,却还没有成熟。我即使吃了,也是无济于事,白白糟蹋一个圣果!”奶奶说起话来,已是有气无力。 “奶奶,那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您?不管怎样,我都会全力以赴!”我双眸中漾着泪水,哀怜地看着奶奶。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在我走后,你只要帮我照顾好芊月就可以了。” “芊月我肯定会照顾好,您,我也要救!”我恳求着她,希望她可以帮我指一条救她的路。 “奶奶,我不要你走!你快告诉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呀?”芊月更是痛哭流涕。 “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得了我了。我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用什么补都来不及了!不要难过,我可怜的孩子,云涯会代我照顾你!”奶奶这最后一句话,我突然感觉比那水挑子还要重,一下子压在了我的双肩上,我在心里暗自保证,不管它有多重,我都会把它挑起。 “老大,老大……”我们三个正哀伤一片,莘无落突然喊着我,闯了进来。 “老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叔叔决定明天举行一个庆祝雪灵果复活的典礼,特别交待你必须要参加,因为育鲁山上的忆萧王要来。他可是个大人物,据说是灵仙界之王的哥哥云鲁王子!老大,你扬名的时候到啦!我可真是没看错人呀!”莘无落个傻冒自顾自地兴高采烈地宣布着,好像他一下子拥有了全世界似的。 等他眉飞色舞地叫嚷完,却没有一人回应他,他才反应过来,凝固上脸上的笑容,一脸诧异地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的。然后悻悻地问: “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么振奋人心的消息,怎么没有一点反应?”说完,注意到奶奶躺在床上,他才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文婆怎么了?” 我起身拉住他,就往外拽,我不想让他这神经兮兮的样子再打扰奶奶。 “回去给林长说吧,明天的什么宴会我没心情参加!”把他拉到门外,我就对他冷冷地吩咐道。 “老大,你不参加不行的!忆萧王,忆萧王哎,他要见你!”一听我不参加宴会,莘无落不禁急了。 “管他什么王呢,我不参加就是不参加!”我不耐烦地说完,转身进屋,随手猛地关门,把莘无落关在了门外。 什么忆萧王,萧忆王的?见他能干什么?见他奶奶就可以好过来吗?现在除了奶奶康复的问题,别的我一概都没心情关心。 “喂!老大,你明天一定得参加呀!我明天再来请你!”莘无落不死心,在门外拍着门叫着。 一整个晚上,我和芊月都守在奶奶床边。不知不觉地我趴在她床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门外突然一阵急切地敲门声,我抬起头一看,天亮了。芊月还正搂着奶奶熟睡着。 敲门声还在继续响着,我怕吵到芊月和奶奶,便忙起身去开门。 刚一打开门,虹野便扫射般地对我打开了话匣子: “云涯,你怎么还在家呢?你知道吗?忆萧王来了,忆萧王哎!我是第一次见他,没想到这世上竟有这么帅的男人!简直是帅呆了!还有,还有啊,云崖,你说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么帅的男人竟然点名要见你!你赶快跟我去吧!让我跟着你沾沾光!” 在她机关枪式的语言发射中,我怕吵到奶奶和芊月,把食指竖在嘴边,一直不停地对她“嘘”着,却没起到丝毫作用。她只顾忘我地倾吐着她自己内心的感受,根本没时间考虑我的感受。 终于等到她说完,我板着脸问她: “说完了?” “说完了。”她一脸懵圈,大概是我的冷漠反应,让她大感意外。毕竟,在她心目中男神级别的男人,却没有引起我丝毫的兴趣。 “说完,你可以走了。”我冷冷地下完逐令,便转身向屋里走去。 身后一阵沉默,大概是在进行片刻反应。果然,我刚走几步,虹野又忙追上我,双手拉住我一个手臂,急切道: “不是,云涯,你不打算去会见一下忆萧王吗?” “没心情。”我懒懒地回着她。 “可是,他是忆萧王哎!” “我管他什么王呢!”我伸出另一只手,扒掉了虹野拉着我手臂的双手。 “老大,老大!”一个虹野我还没有摆脱掉,莘无落又大叫着我跑了过来。竟给我带来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老大,忆萧王看你久久不去宴会,就亲自来找你来了,此刻就在你家小院里呢。” “啊!真的!”虹野激动得肥胖的双手紧紧相握住,抵在下巴下,支撑着由于激动而微微颤动的面部肌肉。 莘无落厌恶地瞥她一眼,又对我恳求道: “人家这么个大人物,亲自来你家见你,你还不赶快出去迎迎?” “云涯,出去见见他吧。”芊月突然走过来对我嘱咐着。 “没心情,奶奶怎么样了?” “奶奶,有我照顾就好,你还是跟他们一起去参加宴会吧,说不定是个出头的机会呢。”芊月跟我商量着。 “我去看看奶奶。”奶奶在病床上躺着,让我去为自己的前程弃她于不顾,我成什么人了? “老大,让我怎么跟忆萧王说呢?”莘无落犯愁着。 “哎?我想起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我代云涯去见忆萧王,反正他也没见过云涯!”虹野兴奋地叫着。 “你代我去吧。”我说完就向奶奶床边走去。 “你去怎么能行呢?”莘无落不满的声音。 “我怎么不行?云涯都同意了,你有什么资格反对?”虹野竟对莘无落厉害了起来。 我看她不光是个花痴,还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花痴。 我走到奶奶床前坐下,虹野娇滴滴的声音自小院中传来: “呦!你就是忆萧王啊!你可真是名不虚传,帅得一塌糊涂!” “你是?”诧异的男性充满磁性的声音,大概就是忆萧王吧。 “我就是你要见的云涯啊!对不起,让你久等啦!屋里请吧!” “不,不用了,还是改天吧。我们还是去宴会吧。” “好啊,好啊,我们一起去宴会也行!” 不一会儿,门外安静了下来,大概是都走了。 虹野冒充我的场面有多滑稽,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只是我没心情笑。 第一百章 成为老大 在莘无落和他那帮兄弟的帮助下,我们给奶奶办了一个简单的葬礼。 跪在奶奶坟前,我信誓旦旦地跟她许诺,目前我没有办法平复芊月的伤心,但是她的未来,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幸福快乐。言毕,想了想,便取掉手腕上一直带着的一个蓝色水晶手链,作为信物送给了芊月,并帮她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手链,不知它珍不珍贵,只知道它一直戴在我的手上,是我唯一可以送给芊月的礼物。 事后,莘无落多次恳求我搬去他们的友谊之邦,怕我们两个女孩子住在荒郊野岭不安全。芊月不愿意去,说是要陪着她和奶奶的小屋。芊月不去,我自然也不会去。 莘无落拗不过我们,只得妥协。最后又说,他要在他们的友谊之邦,为我举行一个庆功宴,顺便正式拜我为他们的老大,要我一定要参加。 这个可以有,有了一点身份就可以保护芊月了。虽然官职有点小,总比没有强。 芊月每天郁郁寡欢地呆在屋里,哪儿也不愿去。为了让她散散心,庆功宴这一天,我硬是拉着她,来到了莘无落的友谊之邦。 打开宴会厅的大门,我和芊月不禁惊呆了。 宽大明亮的厅堂里,一长长的宴桌上,铺着绣着精美花边的绫罗台布,桌上美酒佳肴,鲜美香甜的各种果子,摆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 长桌两侧各摆着一排精致的香木椅子。 厅堂的墙壁上,天花板上,还挂满了鲜花绿叶。 好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宴会厅!看来,莘无落手下的这帮兄弟,为了给我庆功,没少花心思。不,是我手下的这帮兄弟,从此以后我就是他们的老大了! 哎?奇怪,布置得这么豪华,人都哪儿去了,怎么这里没有一个人呢? 我和芊月纳着闷,四处瞅着。 突然,我们浑身四周下起了五彩缤纷的花瓣雨。花瓣犹如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纷纷落在我们头顶,肩上。 芊月终于露出了微微的笑容,我们笑着,伸手接着翩翩下落的花瓣。 “欢迎老大莅临会场!”花瓣雨下完,莘无落带头领着他那帮弟兄,蓦地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们异口同声地对我大喊着,接着又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老大,芊月,我们布置的这个会场怎么样?”莘无落得意地环顾着四周。 “嗯,不错!”我也环顾着四周赞道。 “请老大上座!”突然一个小跟班站在长桌尽头对我喊到。 我才发现,长桌尽头主位上,还有一个特别别致的椅子。椅子上缠绕着鲜花绿叶,设计得很是优雅、美观。望着那把椅子,我的心情突然一阵杂乱,我犹疑了一下,然后迈着沉重的脚步向那椅子走去。坐上那把椅子,我就是他们的老大了,我就要肩负起领导他们的任务了! “老大威武!老大威武!”我走到主位上坐下,弟兄们异口同声地,响亮地对我喊叫起来。 “哈哈哈……”声音刚落下,九重遥突然大笑着出现在门口。 “九重遥?”我一惊,脱口低喃一声。 “九重遥,你笑什么呢?”莘无落站起来,不气地质问着他。 “你听听你们喊的口号,老大威武,你们觉得用威武来形容一个女孩子,恰当吗?”九重遥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扫视着大家。 “这关你什么事?”我是看到九重遥,气就不打一处来。虽然,我也不太喜欢威武这个词,但比起九重遥,还是觉得九重遥更讨人厌。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九重遥摆出一脸正色,认真地说着,向我走过来,待走近我,又接着说道: “我今天来,一是恭贺你成为老大,二就是来通知你,为了我们两林,能够亲上加亲,近上加近,我决定委屈一下自己,娶你为妻。” 还通知我?还委屈他?这什么跟什么呀?我顿时气得,双眼圆瞪着,久久才对他狠狠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这脸皮得刀枪不入吧!” 宴桌上不禁一阵嘲笑声。 九重遥顿时气得面露愠色来。芊月坐在我旁边偷偷碰碰我,小声嘱咐我: “云涯,别再招惹他了。” “怕什么?”我瞥她一眼,小声安慰着她。 九重遥却突然又阴转晴了,露出一脸嬉笑说道: “打是亲骂是爱!你想向我示爱,也得在没人的地方啊,这么多兄弟在呢。” “你……”这下轮到我气得说不出话了。脸皮这么厚的人,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九重遥,你不要太过分了!”莘无落忍无可忍,一拍桌子怒道。 “我可是与你叔叔同辈,你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地直呼我名?”九重遥不愠不火,摆着一副说教者的姿态。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长辈啊?有你这样做人长辈的吗?”莘无落学着他的口吻反击着。 “呦呵!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没人邀请我呢?”九重遥张嘴正想再说什么,虹野突然又大声嚷着闯了进来。看到九重遥,她又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嘲讽地说道: “人家都坐着,你怎么站着啊?不速之吧?” “你不是救活雪灵果的女豪杰吗?这庆功宴怎么没邀请你呢?冒牌的吧?”九重遥一脸鄙夷地上下打量着虹野,反击着。 虹野斗嘴斗不过九重遥,小嘴一撅,撒着娇边向我走来边抱怨道: “云涯,你是无落哥哥的老大,也是我的老大,九重遥他欺负我,你得替我出气!” “行了,九重遥,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赶快走吧!”我冷冷地对他说道。 “遵命!未来的老婆大人,我先回家等你。”九重遥嬉皮笑脸地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气得我抓起面前的酒杯正要扔他,他却蓦地凭空消失了。苦了我憋一肚子的火,却无处可发。我只得用力地把杯子又放到了桌子上。 “老大,咱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咱继续咱们的宴会!”莘无落安慰着我。 “对对对,咱继续咱们的宴会。”虹野附和着莘无落,跑到他旁边的一个兄弟跟前,一个屁股把那兄弟挤出了椅子,她坐在了莘无落身旁。 莘无落摆着一脸嫌弃,挪了挪身子,远离了她一些。然后“咳咳”两声,对我说道: “那个,老大,咱们进入会议主题吧,你先给大家讲两句呗!” 看着这对冤家,我一阵忍俊不禁,还是忍着笑接受莘无落的建议。 首先,我给我们的团队制定了一个口号:团队协作,友谊驱动。然后又给大家讲了一些团纪团规,在大家一阵热烈的鼓掌过后,我们便开始了饮酒畅谈。 一番热闹吃喝过后,莘无落便要领着我去参观他们的宠物厅,芊月说是累了,我就让她先回家,我则跟着莘无落去参观他们的宠物厅。 宠物厅跟宴会厅一样宽大明亮,不过布局却大为不同。宠物厅偌大的厅堂又分成了一个个的小房间,大概有十多个,每一个都很雅观别致。 我们向这些小房间之间的小通道里走去,小房间里的宠物们纷纷地都爬上门窗,对我们投来友爱的眼光。 它们长相各异,个个乖巧伶俐,难怪这帮兄弟这么疼爱它们。 我们边走,莘无落边给我介绍着这些小动物们。 第一个,长着一对长长的耳朵的叫长耳,第二个,长着一对大大的眼睛的叫神目…… 在最后一个小房间里,我看到了小金金。小金金看到我,忙对我伸出了一只爪子,我不解何意,迷惑地去看莘无落。 “它这是想跟你握手问好呢。”莘无落一脸欣慰地看着小金金跟我解释。 “哦,这么乖巧懂事!”我忙高兴得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它的爪子。 参观完宠物厅,莘无落问我: “喜欢它们吗?” “喜欢啊!当然喜欢!”这么可爱的动物们,我怎么会有理由不喜欢? “那以后,你就帮我们照顾它们可以吗?”莘无落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可以啊!当然可以!”反正我也闲着没事,能够有这么多可爱的动物陪伴我,生活岂不乐哉? “老大,那真是太好了!有你照看它们,它们一定会尽快成才的!”莘无落高兴地叫到。 “成才?成什么才?”我迷惑了。 “我相信它们,终有一天会成为守卫百果林的使者的,就像传说中的云鹏鸟。可是,我的叔叔却不信,老说我是不务正业。现在好了,你加入我们了,叔叔再怎么不赞同我们,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强加管制我了。”莘无落高兴得给我解释着。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让我做你们老大的?”我有点被利用的感觉,有点不悦。 “是,但不全是。主要还是因为,我真佩服你,我觉得你做我们老大最合适不过了!”看我脸色不悦,莘无落有点着急了,一脸正色。 “行了,甭管什么原因,主要你给我的这个差事,我喜欢!我会好好尽好职责的!” “太好了,老大!你就是我的福星!你就是我的女神!你就是我的……” “行行行了,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我不耐烦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 可恶的九重遥 从“友谊之邦”出来,我沿着果林间的小道往回走去。 我正匆匆忙忙地走着,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上身由于惯性猛地向前一倾,我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 我“哎呦”一声,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脚。抬头看去,一个高大的修长身影,再抬高点头看去,高大身影上,九重遥一张幸灾乐祸的臭脸,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顿时,我心中升起一股无明业火,促使着我“噌”地忍痛站起,指着他咆哮起来: “九重遥!你个卑鄙小人!你为什么老是阴魂不散,老是缠着我不放?” “想知道答案吗?想知道的话,跟我来。”九重遥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说着,身子便缓缓飘起,一直飘到了我头顶处。 我伸出双手就去抓他,抓到他,我非把他撕个稀巴烂!可是,我的手刚触摸到一点他的衣服,他便嬉笑地看着我,向前飘去,使我抓了个空。 我怎甘罢休,继续追着他继续抓,今天不抓到他把他痛打一顿,我死也不甘心。 就这样,我一抓,九重遥飘飞着向前一挪,总是差一点点抓不到他,不知我抓了多少个空,不知我跟着九重遥跑了多久,直到我累得气喘吁吁了,我仍是没有抓到他。 最后,我累得实在不行了,只好停了下来。谁说,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要抓到九重遥,然后把他痛打一顿的决心这么强烈,皇天不还是辜负了我吗?看来,这世间有些道理还真不能信。 我累得弯着腰捂着肚子,拼命地大口喘着气,待缓过气来,抬头去看,九重遥不知什么时候已没了踪影。我才发现,不知自己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不过,景色倒是挺美的。 周围到处都是开着五颜六色花的小花树,个子矮矮的,却顶着个大大的绣花球帽,甚是娇俏可爱! 花树下,奇花异草连成一片,绵延向远方,犹如给大地铺上了一层五彩缤纷的锦缎。 鸟语花香,虫鸣草脆,这是哪儿呀?这么美!我一下子陶醉其中。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突然身后一声问话。 我一惊忙转身去看,九重遥正一脸得意地四处望着眼前的一片美景。 “九重遥,你个无赖!”我挥手一拳捶在了他的一个肩膀下,终于让我逮到了,终于可以解解气了。 “反正这里没人,再往这里补一拳。”他却一脸嬉皮笑脸,指了指他另一边肩膀下。 看着他那一脸的奸笑,我随即想起他那句“打是亲骂是爱”的话来,扬起的手只得又用力地放下,想骂他的话也只得再咽下。 “说吧,你把我骗来这里,想干什么?”既然不能打不能骂,那我就狠狠地剜你一眼。 “明明是你自己跑过来的,怎么能说,是我把你骗过来的?我太冤了我!”九重遥露出一脸委屈来。 他还委屈上了,好吧,跟这种人讲道理就等于是让一头猪看书,我只能妥协,便对他恳求道: “那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我不想再看到你,可以吗?” “不可以!”他无赖地打断我,“前几天的欢庆宴上,我跟你们林长商议好了,我们两林要联姻以增进友谊。”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百果林那么多女孩儿呢,你找别人联姻去呀!”我简直要哭笑不得了。 “不行!她们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九重遥霸道地说道。 “可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我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吗?不觉得我们很像吗?” “笑话!我怎么能跟你这种无赖像呢?”我又忍不住骂了出来,没办法,谁让他九重遥长个挨骂的头。 “我们俩像的地方还不少呢!首先,我们都不畏强权,不趋炎附势;其次,我们两个行事都胆大妄为,不计后果。还有很多很多,在这里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九重遥说着还用手掌比划着,还弄个一本正经的样子。 “说我不畏强权,不趋炎附势我接受,可是,我怎么胆大妄为,不计后果了?”本姑奶奶只接受褒义词,不接受贬义词。 “挽救雪灵果树,这么艰巨的任务你都敢接,九重山上的神推法师,你都敢戏弄,你还要怎么胆大妄为?” “我戏弄了神推法师,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疑惑起来。 “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知道,只有你、我才是绝配!就可以了。” “绝配即是绝对不配,你爱跟谁配跟谁配,我先走一步!”我不耐烦地对他说着,就大踏步向前走去。 不料,我刚走出几步,脚下的地面突然鼓起一个大包来,“啊——”我不禁吓了一跳,接着,那个大包箭一样地向前冲去。 我以为是九重遥在戏弄我,便转身生气地对他大叫起来: “九重遥!” 谁知,九重遥也正一脸惊诧地盯着那个鼓包望着,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他惊叫一声: “不好!钻地鼠又来了!”说着便向着鼓包滚去的地方,飞奔而去。 留下一头雾水又迷茫的我,东瞅瞅西望望,才发现自己迷了路,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怎么办?我只能凭着感觉,向着九重遥消失的方向走了。 走啊走啊,不知走了多久,反正比来时走的时间,长了好多,我却依然找不到百果林那条路。怎么办?是我走错方向了吗?我该往哪儿走啊?我万分迷茫、惶恐起来。 都怪九重遥那个混球!反正我每次碰上他,就会有倒霉的事情发生。我边走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着九重遥。 总也走不到百果林,我开始犹豫了,我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向前走? 我正由于不决地走着,突然一个宽大的怀抱将我拦腰抱起,我们一起向半空中升了上去。 “啊!”我惊叫一声,转头去看,却是九重遥又拐了回来。 “你这么走下去,永远也找不到家的!”九重遥大声对我责备着,然后掉头我们一起向相反的方向飞去。 转眼之间,我们便站在了奶奶和芊月的小院中。 芊月正站在门口,张望着看我回来了没有,看到我和九重遥出现在小院中,她忙迎了上来,然后责怪我道: “云涯,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急死我了!” “不用担心我,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制服得了的!”我故意大声说着,斜眼瞥了瞥九重遥。 “我先走一步,我得赶快去寻找钻地鼠的下落。”难得九重遥不理会我的挑衅,说着转身便蓦地消失了。 “钻地鼠?”闻言,芊月露出惊慌的表情来。 看来,钻地鼠事件很严重。 “钻地鼠是个什么东西?”我心里也被他们弄得慌慌的。 “钻地鼠以吸取果树根的汁液为食,果树根的汁液被吸取多了,果树就会死亡。而钻地鼠都是在地下行动,因此,人们拿它没什么办法。只有云鲁王子忆萧王,曾化作黑怪,用镇地法,踩踏地面把它们镇伤了一段时间,现在估计又恢复了,所以又来捣乱了。”芊月一脸神色不宁。 “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才都敬重那个什么云鲁王子吗?” “是的,云鲁王子贵为灵仙界的一个王子,他在我们这些小果民面前,从来没有过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经常帮助一些贫困的村落。” “哦,这个云鲁王子这么好!”照芊月这么说,我那天没去见他,还挺遗憾的。只是,我不能说出口,我怕再引起芊月的伤心之地。 晚上,芊月又睡去了奶奶屋里,我一个人睡在了我们两个的房间里。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突然床前蓦地出现一个黑影。 “你是谁?”我一惊,忙腾地坐起。 “我,别怕!我没有寻到钻地鼠,实在太累了,不想回雅风林了,所以在你这里借住一晚。”九重遥很疲惫的声音。 “不行!你睡在我屋里算怎么回事?”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他。 “放心,这地方这么偏僻,不会有人知道的。我就睡在这张桌子上就行,在我们没成婚之前,我不会对你越礼的!”九重遥说着,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坐上我房里的桌子上,然后蜷缩着身子躺下了。 我想起白天他害我摔个狗啃泥的情景来,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报仇的好主意。 我走下床,走到九重遥身旁,装出崇拜的语气对他说道: “九重遥,让我躺在你旁边,你给我讲讲,你勇斗钻地鼠的英勇事迹呗。”说着,我已坐在了他旁边。 “好啊,好啊!”九重遥受宠若惊起来。 然后,我们一起躺在了桌子上。 “话说,这个钻地鼠狡猾无比,凶猛无敌,但遇到我,它就……啊——”九重遥正动情地讲着,突然惨叫一声滚落去了地上。 因为我趁他动情之时,突然翻下了桌面,桌面一个不平衡,就倾斜了,桌面一倾斜,我就如愿了。 “云涯,你,你……”九重遥气得趴在地上,用手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学着他看我摔狗啃泥时的样子,环抱着双臂看着他。 谁知,他又突然转怒为喜,对我嬉笑道: “你就戏弄我吧,你越是戏弄我,我就越喜欢你!” “那我就让你喜欢个够!”我切着牙对他狠狠道。 “好啊,一言为定!”九重遥仍然嬉笑地说着,从地上爬起,然后重又躺在了桌子中央。 第一百零二章 王的诞辰宴 接下来,有一段时间九重遥没有再来烦过我。大概是在忙着治服钻地鼠的事情吧。 芊月每天还是郁郁寡欢的,有时坐到奶奶坟墓前,给她说话,有时一个人坐在雪莲上,不知是在练功还是在思念奶奶。 我则开始每天奔跑于我们的小院和“友谊之邦”之间的路上,帮莘无落照看那些小动物们。 这期间我突然发现,我竟能听懂小动物们说的话。我们便开始语言交流。看我竟能听懂它们的话,小动物们便更加喜欢我了。每天看我来看它们,它们就会高兴得欢呼好一阵。 它们开始跟我抱怨,说莘无落他们,怎么怎么逼它们吃它们不喜欢吃的东西,怎么怎么把它们关在这里,也不让它们出去活动活动。 我把这些都告诉给了莘无落,莘无落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后来,几经证明,他终于相信了我,又是对我大加赞赏起来。 我跟小动物们渐渐地成为了好朋友。 这段日子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紧接着,百果林又迎来了一件喜事。雪灵果成熟了,雪灵果被评上了全灵仙界最美之果。 因此,都惊动了王宫里的权贵王族们。 一天,林长兴致冲冲地来找我,说是马上到了,王宫里的灵仙界之王的诞辰,王宫里让我们进献一些雪灵果过去,说不定趁此机会,百果林就可以名扬遍林诸野了。到时候就没有什么生灵敢欺负百果林了。百果林就会成为一个有威望有前途的果林了。林长兴致勃勃地说着,完全憧憬于了一片美好之中。 最后,他又再三强调,一定要让我带头,带着百果林最漂亮的女孩子们去王宫进献雪灵果。 我不好扫他的兴,便答应了。正好,我可以趁此机会,带着芊月去见见世面,去散散心了。 灵仙界之王的诞辰终于到了。这天,林长又领来了三个漂亮的女孩儿,并命人给我们每人定做了一身新的彩纱裙。就这样,我和芊月还有三个女孩儿穿上漂亮的彩纱裙,带上新采摘的雪灵果,飞向了那个另我们神往的王宫。 我们乘着七彩祥云,每人挎个精致的果篮,果篮里装着晶莹剔透的,闪着白莹莹光芒的雪灵果。我们一起在高空中快速并稳妥地向前前进着。远远地望见王宫一片精美绝伦,我们不禁都异常兴奋起来。 终于来到了王宫深院里,我们这些生在乡野果林里的小女孩儿,顿时被王宫里的一片气派撑大了眼球。 王宫里到处一片金碧辉煌,各种精美别致的建筑,恢宏屹立,美得没法形容,惊得我们,感觉一切都不真实,如在梦中行走。 我带头又惊又奇地四处观赏着,端着我们要进献的雪灵果,行走在一条优雅别致的廊道上。 突然,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眼帘。我仔细一想,她不是我去九重山时碰到的小真吗? 原来小真是这王宫里的人,我心中不禁一阵雀跃,忙高兴地大喊她一声,快步地追了上去。 小真转身看到我,也是一阵惊诧。待我走近,她又突然现出一脸惊恐对我说道: “云涯,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今天不是你们王的诞辰吗?我们来给他进献雪灵果呀!”看着她那夸张的表情,我纳起闷儿来。 “你们就是百果林派来的献果使者?”小真惊慌的神色中又掺杂进一点恍然大悟来。 “对啊。”我对她点点头。 小真不再说话,紧皱着眉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伸出一只手掌,手掌上蓦地出现一条黑色纱巾来,接着递到我面前,一脸凝重地说道: “你把这个蒙在脸上吧。” “我蒙上它做什么?”我甚是不解,我不会长得丑得会吓到人吧? 小真没有马上回答我,她看了看我双手捧着果盘,又说道: “我帮你蒙上吧。记住,在离开王宫之前,千万不要拿下来!”小真面色凝重地说着,就走上来帮我蒙黑纱巾。 “小真,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蒙黑纱巾吗?”我向她恳求着,这么莫名其妙,简直是想急死我。 “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以后我再给你解释。”小真已快速地帮我蒙上了黑纱巾,使我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然后,她又对我吩咐道: “赶快去吧,宴会已经开始了。” 蒙就蒙吧,蒙上一层黑纱,还挺有范儿。我不再追问小真,就领着大家继续向前走去。 “等一下。”小真突然在后面又叫住了我。 我转身回头看她,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了好几条黑纱巾。 “为了避免别人起疑心,你们还是全都蒙上黑纱巾吧。”小真说着走到我们跟前,又一一地帮我后面的芊月和别的三个女孩儿都蒙上了黑纱巾。 我们只能面面相觑地遵从。 “可以了,你们赶快去宴会厅吧,直走右拐,然后就可以看到了。”小真松一口气说道。 按照小真给我们指的路线,我们来到了宴会厅的大门前。透过宽大豪华的殿门,向里望去,一条鲜红的长长的地毯首先映入我的眼帘,地毯两旁整齐地摆着两列油木矮桌,矮桌上摆满了各种新鲜的果子以及精致的酒器。 矮桌后面坐满了各色官员。他们的衣着个个都很华丽,个个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再向里望去,一头戴王冠,身着华丽王服,一副气宇轩昂的帅哥高高地坐在王座上。他身旁还坐着一个一头金光闪闪,一身华美纱裙的美女。想必他们就是王和王后了。 男帅女美,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啊! “百果林献果使者到!”我正忘情地羡慕着他们,突然有人大声吆喝一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准备好!不要再东张西望了,不要出丑!”我压低声音嘱咐着后面的几个女孩儿,便领头率先向大殿内走去。 这么大的场面,我们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可不能给百果林丢人,让人家耻笑。 我在前面走着,芊月和三个女孩儿在后面跟着,我们一步一小心地向坐在高高的王座上,雍容华贵的王和王后走去。 走近了再看尊贵的王,更是英姿焕发,器宇非凡,简直是帅得一塌糊涂。王后也是更美了,看着好像还有一点眼熟。不知怎么的,看着这幸福的一对,我的心突然一阵隐隐作痛起来。 云涯啊,云涯,你不会像虹野一样,变成一个花痴了吧?王再怎么帅,再怎么吸引你的眼球,你也不该有什么非分之想啊!他已经有了王后不说,人家可是整个灵仙界之王!而你呢,乡野村姑一个,野心怎么这么大呢? “你们不会行礼吗?”不知谁突然厉喝一声,我猛地回过神来。 我刚才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简直是比虹野还花痴。 我正一边懊恼着,一边想着该怎么补救刚才的失态,高高在上的帅王,响亮且很和气地发话了: “算了,她们远道而来,辛苦了!还是免礼吧!” 声音好有磁性,好好听哦!我忍着心中的悸动,为了弥补刚才的过失,先转身面向大伙儿跟大家道歉: “我们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野村姑,如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大家多多担待!”然后,我又转身面向王,说道: “这是我们百果林的果中之王,雪灵果,特献给王,祝您岁岁平安!” 接着,我便捧着果盘向王座的台阶上走去。 走到王的面前,我把果盘放到他身旁的汉白玉石桌上,在转身想下台阶之际,无意间与他四目相对,我心里的痛又猛地异常清晰起来。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也猛地一惊。 不过,我很快总结出了原因,肯定是我这个花痴的心自作多情了。 云涯啊,云涯,你这花痴病,病入膏肓了吧?我暗骂着自己,忙走下台阶来。 “剩下的那些果子,请使者们分给座下的人吧。”王依然一口和气的语气。 芊月和其它三个女孩儿,开始依言给矮桌前的官员们分发果子。 有人过来给我安排座位,待我坐下,王后突然微笑着问我: “百果林使者,我有一个问题,不知你方不方便回答?” “王后请问!”我忙站了起来。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后,不方便回答我也得回答呀。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蒙上一条黑纱巾呢?” 我一时语塞,为什么蒙黑纱巾,小真没告诉我呀。直觉告诉我,不能把小真说出来。我大脑一阵快速运转,终于想出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 “呃,是这样的,我们都是未成婚的女孩子。我们百果林有一个风俗,就是女孩儿在未成婚之前,不能以面示人,必须在成婚那天由丈夫掀开面纱,日后才能不必再蒙面。”发挥还算不错,语句也很流利,我暗自在心里为自己鼓着掌。 “哦?你们百果林还有这样的风俗,还挺有意思!”王后信以为真,对我的话甚是感兴趣,说着还微微笑着转头看向身旁的王。 王也是颇有兴致地笑了笑。接着,他站起他高大颀长的身体,举起酒杯大声宣布道: 第一百零三章 我也成花痴 通道两旁的人,也忙都纷纷举起酒杯,站了起来。我也忙学着大家的样子,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祝王上千秋万代威名扬,岁岁朝朝贵体强!”众人雷鸣般的祝福声,回荡在宏大的宴会厅里。 这么整齐这么响亮的声音,肯定是事先排练好的,我又没参加排练,我可不会喊。不过没关系,反正我蒙着黑纱巾呢,我不张嘴也没人看得到,我只管装模作样地举着酒杯站起就行了。 又猛然想起小真来,难道她就是怕我们会场上难堪,才让我们蒙上黑纱巾的?真得感谢小真,想得这么周到。 一场轰烈的敬酒场面过后,接下来,一群身着五颜六色纱裙的少女们飘然上场。 随着,悠扬、悦耳的乐声响起,少女们舞动起了她们婀娜的身姿。 顿时,纱带飘飘,彩裙萦绕,整个舞池里如同开满了一片娇艳的鲜花。再加上乐师们的动听演奏,整个宴会厅里欢腾一片。 每个人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 一阵热闹非凡的庆祝过后,王又为大家讲了好多今后的治国之计,我也听不懂,就跟着大家佯装认真地听着,却是充耳不闻。 这跟欣赏歌舞比,简直就是煎熬。终于熬到了头,开始散会,大家很有秩序地进行散场。 待人潮散去,随同来的几个女孩儿,突然围住我叽叽喳喳地惊叫起来: “云涯,你跟王后你们两个长得真是太像了!” “是啊,是啊,你们两个怎么会那么像?” “不是像,她们简直是一模一样!” 看着她们一个个惊诧的表情,我有点不以为然了: “胡说,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王后,我一个乡野丫头怎么能跟她长得像呢?” “云涯,你们真的是一模一样!”一直站在一旁没发言的芊月,这时也神色凝重地说道,“小真让我们蒙上黑面纱,是不是就是因为你跟王后长得一样?如果是因为这个,我们最好不要在这里胡乱议论了。” “对对对!”看着芊月一脸严峻的表情,几个女孩儿脸上现出了后怕的神色。 “别胡说了,你们先去王宫外等我,我去跟小真告个别。”听芊月提起小真,我忽然想了起来,我们要走了,得跟小真说一声啊,毕竟认识一场。 几个女孩儿点头应允,我便向不远处的几座恢宏的宫殿走去。 一路走着,我又突然想起,在九重山上碰到小真时的情景。她看到我的惊讶表情,还有她说的那句,我跟她的一个亲人长得很像,难道她说的亲人就是王后?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要让我蒙上黑纱巾呢?难道跟王后长得像还犯法?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走着,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个高高的楼台上。一阵凉风习习,我才猛然觉醒。 我去!这是哪儿呀?我来找小真告别呢,怎么来到了这么高的一个楼台上了? 还别说,这站得高看得远的说法还真不是骗人的!果然站在这高高的楼台上,整个王宫都尽收眼底。好不壮观!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我不停地转动着身子,惊喜得眼睛瞪得大大的,贪婪地观赏着,呈现在我眼前的壮丽又宏伟的王宫蓝图。 突然,眼睛的余光瞥见一条游蛇般的黑雾迅速地向我袭来。 我一个本能地迅速转身,黑雾“嗖”地一下,贴着我蒙在脸上的黑纱巾刺向了外面,同时,我由于躲闪黑雾身子一个不平衡,“啊——”我惊叫一声,向楼阁下跌去。 看着迅速上升的楼阁顶,我惶恐一片,完了,完了,这下我死翘翘了。 正当我绝望之时,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飞冲而来,然后拦腰接住了我。 我一阵惊喜,转头一看,灵幻帝国之王正双眉紧锁着,一脸惊慌的神色看着我。 帅哥就是帅哥,无论什么样的表情都是迷人的。我痴迷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一起向阁楼上飞去。 我们一起稳稳地站到阁楼上之后,他松开我问道: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会从这儿跌下去?” 声音好有磁性,好好听哦!我只听到了他的声音,却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你怎么了?”他伸出一只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担忧地看着我,可能是以为我吓傻了吧。 其实呢,我是看他看得入了迷。 “啊?”我回过神来,顿时,脸上一阵发烧,忙低下头,在心里又骂起自己来。 云涯啊,云涯,你简直比虹野还花痴,比虹野脸皮还厚,你今天真是太丢人了,百果林的人都被你丢光了! “喂!你还好吧?”王好听的声音再次关切地问我。 “呃?我没事儿,谢谢王,我该走了。”为了掩饰尴尬,我忙伸手往上拉拉脸上的黑纱巾,匆匆地说完,逃也似的向阁楼下跑去。 跑到王宫外,与芊月她们汇合,只见她们没人手中都拿着光彩鲜亮的丝纱。待我走近,芊月分开手中的丝纱递给我一缕说道: “云涯,这是你的丝纱裙。” 我伸手接过,顿时,一股丝滑沁心凉涌遍全身。这手感,真是太舒服了! “这是哪儿来的,好舒服的料子!”我不禁赞到。 “这是王后派小真奖励我们的,说是为感谢我们的雪灵果。” “你们见到小真了?”听她们提起小真,我才想起自己找小真告别,还没找到呢。 “是啊,小真还到处找你呢,你跑哪儿去了?”芊月语气中透着责备。 “算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回到百果林,我很快就把在王宫里的一切抛在了脑后。因为百果林的钻地鼠越来越猖狂起来,已有很多果树根由于被钻地鼠吸食汁液,而濒临死亡。 林长整天东奔西跑地忙着想办法解决鼠患,却是徒劳无功。云鲁王子由于身体抱恙,也是爱莫能助。 我也被弄得心情惶惶的。每天帮莘无落照看着那些小动物们,也是心不在焉的。 一天,我又把长耳喜欢吃的青梨,放到了独角猫的果盘里,独角猫看了看,便问我道: “主人,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老是给我们分错食物。” “哎!别提了!果林里鼠患成灾,马上就要把我们的果树全都咬死了,到时候我们都只能喝西北风了。”我真的是愁肠百结啊! “主人,你怎么不早点说呢?让我们去试试,说不定能解决鼠患呢。”独角猫趴在它的小屋门前对我说道。 “你们?你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那么多法力深厚的高人,都拿钻地鼠没办法,你们这群小吃货还想斗钻地鼠?”我简直有点哭笑不得,随即又想起它们曾向我抱怨,说莘无落不让它们出去玩儿的话来,便猛地戳一下独角猫的鼻子说: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想趁此机会跑出去玩儿吧?” “哎呀,主人,我跟你认真说呢!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一只庞大的狮子斗不过一只小小的蚊子,但是小小的蜘蛛却把蚊子给捉住了。那些法力深厚的高人就是庞大的狮子,钻地鼠就是蚊子,而我们就是蜘蛛。”一看我不相信它,还取笑它,独角猫不禁急了。 还别说,这小家伙说的还挺有道理。 “主人,独角猫言之有理啊!” “是啊,主人,你就让我们去试试吧。我耳朵长,可以听见钻地鼠在地下的动静。” “我眼睛大,发光强,可以看到钻地鼠在地下的位置。” “我也会钻地,等你们搜索到钻地鼠在地下的位置,我就下去跟它搏斗!” 小动物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着,信心满满。 我却还是有点顾虑: “万一你们斗不过它,受伤了,我怎么跟莘无落交待呢?” “主人,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是啊,主人你一向可是行事果断,独当一面的。” “畏手畏脚的可不是咱们主人做人风格!” 嗨呦!不愧是我养出的小精灵们,这小嘴溜的,还给我使上激将法了。重要的是,它们的激将法还真激到我了。 “走!出发!”我猛地站起身,一跺脚带头向外走去。 我在前面走着,后面独角猫它们在后面跟着。我们一起来到钻地鼠经常出没的地方,长耳朵开始竖起它的双耳仔细倾听,搜寻着地下的动静。 听了一会儿,它便指着前方一棵大果树说道: “那棵果树下有动静,我们赶快过去看看。” 我忙带着大家向那棵果树跑去。 我们跑到那棵果树下,大眼睛伸出一只爪子,在它眼前划了一下,它的双眼立刻金光闪闪起来。然后,它瞪大它的双眼,低下头,弯下腰,盯着树的底部认真勘察起来。 过了一会儿,它直起腰,一爪背后,一爪指着树根那里一脸愤怒地说道: “那家伙正在这下面,吸食树根汁液呢,独角猫就看你的了!” “好的!看我怎么收拾它!”独角猫愤愤地说着,一个闪身,蓦地消失在了树根那里。 “独角猫怎么不见了?”我盯着树根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由得大吃一惊,我竟不知道,它还有这本事。 第一百零四章 大战钻地鼠 长耳话音刚落,大果树四周的地面突然一阵剧烈地震动起来。我们都东倒西歪地踉跄着身子,勉强站得住。接着,便一会儿这儿鼓起一个大包,待这儿的大包平复,一会儿那儿又鼓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我盯着此起彼伏的鼓包,心里惶恐不安起来。万一独角猫有什么不测,可都得怪我了。 可是,我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知该怎么办。 “老大,你别担心,让我看看,独角猫跟钻地鼠斗得怎么样了。”大眼看看我担忧的样子,安慰着我。 “对对!你能看见地面下面,你赶快看看独角猫怎么样了!”大眼的话提醒了我,我忙催促它。 大眼便伸出一只爪子,像刚才的样子一样,又在眼前划了一道。随即,它的双眼又闪闪发亮起来。然后,它追着鼓包又勘察起来。 “漂亮!独角猫一角顶在了钻地鼠的胸口,钻地鼠这会儿痛得直咧嘴呢!”大眼盯着地面上刚刚鼓起的大包,高兴地叫了起来。 我忙跑到它身旁跟着观察着,听着它不停地叫着“好,好,好!” 突然,大眼的叫好声嘎然而止,现出一脸紧张的神色盯着鼓包,又低喃一声: “不好!” “怎么了?是不是独角猫受伤了?”看着它紧张严肃的表情,我也紧张严肃起来。 “独角猫被钻地鼠咬伤了!”大眼眼睛一瞪更大了,双眼中满是担忧。 “那怎么办?赶快让它出来呀!”我只能看见鼓包,什么也看不见,更加担忧更加着急起来。 “长耳,快点给独角猫传音,让它赶快撤退!”大眼忙对一旁的长耳吩咐着。 “好!”长耳应着便跑向一个新鼓起的大包旁。 我们也都跟在后面,忙着跑了过去。 长耳跑到鼓包旁,趴在上面就喊: “独角猫赶快撤退!” 话音刚落,独角猫一身是血的出现在了鼓包旁。 我忙冲到它身旁,抱起它惊叫道: “独角猫,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儿吧?” “老大,别担心,我死不了。带我回去养伤就好了。”独角猫双眼无神地看着我,有气无力地说着。 我抱着独角猫,一路急跑,跑到它们的房子里,把它放到它的床铺上,就去柜子里给它找疗伤的药。 “老大,药不管用的,你给我喝点果酒,我就好了。” “胡说!平时,莘无落还交待我不能给你们酒喝,你受伤了,就更不能喝酒了!”我训斥着它,继续找创伤药。 “老大,我不骗你,钻地鼠的牙上有毒,果酒正好可以解它牙上的毒。真的!”独角猫虚弱的语气中透着肯定。 “你说的是真的?”着急中的我,已没了主见,真的相信了它。 “是啊,千真万确!”独角猫肯定地说。 我又忙跑到酒柜前,拿出钥匙打开酒柜门,抱起一坛酒就向独角猫床前跑去。莘无落怕这些小家伙儿们偷喝酒,就把酒锁在了柜子里,并把钥匙交给了我。 独角猫早已准备好了一个大碗。 我想都没想,就给它倒了满满一碗果酒。独角猫端起,咕咚咕咚地一下子就喝完了。 我担忧地看着它喝完,转头去找酒坛子,竟没有了。 我忙走出独角猫的房间,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场景展现在我眼前。 只见长耳、大眼它们正抢着酒坛子,争着喝酒,有几个已醉得躺在了地上。 我真是忍俊不禁。我正哭笑不得地看着它们,不知如何是好,莘无落突然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地酒鬼,他忍不住对我埋怨: “老大,你怎么能给它们喝酒呢?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它们喝酒会阻碍它们的修行的!” “你问问它们,它们是怎么喝到酒的。”我不禁一阵委屈。 “这不,只有老大你才懂它们的语言吗?”莘无落一脸为难。 “所以,我也只能任由你冤枉了。”我没好气地白一眼莘无落。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大?” “独角猫受伤了。” “独角猫受伤了?怎么会受伤的?”莘无落说着忙向独角猫的房间走去。 我跟在他后面,也走了过去。 走到独角猫房间门口一看,独角猫也是醉得一塌糊涂。 “它受伤了?还喝酒了?”莘无落又惊又气起来。 “它是被钻地鼠咬伤了,它跟我说,酒可以解钻地鼠牙齿上的毒,所以我就给它喝了。” 莘无落听了,随即露出一脸哭笑不得,然后忍着笑说道: “老大,你这么聪明的人,竟然被一个小猫咪哄得团团转,它们,它们可真是太皮了!”莘无落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却笑不起来了,我瞪大双眼,狠狠地瞪着莘无落。还不都是怪你养的这些小家伙精灵古怪的,竟然捉弄我,你还笑! 不过眼下关键是怎么帮独角猫疗伤,它们捉弄我的事得暂且放到一边,日后再找它们算账。 “你别只顾笑,独角猫的伤怎么办?”我对莘无落着急道。 “嗯?独角猫受伤了?”这欠扁的,只顾幸灾乐祸,竟把正事给忘了,看着他一脸的懵圈,我只想赏给他一拳,想想还是忍了吧,再把他打伤,我既要照顾独角猫,又要照顾他。 还好他及时想了起来,忍住笑说道: “我去帮它拿创伤药,马上就去。”说着跑着走了。 在这以后的几天日子里,我开始忙碌了起来。每天不但要照顾这一帮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儿,还要给独角猫上好几遍创伤药。 实在忙不过来了,我干脆搬来了友谊之邦,住在这里不回去了。这就不能陪伴芊月了,芊月偶尔也会过来给我帮忙,只是还是不愿意搬离她和奶奶的小院。 咬伤了独角猫,钻地鼠更加猖狂起来。由于,它们只在地下活动,周边几个果林的林长以及果民们,都急得是抓耳挠腮,却没有一点办法。 我看着被钻地鼠咬伤的独角猫,钻地鼠唯一的克星,更是心焦如焚。 独角猫是指望不上了,看来要制服钻地鼠,还得另想办法。 一天,在我一阵冥思苦想中,我突然想起了九重山上的神推法师,对呀!我可以去找他呀,问他该怎么办? 说去就去,我把那些小家伙们安顿好,就走出了友谊之邦。 不料,刚走到门口,却迎面碰上了九重遥。我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从他身旁饶过,继续迈开我脚下的路。 “你要去哪儿?”九重遥在我身后问我。 “九重山。”本不想理他,猛然又想起,我一个人没法过白绫河,不如让他陪我去。 虽然心里很讨厌他,但为了帮广大果民解决鼠患,我也只能委曲求全了。但是,可不能让他看出来,我想让他一同前往的心思,否则他又要胡思乱想了。于是,我回答着他,却是头也不回地继续走着,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你去九重山干什么?” “找神推法师啊。”我开始放慢脚步。 “找神推法师干什么?” “问他怎么解决鼠患啊,你看钻地鼠现在猖狂成什么样了?”我停下脚步,转回身。 “你知道他为什么叫神推法师?” “为什么?”我不解起来。 “事关重大,不能让别人听见。这儿说不定哪儿就有耳朵在听呢。”九重遥神色凝重地四处瞅着,压低声音说着。 见状,我也忙瞅瞅四周,然后向前几步,走近他,小声问: “现在可以说了吧。” “再走近一点。”九重遥对我勾勾手指,依然一脸凝重。 我只好走到他跟前。然后,他趴在我耳朵上,小声地说道: “因为,他喜欢叫神推法师,所以就叫神推法师了。” “九重遥!”下一秒,我尖声怒叫了起来,又耍我! 我扬起拳头就要向他抡去。 “你打我呀!”九重遥又嬉皮笑脸起来,看着我,摆好了接拳的姿势。 看着他那满脸欠揍的笑,他那句“打是亲骂是爱”又像咒语一样响在我耳边,我只得将扬起的拳头又猛地用力放下。 “刚才给你开个玩笑,现在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对于钻地鼠这个事情,找神推法师是没用的。”九重遥又露出一脸一本正经。 “为什么?”实在是不想搭理他了,但还是逼着自己没好气地问他一句。 “神推法师,之所以叫神推法师,是因为他只可以回答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这世上的所有大小事,我们给它以不同的开头,它就会给我们以不同的结尾。所以,一件事情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完全掌握在当事人自己手中。所以这世上根本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 小样儿,说的还挺有道理。看在你正经一回的份儿上,我就再赏给你一个问题: “那你说,这钻地鼠该怎么处置?” “我们不能就在这儿商议吧?这地下说不定都藏着钻地鼠呢。”九重遥说着,瞅了瞅脚下的地。 “楼上请吧。”我瞥他一眼,不情愿地说着,率先向楼上走去。 我们一起来到楼上,我转身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你就这样招待人吗?”九重遥看着我不满地问。 第一百零五章 醉仙果 九重遥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扯了扯嘴角,然后向小动物们的房间走廊里走去。 看着他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我追上他不气地问道: “我们到底该怎么办?你说呀!” “听说,你懂它们的语言。”九重遥扫视一下房间里的小动物们,依旧一副不急不燥的样子。 “对啊。”我懒懒地回答他。 “听说,你带它们去跟钻地鼠搏斗了?独角猫还受伤了。” “对啊。”我回答着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你到底要怎么样? “哦,对了,还听说,独角猫有钻地的本领?” “你这不废话吗?它若没有钻地的本领,怎么跟钻地鼠搏斗?不跟钻地鼠搏斗,它也就不会受伤了!”我有点不耐烦了。 “哦,也对哦!”九重遥依然一副悠闲的样子,丝毫不提正事。 “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呀?”我忍不住生气地对他叫着。 “什么怎么做?”他却一脸懵圈。 “你说什么?我们刚才在楼下说的什么?”我几乎要发起怒来。 “哦,想起来了,钻地鼠的事儿,是吗?”他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狠狠地剜他一眼,气得把脸转向一边,不再理他。 “关于钻地鼠的问题,这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我们只要能把鼠王给擒住了,就可以了。” “怎么擒鼠王?”为了正事,还得搭理他。 “这就得靠独角猫了。” “独角猫连一只小小的钻地鼠都斗不过,怎么擒拿鼠王?” “强攻不行,那就智取啊!”九重遥不屑地瞥我一眼。 “怎么智取?”小样儿还得瑟上了,我才不稀罕呢。 “在百果林不远处有个彩果林,彩果林中有一种果子叫醉仙果,只要能跟彩果林要来一些醉仙果,让鼠王吃了,鼠王便会醉晕。等鼠王醉晕了,独角猫就可以把它拖出地面,只要能把鼠王拖出地面,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九重遥一脸正色,看来这次说的话是靠谱的。 “那你还不赶快去彩果林,要来醉仙果。然后我们想办法让鼠王吃了。” “你知道现在看管彩果林的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是谁?” “胖妞儿,虹野。” “是她,怎么了?” “我得罪过她,她可是一个难缠的主,况且这醉仙果异常珍贵,每个果子必须长够九百九十九年才能成熟。” “那你说怎么办?” “她有一个软肋啊,抓住她的软肋就行了。”九重遥一脸神秘兮兮。 “什么软肋?” “莘无落呀。只要莘无落去,一准就能要过来。” “他们俩的事儿你也知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你不会就是神推法师吧?”我用探索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九重遥。 “呃,我,跟他有点交情。”九重遥突然吞吐起来。 “老大,不好了!果林中又死了一棵果树!”我和九重遥正商谈着,莘无落突然大叫着跑了上来,看到我,又着急忙慌地问道: “独角猫的伤势怎么样了?还能不能再去跟钻地鼠较量一下了?” “它完好无损时,尚且斗不过钻地鼠,何况现在伤势未愈。”看看躺在床上的钻地鼠,我又愧疚起来。 “这该如何是好啊?”莘无落愁眉苦脸起来。 “有一个办法,需要你配合。”我试探着对莘无落说。 “什么办法?”莘无落立即露出一脸喜出望外来。 “你先去找虹野要几个醉仙果来,回来我再跟你说。” “我不去!”一提起虹野,莘无落的情绪又一落千丈。 “男子汉大丈夫,要成大事得不拘小节!”这时,九重遥在一旁插嘴道。 “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肥婆你去求她一下试试!”莘无落没好气地瞥一眼九重遥。 “可惜,她看上的不是我,我去求她没用。”九重遥半取笑半认真地说着。 “那我慷慨解囊,把她送给你。” “嘿!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我已经有了你们老大了。”九重遥玩味地扯扯嘴角,看了看我,搂上了我的双肩。不过下一秒,他尖叫了起来: “啊——” 因为我用脚后跟,狠狠地碾压上了他一个脚趾。 在这紧要关头,两人竟耍起了嘴皮子,把正事抛在了一边。最可恨的是,这个九重遥还趁机占我便宜。不过,最终他还是为此付出了代价。惨叫一声松开了我。 当莘无落张口准备再次反击之时,我忙扬起双手,抢在他前头大声打断: “暂停!说正事!” “好吧。我们听你的。”九重遥率先听命。 “莘无落,马上去彩果林,找虹野讨要醉仙果!”我用命令的语气对莘无落说着。 “不是,老大,你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莘无落一脸委屈的表情。 “我这叫大义灭亲!为了遍林诸野的果民们,只能委屈兄弟你了!”我摆出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莘无落。 “老大,你这哪是委屈我呀?这简直是要我的命呀!”莘无落哭丧着一张脸。 “得了便宜还卖乖!”九重遥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不插嘴?”我转头呵斥九重遥,然后又对莘无落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还当不当我是你老大?” “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大!” “那就听我的,马上去彩果林!我陪你!”我语气不容置疑。 “那好吧。”莘无落几乎要哭了出来,好像是一个被逼婚的姑娘,满腹委屈,却只能顺从。 彩果林,真是名如其林,一望无际的果树,一行行,一排排整齐地排列着。果树上五颜六色的果子满满当当,各式各样。 我和莘无落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向果林深处走着。 突然几间茅草屋出现在不远处的果树间,我们便忙向茅草屋走去。 走到屋门前,门虚掩着,莘无落走过去,顺手把门给推开了。这一推,他又把自己推入了深渊。 只见,虹野正袒胸露背地躺在床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高举着的那只脚悠闲地晃着。一手枕在头下,一手拿着一个大果子,津津有味地啃着。 “啊——”看到门突然开了,虹野首先惊叫一声。 莘无落见状,吓得忙一个急转身就向外跑。 在发现来人是她的无落哥哥时,虹野又立刻惊喜起来: “呀!原来是无落哥哥,无落哥哥,你能来找我,我真是太高兴了!来,屋里请呗!” 虹野兴奋地叫着,也顾不上自己的衣衫不整,就上去拉住了莘无落的一个胳膊,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莘无落被虹野拉扯着,又忙躲到我的背后,然后哭丧着一张脸向我求救: “老大,解释一下呗!” 看着这情景,我是忍俊不禁,真想好好趁机再教训一下莘无落,无奈要务在身,我只得劝阻虹野: “虹野,你无落哥哥遇到难处了,你想不想帮帮他?” “无落哥哥,你遇到什么难处了,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虹野继续拉着莘无落不肯放手,双眸中满满的关心,望着他的脸问着。 “呃,不是我,是整个百果林,确切地说是整个玄冰族。”莘无落神色紧张地解释着,再次试图摆脱虹野。 “唉呀,到底怎么了嘛?你快说呀!”虹野却步步紧跟着。 “虹野,百果林现在正在闹鼠灾,马上就会危及周边的其它果林,所以,我们现在急需年龄满九百九十九年的醉仙果,来治服它们,请你给我们献出一些醉仙果可以吗?”看莘无落只顾躲虹野,没有心情办正事了,我便在一旁对虹野详细地解说道。 虹野听了,松开了莘无落,俩眼珠子开始骨碌碌地转,几经思虑,双手捋着胸前的一缕头发说道: “你也知道,这醉仙果得长够九百九十九年才能够成熟,所以它就异常珍贵,所以我不会把它轻易送人的。” “那要怎样,你才肯把醉仙果给我们?”好不容易逃得了虹野的纠缠,莘无落在一旁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了,我只好和虹野谈了。 “上届果园的主人,也就是我的师父,说它们就是我的嫁妆,谁娶了我,就给谁。”虹野说着,双眼又瞄向了莘无落。 莘无落久不发言,发出一句话来,差点把虹野气个半死: “那好啊,正好这醉仙果是给钻地鼠准备的,回去我让独角猫帮你问问它,看它愿不愿意娶你。” “莘无落!你可真够狠心的!你要让我嫁给钻地鼠吗?”虹野气得大叫起来。 莘无落吓得直往我后面藏。 “莘无落,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再说,这钻地鼠祸害完了百果林,肯定会祸害你这彩果林的。”我忙跟虹野赔不是。 “那就等钻地鼠祸害完了百果林,我再献出醉仙果!”虹野气愤地说完,扭着她的大圆屁股向屋里冲去。 “老大,现在怎么办?”看虹野生气了,莘无落又为难起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哄啊!”我对着虹野的房门努努嘴。 “就怕这铃,好系不好解。” “不好解也得解!拿不到醉仙果,解决不了钻地鼠,我们就等着被钻地鼠解决吧!”我生气了。 “你先帮我看看,她在干什么?”被我吓唬到,莘无落还是气馁下来。 我依言向虹野门前走去。手刚伸出去,还没触摸到门,莘无落突然在我背后惊叫一声: “啊!钻地鼠!钻地鼠向醉仙果的方向奔了过去。” 我一惊,忙转身去看,还没发现什么异样,虹野已经冲出房门,张开双臂向果林深处飞冲而去。 第一百零六章 智斗钻地鼠 我们跟着虹野,在一片结满紫色果子的果树间停下。 虹野在果树下四处走着,仔细地搜寻着,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用探索的眼神上下打量起莘无落来。 莘无落只顾满脸欣喜地仰望着满树的紫色果子,嘴里还喃喃自语着: “醉仙果!果真是醉仙果,好漂亮啊!” 不经意间,瞥见虹野看他的眼神,他不禁浑身发毛起来,又忙着向我身后躲。 “莘无落,你刚才是故意骗我的吧?除了我,和我师父,根本没人知道醉仙果在这个林子中的方位,钻地鼠即使真的来了,即使真的来了这里,你也不会知道它来的是醉仙果这里。所以,你是给我下了个套吧?” 看着虹野阴阴的眼神,莘无落更心虚起来,直拿我当挡箭牌。还在我身后哀求着我: “老大,我这招可是跟你学的,你得帮我兜着点!” 这还赖上我了。好吧,看在办正事要紧的份儿上,我就拉你一把。我拉住莘无落,猛地把他从我后面拉出,让他与虹野面对面而站。然后,我郑重地问虹野: “虹野女士,你愿意嫁给莘无落为妻吗?” “愿意,我愿意!”虹野忙不迭地说道。 “老大!”莘无落着急了,用埋怨的眼神瞪着我。 我不理会他,只管郑重地问他: “莘无落先生,你愿意娶虹野小姐为妻吗?” “我不愿意。”莘无落低着头嘟着嘴。 “请问,为什么?”我仍摆着一脸严肃。 “因为她,她太胖了。”莘无落小声嘟囔着。 “那你的意思就是,如果虹野小姐变瘦了,你就会娶她,对不对?” “如果她能变得像老大你一样苗条,我会考虑。”莘无落明白了我的用意,这次回答得比较利落。 “哎呀!云崖这样有什么好?瘦得像个干柴棍一样!”虹野不屑地瞥我一眼。 我不理会虹野的眼神,接着郑重地问她: “那虹野,你可愿意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减肥,同时再献出醉仙果呢?” “我这样不挺好的,为什么要减肥?再说,我这一身赘肉挺顽强的,不是随便就可以甩掉它们的。”虹野有点沮丧起来。 “减肥无难事,只要肯攀登!”我忙鼓励她。 “攀登什么?攀登什么可以减肥?”虹野急切起来,看样子真想减肥了。 我,一阵无语。 “呃,这样吧,等解决了钻地鼠,我带你去攀登!”哎!先骗得醉仙果再说吧,虹野,对不住了! “真的吗,云涯,你真是太好了!”虹野果然高兴起来。 “可是,解决钻地鼠需要醉仙果。” “醉仙果?对,醉仙果,你们拿去!我跟你们说,像这种颜色越深的,它的威力越大,吃了可以让人昏睡好久都醒不来。”虹野一边兴奋地给我们解说着,一边帮我们挑果子。 这么单纯的女孩子,这么好骗,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十恶不赦。没办法,钻地鼠不除不行啊! 终于取到了醉仙果,确切地说是骗到了醉仙果,甭管怎么得到的,先捉了钻地鼠们再说吧。 我和莘无落一路急驰,赶到友谊之邦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九重遥还在等着我们。 于是,我们三个带上独角猫它们,开始了四处寻找钻地鼠王的奔波。 晚上,正是钻地鼠最活跃的时候,大眼和长耳在前面仔细侦查着,我们在后面时刻准备着。 经过大眼和长耳的一番搜寻,终于在一棵高大的果树下,大眼看见了鼠王正躺在树根上,几个小钻地鼠给它捶背捶腰的在伺候它。 定好了位置,定好了目标,就该独角猫出场了。 我把醉仙果切成精致的小块,放在精致的果盘里,让独角猫端着潜入地面下,以给钻地鼠道歉的名义给它送去,保证它会高兴地吃下,等它一吃下了醉仙果,我们就成功了! 钻地鼠按照我的吩咐,钻入了地下,剩下我们在外面焦急、担忧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们每个人的双眼都紧盯着地面,每个人的心都紧张成一团。 终于,在我们等了快一个世纪之久,独角猫终于拖着醉得一塌糊涂的鼠王从地面下钻了出来。 顿时,我们所有的人,当然也包括不是人的大眼、长耳它们,我们一起都拥向了钻地鼠。 “小金金,你可真是太棒了!”莘无落更是兴奋得一下子将独角猫高高举了起来。害得独角猫一个失手,将手中的鼠王一下子从高空丢落了下来。 顿时将鼠王摔了个狗啃泥,若不是已醉得一塌糊涂,指不定它怎么哀嚎呢。 “先别忙着庆功了,赶快把鼠王关入牢洞吧!”九重遥在一旁提醒着莘无落。 “对对对,老大,你先带它们回去,我得把这可恨的鼠王赶紧关押起来!”莘无落把独角猫递到我怀中,就去拾地上的鼠王。 挺大的一只钻地鼠,比独角猫个头还大,莘无落揪着它的两个耳朵提起,就向牢洞走去,九重遥也跟了上去。 我便带着小动物们回友谊之邦。 鼠王关押了起来,利用鼠王,莘无落和九重遥又把剩下的一些小钻地鼠引了出来,同时也把它们进行了关押。 经过几天的艰苦奋斗,鼠患终于给解决了。我这才想起,我已经几天没回奶奶和芊月的小院了,芊月也有好几天没来看过我了。 不知怎的,想起芊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来。处理完友谊之邦这里的事,我便忙回小院去找芊月。 刚走进小院,我就一边大声叫着“芊月,芊月……”一边向屋里走去。 可是,我找遍各个房间,嗓子都快喊哑了,仍没见芊月人影。 我心里不祥的感觉更加浓郁了起来。 芊月肯定出什么事了!不然,她不会一连几天都没去友谊之邦找我。 怎么办?我该去哪儿找她呢?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我曾跪在奶奶坟前向她保证,一定会替她照顾好芊月,现在好了,她人在哪儿,有没有遇到危险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呀?我又忧又急,却一筹莫展。 对,神推法师!我可以去找神推法师啊!我只顾着急,竟把他给忘记了。 说去就去,我忙向外走去。 我刚走到小院门口,突然看见九重遥正环抱着双臂,倚靠在不远处一棵果树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向我这边看着。好像知道我会出来,在等我一样。 “怎么每次我想去找神推法师,都会碰上你?”看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也不说话,我便对他猜疑道。 “你,又要去找神推法师?这次找他干什么?”九重遥松开双臂,站直身子,疑惑地看着我。 “芊月不见了,我该怎么办?”我已六神无主,此刻看到九重遥,竟没有了讨厌的感觉,反倒有点像看见了亲人一般。 “想不想让我帮忙?”九重遥好像有点同情,一脸难过的我,脸上现出温情对我说着,慢慢向我走来。 “你知道芊月在哪儿,是不是?”闻言,我一阵惊喜,也忙向九重遥走去。 “当然!”他走近我,又摆出一脸傲慢。 “太好了!你带我去见她好吗?”只顾担心芊月,我也顾不上九重遥对我什么态度了。 “那好啊,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九重遥得意地说着,又环抱上了双臂。 “什么条件?” “我之前说的我们两林联姻的事,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 “九重遥,你趁人之危!”我还是没忍住对他叫了起来。 “我这叫等价交换,你爱换不换!”九重遥也硬气了起来,说着转身就走。 我大脑里突然灵光一闪,刚才九重遥只是说让我考虑,不如我先应承下来,等他帮我找到芊月,我再给他咬文嚼字,就说我已经答应他考虑过了,我们不合适。哈哈,我太聪明啦!于是,我忙对还没走远的九重遥喊到: “九重遥,我换!” “这就对了嘛!”九重遥转回身,高兴得对我咧着嘴。 “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待他返身走近,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他要求道。 “说!”九重遥爽快地伸出一只手,示意我尽管说。 “在找到芊月之前,你凡事都得听我的!不许中途打退堂鼓!” “没问题!” “那你现在就得带我去!” “好啊,走吧!” 借着九重遥的灵力,我和他一起在缭绕的云雾中快速地飞行着。 没过多大会儿功夫,突然,我望见前方一片金碧辉煌,看着好像我们上次献果时,去的王宫。我不禁诧异起来,便问九重遥: “那儿怎么看着像是灵幻帝国的王宫。” “那儿,就是灵幻帝国的王宫。” “你要带我去王宫?芊月在王宫里?”我更加惊诧了。 “没错!”九重遥摆着一脸得意。 “芊月怎么会在王宫里?她去王宫里干什么?”我满腹疑问,不停地问着九重遥。 “我们马上到了,见到芊月,你问她不就可以了吗?你这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我哪会全都知道?”九重遥被我问得有点不耐烦了。 在快到达王宫之际,我突然想起上次献果时,对王后解释的带黑纱巾的原因,而我现在却露着脸,这不就把自己的谎言戳穿了吗? 于是,我便把这些情形对九重遥讲了,问他该怎么办。九重遥听了不屑道: “这还不好办?我再给你一条不就可以了。”说着,伸出一只手掌,手掌上便蓦地出现一条,跟小真给我的一模一样的黑纱巾来。 第一百零七章 寻找芊月 我和九重遥来到华丽雄伟的王宫门外,九重遥对我叮嘱一番,说芊月来王宫他感觉不是她个人本意,很有可能是被人挟持而来,所以我们进了王宫万不可直接说找人,先查探一下情况再说。 我应着,抬头仰望了一下高高的城门,便与九重遥齐步向前,准备向里走去。 可是,我们刚迈进去一只脚,突然蓦地凭空出现两个手持长枪的侍卫来。 “什么人?”两个侍卫一出现,便对我们厉声喝道。 “我是你们王的一个朋友,找他有要事相商,你们最好马上放我们过去。”九重遥摆着一脸严肃,语气凌厉,还别说,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只可惜两个侍卫不吃这一套,他们仍是一人板着一张冰块脸,理都不理九重遥。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那笔直的站姿丝毫不输他们手中的长枪。 “喂!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看侍卫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九重遥脸上现出了怒色。 两个侍卫像两尊雕塑,依旧保持着原状。 “收起你那臭脾气!知不知道什么叫以和为贵?和气赢天下!你懂不懂?就你这态度,人家侍卫大哥理你才怪!”我故意大声训斥着九重遥,试图讨好着两个侍卫,然后微笑着走近他们,用尽体内所有的和气对他们说道: “两位侍卫大哥,刚才对不住了!他那人脾气臭,咱不跟他一般见识,你们给我通融一下,可以吗?我真的有急事儿!” 没想到两个侍卫连看我一眼都不看,依然一动不动,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我就说,他们就是等着吃罚酒呢!看我的玄冰术,我看你们动不动?”不等我再次讨好侍卫,九重遥在我后面生气地大叫起来。 他话音未落,一道闪闪发亮的白色寒流,从我身旁“嗖”地冲过,直奔两个侍卫而去。 两个侍卫这下不淡定了,忙挥动手中的长枪反击。一阵“叮咣”作响,一片白色冰花飞溅,两个侍卫击碎了九重遥对他们射出的玄冰。然后又把长枪猛地立在地上,又恢复了他们原有的站姿。 九重遥再次挥展双臂,正想再次对两个冰块侍卫施法,两个侍卫身后,突然又蓦地凭空出现一个衣衫华丽的“冰块”来,看衣着应该比这两个侍卫官衔大。 “华丽冰块”一出现,两个侍卫忙转身对他鞠礼并招呼道: “梓炫法师!”然后自动退向了大门两边。 “梓炫法师!你来了太好了!这两个小侍卫真是太不通人情了!”看见梓炫法师,九重遥忙迎了上去。 碰到熟人了,我想这下总该可以过去了吧。没想到,这个梓炫法师一样地不通人情,他冷冷地瞥九重遥一眼,说道: “原来是你在这儿胡闹!” “我这怎么能叫胡闹呢?我说你们王宫的人,是不是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九重遥哪是让人埋汰的主。 我一看,九重遥那臭脾气又要上来了,忙上前打圆场,以打断九重遥,对梓炫法师气道: “梓炫法师,别理他,我们两个能不能好好商量一下?” “你不是王诞辰那天,来献果的百果林使者吗?”看见我,梓炫法师的冰块脸竟露出一点惊喜来。 “对对对,是我,是我!”我心中更是大喜,没想到,那天那么多献果使者,这个梓炫法师竟然还能认出我!肯定是因为我们的雪灵果太美味了。我高兴得连连应着梓炫法师。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儿吗?”梓炫法师看着我,语气竟也变得和气了好多。 “呃,是这样的,王诞辰那天,我参观了一些王宫里的宏伟建筑,特别喜欢,所以就想带九重遥再看一下,看他能不能模仿着帮我建一些类似的。”还好,我及时想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 “没错,她呀,非得逼我给她建一座类似王宫的建筑,才肯嫁给我!”九重遥突然在旁边冒出这么一句,气得我直想扁人,却只能忍住。 “你们要成婚了?你和他?”梓炫法师好像突然现出一脸落寞来,看着我问着,又转头看看九重遥。 “是,是啊。”为了能让自己的谎言再圆满一些,我只得吞吐着承认。 “不知梓炫法师,能不能带我们进里面参观一下?”我忙趁机对梓炫法师恳求道。 “好,请吧!”梓炫法师应着又深深地看我一眼,然后转身带头向里走去。 九重遥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我一下,然后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傲娇地瞥他一眼,然后一个迅速转身,追梓炫法师而去。 王宫偌大的宫院内,美景如画,我却没心情欣赏。 不知芊月现在在哪一个角落,不知她是否平安无事。 看着在前面带路的梓炫法师,我想了想,便试探着问他: “梓炫法师,请问一下,你们王宫里,最近有没有来过一个叫芊月的女孩儿。” “王宫里不会随意放陌生人进来,每个来访者都要经过我们慎查司,最近没有叫芊月的通过我们这里。” 闻言,我心里不禁慌乱了起来,忙无助地转身去看九重遥。 九重遥食指竖在嘴边对我嘘着,示意我别乱打听。我不知他有何用意,只能暂时听他的,默默地跟着梓炫法师走着。 梓炫法师领着我们,来到一片精美绝伦的亭台楼阁前,然后转身问我: “你喜欢那种风格的房子呢?这些怎么样?” 看着面前金碧辉煌一片,我的忧心又沉重了一些,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到芊月啊? 九重遥走到我身旁,悄悄地碰了碰我,我才猛然想起,我还没有回答梓炫法师的问话呢。我忙四处观望一下,装着欣赏四周的华丽建筑,回道: “都好气派,好壮观,我也不知该选哪一种了。” “要不,我们都走近仔细地瞧一瞧?”九重遥故意对我提议。 “可以吗?梓炫法师?”我征询地看向梓炫法师。 “可以啊,这边请!”梓炫法师说着,又带起路来。 我们又来到了一条优雅别致的长长的走廊上,走进走廊,刚走没多远,王和王后突然肩并肩地迎面走来。 看到他们亲昵的样子,我的心又猛地一阵隐隐作痛起来。都怪虹野,肯定是她的花痴病传染给我了。我在心里暗暗埋怨着虹野,尽量逼自己保持着平静的样子。不过,保持不好也没关系,反正我脸上蒙着黑纱巾呢。 看到王和王后,梓炫法师和九重遥忙上前对他们鞠礼问好,我也在后面学着他们鞠礼。 礼毕,抬头却碰上了王后看我的异样眼神,她双眼瞪得大大的,定定地看着我,双眸中仿佛流露着慌乱。 我诧异地看着她,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她手腕处。这一瞟不当紧,紧接着,我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了。 因为她手腕上,竟戴着我送给芊月的蓝水晶手链! 什么礼节,什么尊卑身份,那一刻在我脑海中全都荡然无存了,我不由分说冲到她跟前,猛地抓住她的那个手臂举起,然后,我盯着手链连连质问她: “芊月的手链怎么会在你这里?芊月在哪里?说,你把她怎么了?” “你胡说什么呢?这是我的手链!谁是芊月?我根本不认识呀!”王后猛地挣脱掉我的手,力气很大,说话的语气却柔柔的,力气和语气简直判若两人。 “王,这是我妹妹芊月的手链,真的是她的,现在她不见了,肯定跟王后脱不了干系,请王明察!”我只好向王求助。 王深邃的双眸中透着犀利的光芒,一脸凝重地看看我,又看看王后,沉默不语。 “王,前几天你还问我手链去哪儿了,你知道的,我是刚从玄镜湖里把它找出来的。为了找它,小真现在还昏迷不醒呢。想想也怪我,你专门为我定做的手链,我却没好好保管,差点丢失。”王后又现出一脸惭愧来。 王听了她最后一句话时,脸色却明显地有变,至于属于哪种表情,我也说不上来。 “我也不会认错手链的,因为这是我……”我不甘认输,正想对王解释这是我送给芊月的礼物,却被九重遥上来猛地拉住我的手,打断我对王说道: “王,对不住了!不知我这疯媳妇又发什么失心疯呢,我这就把她带走!” “谁是你媳妇?谁疯了?”我被九重遥拉着,生气地反驳着他。 九重遥一直把我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才用力地甩掉我的手。 “你为什么要拉我走?你没看出来那王后有问题吗?”我气愤地对九重遥大叫。 “我看她第一眼,就发现她有问题!因为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九重遥一脸严峻,定定地看着我。 “我们长得像怎么了?你什么意思?”看着九重遥严肃认真的表情,我心里莫名地一阵恐慌起来。 九重遥仍旧定定地看着我,双眸散发着犀利的光芒,像是在我脸上探索着什么奥秘,沉默不语。 “芊月肯定在她手上,她肯定不会善待芊月,我们该怎么办呀?怎样才能救出芊月呀?九重遥!”猛然又想起芊月,我没心情再疑惑九重遥的异常反应。 第一百零八章 做婢女 我内心慌乱一团,完全没有了一点主见,只是求助地看着九重遥,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九重遥紧皱着眉头四处张望着,突然不知他看到了什么,他脸上蓦地浮现一阵紧张,随即拉住我一个手臂,就急忙向身后的一个假山躲去。 我一惊,疑惑不解地看着他,正想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我们旁边的一座假山,示意我去看。 我忙转身一看,只见一个头发、胡须都花白了的老头,正神秘兮兮地四处张望着什么,张望一阵又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走了。 “那座假山肯定有鬼!”待白发老头走远了,九重遥低声嘟呶一句,向那座假山走去。 我慌忙跟了上去。 走到假山前,我们两个围着假山仔细侦查着,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我和九重遥正纳闷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得不出结论。梓炫法师突然蓦地凭空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两个不禁都被他吓了一跳。 “你们两个来王宫,到底想干什么?”梓炫法师一出现,便冷着一张脸质问我们。 “呃,这座假山挺别致的,我,我们研究一下,回去想模仿着建一座。”我急中生智,忙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对梓炫法师解释,然后又转身对九重遥故作命令道: “回去必须给我建一座这种假山!” “没问题,我一定给你建一座比这座假山还要别致的假山!”九重遥爽快地应允着,顺势搂住了我的双肩。 “行了!你们别演了!你们所怀疑的人和所怀疑的事,也正是我所怀疑的!”没想到梓炫法师竟看穿了我们,他一脸严峻地说着,双眸中射出犀利的光芒,射向了假山上。 “梓炫法师,你是说,你也在怀疑王后和这座假山吗?”碰上志同道合之人了,我心中不禁一阵窃喜。 “你们可愿意配合我,破解谜题?”梓炫法师一脸凝重,看看我又看看九重遥,不答反问道。 “愿意,我们当然愿意!”我高兴地连连应着,这王宫人生地不熟的,又庞大无比,想找个人肯定好难,突然遇上这么个帮手,又是王宫里有权威的人,我们当然愿意合作。 “那好!王后手里有一面魔幻镜,如果能把它弄到手,我们就可以看到这座假山的秘密了。”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弄到手呢?”我犯了愁。 “她的贴身婢女正好失踪了,你可愿意去她身边给她做婢女?”梓炫法师看着我问道。 “我愿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果断地答应了下来。 “我不愿意!刚才她那么一闹,王后肯定对她有了防备之心!你现在却让她潜在她身边,肯定会有危险!”九重遥不屑地瞥了一眼梓炫法师。 “我不怕!”看梓炫法师被九重遥说得有点犹豫了,我忙装出一副勇敢的样子。 “不是你怕不怕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潜伏成功的问题!”九重遥又语重心长地给我解释。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成功?成功是勇敢拼搏出来的,而不是你这样畏手畏脚的吓出来的!”我顶撞着他,然后又转头对梓炫法师说: “甭管他,咱们按计划行事!” “那你可愿意做我的属下?”梓炫法师看着我欣慰地笑笑,又转脸问九重遥。 “让我做你的属下?我九重遥可是堂堂雅风林的老大,我从没有对任何人卑躬屈膝过,包括你们的王!你竟让我做你的属下!”九重遥又不满地嚷嚷起来。 梓炫法师依旧一脸严峻,定定地看着九重遥,不做任何辩论。 “等价交换!”我瞪大双眼瞪着九重遥,“我们怎么说的?你不想换了?” “可是,我真的没有伺候过人啊!”九重遥面露难色来。 “案情需要,只是让你扮演一下梓炫法师的属下,人家也没说让你伺候啊!人家堂堂一个法师还没人伺候了?对不对,梓炫法师?”我苦口婆心地跟九重遥解释着,然后又故意问梓炫法师一下。 “我只是让你在王宫中有一个身份,不然,你以什么理由留在王宫?”梓炫法师对我扯了扯嘴角又跟九重遥解释。 “关键是,这使我也太没面子了。”九重遥又小声嘟呶。 “面子这东西,该放的时候得适当地放一放,你要是不愿意放,就回你的雅风林要面子去!”我故意对九重遥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好!为了我们的等价交换,我就先暂且把面子放一放!”九重遥想了想,像突然下个重大决定似的。 合作的第一步终于达成,梓炫法师首先带着我向王后的宫殿走去。 跟着梓炫法师,我们一路穿越五彩缤纷的花园,路过优雅别致的亭台楼榭,再穿过一条古色古香的长长走廊,便来到一座金碧辉煌,庞大恢宏的宫殿前。 眼前一片美轮美奂,我不禁被惊呆了,仰头惊喜地瞻望着。直到梓炫法师和九重遥走进了大殿内,我忙跟了上去。 大殿内,一宽大豪华的落地窗前,王后正一人站在那里向外望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后!”梓炫法师和九重遥走过去跟她鞠礼,我也学着他们鞠礼。 王后转身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们。 “王后,小真下落不明,您身边没了个贴心的人,所以我就帮你又寻得一个细心的婢女,不知您可还满意?”梓炫法师对王后恭敬地说着,示意我前去自我介绍。 我会意,忙向前两步学着梓炫法师的恭敬样子说道: “王后,刚才多有冒犯,都怪我找妹妹心切,只看到您的手链跟我妹妹的颜色一样,就莽撞地误认为您的手链是我妹妹的手链了。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愿意为王后做牛做马,还请王后不要嫌弃!”我的真诚语气连自己都被打动了,就等着王后裁决了。 “没关系,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只是,小真陪伴我习惯了,我不习惯由别人陪伴了!”王后温和地说着,脸上现出了哀伤。 “没关系,没关系!习惯都是慢慢培养的,我一定会好好伺候您,让您习惯我的!”我忙连连恳求着,希望她把我留下来。 “王后,既然她这么想留下来,您就成全她吧!”梓炫法师也帮我求情。 “好吧!”王后迟疑了一下,终于同意了。 把我交给王后,梓炫法师带着九重遥便离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两人刚一走,王后看我的眼神立刻变得森冷起来。 “我叫云涯。”我装着什么也没看出的样子,用欢快的语气回答王后。 “云涯?”王后脸上突然现出惶恐、狐疑的神色来。 “听奶奶说,我母亲是在冰云涯下生下的我,所以就给我起名字叫云涯了。”不知她在怀疑什么,我忙给她编个谎。如果让她知道了我叫云涯的真实原因,不知会不会给自己招来什么祸端。 “哦,是这样啊。”听完我的解释,王后的异常神色明显缓和了一点。 “王后,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我仍装着一副欢快的样子。 “你先去果园帮我摘些果子吧。”王后说着优雅地伸出一手掌,手掌上便蓦地出现一个精美的果篮来。 “好啊!我这就去!”我欣然应着接过果篮,便向殿外走去。 走出王后的宫殿,我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哪儿摘果子。只见面前左边一个拱桥,右边一个走廊,前面又延伸出一条花间甬道,该走哪条路啊,我一下子犯了愁。 拐回去问王后吧,想想刚才她那冷冰冰的样子,还是别回去吧,毕竟我是来给她做婢女的。 不管了,先随便选一条路走吧。 我挎着果篮,向不远处的花间甬道走去。没走几步,看见有几个身着艳丽彩裙的女孩在一花圃前忙活着什么。看样子,应该是几个婢女在修剪花草。我便忙向她们走去。 “几位姐姐,请问一下,我想去摘些果子,该怎么走?”走近了她们,我便气地问道。 “一直往前走啊。”其中一个爱理不理地对我说了一句。 其余的几个女孩仍旧忙活着她们手中的活儿,像没看到我一样。 这王宫里的人,怎么这么没有人情味?我暗自思忖着向前走去。本来想跟她说声谢谢的,看她们那傲气劲儿,我还懒得理你们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个就是梓炫法师给王后新找的贴身婢女呀?” “就是她!蒙个黑面纱,像个老巫婆一样!” “也没什么特别嘛!我们都在这王宫数百年了,不把我们调去,却从外面找来个黑巫婆!” “就是!不知这梓炫法师怎么想的!” 我刚走出去几步,背后便传来她们的窃窃私语,一个比一个愤愤不平。 我恍然大悟,原来刚才她们是在嫉妒我。唉!随她们去吧,我可没功夫搭理她们。 不为庸人恼,不为闲言怒,方是智者所为。 于是,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向前走去。 沿着花间甬道一直向前走,走了好长一段路,突然,我远远地望见前面一片银光闪闪。定睛一看,那闪闪发亮的竟是一个个挂在树上的果子。我一个惊喜,忙高兴得加快了脚步。 一阵急走慢走,来到果林前,眼前更是美不胜收一片。 各种各样的果子把果树都压弯了腰。个个果子都莹润饱满,一闪一闪地散发着莹莹白光。 宫廷圣果就是宫廷圣果,单是看着就让人爱不释手!像百果林那乡野野果可真是比不得啊! 第一百零九章 聋哑人 我走到一棵果树前,伸手正准备去摘一个低处的果子,突然从果树后面走出三个女孩儿来。她们跟刚才修剪花圃的女孩儿们的穿着一样,一出现便都露着一脸十分不友善的表情。 我警惕地看着她们,不知她们又会怎样奚落我。 “你哪来的野丫头?” “看她这身寒酸劲儿,肯定是一个乡野来的叫花子!” 其中两个毫不气地对我叫嚷着。 乡野来的叫花子?这称呼也太侮辱人了吧!我瞪着眼睛看着她们,气得说不出话来。不等我出口反击,另一个又对我大叫道: “喂!你哑巴了?说,你是什么人?” 哑巴?对!不如就给她们装一下聋哑人,省得跟她们在这儿浪费口舌了。 报复语言攻击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的话变成废话! 于是,我忙把手里的果篮挎在臂弯处,然后用食指,指指自己的嘴巴,再指指两个耳朵,最后又给她们连连晃晃双手,示意她们我耳朵听不到,嘴巴也不能说。 几个人先是一脸懵圈,接着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那个刚才质问我,是不是哑巴了的女孩儿首先反应过来,对其他两个女孩儿说道: “她不会是真的哑巴吧?” “看样子像是。”一个女孩儿手捏着下巴,用探索的眼神看着我。 “王后让我们来刁难一个聋哑人干什么?”一个女孩儿突然脱口而出。 原来是王后让她们来刁难我的?我心中一阵大惊。这个王后命我来摘果子,又命人来刁难我,她这是几个意思啊? 没想到,我这聋哑人装得,竟套出这么大的信息来。 为了安全脱身起见,我仍装着什么也没听见,一脸平静的样子,伸出双手在头上比划出一个王冠,示意她们是王后让我来摘果子的,请她们让一下道。 “知道是王后让你来摘果子的,也是王后让我们来阻止你摘果子的。”一个女孩儿肯定是认为,反正我也听不见,索性把王后的教唆说了出来。 不过,我仍装着没听到,用手比划着,请她们给我让开道。 “我们让不让她去摘果子?” “不能让,王后可是吩咐我们不能让她摘到果子的!” “就是,不能让她摘。” 几个女孩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接着便一起上来推我,边推边一个接一个地说着: “走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我们不能让你摘到果子的,否则我们就要受罚了。” 我被她们推着,也不知该怎么办了。摘吧,她们就会受罚,她们也挺可怜的。不摘吧,我怎么去交差呢?第一次帮她办事就办不好,王后会不会趁机把我赶走?如果她把我赶走,我怎么拿到魔幻镜?拿不到魔幻镜,我怎么救芊月呢? 我被三个女孩儿推搡着,一步三回头地走着。突然,一团幽蓝色亮光自果林深处飘来,飘到三个女孩儿头顶上空,便停留了下来,对她们散发起耀眼的光芒来。 三个女孩儿先是双眼惺忪地送开了我,接着便都一阵眩晕,纷纷地倒在了地上。 我忙转身蹲下,惊诧地看着她们。 “喂!你们怎么了?醒醒啊!”我抓住她们的肩膀,晃晃这个再叫叫那个的,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叫得醒的。 她们不会死了吧?如果她们死了,我可就脱不了干系了。这可是与我无关啊!怎么办啊? 我惶恐着伸出一根手指,去探一个女孩儿的鼻息。 “放心,她们没事儿,我只是让她们暂时睡一会儿。”突然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自我身后传来。 我不禁吓了一跳,忙站起转身去看,竟是王从果林深处走了出来。 “你把她们弄睡着,干什么?”看到风度翩翩,潇洒帅气的王走近了我,我不禁脸红心跳起来,小声问着他。 “不把她们弄睡着,你怎么摘到果子呢?”王抱起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原来是为了帮我,我心里不禁一阵美滋滋起来。低头偷笑着,幸亏有黑面纱蒙着脸,不然我这副花痴相,可是要暴露无遗了。 “哎?对了,你不是聋哑人吗?怎么突然间会说话了?”王逗弄地看着我。 “王,您就别取笑我了,我刚才逗她们几个玩儿呢。”看王像是个平易近人的王,我随和了一点,抬头看着他俊逸的脸庞。 王一双深邃而桀鹜的双眸盯着我看着,稍愣了一会儿神,然后转身,边向果林深处走边说着: “走吧,我带你去找王后喜欢吃的果子,这里没她喜欢吃的。” 王背着双手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高兴地跟着。虽然他带着我,是为了给王后找吃的,我心里依然异常地兴奋。 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他身上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吸引着我情不自禁地向他靠近。 他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我在后面偷偷地向他靠近着,一种说不出的曼妙感觉,在我浑身柔柔地萦绕着。 我正贪婪地在王后面跟着,谁知,他一个突然转身,我一个猝不及防,一下子上半个身子撞到了他结实的胸脯上。 我一阵尴尬,忙从他怀中逃出,向后退了两步,低着头再也不敢看他,脸上烫烫的。 “你叫什么名字?”为了化解尴尬的气氛,他用低沉的声音问我。 “云涯。”我低着头简单地回答他。 “你之前说,你妹妹不见了,是怎么回事?”他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仍旧背着双手站在原地。 “呃,她就是调皮,整天乱跑,今天是我冒失了,冒犯了王后。”还是别跟他说实话了,不知道他站哪一边呢,毕竟他和王后是两口子。 “哦。”王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继续背着手向果林深处走去。 不知他有没有相信我说的话,我心情杂乱地跟上。 我们来到一片结满金黄色小果子的果树下,王伸手摘掉一个金黄的小果子,捏在手中,双眼盯着幽幽地说道: “这就是念儿喜欢吃的果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 “我们,不是要给王后摘果子吗?”他口中的念儿是谁?我纳起闷来。 “呃,对!你赶快摘完果子回去吧!不然王后会等急的。”王仿佛猛地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对我关切地说道。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感觉王过得并不幸福,总感觉他心事重重。突然好想给他一些关怀,好像抱抱他。 我是不是疯了?他可是王,灵幻帝国之王,已经有了王后的王,我算哪根葱?人家怎么会需要我的关怀?怎么会需要我的拥抱? 我又突然清醒过来,忙摘起果子来。 不一会儿,我们两个一起摘满满满一篮果子,我便跟王道别,向王后的寝殿走去。 一路紧赶快走,来到王后宫殿门前,我正要跨脚进去,王后的气愤喊叫声突然传了出来: “你们几个白痴吗?她怎么可能是聋哑人?让你们三个对付一个,你们都对付不了,真是气死我了!” 我忙退到门外,躲向了一旁。 “王后,您不要为了我们三个白痴气坏了身子。” “是啊,王后。都怪那丫头太狡猾了,演得太像了。” “她更狡猾的是,我们都没看见她做什么动作,她就一下子把我们全都弄昏迷了。” 刚才那三个女孩儿怯怯的解释声。看来她们清醒过来,来领罚来了。我继续躲在门外偷偷地听着,看她们还要说什么。一阵沉静过后,只听王后又用阴沉的声音问道: “你们把她当成了聋哑人,那你们,有没有在她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有,没有!” “王后,我们绝对没有!” 几个人忙连连否认。 “行了!你们滚出去吧!看着你们就碍眼!”王后突然厉声喝道。 “是是!”几个女孩儿连连应着。 我忙跑去不远处的一个大圆柱子后躲了起来。待三个女孩儿从殿里走出,经过大圆柱子时,我一下子跳出来跳到了她们面前。 三个女孩儿看到我,都一阵震惊,张大嘴巴,正要大叫,我忙伸出食指竖在嘴边,对她们“嘘”了一下。 她们倒也反应挺快,都适时地止住了嘴巴。 “跟我来。”我悄声对她们说着,带头向一个隐蔽的角落走去。 领着她们来到角落里,她们便把王后撒在她们身上的火对我反击起来。 “你可真够狡猾的,没事装什么聋哑人?害得我们被王后大骂一顿!” “还有,你到底用的什么法术,让我们毫无防备地全中了招!” “没想到你是这么歹毒的人!” 我静静地听着,任由她们胡乱指责着,等她们发泄完心中的愤怒,说累了,我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 “我们现在可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刚才你们和王后的对话,我全都听到了。你们在果园说的话,我也全都听到了。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你们应该明白!” “你威胁我们?”其中一个不服地对我叫嚣。 “威胁?不敢。我也只是想保全自己!”我不屑地瞥她一眼。 “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我帮你们保守秘密,也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帮什么忙?” “现在还没想起来,等想起来再找你们。”说着,我绕过她们,大摇大摆地向王后宫殿走去。 “喂!你怎么替我们向王后交待?”不知哪一个女孩儿在后面喊着我问。 第一百一十章 智斗三人 来到王后的宫殿门前,我趴在门旁,偷偷地向里望去。只见王后又一人站在宽大豪华的落地窗前,向外望着。 从她的侧面看去,她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余怒,应该是还在为,刚才那三个办事不力的女孩儿生气。 如果我现在就这样走过去,她肯定会把余怒撒在我身上,然后再对我审问一番。与其等着让她审问,不如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先对她报道一番。 于是,我忙装着开心地大笑着,向她走过去,边走边笑着说: “哈哈哈,王后,真是太好笑了!我跟你说一个特别好笑的事情。哈哈哈,刚才我去果林摘果子,碰到三个傻妞儿,她们拦住我说,没见过我,就不让我进果林。然后,我就装成一个聋哑人,哈哈哈,结果她们还真相信了。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我故意笑得弯下腰去。 王后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看我笑得弯下了腰,她才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然后用阴沉的语气问我: “然后呢?” 我装着勉强忍住笑的样子直起腰,看着她继续乐呵呵地说: “然后,我趁她们不注意,一个闪风拳,把她们全都打晕了!” 王后用她阴鸷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暗暗地着急着,自己马上就要演不下去了,马上就要自然不起来了,突然想起手中的果篮来。便忙把果篮递到王后面前来做掩饰,止住笑对她说道: “王后,我给你摘来了你爱吃的果子!” 不料,我这一说,又让王后逮住了一个漏洞。 她先是一脸阴冷的表情,盯着我的脸看着,然后又阴沉着声音问我: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喜欢吃的果子?” 我一时语塞,怎么回答?干脆说实话吧。 “呃,是这样的,我在果林碰到了王。王可真爱您,亲自领着我找到你爱吃的果子,并帮我摘了满满一果篮,您看!”我把果篮又往她面前近了近。 “这是那个贱人喜欢吃的果子!”王后突然怒叫着,一掌打翻了我手中的果篮。 顿时,果篮中的果子滚落了一地。 看着滚落一地的果子,我一下子被吓懵了,呆呆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怎么了?”王突然走了进来。 一看王走了进来,王后脸上顿时现出慌乱来。我忙一边蹲下去捡果子,一边对王解释: “都怪我太笨了,是我进门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就让果子洒落一地。” “不怪你,你毕竟是刚来王宫,对这里的一切还都不太熟悉。”王后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温柔地说着也忙蹲下帮我捡地上的果子。 王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看着我们捡果子,待果子捡完,我和王后站起,我提着果篮向殿内的一个小圆桌上放去。 “我是来告诉你,我最近比较忙,要暂时在书房那边住了。”王对王后淡淡地说着。 “那你要多注意身体,我会时常过去看你的!”王后关切而又温柔地叮嘱着王。 “云涯,照顾好王后。”王转身看着我嘱咐我。 “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王后的!”我忙应道。 然后,王转身向殿门外走去。 王后脸上立即现出惶恐的神色来,她踉跄着向殿里侧的卧榻走去。 “王后,你怎么了?”我忙上前搀扶住她,关切地问她。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王开始怀疑我了,他肯定在怀疑我!”我搀扶着她走到卧榻前,她一下子瘫坐在了上面,语气慌乱起来。 “王后,你在说什么?”我被她弄得一头雾水起来。 “你不懂!不行!我得出去一趟!我得去找普延法师!”她胡乱地低喃着,就起身向外走去。 “王后,我陪你去吧!”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有点担忧起来。 “你不许去!不许跟着我!”一听我要去,她忙转身用手指着我,厉声呵斥我。 我只好待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走了。 看着王后快速地消失在了殿门口,我百般不解起来,她到底是怎么了?王只是说了句忙,要在书房住一段时间,怎么就怀疑她了呢?王又能怀疑她什么呢? 我苦苦思索着,突然想起梓炫法师交待给我的任务来,偷魔幻镜。对!王后出去了,现在不正是一个好时机吗?我得赶紧找到魔幻镜,我还得救芊月呢! 至于王和王后的事儿,我可没那闲功夫管。管他们在搞什么名堂呢! 说行动就行动,我忙向殿里侧快步地走去。 我首先走到王后华丽的床铺前,手忙脚乱地翻起床上的被褥来。我内心“砰砰”地跳着,把她床上翻了个遍,别说什么魔幻镜了,连个镜片也没找到。 魔幻镜肯定是特别宝贵的宝贝,她肯定会放在特别隐蔽的地方,能放哪儿去呢?我着急地四处瞅着,我得赶快找到它,不然等王后回来,我就错过了一次好机会,不知什么时候能再遇到这么好的机会搜找。 突然角落里一个精致华丽的小柜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忙向它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却是大锁小锁地紧锁着。我伸手捏住一个锁,晃了晃,却是牢牢地打不开。 魔幻镜很有可能就在里面,可是,打不开怎么办呢? “你在干什么?”我正盯着柜子上的锁苦苦想着办法,王后阴冷的声音突然在我背后响起。 我一惊,忙转身去看,王后一双阴鸷的眸子正定定地看着我。 完了,完了,该怎么跟她解释呢?我正脑海里、心里乱做一团,王后的双眼又瞟向了被我翻得乱糟糟的床上。 我也跟着看去,这下更完了,更没有办法解释了。 没办法,干脆说实话吧。我心一横,正准备跟王后坦白,突然从床上的被褥下面窜出一只大花猫来。我和王后不禁都被吓了一大跳。大花猫窜出被褥,“喵”地一声尖叫,向殿外飞快地跑去。 突然,我脑袋灵光一闪,忙对王后说道: “王后,就是这只猫,刚才变作一团光钻进了这个柜子里,我正趴在柜子前看呢,看它有没有破坏柜子里的东西,您就回来了!没想到,这只猫什么时候又跑到您床上去了!”说完,我暗自在心里感谢着那只猫,它出现的可真是太及时了,既让我解释清了偷窥柜子的行动,又摆脱掉了翻乱床铺的嫌疑。 王后果然信以为真,一脸惊慌地望向了柜子上的锁。 “魔幻镜!”她慌乱地低呼一声,忙伸出一只手掌做法,猛地对着柜子一推,推出一道利光,柜子上的锁便一下子自动开了。 王后忙走上前,打开柜子,取出一面明晃晃的圆镜,双手小心地捧着,上下翻看一下,脸上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我不禁暗自窃喜,这下收获大了,我知道了魔幻镜的藏处。 王后把魔幻镜检查一遍,看它完好无损,便又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柜子里。 我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她的床前,去帮她整理凌乱的被褥。 光知道魔幻镜的藏处,却打不开柜子的锁,我每天却只能干看着着急。 一连几天,我趁王后外出,试过好几种方法也没能打开柜子。想起那天,王后是用法力打开的柜子锁,莫非这锁是要用法力打开的?我可是没什么法力的。 对啊!我是没有法力,可九重遥和梓炫法师有法力啊!我突然想起他们两个人来。我可以找他们来打开柜子啊!这样我们不就可以拿到魔幻镜了吗? 想到这里,我忙高兴地跑出殿外去找九重遥和梓炫法师。 走出王后宫殿,我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四处瞅着向梓炫法师的宫殿走去。刚走出一段路,眼睛的余光突然瞥见身后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跟着我。 我心中一惊,警惕了一下,然后装着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去。不知什么人,竟然跟踪我!看我找个地利的地方,不整治你们一下! 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步向前走着,四处瞅着可以让我整人的地方。 突然,我看到一个拐角处的不远处,有一个小池塘,池塘四周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高的矮的花草,很是茂密的样子。主意来了,我忙一个急转身,快速地向池塘跑去。 跑到池塘边,我迅速地脱掉我上身的一个丝质开衫外套,然后把它顶在靠近里面的几株比较高的花草上,又把它四处捋了捋,这样在花草外的路上看起来,就像我蹲在花草丛中一样。 弄好这一切,我忙躲进不远处的一个隐蔽角落里,静等着跟踪者过来上钩。 我躲好,探着头向外看着,突然,在果林刁难我的那三个女孩儿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原来是她们三个在跟踪我。还敢跟我作对!看我怎么对付你们! 看她们走近了,我忙站直身子躲好,只用眼睛努力地瞟过墙角,偷窥着她们。 只见她们走到池塘边,先是四处张望一下,便小声议论起来: “我明明看到她来了这里。” “我也看到了,怎么又突然不见了呢?” “她能去哪儿呢?” 看着她们一个个一脸的懵圈,我躲在墙角里偷偷地笑着。 “你们看!她在那儿呢!”她们其中一个,终于看到了我在池塘边做的假人,小声地对其他两个说着。 “她在那里干什么呢?” “走!去看看!” 第一百一十一章 治服 看着她们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向前挪动着脚步的样子,我忙捂住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待她们走近池塘边,我也忙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跟到她们身后,我尽力装出最恐怖的怪叫,对她们猛地大叫道: “啊嘿呀!” “啊——”三个只顾注意假人的女孩儿被我这一叫,顿时都吓得尖叫一声,脚下一个不留神,一下子全都滑进了池塘里。 其中一个在进池塘时,本能地抓住了我挂在花草上的衣服,才发现是个假人。 她们在水里挣扎着扑腾好一阵子,才终于站稳了脚,站在了齐腰的池水里。 “哈哈哈,太好玩了!哈哈哈……”看着她们狼狈的样子,我笑得直不起腰来。 “云涯!你个死丫头!” “看我们出去不把你打成肉饼!” 她们气急败坏地对我怒叫起来。 “哇!你们要把我打成肉饼啊?我好怕呦,我得先跑了!”我瞅瞅池塘又斜又滑的陡坡,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就要跑走。小样儿,都自身难保了,还把我打成肉饼,还是先想想你们怎么上来吧! “喂!你别走!你得拉我们上去啊!”看我要走,一个忙对我着急地喊到。 “可是,如果我把你们拉上来,你们把我打成肉饼怎么办?”我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向刚才那个说要把我打成肉饼的女孩儿。 “楚音,你快跟她道歉吧!让她赶快把我们拉上去!”另一个对那个要把我打成肉饼的女孩儿着急地叫到。 “不把你打成肉饼还不行吗?你快拉我们上去,这池塘的水真的很凉的!”叫楚音的女孩儿对我恳求了起来。 “快点拉我们上去吧!”其他两个也对我恳求起来。 “拉你们上来可以,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背着双手,慢悠悠地在岸边踱着步子。 “什么问题,你快问吧!”池塘里的人,却个个是迫不及待。 “为什么要跟踪我?我要实话哦!”我停下踱步,弯腰紧盯着池塘里的人。 “你说!” “你说!” 几个人面露难色,互相推脱了起来。 “不说是吧?那我走了哦!”我直起腰,转身就走。 “说,我说!”其中一个忙大声叫住我。 我转身双手背后,看着她,等着她开口。她们又都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我也不理会她们,摆出不耐烦的样子,转身又走。 “是王后!是王后让我们跟踪你的!她让我们把你的一举一动都要记下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她们终于供了出来。 我满意地转身,走到她们面前,并不急着拉她们出来,板着脸对她们说道: “你们可又一次在我面前说了王后的坏话,如果让她知道,你们会有什么后果呢?” “不要!云涯,求求你,千万不要跟王后说!” “是啊!你说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几个人又苦苦哀求起来。 看着她们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心中不禁一阵同情,我又怎么忍心告发你们呢?我只不过想找个帮手对付王后,不抓住你们的把柄,你们又怎么会听从于我。 “好吧,我不告诉王后,但是,你们欠我的人情,今后一定要还!” “我们一定会还的!” “把我衣服扔上来,我拉你们出来!” 我拉着衣服的这头,那个叫楚音的女孩儿拉着衣服的那头,我一使劲先把她给拉了出来。接着,我们又一起拉出了其他两个。 看着她们一个个的像个落汤鸡似的,我想笑又不好意思再笑,实在忍不住了,便匆匆地对她们说了句“我先走一步”,就转身走了。 走到一个墙角处,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又“哈哈”地弯着腰笑了起来。 弯着腰痛快地笑一阵之后,然后我又趴在墙角偷偷地去看她们,她们还在拧着浑身湿透了的衣服上的水。 突然一股凉风袭来,我才发觉自己还露着两个肩膀呢。由于刚才的开衫湿了,我就把它扔给了几个女孩儿。得先回去拿件衣服穿,我便准备转身走人。 就在我抬脚、放脚,转身之际,突然感觉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我低头看去,竟然是一只脚。我不禁吓得“啊”尖叫一声,边望向脚的主人边向后退去。 竟是王!看我吓得尖叫着跑出了几步远,他环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也不说话。那眼神好像在说: “你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完了,完了,我捉弄几个女孩儿的情景肯定又被他看到了。这下,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肯定更加糟糕了! “王。”我尴尬地跟他鞠礼打招呼。 又一阵凉风习习,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抱住了双臂。 王看我的眼神现出怜惜来,然后脱掉他自己的开衫,走到我面前,温柔地帮我披上,又用复杂的眼神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从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话,我却感觉他眼神中流露着千言万语。 不知怎么的,总感觉王心中有好多话想对我说,却不知从何说起。是不是我在自作多情啊?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莫名地感觉他是那么的孤独、落寞,心中莫名地对他怜惜起来。 “你已经是我的了,不许再对别的男人暗许芳心了!”突然耳边响起了九重遥阴沉的声音。 我一惊,忙转头一看,九重遥一张放大的脸正附在我肩膀上,一双阴鸷的眸子跟我一同看着远去的王。 “谁就是你的了?”我忙转身后退几步,对他不满地叫到。 “等价交换!”九重遥站直身子,双手背后,一脸严肃地大声提醒我。 “现在的价还等不了呢!你还没帮我找到芊月呢!等你帮我找到芊月,再给我谈等价交换!找到芊月之前,我的芳心,想怎么暗许就怎么暗许!”我也大声对他解释,故意激他,好让他尽快想办法。 “那你潜在王后身边这么多天了,你的战绩呢?是谁信誓旦旦地,跟梓炫法师说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我已经知道魔幻镜的藏身之处了。就在王后卧室的一个小柜子里,只是我法力不够,打不开。”经九重遥一说,我才猛然想起来。 “即使你法力强大,你也不会打得开那个柜子!”九重遥好像很了解那个柜子,不屑地瞥我一眼。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那个柜子?”我诧异起来。 “我不仅见过,我也试图打过,只是没有打开。” “你试图打过?你什么时候去过王后的卧室?”我更诧异了,这几天,我一直伺候王后左右,没见他去过呀! “还记得你刚去那天,从王后床上窜出的那只猫吗?” “哦!那是你带进去的?”我惊呼道,我说怎么会那么及时地出现一只猫。 “那就是我!是我幻化而成。”九重遥现出一脸得意来。 “你还有这本事?你太牛了!”我不禁对他赞到。 “那当然!”九重遥更得意了。 “可是,我们还是打不开柜子,拿不到魔幻镜怎么办?”我又犯起愁来。 “王后的那个柜子会识别人,也就是只有它看着熟悉的人才可以打开。” “它看着熟悉的人?那就只有王后了,王后不可能打开柜子取出魔幻镜递给我们吧。”我更加发愁了。 “谁说只有王后?你刚才收服的那三个小跟班,也可以啊!”九重遥说着望了望,已拧干衣服走远了的三个女孩儿。 “真的!她们也可以?终于到她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我又高兴起来。 终于可以有拿到魔幻镜的办法了!拿到魔幻镜就可以找到芊月了!我高兴地想着,便转身准备去追几个女孩儿。 “喂!你就这样走了?”九重遥在我后面不满地叫到。 “不然呢?”我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对我这个未婚夫,也太薄情寡义了吧!几天没见了,你就这态度?”九重遥现出一脸委屈。 “我们之间的协议是,你帮我找到芊月,我考虑一下我们两个的婚姻,考虑!仅仅只是考虑!是你自己说的,我已经考虑过了,我们不合适。所以你谈不上是我的未婚夫,我也谈不上薄情寡义。再见!”说完,我转身迈起了矫健的步伐。 “喂!云涯!你敢耍我!我不管!除了我,你不许喜欢别的男人!”九重遥气急败坏地在后面大叫着。 这话说的,我就是不喜欢别的男人,也不会喜欢你呀! 真要是跟他组成了家庭,我们两个天天不得斗得鸡飞狗跳的。我不再理会九重遥,任凭他在后面胡乱叫着,我继续大踏步地去追三个女孩儿。 走到半路,又突然感觉现在去找几个女孩儿不妥。 现在,王后可能还在宫殿里。即使跟几个女孩儿商议好了,她们也不能行动。不能行动,商议好的事就得往后拖,一拖就有可能拖出个夜长梦多。 为了万无一失起见,还是等王后不在宫殿时,再找她们。然后拿出她们的把柄,让她们帮我取出魔幻镜,这样一准能成功。 第一百一十二章 假山的秘密 有了窃取魔幻镜的办法,回到王后宫殿里,看着那个柜子,我心里更加焦急起来。只是苦于王后在宫殿中,不能动手。 好在第二天,王后终于要出门了,并命令我好好把她的卧室整理一下,不用跟着她,我忙欣然应允。 王后已经几天没有出过门了,突然出门又这么神秘,不知又要去干什么。不管她了,我还是赶快取出魔幻镜为正道。 待王后走远了,我忙跑出殿外,对正在侍弄花草的楚音三个人喊到: “喂!你们三个过来!” 三个人倒也挺听话,忙丢下手中的活儿跑到我面前,楚音带头问道: “云涯姐姐有何吩咐?” “你们去帮我取出王后的魔幻镜。”我尽量装着平淡的样子。 “王后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动的!” “是啊!万一让她知道了,我们就惨了!” 两人女孩儿纷纷劝阻着我,剩下一个还使劲地点着头跟着附和。 “是谁昨天说的,我说什么都听我的?怎么今天就变卦了?”我板起脸来,装作生气。 “云涯姐姐,不是我们不听你的,而是你让我们做的事,真的是太冒险了!” “是啊,云涯姐姐。除了这事,你说你让我们怎么伺候你都行!” 三个女孩儿都满脸为难,用央求的眼神望着我。 一股悲悯不禁又在我心中油然而生,我也实在不忍心再逼她们。想了想,便露出和颜悦色对她们说道: “瞧你们一个个吓得,是王后让我帮她取魔幻镜的,你们放心去取吧,不会有事的!”不如就让她们不知情,不知者不罪,所有的后果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真的吗?你不早说!” “就是!早说我们早帮姐姐你取了!” 三个女孩儿信以为真,又都喜笑颜开起来,说着就向宫殿里走去。 我们一起来到王后的那个柜子前,三个女孩儿一起做法,终于打开了那个柜子。我忙冲到柜子前,取出魔幻镜,高兴得攥在手里,上下左右翻看了起来。 怎么看着也没什么特别,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嘛!也许是我不识货吧。 “云涯姐姐,你赶快给王后送去吧。”楚音突然提醒我。 “呃,对对,你们去忙吧,我这就给她送去。” “好吧。”几个女孩儿应着走出殿外。 我忙把魔幻镜揣在怀中,我得赶快去找梓炫法师。 揣着魔幻镜,走到宫殿门口,我四处张望一下,还好只有楚音那几个丫头还在忙着侍弄花草,四周都静悄悄的没人。 我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大胆地向外走去。走到那几个丫头跟前,我装模作样地对她们吩咐道: “你们几个好好干活,我现在就去给王后送魔幻镜。” “好的,云涯姐姐!” “云涯姐姐放心!” 几个人欣然地应着,我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穿过花间甬道,走上长长的走廊,我直奔梓炫法师宫殿而去。 长长的走廊上,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走着,突然“喵”地一声猫叫,那只曾从王后床上窜出的猫蹦到了我肩膀上。 我不禁吓了一大跳,转头瞪大双眼看着它,遂想起九重遥说的话来。他说,从王后床上窜出的猫是他幻化的,那这只会不会是他呢?想到此,我忙扭着脸看着肩头的猫问它: “九重遥,是你吗?” “是我。你听我说,你现在拿着魔幻镜一个人先去那座假山……”真的是九重遥的声音。 “怎么让我一个人去?我又不会用魔幻镜!”我一阵诧异,急忙打断了九重遥。 “嘘!你小声点,听我说完,这是梓炫法师的一个计策,先别问为什么。你到了那里,就用魔幻镜照那座假山,如果碰到了王后,就说只有你一个人发现假山有问题,别说出我和梓炫法师。现在,你打我骂我,装着把我打跑。”九重遥压低声音在我肩头说着。 “怎么打你?怎么骂你啊?”我只感觉一头的雾水,不知九重遥和梓炫法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平时对我的嚣张跋扈劲儿哪儿去了?”九重遥对我低声斥责了起来。 “嘿嘿,你现在这小模样,比你变成人的时候可爱多了,我还真不舍得打你骂你了!”我笑嘻嘻地看着他。 “嘘!你小声点,你四周可藏着眼睛呢!”九重遥又低声斥责着我。 “啊?有眼睛?谁啊?”我不禁浑身紧张起来,四处瞅着,小声问着九重遥。 “你不要再多说话了,快!先把我打跑,然后去假山!”九重遥压低声音命令着我。 “臭猫!死猫!你竟敢咬我,我打死你!”我忙依言大声骂着,一手推掉我肩头的猫,然后就用脚去踢它。 九重遥幻化的猫还挺机灵,一个轻快的跳跃便跳出了老远,我的脚踢了个空。 我不再理会它,便转身掉头向假山走去。 来到假山前,我掏出魔幻镜,按照九重遥的吩咐对着假山四处照了起来。 没什么异样啊?镜子还是镜子,假山还是假山,镜子里的假山还是镜子里的假山。 “什么破魔幻镜?白搭个这么玄乎的名字,却跟个普通镜子没什么两样!”我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你拿的这个魔幻镜是假的!”突然一个阴沉的声音自我背后响起。 我一惊,忙转身去看,王后正阴沉着一脸定定地看着我。 “王后?”我想起了刚才九重遥对我说的话,不禁疑惑重重起来。 这个王后还真来了,九重遥怎么知道我会碰上她的?他还有先知的本领? 等等!刚才王后说,我手中的魔幻镜是假的?那九重遥知道吗?他和梓炫法师不会联合起来陷害我吧?不过,他们也没道理陷害我呀? “你是怎么知道假山的秘密的?”王后阴鸷的双眸,对我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来。 我浑身不禁一阵寒栗,再想想怕也没用了,不如想办法为自己开脱,说不定还可以扭转局面。 “那天,我看到一个老头儿从这里走出来,就一时好奇,所以就擅自拿出了王后的魔幻镜,看看能不能照出点什么来,还请王后见谅!”我歉疚地说着,双手把魔幻镜递到了王后面前。 “你是怎么知道,魔幻镜可以照出隐藏起来的东西的?”王后并不接我手中的镜子,只是淡淡地瞄一眼,语气甚是森冷。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梓炫法师让我窃取魔幻镜,我就窃取了,至于他要怎么用,他没告诉我呀!我一时语塞,许久才支吾着道: “王后的魔幻镜神通广大,这是众所周知的!” 王后皮笑肉不笑地瞥我一眼,没再说什么,然后接过我手中的魔幻镜举起,看着我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松开了手。 “啪,”魔幻镜顿时摔落地上,摔成了一片碎片。 我触目惊心地看着,感觉厄运就要降临了! “你很像知道假山的秘密,是不是?”王后的双眸阴森起来。 “嗯,”我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感觉情况不对,忙又摇摇头连连说: “不想,不想。”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王后语气极其的阴森温柔。 说着,一手死死地抓住我的一个手臂,一手对着假山猛地一挥,假山便“嗖”地一下移向了一边。接着,假山腾出的地方露出一个又大又黑的地洞来。 我彻底被震惊了,不等我反应过来,王后猛地一推,我便箭一般地向洞口冲去。 “啊——”我惊叫着,完全掌控不了一点方向,任由一股强大的推力冲到洞口,然后跌下了地洞。 “哎呦!”一阵跌落,我的屁股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我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我捂着屁股,在地上*了好一阵,直到屁股不那么疼了,才想起环顾起四周来。 地洞不算大,四周净是些怪石嶙峋,整个洞中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我瞅着瞅着,突然发现在两块竖立的石头之间夹着一个女孩儿。两块石头就像一个站立的石棺,女孩儿禁闭着双眼,被两块石头紧紧夹着。她面前还有一些铁链捆绑着她。 谁这么残忍,竟这样虐待一个年少女孩儿? 我触目惊心地看着,忍着痛站起,小心地向那女孩儿走去。 我走近仔细一看,竟是芊月!我疼爱的芊月!顿时,我心里撕裂般的疼痛,犹如翻江倒海般向我侵袭而来。 “芊月,芊月……”我双手晃着她面前的铁链,使劲地唤着她。 芊月被折磨得憔悴的脸,已没了一点血色。任凭我怎么喊她叫她,她仍是紧闭着双眼,没有一点反应。 “是谁,到底是谁?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心中的疼痛突然化作悲愤,迫使着我对着洞内歇斯底里地喊叫了起来。 此时的我,恨不得立马抓住折磨芊月的人,然后把他撕成碎片。 “是我们。”随着一声阴冷的缓慢的回答,王后和那个白胡老头蓦地凭空出现在了我面前。 “啊!我要杀了你!”我愤恨地大喊一声,就向王后冲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解救芊月 我不甘示弱,忍着痛站起,再次咬牙切齿地拼命向她扑去。 她又不慌不忙地伸出一只手掌,猛地对着我一推,我整个人便迅速地向后飞退而去,接着后背突然重重地撞到了一个石柱上。不等我反应过来,王后又猛地一挥手臂,一道黑雾立即向我袭来,冲到我面前瞬间变成了一条粗大的铁链,最后死死地把我绑在了石柱上。 我用力地挣扎几下,不仅没起丝毫作用,铁链反而更加紧了起来。 “别挣扎了,你越挣扎铁链会越紧的!”王后阴鸷的双眸盯着我,现出一脸得意的神情来。 我无力再挣扎,只好消停下来,瞪大愤恨的双眼,瞪着王后,对她哀怨道: “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蛇蝎心肠的人!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残害我妹妹?” “哦?她是你妹妹?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吧?”王后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慢慢地向我走来。 我一动不能动,只能狠狠地瞪着她,看着她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王后走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我一会儿,向我脸上的蒙面黑纱巾伸出一只手来。接着猛地一拉,一下子扯掉了我脸上的黑纱巾。看到我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她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 跟她一同来的那个白胡老头看到我的脸,也突然露出一脸震惊来,忙向前几步,走到了王后身边,同她一起瞪大惊恐的双眼看着我。 不就是长得像吗,有这么大惊小怪吗?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夸张的表情,我暗自思忖。 “她竟然没死!”一直没说话的白胡老头,压低声音对王后感叹着。 “云涯!刚一听到她的名字,我就有点怀疑,果然不出我所料!”王后瞪着我的双眼都发直了,语气也是无比感慨着。 “你们在说什么?”我被他们莫名其妙的话语,给弄糊涂了。 “你当然不会明白我们所说的话!因为我抹除了你所有的记忆!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到底是谁。”王后阴阴地说着,上下打量一下她自己,又对我说道: “其实,我这一身的华丽应该属于你的,只是被我给夺取了!王最爱的人也是你,只可惜,现在他把我当成了你。还有,知道你为什么会跌入云涯吗?那也是我对你的惩罚!”王后语气缓慢,却森冷逼人。 “那你为什么要残害我妹妹?”她说的那些,在我记忆里却是荡然无存,所以听后也是没什么感觉,只是看芊月被她折磨得不成人样,我是痛恨不已。 “至于那个小丫头,她只是你的替罪羊。是小真去找她,问她手链哪来的,她非嘴硬着说是自己的,所以我才误以为她是你借尸还魂了。” “小真呢?你把小真怎么了?”我突然想起,她之前说过小真下落不明,不会也是她搞的鬼吧? “死了!”王后淡淡地说着,那语气给人的感觉就是死了一只小猫小狗。 “小真,她可是你忠心耿耿的婢女,你连自己的人都残害!”这不六亲不认了吗?我简直恨得想一牙咬死她。 “不,她是你的婢女,她只对你忠心耿耿!本来,我想留着她,毕竟她对我还有用,谁知她知道了自己不该知道的,就怪不得我了!” “你可真是蛇蝎心肠!”我忍无可忍,对她怒骂起来。 “我劝你,还是别只关心别人了,留点心思关心一下自己吧!既然你这么喜欢蒙着这个黑纱巾,那我就让你永远蒙着它吧!”王后说着,看了看她手中的从我脸上揭下的黑纱巾,然后转动手臂,接着又对着我的脸猛地一推,黑纱巾便向我飘来。 黑纱巾飘到我眼前,就向我脸上贴来。突然,脸的两侧一阵乱针扎般的疼痛,“啊——”我忍不住惨叫起来,在我的惨叫声中,黑纱巾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脸上。 “你还不快下手杀了她!”白胡老头狠狠地看着我,对王后命令着。 他又是谁呀?为什么也这么恨我? “澜汐的这副躯体,我已经用够了,我想换换用她的躯体。反正她们长得一模一样。”王后阴森的双眼上下打量起我来。 我被她打量得浑身直发毛,不知她又要对我使出什么残忍手段。 “你以为换躯体是很好玩儿的事吗?那需要耗费我们两个好多年的修为的!”白胡老头不耐烦地斥责王后。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再待在澜汐的躯体里了!软软弱弱的,我施展一点法力都要耗半天时间!”王后也生气地叫嚷了起来。 两人正争吵着,洞内突然亮光一闪,王、梓炫法师还有九重遥蓦地出现在洞中。 “王!你,你们……”王后和白胡老头两人一阵惊慌起来。 “云涯!”看到我被绑了起来,九重遥惊叫着欲向我走来。 “别过来!你们谁敢近前一步,我就把她掐死!”王后慌乱地叫着,上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别!”九重遥忙伸出一只手掌制止着,停站在了原地。 “没想到,你根本不是念儿!”王一脸哀痛地看着王后,“感觉到你的异样,我一直以为是念儿被什么邪物蛊惑了,没想到,你根本不是她!说,你把念儿怎么了?我的念儿她现在在哪里?”王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 “你的念儿?叫得多亲切!我就让你们今后好好地亲切!”王后冷冷地说着,然后松开掐着我脖子的手,指向芊月接着说道: “她就是你的念儿,你的王后,我就是从她那儿得来的手链,只不过我让她换了一副面孔。既然你这么爱她,就不会在乎她是什么面孔吧?” 王、梓炫法师还有九重遥都对芊月投去了惊诧的目光。芊月仍是紧闭着双眼昏迷着。 我暗自纳闷起来,这个王后到底在搞什么鬼?刚才还说,我是王最爱的王后,怎么现在又说芊月是?我们两个到底谁是? “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现在必须赶快撤退!”白胡老头凑近王后,压低声音说着。然后悄悄地拉起她一只手,突然一团黑雾浮现,两人蓦地消失了。 几个人没功夫理会他们,开始忙着解救我和芊月来。九重遥率先冲到我面前,开始做法给我解除绑在我身上的铁链。王和梓炫法师则冲到了芊月面前。 我并无大碍,只是黑纱巾被王后施法订在了脸上,所以不能拿下来了。芊月可就不乐观了,九重遥把我解救下来之后,我不顾浑身的酸疼,忙冲到躺在王怀里的芊月身旁。 “芊月,芊月,你醒醒啊!我是云涯,我是云涯啊!”我晃着芊月的一个手臂,恨不得一下子把她晃醒。 可是芊月仍是昏迷不醒。 王紧紧地抱着她站起,满脸疼惜地看着她,幽幽地说道: “我一定要让她醒过来!”语气中透着无比坚定,然后向洞口走去。 我们一起来到洞外,王抱着芊月在前面踏着沉重的步子走着,我和九重遥还有梓炫法师在后面跟着。 我们跟着王来到一个华丽的宫殿,我看着很陌生,应该是王的寝殿。 王抱着芊月走进宫殿,来到一个豪华的卧室内,将芊月轻轻地放在了一个宽大、华丽的床上。然后转身对我说道: “你回避一下,我要救她!” “呃?”我一时愣住了,他救芊月为什么还要让我回避一下? 九重遥看我呆站着不动,便拉着我的手向外走去。 我们刚走到门口,突然听见梓炫法师的急切声音传来: “王,不行!你刚被普延法师陷害,服了伤神丹,元气已大伤,实在不能这样冒险啊!” “我就是豁出我的命,我也要救她!都怪我没能好好保护她,她才一次次地受尽非人的折磨!”王大声斥责着梓炫法师。 “王!”梓炫法师的一个惊叫,接着是王的悲惨低声*。 不知他们到底是怎样救芊月的,我在门口竖着耳朵紧张地听着。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王一定很爱芊月!芊月一定会幸福的! 芊月,你快点醒过来吧,你将会有一个特别特别好的男人疼爱你!你将会有一个好归宿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你会有好多人保护你的! 我在心里暗暗祈祷着,祈祷着芊月快点醒过来,千万不要错过一个幸福的机会! 突然又觉得心里酸酸的。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不该有这种感觉,我应该为芊月碰上一个好男人而感到高兴,我不是一直希望她幸福吗?并且,我还曾在奶奶坟前发过誓,一定要让芊月幸福。现在她终于幸福了,我真应该替她高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和九重遥在外面焦急地等着。不知里面怎么样了,里面的人不发话,我们也不敢进去。 “王!她醒了,她眼睛睁开了!”不知过了多久,梓炫法师惊喜的喊叫声突然传了出来。 我和九重遥彼此对望一下,不禁也惊喜起来,然后,我带头向殿里跑去。 我跑到王的卧室一看,只见王敞开着领口,胸口一大片鲜蓝色血迹,正奄奄一息地斜靠在床头上。梓炫法师坐在他旁边,担忧地看着他,轻轻地晃着他喊着他: “王,王……”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谁是王后 “九重遥,快帮我给王运功输元气,他快不行了!”看到我们进来,梓炫法师忙对九重遥大声喊到。 九重遥忙上前,两人搀扶起紧闭着双眼的王,向外走去。 然后,我看到躺在另一床头的芊月。芊月已睁开了眼睛,她看到我,嘴巴动了动就折起头想要坐起来。无奈浑身无力,头又重重地跌落下去。 见此情景,我忙上前坐到她身旁,将她扶起,将她揽在了怀中。 “芊月,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我说着说着,泪流满面起来。 “云涯。”芊月虚弱地唤我,似乎有千言万语,却无力诉说。 “芊月,别说话,好好休息,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没法给奶奶交待!”我极力忍着心中的哀伤,叮嘱着芊月。 接下来的日子,我留在王宫里悉心照顾着芊月,芊月在我的精心照顾下,身体渐渐地恢复了起来。 王在梓炫法师和九重遥每天轮流给他输元气的维持下,也渐渐地好转起来,同时,我也渐渐地感觉到了自己在王宫中的多余。 好转起来的王,对芊月是百般呵护,百般体贴,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给她,也表达不完他对她的爱。 每当王来芊月寝殿找芊月,我都忙找借口躲出去。因为我莫名地害怕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情形。 芊月每天如同生活在蜜罐里一般,简直快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 但是,芊月始终没有忘记过我。每当王给她好吃的,或是什么漂亮首饰,她都会毫不吝啬地分一半给我。然后给我讲述,王是怎么怎么疼她的,怎么怎么爱她的,每当她给我讲述这些,我的心里都是一半高兴,一半心酸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芊月在幸福之余,也时常会感到恐慌。因为她说,她以前真的不是什么王后,在我们那次来王宫献果之前,她根本都没见过王。 所以,她时常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拆穿,然后失去王的爱。 每当她对我倾诉心中的这些担忧,我就安慰她说: “别怕!有我呢。” 就这样,我一边替芊月高兴着,一边心酸着。偶尔会想起那个假王后临逃走前,说的话。她先是说,我是以前的王后,王出现后,她又对王说芊月是。 而芊月之前根本不认识王,我却是失去了以前的记忆。难道我是以前的王后?那个假王后是因为嫉妒我,才故意用芊月拆散我和王的? 唉!不想了!不管谁是,这份幸福都要属于芊月了。 即使我是以前的王后,我也不能再从芊月手中夺过来了。 芊月这份幸福可是用命换来的!再说,我也曾在奶奶坟前发过誓,要努力让芊月幸福的,又怎么可以去夺取她的幸福呢? 这样想着,不知怎么的,我的心里却隐隐作痛着。 也许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找芊月告别,一听我要走了,芊月不禁着急起来,忙对我恳求道: “云涯,再陪陪我吧!不要走!” “莘无落着急让我回去,帮他照看那些小动物们呢。有空我会再来看你的。”我只好给她撒了个谎。 如今的她,已不再需要我保护,我可以放心地离开她了。 终于又回到了百果林,又回到了友谊之邦。独角猫它们看我回来了,高兴得欢呼好一阵,莘无落他们也高兴地为我举行了一个小欢庆会。 接下来的日子有独角猫它们陪着,简单而快乐,只是我时常感觉莫名的失落,总感觉自己丢失了什么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还有,王后施法订在我脸上的黑纱巾,我特别想取掉,反正离开了王宫,不需要再蒙着脸了,可是,我一扯动黑纱巾,脸的两侧就会疼痛难忍。没办法,我只好暂时还得戴着它。 九重遥偶尔会来看我,只是再也没跟我提及过,我们两个联姻的事。从王宫回来后,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跟我说话变得中规中矩的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整日没个正形的。 感觉到他的异样,我正有点担心他,他给我道出了压在他心底的秘密。 那天,他又来找我,看见我就一脸凝重地对我说: “我有事要问你,我们出去说吧?” “什么事啊?”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现在的正儿八经的样子,我反倒不习惯起来。 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我忙跟上,他现在的样子,的确很让人担心。 跟着九重遥来到绿意盎然的小森林中,林内鸟语花香,一片生机勃勃。 有一棵粗壮的古树,向地面倾斜地伸出一个粗壮的树杈,九重遥沿着走上去,坐在了树杈的最高处。我跟着走上,坐在了他身旁。 “找我什么事?说吧。”我坐下,便对他问道。 他转头仍是一脸凝重地看着我,久久不开口。 我疑惑地看着他,还别说,这小子的脸一本正经起来,还挺帅的。认识九重遥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的脸,第一次发觉他其实长得并不太让人讨厌。 “你这眼神几个意思啊?”看他只是盯着我看,不说话,我便用戏谑的语气逗弄他。 他却不为所动,依旧绷着一张脸转头望向远方,许久幽幽地开口道: “我跟梓炫法师借来了魔幻镜。” “魔幻镜?魔幻镜不是被那个假王后摔碎了吗?”我想起假王后摔魔幻镜的情形,不禁诧异起来。 “她摔的那个是假的。其实,梓炫法师把你安排在假王后身边,不是为了让你偷魔幻镜,而是利用你,诱使她把魔幻镜取出她那个柜子,只有这样,梓炫法师才能有办法得到魔幻镜。” 我如梦初醒,原来,我被那个梓炫法师玩得团团转。不过,可以谅解,毕竟是他救了芊月。 “那天,你幻化成一只猫,让我先去假山,是不是就已经知道我拿的魔幻镜是假的了?” “没错。那天,假王后正在你后面暗处跟踪你,她是想看你偷她的魔幻镜到底要干什么。所以,梓炫法师就让你先把她引到假山那边去,先看看假山到底被他们动了什么手脚。” “然后呢?” “然后,我们带上王和真的魔幻镜再次赶到假山,你已经被她打入了假山下的地洞中。”九重遥说到此,又转脸深深地凝视我一会儿,接着说道: “魔幻镜帮我们打开了假山,并告诉我们真的王后就在地洞中。” “真的王后?”我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望着九重遥深邃的双眸,仿佛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我知道,芊月她肯定不会是真的王后,因为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从没有离开过玄冰族,更别说去什么王宫做王后!”九重遥激动起来,他颤动着双唇,定定地看着我。 “你别说了!不许再说下去!也不许再跟任何人说起此事!”我忙厉声打断九重遥,不知不觉地已是泪流满面。 “魔幻镜还有一个神功,就是可以照出人的本来面目,我向梓炫法师借来它,就是想让你照一下。”九重遥用低沉的声音说着,伸出一手掌,手掌上便蓦地出现一面闪着银亮白光的铜镜来。 我心里五味杂陈地盯着那面镜子看了一会儿,突然又一阵翻江倒海般地难受,然后忍无可忍地对着九重遥大叫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照!”我边叫边飞快地向树杈下面跑去。 我哭着跑着,一口气跑到友谊之邦门前的一棵古树前,无力地倚靠着古树,瘫坐了下去。然后,任凭泪水洗刷我的两颊。 我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我已深爱上了王,那个英俊潇洒、温柔体贴的王!尽管我仍是记不起一丝我们以前的点滴,在我失忆后,我又一次地深爱上了他! 泪水肆意地流着,打湿了假王后施法订在我脸上的黑纱巾,黑纱巾竟然自己飘然落下,落去了地上。 我无暇顾及黑纱巾掉落的原因,只是一个劲儿地流着眼泪。 莘无落几个人突然回来了,看到我这一副样子,他们一阵吃惊,纷纷地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老大,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老大,你说谁欺负你了,我们替你收拾他去!” “是啊,老大,你说话啊!” 几个人着急地问着我,我没心情理会他们,依旧倚坐在古树边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你们几个别烦她了!让她一个人静静!”九重遥突然走过来,责备着莘无落他们。 “九重遥,是不是又是你欺负我们老大了?”莘无落不气地对九重遥叫嚷起来。 “她要是能为我伤心地流这么多眼泪,就好了!”九重遥感慨起来,他顿了一下又对几个人说: “你们先走吧,把她交给我,现在,只有我最理解她!” 几个人疑惑不解地看看我又看看九重遥,迟疑一阵,然后转身走了。 九重遥走过来,坐在了我身旁的粗大的树根上。 我不想理会任何人,泪眼朦胧地盯着掉落地上的黑纱巾,突然想起小真初见我时的惊讶表情。看来,从今以后,我得带着这个黑纱巾生活了。我不能让王和王宫里所有的人看到我的脸,不能让他们认出我来,否则,芊月就会失去现在的幸福,那她将会痛不欲生的! 我不能让芊月失去幸福,不能让她痛苦,她失去唯一的亲人奶奶,已经很痛苦了! 我双手捡起躺在地上的黑纱巾,含着泪定定地看着它。 第一百一十五章 芊月的风光 九重遥扭着脸,用他怜惜的眼神默默地看着我,什么也不说。 我哭够了,哭累了,心里反倒舒服了一些,转头与九重遥对望着,对他无所谓地笑笑。 九重遥学着我,也对我笑笑。然后,他伸出一只手掌,手掌上蓦地出现一个精致的酒袋来,接着他递到我面前,用从没有过的温柔语气,对我说道: “在这种时候呢,酒就是最好的东西。” 我微笑着接过,打开酒袋盖子,对着酒袋猛地喝了一大口。却立即被酒的辛辣,呛得猛咳了好一阵。 “你这什么酒啊?怎么这么辣?”我举起酒袋看着,忍不住责怪九重遥。 “良药苦口利于病,良酒辣口利于忧嘛!”九重遥一本正经地对我解释,“你再喝一点试试,保证让你忘了所有的忧伤,所有的烦恼!” 我是好想忘了所有的忧伤,所有的烦恼,我对着酒袋忍着酒的辛辣,咕咚咕咚地大喝起来。 几大口酒入肚,没过多大会儿,我便一阵晕头转向起来。迷迷糊糊的,不知自己所在何方,不知自己想要干什么。只知道身旁有一个人,我头晕得实在支撑不住了,双眼也睁不开了,便向他肩膀上靠去。然后,昏睡而去。 “云涯!云涯!”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突然有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悲切地喊着我。 我一惊,忙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在了自己卧室里的床上。再转脸一看,虹野正坐在我屋里的桌前,哭红了一双眼,委屈地看着我。 “云涯,这些天,你都去了哪儿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看我睁开了眼睛,虹野又带着哭腔对我埋怨到。 “怎么了,虹野?发生什么事了?”我一阵迷惑,忙起床,走到虹野身旁,扶住她宽大的肩膀安慰她。 “我师傅跟一个男人跑了,不要我了!无落哥哥也不要我,云涯,我该怎么办呀?”虹野说着说着,又伤心地哭起来。 “别哭,别哭,虹野,我会帮你的!”我忙帮她擦满脸的泪水。 “你骗人!你都说了好几遍了,会让无落哥哥娶我,可他到现在还是理都不理我!”虹野哭着对我抱怨起来。 “虹野,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你身上的肉,对你也太忠诚了。”我打量着她依旧丰润圆满的身材,支吾着跟她解释,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她只有减肥成功,莘无落才会娶她。 “是啊,现在这世上,只有我这身肉对我忠诚了!呜呜……”虹野更加伤心了起来。 看着虹野悲痛欲绝的样子,我不禁对她万分怜惜起来,却只能给她鼓励: “虹野,不要对生活灰心,我们要对生活充满信心,生活才会还我们奇迹!” “我也想充满信心地活着,可是,我这身材它不给我信心啊!” “我帮你,我帮你减肥,你以后听我的,好不好?” “只要你能帮我减肥,让我变成无落哥哥喜欢的样子,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那好吧,那你现在把自己的泪水擦干,然后对我笑一下。” 虹野忙双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对着我挤出个笑容。 “云涯!云涯!”刚哄好一个,又一个大叫着我,“噔噔噔”地向楼上跑来。 听着像是芊月的声音,随着声音终止在我卧室门外,果然是芊月出现在了我卧室门口。 只见她头上戴着金光闪闪的王冠,身着一身轻柔鲜丽的彩纱裙,仿佛一个不染尘世的仙女降落人间。 “芊月?真的是你!”看到她,我心里也不禁一阵欢喜,只是呆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迎接她。 看到我,她就扑到我身边,一下子将我紧紧地抱住了,然后开始埋怨我: “云涯,你回来这么久也不去王宫里看我,我都快想死你了!” “我忙着照顾独角猫它们呢,一直没时间。”我双手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虹野站在一旁,看到芊月的衣着打扮,更是惊呆了,看愣了,呆愣得说不出话来。 我和芊月相互拥着,拥抱一阵之后,芊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道: “云涯,我现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所以,我想去告诉奶奶,让奶奶不要牵挂我,让她在九泉之下安心!云涯,你陪我去,好吗?” “是啊,我们是该去告诉她。我当然要陪你去!”还是芊月想得周到,我们是应该去看看奶奶了。 “你是芊月吗?你这是攀上什么高枝了?你怎么一下子就野鸡变凤凰了!”看我们要走,虹野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芊月,用惊诧的目光上下打量起她来。 “什么野鸡变凤凰?你不要胡说!”芊月不悦地瞥她一眼,一把扒掉虹野拉着她的手,又对我说道: “我们走!”说着拉着我就向外走去。 我扭头向后看看又呆愣在原地的虹野,再看看气呼呼地拉着我走着的芊月,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看来,芊月很是在意她现在的身份。 被芊月拉着,我们一起下了楼。 突然发现友谊之邦的小院里,围满了百果林的男女老少。在人群里,高高露出一个雪白的马头来。我不禁一阵惊诧,忙问芊月: “那是什么?” “载我来这里的飞马玉车!”芊月现出一脸得意来。 我跟着她穿过人群,一匹雪白的大马映入我眼帘。 大马甚是高大英俊,圆滚滚的马身两旁还各长着一个健壮的白亮翅膀。 马的后面是晶莹剔透的汉白玉石轿车,还散发着莹莹白光。 整个看上去,甚是豪华、气派。 看到芊月拉着我出现,人群里顿时响起了接连不断的对芊月的恭维话语: “芊月,你可真是出息了!出个门,整这么大的排场!” “芊月啊,现在可真是风光无限啊!” “是啊,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父老乡亲啊!” …… “怎么会?我永远也不会忘,你们是怎么对我和奶奶的!”芊月摆着一脸阴冷的笑容回着大家,然后拉着我,径自走上了马车。 我们坐上马车,骏马双翅潇洒而有力地一扇,我们便缓缓地向空中升去。 留下下面的人,又是一阵羡慕地欢呼。 我坐在豪华的飞车里,看着芊月余冷未消的脸,突然感觉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云涯,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有点不近人情?”我的一直沉默不语,让芊月猜出了我的心思。 “呃,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我支吾着不知该怎么说下去,芊月突然生气地打断我说: “我不是升了身份就瞧不起那些人!而是那些人之前实在是欺人太甚!就因为我弄丢了冰陀花,他们就把我和奶奶赶到荒山下去住!不仅如此,我们每次出门碰到他们,他们还是不依不饶地出着难题为难我们!”芊月说着说着,双唇激动得颤动起来。 我惊诧地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我也不想这样说他们,可憋闷在我心里多年的怨气,实在让我气不过!”芊月脸上又现出哀伤来,透过马车窗户,望向了外面萦绕的云雾。 很快,我们来到奶奶坟墓所在地,飞马玉车稳稳地落在了奶奶坟前不远处。 我和芊月每人为奶奶采了一大把鲜艳的野花,然后一起向奶奶坟前走去。 来到奶奶坟前,我们双手把鲜花献上,芊月率先说道: “奶奶,我带云涯来看你了!你现在还好吗?我现在很好。你知道吗?我现在成了王后了,没人敢再欺负我了!” “只可惜,奶奶你看不到我现在风光的样子了!不然,你一定会替我高兴的!如果,奶奶你还在,该多好!这样,我们就能一起享荣华富贵了!” 芊月动情地对奶奶说着话,时而高兴时而遗憾的。 不知怎的,听着她说的话,我的心异常地沉重起来。总感觉我和芊月之间以后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云涯,你给奶奶说两句吧!”芊月说完了自己想说的,便对我说道。 我依言向前一步,对奶奶的坟鞠个躬说道: “奶奶,你安心地歇息吧!我和芊月现在都挺好!我们以后也会好好的!”这是我打心底里的希望,希望我和芊月永远如亲姐妹一般。 祭拜完奶奶,我们又乘坐上飞马玉车,向百果林飞去。 路上,芊月突然面露疑虑地问我: “云涯,你说,王会不会认错了人,把我当成了另一个人来爱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我心里不由得一颤。 “因为他老是叫我念儿,我纠正了他好几次,说我叫芊月,他却还是叫我念儿。” “王是精明的王,怎么会认错人呢?也许他喜欢念儿这个名字,他想这样叫你。他既然喜欢这样叫你,你就让他叫嘛!”我内心翻滚着,努力压抑着,装着平淡的样子嘱咐芊月。 “云涯,有你真好!真希望你能去王宫里陪我!”芊月双眸中透着恳求,深情地望着我。 第一百一十六章 舞蹈班 百果林的日子也甚是快活、惬意。有时陪伴独角猫它们嬉戏、打闹,有时跟着九重遥躺在林子中的树杈上喝酒聊天。九重遥还特地游遍整个玄冰族,采集了好多种有灵性的果子,酿作了一种酒,取名灵果醉,甚是甘甜有劲。 也就在那时,我渐渐地染上了酒瘾,开始嗜酒如命。说嗜酒如命有点严重,毕竟我还有照顾独角猫它们的任务呢!反正就是每天都要喝点酒,才能过去一天吧。 还有,沾芊月的光,百果林的男女老少们,对我更是毕恭毕敬起来。我一出门,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他们都大老远地对我鞠礼问安。 只是,虹野还是会时不时地来纠缠我。我也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办法打发她。 我时常想,我就这样在百果林了此余生,也挺美! 可是,我这样的理想生活,还是被一群练习舞蹈的女孩儿们给搅乱了。 那天,她们由一个叫滢雪的女孩儿为首,叽叽喳喳地跑到友谊之邦来找我,非让我加入她们的舞蹈班。 说是我跟王后是好姐妹,如果我能加入她们的舞蹈班,有王后撑腰,今后她们的舞蹈班定会名震整个灵仙界。 还挺有野心!人有野心是好事,只有有了野心,才能有更大的动力去奋斗,去追逐! 可我不愿意让她们利用我和芊月的关系,人追逐梦想,当凭实力!靠关系赢得的成功,我认为没有什么意义。 因此,任凭她们怎么苦口婆心地劝我,我就是不同意加入她们。 她们只好悻悻地走了。 她们走到小院中,正好碰上了从外回来的莘无落。莘无落看到这一群美女,个个身材妖娆,脸蛋娇艳的,忍不住吊儿郎当地调戏起来。 有几个女孩儿也陪着他嬉戏起来。 不料,这一热闹场面,又被前来找我的虹野瞧见了,虹野难过而又羡慕地看着她们。突然忍无可忍地大叫道: “我也要去跳舞!莘无落,你喜欢会跳舞的,是吗?我也要去学舞蹈!” 虹野的叫嚷,另场面突然安静下来,大家纷纷看向了她。 “你学跳舞?”虹野身边的几个女孩儿,用鄙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 “我们走吧。”带头的滢雪并不理会她,对女孩们号令着,领着她们走了。 虹野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莘无落,转身追一群女孩儿去了。 莘无落转身向屋里走来,走到我面前,我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容问他: “对于虹野,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我可快应付不了了。 “能怎么办?凉拌呗!就她那插翅难飞的体形,我想取(娶),也取(娶)不动呀!”莘无落却仍是没有一点正形,胡乱敷衍着我,就回了他的房间。 我对他也是无奈。 想起自己的烦忧事,我的酒瘾又上来了。我取出九重遥送我的酒袋,又向林子中走去。今天,我还没喝酒呢! 我来到我的喝酒专用场所,那个延伸到地上的粗大的树杈上。我仰面躺下,一手枕在头下,一手举起酒袋,刚把酒袋口对在嘴上,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夺走了我的酒袋。 我一惊,忙转头去看,却是虹野正站在我身旁。 “你还给我!”我一骨碌坐了起来,忙伸手去夺,正被酒瘾缠身的我,怎能经得起这样折磨? “你答应我一件事儿,我就给你!”虹野拿着酒袋的手向后一闪,我夺了个空,还差点从树杈上摔下来。 “什么事儿?你快说!”我快等不及了。 “去参加舞蹈班!”虹野语气不容置疑。 “你想参加就去参加呗!干嘛非得拉上我呀?” “问题是,你不参加,她们就不要我!”虹野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我恍然大悟,她们这是要利用虹野来逼我加入呢。还挺会见缝插针! “云涯,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要陪我减肥的!她们说,跳舞减肥效果最好了!”虹野双眸中满满的恳求,眼巴巴地望着我。 怎么办?我的确答应了虹野,人不能言而无信啊!可是,我又实在不喜欢闹腾,只想过自己清净的生活! 我面露难色地看着虹野,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云涯,求求你了!就当为了我,你就答应吧!你不知道爱一个人,却不能在他身边,日子有多难熬!” 我不知道爱一个人,却不能在他身边,日子有多难熬?我苦笑地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吗? 看着虹野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吧,我答应你!明天就带你去舞蹈班!不过,你得先把酒袋还给我!” “啊!太好了!云涯,你真是太好了!我爱死你了!”虹野高兴地大叫着,猛地扑到我身边,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心里却沉甸甸的,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我又该喝酒了! 我终于还是加入了舞蹈班,告别了我的清净生活。 舞蹈班的成员们为了欢迎我的加入,还特地取用我和班主滢雪的名字,为舞蹈班取了一个特别富有诗意的名字,云飘雪。 在舞蹈班里每天伴着优美的音乐,跟着一群年少、靓丽的女孩儿们学着优美的舞姿,生活也甚是充实、快活! 再加上虹野在班中,每天给我们制造着不同的笑话,我每天都在欢声笑语中生活着! 与此同时,我的酒瘾也渐渐地小了起来。 云飘雪舞蹈班渐渐地成熟起来,渐渐地小有名气。 百果林老人过寿,小孩摆满月酒,新人成婚,我们都要帮着去庆祝。 很快云飘雪响遍整个玄冰族,又不知什么时候传到了育鲁山忆萧王的耳朵里。 那天,我排练完新编的舞蹈,从云飘雪回友谊之邦。刚到家门口,看见九重遥提着一个大酒坛子,斜倚在我家门口。 看见我回来了,他举了举手中的酒坛子,对我打趣道: “看来,今后我不用再辛苦给你酿酒了!” “别!舞蹈要练,酒也要喝!我正在琢磨,日后可以编一个喝酒后的醉仙舞呢!”虽然酒瘾小了,但是我还是怕断酒。 “你还醉仙舞,小心你们那帮舞员们喝了酒,变成了醉仙鸭!”九重遥戏谑地对我笑着。 “什么醉仙舞醉仙鸭的?”我和九重遥正互相调侃着,林长突然笑着向我们走来。 “林长大人怎么有空光临寒舍?”我转身疑惑地看着他。 “林长还大人?恐怕以后我得喊你大人了!你现在可是我们玄冰族的香饽饽了!”林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我说着,语气中还满满的恭敬奉承。 “林长这话,我可承担不起!” “承担得起,承担得起!你可知道你创办的云飘雪,飘到了育鲁山忆萧王的耳朵里去了!过几天是他的诞辰,他让我转告你们,一定要让你们去他诞辰宴上表演一番!云涯,你们云飘雪出名的时候到了!”林长兴致勃勃地说完,嘴还高兴得合不拢。 我却懵圈了,暗自思忖起来。这个忆萧王,我以前听莘无落提及过,说他是灵幻帝国之王的哥哥。他的诞辰,他的弟弟王肯定要参加的,王参加,芊月也就肯定会去的。如果我去的话,到时候看到他们在那里大秀恩爱,我可受不了。还有重要的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不想让王见到我。 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去。于是,我便对林长推脱道: “我们都是些雕虫小技,怎能到那气派的场面里去?怕会丢了我们百果林的人!” “你知道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吗?你说什么也得好好珍惜!你可知道,那忆萧王是什么身份?他可是灵仙帝国之王的哥哥,灵幻帝国之王的哥哥哎!得到他的认同就等于得到整个灵仙界的认同……”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容我考虑考虑!你先回去吧!”看林长喋喋不休不完了,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我只感觉头脑一阵发懵,忙敷衍着他,推着他就向外推去。 “你可一定得考虑啊!一定得去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林长被我推着,还扭着脸苦口婆心地劝着我。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只想尽快把他打发走,好清净下来。 在我一阵又是推又是送地努力下,终于送走了林长。转身,九重遥正一脸凝重地定定地看着我。 “你是怕见到他!”待我走近他身旁,他突然幽幽地冒出一句。 “唉!算是吧!”我毫不掩饰地承认,然后又对他无所谓地笑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坛子说道: “走!老地方喝酒去!”说着,我带头走了起来。 九重遥在后面跟上。 我们一起来到那个大树杈上,我忍不住对九重遥感慨道: “想不到我们这对死对头,竟会变成朋友!你说,我们哪天会不会再回到原点,再变成死对头?”突然好害怕回到我和九重遥的原点,就像好害怕我和芊月之间的关系会发生变故一样。我看一眼九重遥,对着酒坛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 “只有死对头演变成的朋友,才最知心,才最永恒!”九重遥也感慨起来,夺过我手中的酒坛子,也“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那天,我又喝了个酩酊大醉。不知什么时候,又昏睡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芊月的哀伤 音乐还在继续着,小雪花们的舞蹈还在继续着,虹野并不知她打掉我的黑面纱意味着什么,仍边看着别人边扭动着她笨拙的身躯。 时间一时只在我和两个王之间,静止了下来。 节奏已彻底跟不上,还暴露了自己的面容,这片舞蹈池我再也待不下去了,我蒙上脸后,忙仓皇向外跑去。 我一口气跑到那片蝴蝶蓝花树林中,脑海中开始不停地回放王看我的吃惊表情。 他肯定是认出我了,我该怎么办?芊月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我脑中心中都乱作了一团麻,完全失去了理智。 不行!我得赶快离开这儿,我得赶快走!可是,我望望四处氤氲的云雾,犯了愁。这高耸入云的育鲁山,纵使我走得下去,又怎么回到百果林呢?来时,可是凑着滢雪她们的法力飞到了这里的。 唉!在这动不动都要用法力的世界里,没点法力可真是寸步难行! 我发着愁,四处瞅着,眼睛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在定定地站着。 我转身看去,王正一脸哀伤地定定地向我这边看着。 我也定定地看着他,各种情愫在我心里翻滚着,一时,时间又凝固了起来。 突然,他蓦地移到了我面前,然后,张开双臂一下子把我拥在了怀中,紧紧地拥在了怀中。 “念儿,这么长时间,你都去了哪儿了?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有多辛苦?找你找得有多累?”王紧紧地抱着我,自顾自地说着,有温热的液体滴入我后面的脖颈处。 我任由他抱着,贪婪地享受着他温暖的体温。 突然想起芊月来,我们这样如果被芊月看到,她该得多伤心啊?于是,我忙用力猛地推开了他,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对他说道: “王,你认错人了吧?我是云涯,芊月的姐姐。”我故意提起芊月,希望他可以顾及一下芊月。 被我推得后退了两步的王,双眸中漾着泪花,双唇微微颤动着,哀伤扭曲了他的面容。 我不忍心再看他那哀伤的面容,努力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把脸别向了一边。 “念儿,我不会认错你!我已经认错你一次,再也不会认错你!你就是我的念儿!”他泪流满面地看着我,哀切地说着。 “可是,我不叫什么念儿,我就叫云涯啊!”我依旧努力装着平静纠正他,虽然我心里有他,可他口中的念儿,在我记忆里的确荡然无存。 “你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所以才失去了记忆,忘记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点滴!”他看着我的眼神,又充满心疼起来。 “对不起,王!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从小和芊月一起长大,我没有失去什么记忆,我就是云涯!”我违心地骗着他,然后不管他会有什么感受,便转身快速地向那间厢房走去。我去等小雪花们表演完毕,然后赶快离开这儿。 也许是我刚才太过冷漠无情,回到厢房里,我等着小雪花们,直到她们表演完毕,我们一起离开,王也没有跟上来找我。 我们一路飘飞在回去的路上,一路上,大家只顾七嘴八舌地责怪虹野。说她怎么怎么不该来,怎么怎么不该拖大家的后腿,害得我们整个云飘雪颜面尽失。 虹野自知理亏,低着头任由大家数落。 我的心情也是低落到了极点,没有心情理会她们。只是没人注意到。 回到友谊之邦,九重遥又斜倚在我家门旁,提着一坛酒在等着我。 我筋疲力尽地走到他面前,懒懒地扫他一眼,倚在另一个门旁,然后懒懒地问他: “你是不是猜到了,我今天在忆萧王诞辰宴上的情景,所以又给我送酒来了。” “没错。”九重遥爽快地应着。 “你不是说他不会去吗?”我幽幽地接着问。 “之前,我得到的消息,他确实是不去的。后来不知怎么又去了。”九重遥纳起闷儿来,稍顿了顿,看了看我哀伤一片的样子,他又惭愧道: “都怪我!” “不怪你,他是故意放出假消息说不去的,然后再给忆萧王惊喜的!”我有气无力地跟九重遥解释。 “哦,原来如此!”九重遥恍然大悟,又看看我,接着说道: “其实,我可以去帮你的,后来想想就没去。” “你为什么不去?”我怪起九重遥来。 “因为有些事情,你越是逃避就会越难受。索性把它劈开,勇敢去面对,你会发现,反倒舒服一些。”九重遥说着,伸出一手掌做出劈的动作。 “走!老地方喝酒去!”被九重遥一指点,心里还真就舒畅了一些。我一把夺过九重遥手中的酒坛,带头向我们的树杈走去。 又是一个酩酊大醉,九重遥又把我背回友谊之邦,扔在我的床上,然后走人了。 美美的一觉醒来,我伸伸懒腰坐起,突然听到我床头好像有嘤嘤的啜泣声。 我一惊,忙下床去看,竟是芊月正趴在我床头边的一张果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小声哭着。 “芊月,你什么时候来的?你这是怎么了?”我忙又惊奇又心疼地走到她身旁,拥住了她的双肩。 “我昨天半夜里就来了,我怕打扰你睡觉,就一个人趴在了这里……呜呜……”芊月抬起已经哭花了的小脸,哽咽着。 “哎呦,不哭,不哭,怎么哭成这样呢?”我忙安慰着她,帮她擦眼泪。 “云涯,我该怎么办?王他不爱我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我该怎么办呀!呜呜……”我擦着,芊月的泪水继续汹涌地流着。 “他欺负你了,是不是?” “他没有欺负我!他昨天去参加他哥哥的诞辰宴,回来喝得酩酊大醉,他对我哭着说着,他说他碰到了他最爱的女人念儿,而念儿却不认他。他还说,他现在的爱人是假的,他的母亲也是假的,他不知该怎么办。”芊月用华丽的衣袖擦擦眼泪,稳稳情绪,一下子给我倾诉了这么多。 我的心里像猛地被谁砸上了一块石头般,剧痛而又沉重起来。我呆愣愣地坐着,不知该怎么安慰芊月了。 “云涯,你说,我该怎么办呀?”芊月的泪水像两汪清泉,又汩汩地流了出来,眼巴巴地看着我,向我求救着。 可怜的芊月,如今,我是她最亲近的人,却是我这个最亲近的人带给她最痛的伤!如果让她知道,王口中最爱的女人念儿是我,她岂不是伤上加伤? 我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拥住她陪她哭,陪她痛! 她昨天半夜从王宫跑到这里来,肯定一夜没睡,在我的安抚下,芊月很快趴在我怀中睡着了。 我抱着芊月,暗自伤神着,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三个人都过着悲痛的生活,好像我就是所有痛苦的根源! 王哀伤的面容又在我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王是慈善的王,是重感情的王,即使他不爱芊月,芊月一夜未归,他肯定也会很着急很担心的。 我得赶快把芊月送回去。 “芊月,芊月。”我轻轻地晃了晃她。 “嗯,好困,让我睡会儿。”芊月赖在我怀中,不肯起来。 “需不需要我来帮忙?”我正为难着,九重遥突然走了进来。 “还真需要,你帮我把她送回王宫吧。” “遵命!”九重遥一本正经地对我鞠了一礼,便走到芊月身旁,伸出双手抱起了她。 然后,他抱着芊月蓦地消失在了我卧室里。 九重遥带着芊月一走,我如释重负起来。突然想起他以前的每次,好像出现得都很及时。 我不禁纳起闷来。为什么九重遥每次都会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他难道会神机妙算? 我正边想边疑惑着,九重遥突然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也不看看是谁?我办事当然要高效率!”九重遥得意起来。 “辛苦了!来,快点坐下喝点水!”我忙站起,帮他倒水,我得向他问问心中的好奇,先给他点好处。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气?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九重遥莫名地看着我,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你每次都能那么及时的出现,那么及时地帮我,所以我就想表达一下对你的感激之情!”我装作深情地看着他,观察着他的表情。 “没关系,没关系!都是举手之劳的事!”九重遥仿佛察觉到了我的心思,表情有点不自然起来,双眼躲避着我的眼神。 “说!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及时的?”看出他眼神的慌乱,我又板起面孔逼问起他来。 “我能及时赶到帮你,不正好吗?”九重遥委屈起来。 “我要原因!否则以后你不要来了!”我装出生气的样子,把脸扭向一边不理他。 “好吧,我告诉你。”九重遥只好妥协,顿了顿,接着支吾道: “其实,我,我在你房里装了一个监测神器。” “监测神器?什么监测神器?装在哪儿了?”我不禁好奇起来。 “在那里。”九重遥指着屋顶对我说道。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位,仰脸望去,只见屋顶正中间,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面小镜子似的东西。 “它就是监测神器,别看它小小的不起眼,它可以探测出你们友谊之邦所有的动静,然后反映给我。特别是你卧室里,反映得更清楚。”九重遥得意洋洋地为自己的才智自豪着。 特别是我卧室里,反映得更清楚?我却被他最后一句雷到了。这可是我的卧室哎!卧室! 我怒瞪起双眼,狠狠地瞪着他。 九重遥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严肃地对我解释道: “你睡觉的时候,我可没有偷窥你!我发誓,我绝对没有!” “发誓,你倒是发呀!”我抱起双臂,生气地看着他。 “好!我发誓,如果我偷看了不该看的,就让我再也见不到你!这对我来说,可是最毒的誓了!”九重遥一脸正经地看着我。 我相信他,他是担心我,他知道我现在的日子,会遇到很多麻烦,所以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王的到来 为了忆萧王的诞辰宴,前几天的拼命排练,着实让云飘雪的全体成员们累得够呛。再加上失败的结果,小雪花们一时没了斗志,我便给云飘雪放了一个长假,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 放假也有我的个人原因,我也着实没心情再去排练舞蹈。 再也不敢抛头露面到处参加表演,放假的日子里,我每天就是待在友谊之邦照顾独角猫它们,闲来无事就喝酒解闷,用酒来麻醉我疼痛难忍的心。 有时,看出我不开心了,独角猫也会带头带着其它的小动物逗我玩儿。 有时,它们排成队,学着我跳舞的样子,在我面前表演给我看。看着它们笨拙的样子,每次都会逗得我哈哈大笑。 有时,它们会出去给我采来新鲜的果子,送到我面前。 一次,它们又给我摘来满满一盘圆溜溜的、小小的果子,放到我面前,独角猫对我说: “主人,这是我们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给你采摘的野果子,你尝尝,特别好吃!”说着,还递给我一个叉子。 我接过叉子,向盘里的野果叉去。果子又圆又滑的,我却怎么也叉不到,还捣得撒得满桌子都是。 干脆用手捏着吃吧,我放下叉子,伸手正想去捏,独角猫忙对我说道: “主人,用手捏着吃不卫生。看我的!”独角猫说着,伸出它一只爪子“啪啪啪”,三下五除二,把撒落桌面的果子全都拍扁了。然后,又炫耀地对我说: “怎么样?我聪明吧!这样用叉子就很容易叉到了吧。” “不过,你这样,好像还没有我用手捏着吃卫生吧?”它那爪子整天在地上爬来爬去的,竟然还说我的手不卫生。 “主人,你傻了吧?如果用手捏着吃比用叉子卫生,那你们人类还制造叉子干什么?”独角猫不解地望着我。 “好吧,是我傻了。我现在不想吃了,所以这些果子还是你们吃吧。”猫毕竟是猫,我还是别浪费自己的口舌了。 “主人,这可是我们专门为你采摘的开心果,专治不开心的!”独角猫着急道。 看着它认真的样子,我不禁感动起来,可是,我还是吃不下被它踩扁的果子。于是,便对它说: “好吧,我会吃的,但现在还不饿。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等我饿了,我就吃。” “那你一定要记得吃哦!”它往外走着,还扭着头交待着我。 我对它点点头,它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百果林有我这么多朋友,这么多关心我的人,连小动物都这么关心我,我该知足了! 人啊,要想过得快乐,不能太过计较自己失去了多少,而是要多想想,自己拥有了多少! 我已经拥有了很多,每天能让我躺在那个别致的树杈上,喝上几口美酒,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幸福的拥有。 不过,谁要是在我喝酒喝得正起劲时,把我的酒袋夺走,我就不会这么,站着说话不腰疼地在这儿讲什么人生大道理了。 这不,我刚悠然自得地在树杈上躺下,把酒袋放在嘴边,酒袋里的酒,香味刚扑到鼻子边,我张口正准备再痛饮一番,不知哪个混小子猛地把我的酒袋夺走了。 我不禁一阵不耐烦,忙转头准备对他怒斥一顿,却被吓了一大跳。 竟是王正手中举着我的酒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这一吓,一个不留神,“啊——”地惊叫一声,整个人便向树杈下跌去。 王眼疾手快,一手举着酒袋一手稳稳地接住了我。 跌入他宽大温暖的怀中,我惊魂未定,一个侧转头,对上了他温柔明亮的双眸。 如此俊逸的面庞,如此温暖的怀抱,要是哪个女孩子不迷恋,恐怕都有点不正常。 猛然又想起芊月来,芊月那被泪水洗刷的脸,顿时一阵负罪感袭来,我忙用力地推开了王。然后,远离他几步,低下头,只感觉脸烫烫的。 “这就害羞了?我们以前做的恩爱,可不止这样!”王竟凑到我跟前,趴在我耳边,悄声说着,玩起了暧昧。 “你,你怎么能这样?你堂堂一界之王,怎么能这么没个正形?”我更加羞怯了,退后一步对他嗔怪着。 “我只是对你没正形,对其他人可从没有这样过。”王站在原地,一本正经地跟我解释。 “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只对我这样?”我不屑地瞥他一眼。 “我们怎么会没有什么关系呢?我大老远地从王宫赶来,就是为了见你呀!”王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他这一说倒提醒了我。 “我妹妹告诉我的呀!” “你妹妹?你妹妹是谁?她怎么会知道我的?”我更加迷惑了。 “芊月呀!芊月是你妹妹,当然也就是我妹妹了。” “芊月跟你说的?芊月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不禁一阵慌乱,脱口问道。 “我们的关系?你承认我们有关系了?”王戏谑地看着我,又逗弄起我来。 “谁要跟你有关系?”我自知口误,“唰”地又涨红了脸,不过还是不放心,又追问他道: “你到底怎么跟芊月说的?” “放心!我没那么傻,我不会直接问她,是套出来的。” 我放下心来,瞥他一眼,不想再理会他,转身往回走去。 王屁颠屁颠地在我身后跟着,真是拿他没办法。 走到友谊之邦门前,我突然想起一个主意,忙快步地向楼上跑去。 我一口气跑到独角猫它们的小房子前,然后快速地对它们说道: “独角猫,你们不是说最近闲得无聊吗?现在任务来了。” “什么任务?”独角猫它们果然一阵惊喜。 “外面来个讨厌鬼,你们去把他轰走,记住,不要伤害到他!”我匆匆地说完,忙把独角猫它们放了出来。 正好此时,王向门里踏进了一步。 独角猫它们顿时一拥而上,大大小小的一群各种各样的小动物,阵势也甚是浩荡。 猛地看到这么多小家伙向他袭击而来,王顿时大惊失色,神情慌乱地向我看来,我则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对他挑了挑眉毛。 王现出一脸无奈,独角猫它们已冲到他跟前,他顾不上跟我理论,忙转身向外跑去。 终于把他打发走了,准确的说应该是赶走了,甭管怎么走的,走了就好!我终于可以清净了。 我走到桌前坐下,突然心里一阵莫名的失落起来,焉了吧唧地提不起精神。捏一个果子填在嘴里,也是食之无味。突然想起我的酒袋还在王手里呢! 唉!没办法,他已经走了!酒袋要不上了!改天再向九重遥要一个吧。 我精疲力尽地趴在桌子上,胡乱地想着,突然,独角猫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走了进来。 “独角猫,你这是怎么了?”我一阵诧异,忙坐直了身子。 “今天这酒喝得真过瘾!那人真够意思!”独角猫醉醺醺地说着向它的房间走去。 我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忙向楼下跑去。 刚跑到楼下,只见剩余的那些小家伙们也都个个醉醺醺的,它们一边东倒西歪地走着,一边拥着王。都喝成这样了,还不忘记它们身边的王。看样子,王在它们心目中,已经有了份量。 这下,该换他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了。 这群小叛徒,几口酒就把我给出卖了!我在心里暗暗责怪着独角猫它们。 “还有什么招数?”王挑衅地对我挑了挑他那一对浓墨般的剑眉。 我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只有无奈的份儿。 “云涯,它们这是怎么了?”虹野看着醉倒一片的小家伙们,突然惊叫着走了过来。 好主意又来了! 我忙走到虹野跟前,趴在她耳边悄声对她说道: “看那帅哥怎么样?” 虹野顺着我斜去的目光向王望去,不禁露出了她花痴的表情: “好帅哦!”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送给你了,他最喜欢像你这种丰满的女孩儿了。”我压低声音说着。 “真的!”虹野眼馋地盯着王,一脸惊喜地说着,忙用双手捋了捋两耳边的头发。 “快去吧。” “我这就去。”虹野扭着她胖大的圆臀,摆着娇羞的走姿,向王走去。 还不知怎么一回事的王,一脸懵圈地看着虹野,还不知她要干什么呢。 看这情形,我忙捂住嘴偷笑了起来。 “帅哥,我来了!要不,咱们约个浪漫的地方,去聊聊吧?”虹野走到王面前,搔首弄姿起来。 王立刻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怒瞪着双眼看向了我。 我?我当然要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看戏了! “帅哥,我们走吧!”虹野已等不及了,伸手就去拉王的手臂。 “你别过来!”王忙后退几步,伸出手掌制止她。 “你不是就喜欢丰满的女孩儿吗?我告诉你,除了我,你再也找不到比我丰满的了!”虹野着急起来。 王露出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起来,伸出一只手对我竖了竖大拇指,然后蓦地消失走了。 “他怎么走了?他怎么不理我呀?”虹野嘟着嘴,委屈地向我走来。 “呃,他可能有急事吧!”我支吾着回答虹野。 “那他还会回来吗?”单纯的可怜的虹野,就是这么好骗。 第一百二十章 又见手链 看着虹野信以为真的样子,我心里又特别惭愧自责起来。我不该利用这么单纯的女孩儿。 “它们又喝酒了吗?”莘无落突然回来了,他瞅着躺了一地的小家伙们,淡淡地问我。 好奇怪呀!以前莘无落看到它们喝酒,都是一惊一乍的,这次怎么这么淡定?好像还有点心不在焉。 “你不娶我,有人会娶我!”等莘无落走近,虹野傲慢地瞥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老大,刚才那个男人是谁?”莘无落一脸凝重。 原来刚才的一切他都看见了,那莘无落这是在吃醋吗?怪不得刚才怪怪的,我不如试他一试。 “呃,他是我给虹野介绍的对象?” “你给她介绍的对象?你怎么能给她介绍对象呢?”莘无落不禁急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给她介绍对象呢?你不娶,还不许人家嫁呀?”我乘胜追击。 “她爱嫁谁嫁谁!”莘无落突然生气地丢下这一句走了。 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我暗自高兴起来,看来,他已经对虹野动情了! 莘无落只顾生气走了,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小家伙们丢给了我一个人。 我犯起了愁,总不能让它们就这样躺在地上睡觉啊!我走到它们之间,拍拍这个叫叫那个的,希望能把它们叫醒,让它们自己回屋睡觉。 可是,我左拍右叫的,它们一个比一个睡得沉,一个也叫不醒。 “要不要我帮忙?”突然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在我身边响起。 我一惊,忙站起身,转头一看,竟是忆萧王。 “忆萧王?您怎么来了?”我一阵惊诧,瞪大双眼看着他。 “呃,我,我路过。想过来看看你们云飘雪有没有什么新的节目。”忆萧王刚开口时有点支吾,说完这些,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神中流露着复杂的东西。 “再不敢在您面前提我们的云飘雪,您诞辰那天,真的是太抱歉了,我正想找机会给您道歉呢!”我满怀歉疚。 忆萧王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仍旧定定地看着我,紧皱起剑眉,像是在我脸上探索着什么。 “忆萧王!”我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呃!”他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现出些许尴尬来。 “你叫云涯?你只有这一个名字吗?”他突然幽幽地冒出这么一句。 “是啊,我当然只有这一个名字!您为什么会这样问我?”我疑惑重重地看着他。他肯定也是在怀疑我的身份,说不定是王派来打探我的,他们可是亲兄弟!我得尽力打消他的疑虑。 “呃,没什么!我帮你把它们送回屋里去吧!”听到我否定的答案,忆萧王倒现出高兴的样子来。 我纳闷地看着他,他并不理会我,挥展双臂就施起法来。然后,对着地上的小动物们猛地一推双掌,地上的小动物们便都缓缓升起,升到半空中又向房屋里缓缓地飘飞而去。 有法力就是好啊!做什么事都轻而易举。要是我哪天,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进去喝点水吧!”待忆萧王把小动物们全都运送到房屋里收起法术,我忙对他感激道。 “改天吧,改天我会再来的!”忆萧王意味深长地对我一笑,然后像王一样蓦地消失了。 改天会再来?再来干什么?再来调查我?我呆在原地,疑惑重重起来。 回到屋里,我越想越坐立难安起来。越想越觉得忆萧王的话可疑,越想越觉得他临走时的那个眼神暗藏玄机。 他肯定是王派来打探我的!不行,我不能再让他们见到我!他们两个法力那么强大,肯定会有办法调查出我的真实身份。 虽然,我心里苦念着王,好渴望自己的生活中能够有他的陪伴。可是,如果让王认出我,把我接去他身边,那芊月该怎么办?她肯定会痛不欲生的! 我又想起在奶奶坟前,对奶奶许下的承诺来,我答应她会尽力让芊月幸福的。所以,我不能破坏她现在的幸福,我不能让王再找到我。 可是,我该去哪儿呀?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地? 突然想起虹野的彩果林来。前几天,虹野还跟我唠叨一个人孤单呢!如果,我去陪她,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对!就去虹野那儿。 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容身之所,可是,如果我走了,独角猫它们,我就不能照顾了。还得把它们交还给莘无落。 想到此,我便找到莘无落,只是对他说,我想去游玩几天,独角猫它们就交给他来照顾了。 莘无落听了,不禁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对我说道: “那你快去快回!这些小家伙们都跟你跟习惯了,我怕我照顾不好它们了。” “好吧!我会尽快回来的!” “那你去哪儿?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就是随便走走,如果有人来找我,统一跟他们说成,我去游山玩水了。”我去的地方,谁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万一给我说漏了嘴,我岂不白忙活? 把一切安顿好后,我又准备了一些自己的衣物,便徒步向虹野的彩果林走去。 彩果林,上次莘无落飞行带我去,我们尚且飞行了好长时间,我这徒步走,肯定要走大半天了。 再次感到法力的好来,可惜我不会。 我走啊走,望啊望,走得两腿都发软了,终于望见了虹野的彩果林。 来到虹野的小屋门前,像上次一样,门虚掩着。我轻轻敲了敲门,门内响起了虹野懒洋洋的声音: “谁啊?进来。” 我推门走入,虹野又像上次一样,翘着二郎腿半袒着胸躺在床上。一手枕在头下,一手拿着一个大果子正大口地啃着。 我走过去,她侧头看见我,忙扔下手中的果子,奋力地坐起,一边下床一边对我惊喜地喊到: “云涯,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你一个人来的吗?”虹野绕过我,向门外望去。 “对呀。” 虹野现出失望的神情来。 “我这次来,不走了,得在你这里住几天,你欢迎不欢迎?” “真的!欢迎!我当然欢迎!”虹野又高兴起来。 “我有点饿了,先吃点你家的果子。”这一大路走来,我确实好饿,也顾不上气了,就向桌子上的一盘果子走去。反正,跟虹野也用不着气。 “吃,尽管吃!”虹野爽快地应着,比我还快地走到桌子旁,拿起一个果子又啃了起来。 待虹野拿过一个果子,我也伸手拿了一个,刚拿起果子,我正准备吃,突然看见一个手链躺在里面。我不禁一阵吃惊,因为,果盘里的手链跟我送给芊月的手链一模一样。 “虹野,你这个手链哪来的?”我忙问虹野。 “我师傅的。师傅那天回来,就狠狠地把这个手链摔在了地上,然后跟着一个男人走了。我看着挺好看的,就把它捡起来想戴,无奈,我的手腕太粗,根本戴不上,我就随手把它扔在了果盘里。”虹野只顾吃,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地对我说着。 我却不能淡定了。她师傅的?莫非她师傅就是那个假王后?我不禁一阵震惊。 “云涯,你怎么了?”看我拿着果子不吃,只是发呆,虹野不禁诧异起来。 “呃,没事儿。”我回过神来,想了想便问虹野: “既然这个手链你不能戴,能不能送给我?” “可以啊,你喜欢就拿去吧!”虹野啃着果子爽快地说。 我忙拿起手链,上下翻看一番,不错,就是我的那个手链!我心情杂乱地把它戴在了手腕上。 天色晚了,虹野躺在床上对我说道: “云涯,来,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吧!” 我看了看被虹野占了一大半的床,忙对她摇摇头说道: “不,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睡。” “那你自己去收拾床铺吧,隔壁房间里有床。”她说着打个哈欠,接着就响起了呼噜声。 这什么待之道?我也是无语了。 不过,听着她那呼噜声,我宁愿自己去收拾床铺,也不要跟她睡。否则,我真会彻夜难眠! 然而事实是,我住在虹野隔壁,照样是彻夜难眠。 我躺在床上,把手链举在眼前,心情沉重地看着。脑里乱作一团,我使劲地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努力地理起思路来。 虹野说,这个手链是她师傅的,还说,她师傅跟一个男人走了。那她师傅肯定就是那个假王后,那个男人肯定就是跟假王后勾结在一起的法师了。 他们一起走了?会去哪儿呢?他们会不会再次出来作恶? 又突然想起他们把芊月折磨得悲惨情形来。不禁又恨从心起,如果让我抓到他们,我非得让他们尝试一下他们对芊月的所作所为。 可是,怎样才能知道他们的下落呢?明天得想办法,套一套虹野。 果林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着辗转反侧的我。 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满腔愁怨,却无可发泄。 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好悲催!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又见婆婆 终于熬到了天亮,我抬起昏昏沉沉的头坐起,然后起床穿衣。 打开门,院里静悄悄的,虹野好像还没有起床。 我走到她门前敲了敲门,没人应,我又用力地敲了几下,虹野迷迷糊糊的声音才传了出来: “谁啊?进来吧。” 我轻轻一推,门开了。这糊涂妞儿,睡觉也不在里面锁上门,不知道是谁就让人家进。 “你也太不懂得保护自己了!这偌大一个果林,就你一个人,万一来了坏人怎么办?”我走进去嗔怪起虹野来。 “坏人来干什么?来劫我色呀?真要有人来劫我色,我还求之不得呢!”虹野迷迷瞪瞪地坐起,双眼还在惺忪着,又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清醒过来对我惊问道: “云涯?这么早,你怎么会在这儿?” “拜托!我昨天就来了,好不好!”这记性,我真是无语了。 “哦,对对对!你昨天就来了。”虹野猛拍一下额头,终于清醒过来。 “你这里有没有酒?”我瞅瞅她空荡荡的房子,感觉自己也是白问。可是,酒瘾难耐,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她。 “哦!你一说酒,我差点忘了!有几棵果树还需要我输灵气呢,我得赶快去!不然,它们又要枯萎了。师傅回来看到,又要生气了!”虹野着急忙慌地说着,从床上一下子蹦下来,震得浑身皮肉晃荡了好一阵,就往外跑去。 跑到门口,又突然想起我来,然后又匆匆地对我说道: “想喝酒,自己酿吧。有果子,有刀子,自己找吧。找到刀子,你把果皮先削一下,就行了。”说完,又继续向外跑去。 唉!来这糊涂妞儿家做,我还是别把自己当做人了!她不把我当仆人就是万幸了! 看着虹野远去的背影,我无奈地摇摇头,就转身去找果子和刀子。 找到刀子,我就坐在桌边削起果皮来。 酒瘾不小,酿酒的本事却没有。没削几个果子,我的双手便又酸又疼起来。真不知道九重遥那么多酒,是怎么酿出来的。 酒瘾迫在眉睫,过程再艰难也得坚持! 我想着酒的香甜,给自己鼓着劲,忍着双手的酸疼,继续削着果皮。 突然一个不留神,我右手里拿的刀子一下子削破了左手食指。顿时,鲜血直流。我忙抬起左手食指,准备放在嘴里吸吮一下。有几滴血突然滴在了我右手腕上的手链上,随即,手链“嗖”地一下散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来。 我一下子被惊呆了,左手食指僵在了张得大大的嘴边,眼睛也瞪得圆圆的,直直地盯着我右手腕上的手链。 我瞪大震惊的双眼正盯着看着,突然,感觉手链又冒出一阵巨大的吸引力来,一下子把我吸了进去。 一阵恍惚,待我清醒过来,我便来到了一个蓝色的世界中。 眼前到处蓝盈盈的一片,我惊奇地四处瞅着,慢慢走着。 远处有硕果累累的果树,潺潺流淌的小溪,近处脚下有花有草,只是这些都融浸在一片蓝色之中,形成一种隐隐约约的美。 这里到底是哪儿呀?我怎么会突然来到了一个这样的世界中? 我正边走边疑惑着,突然面前一片金光闪闪起来。定睛看去,竟是一群蹁跹起舞的蝴蝶散发出的光芒。 蓝色的世界中,突然融浸一片金光闪闪,场景甚是奇特、壮观!我完全被震慑了! 金蝴蝶聚在一团起舞一阵过后,又渐渐地围城一个环形来。环形一形成,环形中央突然蓦地出现一个白发婆婆来。 叫她婆婆,也许有点过分,因为她只是头发白,脸却又年轻又漂亮。单是看脸,恐怕比我大不了多少。 她一出现就一脸和蔼可亲地看着我。 “姐姐,请问这是哪里?”还是叫姐姐比较妥当些。 “姐姐?你可不能叫我姐姐,不然,我们会差辈分的。你以前都是叫我婆婆,就还叫我婆婆吧!”白发美女对我微微一笑,纠正着。 以前我都是叫她婆婆?我好像是第一次见她哎。 “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我疑惑地看着她。 “哦!我差点忘记了,你已经失去以前所有的记忆了。”白发美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 “你怎么知道我失去了记忆?”我更疑惑了,难道她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要回答你这个问题,首先,我得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白发美女不急不慢地说着。 我有点等不急,就抢先问她道: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在你手链里。”白发美女依然慢悠悠地说着。 “我手链里?”我一阵吃惊,忙抬起右手来看,只见手腕上空空如也。看来,我们真的在手链里,怪不得,我看着这个世界的颜色那么熟悉。 “那您,又是谁呢?”在我手链里怎么会住着一个人呢? “我是灵幻帝国之王牧尘的母亲。”白发美女脸上现出淡淡的哀伤来。 我更加震惊了,我张大着嘴巴,瞪大着眼睛,呆愣愣地看她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问她: “那你为什么不回王宫?为什么要住在一个手链里?” “我也想回去,我儿子找我都快找疯了。可是,我的灵体被恶人占据了,我没有灵体,出不得这个手链。”白发美女哀伤的神色更加清晰起来。 我遂又想起芊月对我说的话来。那天,她说王从忆萧王的诞辰宴上,喝得酩酊大醉回去,哭着跟她说,他的爱人是假的,母亲也是假的。想起这些,我的心不由得一阵隐隐作痛起来,好可怜的王!好可怜的母子两个!看着白发美女哀伤一团的脸,我忍不住问她: “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可以帮你们做点什么?”突然好想帮帮他们母子俩。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忆吗?”她不回答反问道。 “您知道我失忆的原因吗?” “我知道,因为夺你记忆的人正是侵占我灵体的人,她夺你记忆之时,你正好戴着手链。所以我知道整个事情的过程。”白发美女说到此,稍顿了一下,我被她的讲述深深地吸引了,等着她继续开口: “她把你带到冰云涯上,施法夺取你的记忆,幸好被我抢先一步,收起了你的记忆。然后,她又把你打入悬崖,是我极力保护,你才没有被摔死。” 白发美女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我落涯时的情景来。 当时,我只记得,自己是从很高很高的地方落下,只是不记得是怎么落下的了。我记得我落下时,双目失明,只感觉浑身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包裹着,原来是她在保护我。 我恍然大悟地想着,只感觉一切如在梦里一般,是那么的不真实。 “你不是想帮我吗?”看我呆愣愣地站着不说话,白发美女又问我。 “呃,对对!我很想帮你,只是,该怎么帮?”我回过神来,忙问她。 “我要让你帮的是,我把你以前的记忆还给你,然后,你回王宫去帮我照顾我儿子,他不能没有你,他现在无时无刻不在苦念着我们两个女人!”白发美女说着说着,泪水涌了出来。 回王宫?去照顾王?可是,如果这样,那芊月不就知道我和王的关系了吗?那她该得多伤心啊! “您,能不能再换个要求?哪怕让我付出生命去帮您,我也愿意!”我的泪水也涌了出来。 “这世上,我唯一的牵挂就是我儿子!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我儿子能平安幸福!而唯一能让我儿子幸福的人就是你!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别无他求!”白发美女已是泪流满面,语气中满满的哀求。金蝴蝶散发出的金色光芒,照映着她晶莹的泪滴,泪滴也跟着闪闪发起光来。 我也泪流满面地看着她,心中是百般纠结,百般为难!双唇微微颤动着,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我,我怕!我好怕,好怕如果我恢复了以前的记忆,我的心会更痛的!”本来每天就在苦念着王,如果让我想起我们以前的恩爱,我肯定会更加难过的。我哽咽着,向白发美女倾诉着心中的痛。 “你恢复了记忆就回王宫啊!你去到我儿子身边,你们一起回到,以前幸福的生活!”白发美女用期盼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我,好像恨不得马上把我送到王的手里。 “那芊月该怎么办?她那么爱王,她跟我说,她不能没有王!”我只好向白发美女禀明心中的苦衷。 “那你以为你这样躲起来,就是成全她吗?你以为她会幸福吗?牧尘已经知道他又认错了人,他根本不会爱她!你把她交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你这是对她不负责任啊!”白发美女苦口婆心地对我解释起来。 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呀!这就是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感觉吗? 我把芊月推给根本不爱她的王,一个人跑来这彩果林,对她过得怎么样却一无所知,好像真的是逃避责任的行为! 王失去了母亲本就已经够痛苦了,再加上知道认错了爱人,而真正的爱人却躲起来不见他,我这不是让他的生活雪上加霜吗? 因为我一个人的自以为,却导致三个人的生活痛苦,或许,我真的该回去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恢复记忆 白发美女定定地看着我,她还在等着我的回应。 我的心里犹如装着一块大石头,又闷又沉重,久久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白发美女有点等不及了,对我催促道。 我仍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木然地站着。 “那我就开始了?开始把你以前的记忆还给你!”她已扬起了一只手掌。 “由于这些记忆离开你太久了,所以在我输送到你脑袋里的过程中,你可能会头痛一阵子,你要做好准备,忍耐一下!”白发美女扬起的那只手掌,已散发出比眼前的世界还要蓝的光芒来。 我仍是呆愣愣地站着,什么也不说,也不知该说什么,随她怎么着吧。 白发美女突然猛地对着我,推出了她那只散发着光芒的手掌,顿时,那些光芒向我扑面而来。 顿时,我一阵头痛欲裂起来。 “啊——”我惨叫着,双手紧紧抱住了头。 突然又一阵眩晕,头又痛又晕的,实在支撑不住了,我慢慢地蹲下,然后虚弱地向地上躺去。 不知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不知昏睡了多久,当我渐渐有了点意识时,感觉自己睡在了一个柔柔的温暖的怀抱中。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白发美女和蔼可亲的面容呈现在我眼前。不,是婆婆的慈祥面容呈现在我眼前。 我记起来了,她是我在隐花洞碰到的白发婆婆,牧尘的母亲。 “婆婆。”我虚弱地唤她,从她怀中坐起,我们一起肩并肩地坐在了金蝴蝶围城的环形中央。 婆婆?牧尘的母亲!牧尘,可怜的牧尘,我的心猛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起来。我和牧尘的点点滴滴,滴滴点点开始在我脑海里放映开来。 从我们在凡界的初相识,到我来到灵仙界,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生死相依,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我和牧尘的种种过往不停地在我脑海里闪现着,我的泪水不停地在我双颊流淌着,我浑身无力,双手按在地上支撑着沉重的身子。 婆婆一脸疼惜地看着我,幽幽地开口对我劝慰道: “想起来了,就回去吧!” “我可以吗?”我转头,泪眼婆娑地去看她。像是向她讨教,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可以的,真的可以!”婆婆用鼓励的眼神温柔地看着我,对我点点头。 她看着我,稍顿了一会儿,又问我道: “你还记不记得,你曾吸收了我和噬灵魔两个人的法力?” “我记得。”我对她点点头。 “那你知道,你后来为什么又没有法力了吗?” 我摇摇头。 “因为,牧尘为了让你摆脱魔性的折磨,曾把自己一半的元神封印在了你体内,同时也封锁住了你体内的法力通道,所以,你现在才会法力全无。” “怎样才能让我恢复法力?”我一直好羡慕有法力的人,好想自己拥有一身法力。这样,我就不用麻烦别人了,说不定还可以帮牧尘惩治恶人呢! 想起这些,顿时我浑身增加了些许精力,我精神地坐直了身子。我得化悲痛为力量,是那些恶人害得我和牧尘如此悲伤的,我得把这些加还给他们! “我的这些灵蝶可以帮你打通法力通道,只是你还得受一番痛苦。”婆婆环顾一下我们周身的金蝴蝶,又用怜惜的眼神,看了看我。 “我不怕!婆婆,你让它们帮我打通法力通道吧。我要出去惩治恶人!”我想起澜若和普延法师残害我和芊月的情形来。必须得惩治他们,不然,他们肯定还会继续害人。 婆婆一脸赞许地看着我,然后对我说道: “好样儿的!那你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召令它们帮你打通法力通道!” 我摆出一脸坚强,对婆婆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直了直身子,做好了迎接痛苦的准备。 婆婆站起身,开始挥展双臂运功施法。在她双臂快速地挥动运功之时,金蝴蝶们陆续地向她周身聚拢而去。待她双掌间团出一个散发着蓝光的光体球时,她又双掌向两边分开,把那些蓝光挥洒在了周身的金蝴蝶身上。 然后,又用双掌用力地打转,把那些金蝴蝶团成了一个偌大的“蝴蝶球”。 突然,她又对着我猛地把“蝴蝶球”推了过来。 顿时,“蝴蝶球”向我迎面扑来,扑到我面前,又在我周身环绕开来。 顿时,我浑身如万千毒虫撕咬一般,剧烈疼痛起来。 “啊——”我忍不住不停地大声惨叫起来。 浑身疼痛难忍,我有气无力地站着,好想躺下去。可是,四周灵蝶的灵力争先恐后地撕扯着我,把我向四面八方拉扯着,我根本没有倒下去的机会。 “如果你坚持不了了,我就把灵蝶撤了吧?”婆婆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对我建议道。 “不要,不要撤!我可以,我可以的!”我攒着全身力气,虚弱却倔强地回着她。 灵蝶继续围着我,帮我通着法力通道,我继续忍着浑身剧痛坚持着,坚持着! 终于,灵蝶开始渐渐地撤退了,渐渐地都离开了我。我一阵虚脱,倒了下去,终于倒了下去! 我舒服地躺着,身上开始渐渐地不那么疼了。 婆婆被灵蝶围绕着站在我一旁,欣慰地看着我。 突然,我猛地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体内好像有数股温热的液体在缓缓流动着。那感觉就像是刚泡了一个热水澡,又躺在了一个松软的床上,特别舒适。与刚才浑身剧痛难忍的感觉相比,简直是从地狱一下子升到了天堂。 我一展双臂,顿时双臂带风,浑身一阵轻飘飘,我整个人“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成功了!我这就成功了吗?”我惊喜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然后又不敢相信地问婆婆。 “对,你成功了!你现在又重新拥有了我和噬灵魔的所有法力!很少有人会是你的对手!”婆婆一脸欣慰地对我笑着。 “真的吗?我有法力了!我有法力了!”我高兴地叫着,高兴地蹦着跳着。 “你该走了。”婆婆一个低沉的提醒,我立刻又安静下来。 我该走了?可是,我该去哪儿呀?我哀愁地看向婆婆。 “回王宫吧。”婆婆语气中满满的恳求。 “如果,我想再来看您,该怎么进入这里?” “别来了!替我跟牧尘捎句话,说我好好的,别让他担心我!”婆婆现出一脸哀伤来。 “他要是想来看你,怎么办?”如果让牧尘知道自己的母亲住在一个手链里,他肯定会无论如何都要来看她的。 “别跟他说我在这里,告诉他不要再找我。” “如果,我能帮你夺回灵体,你是不是就可以出来了?就可以跟牧尘相见了?”我突然想起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是自然。只是,我不想让你们再为我冒险。况且,在隐花洞时,我与澜若争夺我的灵体时,曾受了重伤,到现在还没有回复呢。即使你帮我夺回灵体,我一时也不能魂归原体。” “即使我们不去冒险帮你找灵体,澜若和普延法师这两个恶人也是要除的!他们留在这世上指不定会害多少人呢!”提起他们,我就恨从心起。 “你说得对!你好自为之吧!”婆婆无奈起来。 “我一定要帮婆婆夺回灵体,您一定要好好养伤,等我让您魂归原体,让您和牧尘团聚!”我信誓旦旦。 “婆婆告辞!”我对她鞠个躬,然后展开双臂,稍一用力,便向外面飞去。 转眼,我又蓦地出现在了虹野的小屋里。面前是那张放着果盘的桌子,果盘旁,还放着我未削完的果子和那把刀子。 我抬手看看手腕,手链又恢复了平常,静静地戴在我的右手腕上。突然感觉,刚才的一切都好像在梦中一番,不知是真是假了。 再一细想,我现在恢复了以前的记忆。我记起了牧尘,记起了我的真名字,绝念,记起了我是冰陀花的化身。所以,刚才的一切,的确是真。 “云涯,刚才你去哪儿了?九重遥来给你送酒,到处找你找不到!”我正出神地想着,虹野突然走进来,咋呼着对我叫着。 “九重遥来了?他怎么知道我来了这里?”我来这里时,可是谁也没说的,我不禁纳起闷儿来。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给你带来了好多坛酒,放在你屋里了。然后找不到你,就走了。”虹野淡淡地说着,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个果子又啃了起来。 我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几大坛酒赫然映入我眼帘,酒坛上还放着一个酒袋。 看来,九重遥是了解虹野的脾性,知道我来这里肯定不会有酒喝,所以就给我送来了。 看着摆在地上的酒坛子和那个精致的酒袋,我的眼睛湿润了。 只是不知道九重遥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也难怪嘛,九重遥是谁啊,什么事他都可以查出的。 九重遥?九重山?他不会就是九重山上的神推法师吧?突然,我脑里灵光一闪,冒出这么一个想法来。 不过,我现在还没时间去思虑他的事,我得赶紧去王宫。赶紧去看牧尘,赶紧去看芊月,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真的好想一下子飞到他们身边。 第一百二十三章 偷偷地爱 虹野还正坐在桌边,津津有味地啃着果子。 “虹野,我要走了。”我站在门外对她说。 “啊?走?走去哪里?”虹野往嘴里送果子的手,顿时僵在了嘴边。 “我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有很多地方要去走!”我神色凝重地说着,像是回答虹野,又像是自言自语。 “云涯,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你到底要去哪儿?你不留下来陪我了?”虹野诧异地看着我,向我走来。 “来日方长,我们后会有期!”我严肃认真地对虹野说着,转身张开双臂,稍一运功便向高空飞去。 “哇!云涯,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虹野在下面大声对我惊叫起来。 我没功夫理会她,右手臂挡在前方掌握着方向,左手臂伸展在后面运着功,直奔王宫而去。 一路彩裙飘扬,迎风破云,不一会儿我来到王宫高大恢宏的宫门外。 两个披坚执锐的侍卫正屹立在宫门两旁,威武而肃穆。 天色已晚,我等不及跟他们招呼,便从半空飘过,向王宫深处飘飞而去。不过还是被灵敏的他们察觉。他们对着我大叫起来: “绝念王后!那不是绝念王后吗?” “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果真是绝念王后!” 他们没有出手阻挡我,我也没空理会他们,径自前进着。 此刻,我好想看一眼牧尘,迫切地想看他一眼。这个时间,他肯定会在书房,记得他以前每天公务都很繁忙,每天都要在书房忙活到大半夜。 我来到牧尘书房的大殿上空,飘然落至大殿门前。果然,他像往常一样趴在案桌上,正埋头于一堆文件之中。 我躲在门外,内心激动兴奋的情绪剧烈翻滚着,我疼惜地看着他,不知不觉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好想一下子冲到他身旁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 突然,他抬起头来,向门外望来,我忙一个闪身,躲在了门旁。 接着,响起了他向门口走来的脚步声,我又忙一个纵身,轻轻地跃上了屋顶。 我躲在屋顶飞檐后面,向下望着牧尘孤寂、单薄的身影。他走到门外,像在找什么人一样,东瞅瞅西望望的,久久不愿离去。 他是在找我吗?是感受到了我的出现了吗?我的心一阵隐隐作痛起来。 我还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见他,该不该承认自己的身份。我内心的矛盾像一头困兽,剧烈地挣扎着。 “王。”芊月突然柔柔地唤着牧尘,向他走了过来。 “王,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芊月走近牧尘,柔声问他。 “没什么,你怎么还没睡?”牧尘关切地看着芊月。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正是以前他经常看我的眼神。看着他们双双互相关怀着,一片撕裂般的疼痛在我心里蔓延开来。我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胸口。 “王,我一个人睡觉好害怕!你今晚陪我好吗?”芊月柔柔弱弱地对牧尘恳求着。 牧尘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揽上芊月的双肩,他们一起向寝殿走去。 看着他们亲密离去的背影,我的心痛得扭作了一团。我双手捂住胸口,无力地趴在了面前的飞檐上。 “屋顶上有人!”下面突然有人惊叫一声。 被人发现了!我一惊,忙探头望去,只见下面两个巡逻的侍卫,正仰着脸向我这里看着。 我顾不上伤痛的心了,忙站起身,挥展开双臂向夜色中急冲而去。我不能让他们发现是我,不然,我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追!”两个侍卫不甘示弱,大叫一声,也腾空飞起。 我转头匆匆地看一下他们,不好!他们就在我身后,近在咫尺。我忙用双臂拼命地运功,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两个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也拼命运功,拼命追赶着我。追着还在后面对我大喊着: “你是什么人?快束手就擒!我们会从轻发落!” 只怕你们看到我,给我磕头都表达不完对我的歉意,还从轻发落?只是,我不能让你们看到。我不能让牧尘知道,我来过! 我拼命地向前冲着,转头再一看,两人竟离我更近了。眼看着他们将要抓住我的裙摆,我万分惊慌之下,忙用尽全身功力,伸出一手掌对着他们用力地一推,两人便“啊——”地惨叫一声,双双向下面落去。 顿时,我被自己的威力惊呆了。我悬浮于空中,瞪着惊恐的双眼,看着自己的手掌,没想到我的内力竟如此之深厚。 不知,那两个侍卫摔到地上会摔成什么样。不过,王宫里的侍卫都是精英,他们应该不会有大碍。 遂想起,此地不宜久留,便又挥展开双臂向前方飞去。 我不知不觉地飞到了玄镜湖上空,然后在玄镜湖岸上飘然落下。 夜色下的玄镜湖静谧而温柔,就像以前牧尘常对我敞开的怀抱,把我紧紧拥入怀中。 转身看不远处的那些隐匿于夜色之中的花草,我仿佛看到了牧尘在那上面,为我点亮生日蜡烛的那晚。 那晚,牧尘用蜡烛为我摆了一个大大的一箭穿双心图案,为我做了一个大大的蛋糕,还为我幻化出绚丽无比的烟花。 那晚一切是那么美好,我是那么的幸福,如今想起,却恍如隔世! 再也不会有那么美好的夜晚了!再也找不回那么幸福的我了! 我无力地瘫跪在玄镜湖岸边,泪流满面。 突然好后悔让婆婆帮我恢复记忆,如果我不记得这些,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以前的我有多幸福,现在的我就有多痛苦! 绝念,我真的该绝念了吗? 不,我还不能“绝念”,还不能这么消沉下去。婆婆还需要我帮她找灵体呢,没有灵体,她就不能从手链里出来,她不能从手链里出来,牧尘他们母子就不能相见,他们不能相见,牧尘就会过得不快乐!我得帮婆婆去找灵体,帮他们母子相见,我得让牧尘成为一个快快乐乐的王! 要想找婆婆的灵体,得先找到澜若,自从澜若跟着普延法师在那个地洞中逃走,他们就销声匿迹了,要打探他们的消息,我只能再回彩果林,去找虹野。 夜色中,我冲破黑夜,像一个孤独的幽灵飞行在高空中。 飘然降落在虹野门前,鼾声从门里传出,虹野睡得正香。 人当如虹野般无忧无虑,吃得香睡得甜,才可以享受生活!偶尔遇到点烦恼,也会很快抛在脑后。 为什么我要这么忧伤?这么糟蹋生活? 我木然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木然地躺在床上,也许是太累太乏了,也许是被虹野的“大无所谓”精神感染了,竟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在一片安详、和煦的阳光中醒来,睁开眼,阳光透过窗户挥洒进来。 感觉这一觉睡得美美的,但是在醒来的同时,心里的痛也跟着苏醒了过来。 打起精神起床,打开门,虹野正坐在小院中,双手托腮,不知在想什么。 虹野都起床了,看来时候不早了。 听到我的开门声,虹野吓了一跳,忙转身,看到我,又惊喜地对我叫了起来: “云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边叫边向我快步走来。 “昨天晚上,我回来得晚了,怕影响你休息,就悄悄地睡下了。”我压抑着内心的伤痛,回答着她。 虹野才不会察觉我的不快,她走到我面前,双手一下子拉起我的双手,上下打量起我来,那眼神像在寻找她丢失的什么宝物一般。 “云涯,昨天你真是太帅了!你是怎么一下子变那么厉害的?”虹野边在我身上探查着边问道,语气中满满的敬佩。 “我师父教的呗!”突然灵机一动,我故意提及师父这一称呼。我得向她打探她师父的消息,不如先引入话题。 “你师父?你师父是谁?以前怎么从没有听你说过?”虹野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没事儿跟你提我师父干什么?就像你,也没有跟我说过,你师父是谁呀?”我一点一点往下套。 “我没跟你说过,我师父是谁,那是因为我师父不让我告诉别人她是谁。她每次回来都蒙着脸,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虹野脸上现出遗憾的神色来。 “你是怎么拜她为师的?”看虹野陷入了她对师父的迷惑不解中,我忙乘胜追击。 “没拜。我就是不知怎么的突然在一个山洞中醒来,就看到了她,她就让我喊她师父。然后教给我一些简单的法术,就让我在这里帮她照看彩果林了。” “你没有父母吗?”虹野的身世引起了我的好奇。 “不知道。曾问过师父几次,师父每次都不回答我。我看得出,师父根本不喜欢我。她常骂我,都怪她一时失招,才幻化出我这么个蠢货来!”虹野脸上现出哀伤来,从没有过的哀伤。 我一下子被她的话震惊了,虹野也是澜若幻化出来的?怪不得,总感觉她身上有股亲切的气息,原来我们都是澜若幻化出来的! 我吃惊地看着虹野,虹野还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突然一股疼惜之情,在我心底油然而生。我凑上前,伸出双手想去拥住她,安慰她。 不料,手还没有触碰到她,她又突然阴转晴,高兴得对我叫到: “云涯,该你跟我介绍你师父了!像你这么笨,你师父都能一下子让你变这么厉害,我这么有潜质的人,如果能得到你师父指点,肯定会变得更厉害!” 我双手僵在半路,对虹野这情绪落差有点反应迟钝。 “云涯,你快说呀!你师父是谁?现在人在哪儿呢?”虹野急了起来,用她肥厚的手掌一下子打落了我僵在半路的双手。 “你还没告诉我你师父人在哪儿呢?”我继续打探。 “可是,我师父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她的住处。”虹野又面露难色起来。 “我师父也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她的住处,因为她本事太大了,还能帮人减肥,找她的人太多了,所以她隐居了起来。” “真的!你师傅真的可以帮别人减肥?”虹野更加高兴,更加激动了。 “当然!”我摆出一脸得意。 “那这样好不好?我先带你去见我师父,然后,你再带我去见你师父。我们都为彼此冒一次险!”虹野双眸中闪着恳求的光芒。 第一百二十四章 打探澜若 虹野说的山洞肯定就是澜若的老巢,如果能找到她的老巢,应该就可以找到婆婆的灵体了。 终于有点澜若的线索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前往一试了。 也许虹野是被澜若吓怕了,当我们动身准备出发时,她又面露难色道: “云涯,你得帮我想一个好的理由,万一到了我师父那儿,她问我为什么找她,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儿,她会生气惩罚我的!” 想个找她的理由,不能让她有所怀疑,还不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以免惹让她生气,这好像有点难度。 我皱着眉头苦想着,左手下意识地转着右手腕上的手链。 有了!我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忙对虹野说道: “你可以说,她的这个手链突发奇光,你借送手链之由去找她不就可以了吗?然后,我躲在手链里,正好也可以掩盖了你带陌生人见她之过!” 我躲起来,正好也可以避免打草惊蛇。这个办法真是太好了!我暗自在心里给自己点着赞。 “这个办法可以!这个办法可以!”虹野也高兴地称赞起来,突然她又像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问我: “可是,你怎么躲到手链里去?它这么小。”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你记住按我说的,给你师父说就可以了。来,拿着。”我嘱咐着虹野,取掉手链交到了她手上。 虹野一脸迷茫地接住。 “记住,一定要按我说的给你师父说,现在,我要进去了。”我再次嘱咐一下虹野,就做法准备躲进手链里。 虹野好奇地看着我,对我点点头。 我一个优雅地转身,立即化作一团蓝盈盈的光芒,然后飘进了手链里。 刚一进入手链幽蓝的世界里,便看到婆婆站在一群灵蝶中央,欣慰地微笑着看着我,好像在专门等我一样。 “婆婆,你知道我会来?”我疑惑地看着她。 “手链外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婆婆说着,对着半空一挥手掌,我们面前便浮现出了虹野在云朵里穿行的情景。 “太神奇了!”我惊奇而欣喜地看着,不由得赞到。突然想起了以前,便问道: “婆婆,自从您住进这个手链,是不是在我身边发生的一切您都看得见?”自从我们去隐花洞给婆婆送千灵珠时,婆婆躲进手链后,就是我一直戴着手链的。 “没错。”婆婆脸上现出淡淡的哀伤来,顿了顿接着说道: “那时,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被歹人陷害,却无能为力,心里真的好无奈!好痛苦!” “我们现在不都好好的了吗?再说,澜若把我打下冰云涯时,要不是您,我早就粉身碎骨了。”看婆婆一脸伤情,我忙安慰她。 “你们能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心愿!”婆婆终于又有了一点笑容。 我们微笑着,相视着对方。良久,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来,记得,在隐花洞时,我曾跟她说,我是澜汐。不知婆婆现在是不是还在把我当着澜汐。我不能再骗她下去了,于是,便问她: “婆婆,您现在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吗?” “当然!你是澜若用冰陀花,模仿着澜汐幻化出的模型,所以,你和澜汐长得一模一样。”婆婆双眸中充满着慈祥,温柔地看着我。 “我骗了您,您不怪我吗?” “傻孩子,你为我儿子连性命都不顾,婆婆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婆婆一句话又让我想起了我和牧尘的从前,我苦涩地笑笑,眼光飘向了远处。 “师父,师父,我来了!”我正暗自伤神着,突然听到虹野的喊叫声。 我忙转身去看,只见婆婆施法悬浮在半空的画面里,虹野已经来到了一个山洞前,她正站在山洞口对着里面,大声叫着。 我定睛一看,突然觉得虹野面前的山洞好熟悉。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个山洞跟宏谧的山洞好像。我忙对婆婆说道: “婆婆,她这个山洞跟宏谧的山洞好像!” “这就是宏谧的山洞!”婆婆仰着头,也一脸震惊地望着半空中的画面。 “原来,宏谧死后,澜若占领了她的地盘。若不是虹野带我们来,我们还真想不到。”我不由得感叹。 “你也来过这个山洞?”婆婆疑惑地看着我。 “我被宏谧抓来过。”想起刚来灵仙界时的情景,我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我此生会经历这么多风风雨雨! 婆婆一脸怜惜地看着我,不再说什么。 “师父,师父,我是虹野,我来看你来啦!”久久不见澜若出来,虹野还在大声喊着。 我和婆婆屏住呼吸,静静地望着半空中的画面。终于洞口蓦地出现一个身着黑纱裙,脸蒙黑纱巾的人来。 这是澜若吗?我在心里疑惑着。 “一身黑”一出现,便对虹野呵斥道: “蠢物,找我何事?” “师父,你可出来了!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也喊你好久了。”虹野委屈地跟“一身黑”牢骚着。 “说!找我什么事?”“一身黑”不耐烦地打断了虹野,显然对虹野的啰嗦很是反感。 “哦!”虹野这才反应过来,想起了正事,忙拿出手链递到“一身黑”面前,又接着说道: “师父,我是来给你送手链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没什么大事,不要来找我!”“一身黑”不等虹野说完,又厉声打断了她,看都不看一眼手链。 “可是,师父,我觉得这事不是小事,因为你的这个手链,今天突然发出了奇异的光芒。我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特别担心你,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了。”虹野发挥得不错,比我教得说得还圆满。 “一身黑”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被感动了,语气也缓和了一点: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师傅!”虹野肯定地点点头。 “好吧,难得你还会关心人。现在,你看到我了,我好好的,你可以走了。”“一身黑”摊摊双手,向虹野证明。只是还是看都不看一眼手链,显然不相信虹野的话。 “师父,我一路赶来,有点累了,能不能让我进洞休息一下?”虹野这点反应也不错。 “不行!累就回去休息,以后别来了!”虹野这一说,“一身黑”不愿意了,提高了警惕。 看师父要转身离去,虹野忙叫住她说到: “师父,手链给你吧。”看来,虹野是想让“一身黑”带我进山洞,让我自己去查探情况。 “好吧,你可以走了。”“一身黑”终于接住了手链,然后还不忘对虹野下逐令。 “嗯。”虹野只好对她点点头,开始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 虹野一走,“一身黑”眼神中现出满满的不屑来,瞥一眼手链,然后随手把它丢在了身边的草丛中。 悬浮在半空中的画面,顿时变成了一片杂草丛生。 “婆婆,我该出去了。我得保护好手链,保护好您!”我跟婆婆告别。 “好吧,小心点!捡了手链就赶快回去吧!”婆婆关切地叮嘱我。 “嗯。”我对她点点头。 一个优雅地转身,转眼,我来到了手链外,刚才虹野和“一身黑”聊天的洞口前。 我弯腰捡起脚下的手链,爱怜地又把它戴在了右手腕上。 我转头看了看山洞,虽然婆婆交待让我赶快回去,我却不甘心就这样回去,既然来了,我得进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婆婆,你放心,我想进洞里看一看,不会有事的。”我趴在手链上,悄声对婆婆说着,便忙向洞口走去。 来到洞口,我躲在一旁,探头向里面望去。里面光线很暗,看不太清楚,我便蹑手蹑脚地向里走去。 我摸着黑,走完一长长的廊道,廊道尽头出现了一个拐弯。拐弯尽头是一堵高大恢宏的石门。 因为有微弱的亮光从门缝中挤出,所以才能看得出那是一堵石门。 里面肯定有秘密,我暗自揣测着,悄悄地靠近了门前。我在门上胡乱摸索着,试图找到什么可以打开石门的东西。可是,我把石门从左到右摸索了个遍,也没摸出什么开关。 突然,廊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一阵惊慌,只好作罢,忙四处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还好,不远处站立着几块大石头,我忙闪身躲在了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接着来到了我跟前。待脚步声从我面前经过,向石门走去时,我探出头,悄悄地看去,只看见一个背影站在石门前。 不过,还是可以看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年轻男子站在石门前,伸出一手掌,只见手掌上亮光一闪,亮光一消失,手掌上便多出来一个圆圆的黑黑的东西来。然后他握着那个圆圆的黑黑的东西,对着石门中央用力一拍,接下来,“轰”地一声,石门便缓缓地向两边开裂而去。 亮光随着石门的开裂,越来越宽大了起来。 渐渐地,石门里的一切暴露了出来。 只见里面怪石嶙峋,怪石下面烟雾缭绕,还有一些石柱上燃着熊熊烈火。总的看起来跟宏谧以前的石洞差不多,又跟我之前去过的珍灵洞有点相似,难道是澜若把这两个洞的特点合在一起改建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蒙冤 珍灵洞中的灵雾是保护灵体不受损害的,这洞中不会也是灵雾吧?也是保护灵体的? 肯定是,婆婆的灵体肯定在里面。 年轻男子走进去,又转过身挥手施法启动石门。 他这一转身,我看到了他的正面。还算是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只是眼神阴阴的,漾着一层邪恶。我又突然看着他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在我还在苦苦思索着他那张似曾见过的脸时,石门启动着,缓缓地关闭起来。 我想跟进去看看,怎奈年轻男子一直面对着我这边,看着石门一动不动。 两扇石门慢慢地合在了一块儿,年轻男子关在了门的里边。 我忙跳到门前,伸出右手准备学着年轻男子的样子,试着施法打开石门。石门里突然传来澜若生气的声音: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还是先别进去了,不如先听听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怎么,又想我了?”年轻男子调戏的声音。 “你少来!你说,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给我换成小真的灵体?” 换成小真的灵体?我不禁一阵震惊,这才想起小真来,那个疼爱我的小真!恢复记忆的这几天,我只顾陷入在我和牧尘的痛苦之中,竟把小真给忘记了。 记得,澜若假扮成我时说过,说小真为了帮她找手链下落不明,那时,我还不记得我和小真之间的感情,只顾担心芊月,所以也没太在意。 原来,小真也已惨遭她毒手!顿时,一阵揪心的痛以及满腹仇怨在我心里蔓延开来。 我用一手捂住胸口,极力压抑着内心想要跟他们拼的冲动。越是在这种时候,我越是不能冲动,我得化悲痛为智慧,先保住小真和婆婆的灵体再说。刚才,他们还说要用小真的灵体呢,所以他们应该不仅不会伤害她们的灵体,还会加以保护。不如先放他们一马,利用他们先保护着小真和婆婆的灵体。等想到好的办法,找到好的时机再对付他们! 如果现在一冲动跟他们拼了,不仅没人保护了灵体,还会打草惊蛇。 我大脑经过一阵极速运转,把一切都考虑好,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然后继续听他们的对话。 只听年轻男子又传出为难的声音来: “我也想让你早点变成小真,早点除掉牧尘。可是,小真的灵体被你破坏得太严重了,五脏六腑都有损伤之处,起码得在这灵雾中躺上百年才能恢复。” 闻言,我心里的痛和恨更加猛烈了起来,我再次强压下去。 “百年?我连一天都不想等了!你要让我等上百年再去报仇?”澜若恼怒地大叫起来。 “那你能怪谁呢?你要是听我的,在牧尘没有怀疑你之前,就该杀了他,我们早就都美梦成真了!”年轻男子也气愤地大叫着回她。 “我怎么知道,一个手链就暴露了我的身份了呢?我怎么知道还有一个手链的存在?”澜若强词夺理。 “你就是被澜汐的意志给控制了,你就是不舍得杀他!现在东窗事发了,你又后悔,有什么用?”年轻男子不甘示弱。 “没错,都怪我!都怪我之前太爱他了,就是对他下不了手!”澜若败阵下来,哀痛地低喃起来。 洞内稍顿片刻,只听澜若又突然问道: “那老王后的灵体呢?我能不能再扮一次她?牧尘最是孝顺,只要我再演逼真一点,牧尘肯定会再次上当!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再制定一个新的计划!” “老王后的灵体没个一年半载,也离不得这洞,出了这洞就是死尸一具!” 我一阵骇然,同时,只感觉心中的怒火要把我整个人燃烧了起来,却只能极力压住,再压住! 他们把小真和老王后的灵体折磨成什么样了啊?此刻,我却不能为她们报仇雪恨,因为如果我要报复石门里的人,就必须要强行把石门打开,如果强行打开石门肯定会伤害到石门里的两个灵体。 如是想着,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的普延法师,这里面的年轻男子?对!我想起来了!我曾在魔幻镜中照出的普延法师跟他好像。 记得那时,澜若化作的老王后解释说,是普延法师年轻的时候。 原来,他本人就很年轻,那副年老的容颜根本就是假的。 我趴在门前,正全神贯注地听着门里普延法师和澜若的对话,突然后面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惊,忙直起身子转头一看,一个小男孩儿挎着满满一篮果子,正瞪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 年龄不大,按凡界的年龄来看,大概也就十多岁,脸上却一脸跟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敌意表情。 看他那瞪着我的不友好眼神,我暗自思忖,她肯定是澜若的人。我得赶紧走,等她把澜若叫出来,我就麻烦了。 为了安稳住他,我便装出无所事事的样子,嘻嘻地对他笑着,小声跟她打招呼: “小弟弟,采这么多果子?给姐姐吃一个好吗?”说着,不等他回应,我随手从他果篮里拿出一个果子,咬了一大口,然后,忙向洞外走去。 我刚走到洞口外,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凉风袭来。我忙转身看去,只见,数十个果子在半空中排成一对,正直直地向我袭来。 我一惊,反应还算灵敏,忙一个趔趄躲过了“水果对伍”的袭击。 站在不远处的小男孩一看没有击中我,便又挥动双臂运功,准备再次攻打我。 我忙伸展开双臂,飞向了半空中。 我还是先走为妙,这么小的孩子,跟他还击不忍心下手。不还击,他又不会善罢甘休,我只能不理会他,赶快走。 我在半空中快速地飞行着,不放心地回头去看,果然,小男孩儿也飞到了半空中,在我后面急速地追赶过来。只是,从始至终,他没有说过一句话,难道她是个哑巴? 我边猜想着边继续加快了速度,小男孩儿也不甘示弱,在后面穷追不舍。 这孩子,怎么这么拗呢?他到底是澜若什么人?对她可真够衷心的! 这么一个跑一个追的,也不是办法呀!我看我还是狠一点心,把他打落地上得了。这样,我俩就都可以消停了。 在我们飞到一片花树林上空时,我实在是被他追得有点不耐烦了,便伸出一手掌,稍一运功,然后对着小男孩儿推了过去。 都说姜是老的辣,确实是老的辣,我一掌便把小男孩打落了下去。 “啊!”他惨叫着,跌落了下去。 我低头看看遥远的地面,听着小男孩儿惨叫的声音,突然又觉得自己好残忍,便忙俯冲下去,准备去接住她。 我正往下俯冲着,突然有一人从地上腾空而起,接住了小男孩儿。 我降落到地面,那人拥着小男孩也降落到了地面。我们四目相对,竟是牧尘。我吃惊得瞪大双眼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对我大怒道: “澜若,你也太心狠手辣了!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再看那个小男孩儿,他完全换了一副模样,正可怜兮兮地蜷缩在牧尘怀中,还瑟瑟发着抖。跟刚才凶巴巴地追赶我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我顿时懵了,这是要冤枉死我的节奏! 我和牧尘彼此苦苦相思这么久,没想到却是以这样的场景见了面。 他刚才开口叫我澜若,他是把我当成了澜若。也难怪,他心中的念儿,是手无寸法,温柔善良的女孩儿。而我现在法力高强,又恃强凌弱地出现在他面前,他不误会才怪呢! 那就让他误会下去吧,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缠着我,才能一心一意地对待芊月。 我心痛地呆愣愣地看着他,久久说不出一句话,也没有动弹一下。 “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澜若还是澜汐,我只知道你不可能是念儿,只知道你现在特别恨我!但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跟我母亲无关,她是无辜的,我求求你放了她!至于我,你想怎么样,我都不会反抗,我随你处置!”牧尘放下小男孩儿,向前两步,双唇颤动着,双眸漾着泪花,定定地看着我恳求着。 我的心更加痛了起来,几乎没了感觉。看着他满脸的哀伤,我好想跟他说清楚一切,又怕让他知道了真相,毁了芊月的幸福生活。 我定定地站着,难过地看着他,双唇微微颤动着,就是开不了口。 “你别逼我!我念你是澜汐的灵体,我不忍心伤害澜汐!不过,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一样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牧尘救母心切,开始失去了耐心。 我仍是沉默不语,我只能沉默不语。 突然,他忍无可忍,伸出一手掌开始转动运功,然后狠狠地向我推了过来。 我无力躲避,我也不想躲避,那一掌重重地击在了我胸前。顿时,一阵剧痛袭来,我一下子被击倒在地。 看我不躲避也不还手,牧尘不忍心再下手了,只是又气又急地看着我。 突然,他后面的那个小男孩又露出一脸凶相来,恶狠狠地盯着他,开始挥展双臂,意欲施法偷袭他。 我看情况不妙,忙站起,立即飞冲到那个小男孩儿身旁,一掌推到了他身上。 小男孩儿顿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我顿时吓懵了,我杀人了?我竟然杀人了!而且还是个孩子! 不对呀?我根本没用几成法力,我只是想挡住他要向牧尘施的法术,还没有刚才在半空中时,用的力气大。刚才,她都没事儿,这怎么说死就死了? “不是我,不是我……”我瞪大惊恐的双眼,盯着已断了气的小男孩儿,下意识地喃喃自语着。 “难道是我吗?”牧尘看了看死在地上的小男孩儿,对我怒吼起来, “你可真是心狠得无可救药!”他咬牙切齿地对我叫着。 突然,他猛地拉起我一只手,狠狠地说道: “跟我去接受惩罚吧!” 不,我不能去。婆婆和小真还等着我去救呢,如果我跟他走了,看他这怒不可遏的样子,定不会轻饶我,说不定我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我忙用尽全身功力,一下子挣掉牧尘的手,然后给他一掌,便落荒而逃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蘑菇岛 牧尘没有追上来,我知道善良的他不会丢下小男孩儿不管。 我逃脱了他,却不知自己该往何方,该去哪儿了。 回彩果林去找虹野?虹野肯定会缠着我让我带着她,去找我师父给她说出减肥妙方。我师父就是婆婆,不知她有没有办法,帮虹野减肥,即使有,我也不能带她去。她可是澜若的徒弟,可不能让她知道婆婆住在手链里的事。 她要是知道了,万一说漏嘴告诉了澜若,那婆婆就危险了。婆婆的安身之地,我必须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彩果林不能去! 回百果林友谊之邦? 牧尘肯定还在寻找着他温柔善良的念儿,他苦苦爱着的念儿从百果林走了,他肯定会时不时地去百果林查探消息。 所以百果林也不是长久之所。 灵仙界之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我徘徊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着,感觉自己像一片无家可归的云。 惆怅!迷茫!突然好想痛饮一番,酒瘾又上了来。遂想起九重遥来,对!我可以去找九重遥啊!或许雅风林,可以暂设为容身之所?或许九重遥可以帮我救小真和婆婆。 云雾中一阵穿梭,我来到了繁花桥前。 如今的我,再也不怕繁花桥上的机关。我大踏步地走上繁花桥,百感交集。 我再也不是牧尘眼中柔柔弱弱的念儿,也不再需要他保护。如今的我法力高强,内力深厚,少有人能敌。 繁花桥两边鲜花依旧鲜艳,繁花桥上云雾依旧缭绕,我却不再是以前的我。 我心情繁重地走着想着,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繁花桥的第一关到了,繁花桥突然断裂,我身手敏捷,一个腾空而起,一下子飞跃过了桥的断裂处。 第一关如此简单,我轻而易举地就给破解了。我却高兴不起来,反倒更加难过起来。 我继续向前走,还剩下九个机关。 第二关是利剑出鞘,也就是踩到机关处,猛地射出道道利剑来,直直地向我刺来。我也是不费吹灰之力,挥掌运功,全数击落在地。 第三关,第四关……直到最后一关,我毫发无损地,顺顺当当地一一通过。 每过一关,心里总会痛上一阵,总感觉,每过一关,我就离牧尘又远了一段距离。 来到繁花桥尾端,我转身回望隐匿在氤氲云雾中的繁花桥,感觉像在作一个痛彻心扉的告别。 “这世上,能毫发无损顺利通过我繁花桥的,没几个人。所以你是?”我正一个人哀伤一片,背后突然传来九重遥响亮的赞叹声。 我转身去看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看到是我,九重遥不禁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来。 “你是云涯还是那个假王后?”他还是不敢相信是我。 “都不是。我叫绝念,断绝的绝,思念的念!”我思想已有点麻木,喃喃地说着,像是回答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九重遥好像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满脸疑惑地定定地看着我,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还有酒吗?九重遥,我想喝你酿的灵果醉!”我用低沉的声音问他。 “有!有!我这里不缺酒,缺的是喝酒的人!”这下九重遥知道是我了,知道是常陪他喝酒的云涯了。 不过,他好像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面前的我,他下意识地回答着我,还用他迷惑不解的眼神打量了我好大一会儿。 “我带你去个我们雅风林喝酒的好地方!”许久,九重遥回过神来,才高兴地说道。 九重遥带着我来到一个繁花似锦的大地上,顿时,我仿佛置身于了一个五彩缤纷的海洋中一般。微风吹过,花儿微微颔首,放眼看去,犹如大海掀起了微微波浪。 花海中不远处有一座小山,算不上巍峨,造型却很是优美、独特。纤细的腰身顶着一个大大的头冠,远远地看去像是一棵巨大的蘑菇屹立在花海中央。 “那座小山好像一个大蘑菇!”我不由得脱口赞到。 “没错!所以,我给它取名蘑菇岛!”九重遥露出得意的神色来,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又说道: “走,上去喝酒去!”然后,他伸手拉住我的手,我们一起缓缓起飞,向蘑菇岛上飞去。 站在蘑菇岛上,凭空远眺,更是繁花似锦一片,又有一种仿佛乘船飘游在花海上一般的感觉。 蘑菇岛上各种各样的石头,像是经过哪位仙人改造了一样,很像一个家庭里的家居设施。 有像躺椅的,有像桌子的,还有像柜子的,等等。 我一时兴致来潮,走到像躺椅的石头前坐下,然后舒服地躺了下去。 “感觉这里怎么样?”九重遥站在一旁,看着我问。 “美!特美!如此美景再配上美酒就更美了!酒在哪儿呢?”我舒服地躺着,悠然自得地向九重遥伸出去了一只手。 “前几天你去了哪里?都经历了什么?”九重遥不提酒的事,突然幽幽地问我。 “把之前所有的酸甜苦辣,又都经历了个遍!”我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回答着九重遥,心里却揪痛一片。 九重遥好像能看得出我内心的苦,不再问什么,突然递到我面前一个酒袋,豪爽地说道: “来!喝酒!昨天的阴霾掩盖不了今天的太阳!” 我冲他赞同地笑笑,伸手接过酒袋,对上嘴,大口地喝了起来。 夕阳西下,犹如为蔚蓝的天空在胸膛配了一朵绚丽无比的花朵。夕阳的余晖为缤纷的大地又披上了一件金色纱裙,真是壮观之至! 我和九重遥躺在蘑菇岛上,也沐浴在了一片暖融融的金色中,我们畅谈着,我们畅饮着,我一时忘了心中的痛。 醉意渐浓,酣然入睡,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过好一天的生活吧! 头痛欲裂!我醒来的第一感觉。 我双手捧住头,用力揉了揉,然后撑起身子。 “云涯,你终于醒了!”幽宁突然叫着我,走了过来。 “幽宁,你怎么在这里?”好久没见幽宁了,这一醒来就看到了她,我很是吃惊。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幽宁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我四下环顾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在九重遥的房子里睡着。我记得,我和九重遥不是在蘑菇岛上喝酒吗?怎么,什么时候我睡到了这里?赶快下了床再说吧,幽宁已经误会了。我忙趴下床找鞋子,准备起床。 “我昨天和九重遥在蘑菇岛上喝酒,然后喝醉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了这里。”我下了床,抱歉地对幽宁笑笑。 九重遥可是她的心上人,而我却睡在了她心上人的房子里,我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他带你去了蘑菇岛?”幽宁更加生气了,几乎是尖叫了起来。 “幽宁,你不要误会!我和九重遥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很好的哥们儿!”我忙对她解释。 “哥们儿?”幽宁哭笑不得地扯了扯嘴角,“你可知道,那蘑菇岛是他亲手所建,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建蘑菇岛?” 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茫然地对幽宁摇了摇头。 “蘑菇岛是他为他的心上人所建,刚开始,我以为他是为我建的,我开心了好一阵。直到他建好,他对我们说,蘑菇岛只准他和他的心上人去,任何人不能随便攀登。有一次,我上去玩了一会儿,他把我臭骂了一顿,我才知道,他说的心上人不是我!”幽宁现出一脸哀痛来。 我被震惊了,原来,蘑菇岛是九重遥特地为我建的。想起我对幽宁的承诺来,我更加惭愧起来。我曾承诺把九重遥让给她,不打搅他们的生活,看来我还是打搅了他们。 “对不起!”我悻悻地开口道歉。 “其实也不怪你!我现在才明白,即使你不跟我争不跟我抢,九哥哥也不会属于我。因为他是活生生的人,他有他自己的思想,他有他自己的选择!”这么久没见,幽宁好像一下子成熟了好多。 看着她哀伤的神色,我心里异常沉重起来。是我害得这个曾经无忧无虑的女孩儿,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看来,雅风林也不是我的安身之所! 我留下来只会让幽宁更加误会我和九重遥,让她更加难过、哀伤! 幽宁在我这里倾诉一番,然后转身黯然离去。 九重遥还没有回来,应该是昨晚去别的地方睡觉了。 我走出他的古树房子,挥展双臂向繁花桥飞去。还是别跟他告别了,免得尴尬! 我该去哪儿呀?哪里可以有我的一席容身之地? 我漫无目的地游飞在氤氲的云雾中,突然想起奶奶和芊月的小院。对呀!我可以住进那个虽然简陋,但充满真情的小院啊! 那里有我和芊月的欢声笑语,有我们两个美好的回忆,我就伴着那些回忆住进小院吧。 站在小院门前,我百感交集。奶奶和芊月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她们微微对我笑着,然后对我说道: “云涯,加油!你要勇敢地面对眼前的一切!” 对!我要勇敢地面对一切!我一定得勇敢,我必须得勇敢!小真和婆婆的灵体还等着我去救,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完成! 太多的太多,不容许我萎靡不振!不容许我悲观气馁!我唯有坚强! 第一百二十七章 激战 打起精神第一步,从打扫卫生开始。奶奶和芊月的小院这么久没人住了,肯定到处都是灰尘,我得把这里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打扫一遍。 说干就干,我撸起袖子,向里走去。 来到屋里,我不禁惊了呆。因为屋里所有的一切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简直比我们在这儿住时还要干净整洁。 会是谁打扫的呢?难道芊月回来过? “云涯?”我正四处瞅着,疑惑着,身后突然有人叫我。 我忙转身,芊月一身华丽,出现在了门口,后面还跟着几个俏丽的婢女。 “芊月!”我下意识地低声唤着。 “云涯!真的是你!”我转了身,发现自己没有认错人,芊月高兴地向我扑了过来。扑到我身边,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我,然后不由分说地对我哭诉了起来: “云涯,这么多天你都去了哪儿了?我去百果林找你,找不到,我来这里等你,也等不到,你到底去了哪儿了?为什么你都不去看我?” 芊月抱着我,委屈地哭着,泪水打湿了我后背的衣裳。 看芊月哭得如此伤心,我万分内疚、自责起来。本以为,我躲起来,她就会跟着牧尘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没想到,我还是没能让她幸福快乐! 我把芊月轻轻从怀中扶起,怜惜地帮她擦着眼泪,然后幽幽地问她: “他对你好吗?”我在心里期待着答案,不知是想要她肯定的答案,还是想要她否定的答案。 “嗯?你是说王吗?”芊月抬起疑惑的泪眼。 我对她点点头。 “他对我很好!只是,他,从不跟我亲近。”芊月露出一脸难为情,支吾着说道。 不知怎么的,听她如此说,我心里突然舒畅了一点。看来,我打心底里,还是不希望牧尘爱上芊月。 人啊,在爱情面前都是自私的!我也一样! 可是,我又真的是,打心底里希望芊月幸福快乐!而现在的芊月,她的幸福快乐只有牧尘能给她,我却又打心底里不希望牧尘给她。 我的心里就是这么矛盾,就是这么纠结! 不希望归不希望,但我还是会努力让他们在一起。 “你主动一点嘛!”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嘱咐着芊月,心里却隐隐地痛着。 “我,我都主动好几次了。”芊月害羞地低下头,“好几个晚上,我恳求他在我寝殿陪我,他总是坐在一旁,把我哄睡着,然后悄悄地离开。”芊月已羞红了脸。 我心里的种种情绪又翻滚开来。 我为牧尘对我的衷心,感动着,幸福着。同时,又为芊月受到的冷漠,心疼着,内疚着。 我到底该怎样想,才是正确的,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 不会的,像我们这种情况,根本不会有两全其美的解决的办法! “云涯,你去王宫陪我好吗?我知道,你要照顾独角猫它们,这不是问题啊!你可以带着它们一起去的!”我正沉思着,芊月突然拉住我一只手,又恳求我去王宫起来。 “我,我不光要照顾独角猫它们,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呢。”我肯定不能答应她,她却把我上次的借口给推翻了,我一时想不起别的推辞理由了,只能结巴了起来。 “你还有什么事要做?我上次去百果林找你时,莘无落怎么跟我说,你闲来无事去四处游玩去了?”芊月好像意识到了我在撒谎。 “我,我怕打搅到你和王的生活。”我只好胡乱编个理由,事实上也是如此。 “这个你尽管放心,王现在好忙的,我听下人们说,他和梓炫法师好像在忙着到处找老王后呢!根本顾不上理会我!”提起牧尘,芊月神情又黯然下来。 她这一说,猛地提醒了我。对了,现在还不能让他们找到婆婆的灵体。如果让他们找到了,他们肯定会把婆婆的灵体带出山洞。 婆婆说过,她的灵魂受了重伤,暂时还不能魂归原体。而那个普延法师也说过,婆婆的灵体没个一年半载也不能离开那个山洞,否则只是死尸一具。 想起这些,我不禁一阵心急如焚起来。 不行!我得亲自去守着那个山洞!对啊!我何不把澜若和那个普延法师赶出去,自己亲自守着婆婆和小真呢? 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法力对付他们两个。 对于他们那样的人,我给他们留什么怜悯之心呢?是他们害得我有家不能回,有爱不能爱!我该为自己讨回公道了! “云涯,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到底愿不愿意去陪我?”我思索着,呆愣愣地站着,芊月看我默不作声的,又着急地催我。 “我想起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真的很重要!对不起,芊月,我真的不能去陪你!”我突然对芊月露出一脸严肃认真来。 吓得芊月只是愣愣地看着我,许久才疑虑重重地问: “什么事?云涯,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变得好陌生?” “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一切的!”我皱起了眉头,定定地看着芊月,我好怕会有这一天。 “那好吧,不管你去哪儿,不管你要做什么,你都要小心点,要好好的!”芊月就是这么乖巧,不会逼着别人说,别人不想说的。 “那我先走了。”芊月依依不舍地对我说道。 我微笑地对她点点头。 芊月便转身依依不舍地离去,几个婢女跟上。 她们走到小院中飞马玉车旁,芊月又回头看我一会儿,然后,终于踏上了玉车。飞马矫健的双翅,一个优雅的扇动,玉车便载着几个人向高空驶去。 芊月终于走了,我该实施我的计划了。 去山洞!攻打澜若和普延法师,为了婆婆和小真,我要独占山头,我要亲自守护她们的灵体! 我走出小院,挥展双臂向云颠之上冲去。 我穿过重重白云,还没来到山洞所在的山头上,便远远地望见山头上空一阵电闪雷鸣,自前面云海中爆发出来。 这场激战肯定跟山洞有关,看来有人比我先下手了。我得靠近前方前去查探一番,看看激战双方都是谁。 我停在云颠之上,四下望了望,发现在激战不远处有一棵繁茂粗壮的老古树,便迅速地向老古树飞冲而去。 飞冲到老古树树冠前,我飘落到一个大树杈上,躲在了繁茂的枝叶后面。 我扒开面前的枝叶,向激战双方定睛望去,竟是牧尘在跟澜若激烈大战着。 看来,牧尘也知道了那个山洞,知道了他母亲的灵体之所在。 半空中,牧尘和澜若还在你一招我一式地打斗着。我想上去帮牧尘,又怕让他认出我,不过,他也不需要我帮忙。一看,就是他占上风,只是他没有完全使出自己的法力,他还是不忍心伤害澜若,因为,现在的澜若不只是澜若,她还可以算得上是半个澜汐。 澜若却不再对他手下留情了,只见她张牙舞爪地挥动着双臂,挥出一波高过一波如大海波浪般的黑色波涛,然后奋力推向牧尘,企图要将牧尘淹没在她的黑魔雾中。 我看着不禁一阵着急担忧,正想伸手相助,牧尘却眼疾手快,一个闪身躲去了黑魔雾下方,然后跳到了地上。 澜若不甘心,又一个俯冲,伸手幻化出一道利剑般的光芒向牧尘直刺而去。 牧尘又一掌扬起用力运功,晃出一团蓝盈盈的光芒推向了利剑,只听“噼噼啪啪”一阵断裂的声音,澜若的利剑被粉碎得无影无踪了。 在地上两人又是一阵你攻我击地战了好大一会儿,最后,可能是牧尘由于救母心切,打得不耐烦了,一气之下使出了狠招。 他在躲避澜若射出的一连串的利剑同时,腾地向高空飞去,飞冲若流风之回雪。然后在高空一个迅速、利索地转身,浑身立即散发出道道耀眼的流光来,接着他又猛地对着地上的澜若一展双臂,顿时那些流光,便如一阵狂风暴雨般,向澜若劈头盖脸地激射而去。 澜若见势不妙,转身想逃,无奈狂风暴雨来得太猛烈太迅速了,她最终还是没有逃掉,被道道流光击中,挣扎几下倒在了地上。 高空中的牧尘见状,双臂一个潇洒地回收,收起了他惩罚澜若的法术。然后,在空中一个优雅的旋身,眨眼间落到了地上,站在了澜若的不远处。用他凌厉的双眸定定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澜若。 我躲在枝叶后面,呆呆地看着,一时忘了自己是站在一个树杈上的,差点失足摔下去。还好,我反应快,法力高,一个运功吸身,又回到了树杈上。 躺在地上的澜若,心有不甘,一手捂着胸口,挣扎着用一个胳膊肘撑起了受伤的身子。她一对美目含煞,瞪得圆圆的与牧尘对峙着。 突然,她猛地站起身子,转身挥展开双臂,想要逃跑。说时迟那时快,牧尘迅速地伸出一个手掌,掌心立即射出一道流光,冲向澜若,接着一下子绕住了澜若的双脚。澜若便只能上身只顾着急,双脚却动弹不了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终相认 澜若双脚动弹不得,是又急又恼,她侧转着上身,怒目瞪向牧尘。 牧尘阴沉着一张脸,开始一步一步地向澜若逼近。 “你别过来!你最好赶快放我走!”眼看着牧尘将要走到她的跟前,澜若突然恐慌地大叫道。 大叫过后,澜若又突然一改惊慌的神情,换上了一脸冷笑。接着,伸出一只手掌,手掌上立即散发出一团光芒来。光芒消散之后,她掌心里便多出了一个圆圆的黑黑的东西。 我定睛看去,跟那天我窥视普延法师,他掌心里的东西一样。我正猜测着,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澜若又大声开了口: “看到了吗?这是打开石门的灵石,只要我稍一用力,它就会粉碎成沫!没有灵石,如果强行打开石门的话,那石门里的两具灵体将会变成两具死尸!”澜若慢悠悠的语气中透着森冷,嘴角上扬,又勾出一个阴冷的微笑,托着灵石的手故意握了握。 “不要!”听她这一说,牧尘顿时慌了。 我躲在枝叶后面,定定地看着澜若手中的灵石,不禁也紧张了起来。万一她狗急跳墙,粉碎了灵石,我们就打不开石洞了。我记起,普延法师就是用这样的灵石打开石洞的。 不行!我得想办法把灵石给澜若夺过来,灵石在她手中一天,我们就得被她牵着鼻子走一天。 “你把灵石给我,我就放你走!我说到做到!”牧尘对澜若恳求起来。 “说到做到?”澜若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 “你曾说,你会爱我一生一世,你做到了吗?”澜汐的意识又在这具躯体里复苏了起来。 “可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温柔善良的澜汐了,你还有澜若的意识存在!”牧尘脸上现出哀痛来,他也不忍心与面前的半个澜汐为敌。 “我现在就是澜汐!以前我存活于澜若的灵体里,你嫌弃我,于是我不顾生命危险换成自己的灵体,结果你还是嫌弃我!”澜若又气愤又委屈地叫了起来。 “你不顾自己生命的同时,也不顾别人的生命吗?你为了一己之欲,不惜残害小真、芊月,甚至是我的母亲,你还敢说你是以前的澜汐吗?”牧尘越说越气愤了起来。 “这都是你逼我的!要不是你整天心心念想那个绝念,我会做出这些事吗?”澜若强词夺理,不甘认错。 “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是胡搅蛮缠吗?”牧尘露出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来。 我躲在茂密的枝叶后,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辩论着,突然想起一个好主意,不如趁他们不注意,我干脆把灵石夺走,肯定行! 幸好,牧尘正好把澜若困在了古树下,正好离我比较近。 现身夺灵石,我得先蒙上面,可不能让他们认出我。我伸出一只手掌,蓦地幻化出一条黑纱巾,然后蒙在了脸上。 两人还在争吵着,我开始瞄准目标,探测方位,比试着从哪儿下手比较万无一失。 澜若双脚还是不能动弹,还在侧转着身子怒视着牧尘。她握着灵石的手垂在身侧,我定睛瞄了瞄,在心里给自己喊着: “一、二、三,冲!” 接着,我悄悄地钻出繁茂的枝叶,一个迅速地俯冲,冲到澜若身旁,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灵石,然后急忙又飞冲上云霄,直奔前方而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夺走灵石?”我正拼命地运功向前飞着逃着,后面突然传来牧尘急切地喊叫声。 我当然不能理会他,匆匆地向后望他一眼,他也在拼命运功飞行着,追赶着,离我已经没多远了。 我一阵着急,只得使出浑身解数,继续运功飞行,继续逃。身边的大片白云,迅速地向后面疾闪着。 “你再不停下来,我就要对你不气了!”牧尘在后面又着急地叫起来。 我更加着急起来,把喝酒的力气也用在运功上,继续穿过涛涛云浪拼命飞行。 就这样,一个在后面追,一个在前面逃的,我们持续了好长一阵子。渐渐地,我累得快不行了,突然觉得后面好像没有了动静。我稍缓缓气,向后望去,后面竟真的没有人影了,只有我穿过的氤氲云雾飘荡在后方。 我不禁纳起闷来,放慢了飞行的速度,转身仔细四处张望起来。 四周仍是静悄悄的,只有滔天云浪漂浮一片。 难道牧尘是由于刚才跟澜若大战,耗费了元气,所以才跑不过我了?我不禁又担心起来,他到底去哪儿了?不会受伤了吧? 我俯身向云层下飞去。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说吧,刚才那段激烈的飞行,着实耗费了我太多体力,太累了! 我飞出云层,向下俯瞰着,下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我瞅到一棵最粗最壮的古树,向它俯冲而去。 飘落到古树树冠前,我扒开繁茂的枝叶,瞅着合适睡觉的树杈。 瞅来瞅去,还是那个最粗大的树杈,看上去可以睡得稳些,我便扒着枝叶,钻了过去。 飘落到树杈上,我舒服地躺了下来。 人啊,果真是睡觉最舒服!如果能再有一壶美酒,那就更好了。我美美地想着,拿出灵石放在眼前,好奇地把玩起来。 也没什么特别的一块儿黑石头嘛!要不是亲眼看见普延法师用它打开了石门,我还真不相信它会有什么用处。 我正一手枕在头下,一手拿着灵石左右翻看着,眼睛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另一个树杈上不知什么时候也躺上了一个人。 我一惊,忙转头看去,竟是牧尘在学着我的样子躺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嘴里还衔着一个树叶,正歪着头看着我戏谑地笑着。 顿时,我一个惊吓,一个不留神,“啊——”地惊叫一声,整个人一下子向树下跌落而去。 完了,完了,由于事发突然外加惊吓过度,我一时忘记运功,我就要这样摔落地上吗?会不会摔成肉饼啊? 我正惊恐地胡乱猜想着,牧尘突然从上面俯冲了下来,他迅速地冲到我身旁,一手一把拉住我一只手,然后用力一拉,猛地把我拉入了他怀中,接着紧紧拥住我,我们一起稳稳地向地面降落而去。 好温馨的怀抱,好熟悉的味道,我贪婪地享受着牧尘舒服的体温。 牧尘充满柔情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我,好像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我沐浴在他柔和的目光中,与他对望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复存在了。一时,我忘记了芊月,忘记了婆婆,忘记了小真,忘记了一切。眼前、心中只有牧尘,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 然而,幻想终归是幻想,总会被残酷的现实打破。在我们双脚着地的那一刻,我立即清醒了过来。 牧尘,我心中的最爱,我却再也不能爱他了!因为我的好姐妹芊月也深深地爱上了他,我得把牧尘让给她。 她唯一的亲人奶奶,由于我的连累已永久地离开了她,她现在无依无靠,她现在只有牧尘,所以,我得把牧尘让给他。只有这样,才能减少我心里对她的愧疚! 我们双双站到地上之后,牧尘伸手想扯掉我脸上的黑纱巾,我忙一手捉住他的手,然后用力甩下,一个敏捷地旋转,我躲出了他的怀抱。 “念儿!”牧尘用低沉的声音唤我,双眸中满满的哀切。 “你认错人了!”我把脸别向一边,冷冷地回他。 “我不会认错人!这次,我再也不会认错你了!”牧尘语气更加哀切起来。 我有点快把持不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拼命向外拥挤着,我努力忍着不让它们流出来。 不行!马上就要忍不下去了,我还是赶快走人吧。于是,我继续装出冷冷的样子对他说道: “对不起!你真的认错人了!” 然后,转身准备离去。牧尘却冲到我身后,从后面一下子紧紧地搂住了我。 “念儿,不要走!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以前是我的错,都怪我认错了母亲,才让你惨遭毒手!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儿的伤害!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用我的余生来偿还对你的亏欠!” 牧尘紧紧地搂着我的腰,头紧紧地贴在我的后背上,哭着说着,泪水打湿了我后背的衣裳。 我再也装不下去了,泪水再也忍不住了,顿时如决堤的洪水,开始肆意地洗刷我的脸庞。 突然一阵激动促使着我猛地转身,张开双臂一下子抱住了痛哭的牧尘。 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们一起把各自的泪水撒在了彼此的后背上。 “对不起!对不起,牧尘!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担忧了,害你难过了!”我哭着,由衷地跟牧尘道着歉。都是因为我,他才过得不开心的。 “是我不好!我们不提以前了好不好?从今以后,我们要不离不弃,我们要好好地在一起!我已经找到了母亲,找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我一定会用生命去呵护你们,去保护你们,再也不会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第一百二十九章 陷入迷宫 历经种种艰难险阻,重重千辛万苦,这个久违的拥抱,我们都等得太过辛苦! 我们尽情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拥抱,一切繁杂琐事在我们脑海中都不复存在了,我们心里、脑里都只有彼此,久久不舍得松开彼此。 我双手紧紧搂着牧尘的后背,整个人酥倒在他怀中,正尽情地享受着我们一起营造的温存,突然感觉我手中的灵石变得一阵温热起来,我一惊,忙从牧尘怀中挣扎出来。伸手一看,灵石竟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这时,我突然想起普延法师用灵石开石门的情景来。不好!普延法师肯定也有一个这种灵石,婆婆和小真危险! “快走!去那个山洞!”我来不及跟牧尘解释,拉起他的手就向云颠之上冲去。 我们一路穿云翻雾,紧赶慢赶,终于及时赶到了山洞前。 我们来到那个石门前时,普延法师正挥舞着双臂运功,企图破坏石门。澜若由于刚才跟牧尘斗法,耗费了法力,虚弱地站在一旁,看着普延法师破坏石门。 他们的奸计被我们识破,婆婆和小真的灵体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用了,他们便想法设法残害她们的灵体。真是太恶毒了! 可惜,他们的毒招得逞不了了。在普延法师双掌推出两道黑雾推向石门时,牧尘眼疾手快,慌忙做法,双掌推出道道利光,瞬时隔断了普延法师的黑雾。 普延法师和澜若一惊,忙转身,看到我们,他们自知不是我们的对手,更加惊慌失措起来。突然,普延法师拉起澜若,一个闪身闪向了旁边的一个大石缝后。 我和牧尘忙冲到石缝前一看,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好像是一个密道。 我们对望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石门。 石门里有牧尘寻找多年的母亲,有我亲如姐妹的小真,我们顾不上去追普延法师和澜若,都好想尽快见到洞中之人。 于是,我拿出灵石,学着普延法师的样子,将灵石按在石门上。石门便发着沉闷的声音,向两边开裂而去。 我们激动而又兴奋地站在石门前,等着石门快快打开,让我们进去,去看我们寻找已久的人。 在石门开到刚可以进去人的时候,我和牧尘便一前一后地迫不及待地跳了进去。 然后,我又施法将石门关上,便跟着牧尘向里走去。 石洞里脚下遍地都是氤氲的云雾,偶尔一些怪石嶙峋站立在云雾之中。 我和牧尘四处瞅着,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拐角,我们忙向拐角走去。 来到拐角,探头一看,只见拐角一旁又是一个小山洞。我们又向小洞口走去,小洞里的烟雾更浓了一些。 我和牧尘站在小洞口,用彼此关切的眼神叮嘱一下对方要小心,便一起向小洞里走去。 我一脚刚踏进小洞的门,突然感觉左耳边有一阵凉风袭来,正准备转头一探究竟,头还没转过去,走在我右边的牧尘猛然一个旋身,旋到我左边一下子抱住我,趴在了我身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转头一看,一块大黑石重重地击在了牧尘的后背上。 “啊!”牧尘低声惨叫一声,露出了一脸痛苦的神色。 “牧尘,你怎么样啊?”我一惊,忙担忧地看着牧尘,伸出双臂抱住了他。 “我没关系的,只要你没事儿就好!”牧尘忙隐退脸上的痛苦,对我无所谓地笑笑。 我无比疼惜地看着他,搀着他,然后,我们一起更加小心地继续向里面走去。 普延法师和澜若可真够狡猾的,没想到他们还在这里面布上了机关。 接下来,我们得更加留心了,肯定还会有机关等着我们。 果不其然,我们没走多远,我不知踩到了一个什么硬硬的东西,不好,我刚在心里暗叫一声,突然从洞顶降落一块儿巨大的石板来,铺面向我们砸来。 我率先看到,忙把牧尘推向一边,然后,挥动双臂运功推出道道利光,直击上石板,顿时石板被击碎成片,一小块儿一小块儿地掉落在了我们面前的地上。 “走吧!”我收起双臂,转身去找牧尘。 牧尘站在我身后,呆愣愣地看着我,显然是被我强大的功力给震撼了。他没想到,他心中一向柔柔弱弱的念儿突然会变得这么厉害。 “走了。”我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只是他看不见我黑纱巾下的表情。 他犹疑了一下,然后走到我跟前,我们一起继续向里走去。 往里又出现一个拐角,我们又小心翼翼地向拐角走去。 来到拐角处,我们探身向里望去,终于望见了躺在氤氲的云雾中的婆婆和小真。 我们不禁一阵兴奋,忙向两人的灵体跑去。 当我们跑到停放她们灵体的石板前时,牧尘惊喜地喊着: “母亲!”就向婆婆的灵体扑去。 可是,他却扑了个空,因为我们脚下的地突然向下陷了下去。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小真,就也跟着向下坠落而去。 坠落的途中,我和牧尘惊慌地抱在了一起,我们紧紧地抱着彼此,一起向不知什么地方坠落而去。 一阵极速降落,我们又落到了一个山洞中。 只不过这个山洞中没有氤氲的云雾,到处都是怪石嶙峋。 我和牧尘松开彼此,然后四处打量起这个山洞来。这里除了四处站立的各种各样的怪石,别的再无其它。 我们背对着背,正四处警惕着,突然洞里的怪石像长了脚一样,开始胡乱地四处游蹿。 我们忙挥动双臂,开始运功施法,以法术幻化出道道利剑射向袭击我们的怪石。 经过一阵激战,那些怪石好像累了一样,又都静静地站好,恢复了原样。 我和牧尘收回法术,刚站好,洞里又突然响起了一阵“哈哈哈”地大笑,大笑的回声像幽灵一样回荡在洞中各个角落。 我和牧尘忙惊慌地仰头四处瞅着,却是连个人影也看不到。大笑突然停住,洞中接着又响起了澜若慢悠悠的森冷的声音: “绝念,你现在好厉害呀!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你是我幻化出的最有出息的一个,却又是最让我头痛的一个!” “澜若,我劝你还是放下屠刀,不要再作恶了!我们会放你一条生路的!”我大声地对澜若恳求着。 “哈哈……放我一条生路?好大的口气!我现在是斗不过你们,但是我可以困得住你们!这个山洞就是一个迷宫,你们不是很恩爱吗?你们不是谁也离不开谁吗?我现在就成全你们,你们就在这里面慢慢地恩爱吧!” 澜若激昂地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然后是笑声越来越小,最后渐渐隐退了。 “澜若,澜若!”我忙着急地大声喊着她,她却毫无动静了。 “算了!跟她这种人讲道理,只会白白浪费口舌!”一直没有作声的牧尘对我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牧尘?”我心里万分着急起来,但是却很踏实,因为有牧尘在我身边。 “别急!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越得沉着冷静。”牧尘一脸的平静安慰着我,“我们四处找找,总会有办法的!” 然后,牧尘拉起我的手,我们一起穿插于怪石之间,探寻起出口来。 “牧尘,你说澜若会不会再去刚才那个山洞中,去伤害婆婆和小真?”突然想起婆婆和小真来,我一阵担忧起来。 “放心吧!看,梓炫会保护好她们的!”牧尘安慰着我,一挥手掌,洞里半空中便浮现出刚才那个石洞的画面来。 画面中,梓炫正趴在婆婆跟前,跟她说着悄悄话。 我顿时放下心来,同时又迷惑起来,梓炫怎么知道婆婆在那个山洞里的?便问牧尘: “梓炫怎么会在那儿的呢?” “你忘记梓炫的职责了?他可是我的贴身法师,我的行踪,他当然得有办法探索。” “那我们在这里,他能不能找到,能不能过来救我们?” “这个恐怕有点困难。”牧尘面露难色起来,“这里很是诡异,自从我们掉落到这里,我便感受不到外面一切事物的气息了。澜若肯定是用了什么法术,把这里与外界做了一个结界。但是,我却能感受到刚才那个山洞的气息,这就说明,这里跟刚才那个山洞都在这个结界里。梓炫即使找到这里,也很难带我们出去!” 牧尘眉头紧皱着,努力思索着。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得知婆婆和小真安全了,我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反正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出口了,还不如先休息一下再说。 “好吧。”牧尘赞同,他应着拥住我的双肩,我们一起向几块儿比较矮的石头上走去。 我也的确累了,率先在一块儿平平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牧尘挨着我坐下,然后歪头看着我,压低声音说道: “正好借此机会,好好享受一下我们的二人世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低头小声嗔怪他。 牧尘嘴角上扬,露出个迷人的微笑,不再说什么,双手放在我双肩上,轻轻将我的身子转动,使我正面向了他。然后,抬起一只手扯掉了我蒙在脸上的黑纱巾。 他双眸中漾着柔情,默默地注视着我,那目光似乎要把我融化。 第一百三十章 走出迷宫 我也痴痴地看着他,看着他斜飞的英挺剑眉,柔情似水的眸子,坚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这些结合在一起,组合而成的俊逸脸庞,真是让人一刻也不舍得挪开眼睛,扣动着人的心房。 更要命的是,这么容易让人陶醉的脸,竟缓缓地向我的脸贴了上来。 我的意识不禁一阵模糊,好像被他下了迷魂散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他怀中。接着,他那多情的双唇碰上了我的。 顿时,一阵温热传来,我闭上双眼,完全迷失在了牧尘散发的温情当中。 “呦!羞羞羞!”我正贪婪地享受着牧尘的体温,突然不知从我脚下蹿出一个不知什么东西,向前方跑去。跑着还嚷嚷着。 我一惊,忙从牧尘怀中挣扎出来,向扰乱我们兴致的小东西望去,只见一身金黄,好像是独角猫。 “独角猫,是你吗?”我忙惊喜地对它大叫。 “主人!怎么是你?”独角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发现是我,不禁也惊喜地叫到。 它惊喜地看着我,又向我跑了过来。 我也忙站起,迎上它将它抱了起来。 “主人,这么些天,你去哪儿了?也不回百果林看看我们。我们都很想你。”独角猫趴在我手臂上,歪着头看着我,埋怨着我。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一时回不去。”我爱怜地抚摸着它的头,回答它。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独角猫疑惑起来。 “我们被困在了这里,出不去了。”我又犯起愁来,随即又想起它来,便问道: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不知道吧,钻地鼠王从牢洞中逃跑了,我就是找它呢,所以就找到了这里。” “钻地鼠王逃走了?那你找到了它吗?”这个钻地鼠王好事不干,坏事干绝,如果要是逮不到它,不知它又要祸害多少果树呢!唉!真是祸不单行! “唉!没找到!不知它钻到哪里去了!”独角猫露出沮丧的神情来。 “哎?独角猫,你能不能把我们从这里带出去呀?”我突然想起独角猫的本事来。目前得先走出这个鬼地方再说啊! “这小事一桩啊!”独角猫从我怀中跳下,站到地上摆出一副傲骄的神态来。 “那你不早说!”我用手指着它,对它嗔怪着。 牧尘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看独角猫,又看看我,然后走到我身旁,拥住我的双肩,问道: “你能听懂它的语言?它可以带我们出去吗?” “嗯。”我转头看着牧尘,对他点点头。 “主人,他是谁?他怎么可以对你如此失礼?”独角猫仰头瞅着牧尘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语气中透着一股酸味。 “它说什么?”牧尘一脸迷茫地瞅着独角猫不友好的表情,只是听不懂它说的话。 “它吃你醋呢。”我笑着跟牧尘解释。 “凭什么?你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它凭什么吃醋?”牧尘故意现出一脸委屈说着,搂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故意看着独角猫气它。 独角猫一脸生气地瞪着牧尘,瞪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喂!独角猫!你得把我们带出去呀!”一看它生气地走了,我不禁急了。 “你们倒是跟上啊!”独角猫头也不回地喊着,扭动着它娇小的倔强的身躯,继续向前走着。 我和牧尘对望一下笑笑,忙跟上。 独角猫在前面灵巧地穿梭于大小石缝间,我和牧尘就没有它那么容易穿过石缝了。为了跟上它,我们只能左绕右绕地找着宽大的石缝通过。 就这样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发现我们走来走去还是一样的遍地怪石嶙峋,一样的地方,好像没什么进展。于是,便忍不住问独角猫: “喂!独角猫,你到底能不能找到出口?怎么我们走来走去,看着还是那一个地方?” “什么叫迷宫?这就叫迷宫!迷宫就是迷惑人的地方,你懂不懂?”独角猫双手背后,不对,是双爪背后,大摇大摆地走着,煞有介事地跟我解释着。 “其实,我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但是我可以嗅出我来时的路。你以为我们可以在地下行动的人,是怎么辨别方向的?我们就是靠嗅觉的!”独角猫边继续大摇大摆地在前面带着路,边长篇大论地说着。 “你们在地下行动的人?你是人吗?”我忍不住在后面逗弄着它,故意把“人”字加重了语气。 “这不是跟你们学的吗?口误,习惯了!” “呵呵。”看着它娇小的身躯模仿人走路的可爱样子,我和牧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跟着独角猫,我们边说笑着边在怪石之间绕行着。又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紧走慢赶,我们终于隐隐约约地望见大前方好像有一些光亮了。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进来时,扒开的缺口。”独角猫得意地指着光源处。 “你还挺能耐啊!这么难走的迷宫还真让你给走出来了!”我对独角猫佩服地说道。 “这算什么?再比这难上一千倍一万倍的迷宫,我照样能让它畅通无阻!”独角猫更加得瑟起来,说着还挥动着它的双臂比划着。 “独角猫,这么久没见,你本事见长了啊!” “主人这是什么话,我本来本事就不小啊!不然,钻地鼠王我怎么会捉得到?” “我是说你吹牛的本事见长。”我对它嬉笑起来。 “我这牛劲儿,可不是吹的,是用行动证明的!你可看好了!”独角猫说着已走到洞口下面,转身看我一下,接着它娇小的身子一个轻巧地旋转,便嗖地一下窜出了洞外。 “喂!独角猫,我们怎么出去啊?”望着跟独角猫的身体一样娇小的洞口,我不禁着急起来。这个独角猫难道不知道我们比它的体形大吗? “别担心,让我来。”牧尘把我推到一旁,挥动双臂施展起法术来。 对呀!我怎么一着急忘了我们有法术啊! 牧尘双掌推出层层耀眼的光芒,然后猛地对着洞口用力一推,顿时,洞口一阵火光四射,如同点燃的烟花一般绚丽。 随着火光的消散,从娇小的洞口四周脱落掉一个大大的环形石头来,接着环形石头从上而下飘落下来。 “哎?唉,唉,怎么又把我弄了下来?”独角猫站在环形石头上惊叫起来。 原来,独角猫跳出洞口,正好站在了牧尘切割石头的区域内。它好不容易跳了出去,却又不小心把它弄了下来。 “喂!你知不知道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跳出去的,你为什么又把我给拉了下来?”环形石头一着地,独角猫站在上面,双爪掐在腰间,就生气地对牧尘叫到。 这下,独角猫更加不会喜欢牧尘了。 “它在说什么,好像很生气。”牧尘诧异地看了看它,莫名其妙地问我。还好,他听不懂独角猫的语言。 “没什么,我们把它带出去就是。”我做着和事佬,然后转身嘲弄独角猫: “你不是挺能耐的?怎么跳个洞口还会费九牛二虎之力呀?” “我,我,我不理你们了!”自大的谎言被我揭穿,独角猫气得一扭身子,扭向一边不再理会我们。 “行了,别生气了。走吧,我们带你出去。”我忙哄着它走到它身旁,弯腰把它抱了起来。 它这才满意地对我嘟嘴卖萌起来。 然后,牧尘拥住我,我抱着独角猫,我们一起缓缓地向洞口飘升而去。 出了洞口,我们被四面八方的崇山峻岭包围了起来。此时,天色已晚,周围的群山连绵起伏,黑压压的隐现在淡淡的暮色中。给人一种诡异的氛围。 “独角猫,你带我们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呀?”我环顾四周,陌生一片。刚走出一个迷宫,又遇到一个更大的迷宫。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追钻地鼠追到这里,它钻到了地下,我就跟着去了地下。然后找它就找到了那个迷宫中,最后也没找到它。”独角猫从我怀中跳下,瞅瞅四周,也迷茫起来。 “前面那座山就是澜若的山洞所在地,我们得赶紧赶过去!”牧尘却很是淡定,他辨别出了我们所在的地方。 “真的!那太好了!”我不禁惊喜起来,总算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主人,你又要走吗?”独角猫眼巴巴地望着我问道。 “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独角猫,你自己先回去吧,小心点!”我蹲下,抚摸着独角猫的头,关切地叮嘱它。 “主人,我们都很想你,你怎么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走了这么久,也不回去看看我们!”独角猫委屈地嘟起了嘴。 “等我办完这件事情,一定回去看你们,现在你先乖乖回去,好不好?”我温和地哄着它。 “如果我说不好,你会带我一起去吗?”独角猫又恳求起我来。 “不会!你现在必须先回去!”我肯定不能带它去有危险的地方。 独角猫不情愿地嘟着嘴,不再理我。 我也没时间再哄它了,我和牧尘得赶快去洞中看望婆婆。 “我要走了!”我说着站起,走到了牧尘身旁。 “主人,你重色轻友!”我和牧尘缓缓向半空中飞起时,独角猫突然生气地对我大喊一声。 第一百三十一章 母子相见 我跟着牧尘飘浮在半空中,伸舌挤眼地对独角猫做一阵鬼脸,然后转身向前飞去。 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洞中,不能让婆婆和小真再出什么意外了。 我和牧尘肩并肩地迎着风,穿着云,向婆婆和小真所在的山洞赶去。途中,眼睛的余光突然瞥见,牧尘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神。 我转过头去看他,对上他漾着复杂波纹的双眸。 “你现在变了好多!”看我发现了他注视我的眼神,牧尘幽幽地开口说道。 “那相比较起来,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最喜欢,最爱的念儿!”牧尘双眸中又含情脉脉起来。 我感动一片,心里暖融融的,向牧尘怀中靠了靠,我们继续向前飞去。 终于又来到了那个石洞门前,我拿出灵石,打开石门,我和牧尘就慌忙向洞中走去。 来到婆婆和小真灵体所在的山洞,梓炫果真在里面守着婆婆呢。 看到我们,他忙迎上来兴奋得说道: “你们终于找来了!我们终于找到老王后了!” 牧尘对梓炫匆匆用眼神招呼一下,便慌忙扑到了婆婆身边。 “母亲!母亲!都是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趴在婆婆身边,牧尘是痛哭流涕。 我跟在牧尘身后,也与梓炫用眼神招呼了一下,便向小真的灵体走去。梓炫看着我的双眸深邃而富有内容,我懂他眼神中隐藏的内涵,也只有我懂! 我趴在小真灵体一边,伸出手爱怜地帮她捋着额前的乱发。这个苦命的女孩儿,是我间接害了她,都是因为我,她才受如此残害! 我看着小真,听着牧尘在旁边对婆婆讲的感人肺腑的话语,泪水是哗哗直流。 对母亲一阵伤心地倾诉过后,牧尘又想起王宫中的大小事宜来,便稳稳情绪对梓炫嘱咐道: “梓炫,你先回王宫,宫里的一切就暂时先交给你了。母亲现在离不得这洞中的灵雾,我要在这里陪她!” “是!”梓炫鞠礼应着,又深深地看我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哦!对了,王,这是我从普延法师手中夺得的打开石门的灵石,交给你吧。”梓炫走了几步,又突然转回身对牧尘说道。说着,伸出一只手掌上,手掌里躺着一块儿,跟我从澜若手中夺得的一模一样的灵石。 这种灵石果然有两块儿,我起身走上前,接过梓炫手中的灵石,然后拿出我那一块儿。 不料,我刚拿出我那一块儿灵石,两块灵石突然一齐散发出耀眼的亮光来。 我和梓炫都瞪大着双眼,惊奇地看着,牧尘也顾不上难过了,忙站起身,看了过来。 耀眼的亮光闪耀一阵过后,又蓦地消散,我双手中的灵石也跟着不见了,地上却突然多出了一个小男孩儿。 我仔细一看,竟是那天我趴在石门外,偷听普延法师和澜若说话时,逮到我的那个小男孩儿。 他不是死了吗?那天,他试图偷袭牧尘,我只稍稍用了一点法力,他就吐血而亡了。现在怎么又活过来了?我转身用询问的目光去看牧尘,牧尘也正瞪着惊诧的双眼看着他。难道那天他是装的? 那天,他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追赶我,还害我被牧尘误会,生生挨了牧尘一掌。 此刻,他却一副怯怯的表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的。 不知,他是不是又在演戏,然后瞅机会偷袭我们。 “喂!你是真的不会说话,还是装的?我警告你,你别再跟我们耍心机,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先吓他一吓,毕竟是个小孩子,我也不能先对他动手。 “念儿,别吓唬他了。他只不过是块儿灵石,又不会说话,谁拥有他,他就认谁为主人。现在,我们拥有了它,它不会伤害我们的。”牧尘走到小男孩身旁,摸着他的头,嘱咐我。 小男孩忙仰着小脸儿,感激地对牧尘使劲地点了点头。 他不会说话,牧尘帮他说出了他想说的,他是又高兴又感动。 “既然这样,王,那我就先走了。”梓炫弄清楚了怎么一回事儿,又对牧尘鞠了一礼,转身走了。 “你这小东西,人小鬼大!我必须要把你变回原型,才能放心!”我说着,对着小男孩儿伸出一只手掌,然后运功施法,推出层层发光套在他身上,他便又变成了两块石头躺在了地上。 我弯腰捡起,将它们收好。现在,我们必须得步步小心,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一块儿石头。 牧尘也不再管我,看着我把灵石收好,又转头去看婆婆的灵体,脸上的哀伤又浮现了出来。我不禁一阵心疼,便靠近他身旁,安慰他: “牧尘,别难过了。不管怎样说,我们总算找到了婆婆!以后,我们好好保护她,好好孝敬她就行了!” “可是,母亲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尽快醒过来?”牧尘定定地望着婆婆,一脸的茫然加哀伤。 我这才想起手链里婆婆的魂魄来,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我该告诉牧尘了,该让他们母子相见了。 “婆婆的魂魄还在修复中,我们不能着急,等她可以回来了,她自然就会回来了!” “念儿,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见过她?”牧尘一阵惊喜,激动得一下子紧紧地攥住了我的双臂。 “嗯!”我对他点点头,“我带你去见她。” 牧尘更加兴奋起来,定定地看着我,傻笑好一阵。 “她就在这里面。”我脱掉手腕上的手链,举在了牧尘眼前。 牧尘爱怜地接过,捧在掌心,激动而又兴奋地看着。 我开始对着手链施法,打开它的入口,一对苦命的母子分别了一千多年了,终于要见面了! 我拉起牧尘的手,我们穿进一片幽蓝色的光芒中,转眼便来到了我与婆婆相见的地方。 我们站在一片幽蓝色的世界中,四处张望着,等待着婆婆现身。 突然,我们面前一片金光闪闪,那些灵蝶又款款飞舞成一片,蓦地出现了。接着,婆婆一脸和蔼可亲地出现在了灵蝶群中。 “母亲!”牧尘慌忙激动而又惊喜地叫着,迎了上去。 他冲到灵蝶群前,那些灵蝶自动为他散开了一个缺口,牧尘从缺口冲进去,扑到婆婆跟前,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她。 婆婆泪流满面的脸贴在她儿子结实的肩膀上,双手也紧紧地抱着她已长大成人的儿子的后背。 “母亲,儿子不孝!儿子无能!让母亲受这么多年的苦,却丝毫不知……”牧尘痛哭流涕地埋怨着自己。 “好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母亲也没受什么苦,就是寂寞了点儿。要说对不起,也该是母亲对你说,你都长这么大了,母亲却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金光闪闪的灵蝶群中,母子两个紧紧拥抱着,互相倾诉着,互相埋怨着自己。 此情此景,真是让人揪心,我更是泪流满面地看着他们。 不过还好,他们终于相见了!这对可怜的母子! “母亲,我要带你出去,我要让你魂归原体,然后我们一起回家!以后让我好好孝敬您,好不好?”牧尘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对婆婆恳求着。 “傻孩子,不要再为我费心了!现在我还不能出去,等我恢复好了我自己会回去的。不用担心我!”婆婆爱怜地为牧尘擦着满脸泪水。 “我可以为母亲输送元气,让母亲尽快好起来,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不可以!”闻言,婆婆一阵惊慌,忙用力推开了牧尘。 “我自己可以慢慢恢复,我不需要你为我冒险,你们赶快走吧!”婆婆生气地对牧尘命令着。 牧尘被推出灵蝶群,双眸中充满着哀求,定定地望着婆婆。 “母亲,我不想再让您受苦了!求您!让我帮您输送元气吧!”牧尘不甘罢休,再次恳求婆婆。 “你再不听话,我就让你永远也见不到我!”婆婆突然厉喝了起来。 牧尘双眸中漾着泪花,还是不肯离去。 我呆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知该劝谁是好。 “念儿,是你把他带进来的,你赶快把他带走吧,这里阴气太重,你们不宜久留!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出去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团聚了!”婆婆又突然语重心长地对我吩咐起来。 我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走到牧尘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劝他: “牧尘,我们还是先走吧!让婆婆一个人在这里静养吧!” 牧尘被我拉得,身体无力地趔趄了一下,还是一脸的不舍。 “赶快走吧,我需要安静!在我出去之前,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你们每来打扰一次,我就要在这里面多静养一天。”婆婆说着,把脸别向一边,不再理会我们。 “牧尘,你听到了,我们还是别打扰婆婆了。赶快走吧!”我再次劝着牧尘。 牧尘这才恋恋不舍地转回身来,无奈地任由我拉着,缓慢地挪动了脚步。 我们又一起穿过一片幽蓝色的光芒,转眼回到了老地方。 婆婆和小真的灵体还在一旁静静地躺着,手链在牧尘掌心中静静地躺着,牧尘一脸凝重地看着它,潸然泪下。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又别离 看着牧尘两颊的泪水簌簌地直流,我心里不禁一阵作痛。我忍不住走上前,搂住他的双肩,把头靠在了他胸前。这个时候,他最需要我的拥抱,最需要我的安慰。 牧尘顺势抬起双臂也拥住了我,然后把他的下巴放在我额头上,幽幽地说道: “念儿,幸好有你!谢谢你回到我身边!不然,我真不知道,我该怎么等下去!” “我们不能着急,母亲不是说了吗?她很快就能恢复了,我们耐心地等下去,很快你们就会团聚了!”我柔声安慰着他。 “不,是我们!是我们三个人很快就可以团聚了!念儿,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你和母亲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我谁也不能再失去了,你知道吗?”牧尘恳切地说着,搂着我的双臂又紧了紧。 我却犹疑了。 不要再离开他?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在他身边,因为还有芊月呢,芊月也在深深地爱着他。 “念儿,你怎么不说话了?答应我好吗?以后,我们一起陪着母亲,谁也不离开谁,好吗?”看我久久不回答他,牧尘急了,把我从他怀中拽出,双手抓着我的双肩,用他殷切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我。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双眸,还噙着泪水,我实在不忍心说出拒绝他的话语,只得下意识地对他点了点头。 他才像个孩子似的露出了笑容,然后又紧紧地把我拥在了怀中。 接下来,我们该一起为婆婆守护灵体了。 我们又一起度过了一段幸福快乐的日子。 在那一段日子里,我和牧尘仿佛成了世外仙人。没有是是非非,没有善善恶恶,只有婆婆和小真的灵体陪伴着我们。 我们把洞里幻化出一些家居用品,制造了一个温馨浪漫的小窝。并给这个小窝取了个名字,叫尘念洞,尘念洞所在的山头就叫尘念山了。 我们朝迎日出,采摘鲜果,晚归洞中双双而栖。偶尔跑到尘念山的最高处,相拥着坐下,观日出、日落。有时,也会让那个小男孩儿现出人形,我们带着他一起疯玩。我和牧尘还给小男孩儿起了个名字叫小石头。 重又回到相依相伴的甜蜜时光,我们都不敢想象,哪天要是再分离了,我们该怎么去过没有对方的生活! 一天,我早早醒来,看看身边的牧尘还睡得正香,就悄悄一个人起床去摘果子了。 找到一片散发着幽香的小果林,我便站在一棵果树下,踮起脚尖摘起果子来。 “念儿,念儿……”突然传来牧尘急切的喊叫声。 我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忙把果篮放在地上,循着牧尘的喊声跑了过去。 牧尘看到我,露出一脸惊喜快速地向我飞冲而来。 他飞冲到我身边,猛地扑到我身上,一下子把我紧紧地拥在了怀中。我被他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牧尘?发生什么事了?”我惊诧地问他。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以为你又离开我走了!”牧尘紧紧地搂着我,对我埋怨着。 堂堂一界之王,此刻,在我面前竟变得像个孩子一样。我心里突然异常沉重起来。 趴在牧尘结实的胸膛上,我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能多给他一些安慰,就多给一些吧! 我和牧尘的再次别离起源于独角猫,那天,我和牧尘正相互依偎地,坐在尘念山头一片奇花异草之间,独角猫突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我身旁。 我一惊,忙从牧尘怀中坐直了身子,惊诧地问独角猫: “你怎么来了?” “唉!主人,别提了!钻地鼠又去祸害百果林了,而且,它现在功力大增,好像有什么高人指点了它,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我就想吃个雪灵果,增加我的功力,再跟它斗吧,谁知,被一个守林护卫看见了,把我交给了林长。我是左右解释,他也听不懂我的语言,一致认为我是贪吃,还把我关了起来。更可气的是,连莘无落也不相信我,还帮着林长骂我!主人,你说我冤不冤?”独角猫一边喘着气一边委屈地跟我叫嚷一大堆。 “它怎么来了?它在跟你说什么?”牧尘惊诧地看着独角猫,不知它所云。 “牧尘,对不起!我得要回百果林一趟了。”我们又要分开了,我心里也是万分不舍,但还得装着平淡的样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牧尘看着我,神色紧张起来。 “没什么事儿?就是几只犯浑的钻地鼠而已。”我用没什么大不了的口吻说着。 “钻地鼠?你要去与钻地鼠搏斗吗?”牧尘更加紧张起来。 “你不用担心,就只是几只钻地鼠而已!现在,连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几只小小的钻地鼠!”为了让他放心,我极力吹嘘着自己。 “你在这里守着母亲,我跟它去!”牧尘还是不放心,他瞥一眼独角猫,对我嘱咐道。 “其实,并不是我要跟钻地鼠搏斗,而是独角猫。我只是去帮它要一个雪灵果,让它增加功力,给它做个助手而已。”看他放心不下,我只好耐心地再次跟他解释。 “你不懂独角猫的语言,百果林的人也不懂,我得去给他们做翻译。” 经我一番好说苦劝,牧尘总算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面露难色地看着我。我知道,他还是不舍得我走。 可是,我必须得走。 我抱起独角猫,站起身。牧尘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定定地看着我,双眸中满是不舍。 “我会很快回来的,然后再陪你一起陪母亲。”我温和地对他说着,然后转身就走。越是犹豫就越不舍。 “念儿。”我刚抬起脚步,牧尘突然无奈地唤我。 我转身,对他微微一笑。 “早点回来!”他无奈的声音中充满着恳求。 我对他点点头,抱着独角猫转身向高空飘飞而去。 高空中,我转头俯瞰着牧尘。牧尘仰头仰望着我,一脸哀伤的表情。 终于又回到了百果林!我抱着独角猫,在友谊之邦的小院落里飘然落下。 “老大?”我正准备把独角猫送回屋里,让它先休息一下,身后突然传来莘无落吃惊地叫声。 我转身,莘无落正站在不远处吃惊地看着我。 “老大!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你要不转身,我都不敢认你了!”待我转身,确定了是我,莘无落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你可知道,钻地鼠现在也变得很厉害?”我不回答他,反倒一脸严肃地问他。 “知道!”莘无落现出一脸沮丧来,看到我怀中的独角猫,又露出怒色对它叫到: “独角猫这个没出息的家伙,不思进取,还就知道贪吃!” 说完这些,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用手指着独角猫,接着叫到: “你什么时候跑出去找老大了?你还真是反了,不仅偷吃嘴,还学会离家出走了!”说着伸出手掌就要向独角猫扇来。 独角猫眼疾手快,忙从我怀中跳到地上,躲在了我身后。 “行了!你错怪它了!”我对莘无落斥责道。 “错怪它了?我怎么错怪它了?”莘无落一脸懵起来。 “你也知道钻地鼠变厉害了,那独角猫不变厉害,怎么跟它斗呢?” “我就是要让它加强训练嘛!它不但不好好习法,还偷吃禁果!”莘无落说着,摆出架势,又想打独角猫。 独角猫只得在我身后左右躲闪着。 “够了!莘无落!用你那苦逼的办法训练独角猫,等把它训练好了,果林早被钻地鼠祸害完了!”我再次厉声训斥莘无落。 “老大,那你说该怎么办?”莘无落停下来,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雪灵果呀!给独角猫吃雪灵果,它不就会立刻增加法力了吗?不就可以及时地惩治钻地鼠了吗?” “哦!对呀!”莘无落如梦初醒起来,忙蹲下看着独角猫惭愧地对它说: “你去偷吃雪灵果,就是为了想增加法力惩治钻地鼠吧?” 独角猫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对他点点头。 “你说你去吃雪灵果,你也不跟我说一声,正好被守林护卫逮到了,他们就大呼小叫地来找我,我并不知所以然,只能批评你了。”莘无落温柔地抚摸起独角猫的头来。 “它跟你说,你能听懂它的话吗?”我替独角猫不平着。 “说的也是,它即使跟我说,我也听不懂。所以,老大,我们离不开你,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莘无落在独角猫面前蹲着,仰头望着我,恳求着我。 我沉重的心情又外加杂乱起来,牧尘还在尘念山等着我,这里也有好多事等着我来处理,一时,我茫然无措起来。 “老大,求求你,不要再离开友谊之邦,不要再离开百果林了!”看我久久不说话,莘无落急了,站起身又对我恳求道。 “放心!钻地鼠不解决,我是不会走的!”我想了想,只好说道。 “你这意思是,钻地鼠解决了,你还是会走,是吗?”莘无落一脸凝重地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留下来,不知道我该不该留下来,不知道以后,我该何去何从。 “主人,你们婆婆妈妈的在说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去帮我要雪灵果呀?”独角猫不耐烦起来,在我脚下仰着头看着我问道。 “先不说这些了,莘无落,你赶快去跟你叔叔要雪灵果吧,我们得尽快让独角猫增加法力!”独角猫的话让我想起了眼下的重点。 “独角猫已经得罪了叔叔,只怕,叔叔不会相信我,我去了也要不过来。还得老大你亲自去要。”莘无落面露难色。 “好吧,我去。”说去就去,我转身向外走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为难 听了白裙少女的解说,我长了一些勇气,便哀怜地看着独角猫,试探着向它走了过去。 走到独角猫面前,我仰头望着它,对它微微笑着,伸手想去抚摸它的头。 它会意,低下头来,低到了我面前。 抚摸着它变大的头,我突然想起云鹏来,那个为我赴死的云鹏。一股怜爱自心底涌起,我伸出双臂拥住了它的脖颈。独角猫雄健的双臂搂住了我的腰。 我们正主仆情深地拥抱着,突然,我脚下的地猛地一阵鼓动,把我顶起老高。 “钻地鼠!”独角猫一边惊叫着,一边把我推向一边。 鼓包继续向前滚动而去。独角猫忙踏出一大步,向鼓包踏去。它庞大的蹄子,正好蹋在了滚动着的鼓包上。顿时,鼓包下一声尖叫,瞬间夷为平地了。 接着,独角猫弯腰伸出它庞大的爪子,向着它脚下的地面抓去。顿时,它的爪子把地面捅了个大坑。再抬起来时,爪子里已多出了一只小小的钻地鼠。 “独角猫,好样的!”我忍不住惊喜地对它伸出了大拇指。 “可惜,只是一只小小的钻地鼠,不是鼠王。”独角猫没有因自己变得如此强大而沾沾自喜,只是一脸的遗憾看着自己手中的小钻地鼠。 “没关系,你现在变得也好厉害呀!总有一天我们会为林除害,除掉钻地鼠王的!”我安慰着独角猫。 “嗯!我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尽快除掉钻地鼠的!”独角猫现出一脸坚定来。 忙活了大半天,想想我们该回去了,我便跟白裙少女告别,领着独角猫打道回府了。 不知莘无落看到独角猫突然变得这么高大威猛,下巴会不会脱臼。 我想得先给他打好预防针,再让他见独角猫。谁知,我和独角猫还没走到家门口,在小树林里,却迎面碰上了也正要回友谊之邦的莘无落。 首先,他看到我身后的庞然大物嘎然停止了脚步。然后重复起,我在雪灵果林看到独角猫变大时的震惊表情,只是他还不知道我身后的庞然大物是他日日照顾的小小独角猫。 “老大,你,你,你身后是?”莘无落瞪大着双眼结巴了起来。 “你猜它是谁?你仔细看看,它像谁?”我走近他,转身跟他一起看着独角猫。 独角猫定定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莘无落。 “独角猫?它,它,它是独角猫?”莘无落还算够了解独角猫,只是还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它吃雪灵果过量,所以就变成了这样。”我对他解释着,打消他的疑虑。 “吃雪灵果过量?它竟挺了过来!”看来,莘无落也很了解雪灵果,突然他又露出惊喜的表情对独角猫大叫道: “我的小金金,你太棒了!” 叫着便向独角猫奔去,冲到独角猫面前,上去搂住了独角猫粗壮的腰。 独角猫俯身,伸出雄健的双臂环住莘无落,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莘无落的后背。 莘无落的个头在弟兄们之间,也算得上高大了,此刻在独角猫面前却是那么矮小。 “我得去告诉给弟兄们,他们肯定也会高兴坏的!我们的小金金成器了,变成大金金了!”莘无落从独角猫怀中钻出,兴奋地叫着就转身往回跑去。 我领着独角猫回到友谊之邦,才猛然想起我们现在的房子已容不下独角猫。我们只好站在小院中等着,等着莘无落他们回来想办法。 莘无落领着弟兄们一出现在小院中,一伙人不禁一阵惊叹起来。他们围着独角猫打着转,全身上下打量着。看得独角猫很是不好意思起来。 “喂!你们别看了!独角猫还没住的地方呢,你们得为它建一个大房子!”我提醒着一伙人。 “对对对!老大说的对,我们得为独角猫再建一个大的房子!”莘无落立即响应。 “这是必须的!得为独角猫单独建一座房子!” “是啊,现在这房子它肯定是住不下了。” 其余的人也都纷纷赞成。 “那我们就赶快选地方,动手吧!”又有人催着。 说动手就动手,我们便一起簇拥着独角猫向外走去。 我们在离友谊之邦不远处的一个小林子中选好了一片地方,然后,莘无落他们便开始施法弄木材,劈木材,建房子。 经过大伙儿一阵忙活,一座高大的房子终于为独角猫建好了。虽说算不上精致美观,却也很是宽大明亮,看上去就很舒适。 房子建好了,得为它装修装修收拾一下了。这个任务我接了下来,我得亲自为独角猫收拾出一个干净整洁,且住起来舒舒服服的房子。让他们一帮男人收拾,我放心不下。 其实装修起来也费不了什么事,因为我有强大的法力啊!有法力就是好! 首先,我用法力把所有的墙壁、地板都美化了一遍。把墙壁上打磨光滑,然后又扯上一些花花草草。 接着,我又为独角猫做了一个又宽又大的木床。最后又做了一些桌桌椅椅的。 正忙着,莘无落突然走过来对我说道: “老大,你赶快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处理。芊月今天可能要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她天天来找你,她好像过得很不开心。” 闻言,我正忙着的双手一下子僵住了,心里也猛地一阵揪痛起来。 芊月,我该怎么去面对她?我还有没有颜面去面对她?莘无落说,她现在过得很不开心,肯定是因为牧尘冷落她的原因啊!而牧尘冷落她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啊! 如果她来找我,跟我倾诉,我该怎么安慰她呢? 我心情杂乱地走在回友谊之邦的路上,不知不觉地已来到门前。 推开房门,芊月果然在我屋里坐着。看到我,她忙站起来,边向我扑来边大声地抱怨着我: “云涯,你可回来了!这么些日子你都去了哪儿了?我都快想死你了!”芊月冲到我面前,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伸出双臂,也紧紧地拥住芊月,用手掌轻拍着她,安慰她: “好了,我这不回来了!” “云涯,王他好多天都没有回王宫了。我问梓炫法师,梓炫法师只说王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过一段时间会回去。可是,他到底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梓炫法师却不告诉我。云涯,你说,王他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呀?”芊月说着从我怀中抬起一张梨花带泪的脸来。 “不会的,王是灵仙界之王,怎么会为了躲你,而弃那么多国事于不顾呢?”我看芊月是思念牧尘思念得都快得臆想症了,心里不禁一阵疼惜。双手捧住她的脸,为她擦着泪水。 看着芊月止不住的泪水,惭愧、内疚开始侵袭上我心头。 “来,我们坐下说。”我拉着芊月走到凳子前坐下。 其实是,我的双腿,已支撑不住自己沉重的头以及沉重的心了。 我该怎么办?一边是视我如珍宝的牧尘,一边是我疼爱的芊月,两个人我都不想伤害。可是,又必须得伤害一个,我要伤害哪一个呀?我好想让他们都幸福快乐地活着,可是,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他们都幸福快乐呢? 我呆愣愣地坐着,什么也不想说,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云涯,你怎么了?”芊月大概看出了我的异样,噙着泪水的双眸疑惑地看着我。 “芊月,对不起!我曾答应奶奶,一定会让你幸福快乐,可是,我却没有做到。真的很对不起!”我由衷地跟芊月道着歉,泪水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云涯,这不管你的事!怎么能怪你呢?是王心有所属,要怪就怪我爱上了自己不该爱的人!”看我哭了,芊月忙擦擦自己的泪水安慰我。 可怜的芊月,王心有所属,他的心所属的人就是我啊!可惜,这些话我只能在心里说说,没有勇气给芊月说清一切。 所以,芊月的任何安慰话语都安慰不了我愧疚的心! “云涯,我得赶紧走了!”芊月突然擦擦两颊的泪水,站了起来。 “这么晚了,别走了!我们两个挤挤可以睡得下的。”一听芊月要走,我也忙站了起来。 “不行!梓炫法师说,王快该回来了,所以我得回王宫守着,万一他回来了,我见不到他,他又走了,怎么办?” 为爱疯狂的芊月啊!不知等待我们的结局会是什么呀!如果哪天你知道了真相,你还会像现在一样视我为亲姐妹吗? 我一脸凝重地看着芊月充满希望的神情,心情更加沉重起来。 “没事的,云涯,你不用担心。我有飞马玉车,一会儿就到了。”芊月以为我在担心她路上的安危,便安慰我。 然后,她再次伸开双臂,与我拥抱了一下,便转身向外走去。 我跟着她走到门外,看着她上了飞马玉车,然后升上高空,最后隐匿在夜色中,我才转身向屋里走去。 走到屋里床前,我颓然瘫坐下,然后无力地躺了下去。只有一个问题,在我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我该怎么办? 第一百三十五章 伤害 也许是为独角猫收拾房间,忙得太累了,不知不觉地我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恍惚间,不知自己怎么又来到了一个小院落前。我在小院落前犹疑地徘徊着,看着看着,才发现好像是奶奶和芊月的小院。 我迟疑了一下,走了进去,竟突然看见奶奶在小院中坐着。 奶奶像我映象中的一样,一脸的冷漠,静静地在那张小木桌前坐着。 “奶奶,是您吗?您怎么回来了?”我忙惊喜地迎了上去。 “我回来看看你是怎么对芊月的!”奶奶看都不看我一眼,冷冷地说着。 我心里猛地一沉,又万分惭愧内疚起来。无言以对良久,只得道歉: “对不起,奶奶!我没有照顾好芊月,没有对您履行诺言!” “一句对不起就没事儿了?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得了芊月所受的委屈吗?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让芊月幸福快乐吗?”奶奶怒瞪着我,生气地叫了起来。 “可我该怎么办啊,奶奶?我除了说对不起,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也好想让芊月幸福快乐,可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做?请奶奶指教!”迷茫、无奈、为难促使着我的眼泪哗哗直流。 “人要想幸福快乐地活着,唯有解开心中执念着的心结!”大概是看我认错态度还够诚恳,奶奶给我说话的语气缓和了好多。不过,说完,她却蓦地消失了。 “奶奶,奶奶……”我四处瞅着,焦急地叫着。 奶奶却没了踪影。我忙跑到小院外去寻她,也是没有她人影。 “奶奶,您说的话什么意思啊?您还没有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呢?奶奶……”我更加着急起来。 奶奶到底去了哪儿?我一阵着急,一下子从自己床上醒了过来。 原来,是我做了一场梦。 清醒过来的我,坐在床上,看看屋里还黑乎乎的一片,我重又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奶奶肯定在怪我,所以才到我梦中来教训我来了。 我的确做得不好,的确让芊月受委屈了。不行,我不能再让芊月难过了,不能再让她伤心了,我得想办法让牧尘留在她身边。 女孩子要想幸福快乐,唯有爱的人可以经常陪伴在身边。 牧尘,对不起!我得跟你说对不起了!我得把你送给芊月,不然,我没法面对她,没法面对奶奶! 如果我们不离不弃,也许我会很幸福,但是,绝对不会快乐!因为我的幸福是建立在芊月的痛苦之上的。 我辗转反侧,想想这,再想想那,再也不能安睡。 屋里渐渐地明亮起来,天亮了! 不知独角猫在新房子里住得怎么样,起床去看看它吧。 起床收拾好,我便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外,突然望见友谊之邦后面的小林子上空,法光闪闪一片,打斗声随之传来。 不好!有人在决斗,我忙冲上空中,向打斗的地方飞冲而去。 飞近一看,竟是独角猫在跟一个不知什么怪物在决斗着。怪物跟独角猫一样高大威猛,招式也威力强大。 只见它雄健的双臂一阵疾挥快舞,接着,浑身便散发出道道黑色利剑来,直直地向独角猫飞刺而去。 独角猫也不是吃素的,运功伸头喷出团团火光袭去怪物,一下子把它的利剑烧熔化在了半路中。 本想出手帮一下独角猫,不过,它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忙。消灭掉怪物的法器之后,独角猫乘胜追击,又喷出更大更猛地火团来,直扑到怪物身上。顿时,怪物浑身着火,哀嚎一声突然消失不见了。 “独角猫,好棒呀!”我高兴地为独角猫鼓着掌,向它走了过去。 “还是让它逃走了,又没抓到它!”独角猫收起架势,露出一脸遗憾。 “它是?”我不禁疑惑起来,听它的意思,它不是第一次跟怪物交手。 “主人,你还没认出来吧!它就是钻地鼠王啊!” “它,它竟是那个小小的钻地鼠王?它,它怎么会变得如此高大威猛?”闻言,我不禁一阵震惊,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独角猫皱眉思索起来,又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感叹地说道: “不过,它凭空消失的法力真的太厉害了!都被我的灵火烧身了,还能运用,真是太厉害了!” 独角猫这一说,我突然想起,刚才钻地鼠凭空消失的法术,跟澜若和普延法师的真的好像。他们不会勾结在了一起吧?如果是澜若和普延法师跟钻地鼠勾结在了一起,是他们把钻地鼠变成这样的,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更难解决了! “主人,你在想什么呢?”独角突然把我从沉思中叫了出来。 “呃,没什么。不要灰心,你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没有抓住钻地鼠王,但是肯定已经把它打伤了。它肯定得躲起来养伤,果林可以清净一些时日了。”对独角猫我没有多做解释,跟它解释也没用,只怕还会影响它的积极性。现在只能尽可能地跟它多说一些鼓励的话语。 自从独角猫和钻地鼠那次大战之后,接下来一段日子,钻地鼠果然没有再来骚扰果林。 人饥饿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吃饱了就会有很多烦恼!此话很是经典。同样的道理,钻地鼠骚扰果林,果林不太平时,我只有一个烦恼,现在果林太平了,我先前的所有烦恼又都蜂蛹而至了。 首先,我想起了牧尘,在尘念山上等我的牧尘。他肯定还在期盼着我快快解决鼠患,快快回到他身边去。可怜的他却不会知道,我已经决定要离开他了,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去了。 迷茫、彷徨无处不在,如影随形,一天天浑浑噩噩地攸忽而过。 九重遥得知我的归来,又开始每天给我送酒,我们每次都躺在老地方,喝得是忘乎所以。 只有这样,我才能摆脱心里的痛,无忧无虑地度过一天。 然而这又怎会是长久之计?牧尘还是找了过来。 那天,我和九重遥又相约来到老地方,一人躺在一个树杈上,一人一个酒袋对酒当歌起来。 在我喝得有点晕乎乎的时候,突然一个不小心就向树杈下跌落而去。 九重遥忙向我飞冲过来,一下子拦腰接住了我。然后,我们一起飘落到了地上。我还是晕乎乎的,倚靠在九重遥怀中。 “我送你回去休息。”九重遥说着,转身正准备走,牧尘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们在干什么?”看到九重遥拥着我,牧尘生气地问道。 “在干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你说我们在干什么呢?”我醉醺醺地说着,又往九重遥怀中靠近了一些,还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腰。 “念儿,你喝醉了!”牧尘一把把我从九重遥怀中拉出,用双臂环住了我。 靠近了牧尘,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他的气息很虚弱,他拉我的力度好像也是尽力而为的。 “我没醉,我现在清醒得很!”我只想着让牧尘对我失望,赶快回到芊月身旁,对他的异常没有考虑太多,大声打断了他,用力挣脱了他的双臂。 “现在,我郑重地告诉你,我已经跟九重遥好上了。而且我们之间还有婚约,我们就要成婚了。”我说着,又踉跄地走到九重遥身边,然后把一个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故作暧昧地看着他,问他: “我说的对不对,九重遥?” 九重遥转脸神情复杂,定定地看着我,不置可否。 “念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牧尘被我气得,怒瞪起了双眼。 生气,我就是要让他生气,就是要他不要再理我。可是,他却又突然对我露出微笑来,然后说道: “念儿,你现在真是太调皮了!我知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呢,你故意逗我的对不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母亲她已经成功魂归原体了,她现在好得很,我已经把她接回王宫了。所以,我是来接你的,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念儿,跟我回去吧!”牧尘眼巴巴地望着我,就过来拉我。 我却一个闪身躲开了他的手,虽然听到婆婆终于魂归原体了,我心里很是高兴,但还是对他冷冷道: “你们一家人团聚,关我什么事儿?” “念儿,没有你,怎么能算得上是团聚!求求你,跟我回去吧!”牧尘语气中满满地哀求。 “对不起,我在这乡野中懒散惯了,王宫的生活,我已经适应不了了!”我不忍心再看牧尘哀痛的表情,背对着他,依旧冷冷地回他。 “我们在尘念山上说得好好的,我们要不离不弃,余生要好好在一起的!你怎么会说变就变?” “因为,我已经不是你以前的念儿了。现在的我,心已另有所属。九重遥,他对我很好,起码他是一心一意对我!而你,难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像澜汐,才会爱上我的吗?”看牧尘一直纠缠着,不肯相信我的话,我只好狠心戳他的伤口。 “是,我一开始是把你当成澜汐来爱的。可是,后来以至于现在,我发誓我对你的爱,已经跟澜汐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爱的是你,是你绝念!”牧尘发自肺腑地大声喊了起来。 听得出,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他肯定又泪水盈眶了。我不敢回头看他,泪水不知不觉地滚落双颊。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两难 气氛好一阵沉闷的安静,我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稳稳情绪,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道: “可是,我已经不再爱你!” “你可敢转回身,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牧尘学着我的口吻,也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用力地瞪大双眼,努力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来。然后,缓缓地转身,看着牧尘布满哀伤的面容,噙着泪花的双眸,用冷得连我自己都心颤的语气对他说道: “跟着你,总是过着凶多吉少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那种日子了,我想平平安安地度完余生,求你放过我,让我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吧!” “对不起!念儿,以前是我辜负你太多。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好吗?”牧尘连泪花中都闪着哀求,缓缓地向我走来。 “已经晚了,我现在已经有了九重遥了,我不想辜负他。”我则向九重遥靠近了过去。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爱上别人!我也不许你爱上别人!”牧尘愤愤地说着,上来用力地拉住了我一个手臂。 这次,我没有躲他,任由他拉着,然后故作生气地命令九重遥: “九重遥,有人对你的未婚妻无礼,难道你要坐视不管吗?” 牧尘一下子僵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直呆站在一旁的九重遥听到我的喊话,迟疑了一下,扒点牧尘拉着我的手,然后幽幽地说道: “走,我带你走!” 然后,我任由九重遥拉着,我们一起缓缓地升向高空。 牧尘没有追上来,也许他是被我的无情吓傻了,没了反应。也许是彻底被我伤透了心,心在滴血,无力动弹了。 我倚靠在九重遥怀中,浑身软绵绵的,整个人都麻木起来。 来到九重遥的小屋,九重遥扶着我走进去,让我坐在了凳子上。 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哗哗直流而下。 “何苦呢?何苦为难自己,又伤了他?”许久,九重遥幽幽地责备我。 我不理会他的问题,顿了一会儿只管问他: “之前,你说的两林联姻,还算不算数?” “我们两个的婚姻,我做梦都想得到。只是,你以现在的状态嫁给我,你叫我怎能心安理得?”九重遥为难的神色中透着哀伤,定定地看着我。 我心中猛地一颤,是啊,我只顾自己的感受,却没考虑到九重遥的感受。 我泪眼婆娑地和他对望着,突然觉得自己的要求好自私,我现在这种情况嫁给他,对他的确不够公平。 “你先在这里住下吧,我出去几天,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好好考虑一下。”九重遥说着就慢慢地向外走去。 九重遥走了,我一个人木然地坐着。幽宁突然走了过来。 她一脸凝重,定定地看着我,缓缓地向我走来。 我疑惑地看着她,不知她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九重遥的。 幽宁走到我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双眸无神地看着我,讷讷地问我: “你和九哥哥要结婚了吗?” “嗯?”我一下子愣住了,不知她怎么会这样问我,难道我和九重遥的谈话被她听到了? “我觉得,你们要是彼此有情的话,尽早结婚也好。”幽宁眼底闪出哀伤来。 “对不起!幽宁。”我这才想起,我和九重遥之间还隔着一个幽宁呢。 看着幽宁一脸难过,我只好道歉。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亏欠了整个世界,为什么我所到之处,都要给别人带来伤心难过呢? “你不用跟我道歉,即使没有你,九哥哥也不会娶我的。他说,他只是把我当妹妹。”幽宁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苦笑。 九重遥只是把她当妹妹,我也只是把九重遥当哥哥。长久以来,九重遥对我的关怀、帮助,使我早已依赖上了他。那种妹妹对哥哥的依赖。 可是,这些我却不能对幽宁说。不然,她会怎么想我,她肯定会认为我是在玩弄九重遥的感情。 一阵沉默,幽宁又幽幽地说道: “我总觉得,你对九哥哥若即若离的,他对你可是真的上心了。也许,你不会知道,九哥哥自从认识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他整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现在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每次看到他,他都是郁郁寡欢,沉默寡言的。” 我心里猛地一沉,我果真是个祸害精吗?为什么接触我的人都不会快乐? “九哥哥,他有时脾气不好,可是,他的心是好的。他又是个认死理的人,不管是人还是什么事,一旦上心就不会轻易改变!”幽宁双眸中满满的哀切,定定地看着我,在等着我的答复。 我只感觉一颗心难过得揪成了一团,只是木然地坐着,不知自己对幽宁该有什么样的回应。 “云涯,告诉我可以吗?你和九哥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我久久不语,幽宁又恳求道。 “有些问题,注定只能自己扛!有些苦,注定只能自己尝!说不出的伤最痛!”我答非所问,忍不住对自己的处境无限感慨起来。 “你不愿说,我也就不问了。我只希望,你不要辜负九哥哥!”幽宁说着站起身,缓缓地向外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九重遥果然没有回来,幽宁也没有再来找过我。一个人整日无所事事,心中的伤痛更加肆意妄为,似乎想要把我整个人侵蚀掉。 人生还得继续下去,我得学着坚强,学着习惯疼痛。 游走在九重遥的雅风林中,林子的风景甚是优雅别致,鸟语花香一片。 抬头仰望,阳光渗透繁茂的枝叶流淌下来,映照在林荫小道上,犹如给小道铺上了一层斑驳花纹的地毯。 林荫小道两旁灌木丛生,花草上露珠闪闪,仿佛天空中闪烁着的繁星。 如此美景,却无人陪伴,心中也是荒凉一片。 我漫无目的地四处走着,只有心中的痛和孤独形影不离地陪伴着。 突然,面前不远处,一片蓝光闪闪。蓝光消散,竟是梓炫和小真蓦地出现了。 “梓炫?小真?”我一阵震惊,忍不住对他们惊叫道。 “王后!”小真兴奋地叫着我向我扑了过来。 然后,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小真复活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我抱着小真,小真也在抱着我,我们确确实实地拥抱在了一起。好一阵,我反应过来,忙松开小真,抓住她的双肩,惊喜地上下打量起她来。 一时,我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抬起一只手,就向小真的脸上捏去。我捏着小真温热的脸蛋,确实是正常的体温。 “小真,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高兴得喃喃说着,又一下子把小真紧紧抱住了。 “我回来了,王后!我真的回来了!”小真温热的泪滴打湿了我的肩膀。 “是王把我救了回来。王为了救我和老王后,元神大伤,连飞行的功力都运行不了了!”小真说着抬起她用泪水洗刷着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只感觉心里的痛猛地撞击了我一下,撞得我一个趔趄后退了一步,整个身体开始摇摇欲坠。小真上来搀扶住了我。 “既然情深,何苦彼此荒凉!”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地梓炫,向前近了近,看着我慨叹道。 “王后,可知老王后和小真为何会复活得如此快?”梓炫看着我,继续感慨地说道: “王为了可以尽快见到你,不惜倾尽全力,救活老王后和小真,然后立刻就去百果林找你,他怕你遇到意外,他怕再次失去你,他怕得要命……” “你不要说了,梓炫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哀求着梓炫,打断了他,我已没有精力再听到一点有关牧尘的消息。 我昏昏然然,有气无力地站着,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旋转了起来。就在我感觉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九重遥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伸出一只手臂揽住了我。然后,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他冷冷的声音: “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骚扰她!” 接着,九重遥拥住我,我们缓缓地向高空升去。 我们在蘑菇岛上飘然落下,九重遥爱怜地把我放在,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喝酒时,躺着的石头上。 我木然地坐下,无力地倚靠在一块石头上。九重遥在我旁边定定地站着,良久,他幽幽地开口道: “我们结婚吧!” 我不由得一阵吃惊,抬头望着他,不知他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几天,我想好了。与其让你两难下去,不如我先帮你解决一难。我们干脆结婚,这样,他就不会来为难你了!不过,如果哪天你后悔了,我们随时可以解除婚姻。”九重遥双眸中满满的哀怜,定定地看着我。 我感激地看着他,我只能感激地看着他。 这个曾经孤傲无比,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为了我竟然屈尊到如此境地。我今生恐怕无以为报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抢婚 前方的路一片迷茫,只感觉自己处在一团迷雾之中,充满孤独、彷徨的迷雾。不知自己该往何处迈出前进的脚步,心里、脑里乱作一团,完全没有一点主意。 九重遥成了我的主心骨,他说什么,我应什么。他说,我们得举办一个婚礼,我说,好。 他说,他现在就开始筹备婚礼现场,我说,好。 他说,他要邀请遍林诸野的所有亲朋好友,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说,好。 经过九重遥几天的东奔西走,忙忙碌碌,我们一个盛大美丽的婚礼,终于上映在了雅风林宽大的场地中。 婚礼现场算不上豪华,却也很是精致美观。 九重遥幻化出无数五彩缤纷的花瓣,铺成了一条又长又宽的七彩走道。 走道上还弯出一个个拱形的大花环,排列在走道上方。犹如一条条彩虹,架在七彩走道上。 七彩走道两旁是两列整齐的椅子,椅子们设计得也很是优雅别致。串串鲜花映绿草,缠绕在米白的椅子上面。这些椅子是供八方宾朋坐的。 七彩走道尽头是一个大大的舞台,舞台上更是绚丽一片。彩纱飘扬,繁花似锦。 九重遥说,我们要一起高高地站在漂亮的舞台上,然后,他要向遍林诸野的亲朋好友们宣布,我们结婚了! “喜欢吗?”我们一起走在七彩走道上,九重遥兴致盎然地问我。 “喜欢!”我简洁地回答着他,突然感觉心里好沉重,想了想,莫名地想问九重遥一个问题: “如果哪天,我负了你,你会怎么样?” “如果没有了你,我将抛尘世于九重之外,拒红尘于千里之遥。与山为伍,与云为伴,逍遥了此余生!”九重遥好像已做好了我会离开他的准备。 我心里更加沉重起来,然而一切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一切准备就绪,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当天,宾朋如云,大家纷纷落座。幽宁领着雅风林一群彩裙飘飘的少女,登上舞台为大家跳起了开场舞。 一曲舞毕,玄冰族的族长,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登上舞台为我们的婚礼做了致辞。 没想到,九重遥连玄冰族的族长都请了过来。在玄冰族生活了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玄冰族的族长。 他一副红光满面,精神矍铄地站在舞台上,郑重其事地向大家演讲着他的激昂言辞。 我木然地坐在一小化妆屋里,任由几个妇人为我梳妆打扮着。 我盯着镜中满头金光闪闪,一身绚丽的自己,感觉一切都像是在云里雾里。 芊月突然出现在镜中我的身后,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边向我走来,边生气地埋怨道: “云涯,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都不跟我说一声!你还把我当成好姐妹吗?” 我猛然清醒过来,这几天只顾着难过、哀伤了,我还真没想过邀请芊月呢!是我做得不够周到。我忙站起,转身跟芊月道歉: “对不起!芊月,这几天我快忙坏了,真的把你给忘了!” “你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呀!”芊月还是一脸委屈。 “对不起!我错了,好芊月,别生气了!”我拉起芊月的手,对她恳求着。 “好了,好了!我给你带来了贺礼,你看,喜不喜欢?”芊月从跟随她而来的婢女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盒子,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来。 她双手捧着盒子,按了一下开关,盒子自动开启。顿时,一团闪亮的光芒四射,一对绚丽无比的宫花展现了出来。 “这是王送给我的头饰,我一直没舍得戴,我给你带了来,你今天一定要做个惊艳全场的新娘!”芊月说着,将宫花拿出,就帮我往头上戴。 “下面请一对新人入场!”芊月刚帮我戴好宫花,族长响亮的声音从会场上传来。 接着,几个妇人便簇拥上来催促我: “走吧,美丽的新娘子,时间到了。” 芊月拉起我的双手,深情地看着我说道: “云涯,你一定要幸福!” 我也深情地看着她,对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心里对她说,芊月,我把牧尘交给你了,你们也一定要幸福! 我们互相握着对方的手,互相深情地望着对方,久久不愿意松开。几个妇人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又对我催促道: “请新娘快点跟我们走吧,不要误了吉时。” 我和芊月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彼此,我被几个妇人簇拥着向会场走去。 九重遥一身正装,正站在舞台下等着我。看我走了出来,他脸上现出欣慰的笑容,定定地看着我。 待我走到他面前,他向我伸出一只手,我递给他一只我的手,他牵住,然后拉着我向舞台上走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一起站到了绚丽一片的舞台上。 一个妇人端着一盘红彤彤的果子,上台走到了我们面前,然后大声对我们说道: “请新郎新娘吃连理果,吃了连理果,恩爱过生活!” 连理果名如其果,像两个小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我定定地看着盘里的连理果,一阵莫名的情绪在心中猛地荡漾开来。 九重遥率先拿起一个果子递到了我面前,我伸手接到手里。九重遥又拿起一个,一口吃了下去。 我把果子放到嘴边,张口正要去咬,突然一声大叫自空中响起: “等一下!” 话音未落,牧尘突然飘然落在了七彩走道上。顿时,走道两旁的宾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起来。 我和九重遥相互对视了一下,都一阵震惊起来。 牧尘一脸哀伤地望着在舞台上的我,开始一步一步地向我和九重遥走来。他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到了我的心上,沉重而凌利。我呆呆地和他对望着,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越来越近了。 芊月!我突然想起芊月来,心中一阵慌乱,忙四处搜寻。芊月正站在舞台下的一个座位边,一脸惊诧地看着牧尘。 不好!芊月要知道一切了!如果让她知道,牧尘朝朝暮暮思念的人是我,是因为我牧尘才冷落了她,她该得多伤心啊?我们的关系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亲密了? 我忧虑重重地看着芊月,芊月脸上已现出哀伤来。 牧尘走到舞台下不远处,纵身一跃,跃到了我身旁。我大脑中一片空白,看看他又看看芊月,不知如何是好了。 牧尘深情地看我一眼,然后一把拉起我一只手,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大声对台下的宾们宣布道: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我是我们灵仙界之王牧尘,这位是我的王后绝念,她因被歹人陷害失去了记忆,当然也忘记了我。所以,才会有今天这场错误的婚礼。现在,我要把她带走,我必须得把她带走!我恳请大家谅解!”牧尘慷慨激昂地说完,拉着我的手,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台下的宾朋们一时都傻了眼,呆愣愣地看着我们。许久反应过来,立即一阵喧哗起来。 牧尘不再理会他们,又拉着我转身,对九重遥鞠了一躬,跟他道歉: “对不起!你不能娶她,她是我的。” 九重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仿佛一尊石像。我心里不禁一阵内疚,我只顾担心芊月的感受,九重遥又何尝不是这场虐恋的受害者? “你放手!我跟你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现在是九重遥的新娘!”我用力挣脱牧尘的手,就向九重遥走去。 刚走出一步,却被牧尘又猛地拉了回去。然后,他怒瞪着双眼,霸道地对我说道: “你是我的!你只可以是我的!” 从没有见过牧尘对我如此凶过,我一下子被他吓傻了。不等我反应过来,他用一只手臂猛地用力箍住我的腰,然后带着我快速地向高空飞升而去。 我们在大片的云朵中快速地飞行着,一路上牧尘阴沉着一张脸什么也不说。从没有见他对我如此严峻过,我偷偷地瞄着他,什么也不敢说。 一阵极速飞行,我们在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边飘落而下。刚一落下,牧尘便一脸苍白虚弱地躺在了草地上。 “牧尘,牧尘,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我顿时吓坏了,忙扑到他身上扶住了他。 “我没事,只要有你在,无论让我受什么罪吃什么苦都无所谓!”他一改刚才严峻的面容,脸上又浮现出柔情来。 “我不要你受罪,也不要你吃苦!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虚弱?”看着一向身强力壮的牧尘,突然变得这么虚弱,我的心一阵揪痛起来。 “他是因救老王后和小真耗费太多元气,还正在恢复阶段不能运太强的功力,而刚才却强行运功带你走,才会如此虚弱的!”芊月突然出现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慢慢地向我们走来。 “芊月?”我一阵吃惊,定定地看着她,不知该跟她说些什么。 芊月不理会我的吃惊,继续迈着她缓慢的脚步,样子有点木然。 今天的事发生得太突然了,她可能还没有缓冲过来。 我让牧尘坐好,坐在草地上,然后,站起身向前两步,愧疚地看着芊月。 “云涯,奶奶走了。我把你当做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第一想到的人就是你!有什么喜怒哀乐,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你!而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芊月缓慢的语气中透着森冷,几乎要把我冻结起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离不弃 我双唇颤抖着,内心各种情绪汹涌翻滚着,许久,把它们汇成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芊月露出哭笑不得的笑容来,“你知道你这样做对不起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把你心爱的男人让给我,把你尊贵的王后身份让给我,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你倒是伟大了,那我呢?你让我成了什么人了?自私自利的小人!拆散别人家庭的小三!”芊月说着说着,突然愤怒地大叫起来,泪水随着汹涌而出。 在我眼中一直温柔腼腆的芊月,从没有见她发过火,从没有见她生过气,现在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此动怒,我一下子被她吓傻了。呆愣愣地站着,定定地看着她,好大一会儿,我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了。想了想,只能再次跟她道歉: “芊月,真的很对不起!我只顾想着不要让你伤心,不要让你难过,我只想你幸福快乐!没想到,我们之间会……”我哽咽起来。 “你是只想让你的良心安宁吧?你是怕你愧对奶奶吧?你的良心是安宁了,那你置我的良心于何地?”芊月双眸中泪花闪烁,更加愤怒地叫着。 “芊月,我错了!都怪我,自私自利的人是我!我只怕自己良心不安,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芊月的话让我醒醐灌顶,原来自以为把芊月想要的给她,她就会幸福快乐,原来我的自以为都只是我的自以为,我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你不要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你的对不起!”芊月终于忍无可忍,转身猛地向高空腾空而去。 “芊月!”我惊叫着她,想去追她,又忽然想起牧尘来。 忙转身一看,牧尘不知什么时候,嘴边、衣服上全都是鲜蓝色的血液,正气若游丝地看着我,*着。 “牧尘!”我又心疼又吃惊地叫着他,忙扑到他身旁,把他扶了起来。 “母亲,母亲……”牧尘虚弱地重复着。 “你想见母亲,是吗?我带你回去,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我温和地安慰着牧尘,就搀扶着他站起。 我搀扶着牧尘,开始运功施法,我们一起向高空飘飞而去。 一阵急速飞行,我搀扶着牧尘,终于在王宫中他的寝殿前飘然落下。 婆婆一身华丽,站在宫殿前正翘首以盼。看到我们,她忙迎了上来。 她走到牧尘另一旁,搀扶住他另一个手臂,我们一起把牧尘向卧室里扶去。 把牧尘放到床上,让他躺好,我坐在他的身旁,握起他冰凉的手,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眼泪吧嗒吧嗒地滴落起来。 “不用担心,他只是强行运功,体力透支,修养一段时间便会恢复。”婆婆却一脸的平静,站在一旁温和地安慰我。 我把她的儿子折磨成这个样子,她不但不责怪我还安慰我,我心里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我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婆婆,由衷地跟她道歉: “对不起!婆婆!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牧尘才会伤成这样的!” “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有缘分在一起,日后好好珍惜吧!”婆婆感慨地说着,转身向外走了出去。 也许是这段时间,我身心俱疲,此刻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我趴在牧尘的床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突然又感觉好像有人在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还轻轻地喊我: “王后,王后。” 我清醒过来,抬头去看,竟是小真站在我身旁喊着我。 “小真?”我一阵惊喜,忙站起身,拉住了小真的手。 “王后,你终于回来了!”小真也高兴地看着我。 然后我们一阵拥抱,小真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松开我对我说道: “对了,老王后在北花园的凉亭里等你呢,你赶快过去吧。王,我留下来照顾他就行。” 我转头看了一会儿还在昏睡的牧尘,走到床前,弯腰为他掖了掖被角,然后向外走去。 在夕阳温馨的光辉里,婆婆端坐在花草簇拥的凉亭下,倾斜而下的橘色霞光给她和周围的一切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安详而温和。 我看着她,走了过去。走近才发现,她面前的汉白玉石桌上,放着好几个精致的透明茶杯,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茶水。我不禁一阵疑惑,不知她摆这么多杯子干什么。看着她严峻的表情,我没敢多问,只是走到她面前的玉石桌旁,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婆婆。” “坐吧。”她看我一眼,淡淡地回我。 我坐到了她对面的汉白玉石凳上。 “他还没有醒吧?”婆婆语气依然淡淡的。 “没有。”我回答着她,惭愧地低下了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快点醒过来?”我突然想起,忙问她。 “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等,我们静静地等。” “静静地等?”对于婆婆的平心静气,我甚是诧异,不解地看着她。 “自己亲生的儿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却如此平静,你很不解,对吗?”婆婆一下子猜出了我的心思。 被婆婆看穿,我一时无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因为他这种情况,我早就料定了。他并不知道你结婚的事,是芊月告诉我的,我又告诉了他,是我让他去阻拦你的。”婆婆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 “您让他去的?您明知道,他不能强行运功,您为什么还要让他运功飞行那么远的路?”我不禁埋怨起婆婆来。 “我的傻儿子,我了解,如果我不让他去,他将会痛苦一辈子。他去了找回了你,只是痛苦一阵子,我又何乐而不为呢?”婆婆对我微微一笑。 明白了婆婆的一片良苦用心,我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是我酿制的果茶,来,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婆婆说着端起一杯蓝色的茶水,往一个空杯中倒了一点,示意我喝下去。 我稍诧异了一会儿,还是端起婆婆倒的蓝色茶水一饮而尽。 “什么味道?”婆婆和蔼地看着我。 “香香的,甜甜的。”我如实回答。 “来,再尝尝这个。”婆婆又端起一杯红色的茶水,往我手中的空杯倒来。 我把杯子伸到她面前,让她帮我倒了一点红色的茶水,然后,我又一饮而尽。 “这个呢?” “味道和那个差不多,也是淡淡的香甜。” 婆婆微微笑着,又端起一杯橙色的茶水给我倒来。 我端起再次一饮而尽。不等她开口问,我便说道: “味道基本都一样,都不错。” 婆婆微笑颔首,什么也不说,接着把剩下的蓝色茶水和剩下红色茶水混在了一起,然后递给我,示意我继续喝。 我接过,喝了一口,顿时一股香冽甘美的味道沁入心脾。 “这两种果茶混在一起,实在太好喝了!”我忍不住赞到,一下子把剩下的全都喝完了。 婆婆仍只是看着我微微笑着,什么也不说。接着,又把一杯蓝色的果茶和剩下的橙色的果茶混在了一起。又递到我面前,示意我喝下去。 我接过,尝了一口,忍不住猛地吐了出来。没想到,蓝色果茶和橙色果茶混在一起,会如此苦涩无比。 婆婆看着我还是微微笑着,我诧异地看着她,她才幽幽地开了口: “本来两个味道都香甜的茶水,为什么混在一起就变苦变涩了呢?” 我茫然地看着婆婆,不知她是何用意,不知她为什么要让我品尝这几种茶水。 看我不解,婆婆接着说道: “因为它们不适合在一起!为什么蓝色的茶水和红色的茶水混在一起,会变得更香更甜了呢?因为它们是绝配,它们适合在一起!” 我突然明白了婆婆的用意,她这是在变着法的劝我回到牧尘身边呢。看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婆婆接着说道: “茶如人,人如茶!如果硬是把不适合在一起的两个人,捆绑在一起,他们就会像刚才混在一起的茶水一样,将会过着苦涩的生活!” “我明白了,婆婆,我现在跟您保证,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跟牧尘不离不弃!”被婆婆的良苦用心感动,我忍不住对她发自肺腑地说了起来。 “好孩子!我相信你!”婆婆看着我,欣慰地笑着。 夜很深了,我守在牧尘的床前,久久不舍得离开。 小真走过来,心疼地对我说道: “王后,你还是去休息吧!让我来替你守着王!” “不,我要亲自守着他。我欠他太多太多了!以前是我太过冷落了他,现在,我要好好补偿他,好好陪伴他!” 小真拗不过我,只好走了。我拿起牧尘一只手,放在我脸上,然后双手捧住,跟他轻轻聊起天来: “牧尘,你快点醒过来吧!等你醒过来,我们一起好好地生活,好好地孝敬母亲!母亲,她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母亲!我真的是太幸福了,有个这么爱我的你,又有个这么疼我的婆婆,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自己都快要幸福晕了!” “牧尘,从今以后,我们不离不弃,这次是真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们今后的日子,一定会每一天都如在蜜罐里一样!所以,你赶快醒来,不要错过每一天哦!不然,你会遗憾的哦!” 我低声细语地对牧尘呢喃着,希望他赶快醒过来。最后,我实在太乏了,便又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睡梦中,不知是现实还是在做梦,我突然感觉牧尘温热宽大的手掌,柔柔地抚摸上了我的头。 我舒服地睡着,贪婪地享受着牧尘温柔地爱抚。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关系裂缝 在一阵温柔的爱抚中醒来,我睁开眼睛,和煦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挥洒进来。 我直起身子,牧尘温和的手掌从我头上滑落,他苍白的面容在明媚的阳光中,漾出温馨的微笑来。 我一阵惊喜,忙握住他的手,高兴地叫道: “牧尘,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我急着见你,所以就拼命醒过来了!”牧尘虚弱的语气中透着风趣。 我握着他的手放在我脸上,双手捧着,高兴地看着他,一个劲儿地傻笑着。 “你昨天对我说的话,我可都听到了。你不许再耍赖,不许再离开我!”牧尘像个孩子似的霸道地对我要求着。 “不离开你,这次是真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爱怜地看着他,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 想了想,又突然想起芊月来,便接着对他说道: “对了,我能不能跟你请个假,去看看芊月?芊月已经知道了一切,她肯定很伤心!” “是该去看看她!”牧尘神色一暗,双眸中流露出惭愧来。 “牧尘,你答应了?你真是太好了!”我高兴地对他叫到。 “但是,你要答应我,尽快回来!” “遵命!”我调皮地对他一笑。 腾空而起,我飞越王宫,在缭绕的云雾中穿梭着,直奔奶奶和芊月的小院而去。一路乘风破云,在快到达小院上空中时,我俯身向下看去,突然看见芊月被一群小孩儿围着,木然地向前走着。看情况不对劲,我忙俯冲了下去。 我飘落到芊月和那群小孩儿后面,只听那群小孩儿齐声对芊月喊着: “坏芊月不知羞,贪富贵终出丑!坏芊月不知羞,贪富贵终出丑……” 芊月木然地走着,任由他们喊着。有几个更捣蛋的小男孩儿,还把吃剩下的果核往芊月身上扔。 我顿时一阵愤怒,但他们只是些小孩子,又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我只能厉声训斥他们: “闭嘴!你们再胡说,信不信我把你们嘴巴给封住!”我叫着就伸出一只手掌,做起法来吓唬他们。 小孩儿们立刻都闭上了嘴,瞪大惊恐的双眼,看着我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手掌。 “快跑!”不知哪个孩子喊了一声,立刻他们便一阵散乱,向四下逃去。 我急忙抓住跑在最后一个的小女孩儿的手,大声问她: “说!是谁让你们这样说的?” “是一个蒙着黑纱巾的姐姐,她给我们糖吃,教我们对着芊月姐姐唱这首歌。”小女孩儿胆怯地看着我,小声解释着。 看着她怯怯的眼神,我不忍心再凶她,转头去看芊月,芊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木然地向前走着。看着她那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的样子,我心里不禁一阵刺痛。 我正哀怜地看着芊月的背影,我手中的小女孩儿趁我不注意,猛地挣脱我逃跑了。我顾不上再盘问她些什么,就去追芊月。 跟着芊月走到小院前,芊月走进去,坐在了小院中的圆木桌前。表情呆滞,定定地盯着桌面看着。 我轻轻地走到芊月身旁,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 “你来干什么?”芊月连看我一眼都不看,率先冷冷地打破了沉默。 “我,我来看看你。”我声音小得自己都勉强听见。 “来看笑话!” “芊月,你这样子,我看着真的好心疼。我又怎么会笑话你呢?” “不,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就是一个笑话!我已成了一个整个百果林乃至整个灵仙界的笑话。我就是他们茶余饭后的笑谈!”芊月淡淡地给我解释,淡淡的语气中却充满着荒凉。 “我去找他们!他们实在太过分了!”看着芊月哀伤一片,我忍无可忍,愤愤地说着,转身就向外走。 芊月依然木然地坐着,对于我的冲动无动于衷。 我走出小院,腾空而上,直奔林长的家而去。 在林长阁楼前飘然落下,阁楼门紧闭着,我看了看,正准备走上楼梯,突然感觉身后一股轻风,转身看去,林长出现在了我身后。 看到是我,林长先是一惊,随即又忙夸张地热情起来: “哎呦喂!这不是灵幻帝国的王后吗?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快快快,里边请,怎么能让您站在这外面呢?” 我心中为芊月憋着气,没心情理会他的过度热情,只是瞥他一眼,没好气地对他说道: “你身为一个林长,是怎么管理这果林的?” “王后,怎么了?是什么人得罪了您?您告诉我,我这就去严加惩戒他们!”林长又露出夸张的大惊失色的表情来。 “是一群小孩子,欺负芊月。小孩子是不会欺负人的,是有人指使的。有个孩子告诉我,是一个蒙着黑纱巾的姐姐指使的他们,你马上调查,不许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不好再斥责林长,不然感觉自己有点仗势欺人了,便缓和一下语气命令他。 “蒙着黑纱巾的姐姐?”林长皱着眉头思索起来,“应该不是这林中之人,这果林中,我没见过有谁蒙过黑纱巾。”林长思索一会儿,又跟我保证道: “王后请放心,我一定帮您揪出这个人来!请先到寒舍休息一下吧!” “不必了,我得赶快走了!”我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刚走出小院,却迎面碰上了莘无落。莘无落看到我也是一阵吃惊,接着脱口叫道: “老大!”随即反应过来,又忙改口道: “呃,不!王后!” 我心里猛地一阵难过,感觉莘无落一下子把我推出了好远。我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突然想起独角猫它们来,便问他: “独角猫,它们还好吗?” “它们好着呢,就是老念叨您。” “等我有时间去看看它们。” “不不不,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劳烦您了,现在可不敢再对您如此无理了!”莘无落连连跟我气着。 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感觉沉甸甸的,许久幽幽地脱口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 莘无落嗫嚅一阵,不知该怎么说了。曾经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如今,只因我的王后身份,如一座大山横亘在了我们之间,突然让我们变得如此陌生,我心中不禁一阵悲凉。 “我先走了。”我担心着芊月,便跟他告别,然后悻悻地绕过他身旁,向前走去。 “老大,等一下!不,王后!”莘无落突然又叫住我。 我转身,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着他。 莘无落又是一阵嗫嚅,然后,支吾着说道: “我想请您帮一个忙,本不想现在麻烦您,又怕错过这次机会,不知什么时候再能见到您。” “你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忙?你倒是说啊!”对于莘无落啰嗦的套,我很是不习惯。 “王后,您有没有发觉,虹野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了?”莘无落一脸神秘兮兮。 “是,是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莘无落这一提醒,我才突然想起虹野来。 这段时间,令我烦忧的事一箩筐,我竟把虹野给忘记了。 “不知她消失的那几天发生了什么,总之,她现在变了一个人。”莘无落现出一脸迷惑来。 “变了一个人?”我一头雾水地看着莘无落,不知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虹野现在不光变得真的跟你一样苗条了,还变得冷漠无情了。以前,她对我死缠烂打的,现在却对我爱理不理的了。”莘无落说着,脸上现出哀伤来。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他要让我帮他什么忙了。便对他道: “我有空去找她,做一下你们俩的媒人呗。” “谢谢王后!您出面,她肯定会给您面子的!”莘无落顿时高兴起来。 “不过,现在我得去看看芊月。” “没关系,没关系!您什么时候有空再去找虹野谈!”莘无落高兴得打断了我。 跟莘无落告别,我便对着天空一跃而上,直奔芊月的小院而去。 在小院门外飘然落下,我正准备走进去,突然看到芊月身旁坐着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孩儿,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只听那女孩儿对芊月恳求着: “好芊月,跟我一起去吧?那里真的很好玩!就是我一个人在那里呆着好寂寞,你去陪我吧!” 芊月依然木然地坐着不理会她。 “你们要去哪儿呀?”我走过去问她。 听到我的问话,女孩儿转头向我看来。没想到,她转头看到我之后,忙惊喜地叫着站起,向我扑了过来: “云涯,是你!我好想你哦,终于见到你了!” 我一头雾水,呆呆地站着,任由她紧紧将我抱住。她是谁啊?我没见过啊?我求助地看向芊月,芊月还是一脸冷漠,根本没往我们这边看。 我只好推开她,莫名其妙地问她: “你认识我吗?” “我是虹野呀!”虹野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我。 虹野?我瞪大震惊的双眼,用我的双手拉起虹野的双手,上下打量起她来。 第一百四十章 甜蜜中的遗憾 只见虹野上身一件粉色薄纱开衫外套,开衫外套里面是鹅黄烟纱裙,烟纱裙流经曲线玲珑的*,向下飘落到膝盖处,下面露出了雪白纤细的双腿。 “也难怪,如今我变成这般模样,他们都不敢认我了。”虹野被我打量得不好意思起来,肤如凝脂的面容上,浮现出两朵绯云来。 “怪不得莘无落说,你变了一个人!”我久久回过神来。 这变化太大了!不但外表变了,就连脾性也变了。这要搁以前她那脾性,她一下子变这么漂亮,她不得敲锣打鼓地炫耀! 现在的虹野却很是拘谨腼腆,没有一点炫耀的意思。 “虹野,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真的很好奇。 “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虹野狡黠地一笑。 “对了,刚才你对芊月说,你们要去哪儿?”瞥见一直静默不语的芊月,我突然想起来,便接着问道。 虹野如果能把芊月带出去也好,让她出去散散心,老闷在家里,时间久了,肯定会闷出病来。 “没什么,就是发现一个好玩儿的地方,想带芊月去玩玩。”虹野说着,转头瞅了一眼芊月。 “芊月,要不,你跟虹野出去玩玩吧。”看芊月还是对一切置若罔闻,我走过去试探着劝她。 她仍是像没听到一样,呆愣愣地坐着。 “如果,你不想跟虹野去的话,就跟我去王宫吧,我们相互有个照应。” 芊月依旧保持原状。虹野一听我想把芊月接走,不禁急了,忙凑到芊月身旁继续纠缠道: “芊月,你还是跟我去吧,我一个人真的好无聊,你去陪我,好吗?” “好,就跟你走。”芊月终于开了口。 不知她是故意在跟我赌气,还是真的想跟虹野走。 唉!无所谓了,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她肯出门,就说明她的心情有所转变了。 我不祈求她的原谅,只求她好好的! “啊!太好了!我终于有人陪伴了!”虹野高兴得跳了起来。 “我去收拾一下。”芊月说着,转身向屋里走去。 芊月回屋了,只剩下我和虹野在小院中。我遂想起莘无落交待我的话来,便试探着对虹野说道: “虹野,其实,莘无落他心里是有你的。” “别跟我提他!以前,他对我不理不睬的,我已被他伤透了心。如今,又想把我哄回去,可惜,我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没有一点自尊心的人!”虹野现出一脸怒色来。 我愕然,不敢相信地看着虹野,这话竟出自虹野之口。 “你是不是有点不认识我了?”看我傻盯着她看,虹野挑眉问我,接着说道: “之前,我愚蠢,是因为我被满身油脂蒙蔽了心智。在我变身之前,我师父就告诫我,我的性情也会跟着改变。” “你师父?你师父现在在哪儿?是她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猛然间听到澜若的消息,我不禁大惊失色,忙追问虹野。 “呃,不是的。我,我变身之前见过我师傅,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虹野说话突然吞吐起来,神色也跟着一阵慌乱。 “那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不甘罢休,总觉得虹野变成这样,很是蹊跷。 “哎呀,云涯,你是不希望我变漂亮吗?你怎么这么一惊一乍的?”虹野不耐烦起来。 我还想再问点什么,芊月收拾好了,走了出来。虹野忙迎上她,一把夺过芊月手中的包袱,一手挎上芊月的手臂,然后对我说道: “云涯,我们先走了。” “喂!”看着她们从我面前走过,我想叫住她们,却没人再理会我。 她们一起腾空而上,向空中飞去。 不知,我让芊月跟虹野走,是对还是错?我心头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来,我怎么会突然有这个疑问呢?芊月肯出去散心了,我应该为她高兴才对啊!可是,不知怎么的,心里却一阵惶惶不安起来。 芊月跟着虹野走了,我只好起身回王宫了。 王宫里,我陪着牧尘终于过了一段双宿双飞,连枝比翼的生活。 牧尘处理仙界要务时,我就陪在一旁,帮他翻文查档,偶尔递些茶水果子。 待他闲暇之余,我们便漫步在王宫里风景宜人之地,一起散步赏景。 只是,牧尘的身体久久不见恢复。每当看到他拖着虚弱的身子办公,有时还咳个不停,我就又心疼又着急。不知他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如初。 每当看到我担心地看着他时,牧尘总是微微一笑安慰我,说他无碍,身体底子好,这点内伤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可是,他这安慰的话语说多了,对我来说就不管用了。因为,他虽然如此说,但是,他的身体仍然没见什么好转。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开始背着他为他四处求医。可是,我问遍了灵幻帝国内,所有有名的神医,他们都是一致地说,没有什么捷径,只能慢慢调养。 慢慢调养,慢慢调养,可这个调养也太慢了!到底要慢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婆婆表面装着淡定,背地里也在想着办法,她心里肯定也在着急,毕竟儿是娘的心头肉,谁的儿子谁不疼啊? 只是一个老王后的身份禁锢了她。作为一个帝王的母亲不允许她遇事慌乱,不允许她不沉着,不冷静。若连她都慌乱了,底下的人又怎能安稳局面? 婆婆的奋力坚强也着实让人心疼啊! 望着亭子下,婆婆的落寞身影,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哀怜。我抬脚准备向她走去,陪她聊会儿天,应该可以缓解一下她内心的苦吧。 “云涯。”我刚向前踏出去两步,突然身后有人唤我。 我转身看去,竟是芊月站在不远处看着我。 “芊月?”我不敢相信地低喃着,芊月竟然还愿意来找我。 我忙向她面前走去。走到她面前,芊月四下环顾一下没人,便神秘兮兮地对我说道: “我有话对你说,跟我来。”说着转身向前走去。 我受宠若惊,芊月竟然理我了。于是,不敢多问,忙快步跟上。 芊月领着我来到王宫里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了下来。背对着我就对我愤愤地说道: “没想到,你隐瞒我的不只一个身份,你还竟是冰陀花的化身!怪不得你坐冰莲不会冷,怪不得九重遥的玄冰术封不住你,怪不得你可以救活雪灵果树!”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冰陀花的?”等芊月连连地解开这些疑团,我惊诧地问她。 “我怎么知道的,你管不着!你的两个身份,都足以让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芊月猛地转回身来,睁大双眼瞪着我。 我被她冷峻的面容,绝情的话语惊得不禁踉跄了一下。她完全不顾我的感受,继续说道: “我恨冰陀花!就是因为它,我和奶奶才被驱逐到荒山野外!我嫉妒冰陀花!我和奶奶两条人命,竟还比不得它一株野花的性命!我恨!我恨啊!”芊月说着对着我怒叫起来。 我只是惊诧地看着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在我们初相识,我丢失记忆的时候,她也跟我讲过冰陀花,那时,她还埋怨自己没有看管好冰陀花,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恨冰陀花啊? 也许她是因恨起恨,旧恨未消,新恨随起。 “芊月,有些事情不是我所能左右的!幻化成人,并不是我个人所为!”我小心地跟芊月解释。 “那你王后的身份呢?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和九重遥的婚礼那天,我是以王后的身份去参加的,而王却突然出现,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称,你是他的王后。你知道那天,我有多难堪,多尴尬吗?”芊月脸上现出哀痛来。 我一阵无语,低着头不敢正视芊月的目光。许久,才悻悻地说道: “对于这些,我只能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芊月厌恶地瞥我一眼,猛地转回身去,不再看我。稍顿了一会儿,她冷冷地说道: “王为了你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你为了他可愿意冒一次险?” “呃?冒什么险?”我一时愣住了,不明白芊月这话什么意思。 “不愿意吗?”芊月语气更冷了一些。 “芊月,你是说,你有救牧尘的办法,对不对?”我反应过来,随即一阵惊喜。 “讨债谷有一种花,叫冰凝花,可以让王快速恢复元气。” “真的!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告诉给老王后,她肯定也会很高兴的!”我兴奋地叫着转身就走。 “等等!”芊月却在后面厉声叫住了我,然后她想了想又对我说道: “冰凝花很有灵性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是别跟她说为好!” “那我得去牧尘说一声,不然,他找不到我会着急的!”我肯定地对芊月要求着。 “此去可能有些危险,你告诉了他,他会让你去为他冒险吗?”芊月说这些有点赌气。 我知道,我们的恩爱又刺激到了她。 “你放心,我不跟他说实话,我知道该怎么说,他肯定会让我去的!你等我!”我欢快地对芊月说完,就转身跑了。 我必须得告诉牧尘,我不能不作声的就不见了,不然,牧尘肯定会担心我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噬元灯 我一口气跑到牧尘书房门前,牧尘的一阵剧烈咳嗽声自里向外传来。我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头,心疼地听着,感觉整颗心都揪到了一起。 不过还好,总算有救他的办法了。想起芊月的话,我心里稍宽慰了一点,便迈步向牧尘书房里走去。 牧尘抬头看到我,突然一阵慌乱,忙抓起面前的一个不知什么东西,藏在了书案一旁的文件下。 我走过去,瞟到了文件下带着血迹的手帕一角。立刻明白,牧尘是怕我担心他,所以才把带血的手帕藏了起来。他什么时候开始咳血了? 我心中又一阵揪痛,却只能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念儿,你怎么来了?”牧尘也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我。 “芊月来了。”我答非所问。 “芊月来了?她终于肯原谅我们了?”一听我提起芊月,牧尘露出惊喜的表情来,对于芊月,他也很是愧疚。 “是啊,她原谅我们了。她来找我让我陪她一起给奶奶守忌日。明天就是奶奶的忌日,百果林的规矩是,每年长辈忌日,都要为长辈守七天忌日。奶奶生前待我不错,所以,我想去帮奶奶守忌日!”我趁机把自己事先想好的理由,给牧尘陈述了一遍,最是孝敬老人的牧尘肯定会同意,我抓住了他的软肋。 “是该去!去吧!”牧尘果然同意,只是脸上又现出不舍来。 我们现在最怕的事情就是,对方的别离!可是,人活在世,再深的感情也难免分分合合! 我深深地看一眼牧尘,还是不舍地转身向外走去。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可以救他的机会,我绝不能放弃! 走出牧尘的书房,找到芊月,我们一起迎空而上,直奔讨债谷而去。 跟着芊月在片片云朵中穿行着,突然,我看着我们走的好像是去往彩果林的方向。便问芊月: “去讨债谷要经过彩果林吗?” “去讨债谷怎么会经过彩果林呢?你是迷方向了吧?这正好是跟去彩果林成相反的方向。”芊月冷冷地回我,她还是不愿意好好跟我说话。 但是,我还是看着像是去彩果林的方向,看看芊月冰冷的面孔,我也不好再跟她辩论。可是,讨债谷怎么叫讨债谷呢?以前没听说过呀!我忍不住又问芊月: “讨债谷是什么意思?它为什么叫讨债谷呢?” “到了你就知道了。”芊月淡淡地回着我,头也不回地带头继续在云朵中穿行着。 越往前走,我越看着像是去彩果林。直到我们在一座恢宏壮丽的高楼前飘然落下,我才确定真的是彩果林。 因为高楼前的彩果姹紫嫣红一片,我不会认错,只是虹野矮小的茅草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高楼大厦。 我疑惑不解,为什么芊月要说这里是讨债谷呢?还有,以前我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冰凝花啊。 跟着芊月走着,我只感觉脑海中一片疑团,看看她冷着一张脸,也不敢再问什么。 我们一起大殿里走去,大殿里更是辉煌一片,无处不彰显着它的奢侈豪华。 我惊诧地四处瞅着,没想到虹野以前简陋的小屋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云涯,你来了!”虹野悠然地叫着我,从一华丽的幔帐后飘然而出。端庄优雅的气质,尽显全身。 如今的虹野不只人变了一个人,连房子都变了一个房子,实在让人惊讶。 我呆呆地看着她,对她点了点头。 “一路辛苦了,请里殿休息吧!”虹野款款走到我面前,对我微微一笑。 跟着虹野来到里殿,里殿设施更是优雅别致。四处落地彩纱飘飘,一晶莹剔透的汉白玉石长桌横亘在殿堂中央,长桌上一盘盘的五颜六色的果子整齐地排列在桌的两个边缘。精致的酒器、茶杯,琳琅满目,更是美不胜收。 “云涯,随便坐吧!”虹野优雅地伸出一只手掌,示意我坐下。 芊月率先坐在了面前的汉白玉石椅上,我挨着她也坐了下来。 虹野则坐在了我旁边的一把椅子上。 “云涯,别气。来,随便用!”虹野端起一盘红彤彤的果子放在了我面前。 看她们丝毫不提冰凝花的事,我沉不住气了,便问虹野: “虹野,你这里有冰凝花吗?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别急,明天就让你见冰凝花。”虹野意味深长地说着,纤细的手指捏起面前的高脚杯,轻啜了一口杯中果酒。 总感觉氛围有点怪怪的,虹野和芊月两人也怪怪的,具体怪在什么地方又说不上来。我疑虑重重地坐着,心不在焉地陪着两人吃了一些东西。 晚上,虹野又给我安排了一个豪华舒适的房间,告诉我先去休息,一切等明天再说。 虹野走后,我打量起灯火通明的房间来。房间不大,各种设施却很是齐全满当,优雅精致。 屋里靠里侧,一张围着华丽轻纱帷帐的床铺,尤为娇俏鲜丽。床的一头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巧玲珑的茶几,茶几上放着精致的茶具。 只是有一个粗糙的黑台灯与这一切显得很是不协调。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这么精致美观,为什么要放一个如此粗糙的台灯,破坏优雅的环境呢? 我迷惑不解,忍不住向它走了过去。 走近了又闻到一股浓香,是台灯散发出来的,我闻着有点不习惯。不过,随主便,我也只得将就了。 还真有点乏了,我舒服地往床上一坐,四处观看着,突然我面前一团蓝光闪耀,梓炫蓦地出现在了屋中。 “梓炫?你怎么来了?”我一惊,忙站了起来。 “你被骗了!这里危险!”梓炫神色紧张地对我说着,就在屋里四处搜寻起来。 “你找什么呀?”我被他弄得糊涂了。 “噬元灯!”梓炫一边继续搜寻着,一边简单地回答我。 “噬元灯?什么是噬元灯啊?这里怎么会有噬元灯呢?”我更是迷惑不解,跟在梓炫身后连连问着。 梓炫只是慌乱地四处搜寻着,没功夫理会我,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向那个华美的床铺看去。当看到床头前茶几上的黑灯时,他顿时露出了惊喜的面容,忙一个箭步冲到了茶几前。 梓炫冲到茶几前,抓起那盏黑台灯,上下翻看了起来。 “这就是噬元灯吗?它是做什么用的?”我走过去问他。 “它是普延和澜若研制出来的,专门吞噬人的元气的。”梓炫看着噬元灯,一脸凝重地跟我解释着。 “那她们把噬元灯放在这里干什么呢?”听梓炫解释完,我不禁直冒冷汗。其实,我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意相信。 梓炫看着我,张口正想说什么,突然脸上现出一阵紧张的神色来,匆匆地对我丢下两个字“有人!”然后,忙把噬元灯放回原处,接着蓦地消失不见了。 梓炫刚消失不见,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我走过去开门,是虹野笑盈盈地出现在了门外。看到我,便关切地对我说: “云涯,这里比不得王宫,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跟我说!别跟我气啊!”说着,双眼绕过我,向床头前的茶几瞟去。 “哪里?你这里一点不比王宫差,房间很舒适。虹野,谢谢你!”我回应着,故意闪开身子,让她看到噬元灯,好让她放心。 “对了,云涯。床头前的那盏黑灯,是安神的,我怕你在生地方睡不着,所以特意给你备了一盏。”虹野说着向茶几前走去。 “虹野,你想得可真是太周到了!你对我太好了!谢谢你!”我在她后面跟着,跟她道着谢。 “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虹野走到茶几前看了看灯,放下心来,转身微笑地看着我。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急着想知道梓炫的答案,就对虹野下了逐令。 “好吧,我走了。记得不要挪动这盏灯,不然起不了作用的!”虹野对我狡黠地一笑。 “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心意的!我一定会好好地用这盏灯!” 虹野最后又瞥了一眼噬元灯,才终于转身走了。 “虹野和芊月已经被澜若的心魔给控制了,她们现在对澜若是唯命是从,是澜若指使她们对付你的!”虹野一走,梓炫又蓦地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解释道。 “不可能,芊月是在恨我,但我不相信她会陷害我!”我还是不敢相信。 “芊月是被澜若给掌控了心智,你必须得相信!你必须得小心她!”梓炫用强硬的语气命令着我。 “可是,我们以前……” “现在是现在,不是以前,念儿请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梓炫一阵着急,脱口又直呼起我名来。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芊月去王宫里找你时,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她说的冰凝花,我找老王后核实过,老王后说,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冰凝花。” “没有冰凝花?那牧尘该怎么办?”我顿时一阵失望透顶。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们执念于有没有冰凝花,而是我们该怎么解决它!”梓炫又一手抓起噬元灯,举在我面前。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一阵颓败,本来满怀希望地来找冰凝花,心想着可有办法救牧尘了,现在又突然听梓炫说出这样的结果,我是没心情再考虑其它了。 “对!明天你就装出这副样子去见虹野和芊月,我们将计就计,见机行事!”梓炫看了看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对我吩咐道。 我还用装吗?没有办法救牧尘,我已经身心俱垮了!我看了看梓炫手中的噬元灯,怪不得模样丑陋,原来是一个恶物件!跟澜若一样丑恶,可不能留着它!想了想便问梓炫: “这个鬼东西怎么处置?” “我把它带出去保管好,为了避免她们起疑,我幻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假噬元灯放在原处即可。”梓炫说着伸出另一只手掌,稍运功施法,手掌上便蓦地多出一个与噬元灯一模一样的黑台灯来。 然后,他走到床头前的茶几前,把假的噬元灯轻轻地放在了原处。 第一百四十二章 梓炫放好假的噬元灯,又四处走动着打量了一下房子各处,方才放下心来。然后对我嘱咐一番。 说来说去也就是,不要被虹野和芊月看出什么破绽,明天见到她们,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有不能再相信芊月。 我一一应允着梓炫,梓炫才终于走了。 梓炫刚一消失不见,突然,我看见门口有一个黑影闪现,便忙向门外冲去。 我冲到门外,看见那个黑影跑向不远处一个房门前,便蓦地消失不见了。 我又忙向那个房门前冲去,来到门前,我推了推门,门在里面反锁着,推不开,却突然传来芊月吃惊的低呼声: “谁?” “是我,芊月,是你住在这里吗?”一听是芊月,我忙大声叫她。 门内稍沉默了一阵,然后突然打开了,芊月冷着一张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来干什么?”芊月看见我,没好气地瞥我一眼。 “我刚刚看到了一个黑影在你门前突然消失不见了,你,你没事儿吧?”我心里担心着,嘴巴却结巴着不知该怎么问她。 “胡说!定是你眼睛看花了,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芊月压低声音斥责着我。 “真的!芊月,我说的是真的!”一看芊月不信我,我着急起来。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虹野突然又走了过来。 “虹野,我刚才……” “她刚才说她屋里有老鼠,就跑过来找我。真是笑话,这里怎么会有老鼠?我看她就是故意找借口,想跟我睡,然后趁机拉近我们的关系。想都别想!”不等我对虹野说完,芊月忙打断了我,嘴角扯着冷笑。似笑非笑地说完,猛地把门甩上了。 我和虹野不禁都被吓得浑身一颤,狠挤了一下眼睛。 “芊月现在变得脾气很是暴躁,连我都得忍让着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虹野安慰着我。 “没关系,她是我妹妹,永远都是!”我幽幽地说着,内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不管芊月变成什么样子,我依旧把她当做我的妹妹! “云涯,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快回去休息吧。” “嗯。”我对虹野点点头,往回走去。 回到屋里,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完全没有一点睡意。 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芊月为什么跟虹野撒谎?我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睡等明天,看要发生什么了吧。 屋里终于渐渐地明亮起来,我整夜未眠。 我抬起懵懵的头,准备起床,准备迎接不知要发生什么的一天。 起了床,刚收拾好,门外便有人敲门。我走过去,打开一看,是芊月站在门外。看到我,她面无表情地打量了我一下,然后淡淡地对我说道: “你不是想要冰凝花吗?走吧,我带你去见!” 我满腹疑虑,想着梓炫说的将计就计,见机行事便跟了上去。不听她们的,也探究不出她们到底想干什么呀! 跟着芊月来到了,虹野接见我的那个大殿上,芊月冷着一张脸,默不作声地站到了一旁。 四周静悄悄的,看芊月不说话,我便问她: “我们不是来取冰凝花吗?冰凝花在哪儿呀?” “别急,她马上就出来了。”芊月的语气又冷了起来。 马上出来?什么意思?她们要以什么充当冰凝花来骗我?我正疑惑着,虹野突然又从轻纱帷帐中飘然而出。 “云涯,让你久等了。”她边向我们走来边阴阳怪气地说着。 “虹野,你们不是说,今天给我冰凝花吗?”我倒要看看她们说的冰凝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见,可以让你见,给,恐怕是给不了你了!因为,冰凝花就是我!”虹野对我射来了两道凌厉的目光,慢悠悠的语气中透着股森冷。 我一阵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双眼定定地看着虹野。虹野是冰凝花幻化而成的吗?不,不对,婆婆对梓炫说,这世上根本没有冰凝花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冰凝花与冰陀花同时生长在冰云崖的悬崖峭壁上,只因冰陀花生命力强于冰凝花,所以冰凝花的灵气被它吸收殆尽,所以冰凝花幻化出的人形丑陋,而冰陀花幻化出的人形美貌无比。所以我才会这么丑陋,而你是那么美丽动人。”虹野看着我说着,双眸中迸射出愤恨的目光来。 “虹野,你这话是听谁说的?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你知道吗?是有人搬弄是非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你知道吗?”我一听她说出如此荒诞的话,忙着急地跟她解释。 “搬弄是非的人应该是你吧!你不是想知道,这里为什么叫讨债谷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我们今天要在这里向你讨债!我唯一的亲人奶奶,是因为你而死!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把你的元神乖乖交出来,让我去救奶奶!只有你冰陀花的元神才可以让奶奶复活!”不等虹野开口反驳,芊月抢在她前头,对我盛气凌人地叫嚣起来。 我一听,她说的更荒诞了。又忙对芊月解释道: “芊月,如果我的元神真的可以救奶奶,我愿意双手奉上!可是奶奶她都走了那么久了,她走之前,灵气已全无,纵使我有再多元神,对她也是无济于事!况且,她的灵体没有灵雾熏护,恐怕也早已……” “只要你肯乖乖交出你的元神,至于怎么让奶奶复活,我自有办法。”芊月厉声打断我,双眸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来,直直地向刺来。 “她不乖乖交出,也由不得她了。昨晚,噬元灯吞噬了她一整夜的元气,我们两个想要夺取她的灵气和元神是轻而易举的事!”虹野得意地说着,伸出一只手掌,手掌上便蓦地浮现出,梓炫幻化出的那盏假的噬元灯来。 “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动手吧!”芊月狠狠地说着,率先挥动双臂,运起功来。 接着,虹野收起噬元灯,也快速地挥展双臂,运功施法。 我不动声色,待她们向我推来层层叠叠的耀眼法光,我稍一拂袖反击,便给她们如数退回。 两人被我退回的法光反击,一下子全都惨叫着摔倒在地。 我收回身子,安然无恙地站好,冷冷地看着她们。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噬元灯明明在你床头放了一个晚上!”虹野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按在地上撑着身子,瞪大惊恐的双眼直直地盯着我。 芊月倒不动声色,半躺在地上一脸平静地看着我。 “你手里的那个噬元灯是假的,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在我床头放了一夜的噬元灯也是假的。”我冷冷地看着虹野,缓缓地向她走了过去。 “你是怎么知道噬元灯的?”虹野露出惧怕的神色来,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把头转向芊月对她怒骂道: “你个贱人,是你出卖了我和我师父!” “是我!是我偷听到了你和你师父的谈话,知道了噬元灯的秘密。然后把你们的噬元灯换成了假的!”梓炫一声响亮的吆喝,蓦地出现在了我的身旁。 “梓炫!”我忙高兴地叫他。 虹野则更加惊恐起来,她震惊万分地看着梓炫,嘴巴张得大大的,说不出话来。 “真正的噬元灯在这里!”梓炫说着伸出一只手掌,手掌上便蓦地多出了噬元灯来。 然后,他高高地举起,对虹野炫耀着。 突然,我只感觉耳边一阵凉风袭来,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影便向梓炫冲来,伸手就去夺梓炫手中的噬元灯。 梓炫举着噬元灯的手,轻巧地一闪,黑影一下子扑了个空。 这时,我才看出想要夺取噬元灯者,是一个穿着一身黑纱裙的女子,只是她脸上蒙着黑纱巾,看不出长什么样子。 不过可以肯定应该是澜若。因为噬元灯是她和普延制造出来的,如此厉害的神器肯定是经过千辛万苦才能制造而成,如今被梓炫夺取了,澜若肯定会着急。 在澜若扑个空,扑到梓炫面前时,梓炫趁机挥掌施法,推出道道利光直刺向澜若。 澜若也不是吃素的,早有防备,猛地转身用力一挥手臂,挥出层层黑色波纹,将梓炫的道道利光如数击落在地。接着,她又双掌在胸前团动,团出一个又大又圆的黑色雾球来,然后双掌推着雾球,用力地向前推着,企图以雾球攻击梓炫。 只可惜不等她推出,我眼疾手快,在一旁忙挥动双掌运功施法,幻化出更大的一个明亮的圆球来,然后用力推出,我幻化的明亮的圆球一下子将她的黑色雾球给吞并了。 澜若见状大惊失色,却不甘示弱,忙再次运功施法,企图用新的招式跟我和梓炫战斗。 单单一个我,就能把她打得落花流水,何况还有梓炫,澜若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但噬元灯在梓炫手中,她怎甘罢休。 接下来,不等她招数使出,我便又运功施法幻化出了道道利光,用力地推向她。谁知,芊月突然猛冲过去,护在了澜若身上。顿时,我推出的利光全都击在了芊月身上。 顿时,芊月浑身鲜血直流。 我顿时傻了眼,心疼地看着芊月,低呼一声“芊月”,就欲向她走去。 梓炫却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了我,然后看看我对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