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眼诅咒》 第一章 摄魂 我出生的头一天,正值某位姓梁的文学大师不幸逝世,据说他死之前喊出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要死了,快给我大量的氧气”,可见如何达观透彻的人也不愿迎接死亡的到来。话说有生就有死,有死就有生,也许生死也有守恒定律,总之我在次日出生了。听我奶奶讲,我出生那天,父亲还在村上的小学上课,等他下了班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小子,作为最后一个知道我出生消息的家里人,他便给我起了一个文艺范十足的名字——“魏末知”。 我们这个村叫梧桐村,传说从前村子里曾来过一只凤凰,凤凰我倒是没见过,村子南头的花鼓湖边上却真真的有座凤凰庙,庙西北面就是村里葬人的坟圈子,因此大人们不准我们小孩子到那玩儿。日益长大的我,虽然体格消瘦,但是头脑还算机灵,更是淘的没边儿没沿儿,根本不把大人的话放在心上,总是带着村里同龄小孩儿四处疯耍,那凤凰庙自然也是我们经常光顾猎奇的地方。 时光飞逝,转眼我到了七岁。 “妈,期末考试我考了双百,老师说,开学我就可以从学前班升至一年级了,明天去学校领上一年级的新书就放假了。”一放学,就兴冲冲的对母亲嚷嚷道。 “上一年级可得好好学,别给你爸丢脸。”母亲蹲在灶台旁,边往灶坑里添柴火,边笑盈盈的对我说。 “知道了,明天领完书我要和童海超去玩,行不?” 童海超是村子东头童老汉的孙子,我们俩从小就腻在一块儿,常常吃在一个碗,睡在一个窝,就连过年家里分到的炮仗都一起放。那小子非常会来事儿(东北方言,同“乖巧”),村里的大人们也都很得意(东北方言,同“喜欢”)他,但是除了我没人知道,其实他骨子里和我一样,也是个淘小子。 “行,明个儿去吧,和海超好好玩,别给我惹豁子(东北方言,同“惹麻烦”)。”母亲将洗好的白菜和切好的土豆一股脑倒进锅里,在锅边上贴上了一圈饽饽,转过头对我说,“你把炕桌放上,再去东屋叫上你爷爷奶奶吃饭,你爸也该下班了。” 见母亲同意,我心里乐的屁颠屁颠的,内心真是崇拜自己的机灵劲儿。前几天刚下过雨,我和童海超约好明天要去花鼓湖边的小水泡子里逮青蛙,要是直说,老妈一定不会答应。 次日早上领了新书,出了教室,就见童海超已经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在校大门口等我了,见我过来,他一边向我使劲的挥手,一边大喊大叫,“我说知了,你咋这么慢。”知了是我的小名,和我亲近的人都这么叫我。 “行了,咱俩这就去吧,东西带着呢吗?” 只见海超从书包里掏出两个罐头瓶子,对我说道:“瞧,都带着呢,这次一定要抓一只跳的远的青蛙,让二胖他们也常常输的滋味”。二胖是村长的儿子,吃的膘肥体壮,平时飞扬跋扈的,专欺负比他小的小孩儿,我和海超最看不惯他那伙人,总是和他对着干。 我们一路上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凤凰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建的这座庙,只见四角尖尖的青瓦顶,灰白色的厚重外墙,由于临近花鼓湖,常年受水气的侵蚀,表皮有很多地方已经起卷脱落了。庙里面没有任何陈设,只有一尊收着翅膀、闭着双目打盹的大鸟铜铸像,铜像前面有一个石头槽子,里面装的全是香灰。那大鸟周身铜绿斑斑,就像一只营养不良、不断脱毛的大鹅,然而破败不堪的外表却给人一种平静*的感觉。所以,一到夏天,我和童海超在花鼓湖洗过澡,总要来这庙里安安静静的睡上一觉。 在庙里休息了一会,我们就开始寻找起青蛙的藏身地,下过雨,庙附近出现了很多小水泡,这是青蛙们最好的去处。我们用腿不断的扫荡着小水泡周围高高的芦苇和水麦草,尽量发出大的动静,这样青蛙们就会慌张的乱跳,我们就有机会伺机捉捕。 不一会儿,我们就收获了两瓶战利品,带到花鼓湖边的滩上,将青蛙倒出来,一只一只的筛选。 令人泄气的是,跳的最远的蛙也就只有一步远。 海超沮丧着黝黑的脸,叹了口气:“抓到这么多,竟然都是些没用的家伙,二胖的那只蛙能跳四步远!” “这的青蛙都这熊样儿,他的青蛙肯定不是小水泡子里的。”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只蛙是狗剩儿他爹在庙西北面抓的,之后让狗剩儿拿给二胖玩去的。” “走,咱也去那边抓几只!” “那边可全是坟圈子。” “大白天的,怕啥,你不敢去,我自己去!” “谁不敢去,你咋能这么说你哥我!” “谁是谁哥呀,别说没用的了,快走。” 我打头阵,一边拨开草,一边向坟圈子缓缓开进。说一点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我们经常听村里的大人讲那里有多么邪性,况且当时我们也才只有七岁,可是为了不输给二胖,我们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我们正紧张的往前走着,突然听到一声“簌簌”的怪叫,紧接着一个翠绿的东西从我头顶一闪而过。 “妈呀!”我俩同时惊叫了一声,吓的身子一颤,定在原地动不了了。 “我头上落了个啥玩意啊,知了你快看看,帮我给它整下去”海超黝黑的脸此刻已经吓的铁青,厚厚的嘴唇不住的打着哆嗦。 我战战兢兢的扭过头,定睛向海超的头上看去,不禁笑出声来。 “我说知了,你咋还傻笑上了,吓傻了?!”海超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腔调紧张的看着我。 “别说,你脑袋上顶个青蛙也蛮帅的嘛”,我笑道。 “啥?青蛙?”说着,海超准备用手胡路(东北方言,同“乱抓”)脑袋。 “别动,这只蛙可是个跳远高手,能从天而降,简直就是飞天神蛙,要是让它跳走了,咱俩可就撵不上了,看我把它逮着了,绝对让二胖他们输的心服口服。” 说话间,我已经完全转过身,不错眼珠的盯着那只翠绿的小青蛙,并将双手做成鳄鱼嘴状,慢慢的向海超的头顶靠过去。 “嘿,抓着了,赶紧把罐头瓶子递给我”,我兴奋的叫着,却发现海超没有任何动作,再看他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一双不大的眼睛此刻却瞪的滚圆,正直勾勾的的盯着我身后的方向。 紧接着我的背后又传来和刚才一样的“簌簌”怪叫,听不出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但是却能感受到声音中充满了敌意和愤怒。 霎时间,我的整个身体的温度好像降至到了冰点,冷汗不住的往外渗,我知道,我的身后肯定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注视着我,我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动作太大,刺激到那位可怕的家伙。 “知知知知了,我好像看到前面有好好好好大的一条长虫(同“蛇”)在草里游,能有房檩子那么粗,我们赶赶赶赶紧往回跑吧”,海超这时已经吓得五官移位了,结结巴巴的和我说着他所看到的景象。 我相信海超的话,我们之间从没有过谎言,况且他也不是个胆小的主,他现在这样子肯定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 “那就跑啊,还愣着干嘛!”我发了一声喊,将那只青蛙丢进书包里,拽着海超就往凤凰庙方向跑去。 我们现在距离凤凰庙其实不是很远,眼睛都能清楚的看到庙门上的叩门铜环,可是就是感觉自己跑不快,只恨自己少生了两只翅膀,恨不得马上飞到庙里去。 事实证明“欲速则不达”,越着急,越出错,中间我们被芦苇绊倒了不知道多少次,弄得我们满身烂泥,海超更是跑得都顺边(东北方言,同“同手同脚”)了。 耳后草丛里“哗啦哗啦”游走的声音越来越响,我知道那条大蛇正在快速迫近。 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唯一的希望就是拼命地跑。急速的奔跑让心脏在体内慌乱的跳成一团,这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停下来,我们俩必遭大难,现在也就只有咬着牙拼了。 “十步”、“五步”、“两步”。 紧接着,我在右手上加了一把劲儿,一把将海超甩进庙里,随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第二章 异象 “知了,你快醒醒,你这是咋了,你可别吓唬我呀。”耳边不断传来海超沙哑的吆唤声,我的眼睛渐渐睁开,只见眼前的海超正跪坐在我身旁掉眼泪,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摇着我的胳膊。我感到很踏实,海超那小子没有自己跑,而是选择了和我一同在这里承受危险。可仔细一回想,我又紧张起来,那条大蛇哪去了,记得最后我还是没来得及把庙门关上啊。本来还想再欣赏一会儿海超专心哭鼻子的心,却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我微微的动了动胳膊,想挣扎着坐起来,无奈身体异常疲惫,我根本无法做大的动作,只能虚弱的问道,“海超,那条大蛇呢?” 海超见我醒了过来,激动的抱着我哭得更大声了,“不知道大蛇在哪,但我肯定它没进过凤凰庙,我还以为你小子已经死了,哇哇哇……” 没想到海超这小子的哭声这么难听,但看到他这么为我难过,我的身体就像融入了一股暖流,让我紧张害怕的心慢慢镇静了下来,“哎呀,哭什么哭,烦不烦啊,你再哭,我真的就要被你烦死了。”我假装不耐烦的说道。 “好了,我不哭了知了,只要你不死就行。”海超用手擦着已经红肿的眼睛,哽咽着对我说。 “我问你,我咋就晕倒了?” “当时,我看到你在门口非常吃力的关门,正想过去帮你,还没等我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你突然身上泛起红光,紧接着你就倒在门口那了,我跑过去扶你的时候,从门缝看到那条大蛇正慢吞吞的向坟圈子方向游走,我就赶紧把门关上,插好了门闩,怕它再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想把你弄醒,可是怎么也摇不醒你,我以为你死了,把我都吓完了。”海超用那哭哑的嗓子和我说着当时诡异情景。 “你还有力气的话就赶快把我扶起来,咱俩快回村子里去,一会儿那蛇要是再回来,咱俩可就走不了。” “对对对,咱快点回去,把你书包脱下来,我给你背着,你再把胳膊压我肩膀上,我可以扛着你走。”说着,海超扶我坐了起来。 说到书包,我暗道不好,忙对海超说,“糟了,那只青蛙让我随手放进书包里了,你快看看,是不是让我给压死了。” 海超慌忙翻开我的书包,只见那只翠绿的小青蛙正躲在文具盒与新书的夹缝中,腮帮子很有节奏的鼓着气,悠闲的很。 “真是个命大的家伙,赶紧装进罐头瓶子里,我们快走。”我松了一口气说道,心里想,“晕一回也值了,真真的得了个宝贝,二胖你就等着输吧!” 推开庙门,天色已近黄昏,远处的花鼓湖面水平浪静,犹如一面巨大的铜镜映着天空。绯红的晚霞柔和的映照着万物,古旧的凤凰庙在这暖暖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气象*。归鸟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仿佛诉说着彼此一天的见闻,我突然觉得,回家真的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当海超把我送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傍黑了,满身的烂泥出卖了我俩的行踪,母亲的一顿臭骂自然是不会少的。出于怕挨顿胖揍的心理,我们没有交代遇蛇的那段经历,小青蛙也成功逃过了母亲的法眼,我让海超先带到他家去养着。 洗掉身上的泥巴,吃过晚饭,身体还是异常疲惫,我就早早的睡了,这一晚,我又做了那个怪梦。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再次被梦里的窒息感憋醒,睁开眼睛,借助昏黄的灯光,我看到四周围满了面露焦虑的人,除了父母和爷爷奶奶,还有童海超和他爷爷童老汉。 “妈,你们干嘛看我睡觉?”我疑惑的问道。 母亲没有回答,童老汉倒是抢先开口和我说道:“小兔崽子,要不是我发现了海超带回家里的那只灵蛙,恐怕你就只能永远躺在这了。” “咋回事啊?童爷爷?”我还是不明就里,可是接下来童老汉讲述的一番话,让我感觉如坠冰窟。 话说海超回到家,一身烂泥的他就被童老汉逮个正着,海超在家最怕的就是他爷爷,还没等童老汉开口审问,他就把我们今天遇到的事情全都招了。当童老汉看到那只翠绿的小青蛙时,身为出马弟子的他(出马弟子:东北出马仙家意愿的传达者,一般也称“大神”、“香头”等,与出马仙一起身行善渡人,积累功德的人)立刻就认出了那是蟒仙儿修炼用的灵蛙。 “那灵蛙乃是蟒仙内丹的一部分,蟒仙道行越高,其用内丹所化的灵蛙数目就越多,灵蛙的作用就是帮助蟒仙吸收万物灵气,等到每月十五月圆,灵蛙回归蟒仙本元的时候,灵蛙所吸食的灵气便会自动转移到蟒仙本元,增加蟒仙修为。出马弟子都知道,与狐、黄、白、灰四支仙家相比,柳仙修行最是不易,夏要避暑蜕皮,冬要蛰伏长眠,为了提升修行速度,蟒仙才创造出独有的内丹化形修炼的方法。但这种高效的修行方法也有一个无法回避的弊端,若是内丹分化所化的灵蛙一旦被其它仙家夺走,那就是自损道行,给他人做了嫁衣,因此敢用这种方法修炼的蟒仙必定是道行高深,无人敢触及其逆鳞的主。” 童老汉一脸严肃的给我们解释着那灵蛙的身份,接着又讲我们到底惹了一个多大的祸端:“现在你们捉了那蟒仙的灵蛙,就算惹下了大祸结,遇见蟒仙已然是个必死之局,但是你们却活着回来了,说明那蟒仙不想要你们的命,也就说明此局还有缓和的余地。后天就是十五了,我们必须赶在月圆之夜前去躺凤凰庙,多带些贡品香火给那蟒仙陪个不是,把灵蛙赶紧还回去,再求那蟒仙开恩把你们两个小崽子被灵蛙吸去的灵气赎回来。” 正当大家觉得此事有解,就此心情稍微放松的时候,只见童老汉的脸色非但没有舒展,反而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我爷爷看童老汉神色不对,一边给童老汉的烟袋锅子续上旱烟,点着了火,一边追问道,“老哥,还有啥整不了的事情吗,有话就直说吧。” 童老汉也不答话,从讲完所有的事情后他就一直盯着我看。 过了好一会儿,童老汉忽然哆嗦了几下,紧接着便用一种老太太口齿漏风的声音对我发问道,“我是童家堂口上的黄仙黄老太太,小娃子,你和我仔细说说你晕倒前的情形。” 我本就被童老汉本看的全身发毛,现在他连声音都变了,只能诺诺的答道:“我就看到那蛇绿幽幽的招子,之后眼前泛起一圈一圈不断向外扩散的血红色,再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这就对了,一般人与我们仙家本元对视,肯定会被震掉魂魄的,要么昏迷不醒,要么疯疯癫癫,可你却能被海超搀扶着自己回到了家,我刚才还想不通,但现在我想这也许也是那个蟒仙没有要了你们两个小命的原因。”被黄老太太附身的童老汉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袋,若有所思的说着。 “事情原委,还请黄大仙明示。”爷爷以前就见过童老汉给人看事儿,一听是占窍上身的是黄老太太,那可是童家出马堂口的黄堂教主,心中不由自主的就变得万分恭敬起来。 “你们仔细看看你家娃子的眼睛!”经这么一说,大家不约而同的盯着我的眼睛看,这一看还真就发现了我眼睛的异样,原本乌黑的瞳仁外围竟然附绕着一圈淡淡的红环。 “你们把他扶到地上,再看看他的影子。”父母随即将我扶着站在地上,这时大家清楚地看到——我在地上的影子竟然隐隐泛着微弱的红光。 “这孩子的魂魄有一半是他自己的,还有一半不是他自己的,准确的说是不受他自己控制的。泛红的的眼睛和影子就是那另一半不受控制的魂魄发出的异象,那半个魂有着半仙之体,有着自己的意识,要不然,凭凤凰庙那蟒家的法力,你家娃的魂保准全都掉了。也正是由于与那蟒仙的魂魄碰撞,使那半个魂魄感受到了危险,才觉醒护住末知魂魄不离体的。” “那咋整啊,我家知了可咋整啊。”母亲眼见我的异象,又听黄老太太神乎其神的说着我有两套魂魄,顿时慌了神儿。 “暂时不用担心你家娃子体内的东西,你们还没看出来吗,那半仙魂魄与你家娃子的魂魄是共生关系,它能意识到危险并与那蟒仙对峙,保你家娃子安全,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这娃子不会轻易死,但也不会活的容易,这是都是上天安排好的,谁都管不了这事,一切都要看这娃子自己的造化了。” 第三章 蟒青如 天还没亮,父母们就已经外出准备黄老太太昨晚所交代的东西。早上奶奶煮的秫米饭和土豆拌大葱,还给我捞了一颗咸鸭蛋。尽管早饭我吃了很多,但感觉身上的疲惫感丝毫没有减弱,爷爷看着我有气无力的样子,有点控制不住他那焦躁的情绪,顺着木窗急切的向屋外望着,自顾自的骂道:“你说这两玩意儿,就让办这么点事儿,咋就还不回来。” 爷爷奶奶在家焦急的左等右等,父母终于在中午十一点一刻回来了,进了屋,父亲看我爷爷一脸火气,忙解释道:“供香和高度白酒都好整,就是那三天之内生的薄皮白鸡蛋不好淘动(东北方言,同“寻找”),我把附近村子几乎都跑遍了才将将凑齐。” “别耽搁了,咱们赶快去你童大叔家。”说着,爷爷还没等父母喝碗水喘口气,就拉着我往童家赶去。 到了童家,大人们互相简单寒暄了几句,童老汉就直入正题,说道,“这次去凤凰庙,我家黄堂教主说了,让我只带两个孩子去就行了,她老人家会亲自随我们一同前往。这梧桐村周围方圆百里的大仙名号在我家堂口上都有记载,唯独不知道那蟒仙的身份,想必应该是新搬来的。柳家嗔恨心重,去的人太多反而让它觉得咱们以多欺少,反倒让事情难办了。只带两个孩子去,这样就摆明了我们是与它讲和的姿态,保准无事。” 虽然家人还是不放心,但这时候谁也没有异议,毕竟现在只有童老汉才有法子救我和海超,众人也只能选择相信童家出马仙堂的黄堂教主黄老太太了。 在童家稍作停歇,接近正午的时候,我、海超和童老汉便带上准备的东西望凤凰庙那一带赶去。这一路,我和海超没有了往日去凤凰庙轻松玩耍、昂首阔步的高昂兴致,取而代之的则是前途未卜、紧张压抑的低落心绪。 “爷爷,要是那蟒仙不打算把灵气还给我和知了,我俩以后是不是就傻了?”默默跟在童老汉身后的海超,拽着童老汉的一角,小声的问道。听着海超发问,再想到那么一条霸气外漏的大蛇,我这心里的小鼓也“duang、duang”跟着敲开了,也一脸忧虑的望着童老汉。 “咋了,你们两个小崽子,给我捅这么大一个娄子,现在知道害怕了?”童老汉树皮一样皱巴粗糙的脸上挂着又爱又恨的表情,随即又斩钉截铁的说道:“放心吧,爷爷不会让你们俩有事的,但是这次事了了,你俩可得消停点!” 听了童老汉的话,我和海超的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了大半,于是,我们开始加快脚步专心赶路,都想早点解决掉这桩祸事才好。 我们随童老汉来到一处凤凰庙与坟圈子之间的一小块儿被杂草围成的空地,随即见童老汉用手在地上按照倒三角的形状隆起三堆干土包,然后又在每个干土包上也是按照倒三角的形状各插上三支一米来长的大供香。 这上香的架势我们从未见过,童老汉一边在干土包上插着香,一边对我们说“这叫凶信香,意为‘福祸唯人招,前因有后果;一声阿弥陀,灭罪十亿劫’。不过这不是普通的凶信香,每根香里面还加持着咱家出马仙堂堂印的法力,明里是传递和解之意,暗里是保护你们两个娃子的魂魄不被一会要见到的蟒仙冲散。” 童老汉又吩咐我们把鸡蛋摊开,不能垒摞,全部铺开摆放在以三个供香土堆为顶点所形成的三角形区域。接着,童老汉开始点香,当香火全部被点燃之后,只见童老汉迅速将那坛高度烈性高粱酒打开,绕着三个香堆外围洒了一圈,然后面朝西北在香堆前站定,清了清嗓子,朗声唱道: “嗨。。。 午时大日正中天,鱼潜海底鸟在山, 鸡犬安宁悄然睡,小门小户不上闩, 开言未施周公礼,魂代弯腰问声安, 今日惊动蟒大仙,还望大仙莫动鞭, 白馒细水奉堂前,聊表灼心饮风餐, 万请蛟龙不计嫌,腾云布雨急扬帆, 急急与我来相见,哎还哎还呦。。。” 听童老汉这一套节奏感十足的唱调,我的脚竟然不用自主的跟着打起了拍子,想想那时的我在这么诡异紧张的情形下,居然还有心扯咸蛋,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正当我还在那自我陶醉的时候,忽然刮起了西北风,天空开始暗了下来,数不清的云朵从四面八方汹涌翻滚而来,逐渐在我们的头顶汇聚成了厚厚的乌云,远处花鼓湖的水面也卷起了一米多高的浪头,像是许多大鱼作势欲扑向我们,炎炎夏日的晴朗正午顷刻间竟然变得阴沉冰冷。紧接着,我们周围半人多高的杂草瞬间都被劲风齐齐地压倒在地面,只见一个穿着翠绿罗衫的女子赫然站在刚才我们铺好的白皮鸡蛋上,而那些鸡蛋竟然都完好无损,没有破碎。 那女子身材修长却不消瘦,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头顶处还别着一朵红色凤簪,鹅蛋脸形的面容甚是光润,看样子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如果不是看到她那翠绿的瞳孔,我怎么也想象不到她就是那天追杀我们的大蛇。 我和海超还在为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得发呆,只见那女子气声气语地开口道:“你你你你们两个小子,还还还还敢来,作死没够是吗!” 这么一个严肃的场合,一个霸气外露的蟒仙,上来发言竟然发现是个口吃结巴。我和海超顿时用手捂住了嘴,同时向童老汉投去不敢相信的眼光,心想,“不是说好的是个道行高深的大仙吗,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再看童老汉也是一脸黑线,粗糙的老脸上也是一个劲儿的抽动。 童老汉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瞪了我和海超一眼,示意我们俩老实一点。接着,恭敬的对那位绿衣女子搭话道:“不敢不敢,这两小子是我孙子,那日冲撞了大仙,今日特将灵蛙送归,另附白馒细水,专程来向大仙谢罪,还请大仙接纳。”说话间,童老汉从包里掏出一只黄泥罐子,上前三步,打算放在面前的香堆下,还没等将那罐子置于地上,就见我们那天捉的那只翠绿的小青蛙从罐子里一跃而出,稳稳的落在了那绿衣女子的左掌心。 “算你们识识识识相,捉了我两只灵蛙,为为为为什么只还我一只?”青衣女子嗔怪的问道。 童老汉转身望向我和海超,“你们抓了两只?” 我和海超吓得头摇的像拨浪鼓,连声回答“没没没,我们就只捉了这一只!” 忽然海超好像想到了什么,忙说道,“村长儿子二胖那只青蛙,长得和这只蛙一模一样,会不会是那一只?” 绿衣女子忽然大笑起来,“哈哈,我不为难你们,你你你你们倒是欺起我蟒青如来,既然来了,今天你们就谁谁谁谁也别走了。”只见她一手指向花鼓湖,一手放在心口,口里念念有词。我这时候在想的不是危险,而是疑惑这个唤作蟒青如的家伙作法念咒怎么就不口吃了,哎……我自己都不能理解,在那么电光火石的情形下,我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忽然蟒青如放在心口的手朝我们一挥,三颗凭空出现的篮球大小的水珠带着劲风急速朝我们三人飞驰而来。 眼见我们三人性命不保,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光从我们身后射出,稳稳的落在我们身前,化作一个黄袍老太太将我们护在身后,未作半刻停留,便将手中的龙头拐杖迅速的横在胸前。 我吃了一惊,海超凑到我跟前儿,小声和我说道,“别害怕,这是我家堂上的黄老太太,昨天在你家她还和你说过话,这下有救了。” “嘭嘭嘭”三声巨响,再看黄老太太,虽然击碎了三颗巨大的水珠,却已然衣襟湿透,全身打着冷颤。 “丫头,虽说你们柳家好勇斗狠、嗔恨心重,可你也未必非得动手。”黄老太太提着气,缓缓的说道。 “不不不不要妨碍我,告诉你,就算你领全堂人马过来,也也也也没便宜可占。”蟒青如气鼓鼓的答道。 “挺大的口气呀,今天看我不收……”其实她应该是想说,“看我不收拾你”可黄老太太话说了一半,脸色突然一沉,没了下文。 蟒青如又是一阵大笑,“自自自自找的,这下好了,被我这食灵之水淋到了,你暂时动不了了,放心,我不不不不伤你。” 接着蟒青如再次作法,这次她只酝酿了一颗食灵水珠,但是体积要比之前三颗加起来还要大,只见那水珠直直的向我射来。 这时的我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死亡的气息,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比起害怕,更多的是无力改变一切的绝望。 我无助的闭上了双眼,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那不是因害怕流出的泪,而是遗憾,遗憾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如今却要这么诡异的死了。 第四章 护法仙 灰白色的空间,没有一丝声响,我就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随着杂乱的气流浮游在这不知边界的世界里。我的脑袋此刻像是停止了工作,什么都记不起来,心情却异常的平静,任轻拂的气流将我漫无目的的托来推去。 “我死了吗?如果死后的情景就是这样,这并不像大人们给我讲的那样痛苦不堪,反而有些洒脱自在。”心里这样呆呆傻傻的想着。 “小子,不要在这胡思乱想了,回到你该在的世界去吧。”一个火红的巨大身影在我的上空凭空出现,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体已被一只冰冷的血红大手死死攥住,随即被急速抛出,急急向下坠去,失重感让我又惊又怒,喉咙想吼却发不出声音。 不知是何缘由,那股怒意就那样在心头骤然升起,随着身子不停的下落,情绪愈发抑制不住,终于失控,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咆哮出来,“你是谁,凭什么左右我的去留。” “知了,你梦见什么了,谁要左右你?”耳边传来海超焦急的声音。 我缓缓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童老汉的背上,“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又昏倒了?”我有气无力的问道。 “是啊,当时青如姐对你下了杀手,将那食灵水珠向你射去,我们都以为你完了,没想到……”海超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一边对我慢悠悠的叙说着。 “没想到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急切的望着海超,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没想到那食灵水珠到了你的面门,竟然骤然停下,并且剧烈地沸腾起来,眨眼间便化为水气消散了。再看当时你的眼睛已经全部变红,两行血红色的眼泪正从你的眼睛里一路流下,那血眼泪染红了你的整张脸,你好像是充满了愤怒,那样子现在想想都叫人害怕。之后你又像在凤凰庙那次一样昏倒了。”海超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望望我的眼睛,可见他还是在顾忌当时我眼睛的诡异变化。 我的心一惊,自己也不由担心起来,忙问道:“我现在眼睛还是红的?” “早没事了,青如姐已经帮你恢复了,还有影子也不泛红了。” 听海超这么一说,我不由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问到:“我听你一直‘青如姐、青如姐’的叫,是怎么回事?” 海超也是一脸不解的神色,黑亮的额头皱成一团,说到:“你眼睛发生变化后,蟒青如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但解开了黄老太太身上的咒术,还将被那灵蛙吸食的灵气重新打回我们的魂魄,更不可思议的是她还乞求做我的护法仙。” “什么?”我吃惊的看着海超。 “我也不太清楚,听蟒青如说一切都是为了她姐姐,对你下杀手也是想确认她姐姐的存在。再问得多了,她也不说,单说与咱们俩有缘,现在她知道了她姐姐就在你身体里,而她就选择了做我的护法仙。” “那你答应她了?” “没法不答应啊!不答应的话,或者被她给弄死;或者拿不回被吸走的灵气,以后变成傻子。况且细想想也挺好,有这么一个法力高强的美女护法仙姐姐在身边,也挺酷的。”海超似乎还挺开心,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 “哦,对了,青如姐给了我两只玉蛙,用来联络他,想见她,就往玉蛙眼睛上涂上我们的血,她便会来到你我跟前。”说着海超从蓝色牛仔裤兜里拿出两只玉蛙,将其中一只递到我手上。 “她是你的护法仙,给我一只干什么?”我一脸疑惑的对海超说。 “这是青如姐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总之你先收着吧。”说着,海超把那只玉蛙揣进我的裤兜里。哎。。。他这个护法仙非同一般,估计以后海超万事都得听从蟒青如的了吧。 我与海超对话期间,童老汉一直未曾开口,现在我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于是对童老汉说道:“童爷爷,我估计自己能走了,放我下来吧” “知了,你觉得在我背上怎么样?”我不知道童老汉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很舒服啊,怎么了,童爷爷?” “那你为何还要让我放你下来?” “我想自己走啊。” “没错,自己的路要自己走,知了,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当童老汉一脸郑重的向我说出这句话。当时的我还在想,“这不废话吗?自己的路当然要自己走,这老头糊涂了?”,并没有理解其中的深意,但到日后长大,这句话却成了我的一个座右铭。 回到梧桐村,家人见到我的眼睛和影子都恢复了正常,全家欢天喜地,爷爷拉着童老汉激动的手说道。“老哥,这俩娃子的没事儿了吧?” 童老汉没有仔细叙述事情的经过,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放下心来,“一切都过去了。” 然而一切真的过去了吗?我体内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小孩子的心总是容易受周围环境的影响,现在家人们都忙活着整一桌子好菜,我也被这轻松的气氛所感染,心想道,“管它呢,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那就行了。” 爷爷与童老汉喝着高度的烧酒,我真佩服这两个老头,大夏天喝那样的酒,整的脸红脖子粗,汗水早已填满了两张老脸上皱纹形成的沟壑。我和海超端着糖水碗有模有样的碰了一下,“走一个……”引得大家笑得前仰后合,那一刻,我真希望时间就那样停止,毕竟好吃好喝好高兴的时间,谁不愿意多逗留一会呢! 整顿饭局持续到很久才结束,母亲将饭桌收拾下去,我很懂事的给大家沏了壶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童老汉和爷爷掏出各自的烟袋锅子,坐在炕沿边子上吧嗒起来,我和海超就搬了小板凳坐在他们身边,我们并不是愿意看着老头儿们喷云吐雾,而是我们知道,这个时候一定有好故事要开讲了。 只见童老汉正如我们所期待,缓缓开口道,“知道咱们村的凤凰庙怎么来的不,小崽子们?” 我和海超不约而同的摇摇头,期待着童老汉继续讲下去。 “听我家堂上老仙们说,从前咱们村花鼓湖里并没有水,那里曾经是一大片古树参天的梧桐林,有一只火凤凰就在那林子里修行。那时的梧桐村是个非常庞大和富有的村落,因为这里土地肥沃,物产也充足,大家都认为这一切都是拜那只仙鸟火凤凰所赐,因此大家对其都十分恭敬。每当火凤凰午时立于最高的梧桐树顶,向着太阳吐纳修炼之时,附近的野仙们都各归洞府,村民们也都闭门不出,生怕冲撞到这位鸟仙。这样太平富足的日子过了很久,也许久到活了好几辈子人了吧,那只火凤凰一直潜心修炼,并庇佑着在这里居住生活着的生灵。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我和海超都听得入神,都着急的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变故,见童老汉突然停下,都心急火燎的催促着他老人家快讲。 童老汉放下烟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瞟了我俩一眼,继续说道,“你们的性子太急,容易误事,给我消停儿(东北方言,同“静静地”)听着。那是个夏日的正午,那一日天气异常的糟糕,风卷云涌,整个天空全都被乌云所笼罩,太阳被遮的不透一丝光亮,黑漆漆的天空只能看到一道道闪电的刺眼光芒。这样的天气按照习惯火凤凰是不会出现的,但是那天火凤凰凰却和往常一样立在梧桐之巅,更不可思议的是,在它对面的云层里,竟然有一条口吐蓝气的巨龙。” “不知道为何原有,那巨龙来势汹汹,和火凤凰对峙不久,便缩回到云里,紧接着,云里便向火凤凰所处的梧桐林倾泻而下带有蓝气的洪水。火凤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神情淡然,任凭那蓝色的洪水将自己包围。说来也怪,那洪水只能在梧桐林里翻滚,却无法溢出,不知道是火凤凰的施法保护,还是那只巨龙刻意为之。” “火凤凰浴火可以重生,遇水却可令其消亡。本来这凤凰的道行应该是极高的,哎。。。,无奈这水确有蹊跷,这水本是无根之水,又加持了那巨龙蓝色的食灵之气,在被大水困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火凤凰一声凄厉的哀鸣陨殁了,那一片梧桐林也变成了今日的花鼓湖。后来,村里的人为了纪念这曾经庇佑一方的火凤凰,在湖边建起了这座凤凰庙。” 童老汉一口气将故事讲完,又沉沉的吧嗒了一口旱烟。 “爷,这是真的吗?”海超一脸不敢相信的问道。 童老汉没有说话,眼神里却划过一丝难过之情。 “他讲的,是是是是真的”。 一句结结巴巴的话替代童老汉做了回答,我和海超都是一惊,海超的霸气美女护法大仙小结巴青如姐来了!? 第五章 钓魂 我和海超正聚精会神的听着童老汉的故事,却被外面凄厉的哭喊声吓了一跳。我们赶紧随着童老汉奔出房门,只见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妇人跪坐在地上,见童老汉出来,便不住的磕头,嘴里反复说着“救救我家二胖吧,救救我家二胖吧。” 来人正是二胖的母亲,童爷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意乱心慌,只劝她先起来,二胖妈却还是哭个不停。 童爷急的大吼道,“你这混人,赶紧起来,你这么哭我怎么去救你家二胖?!” 二胖妈此刻想是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听了童老汉的话,清醒了一些,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抓着童老汉的袖子开始向她家的方向奔去。童老汉被拽的一个趔趄,真不知道他这老胳膊老腿受不受得住。 我对家人说送海超回家,并且今晚就在海超家睡了,借机和海超从后面跟了上去。童老汉看见我们跟来,非但没有反对,还说了句,“来的正好。”莫名其妙,我最近都开始怀疑我的脑袋是不是出毛病了,怎么老是理解不了大人的话,大人们也真是,有话难道不能好好说吗? 到了二胖家,二胖家所有的灯全都亮着,只见二胖正睁大着眼睛静静地躺在炕头,一个身材发胖、满脸愁容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二胖枕头旁边凝视着他,那人正是二胖爸,也是我们梧桐村的村长。 见童老汉来了,二胖爸一下子站起身来,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激动的开口道:“童爷,您看我家二胖这是咋的了,村里的赤脚医生给检查说一切正常,可是为啥这孩子就是醒不过来了啊?!” 童老汉没有作答,而是径直走到二胖身前,用右手拇指在二胖眼前晃了晃,二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还是死死的瞪着房梁,脸上竟然挂着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笑容。 童老汉回过头,眼睛望向我和海超的身后,说道:“蟒大仙,你怎么看?” “你你你这老头有自己的堂口,干嘛来问我?还有以后少不了见面,别总叫我蟒大仙蟒大仙的,叫叫叫我青如就可以了。”蟒青如还是一如既往的结巴,原来刚才在我家搭话的果真是她。 “那我就直说吧,是不是您的灵蛙……” 没等童老汉说完,蟒青如就立刻打断道:“我我我做事有分寸,灵蛙早就收回了,再说这孩子本身也没啥灵气,灵蛙根本就吸吸吸不到灵气!” 我无语,原来二胖真的有那么傻啊…… 童老汉听了蟒青如的回答,心有不解,随后眉头一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望向自己刚才在二胖眼前晃过的右手拇指,只见那拇指上正被一道细细的黑色雾线所缠绕。童老汉脸色凝重起来,接着仰起脸,顺着二胖的眼神望向房梁,一字一顿的说道:“果真有个钓魂的。” 我和海超也看向房梁,一个头戴黑色草帽、身披墨绿蓑笠的枯瘦小老头儿正盘膝坐在房梁上面的阴影里,手中还握着一支由黑色雾气形成的杆子,杆子的一端垂下一道细细的黑色雾线,而黑线的另一头此刻正缠绕在童老汉的右手拇指上。 我和海超面面相觑,不禁问道:“那老头就是钓魂的?” 童老汉听我们俩这么一说,先是一惊,随后平静的叹道:“竟能看见阴物了,看来你们俩小子的阴眼都被青如点开了,这也是你们的命。” “别别别乱说,海超的阴眼自然是我这个护法仙点开的;知了本就是天生血眼,能见世间一切灵体,只是一直未开,现在是被我姐姐姐姐的魂魄冲开了。”青如一脸严肃的纠正道。 听了他们的话,海超和我都有点儿略显忧虑的兴奋,我们竟然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二胖爸一听童老汉看出了事情的门道,赶紧给童老汉磕头,并带着哭腔的哀求道:“童爷,你一定要救救二胖这娃子,这可是我的命根子,他要是醒不了,我可就没法活了!” “这孩子我会救的,但是这之前,我要问你件事情,你必须如实回答。”童老汉一脸严肃的说道。 “行行行,童爷您尽管问吧。” “钓魂是种邪术,是将厉鬼的魂魄做成钓竿和钓线,怨念做成钓钩,这对厉鬼来说是极其痛苦的,再以有灵气的物质为引,用以钓取生人魂魄。看如今这情形,这孩子的魂魄至少已经被钓三天了,那灵气引子应该是先前那只灵蛙,听我家海超说那是狗剩儿他爹让狗剩儿给你家二胖的,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二胖爸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那家伙一直认为他媳妇的死和我有关,可是村里的人都知道,狗剩妈是自己上吊死的。当然,作为梧桐村的村长,一个村民的死确实我也应当付些责任。” 二胖爸自从当上村长这些年来,脸上的横肉越长越多,对村里人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自己却不知克扣了老百姓多少国家的政策补助金,而且这人还特别好色,村里人都说狗剩儿妈是受村长的侮辱,才上吊自尽的。 童老汉见二胖爸作此回答,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救得了你一时,救不得你一世,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童老汉问二胖爸取来一个装满小米的大碗,将其放在二胖头的西边,然后在上面插上三支香。又在衣兜里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红松木质灵龛,将其放在大碗的西边。然后又用缝衣针刺破二胖爸的中指,让其用自己的精血在黄纸上写下“谢香兰”三个字(谢香兰是狗剩儿妈的名字),然后将其叠成三角形状放入灵龛中,又让二胖爸再朝黄纸上滴上三滴血。一切做好之后,童老汉将自己右手食指上的黑色雾线浸在那三滴血滴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血滴就像滤纸吸水一样吸食着黑色雾线,使其进入黄纸中。那黑线被越吸越短,而血滴的颜色也由红色逐渐变得发黑。 但是,黑色雾线被吸到只剩一半长的时候,突然不动了,童老汉面沉如水,轻喝一声,“来了”。 只见房梁上的小老头儿站懒懒的站起身来,单用右手撑着那支黑色雾杆,左手则轻抚着大草帽的前檐,随之发出一阵刺耳的桀桀笑声。 “你肯醒过来了?今天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施展的这么阴毒的邪法!”童老汉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小老头儿又是桀桀一笑,随后突然一把扯掉头上的黑色草帽,向我们狠狠的砸掷过来。 我们都是一惊,这钓魂的小老头儿还真是够狠的,懂得先下手为强,而且一出手就想置我们于死地。眼见那草帽急速飞到眼前却又径直弹飞了回去,一位黄衣老太太的背影赫然出现在我们身前,不是别人,那正是海超家出马仙堂口上的黄三太奶。就是她一棒子,哦不,应该是一龙头拐杖将那草帽击了回去,经历了和蟒青如交手的那一遭,说实话我心里真是对这位黄堂教主没啥信心。 黄三太奶在击飞草帽之后,左右上下活动了一番腿脚,觉得全身没什么异样,这才稳重的开口道:“你这为虎作伥的敛魂翁,今日我就要除了你这邪物。”黄三太奶这次出场显然非常谨慎,因为蟒青如也在这,这老太太可不想当着她的面掉两回链子。 听黄三太奶这么一说,我和海超才知道那个钓魂的小老头儿原来叫做敛魂翁。只见他头上的草帽被扯掉之后,露出一张拳头大小的灰黑色小脸,五官长得都非常狭长,一张拉锁似的长长嘴巴沿着下巴兜出一条诡异的笑脸,两只瞳孔就像是带有灰色锁边的黑色纽扣眼,此刻正漫不经心的盯着我们。 接着,那张又长又薄的嘴巴突然十分用力的张开,用极其尖厉沙哑的声音对黄三太奶说道:“你以为你有几斤几两?除了我?真是笑话!” 黄三太奶好像以为那敛魂翁不会回答,听他尽然开口答话,脸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我感觉到一丝的不妙,忙问道:“黄奶奶,咋回事,这家伙很厉害吗?” 黄三太奶被我这不知所以的叫了声“黄奶奶”搞得有点不知所措,竟也没责怪我,随后缓缓解释道:“敛魂翁是敛魂师收集魂魄的傀儡,在驱使敛魂翁时,一般需要将敛魂师自身一定数量的魂魄注入敛魂翁体内,三魂七魄注入其中的数量越多,敛魂翁被控制的就越完全,也就越接近敛魂师的本体实力。如今这敛魂翁竟然有脑子和我对话,可想而知有相当多数量的炼魂师魂魄在其体内,也就是说……” 第六章 崂山魂师 “崂山魂师,是以残害他人魂魄为己所用,崇尚邪修的崂山道人。崂山魂师共有五种境界:摸、敛、炼、合、噬。即:摸魂(识人魂魄灵力)、敛魂(扑捉他人魂魄)、炼魂(炼制魂魄成丹,供人服用)、合魂(可以自己的魂魄与其它魂魄融合,共用一具肉身,类似于鬼上身)、噬魂(完全吸收他人的魂魄,为己所用),而其中每一种单独的能力我们都以其能力命名,比如具有敛魂能力的就是敛魂师。”这是日后我才从童老汉那里得知的。 眼前这个叫做的敛魂翁的小老头正是崂山魂师中敛魂师的重要傀儡工具,此刻他手中的钓魂线已经完全恢复先前完整的样子,只见他张开了干裂细长的嘴巴,向着钓魂杆迅速啐了一口,顿时钓魂杆便燃起了熊熊黑火,紧接着他将钓魂杆猛的一挥,狠狠的朝着黄三太奶劈砸下来。 “你们快退后,那是业火,沾上要担大因果,凡人更是沾惹不得,有损阳寿。”黄三太奶一面急忙躲避那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钓魂杆,一面紧张的叮嘱我们。 正当童老汉想将我们一干人等迅速带离屋子,我们却被一丝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钓魂线团团围住,黄三太奶大叫一声,想冲过来替我们解围,可是为时已晚,只见敛魂翁用力一扯手中的钓魂杆,钓魂线也急剧收缩,眼见我们就会被黑色业火焚烧,一个熟悉且霸气的声音隔空传来:“不不不不自量力,你是找错敛魂对象了。”蟒青如虽然结巴,但我始终认为她比黄老太太靠谱,说话间她已经跳进我们中间,随即在原地快速的打了个转儿,身上翠绿的罗衫随着身形飘然翩跹,以我们为圆心,周围立刻出现了一圈向外扩散的水波,钓魂线及其附着在上面的业火瞬间被吞没,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是谁?”敛魂翁极度愤怒的问道,语气冷得使人如置极寒冰窟。 “该该该死的,连本大仙的名号你都不知晓,你你你还是到幽冥地狱那里自己去问吧。”蟒青如破了敛魂翁的钓魂线,并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她快速的一手指向两脚之间的地面,一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急急的念着咒语,紧接着放在心口上的那只手在面前飞快的画了一个圆,两只手又轻轻的做了一个推的动作,那个圆化便化作一个水漩涡急速朝着敛魂翁射出。 敛魂翁怒极反笑,钓魂杆高高的举过头顶,发一声狠,便向蟒青如施展的水漩涡砸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刀子划在玻璃上的“滋滋”声。 碰撞产生极强的气流,吹得我们东倒西歪,就见那钓魂杆不断地被水漩涡吞噬,敛魂翁见势不好,将手中残存的一节钓魂杆一口吞掉,破窗而逃。 我们长出了一口气,还没等完全放松下来,只听黄三太奶阴郁的说道,“青如,你用你的神通灭了业火,这因果可是背大了!” “哈哈哈哈,谁让我我我这两个小弟这么不中用,我不出手他们现在也许已经归位了,现在我替他们背因果,将来要他他他他们替我积功德吧。”蟒青如很是爽快的说道,我被她的话感动的够呛,我能感觉到青如姐身上那一股非常帅的侠气。 “是我太大意了,多亏了青如出手相助,辛亏大家都没事。”童老汉一脸庆幸又后怕的说道。 “二胖也没事了吗?”二胖爸问道。 “嗯呐,都没事了,过了今晚,明天鸡叫过后这孩子就能醒过来了。”童老汉肯定地答道。 “太好了,那太好了!”二胖父母口中反复念叨着。 “只是那敛魂翁并未除掉,但也已经重伤,想必不敢再来咱们梧桐村了,你们家二胖经这么一折腾,现在火力太低了,难免不会给其它邪阴之物可乘之机,我给你几张驱邪避煞符,贴在朝北开的窗户上,暂时先护一阵。”童老汉又交代了一些这几天该注意的事情给二胖父母,他们一直认真的用耳朵听着,也用心记着,二胖爸还表决心以后要做个好村长。 童老汉处理好了一切,便领着我和海超回童家了。 海超家里就是他和童老汉两个人,海超的父母这几年一直在市区里做些小买卖,逢年过节才会回趟家。听我父母说他们在市里开了个小卖部,挣了不少钱,并且已经购置了房子,本打算把海超和童老汉都接到县城里生活,只是童老汉心系故土,俗话说故土难离,也就一直没有挪动。 我和海超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惬意的品尝着童老汉用灶坑热灰焐熟的土豆和馒头,回想着这一天丰富离奇的经历。 身体也许是太累了,土豆还有一半咬在嘴里没有咽下去,眼皮就已经打起架来,整个人便沉沉的睡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的身体变得很轻,我用力向上一蹬,身体竟然悬浮在了空中。我仿佛处于半昏迷状态,无意识的就飘到了二胖家,稳稳的落在二胖家的院子中央。 二胖正坐在他家外屋的门槛儿上,双手捂住头顶,呆呆的望向我,我们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非常默契的安静相视,虽说平日里我们总是作对,但是此刻看着他,我觉得其实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当然,前提是他不许欺负别的小孩儿。 “出来,谢香兰你给我出来,生前是你自己想不开,死后还敢来找我麻烦,看我再让你死一回,我砍死你,我砍死你。”一顿疯狂的叫骂,让我循声望向二胖的身后,二胖爸正胡乱的挥舞着一口锋利的菜刀砍着周身的空气。 谢香兰的魂魄不是让蟒青如打散了吗,村长怎么还在找她?! 正当我心思混乱的时候,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村长手里的菜刀不知怎么的脱手了,一道寒光奔着外屋门口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砍在二胖的头顶上,顿时血从二胖的头顶喷涌而出,其间还夹杂着几根被切断的手指。 我的脑袋翁的一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二胖该有多疼!他会不会死? 奇怪的是二胖并没有做声,好像一点都不疼一样,更诡异的是,他用断了手指的两只残手正顺着刀砍的缝隙用力地向两侧掰拉着,整个头颅像一对准备起飞张开的瓢虫翅膀,大量的血顺着他的脸和手臂流下,染红了他的全身,二胖此刻完全被染成了一个血人。 我的心口一阵哆嗦,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看了这么血腥的这场景,胃里也跟着不断翻腾,鼻子里好像充满了烈度酒气的味道,不自觉的低头干呕起来。 “找到了!”二胖好像是考试考了满分一样开心的“咯咯咯”笑起来,我抬起头,只见二胖用满是鲜血的右手仅剩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一只黑色的鱼钩,满眼的解脱状。 “知了,其实我并愿意找别人的麻烦,只是我不想让他们都骂我爸爸是坏人,我爸爸对我那么好,他常常会在睡前给我煮我最爱吃的饺子,他怎么可能是坏人?”二胖用手抹了一把满是鲜血的双眼,哽咽着,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也许吧,我不了解村长,但对于二胖来说,他爸爸就是好人。 二胖微微的笑了笑,厚嘟嘟的两片嘴唇微弱的上下动了几下,“其实我很想和你做朋友……”说完,二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一切场景突然都变得模糊起来。 “不!!!”我一下子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童家的炕上,睡在一旁的海超一脸惊愕的望着我。 “知了,你梦到什么了?” “二胖死了。” “啊?不可能,昨天爷爷不是已经都给处理好了吗?” “童爷去哪了?” “一早就出去了。” “快走,咱们去找二胖!” 我们急急穿好衣装,跑到街上,远远地就看到二胖家门前聚集了很多人,我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不禁加快了脚步。 “村长和她媳妇都疯了?” “儿子死了,死的还那么惨、那么蹊跷,能不疯吗?” “哎……善恶终有报,白瞎(东北方言,同“可惜”)那胖小子了。” 围观街坊邻居的小声议论生硬地钻进我的耳里,佐证了我的梦境。但我还是不相信,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我快速穿过人群,跑进屋子,眼前的一幕却和梦里的一模一样,海超的脑袋上有一个非常深而且长的口子,血染红了全身的衣服,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 二胖爸正趴在地上打着滚儿,边傻笑边流泪,嘴里不停的念叨“都是我的错,为啥要我儿子的命,都是我的错,把儿子还给我……”二胖妈也虚弱的坐在旁边的地上傻笑着。 看到这一切,我终于明白,对我而言,即使是自己不喜欢的人,也不愿看到他就那么死去。 第七章 今年的新生不正常 那天过后,派出所经现场取证以及在村里大面积的走访调查,判定村长没有杀人动机,而且这件事给村长夫妇造成了毁灭性的心理创伤,两人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最终定论就是误杀,村长被判刑一年监外执行,再后来村长的一个远方表亲把村长夫妇接走了,说是去做精神疗养了。 狗剩儿和他爸也搬走了,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搬走的,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童老汉得知我的梦境之后,猜到那黑色的鱼钩就是钓魂钩,自己竟然遗漏了这一致命的细节,致使崂山敛魂师敛魂得逞。此后童老汉一直很内疚,将自己整日闷在家里,随后海超父母在暑假的时候把他接到了市里,海超也跟着去了市里读小学。 海超他们要离开的头一天,我爷爷生拉硬拽的将童老汉请到家里,两位老爷子吃吃喝喝聊了一整天。 我和海超吃饱喝足就跑到外面来,七八月份正是东北小麦收获的时节,朴实的村落里处处飘着麦香,各家各户门前都堆满了打完麦穗留下的麦秆,我和海超躺在我家门前高高的麦秆堆上,望着朵朵白云在湛蓝如洗的天空中飘来飘去。 “听说市里有好多车和游乐场。”我嘴里咬着一支麦秆,慢悠悠的说着。 “嗯,听我老爸说市里有很多好玩的,但是没有牛可以骑,也没有花鼓湖可以扎猛子了。”海超无精打采的答着。 我们坐起身,望着村子里家家户户房顶上的烟囱一个接一个的冒起了袅袅炊烟,心中都有一丝惆怅。 “你会一直记得我的吧,知了?” 我被问了一愣,随即一脸正经的答道,“不会!” 海超一脸落寞,我见他当真了,赶紧放弃了玩笑,“哎呀。。我说不会,不会忘记,我怎么能忘记你这个小弟呐!” 海超转悲为喜,“嘿嘿,大哥我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你这没大没小的性格了,我们是最好的哥们,你有时间一定要到市里去找我玩啊!” “嗯,你也可以回来找我。”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吧。” 远处的山外,火红的太阳正在缓缓下落,发出柔和的阳光,比起晨曦的清新、午后的惬意,夕阳的余晖让我感到不一样的温暖。 “是啊,我的哥们,一定会再见的,只是不知道是要过多久。” 那天晚上海超和他爷爷就睡在我们家了,几乎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一直在唠嗑。第二天上午他们爷俩就踏上了去市里的旅途,他们家的堂口也被童爷搬到了市里,童爷自此一直没有再回过梧桐村,倒是海超在寒暑假的时候会回村子来我家住上一段,偶尔我也会去市里海超家呆上几天。 我呢,自从那件事过后,眼睛时不时的就能看见一些阴物,特别是在每年的七月十五,村子里的很多死去的长辈都会回到村子里来溜达,每年这个时候青如姐都回来陪我一阵。由于身边出现了那样不可挽回的劣性事件,我忽然对生命有了新的认识,性子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爱说话了,也不爱胡闹了,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大人眼中的乖孩子。 一路中规中矩的读了小学、中学,平淡的时光就那样匆匆过去,不久后我就参加了高考,并且考上了本市的一所二流大学。 暑假的时候,我和海超通了一次电话,告诉他我要去市里上大学了,海超没有考上本市的大学,只能去省内临近的另一城市的去读大学了。不过,他说他们开学比我们晚,说要等见到我之后他才去报到。 记得报到那天,父母坚持送我到学校,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一包衣服。到了学校首先交钱报到,收钱的老师给了我一把八06寝室的钥匙,还有一张领物清单。 入学手续很快就办好了,父母帮我领好了铺盖和校服,还有学校食堂打饭的缸子,我们就乘着电梯(后来我才知道,这电梯只在每年新生报到的时候开动三天,平时不管几楼一律爬楼梯)上了八楼。 推开门,一股宿舍独有的味道扑面而来,只是比高中住校时候的宿舍气味要浓重了许多。宿舍里桌椅床上一层薄薄的尘土,说明了我是第一个进来的宿舍成员。当时是夏末秋初,但是感觉屋子里很阴冷,所以我挑了进门左边靠窗的一个床铺,简单的扫掉尘土,铺上行李,就和父母出去吃告别饭了。 这顿饭吃的是一点味道都没有,高考后的大长假让老爸老妈适应了我在家的模式,突然我又独自跳出了他们的视线范围,他们显得有点措手不及。 经过一个略带忧伤的短暂小告别,我看着载着父母的汽车渐渐远去,心里也泛起了一阵酸楚,从此以后真的离父母是越来越远了。 一阵电话铃响起,是海超打过来的,“哥们,我在你们学校大门口,快出来接驾。” 我朝门口望去,一眼就望见一个皮肤黝黑、戴着墨镜、身着一身牛仔装的海超,正抓着手机戳在我们学校门口的电线杆子下面。 “你转个头,我就在外面,擦,我都看见你了。” 我有点兴奋的说道,之后快步走过去,他这会儿也看见了我,看我穿了一身墨绿色的运动装,指着我嚷道:“哎呀,你还是这么土,哥们我真替你的大学生活堪忧哇!” “我我我觉得绿色挺好。”我抬头一看,一个身着翠绿罗衫的小姑娘正坐在马路旁的电线上,年纪还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没错,那正是青如姐的声音。 “我说青如姐,要么你变得年纪比我们大一点,要么我们就称呼你青如吧!”我对着青如说道,海超在旁边也一脸期盼的望着电线。 “哎哎哎我去,你这一来就给我要翻天,不不不行,我就这样,你们也必须称呼本大仙为青如姐。” 我和海超一脸无奈的叹着气,朝着一个萌萌的小姑娘叫大姐怎么想都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我我给你的东西还在呢吧?” 我赶紧把脖子上戴着的玉蛙掏出来,朝着蟒青如晃晃。 “戴戴戴着就好,我看你们学校可不是什么太平的地儿,有事叫我就好了,今晚我我我和海超还有事,先不和你多聊了。” 我看向海超,他一摊手,对我说道:“没办法,爷爷现在老了,堂口的事管不动了,我父母一天到晚一直在忙,所以只好我接手了。晚上有个看事的,我得去帮人家解决一下。反正我要去的大学就在a市,离s市也没多远,以后咱们见面喝酒的机会多得是!” “那好吧,你回去准备吧,别耽误了你的事儿,改天再一起好好喝一顿。” 正当我们转身要走的时候,发现身边围起了很多观众,正用惊异的眼神瞅着我和海超。 “这两人是不是有病啊,冲着一根电线说了这么久,今年的新生都不太正常!” “恩,刚才有个小子有电梯不坐,光着膀子扛着两大包行李爬到了八楼!” 海超冲我狡猾一笑,“知道我为什么戴墨镜了吧!” 我无语,看来以后和青如姐聊天要注意一下场合了,要不然肯定会被人当成疯子。 再次回到寝室,推开门,一个穿着西瓜红短t上衣的短发小子正弓着腰收拾寝室右侧的下铺。 那小子回头对我舒展了一下他那两条黑色毛毛虫一样的粗重眉毛,咧着笑脸开口道,“你好,我叫习俊飞,甘肃的。” 我心里暗暗记住了这小子的粗眉毛。 在他上铺,一个小子正光着膀子躺在满是尘土的床板上,见我进来,他坐起身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郭铁成,河南的。” 这家伙长得真结实,一身腱子肉,他该不会就是光着膀子扛着两大包行李不坐电梯爬楼的那个吧?! “你们好,我叫魏末知,叫我‘知了’就行,我就是这本地的。”我也礼貌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男生就是这样,只要一聊起来,那种柔弱的想家情绪就一扫而空了,我们聊着各自的家境、高考成绩、年龄、兴趣爱好等等。。。都好像是相见恨晚,不一会就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知了,你上铺没人?咱们寝室就咱们仨人?”老郭操着河南口音极重的普通话问道? 正说着,寝室的门开了,一老一少俩人落落大方的走了进来,年长者满面红光,异常的精神,那个年轻人身材略显富态,但是长得却很是清秀,看样子就是我们宿舍的最后一位成员了。 年轻人冲我们笑了笑,很温和的开口道:“你们好,我叫孙羲,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我们也都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算是认识了。 和我们三个简单打了个招呼,那位老者便开始为孙羲收拾起了床铺,不一会便弄好了,“少爷,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您再叫我。” “麻烦你了,老孙,你回去吧。”孙羲淡淡的说道。 我们三个直直的愣在了那里,少爷???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富帅???虽然孙羲身材并不是很高,应该说在我们寝室里孙羲的身高是最低的,但他也有1米75左右了。 等老孙走出房门,孙羲又趴到窗户上向楼下望去,看到老孙开着一辆路虎离开了,扔掉身上的三叶草外套,往床上一丢,转身冲我们拍着他那略微凸出的肚皮大笑到,“终于不用受约束了,宿舍真不错,真t饿,哥几个,咱们出去搓一顿?” 刚才一进门那个温文尔雅的高富帅,瞬间被这一系列粗鲁的动作语言毁成了渣渣。 第八章 806宿舍 “喂,再来四瓶老雪花!”孙羲现在这副德行真的和他高富帅的身份一点不搭边。 此时桌子上有两个菜,一盘是陈醋花生米,一盘是炝拌干豆腐。其实我们是点了十几道菜的,什么尖椒拆骨肉,什么酱脊骨,什么溜肥肠,什么爆炒牛心嘴,都是端上一盘就消灭一盘,本来还要再点些菜的,老板娘没见过这阵势,怕我们撑坏了,就赠送了两盘可以慢慢吃的凉菜。 “来,小飞老弟,给老大先满上!”成子醉醺醺的指着小飞说道。 简单介绍一下,席间我们已经按照年龄长幼次序排上了名号,孙羲老大、郭铁成老二,我排老三,习俊飞排第四。并且都交代了自己以后在寝室的昵称,孙羲喜欢别人叫他“老大”,郭铁成的家里人都叫他“成子”,我呢自然是“知了”,习俊飞我们以后就叫他“小飞”了。 就在我们喝的很嗨的时候,跨步进来四个年龄看起来比我们大一点的小青年,坐到离我们不远的一张饭桌前,只听他们一边看着菜单一边闲聊着:“今年也不知道哪四个倒霉蛋要住在八06了!” “唉。。。这学校真是操蛋,每年都把新人往火坑里推!” “看看今年的小屁孩儿们能坚持多久,去年可是真惨!” “是啊,真惨,去年的竟然是四个直接集体从八楼跳了下去!” 此时孙羲和习俊飞已经喝得昏昏欲睡,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酒话,我和成子酒量要稍微好一点,那几个人的话我俩听得非常真切。 我心里吃了一惊,暗自嘀咕,“怎么回事,我们八06宿舍难道死过人不成,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好像是每年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无意之中,我和郭铁成对视一眼,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在他眼中看出些许的恐惧,或许成子也喝的有点多了吧。 我考虑着要不要叫蟒青如过来帮我查看一下我们八06宿舍,但一想到晚上海超还要给别人看事儿,有她在海超身边自然是有保障的。再一想,一晚上也不会出什么事吧?!于是打定主意,自己先忍一晚,等到明天再找海超商量。 因为新生报到时间有三天,我们都是第一天就到的,所以没什么顾虑。于是我们又是每人干掉了三四瓶老雪花,这才互相搀扶着返回宿舍。 成子一手扶着老大,一手拎着小飞,我腾出手来取出钥匙赶紧开门。 门打开的一刹那,我明显感觉一道阴冷的气息迎面袭来,不由打了个冷颤,感觉怪怪的。 打开寝室的灯,惨白的灯光晃的人一阵莫名的心慌。 伙同成子将老大和小飞丢在各自的床铺上,我俩也各自上床准备睡觉了。 经过一天的忙碌,加上酒精的作用,寝室里很快就响起了此起彼伏厚重的呼吸声以及鼾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似乎做了很多的梦,却记不清梦里的事情,只记得梦的最后,我是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呆呆的凝望着天空中白森森的月亮。 等等,我现在不就是正在盯着月亮看吗? 现实一旦与梦境重合,或者说梦境一旦成为了现实,人的第一反应不是疑惑,而是恐惧,那种难以置信的恐惧。 更糟的是,此刻我的身体竟然无法被自己的意识支配,只能僵直的躺在床上。我试着动手指——动不了,我试着喊出声——发不出。 我做着最后的努力试着转动眼睛——幸好能动!我努力的向着门口的方向转动着眼球,却看不到寝室的门和灯的开关,因为,一个人,正坐在我的床头,用它的单薄的后背挡着我。 这个时间谁会坐在我床头?不会是他们三个有人性取向有问题吧。紧接着我否定了那种可能,因为我发现坐在我床头的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人,因为,它没有头! 那个东西似乎是察觉到了我正在用眼睛打量着它,开始慢慢的转过身来,一个幽幽的女声不知从什么地方也随之传出来,“你知道我的头在什么地方吗?”冰冷的汗水顿时冲开了全身皮肤的毛孔,瞬间浸湿了身下的被褥,可是我根本就发不出声,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候那东西的身体竟然一颤一颤的抖动起来,并发出“咯咯”的笑声,继续问着我,“你知道我的头在什么地方吗?”,“知道我的头在哪吗?”,“你知道我的头吗?”,一声比一声尖利的问话震的我*翻涌。 本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我,被这一连串咄咄逼人的问了一通之后,一股恨意不知缘由的袭上心头,一口气终于冲出嗓子:“你个可怜鬼,自己的头都活丢了,活该你死得这么难看!” 那鬼东西似乎是被我这一嗓子唬的浑身一凛,一下子从我的床上飞速的掴(guai)在了天花板,之后身形消散,就那样不知所踪了。 “知了,你喊啥呢?” 我寻声眯着眼看去,是成子从对面上铺探出半拉(三声)身子瞅着我,此刻恢复知觉的我大脑飞速运转,怎么也不能让成子知道这里闹鬼啊,凭借这么多年高等教育的洗礼,大家都是唯物主义者,我说闹鬼谁信啊,闹不好,自己得大学四年就得背上神棍的头衔。 于是乎,我干脆假装熟睡,翻身裹了裹身上的毯子,胡乱又喊了一句,“埃克斯可丽布,呼哈。”(要问我这句是啥意思,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啥意思,真的是当时情急胡乱逼出来的一句) “哎我擦,知了这货竟然说梦话?!”是老大的声音,看来他已经醒酒了。 “几点了,老大?”这是小飞的声音。 “快五点了,擦,这该死的知了,但愿以后可别天天说梦话”,老大打着哈欠回应着。 “是啊,老大你不会也一直打呼噜吧?!”成子插嘴数落着老大,“那样的话,我和小飞明天还是换个寝室吧!” “换寝室?!门儿都没有,进了八06寝室,生是八06的人,死是八06的鬼,你的提议无效,驳回。”老大理直气壮的嚷道。 “唉。。小飞和我以后的日子可苦喽。”抱怨了一声,成子又道:“都是知了这个磨牙鬼闹得,搞得咱仨现在困意全无,这货倒是睡的踏实。要不?咱们整整他!?” 紧接着,这三个家伙低声发出男人们特有的那种淫笑,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后,我感觉到我的床在有节奏的晃动,心道:“不好,老大真的要下来了。咋办,我要是再装睡,非要被这三位可爱的室友整残了,可我又不能立刻就爬起来,那可就暴漏了我装睡的状态。” 正当我左右为难、焦急万分之时,一只异常沉重的大脚丫子坚实有力地踩中我的脚脖子。 机会来了,我顺势一声惨叫,“哎我去!老大你踩我干嘛?大半夜你这是要上哪去?”心里却是暗暗舒了一口气,心道:“老大的神来之脚真是踩得太及时了,多谢了。” “我,我,我能上哪?都是你乱喊乱叫的,吵得我们都醒了,我上趟厕所!我刚才踩到你了?”老大略显尴尬的答道。 我见好就收,况且还是老大的无心之举帮我解了围,于是不再纠缠,说道:“没事,应该没有断掉,即使真的残了,你这高富帅还能亏待我不成?!” 正当老大想着怎么回答我时,成子插话道:“这回大家算是都醒了,反正也都睡不着了,那就聊会儿吧”。 老大借机上了趟厕所,又匆匆的爬回自己的床上,开口道:“聊天可以,我只提一个要求,不能聊吃的,这个时间点以吃为话题,肯定会越聊越饿,最后饿到痛不如生。” “老大,你肚子上那么多脂肪,至少能比我们多饿上三个月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我打趣的说道。 “知了,你能尊重一下你的寝室老大哥不?”老大无奈的反击道。 “那好,咱不唠吃的!先说说你们打算大学怎么过?”小飞弱弱的插嘴问道。 “听前辈们说,上大学有四件事如果不经历,就不算上了一回完整的大学。”老大的语气简直就像个算命先生在闹事招摇撞骗。 而小飞俨然就是那渴望被忽悠的无知群众,很配合的追问道:“哪四件事?” “说,学,逗,唱!”我又一次使得老大喷了一口老血,估计他现在的面部表情一定很惆怅吧。 “知了,你现在正式被禁言10秒钟,否则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当上班级的文艺委员,让你天天说相声。”老大很权威的制止了我一番,接着说道:“这四件事就是——拿过奖学金,交过重修费,寻个天仙配,混个社团会。” “社团是啥了?”一直默默当听众的成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都不懂?就是一群有共同兴趣爱好的人聚在一起,自发成立一个组织团体。”老大了无生趣的解释道。 “哎呦,不错哦,天亮了一起去转转。”不知道是仇富还是愤世,我学着周杰伦的说话声调很自然的再一次调戏了老大。 “知了,你这个文艺委员当定了,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买通班级所有同学,选你一票。”老大气急败坏的敲着他的床板说道。 “老大,你可别胡来,咱这床可不知道结不结实,你那么大的体重,可别把床板压折了,掉下来,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第九章 约战 “各位亲爱的学弟学妹们,你们的大学生涯即将开始,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我友情提醒你们,想要顺利毕业,一定要学好英语,而要想学好英语,必须要有一定的语言环境,加入我们‘飘扬英语社团’吧,我们社团长期与国际教育学院合作,给各位提供与活体外国人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定能帮助你通过国家英语四六级。 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只要5块钱入社费,你就能与国际友人畅所欲言;只要5块钱,你就能在各种英语考试的战场上枪的先机。5块钱你买不了吃亏,5块钱你也买不了上当,送各位一句话‘不入飘扬,后悔断肠!’”一位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的男学长,细长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像精神病一样站在学校主楼门口疯狂的呐喊着。 “学长,既然是英语社团,那为什么你不用英文来讲?”老大咬着手里的熏肉大饼,哪里还有什么富家少爷的样子,一脸不屑的问道。 “我用英语你听得懂吗?”面对老大的质疑,西装学长立刻盛气凌人的回应道。 “i’ lking up, at the n, h ang dreas flying freely,我唱的你听得懂吗?”老大唱出一串儿流利的英文,蔑视的瞅瞅西装学长。 也许他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新生小子,西装学长顿觉自己的气场受损,他那细细的鼻梁上此刻开始冒起了细细的汗珠,憋了好一会,终于结结巴巴的答道:“我不知道你在唱什么,但歌词大意应该是‘我正在向上看着,在特有的月亮,有几个梦免费的飞着?’” 老大不置可否的笑笑,转身对我们小声嘀咕道:“咱们快走,这社团绝对是坑人的,被我用英语调戏了都不知道,还什么帮助我们过英语四六级?太扯了!” 我们一头雾水的跟着老大继续向前走去,却仍不知老大是怎么调戏的那位西装学长大哥,老大看我们三个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音乐爱好社团,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一下子石化顿悟,“我擦,原来你刚才唱的是世界名曲《月亮之上》——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ang。” 这个小插曲让我了解到,孙羲老大这高富帅的英文水平是我们三个农村出来的三个土鳖无法比拟的,用英文编个高级黑的黄段子估计都是他信手拈来的事儿。 我们四个一人嘴里叼着一张熏肉大饼继续向前走,形形*的社团陆续呈现在我们面前,而各社团招收新社员的策略也是各有妙招,有宣扬辅助学习的、有注重增强自身修养的、也有用美女学姐来诱惑无知学弟的,但基本上所有社团都是要收钱的。 正当我们犹豫该报哪个社团,左右徘徊之际,一个粗狂的声音叫道:“喂,那几个矮子,别在我们面前杵着,不要让人误会!” 我寻声转头望去,一群穿着湖人(nba的一直有名的球队)队服的长人正站在我们的左边一张大桌子后面散发着嚣张的气焰,桌子前拉着一条横幅,写着五个血红大字——魂起篮球社。 我把手中的熏肉大饼往背后一藏,弱弱的说:“误会什么?你们这么盯着我们的熏肉大饼看,难道你们没吃早饭,怕人误会你们要蹭我们的熏肉大饼?” 周围人灿烂的哄笑是对我这无厘头演技最佳的肯定,事实证明马哲老师讲的“一切事物都是矛盾对立存在的”这句话的确是对的,有人开心就有人生气,对面这些篮球大汉一下子从桌子后面冲到我们面前,一个个怒目相视。 “好嚣张的新生,我的意思是别让人误以为你们是我们篮球社要招收的社员,请你们不要在我们社团前面停留!”一个肱二头肌尤为膨胀的肤色发黑的男生双手交叉在胸前,极不气的说道。 “看来你们还真是没吃早饭呀,忍受不了熏肉大饼的诱惑?!” “赶紧走,别在这里充当跳梁小丑哗众取宠了,否则……”篮球大汉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纷纷咧着嘴应和着黑脸大汉。 我的火气也噌的一下被勾了起来,在学校的第一个清晨就遇到这样出言不逊的家伙,我就真td这么招人恨?但一想身边还有三个室友,不能连累他们,于是小声嘱咐道,“这里不关你们的事,是我和他们吵起来的,你们先撤。” “说什么呢,老大夜里不都说了,生是八06的人,死是八06的鬼,这是第一次检验我们八06寝室团结的时刻。”成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完就护在我的右边。 “成子说的对,我们是个tea!”小飞在我的左边站定。 “看来身为老大的我今天注定要为小弟出头了!”身后传来老大坚定的声音。 我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这仨人这么讲义气,随即打定要大干一场的主意,大声回应黑脸大汉道:“我只知道路是人走出来的,当然也归人所有,我看,该走开的是你吧!” “好小子,看来你是不想走了,也罢,现在你们是想走也走不了了,给我废了他们!”黑脸大汉一挥右手,那群人就要冲上来。 突然,一个极具威慑力的女声穿透嘈杂的人群传出来:“黑子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抬眼望去,一个穿着印有累累白骨的黑色长t的骨感女生气喘吁吁的跑到了篮球社大汉们的中间,顺势抬起右手按在那黑脸大汉的肩膀上,两枚量指定做的银白色金属指环嵌在她修长的中指和食指上,在清晨阳光下,甚是耀眼。 “社长好!”众大汉如同会72变法术,瞬间从刚才的恶霸形象转变成了乖宝宝,这些家伙不去中戏深造真是可惜。 “美嘉,你怎么来了?”原来黑子就是这黑脸大汉,此刻正诚惶诚恐的看着那女生问道。 “音乐社那边有予墨帮我盯着,我这才来篮球社看看,幸亏我来的及时!”那女生用略带遗憾眼神的看了篮球社的众人一眼,随即转过身,提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我们面前。 一头乌黑发亮的齐耳短发干净利落的罩着她那略显消瘦的脸庞,画着浓重黑色眼影的眼睛弯弯一眨,深紫色的薄唇轻启一声:“各位小学弟,我叫美嘉,魂起篮球社的社长,你们有兴趣加入本社吗?” “yes,i d,我最喜欢篮球了,从小师从宫城良田磨练球技,而且我一直就是湖人队的死忠,我最爱吃的食物是神户牛排。”老大直直的盯着美嘉看,眼里正迸发出两道闪亮的精光,此刻的他已经被美嘉深深吸引,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喂,老大,你不至于吧,你怎么说也是高富帅啊,至少装一下啊。”我小声叨念道。 “装也要看你遇到什么人啊。”老大还是不错眼珠的盯着美嘉。 “想要要加入篮球社?真是可笑,知道为什么篮球社不收社费吗?”黑子一脸傲慢的问道。 “收钱的话是不是更没人报名了?”我简单的答着。 黑子面目肌肉一顿抽搐,一副看我弄不死你的样子,看着马上就要过来和我拼命了,他身旁的美嘉却是被我的话乐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虽然身形消瘦,但却一点不影响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看的老大更加痴了。 “给我听清楚了,篮球社招收社员都是些真正的篮球高手,每年都会代表学校参加全省的校际篮球联赛。”黑子阴着脸自说自话道:“只有接受社团的考验才能证明你是否有资格加入篮球社,也就是说,不是你们想加入篮球社就能加入的,我们可不是废物回收站。” “正合我意,我们也不想和废物为伍。”我并不买账。 “很好,那么今晚9点,5v5篮球场对决。” “可以。”我笑了笑。 “我劝你们如果不想难堪,就不要来了。”黑子发狠的说道。 “好,我们不怕难堪,就怕学长你们难做,实话说现在貌似我们很亏,我们赢了可以加入篮球社,可是你们要是输了你们会有什么表示?”美嘉听到我这一句冒出来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啊哈哈,笑话,真是群不知死活的新生!” “黑学长,别墨迹,你们输了怎么办?” “好,你们若是赢了我担保你们加入篮球社,我们要是输了,这个队长袖标给你们。” “成交,晚上见,我们先走了。” “知了,我们赢了和他们输了不是一回事吗?”小飞小声冲我嘀咕道。 我飞快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还是我们小飞智商高,小点声,别让那群蠢货听见了!” 回头一看,老大还在留着口水眼神呆滞的盯着美嘉,听我说走,流露出一脸决绝不舍的表情,“美嘉学姐,晚上你会去篮球场不?” “不一定啊,我还有别得社团的事情?不过有空的话,我会去的,一定是场有意思的比赛。”美嘉很大方的答道。 “走了老大,口水擦擦,咱们再转转去”。 之后也没什么心情逛了,只是简单的又填了几份不收社费的社团报名单子,不是因为我们抠门,事实上,黑子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不收社费的社团更有实力。 “知了,为了我和美嘉后半生的幸福,我们一定要进篮球社啊!”老大已中毒太深。 “现在问题是我们只有四个人,5v5还缺一个人,怎么办?”成子忧虑的说道。 “好办,我再去找一个。”我胸有成竹的说道。 “知了,能不能再找两个?我没打过篮球!”小飞一脸认真的说道。 第十章 角力 “喂,海超,那晚你和青如姐给人家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碍于寝室兄弟都在,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我有一个出马的哥们,所以只能这么问海超了。 “你哥我出马,能不马到成功、药到病除?” “那就好,问你个事,你知道啥是篮球不?” “欺负你哥我没文化是不是,哥在s城也算是一号篮球人物,大家都尊称我为科比布莱恩超!” “对于海超大哥的自信,小弟自愧不如,真是崇拜的五体投地!” “我擦,好不适应,这不是你的风格呀,在大学宿舍睡了一晚,终于懂事了?!呵呵,说吧,是什么事?” “晚上打场球。” “第一天你就惹事了?” “嗯。” “几点?” “9点,在我们学校篮球场。” “好的,我准时到。” 关键时刻,没有任何废话,无条件的挺你,这,就是兄弟。 “搞定!”挂断手机,我躺在床上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轻松的吐出一口气。 “你那兄弟靠谱不?”老大一脸担心的问道。 “说实话嘛,以我对他近19来年的认识,这个人应该……不怎么靠谱。” “哎我去!”老大一脸失望,转头惴惴不安的看向小飞,“你真的不会打篮球?” “老大,篮球是要用竹篮子玩吗?”小飞的回答绝对正解。 “华夏怎么还有你家那么偏远的原始部落?!”老大抱怨道,接着又色眯眯的看着成子说道:“成子,你这一身腱子肉,一定是经常打篮球练出来的吧!” “我家里农活多,以前在家经常帮老爹扛木头。说到篮球,说实话,我只会投篮。”成子沉稳的回答,让老大的心脏温度又骤降了10。 “好吧,看来只有靠我和知了了!”老大眼巴巴的瞅着我。 “老大,我只是比较灵活能跑,充其量也就是会玩。”我闭着眼,懒懒的答道。 “我擦,那你怎么还那么大的口气和人家篮球社约战,谁td给你那么大的自信啊?” “你啊,我们不是有你这个高富帅的宫城良田吗?” “y gd ,我的美嘉,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看来我们只能来生再见了!!!”老大终于忍不住泪崩了。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放浪的调侃,我在床上大声应了一句,“我们的生活用品都备齐了,脸盆、袜子、手套、锁头、香皂、头套、内衣、内裤全都买过了,现在正在午睡,请您自便去其他寝室推销小商品吧!” 门外的人停止了敲门,但我却没有听到有人离去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犹如晴天霹雳的叫唤:“我是应用化学05级新生的辅导员,查寝!” “我擦!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我刚才说什么了都!”我一屁股从床上蹦了起来,慌得原地直打转转,“怎么办,怎么办……想不到这么多年了,我还是那么害怕女班主任。” 宿舍的其他成员也都飞快的从床上窜了起来,整理着床铺。随后,成子低声对我说道:“知了,赶紧去开门。” 我战战兢兢的打开门,一个披散着头发的戴着厚厚近视镜的青年女老师正恶狠狠的站在门外,把我的小心脏着实吓的一阵乱跳。在她身后站着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同学,一件深紫色的长裙罩在这位皮肤白如冰玉的女孩身上,映的女孩仿佛是一株成了精的薰衣草,她此刻正抱着一个文件夹面带笑容的看着我。 “这都下午五点多了,你们竟然还在午睡?这个暑假真是把你们都呆废了,高校应该向教育部门反映反映,适当缩减暑假时间了。是不是高考过后你们觉得终于可以不用功读书了?告诉你们,后天就要进行英语摸底考试,这将决定你什么时候有资格去参加国家英语等级考试。” 一提考试,大家都蔫了,哪个正常人会愿意被烤。 “反正也来不及了,这种英语摸底考试,每年开学都会有一次,你们好好把握,越早通过国家英语等级考试,对你们拉绩点、评奖学金越有好处。跟你们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们,要继续努力学习,不要荒废了大学生活!”听着辅导员老师苦口婆心的一段说教,我的心里竟然生出一丝熟悉的安稳之情。 “今天过来呢,主要是叮嘱你们注意安全,保管好自己的东西。刚开学人杂车多,没事别乱跑,多在寝室、图书馆看看书,你们在这留下你们的电话,有事直接打电话给我!”辅导员叮嘱了一阵之后,转头对身后的女同学说道:“予墨,让他们在签到表上签字。” 那女同学落落大方的笑应着:“好的,老师。”说罢,便朝我们递过她手中的文件夹和一支黑色碳素笔,用白皙的手指指着文件夹里一张单子说道:“喏!姓名和电话签在这里就好了。” 我接过纸笔,上面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让人心神油然安宁。 不出一分钟,我们便乖乖的在指定文件上签好了字,见辅导员很满意的看着我们几个的表情,心里突然想起了杨白劳,莫非我们刚才签的也是卖身契?! 我还在胡思乱想着,寝室门已经再次关上,而我却发现那只碳素笔鬼使神差的还在自己的手里攥着。 赶紧再次开门,飞快的追上了已经走在楼道转角处的那个女同学,“同学,你的笔!” 她回过头,冲我淡淡笑了一下:“谢谢你!我叫予墨,也是应用化学05级新生,以后请多关照!” 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的落在长长的楼道里,予墨身上的紫色裙子像是盛开的薰衣草花瓣,而她甜甜的微笑就像是一颗散发着圣洁之光的温润珍珠,我竟然在刹那间看的有些痴了。 回过神儿时,早已不见了予墨的踪影,心中却想起早上遇到那个篮球社长美嘉曾说过“音乐社那边有予墨帮我盯着”,不知道这两个奇女子是怎样的关系。 “喂,知了,你中邪了?别傻站着了,咱们去吃饭吧。”成子把我从痴迷状态唤醒,我大口吸了一口气,只见大家都拿着饭卡站在门口,小飞正在锁着寝室门,我的肚子也适时的悲鸣了几声,“向食堂进发!” 来到食堂,其内部空间很大,一排排硬质塑料桌椅整齐的摆放在里面,钢架顶上挂着的几台大屏电视正放着中央各套电台的电视节目。我们各自打好饭,选择一台靠里一点的座位坐下,一边看着电视机里一档关于创业致富的节目,一边大嚼着打来的饭菜。 众所周知,大部分学生是讨厌学校食堂的,毕竟是大锅饭,味道差点不说,很多食堂的卫生条件也不是很好。本以为老大这位富家公子会吃不惯食堂的饭菜,没想到他一直嚷着“这食堂的饭真好吃”,竟然幸福的泪流满面,引来周围群众一阵阵的鄙视。现在我们真的很怀疑老大这老小子的富二代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 吃过饭,在学校里四处转了转,熟悉了校园各种机构楼的分布位置,我们几个闲得无聊,又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 八点半左右,海超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到了我们学校的篮球场了,于是我招呼兄弟们准备出门。 借着篮球场里高瓦数的灯光,我远远地就望见一个戴着墨镜的小子很屌的靠在篮球场门口的大门上,此刻他正认真的同几位美女聊着天。 没错,这货不是海超还能是谁! “喂,海超,这边。”我招呼着海超喊道,“这是我们八06宿舍的室友,这是我同村的一个发小,童海超”,又简单的介绍海超和寝室同学一一认识。 海超摘下墨镜,仔细的打量着我的每一个室友,然后笑嘻嘻的说道:“你们可真是勇气可嘉,当了知了的室友就意味以后别想睡个消停觉,知了这小子从小睡觉就说梦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我也笑称着:“大家看好了,这就是东北撩妹小王子科比布莱恩超,一会儿场上看他表现。”说着戏谑的瞟了海超一眼,却发现海超正用一种担心的眼神瞅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以为他只是有点担心马上要进行的篮球较量,随后说道:“走吧兄弟们,去应战。” 初秋的夜晚格外凉爽,但此刻的篮球场却热情高涨,正中的场地已经聚满了人,而且很多人都穿着湖人队的球衫,看来这个魂起篮球社在学校里号召力很强啊。 “你们不会连篮球衫都没有吧?”篮球社队长黑子藐视的笑道。 “对付你们,用不着那么专业。”我平静的回应着。 黑子被我的话噎的两个大鼻孔呼呼的往外喷着粗气,气急败坏的叫道:“兄弟们,我们上场!” 我们五个也不甘示弱,随即甩掉外套、t恤、背心,光着膀子走进场内,这一举动瞬间引得场内外的女性观众一顿尖叫。 第十一章 激战 以黑子为首,对面整齐站定五个身着湖人队服的大汉,其中身材最高最壮的要数身着4号队服、满脸横肉的家伙。 “老大和成子搭档后场,老大主控,多传球给成子寻求外线投篮机会;成子负责盯防对面那个块头最大的4号,你最好能卡住他,让他远离篮筐;海超和我联防那个黑子;小飞,你如果能抓到球,就死死抱住,找机会用力扔给我们三个人。” 根据下午寝室的聊天情况(成子说他会投篮,老大把自己比喻成灌篮高手里的控卫宫城良田,小飞是个门外汉)以及我对海超的了解,面对对面强悍的阵容,我只能为这从未一起打过球的五人组制定了一套简单的战术。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老大喊了一声,“为了我的未来幸福,兄弟们,拼命的时刻到了!”便身先士卒的冲进了球场。 本以为会一边倒的局势,事实上还是真的发生了。 只不过这局势令很多穿着湖人球衫的篮球社球迷大跌眼镜,场上这五个光着膀子的大一新生们面对篮球社精英时,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半场休息,我们膀爷队甚至以27:21领先了6分之多?! 造成这一局面的最大功臣非成子莫属,虽说对比对面4号队员,成子的身高体重都要矮上轻上一截,但是他却能将对面4号死死的顶出三秒区外,成子那一身的腱子肉可真不是白长的。那个4号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只有在篮下才能得分,被成子抗住之后,打得有些急了,竟然在外线浪投起来,浪费了大把的机会。 进攻上,老大“宫城良田”的称号也非浪得虚名,虽然身形稍胖,但做起各种假动作来却是灵活逼真,晃得对面防守队员几次险些摔倒。 老大的传球也是大师级水准,频频传出精准好球,成子的射术也是精湛至极,空位三分球弹无虚发,这两人搭档甚是强悍。 场下的观众见状也是连连喝彩,特别是每当成子展现他的发达的腰腹力量和精湛的射术之时,便会引得场下大片美女的尖叫。 海超一边用手学着古惑仔里浩南哥的动作用大拇指扣着耳屎,一边和我打趣道:“你们寝室的成子兄弟挺有型啊,帅的都快达到我的程度了。唉……想不到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还是翻不了身啊!” 我就呵呵了…… 老大此刻则是高兴的有些得意忘形,兴奋的四处张望着至今还没有出现的美嘉社长,一边嘴里哼着周杰伦的“双节棍”手舞足蹈,一边又用手很有节奏的拍着成子的肩膀,说唱道:“呦,呦,我的好二弟,成子,说只会投篮,真的就只会投篮,话说对付他们,只会投篮也就够!也就够!呦呦!” 黑子被老大这么一顿抢白,终于彻底被激怒了,怨毒的看着我们,随即像是决绝的发狠下了一个决心,向自己的口中扔进一颗葡萄大小的黑色丸子。 黑子一脸痛苦的表情说明那黑色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好吃的玩意儿,紧接着,黑色雾气开始从黑子的脸上一直蔓延到了全身。 刹那间,以黑子为中心,那些常人看不见的黑色雾气快速向周围扩散,球场里的空气骤然降低。 我打了一个哆嗦,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这种黑气怎么与在梧桐村时见到的钓魂老头儿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惊人的相似,难道是——又是崂山魂师?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注意到除了小飞之外,膀爷五人组的其他成员的表情也都同我一样凝重。 这让我更是迷惑不解,海超当然能看到那黑色雾气,可是老大和成子是怎么回事?他们也能看见? “黑学长吃的不会是兴奋剂吧,这可是犯规的!”小飞看我们众人紧张的表情发问道。 “怎么办?情况有变,还要继续比赛吗,知了?”海超很自然的凑到我的身边,小声征求着我的意见。 还没等我说话,老大已经拉着成子和小飞重新走进了球场,看来老大是真的想加入篮球社。 我忙问海超:“青如姐来了吗?” 海超瞟了一眼远处的一个路灯,一个十六七岁的萌少女,身着那套千年不变的翠绿罗衫正坐在上面,察觉到我在看她,便萌萌的向我挥了一下她的玉手。 我心里一下子有底了,管你是谁,有这么一位千年蟒仙坐镇,谁敢造次。 “先上场,见机行事!”说完,我和海超大步走进了球场。 此刻的黑子浑身冒着常人看不见的黑色雾气,拿到球后,一个人便持球直直的冲了过来,刚踏进罚球线便高高跳起,从我们的头顶上硬生生的飞了过去,将球重重的砸进了篮筐。 “好啊,队长,这才是我们队长的真正实力!” “黑子学长,加油!” “篮球社必胜!” 球场内外开始为篮球社的反扑叫好,我的心也越来越慌。当然,心慌并不是因为比分瞬间被篮球社反超,我担心的是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阴冷起来,而且黑子眼睛里所散发出的黑气越来越浓。 突然,黑子一手将篮球猛地砸向地面,“砰嗙”一声巨响,篮球已然破碎,随后只见他转身飞快的翻过篮球场的钢丝围栏,向着西南方向跑下去。 所有人都被黑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大家都不明所以的愣在了当场。 “糟糕,那家伙的魂魄已然迷失了!”成子声音不大,却被我和海超听得真切。说话间成子已然飞奔而出,我和海超也紧随其后,迅速追了上去。 这一路高速追赶大概持续了20分钟左右,当我们踏入学校西南端的小树林之时,前方的成子突然停了下来,并转身对我和海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和海超放轻脚步,向成子缓步靠了上来,问道:“怎么回事儿?” “你们仔细看看四周!”成子一脸凝重的说道。 刚刚一直在拼命追赶,并未注意身边的环境,经成子这么一说,我和海超开始四处打量。 月亮此时正懒懒的散发着冷冷的光线,两侧稀疏的树叶被照得闪闪发亮,缓缓的摇曳着。看似很平常,但我心里还是隐隐发慌。 我忽然意识到了究竟哪里不对——此刻,并没有风。 再细看那些闪闪发亮的哪里是什么树叶,而是一双双只有眼白的眼睛。 冷汗瞬间就从我的额头滑落下来,海超也是一脸的惊愕,大叫道:“这么多怨灵!” “能发现这林子里的蹊跷,想必你们两个也是有些道行的人,看来今天我们势必要第二次并肩作战了!”成子一边操着浓重的河南口音说着,一边随手翻着自己的裤兜。 “我说成子,你找什么呢?”我见状忙问道。 “你们身上有纸吗?”成子焦急至极的回答。 我和海超对视一眼,难以理解的望向成子,异口同声的惊呼:“你打算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个大号???” 只见成子满头黑线的沉默了至少5秒钟,才将气息调匀,一字一顿有力的说道:“我!是!茅山弟子!习的是符咒阵法!要纸,是为了画符!” “怪不得你投篮那么准,擦,成子你原来是个扔符的道士。”我恍然大悟的说道。 成子已经被我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开出玩笑的勇气深深折服,不再对我还能为他找纸抱有任何幻想。于是就地捡起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咬破自己右手中指,在那石头上飞快的画起了图案。 四周空气的温度越来越低,怨灵一个个渐渐显现出了完整体,黑色雾气形成的人形身体漂浮在林间,灰白的双瞳无神的望着我们。 几秒钟过后,类似深夜的野猫被踩到尾巴似的瘆人的哀嚎开始一波接一波的涌入我们的耳朵,搅得人心神不宁。 “小心,来了!”成子突然大喊一声,便抄起手中画好符咒的石头块子对着扑上来的怨灵一顿猛拍,无数扑向成子的怨灵被这个壮汉无情拍中,黑色身形瞬间就化散而去。 再看海超更是勇猛,一只手臂翻着青黑色的幽光,被其抓到的怨灵,瞬间化为齑粉。海超一边打一边竟然乐出声来,“青如姐借我的仙骨果然霸道,今天总算是有的一试!”(这里解释一下“借仙骨”,就是仙家分给出马弟子的部分神通) 正值成子和海超打得不亦乐乎之际,我却被怨灵追的抱头鼠窜,心里暗暗叫苦:“青如姐,你要是再不来救我的话,小弟我今天可就要嗝屁了!” 我正揣测青如姐为何迟迟不肯出手替我解围时,一个声音在透过胸前佩戴的玉蛙传进我的脑子:“不不不不要指望我,这点小事你能应付的,你也是时候变得有用一点了,这是个绝好的机会,我在海超心窍里给你掠阵!” “我能应付?!让我变得有用一点?!”我一听青如姐这种一脸嫌弃、不管我死活的态度,一下子傻眼了,想让我挂掉就明说吧,用得着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吗?! 正当我被怨灵追的鸡飞狗跳、胡思乱想对策之时,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从上方传来。 第十二章 食灵之火 眼见黑子那只足有50码的大脚丫子正散发着浓重的黑色雾气向我飞速逼近,我心道不好,“这下玩完了,看来我的小命儿今天是要交代在这满是怨灵的林子里头了!” 此刻我忆起当年二胖死时的惨状,当时还想着有朝一日要为他报仇,却怎么也想不到,如今自己也要遭到崂山魂师的毒手,然而纵然心有不甘怨恨,怎奈实力不济。 这一刻,我真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无奈的闭上了双眼。 “如果你恨,就睁开你的左眼,死死盯住你的所恨,将其毁灭!”正当我无计可施恭候死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心底突兀的传来,语气依旧是那样的生硬且绝对不容质疑。 听到体内那个存在所说的话,我顿觉心里的恨意瞬间暴涨,无穷无尽的恨意开始在体内汹涌澎湃的冲击着全身神经,整个人都因为这种恨意核裂变式的发作而无法自控,身体开始瑟瑟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困难。 “啊哈哈哈哈……”紧闭双眼的我,突然仰起脸来放声大笑,随后向着天空冰冷的吼道:“我恨当诛,挡我者,死”。 刹那间,我猛地睁开左眼并锁定了头顶上空正在朝我飞踹而下的黑子,那一刻,我感觉到有一丝兴奋在血液里飞蹿。 伴随着一行血泪从泛着红晕的左眼流出,一团暗红色的火焰瞬间将黑子罩入其中,并将其悬浮在树林上空,暗红火焰飞快地吞噬着黑子身上的黑色雾气。 “食灵之火!”一向沉稳的成子,仿佛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此刻竟然停止了一切动作,只剩下一张嘴巴吃惊的张着。 嘈杂的树林在那一刻变得出奇的安静,成子和海超一脸担心的望向我,怨灵们似乎也感应到了不可抗拒的恐惧,都一动不动的静静地浮在空中。 “啊!啊……”一声凄厉的中年男声痛苦的从黑子体内发出,诡异的是那声音绝对不是黑子的。 黑子身上的黑色雾气面对食灵之火,毫无反抗能力,渐渐的弱了下去,那凄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竟再也听不见了,眨眼功夫黑色雾气就几近完全消失了。 我只感觉一阵畅快,某种力量似乎正源源不断的涌入我的体内,心中好像正充斥着一团气,让我精气神充足异常,这感觉让我很想大笑出来,这就是发泄恨意所带来的快感吗?! “知了,不要迷失自己,快闭上左眼!”成子一脸慌张的向我大喊道。 虽说认识成子还不到两天时间,但不知为什么我却从心里很是相信他。事实上,容易相信别人是我的一个习惯。我的逻辑很简单——如果你不相信别人,那么凭什么叫别人相信你。 听到成子的话,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忽然感觉到头皮发麻一阵后怕,我到底怎么了?!刚才看到黑子那么痛苦的样子自己为什么会那样莫名异常的开心。 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赶紧闭上了双眼。 我听见黑子从空中下落后被人接住的声音,之后,一切再次恢复了平静,只能听见一些不知名的秋虫在悲凉的鸣叫。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试着睁开眼睛时,眼前没有再次出现那可怕的暗红色火焰,透过树冠洒落下来的月光依旧皎洁清冷。 放眼林子里,怨灵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远处黑子学长直直的躺在一棵树下,成子正用手在黑子的脑门上比划着,想必是在画着什么符咒。 “喂,知了,你没事儿吧,咋像丢了魂似的,吓傻了?!”海超见我满眼的惊慌落寞,虽然满是担心,但还是以这种半开玩笑的方式问道。 “你哥我没事儿,黑子学长怎么样了?”我疾步走向黑子学长所在的树下。 成子一边擦着满头的大汗,一边说道:“他现在已经没事儿了,我刚刚在他额头上已经画上了镇魂符,稳一稳魂儿,估计过个十几分钟就能醒过来了。” 我刚要松一口气,只听成子又说道,“黑子学长是没有事儿了,可是你真的没事儿了吗?你的左眼怎么会拥有释放食灵之火的能力?” 我一脸茫然,不知所措,“这我哪儿知道?!” “食灵之火,是一种吞噬他人灵气,用以增强使用者灵魂力的一种灵火,还好你及时闭上了眼睛,要不然他的魂魄估计也要被你吃了!”成子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就算你把眼珠子挖出来用来瞪我,我也是真的不知道哇!”我无奈的朝成子摊了摊手。 这时蟒青如插话道:“知了小子,快快快点谢谢本大仙!” 我气不打一处来,对于蟒青如刚才一直旁观的表现,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不快,现在还要我谢她?!这大蟒蛇是不是晚饭吃错什么东西了! 见我一脸阴晴不定的表情,蟒青如像是感应到了我的心理活动,接着说道,“今天我没有出手有我的道理,海超有我占着心窍,没有东西能伤的了他;至至至于你,更不用担心,有我姐姐护着你呢,你要比海超保险十倍百倍!” 我心下好笑暗想,“你那个住在我体内的所谓的姐姐,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它会护着我的话了。” 蟒青如没有理会我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一个借体的亡魂傀儡外加一些灵力微弱的怨灵根本伤不了你,本来想借此机会锻炼锻炼你,让我姐姐教你几招自保的小神通,谁成想你竟然这么不中用!最后逼得姐姐动用了食灵之火!” “大姐,不是我逼得吧,你要是早出手,哪有后来那么多事儿!我至于差点迷失自我吗?!”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要是真的以这样的姿态和一个千年蟒仙儿说话,我岂不是要把刚捡回来的小命儿再次搭进去?! 于是,我换了一种比较温和的语气问道:“青如姐,其实我一直非常感激你对我和海超的关照,可是这次你说让我谢谢你,我却不知道所谢为何?” 蟒青如此刻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智障青年,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姐姐借借借你的左眼施术食灵之火,你的左眼便会对食灵之火存有记忆,你还还还不懂吗?” 听蟒青如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激动的说道:“这么说,从此以后这个食灵之火就像文件一样存储于我的左眼了?” 但我既喜又忧,从刚才我用左眼使用食灵之火的状态来看,很难说这是一件好事。 这时,黑子学长终于醒了过来,坐起身,一脸疑惑的问道:“我怎么在这儿?我这是怎么了?” “还记得你吃的黑色药丸吗?”成子平静的问道。 黑子一脸尴尬,沉默了一阵,随即答道:“我跟你们说,那不是什么禁药,就是一种类似红牛似的*,是我的一个兄弟在一家夜店里给我弄到的!” 这时,林子外面出现了很多手电筒的光亮,并且听到有人喊着我和成子的名字。 我寻声望去,只见老大、小飞以及篮球社身披4号球衣的大汉正引领着一群人打着手电四处寻着我们。 “我们在这儿!”黑子大叫一声,众人发现了我们,便很快赶地向这边。 “今晚的事,有机会改日再谈!”黑子小声的说道。 成子、海超和我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点点头,于是由我发话道:“好吧,就依黑子学长,你赶快把脸擦擦。” 黑子学长把成子画在他脸上的镇魂符抹掉之后,搜寻我们的众人也来到了我们跟前。 “队长,你们跑这里来干嘛?”4号大汉问道。 “啊,小熊啊,我…我…我感觉球场太小,不过瘾,出来跑跑!” 我一脸黑线——好烂的借口! “你不会是怕输,想溜掉吧!”老大一旁嘲讽的说道。 黑子朝着老大回应道,“虽然比赛没有正式结束,但是我们是领先的一方,我会怕输?” “还记得当时打赌时,你说的话吗?”我岔开他们的对话,把黑子的说话对象引向自己。 “怎么不记得,当时我说‘好,你们若是赢了我担保你们加入篮球社,我们要是输了,这个队长袖标给你们。’” “你记性还不错,既然你记起了你说了什么,那你在好好琢磨琢磨,赌局里可没约定我们输了就不能加入篮球社!” 黑子仔细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气急败坏的说道,“好小子,老子竟然被你耍了!” “话说这一场还没比完算,谁能赢得最后的比赛,这么热爱篮球的黑子学长心里不会没有数,不然重新再打一场?再说,我们又不是坑你,加入你的魂起篮球社,也可以增加你所领导的篮球社实力,你何乐而不为呢?”我小声在黑子耳边说道。 最终这个黑子在我连蒙再骗、连哄再炸的劝说下,终于同意允许我们其中一个加入篮球社,当然小飞不在参选名额之内。 其实我们之中除了老大以外,谁都不是非篮球社不入的选手,最后自然老大如愿以偿的进入了他梦寐以求的篮球社。 第十三章 老大孙羲 当那个叫做小熊的篮球社4号球员,搀扶着黑子学长走出一段距离后,我们也起身开始往林子外走去。 老大边走边哼着周杰伦《星晴》里的歌词,“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得偿所愿加入篮球社的老大,想必现在心里一定已经开始憧憬与美嘉社长朝夕相处的美好生活了。 “今晚真是谢谢大家的鼎力相助了,一会儿咱们找个馆子,我请大家好好喝几杯,怎么样?!”老大转头问道。 海超忙说道:“老大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做火车去a市的xx大学报到,行李还没有收拾,这会儿都晚上10点多了,我的赶紧回去了!不然又要挨我那个凶狠的爷爷揍了!” 一听到海超提起他爷爷童老汉,我倒是很久没见到他老人家了,也挺想童爷的,心想着等开学这段时间的破事儿忙完了,去看看他。 “海超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来助阵,我们恐怕连个五人球队都组不成,纵然就算有成子这样的神射手也没有用!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怎么说也得给我个机会感谢慰劳一下啊!”老大一脸感激的说道。 “什么谢不谢的,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啊老大,知了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帮朋友我义不容辞啊。处久了你就了解我了,我不是那虚头巴脑的人。若非爷爷逼着我明天必须准时去a市的大学报到,就算老大现在撵我走,我也不会走的哇!”海超大大咧咧的说道。 老大望向我,征求着我的主张,毕竟海超是我的朋友,看我面子才来的,是留是放的权力交给了我。 我看了一眼海超,见他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于是向老大摊手说道:“他这货一向是没脸没皮、好吃懒做,这么好的痛宰机会,以他的性格如果没有天大的事是绝对不会放过的,看来童爷真的是给他下命令了!” “要不今天就别再喝去了,昨天刚喝完。”昨天吐得一塌糊涂的小飞此刻善意的建议道。 成子也点头表示同意。 我又接着说道,“这两天都累坏了,老大你们先回去吧,我把海超送到车站就回寝室,咱们趴着聊天多好!” “好吧!海超兄弟再回s市一定要来找我们弟兄啊,到时大哥我再好好请你!”老大一脸悻悻的说道。 “来日方长,一定一定!”海超很江湖的朝着老大、成子和小飞抱了抱拳,便和我同大家分了手,向公交车站方向走去。 走了一会儿,我回头看了一眼,见老大他们已经走远了,便对海超开口道:“想说什么,说吧!” 海超环顾四周,确定无人,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道,“你要留心两个人,篮社的黑子和你们宿舍的老大!” “为什么啊?” “你你你这傻小子,叫你留心你就留心!”蟒青如的声音传到我的脑子里,我四处一踅摸(东北方言,同“找”),发现一个绿油油的少女正垂着双腿坐在前方公交站牌避雨亭的顶上。 见此场景,心里不由想到:“若是站在亭下正紧张等着末班车到来的同志们此刻意识到自己头顶上方正耷拉下来一条大蟒蛇的尾巴,会是什么反应?!”而我对此却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我稍微走神儿的功夫,海超又接着说道,“先说说黑子。黑子当时服下的是崂山魂师炼制亡魂丹,能够瞬间大幅提升人体的灵力,但是等到自身的灵力压制不住亡魂丹的功效,便会被亡魂控制。 黑子把亡魂丹当做了一种正常的保健药丸服用,还说是他的一个兄弟在一家夜店里帮他弄到的!看来他并不一定知晓内情! 黑子在走出林子之前,说过‘有机会改日再谈’,想必他还会找到你和成子,在不确定黑子是崂山魂师还是崂山魂师的受害者之前,你一定要小心。” “嗯,这些我也想过,这个人我会留心的!”我点点头,示意海超接着说下去。 “再说说你们宿舍的老大。老大在篮球上明明已经看见了黑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诡异黑气,却不跟上来救人,而找到我们之后又不急于说破,又以赌局为由为我们解围,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还有,青如姐已经感知到他的体内似乎有着某种拥有强大灵力的存在,一种她所熟悉的存在,对于青如姐来说,那个存在恐怕灵力只强不弱!” 我沉默,虽然海超对老大分析的有理有据,但我的心里还是不愿怀疑老大。 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宿舍中发生的诡异事件,于是对海超说道:“昨天晚上有个无头女鬼坐在我床头,阴测测的恐吓我让我帮她寻头,老大今天的反应,会不会和那无头女鬼有关。” “不不不会,我没有感知到有鬼跟着那小子或者上了那小子的肉身!”蟒青如坚定的否定着我的观点,又嘱咐我道:“我我我说过,你们这片地儿不是什么好地方,阴气太重不太平,你要要要时刻确保我的玉蛙在你身上,有事儿直接通知我!” “恩,我知道了!”我忧心忡忡的答道。 这时,216路公交的末班车缓缓行驶过来,海超戴上墨镜纵身跳上车,又回头对我说道,“走了啊兄弟,记得戴好你的玉蛙!” 我朝他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你尽管去吧!” 回到宿舍,灯已经熄灭了,我摸黑儿爬上自己的床铺,躺下之后,正想好好理清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却听老大的声音传来:“就等你了知了,小飞已经喝了我下了安眠药的水,不会听到我将要对你和成子说的话。毕竟咱们三个的一些事不让小飞知道是对他好,让他能够安安心心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沉默了一小会儿,老大又轻轻的开口道,“好吧,今天的事情,让我看清楚了你们两个都是可靠的兄弟,那我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了。你们一定在为我今天在球场上的做法而心存疑惑,是不是?” 我和成子都没有做声回答,表示默认。 老大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不想做任何解释,先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听听吧!” “故事发生在东北的一个小城,那一年的冬天特别的冷,那一天的雪下的特别大。 在一家县城医院里,经过几个小时的手术,产房里终于迎来了两个小生命的降临,然而,却送走了一位年轻的母亲! 站在两个孩子床前的男人,还来不及体验身为人父的喜悦,却要被迫经历着失去挚爱的丧妻之痛。 满眼泪水的男人,一脸慈爱的端详着这对双胞胎姐弟,心里却是盛满了悲伤,自言自语道,‘你真的就这么走了,这两个孩子真是可爱呢,你都没能看上一眼,多么令人惋惜啊!’ 从此以后这对双胞胎姐弟便有了自己的名字——孙婉、孙羲。 两岁生日那年,男人终究还是没能走出对亡妻的痛苦思念,服下大量的安眠药,留下一份遗嘱,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父亲的遗书上写着“孙氏极乐礼仪策划有限公司”等所有产业都由姐姐和我继承,并交代公司里的大管家老孙成为我们的监护人,负责抚养我们长大。 孙氏极乐礼仪策划有限公司主营业务其实就是帮助别人办理丧事以及制作销售一些丧葬用品。也许是家族一直经营的是与死人打交道的行当吧,又或许我本身就是一个不祥之人,渐渐长大的我发现自己拥有一双特殊的眼睛,它让我能够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那些东西我暂且统称它们为鬼魂吧! 我并不敢将我所看到的东西告诉给姐姐孙婉,我不想吓到她。因为鬼魂都是一些非正常死亡的人的魂魄,因怨念太重无法去投胎轮回而留在人间的,它们的样子都很恐怖:有肢体残缺的、有血肉模糊的、有伸着舌头的、有干巴巴瞪着眼白的…… 那时我还小,常常一个人躲进家里的衣柜里,紧闭着双眼,等待着第二天的太阳快点再次升起。 幸好姐姐非常懂事,虽然只是早出生了几分钟而已,但是姐姐却比我成熟很多,亦姐亦母的处处为我着想,对我呵护备至,让我渐渐不再害怕。 我也非常感激老孙,我能看见鬼魂的事也只告诉了他,那时候我常常会和他睡一张床。老孙对门姐弟俩几乎是言听计从,他常对我么说,我父亲对他有大恩,即便没有那封遗嘱,他也会心甘情愿的抚养我们长大成人的。 老孙也替我找过很多“中医”(民间的大神),却没人能够透彻的解释我为什么能看见鬼魂的事情。 一天,老孙在街上撞见一个虔诚朝拜赶路的僧人,便急匆匆跑回家,把我领上去找他。 那僧人看见我,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发现我体内有着某种不祥之物,极其容易惹来厉鬼拘魂,长此以往,我的魂魄便会自动离体,那时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是难保性命。 那个高僧最后给我一个忠告——不要一个人走夜路,更不要去往阴气重的地方。 从那以后,我谨遵僧人给我的忠告,于是我的生活开始趋于正常,我们姐弟俩在孙姓大叔(也就是老孙)的照料下,慢慢的长大。 第十四章 冰糖葫芦 “小羲,天都黑了,还不回家!你在哪呢?我这就去接你!”姐姐孙婉在电话里焦急的说道。 “哎呀!没事儿的姐,平时一直都受你的压迫,这也不行碰那也不行沾的,我都听你的了,可是今天,这可是我初中时期最后一个生日了,你今天就不要管我了好不好!”我在一点点酒精的刺激下顶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微醉的神经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我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语气着实不妥。显然是姐姐没想到我能和她这么说话,也许此刻已经被气炸了,说不出话来。若真是惹毛了这个得到跆拳道黑带荣誉称号的姐姐,她要是发起脾气来,我可就惨了。 我心里正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姐姐怒气冲冲的发飙,却不想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与我预期截然相反的声音,语气非常平和的说道,“不是姐姐不让你在外面过生日,若是白天我可以让你过,可是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难道你忘记了老僧侣所给的警告?!快说,你在哪?我去接你,之后你再选个白天时间,改日请你的朋友们再聚!” 当时的我正处于青春期,加之父亲给我留下来的大笔家业,我真的是叛逆到了极点,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富二代的得瑟青年。长期以来我的行程都是姐姐安排的,今天我突然临时按自己的主意行动一回,却忘了那老僧人给我的警告。 现在是听姐姐这么一说,心下着实有些慌了。虽说从那以后到我现在已经16岁的这些年里,我一直平平安安的度过了,但也不代表僧人的话可以被忽略了! “姐,我在飞鸽酒吧!”我立即我的位置告诉了姐姐。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还没满1八周岁,姐姐一直不准我喝酒,现在完全暴露了!我真是懊恼至极,我为什么就不能出去找个简单朴实的小饭馆安安静静的等姐姐来呢。 果真听见电话那头儿的姐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是她平复怒气、舒缓情绪的习惯性作法,看来今天姐姐真的是动怒了,“在那乖乖等着,不要乱跑!我和孙叔马上就到!”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回去免不了被孙婉这个女权主义者一顿思想教育。 半个小时左右,一个比同龄人显得要成熟得多的女孩儿,顶着满头的雪片儿急匆匆的走进了飞鸽酒吧,那人正是我的姐姐孙婉。 她看见我一个人完好无损的站在酒吧靠门口的位置,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不少,像是如遇大赦,脸上浮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见姐姐的脸色由阴转晴,我赶紧借机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卑颜屈膝的说道,“一得到孙婉君主要来的消息,小弟就立即遣散了昔日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同窗好友,专心致志的站在这里恭候您的大驾!” 姐姐看着我滑稽的样子,一时间又气又笑,无奈的抽出被我挽住的手臂,用手轻轻揪住我的耳朵:“野小子,翅膀硬了,啊?!敢和你老姐我顶嘴了,啊?!还敢喝酒,啊?!跟我回家!看我怎们收拾你!” “哎呦哎呦,疼疼疼……”其实姐姐并没有用了揪我的耳朵,但我还是一顿做作的大叫,接着说道,“孙婉你要注意形象啊,你要是不改改你这野蛮暴力的性格,以后谁敢娶你啊!” “你真的是活腻味了,孙羲!我先让你见不到你未来的媳妇儿!”姐姐扥(den)着我的耳朵出了酒吧,我这才看到外面的路面此刻已经积起了脚脖子深的雪,而榆钱儿大小的雪花还在洋洋洒洒的下着。 见我平安的被姐姐拉着耳朵扔进车里,驾驶座位上的老孙也露出了一丝放心的微笑。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很幸福,那种幸福叫做家。 虽然我常常遭人被唤作有人生没人养的野小子,但是有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老孙随即开始发动着车子,我坐在车子里向外张望着,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路灯下,一个穿着已经翻出朵朵棉花的破灰布棉袄的老头儿,正站在一个自行车旁守着一个插满红红糖葫芦的木头架子,一边搓着手一边叫卖:“糖……葫……芦儿……” “姐,我想去给你买串儿糖葫芦!”我一脸虔诚的看着姐姐说道。 “给我买糖葫芦?!是你自己想吃了吧小馋鬼!见着什么吃什么!”姐姐嗔笑着说。 我吐了吐舌头,不说话,算是默认。 姐姐接着说道,“光顾着和你置气了,都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正好买串糖葫芦就当是生日礼物送你吧。” 我一听,当下就不干了,叫唤着,“我说孙婉,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你把你自己亲弟弟的生日都给忘了?!我不会原谅你的,你也休想用一串糖葫芦骗取你弟弟的欢心!” “见好就收吧孙羲,要不然你连糖葫芦也没得吃了!乖乖在车里等着,我下去给你买。”姐姐于是推开车门,笑着走下车,缓缓的走向马路对面。 我心里突然好难过,感觉一秒钟都不想与姐姐分开,那种感觉就算是到了现在我还清晰的记得。 我好想说姐姐不要去买什么糖葫芦了,咱们回家吧,但我终究还是没有阻止姐姐。 当我从失神中再次抬眼看时,已经到达马路对面的姐姐手里握着一把糖葫芦,正朝我挥舞着,脸上挂满了疼爱的微笑! 没想到,那挥手竟然成了诀别,那微笑成了姐姐最后的表情。 一辆运煤的大卡车突然从右侧飞驰而来,急速冲向正在往回走的姐姐,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我眼睁睁看见她被车子撞的高高的抛起,然后又重重的落下。 我仿佛听到姐姐骨骼坠击地面断裂破碎的声音。 我撞开车门,飞奔过去,眼前的一切让我绝望,姐姐身下是一地红色的雪。 “姐!!!” 我搂着姐姐,嚎叫着。 “地上太凉了,你不是最怕冷了吗,你快起来啊臭孙婉!!!”我试图抱起姐姐,可是去发现她的身体各处都在留着血,她的眼睛紧闭着,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一把糖葫芦。 “姐!!!姐,姐……姐你给我回来,我再也不和你顶嘴了,我不要吃糖葫芦了,我不要生日礼物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姐你快来掐我的耳朵。”我握着姐姐的手拼命的抽打着自己。 老孙拉开了我,叫了救护车,把姐姐送到了医院。 姐姐从此便再也没有醒过来,至今还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后来,听人说,酒吧门前的十字路口,每年都要死上几个人,是个阴气极重的地方。 而我本身就是个极度容易吸引鬼魂的存在,我想那些横死鬼本来是想找的替死身是我,却没想到,结果竟然是姐姐下了车。 是我害了自己的姐姐! 直到现在,每每想到姐姐遇难那一天的情形,我都只能靠安眠药才能睡去。 我也想过自杀,但是我不能。 我一直坚信姐姐有一天会重新醒过来,再次呼唤我的名字。 这也是我活着的唯一目的。 老大孙羲讲完了他的故事,接着说道:“我是个不祥之人,天生能看见阴物,我体内有着不祥之物,我坚信是我害死了我的父母,我坚信也是我害的我姐姐变成了植物人。” “这也是当你们追黑子而去的时候,我明知道黑子的异样,还是没有跟上去的原因。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过去,只会给你们制造更大的麻烦甚至是危险。 但见你们迟迟不归,我又是担心,于是就和小飞叫上篮球社的一行人一同去搜寻你们,毕竟这么多活力旺盛的阳人走在一起,一般的鬼魂是不敢接近的。” 听过老大的一席话,我早已哭的稀里哗啦,枕巾已经完全被泪水浸湿透了。唉……谁能想到表面有钱有势风光无限的老大,竟然经历过这么曲折凄惨的人生。 “以后不要服安眠药了,毕竟对身体不好。不瞒老大,我是茅山弟子,懂得一些符咒阵法,我先给你一张宁神符,你随身带着,可帮你定魂安魄。”成子说完,我就听到他起身下床的声音,他打开手电筒,在自己的皮箱里翻出一张画好奇异符文的黄纸,抬手递给了老大。 “暂时先这样,找个时间咱们再开个法坛,我看看能否破解你存于体内的不祥之物!如果不介意,我还想去看看孙婉姐,一般的昏迷都是灵魂受损造成的,我想看看孙婉姐的状况。”成子说道。 老大接过宁神符,听到成子这么一说,激动的说道:“成子,认识你真是我孙羲今生最大的福气。” 第十五章 明了 “怎么?知了你是说你的身体里也?”老大用极度吃惊的语气问道。 “是啊,我体内也住着一只,我只是模糊的知道她应该是红色的,而且比你还容易招惹吸引到鬼魂,昨天晚上那无头女鬼选择单单坐在我床头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平静的回答着老大的疑问,并直言不讳的说出了无头女鬼。 现在的我可不再像昨晚那样,还会担心着一旦说出来有鬼就会背上神棍的头衔,因为我已经知道老大、成子和我都是一样的,都真真的能看见鬼魂。 果然,老大和成子对于我说出的无头女鬼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看来昨晚他们也确实都看见了那个女鬼。 沉默了几秒钟,老大又小心的问道,“那你和你的家人都还好吗?”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的遭遇和他一样悲惨,才会这么问,便实话答道:“我要幸运的多,是海超的爷爷童爷救了我,童家有自己的出马仙堂,我得到了它们很多的庇佑;还有某些机缘吧,海超的护法仙和我关系不错,而且似乎还和我体内的东西有些交情,一直‘姐姐’、‘姐姐’的叫着,所以虽然我容易招惹到鬼魂,但是却几乎没遇到过什么生命危险,除了……” “除了什么?”老大紧张的问道。 “除了,崂山魂师!在我七岁的时候,一个崂山魂师的敛魂翁在我们梧桐村出现过,幸亏当时有海超的护法仙出手相救,我这才逃过一劫。可是,我的一个朋友却没有躲过此劫,而且死的非常惨。”忆起此事,二胖早已被我定义成了一个朋友,他用一双断手顺着刀砍的缝隙拼命向两侧掰拉着头颅的景象,仍旧让我感到心疼不已。 “崂山魂师?!黑子当时服下的正是崂山魂师炼制的亡魂丹,他身上的黑色雾气便是亡魂丹中亡灵所散发出来的。 后来由于黑子一直超负荷耗费自身的灵力进行篮球比赛,导致亡灵黑气越来越浓,不断冲击着黑子的魂魄,最终黑子的魂魄被亡魂完全控制,并把我们引到满是怨灵的树林中。 而当我们追至林中之时,被亡灵控制的黑子选择攻击的对象是——知了!” 成子顿了顿,像是想通了一切,接着说道,“现在把所有的线索连起来,整个事件的目的就很明确了,崂山魂师的目标是知了老弟。” 我顿觉后背发凉,成子又接着说道:“至于崂山魂师为什么会提前设好陷阱等我进去,恐怕就是那女鬼报的信。 之前就有八06宿舍闹鬼的传闻,那天咱们喝酒的时候也听到邻桌的老生讲到了。我猜测八06宿舍可能是崂山魂师经常出来敛魂的一个据点,那女鬼发现摆不平你,一定是跑回去报信给了崂山魂师施术者,之后才会有后来的怨灵设伏。 可以这么说,知了被崂山魂师盯上了!” “为什么会盯上我?”我不明就里的问道。 “因为,你的灵力强大!”成子又耐心的解释道,“崂山魂师,是以残害他人魂魄为己所用,崇尚邪修的崂山道人,是我们茅山一派的死敌。崂山道士残害他人所积累的业力导致他们死后都无法进入轮回,所以崂山魂师就通过吸食他人的魂魄来补充自己的魂魄灵力,期望无限延长自己的寿元。 但是,施术者是需要首先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敛魂傀儡之中,这个过程是不可逆转的。如果敛魂傀儡拘敛的魂魄的灵力弱于施术者本身已经注入敛魂傀儡的灵力,那么崂山魂师就会得不偿失,敛魂就会变成一种加速自己死亡的行为。 通常情况下,他们会采取两种方式:其一,拘敛数量庞大的普通魂魄来补充自己的魂魄灵力,但是这种大规模的敛魂手段势必会伤及许多无辜,一旦引起正道修者圈子的注意,暴露了自己,后果对崂山魂师来说绝对不堪设想;其二,选择灵力强大者下手,拘敛极少人甚至是一人的魂魄,就可以使自己的魂魄灵力得到补充,这种更容易隐藏自己。有些道行的崂山魂师更愿意选择第二种敛魂对方式!” 成子一口气解释完,随即叹道:“其实,又或许我们都被盯上了!” 我一愣,转即明白过来,想来也是,成子是茅山弟子,一位正道修者;老大的情形则和我相似。总而言之,我们都拥有强大灵力的人。 “总之,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崂山魂师一定不会就此罢手。以后咱们要时刻小心,做好准备!”成子沉声总结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下次再遭遇到崂山魂师时,争取捉到他们的敛魂傀儡,揪出崂山魂师的藏身之地!”老大恨恨的说道。 “我们并非是完全被动!”我适时插话说道。 “怎么讲?”老大追问道。 “要想引我们步入陷阱,最关键的一环是什么?”我不答反问道。 “黑子!”成子代替老大答道。 “对,这个请君入瓮的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就是黑子,如果他不服用亡魂丹,整个计划就执行不下去。”我肯定着成子的答案,接着分析道: “黑子的背后身份有两种可能:本身就是崂山魂师;或者他受到了崂山魂师的控制。无论哪种可能成立,都有一点可以肯定,黑子一定与崂山魂师有过接触! 而从黑子事后的反应来看,我更倾向后一种可能,黑子是被崂山魂师控制利用了。我们必须与黑子好好谈一谈!然后找到他得到亡魂丹的那个酒吧,一定会找到一些崂山魂师的蛛丝马迹!” “那接下来,我们要尽快去找一下黑子谈谈,或者等他来找我们!”成子说道! “如果黑子不是崂山魂师,他一定会来找我们的,我们静观其变吧!”我最后说道。 虽然身在危境,但是总算能看清楚一些敌人的目的,心里也就踏实多了。天快亮的时候,八06宿舍的全体成员终于都沉沉的睡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扯开窗帘,太阳已经又挂到西边去了。 扫视一眼:小飞的床铺空着,这小子应该是吃饭去了吧!老大和成子则依旧躺在床铺上睡着!这幅场景要是被辅导员看到,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你永远不要怀疑一个大学生的睡觉能力,这些为了上大学而在高中时欠下的觉,都等着上了大学之后补回来呢。这几乎是每个大学校园里都存在着的一道华夏独有的睡觉文化。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四点半了!我注意到手机上与此同时还显示着有三条未读短信的提示。 翻开短信,第一条是海超发来的:“哥们我已经坐上去a市的火车了,有什么事儿随时联系!保重!” 我给他回了一条信息:“放心,事情基本已经清楚了,应该是崂山魂师搞的鬼!老大还是我们可靠的老大,黑子暂时还没动静,先静观其变吧。” 第二条短信是辅导员发来的,“军训通知;时间:明天早上七点钟;地点:操场西侧的第二网球场空地;要求:统一着装军训服,自带水杯。收到回复!!!” 上次查寝,八06寝室已经给辅导员留下了非常不好的负面印象,心想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一下,于是我迅速编辑信息:“尊敬的辅导员,我已收到!明早八06宿舍全体同学一定准时到达军训指定地点!请敬爱的辅导员放心!”回发送给辅导员了。 第三条是风吹晓动漫社的短信:“风吹晓动漫社将于本周周六在理工楼开展第一次社团活动,所有报名本社团的同学均可参加,此次活动可以看做是对新社员的考验,也可以看做是对即将加入本社的新社员的欢迎仪式。” 我忽然想起来,白天的时候我倒是填写过几张社团的入团申请表,其中就有这个风吹晓动漫社团。 “不知道一个动漫社团要给报名入社的同学一些什么样的考验!”我自言自语的寻思着。 这时,宿舍门开了,只见小飞提着四盒盒饭,气喘吁吁的走进来,将盒饭一股脑堆在写字桌上,说道:“知了…你醒了?老大成子怎么还在睡!” 我看着小飞脱力的样子,开玩笑道:“你这怎么了?有电梯怎么还这么上气接不上下气的?这四盒饭难道有几吨重?” “别提了,电梯停运不开了,我爬楼梯上来的,也不知道怎么的,我浑身乏力,没劲!”小飞抱怨道。 我心在心里坏笑了几遍,心想,“喝了掺有安眠药的水,你小子不乏力才怪!”但嘴上却说,“也许是昨天打篮球累的吧,你看床上这两位大佬比你睡的更死!” “不要乱讲,知了果然是只呱噪的虫子!”成子慢悠悠的翻下了床。 “老大不愧为老大,就算是比睡觉能力也是老大!就是不醒啊!”小飞拼命摇着老大所在的床铺,那床铺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成人版的摇摇床了。 第十六章 迎接军训 听到我的话,老大“砰”的睁开眼睛,从床铺上一下子弹坐起来,“美嘉,我来了!” 老大这幅痴相引得我们三个哈哈大笑,小飞冲我竖起大拇指,“牛!”。 老大看着我们三个的表情,也反应过来,知道我们在和他开玩笑,老脸一红,“知了,你小子死定了!”说着便要从上铺跳下来与我拼命。 我忙拿起桌子上的炒饭,递上筷子,笑嘻嘻的说:“老大请恕罪,先吃饱了饭,再削我也不迟!” 老大定了定神,从刚才失态的样子恢复到常态,说道:“算你识相,我先记下你这顿打!” 我们打开一次性饭盒,里面的炒面冒着腾腾热气,散发出有些微酸的诱人香气! 炒面的面条应该是选用结实劲道的抻面,里面加入了洋葱、胡萝卜丝、蒜苔、土豆丝、西葫芦、西红柿等众多蔬菜,而对于我们学生来说,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不少肉眼可见的大粒牛肉。 “小飞,你在哪买到这么好吃的炒面!”老大对吃的见解颇具独到,一边幸福的吃着,一边问小飞。 而我和成子则是狼吞虎咽的光顾着吃,根本就没有老大这么有自控能力,还能腾出舌头说话,但是我们却也十分想知道小飞的回答,以后一定要每天去吃一顿这家的炒面! “‘铁成干洗店’旁边,有家‘马栏拉面’,在那里买的。”小飞嘴里塞满了面条,口齿不清的答道。 “铁成干洗店在哪儿?话说成子什么时候开的洗衣店?”我对小飞的回答表示不能理解。 “明天让小飞带路,咱们一起再去店里吃一次,这面真是不错!”成子一边扶着胃打着嗝,一边要求小飞道。 “小飞这小子真运气真是不错,头一次给哥哥们带饭就能撞见这么好吃的炒面,一看就是一员福将啊,以后就封你为八06宿舍舍长了,负责给哥哥们带饭吧!”老大说道。 “老大英明,我双手赞同!毕竟以后给八06打开水、打扫寝室、叠被子、洗袜子什么的得由舍长带头做啊!”我附和道。 成子又提议说:“咱们先上交一下宿舍活动经费吧,以后八06的一切集体活动也都由小飞舍长负责,今天的集体晚饭钱就在里面扣!” 老大的意思是一切费用都由他出,虽然老大是富二代,但是我和成子还是坚持aa制比较好。 于是我们三个每人纷纷从钱包中掏出100元大钞,强行塞进小飞的裤兜里。 我们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小飞推举为八06舍长,期间小飞根本就没有机会插上话,只见他嘴上叼着一根面条,面条还有一半悬在外面,愣在当场。 看到我们三个阴谋得逞似的无耻笑容,小飞两条粗重眉毛像两只毛毛虫一样向眉心凑了凑,略带哭腔的说道,“你们够狠!” “对了,刚才辅导员发信息说,明天就要军训,一会儿把迷彩服都找出来吧!” 吃过饭,外面已经华灯初上,我们每人拎上一个大暖壶去开水房打好水,又在校园里转了一会儿。 行走在宿舍楼区时,看着每个新生寝室窗户里都散发出温暖的灯光,听着他们略有新奇的谈笑,我的心情好像也放松了下来。 夜仿佛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能瞬间把陌生的城市变得熟悉,让人更容易放下一切,平静下来。 突然觉得,就这么平凡的活着真好啊。 九点多的时候,我们四兄弟有说有笑的返回寝室,继续我们的睡觉事业。 选择小飞当舍长真的是明智之举,很快便得到了验证! 次日,这小子很早就起来了,穿戴整齐后,开始一个挨一个的叫道: “成子醒醒!” “知了醒醒!” “老大……美嘉学姐让你过去一趟!” “……”我无语,老大又被调戏了。 “小飞你是不是想死?!”老大一脸凶相的跳下床,穿着一条黄蓝相间的热带风的裤衩子就扑向了小飞。 “老大,现在小飞已经是舍长了?”我在一旁慢悠悠的穿着衣服,一边以一种“七分旁观者的同情,三分‘幸好不是我’的侥幸”的姿态懒懒的劝着老大。 “只有买饭的时候是!”老大一边对小飞施暴,一边振振有词的说道。 接着就是小飞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惨叫。 成子一个鲤鱼打挺,光着膀子便跳下了床,一脸慌张。我以为他是想把老大和小飞拉开,结果他看了一眼已经在下铺滚做一团的二人,忽然转过头,一脸求助的望向我。 我刚想安慰成子说“不用管他们,这是寝室文化”,结果成子率先开口道:“知了,有纸吗?” 从成子焦急的从我的床头掠走半卷手纸,到他最终捂着肚子钻进厕所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我始终保持着难以置信的吃惊状。 经过寝室早间短暂的“感情交流”运动,八06成员终于穿戴整齐走出寝室,迅速在食堂吃了早饭,进而朝气蓬勃的向第二网球场进发了。 似乎好久没有这么早起了,迎着大大的太阳阔步走在校园里,真叫人有种渴望背上小书包的冲动。明亮的晨曦散发着清纯温柔的气息,让人倍感活力无限、神清气爽! 很快,我们便到达了目的地——第二网球场。 球场里此刻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身着迷彩服的新生,再放眼望去,整个学校的所有能站人的活动空地,都已成为了军绿的海洋。 据说,华夏每年有两个时间段会令别有用心的外国异常恐慌:一是春节前后,在卫星云图上,华夏北方地区的许多城市会凭空消失。二是每年的九月份,他们的卫星发现华夏地区突然出现大规模军队,九月过后又神秘的集体消失,不知是何目的。一个说的是烟花爆竹的强大威力,另一个说的便是军训的空前盛世。 “魏末知?!” 忽然,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转头一看,一个留有齐耳短发同样穿着军训服装的女同学,正站在隔壁第一网球场,透过钢丝隔栏向我招手。 “穆晴!?你怎么也在这个学校了?”看见这个透着一丝男孩子气的短发女生,我惊讶的说道。 “你都来这个学校了,我来这个学校又有什么奇怪的?!”带着一脸同是天涯沦落人表情的她,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也对……”,我笑嘻嘻的挠着头,有点尴尬,不禁想起了令人糟心的高考。 话说穆晴和我是高中同学,想当年我们都是火箭班的成员、全县前四十名的选手。本来以我们平时模拟考试的成绩,保底也能考取全国排名前五十的大学,谁知高考的时候考场秩序特别乱,我们根本无法正常答题考试。 我们这届学生里,混黑混白、有钱有势的家庭特别多,很多土豪家长都给考官递上了好处,以至于本地的很多考官都被买通。这些本地的考官根本不理会考场纪律,却是一门心思的堵在考场门口监视走廊里的巡考老师(巡考老师是从市里调过来)。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整个考场就像菜市场一样,试卷满天飞,作弊无所不用其极!火箭班的学生,自然成了万众瞩目的抄袭对象,他们的试卷被传来传去、大抄特抄。 我们这些平时苦学的考生,真真的就被抄废了,比如我:考语文的时候,我的作文还没写完,试卷就被抢走了,找不回来了。于是乎,我毅然决然的走进了现在这所大学。 穆晴和我,两个高考受害者,各怀心事的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默契的同时感慨了一声:“唉……” 正当我们深深陷入对往事不堪回首的感伤悼念气氛中时,几声哨子脆生生的响起“集合!” “要开始训练了,回头再聊啊!”穆晴冲我说完,便匆匆的跑回了她们的阵地。 “知了,那短发美女是你的什么人啊?”老大阴笑着问道。 “高中同学,一个班的。” “就这样?” “高中那会儿学习上一直互相帮助来着?”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你不要这么三八了!” “那你急什么?” “我有急吗?” “有!”成子总是出其不意的给我致命一击。 我无语,转过头想摆脱掉这两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却一眼看到身着一身军训迷彩服的予墨和一个烫着一头绛色卷发的男生正站在球场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她发现我在看她,便大方的朝我淡淡一笑。 “听我口令,全体都有,以我左拳为最高基准点,按身高顺序,男同学自然排成四列,女同学排成两列。”一个洪亮的声音把我的视线硬生生的从予墨身上拽了回来,我抬眼望去,一个戴着近视镜、身材精瘦的军人正举着左拳笔直的站在第二网球场中央。 依据这位军人提出的非常符合理工专业男女组成规律的站队方案,我们很快完成了站队任务。 随即,这位军人几乎是用喊的:“应用化学的同学们,从今天开始,我们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训任务,在这期间大家的关系不仅仅是同学、朋友,更要记住,大家是战友!明白吗?” “明白!”虽说大家是第一次站队,但是回答的声音却异常的整齐洪亮。 “首先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就从我开始吧!我是你们的教官,来自s市xx军区,袁义哲!” 第十七章 风吹晓动漫社? 每个人都做了自我介绍,军训生活算是正式开始了! 袁教官是众多教官之中唯一一个带着近视镜的,而且又是精瘦的身材,看起来很是文弱,但事实上他是军训起来要求最高、管制最严的教官,常常是其它方阵已经结束训练,我们又要再加做一套训练要领动作! 即使是这样,我们也不是列队最整齐、动作最标准的方阵,最终,袁教官开始进行对每个人进行一对一的考察。 潮水退去,终会知道谁在裸泳。最终发现问题所在的原因是由于方阵里两个硬伤造成的——郭铁成的帽子,习俊飞的腿! 成子的头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也许是给他理发的师傅技艺高超,竟然连我们八06宿舍的其他成员都没发现异样。他额头处的头围目测至少有八十厘米,因此帽子只能被象征性的顶在头上,远远看去甚是另类。 至于小飞,我认为他肯定是习过少林弹腿的俗家弟子。小飞的腿法以大腿甩带小腿,集力于足,突发迅击,快速伸屈,弹如弹丸。一旦小飞认真踢起正步走,两条大长腿不但弹性十足而且同手同脚,走在他前面的同学,要么脚跟被踢,要么鞋跟被踩,真可谓苦不堪言。 最后的解决方法是,成子的帽子在后中线处被剪开一条缝,虽然近看有点滑稽,但总算是能把帽子摁在头上了,可以保持方阵的整体性;小飞则是一连两日都没有进行集体训练,一个人在场边默默的站军姿,势必要把两条腿扎进土里、不再反弹。 袁教官不仅对大家的动作要求正规标准化,对大家精神面貌的也是严格把关,还自创了一套训练方法:“以后,谁要是低头走路,被我发现了,就要和我完成一个对话: ‘教官:抬起头来! 低头走路者:臣不敢。 教官:为何? 低头走路者:臣相貌丑陋。’” 这招还真灵,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丑,就都把头乖乖的抬了起来。 每每大家苦累不堪,袁教官就会组织我们唱军歌,军歌一起,士气大振! 晚上时间,袁教官还会来到新生宿舍叫我们叠军被。而且每天他都会来寝室进行抽查。有的同学为了叠的整齐棱角分明,会往被子上洒水;有的同学为了省事,叠好的被子干脆就不在铺开使用。 总之,在袁教官的训练手段下,我们这些新生收益颇深,也非常劳累痛苦。 转眼间,一周时间就快过去了,我们迎来了大学的第一个周末。 周六早上,辅导员通知我们去学校图书馆的电脑机房进行体育课和选修课的报名,我分别报了足球和文学修养提高。 之后,我又收到了动漫社团的短信:“今晚6:30分,风吹晓动漫社团本学期第一次社团活动将于理工楼304教室进行,请所有报名本社团的新生同学准时参加。” 吃过晚饭,我们寝室四个终于第一次分开行动了,我要去风吹晓社团报到,成子则跟随老大去了篮球社报到,成子倒不是想加入篮球社,而是我让他陪着老大去比较保险,毕竟黑子至今还没来消息与我们约谈,即便我判断他是被崂山魂师利用的受害者,但毕竟不能完全排除黑子自身就是崂山魂师的可能性,成子跟着老大去,大家都比较放心,顺便再探探黑子的口风。 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了六点,于是我便径直向理工楼走去。 进到楼里,一楼的门口右侧放着一块不大的展板,上面张贴着一张黑色的板报,并用红色字体写着:“动漫社活动教室定于304教室进行!” “风吹晓动漫社还真是不嫌丢人,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在门口发布活动信息牌!” “不知道今年的动漫社能招到几个社员,听说他们去年只招收了四个新人!” “按理说学校喜欢动漫的同学还是很多的,为什么动漫社还招不到人呢?” “这个还真不知道,每年报名的人都很多,只不过他们审核的有些变态吧!” 我听着正匆匆赶着去上自习的同学,在展板前稍作驻足的议论,心下也是有些疑惑,“风吹晓,到底,是个怎样的社团?!” 很快我就爬上了三楼,来到304教室门前,门口站着一个染着粉红色头发的女生,见我在门前停下来,笑容可掬的对我问道:“你好!是参加今晚动漫社活动的新同学吗?” “嗯,你好!”我答道。 “那么,请进吧!”说着她转动身子把我让进教室。 我环顾了一下教室,里面并不像楼下展板旁边同学评价的那样冷清,304教室应该是个小型阶梯教室,但这至少能容纳上百人了,此刻虽然没有坐满,但也可以称得上是座无虚席。 “同学,请随便找个座位先坐下吧!”讲台上一个带着厚厚眼镜的瘦小男生,见我进来,扶了扶和他一样老气横秋的黑边镜框,对我说道。 “嗯,好的!”我很有礼貌的回答道,便走到了面向讲台右手边倒数第四排的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时间到了六点三十分的时候,那个粉头发女生也走进教室,并从里面将门反锁住! 随后她走向讲台,靠近戴着高度近视镜瘦小男生身旁站定说道,“大家好,我叫小兰,现任风吹晓动漫社的宣传部长,我旁边这位是我们的组织部长,本名叫什么来着?我好久没听人叫过他的本名了,大家管他叫教授就好了。” “怎么就这两个人?社长不来吗?” “动漫社难道就这两个人?” 台下议论纷纷,乱作一团! 外号叫做“教授”的男生并没有理会小兰的调侃和台下的议论,沉声说道:“欢迎各位同学报名,并参加今年动漫社的第一次活动!而这一次活动也许也将是你们大多数人的最后一次活动!” 名为教授的这个人此话一出,乱哄哄的教室瞬间恢复了平静,紧接着又是一波更加激烈的议论。 “这算什么话?!” “竟然有这么嚣张的社团?!” “你们真的是在学校注册过的正规社团吗?” 教授不为所动,接着说道:“人类所了解的一切,其实都是人类本身通过五感感知后进行的定义,然后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类的认同传承了下来,构成了人类的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也就是佛教所说的色法和心法。容易感知到的事物,被定义为太阳、风、树木、血以及泪等名词。较难感知到的事物,人们就会设定一些规则去感知,随之出现数字、语言、公理以及定律。但是数字“1”究竟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就连“人类”这个名称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人类不知道活着究竟是什么,但是人类善于自我安慰,于是有人想出一个叫做“梦想”的东西来糊弄自己。对于早就存在于这个世上却无法被感知到抑或只有少数人能感知到的事物,人类选择逃避的几率远远大于好奇探索(比如牛顿发现重力时人类已经存在了至少400万年,而重力一直都存在),这种对未知的逃避,久而久之变成了一种恐惧(例如布鲁诺之死正是人类对日心说的恐惧所致),并衍生了一种叫做“难得糊涂”的生活态度,这也许是人类目前对未知恐惧的一种最好的处理方式。” “喂,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鬼话?!我们是来玩动漫的,不是听你在这胡扯的!”台下的人一阵摸不着头脑,开始不耐烦的抱怨道。 教授毫不理会台下人的反应,更像是自说自话:“你们口口声声说你们是动漫爱好者,可是你们真的懂动漫吗?你们知道每一部动漫都在反映着什么吗?动漫的作者为了表达自己的认知意识,以上帝的身份残忍的定义着每个动漫角色的命运,就像一个更高阶层的存在。而每个相对高级存在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都会左右相对低级存在的命运。这么说似乎有些难懂,举个例子:一个孩子由于好奇放大镜的聚光性,中午的时候拿着放大镜聚光地上爬行的蚂蚁,蚂蚁只能接受被活活烤死的命运。在我们的认知世界里,人似乎是最高级的存在,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先不要急着下结论,而且说不好,我们也可能只是其它更高存在放在地球牧场里的放养的牛羊。” 说完这些,教授重重的喘了口气,问了一个问题:“说了这么多,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对未知事物是选择逃避恐惧,还是好奇?” “我们可都是接受唯物主义洗礼的大学生,不管别人怎么样,我肯定是唯物主义者。”台下有人回答道。 “就拿你唯物主义的观点来说,绝对的相信一件事或者观点是一成不变的,这就不是唯物主义。”教授面色平静的从容应对着。 “疯子” “白痴” “神经病吧” “没想到考进了这么个破大学,又报了这么个傻b社团,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能撞见!” 台下的人完全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走出了304教室。看来,这个社团还真的是个不同寻常的社团。 虽然不能完全听懂教授的话,但是心里却隐隐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同意他所说的,所以我还在座位上坐着。 第十八章 扑朔迷离 “有时候你会找不到明明已经收起来放好的东西,你想过是什么挪动了你的东西吗? 有时候,你能听到一些声音,但却未曾留意,比如:夜深人静时,你正在电视机前看着某个电视节目,无意中会听见厨房水槽里的“咔咕”、微弱的开关“咔咔”、流水等声响,你想过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吗? 夜晚,你躺在床上,不一会就想起了鼾声,可是你真的是睡着了吗? 你真的了解自己吗?你真的是你吗?你所相信的,是真的吗?” 戴着啤酒瓶底子那么厚厚镜片的名为教授的瘦小男生,滔滔不绝的说着提问者,仿佛像是在极力的试探我们的认知底线。 此时,算我在内,304教室里的座位上还稳稳坐着三男两女五位同学,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教授咽了口吐沫,稍作停顿,接着严肃的说道:“现在,我要郑重的问各位最后一个问题,你们……” 台下一个皮肤发白,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有点惨白的男生开口打断了教授的话,静静的说道:“你说的未知恐惧,你说的高级存在,你说的平时生活中接触到的解释不清的小细节,如果都是相对于人来说的话,我大概已经猜到你最后想问我们的问题应该是——你相信这世界有鬼吗?” “看来你是相信了!”听到惨白面皮男生的话,教授有些激动,眼里现出期望的光芒,像是怀着极大的期望值注视着我们四个,接着说道:“现在社会大多数人都不相信鬼魂的存在,而且受教育程度越高越不会相信非科学事物的存在,但是绝对深信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本身就与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相冲突。有些事物需要自己去亲身经历,才知道是真是假。 而我虽然考取的是本校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但是我却已经对鬼魂的存在深信不疑! 因为,我见过! 也许你们也见过,只不过你可能不能记得,或者你未曾留意。” “我也相信有这个世界有鬼魂的存在!”坐在教室左侧最后一排一个角落里的女声弱弱的说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挡在眼前,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沉默了几分钟,教室里极其安静,教授不再说话,像是等着什么发生,小兰则自始至终一直静静的笑站在教授旁边,时不时的会用手修整着粉的发红的头发。 终于,坐在教室最中间位置的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打破了教室的沉寂,开口道:“你的问题问完了吧,下面该轮到我们问问题了” 教授点头示意这个穿着略显古板正式的男生可以问。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白衬衫男生问道。 教授仔细打量一番这位显得有些古板传统的男生,随即诚意满满的回答道:“华夏大地自古就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修者,无论佛与道,修者的初心基本相同,就是为了正我本心、修得正果。 但是经历过漫长的修行过程后,部分人的本心经不起世间的种种磨炼与诱惑,产生了动摇,得到些许修为之后这些人便开始违背天道,利用邪法秘术一改善的初衷,开始残害他人为恶遗祸,以便迅速提升自己修为。 ‘风吹晓’,以扫除一切恶为目的,帮助世间深处黑暗受苦之人度过黑暗的黎明,助其步入获得新生的拂晓。是一个由世间灵力强大的修者组成的神秘组织,以爱为名,清扫惩罚着世间的恶势力,除恶扬善。 近些年来,外道邪修势力不断增强,残害拥有强大灵力之人,这其中发展最快的便是崂山魂师,我们正道之士必须站出来捍卫正义,维护世间善义。 至于‘风吹晓动漫社’是个什么样的社团,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是‘风吹晓’的一个前哨,主要作用有两个:以灵异探险为名,寻找并除掉社团能力所及范围以内的残留在世间的鬼魂;寻找灵力强大或有修者潜力的人,培养正道新生势力。 至于我嘛,我本身就是对灵异学研究颇深的灵异爱好者,‘教授’的绰号也是这么得来的。小兰是灵媒体质,她大部分时间负责收集灵异情报的情报部长。” 看的出,教授算是做出了比较细致的介绍,但是“风吹晓”应该还有很多细节我们不得而知,接着古板白衬衫男生又接着问道:“我知道你们不可能公开真正目的去建立什么正道修者社团,但你们为什么选择以动漫社为幌子去选拔招揽灵力强大的人?” “因为喜欢动漫的人,心灵都比较纯净,而纯净的心灵具备强大的灵力可能性更大。而且他们也更容易相信一些灵异之类的话,对未知的探索欲更强烈,比如:我说了一堆不着边际的话,你们还能坐下来听到现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接下来,304教室又陷入了安静之中,大家都在思考着各自的心事。 这时,小兰终于不再捯饬自己粉的发红的头发,笑着说道:“教授能够为你们介绍这些,说明我们已经诚挚的要请在座的各位加入‘风吹晓’动漫社团。” “从你们走进教室,我就感受到你们几位的灵力非同一般,我的头发告诉我,你们的灵力都很强大,都具有成为正道修者的潜力资质,但是否要选择加入我们,现在就看各位如何决定了!” 还是没有人作答。 这时坐在最后一排中间位置的女生慢慢站起身来,缓步走向讲台,一头黄色卷发下面露出两侧微红的脸颊,身上配着一件米红色齐膝公主裙,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一个洋娃娃。 洋娃娃女孩儿边走边说道: “陆生,你现在被鬼魔相缠,不能自拔,你还想自甘堕落多久?”惨白面皮男生脸上浮起一种糗事被挖的尴尬,其中还掺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神色。 “楚江楠,每天晚上都有鬼魂去找你聊天吧,你的鬼电台难道要一直播出下去吗?”那长发遮脸女生瞬间将头抬起,一双大大的黑眼圈深深的印在从长长头发中露出来的脸上。 “李志良,对于你来说,没有办不顺利的事,没有搞不定的人,你以为你所豢养的小鬼不要钱的?”身穿白衬衫的古板男生,一直稳重的表情挂在脸上,此刻却瞬间涨的通红,额头冒起了一层细汗。 “魏末知,你的问题应该是最严重的吧,他们三人对付的都是游魂野鬼,而你面对却是一个邪修组织,你现在正在被崂山魂师追杀,想一辈子靠郭铁成与童海超的保护过活吗?” 终于走到讲台上的洋娃娃一样的女生看了一眼台上的教授和小兰,随即转过身,一种透着威严的笑容挂在她可爱俏丽的脸上,对台下正惊讶不已的四人说道: “你们都有加入的理由!为何还不下定决心?是惧怕直接面对强大的阴暗势力?还是没有勇气克服自身邪恶的人性弱点?” “我加入”、“我加入”、“我加入”,陆生、楚江楠、李志良纷纷站起身选择加入。 正当我要开口的时候,一个黑影在窗户飞快的滑过,坠落下去。 “啪嚓!”,我听到一声物体撞击地面粉碎的声音,心里一紧,急忙跑到窗前,向下望去: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正静静的躺在血泊里,血溅四射,理工楼的外墙上一片鲜红。 “有人坠楼了!”我飞快的冲出教室,向楼下跑去。 绕到理工楼背后的时候,逝者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同学,有的在一旁落泪如雨,有的被吓傻愣在原地,有的捂着嘴在不停的呕吐,我也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打着急救电话:“120吗,这里是s市xx区xx大学,有人坠楼了,请快点过来吧!” 打电话的正是成子,而这时我也发现了老大的身影,他正抱着头蹲在死者身前。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篮球社报到了吗?怎么在这里?老大,你怎么了?”我疑惑的问道。 第十九章 入社 黑子的身体像一块摊开的鸡蛋平铺卧在坚硬的六角石砖地面上,而他的头却是仰面朝天的躺着,整个后脑摔得粉碎,只能看见一些连着些许头皮的头骨碎片,一张塌陷的脸皮粘贴覆盖在上面,并且通过已经拧劲儿一圈的脖子同身体相连着,他的四肢同样也是非同寻常的扭曲着,同身体诡异的组成了一个血红的“卍”字图案。 望着眼前惨烈血腥的这一切,我丝毫感觉不到黑子的魂魄灵气,却能体会到黑子七窍渗血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惊愕表情。 面对死亡,我想更多的人想到的不是害怕,而是难以置信和遗憾吧。 老大还是呆呆的蹲在那里,成子这时已经清楚告知120急救中心事发的准确地址,挂断电话后便走到我身边,小声对我说道,“知了,我们还是太小看崂山魂师了,我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等我和老大发现情况不对时,已经太晚了,黑子竟然被五鬼挟持跳楼了!” “怎么回事?”我茫然的追问道。 “晚饭咱们分开后,我就陪着老大去了篮球社。在去篮球馆的路上,迎面撞见黑子,看样子他应该是从篮球馆里刚刚出来。 老大和他打了招呼‘黑子学长好啊!我正要去报到了!以后还请黑子队长多多指教关照啊!’他却像是没有看见我们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刚想拦住他,顺便想和他说说那天在篮球场他吃的亡魂丹的事,他却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一个箭步,飞竟然快的跑开了。 我和老大都是一怔,感觉情况不妙,结果就看见美嘉社长领着篮球队的人也朝这边跑过来了,边跑还边叫喊着黑子的名字。 见了我和老大,就问我们看见没有,我们指了指黑子的跑动方向,就和他们一起追了出来。 结果还是来晚了,刚追到理工楼楼下,就见一人从楼顶坠落下来,那人便是黑子。” 我仔细听成子说完事情的经过,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崂山魂师所为?” “从黑子的死状判断,这应该是崂山魂师的邪法五鬼挟魂!黑子的死亡姿势呈、现出“卍”字图案形状,他的四肢和头都极度扭曲着朝上姿势,与身体的朝向对立相反,这正是五鬼拉扯他的魂魄所造成的痕迹!”成子肯定无疑的答道。 “队长!你这是怎么了啊!”一个高壮汉子身着4号篮球衣的家伙放生大哭,我记得黑子曾称呼他为小熊。在小熊的哀嚎哭声带领下,一直惊呆在一旁的篮球社众人,迅速哭作一团! 一个穿着印有累累白骨的黑色长t的骨感女生,紧紧攥着拳头,左手中指和食指上的两枚量指定做的银白色金属指环被捏的作响,正是魂起篮球社社长美嘉,她现出一脸的疑惑与不甘,咬着牙说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择退出篮球社?为什么你要选择退学?而最后你为什么又选择自杀?” “是我不好,我怎么就没能拦住黑子!”老大还是傻傻的蹲在黑子的尸体旁边,一边还不停的自言自语的自责着。 不多时,120救护车开着急救灯来到了事件现场,快速的为黑子做了一些应急处理,就把黑子用担架抬到了车里,之后又飞快的行驶出去,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没有魂魄的黑子已经死掉了! “不要自责了,你们事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唉……即便是我,也没想到黑子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美嘉一边说一边走到老大身边,拍着老大的肩膀说道;“以后你就是篮球社的正是队员了,以后的每周六都有训练,你要准时过来。” “今天的迎新以及训练活动到此为止了,篮球社的人不要哭哭啼啼的,都解散回去吧!”对篮球社众人下了最后的指令,美嘉转身走了。 “走吧,老大!”成子和我一同扶起老大,老大则还是呆呆的望着美嘉远去的背影,喃喃说着,“要是我能拦住他该多好啊!” “魏末知,你稍等一下!”说话的正是刚才风吹晓动漫社的洋娃娃女生,旁边站着小兰和教授俩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 成子看了一眼他们,又看了看我。 我稍作思考,便对成子说道,“你先扶老大回去吧,我随后就会回寝室。” 洋娃娃女生见成子与老大走远了,便轻声说道:“看来崂山魂师现在还不想让你们找上门去,虽说你们现在根本就对崂山魂师构不成威胁,去找崂山魂师等同于是去送死而已,他们究竟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得而知啊!” 听了她的话,让我一下子从黑子惨死的失神中抽离出来,表情也从刚才的悲愤转变成了震惊!心中暗想:“黑子是我们寄予厚望找到崂山魂师施术者藏身之处的关键人物,没有黑子,就等有寻找崂山魂师的一切线索都断了。可是正如这位洋娃娃女所说,即使找到了也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说到底,我真是异想天开。” 见我沉默不语,杨娃娃女生一边注意着我的表情变化一边接着说道:“之前教授已经说过风吹晓动漫社团的两个目的,简而言之,‘量力除恶扬善,培养正道新人’。你的体内蕴含着强大的灵力,你应该担负起一定的责任。如果你不想类似于崂山魂师一类的外道邪修等一切恶势力为祸于人,为了他人也为了你自己,请你……” “我加入!”我坚定的说道。 洋娃娃女生微红的脸颊上没有现出惊讶,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加入一样,笑盈盈的向我伸出手来,说道:“你好!我叫凌烁,风吹晓动漫社现任社长,欢迎你的加入。” 我伸出手去,两只手在将要握住之时,凌烁却停住了向前伸手的动作,严肃的说道:“加入还有一个条件,请你不要和身边的任何人说出风吹晓动漫社的秘密,即使是你的父母,兄弟,亦或是恋人!你懂的!这样做为了保护他们!” 我点头,“同意!”随之两只手轻轻的握在了一起。 教授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大框眼镜,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小兰则在一旁兴奋的自言自语说道,“陆生、楚江楠、李志良刚才已经都答应入社了,加上你魏末知,就是四人,想不到今年会有这么多人加入!” “凌烁社长,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我对凌烁说道。 “不用社长社长这么叫,又烦又累的,以后叫我凌烁即可,有什么事,说吧!”凌烁淡淡的说道。 于是我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我们之前应该都是不认识的!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四个的事的?” 凌烁笑了笑,轻松的答道:“就知道你会问,这都是小兰的功劳,她是通灵体质!” “你们填写风吹晓动漫社团报名表的当日,我是在现场的,我能感受到你们四个新生的魂魄灵力异于常人,我是宣传部长,实际上我更觉得我们部应该叫做情报部,发动社团宣传部的力量对你们进行了一些跟踪调查,对我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接着又问道,“那你们知道成子和海超的灵力也都是很强的,为何不邀请他们入社?” “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你报名了,我们才考虑你。至于他们两个,加不加入都是一样的,他们都各自有着自己的一脉传承,未必要考虑加入我们。总之大家都是正道修者,即使不是一个派别,但是只要是为了除恶扬善,大家一样会互伸援手的!”凌烁略带惋惜的答道。 此时我算是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开始期待有朝一日真正靠着自己的能力除恶扬善,又说道:“那么什么时候对我们新人进行训练?” 第二十章 救人 听到凌烁这样说,我问道:“什么意思?” 凌烁一脸严肃的继续说道:“你们四个现在都有各自的问题: 陆生自制力薄弱,深受鬼魔诱惑,阳气外泄严重,一直被鬼魔吸食着灵力。 楚江楠拥有和小兰一样的灵媒通灵体质,但是却不懂得关闭自己的灵力,或者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去控制吧。受到活人灵力的吸引,鬼魂阴物自然会被吸引,因此她的身边萦绕着很多孤魂野鬼,长此以往,恐怕她的灵力迟早会枯竭,一个失去灵力的人会怎样?!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保留住一丝残魂于肉身,变成植物人。 李志良则是以自己的灵力为代价,豢养了一直小鬼儿为自己谋人划事,自以为得到了一切,但一切都是空的,等他没有足够的灵力供养小鬼儿时,恐怕小鬼不会轻易放过他,到那时他的性命真是令人堪忧。 话说他们三个之所以能够被鬼魂阴物盯上,正是因为他们三个本身灵力强大,而你魏末知,你的灵力远远强于这三个人,容量大的令人难以置信,也正因如此你才会被崂山魂师盯上吧! 你不存在他们三个灵力被吸食的问题,而是恰恰相反,你存在灵力自溢的风险,而你也是对灵力的控制一窍不通,一旦灵力自溢超出你魂魄的承受能力,你将永远失去自我!” “那你准备何时开始?”我又问道。 “风吹晓动漫社会尽快制定行动,选择合适的契机帮你们先解除自身存在的问题,之后会在日后的‘社团活动’中让你们慢慢成长起来的。” “尽快制定吗?”我说道。 凌烁见我有些觉得事情进展的比自己预期的要慢很多,随即又开口说道,“放心,不会太久的,你不要心急,要知道欲速而不达。” “好吧,那我等你的消息!” 与凌烁、小兰以及教授三人约定好后,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我和三人简单告别之后,便匆匆离开了,毕竟刚刚黑子那惨死的一幕,让老大产生了无比自责之情,我得赶紧回宿舍看看他。 但在回寝室之前,我决定先找美嘉谈谈,毕竟,如果美嘉不介意此事,老大就会好起来的。毕竟这件事本就不关老大的事,一切都是崂山魂师所为,他只是认为只要自己当时如果拦住黑子就会平安无事。 殊不知崂山魂师害人的邪法究竟能有多少,现在来看,只要他们想害人,我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但是要怎么找到美嘉?我既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更没有她的手机号码, 怎么办! “魏末知,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入耳朵,像是傍晚时分温暖柔和的溪水流过圆石般温柔动听,而随后我又在微风中呼吸到了淡淡的薰衣草香,我脑海里已经反映出了说话人应该是…… 没错,迎面站着的人正是予墨。此刻,在明亮的路灯以及夕阳的余晖的共同映衬下,一个宛如公主般尊贵的女子正在我面前含笑而立。 只见她高吊梳着的马尾辫上,伏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发卡,微翘的鼻子上架着一副紫框眼镜,一身带有暗蓝色花纹的紫色长裙随风微微摆动,凝脂白皙的脸上正洋溢着春风般的笑容看着我。 “喂!你怎么了?!”予墨见我一脸呆滞的样子,有点紧张的又问道。 我用插在牛仔裤兜里的手暗暗使劲的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我一咧嘴,但总算是回过神儿来,“我,我在找你啊!”我没经过大脑的说道。 予墨听不出个所以然来,笑道:“你找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无法解释,但也总不能不答话,于是急出一句:“也许咱们有缘吧!” 说完我就后悔了,在这么一个女神面前,我竟然说出这么一句明显做作且毫无风度的话,我的形象算是…… 没想到予墨非但没有生我敷衍她的气,反倒笑的更欢了,“你这人真好玩!” 我被她笑的也是一愣,心想:难道眼前这个女神,也喜欢无厘头?! 予墨见我愣愣的看着她,白皙的脸上微微一红,想必她必定不是经常在人前这么毫无顾忌的笑的,被我这么愣愣一看,自己有些尴尬。 我慌忙解释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结果其实是适得其反的,从她更加变红的脸颊我判断:她一定认为我说的话是利用了反语的修辞方式。 我在心里不知抽了自己多少个耳刮子,我就奇了怪了,一遇到予墨这丫头,我这脑子怎么就这么不活泛了。 稍作平复之后,她再次开口问道:“你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挠了挠头,说道:“嗯,确实有事儿,你能把篮球社美嘉社长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吗?” 说完我又后悔了,话说我连予墨的手机号码都没有,就直接去向她问美嘉的手机号码,这得是一件多么傻x的行为! “你怎么知道我有美嘉的手机号?你知道我和美嘉的关系?”予墨有些紧张又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忙回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在和篮球社打交道的一段时间里,我无意间听到美嘉提到过你。” “什么时候?”予墨追问道。 于是,我把在篮球社新生报名处第一次遇见美嘉的情况和予墨说了一遍。 “当时美嘉说过一句‘音乐社那边有予墨帮我盯着’,想必当时你在音乐社帮着美嘉做着什么事情。”我说道。 “美嘉在篮球社其实是受热之托做的代理社长,实际上音乐社才是她一手创办起来的,那会儿我正在帮她招呼新生填表报名的事儿。”予墨附和着我说道。 见状,为了让予墨彻底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我赶紧接着说道,“我还记得音乐社当时放的音乐是‘月亮之上’!” 看来因果真是循环啊,我今天在为老大奔波,结果老大当时用英文翻唱调戏飘扬英语社团学长的情景,让我深深记住了凤凰传奇的这支神曲! “哈哈,没想到你的记忆力这么好,看来你说的是真的哦!”予墨随即翻开手机,然后对我说道:“你记一下,139xxxxxxxx,她现在应该在音乐社组织新社员入社仪式吧!” 我飞快的存入手机通讯录,这时,我的脑子里想起了一个声音,何不趁此机会将予墨的手机号码也要到手里,于是,我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以极其自然的口吻问道:“那个,予墨,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我忘了!拜拜!”一个声音很响亮的抽了我一耳刮子。 果然如此! 不给就不给,竟然说自己忘了! 忘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的人得有多……漂亮啊! 对于予墨的任何反应我都觉得可爱至极,也许是我一直语无伦次的说话导致自己感觉一丝丝的理亏,也或许我对予墨就是没有脾气。 “不过我允许你去找美嘉要我的号码!”她走出几步远,似乎是憋着笑说道。 忽然,予墨又转过头来,说道:“对了,你找美嘉有什么事儿?” 第二十一章 军训结束 “救人?救谁?”予墨对我的回答表示很惊讶,已经走开几步的她又忙转身走回来。 “我们宿舍老大孙羲!”于是我将刚才的黑子的惨案简明的说与予墨,当然,我把血腥与诡异的地方都省略去了。 “就是这样了,看着美嘉那么难过,老大正陷入深深自责之中,以为都是自己没有拦住黑子而导致的,现在也只有美嘉的话能够宽慰老大。” “唉……怎么会发生这么悲惨的事情!”予墨叹了口气,又一脸凝重的说道:“你是担心你们宿舍老大,可是都不知道美嘉现在怎们样?!” 我一下子脸就烧了起来,心道:“是啊,美嘉此刻应该才是最难过的吧,我却还想着让她帮助我开导我们宿舍的老大!魏末知啊魏末知,你真是太自私了!” 想到这,我带着歉意开口道:“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了予墨!” 予墨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只说道:“你也是为了帮助别人,没有想那么多罢了!我看还是我先去看看美嘉的情况吧,之后我们再联系!喏!13八xxxxxxxx,我的手机号码。” 我飞快的拿出手机添加进通讯录里,又给予墨拨了过去,予墨把我的手机号也存进了她的手机里。 “那我去美嘉了,再见!” “好!” 和予墨分开后,我便疾步奔回寝室。 宿舍走廊里的灯全都亮着,走廊里熙熙攘攘的走着刚从水房拎着大暖瓶打回热水的同学们,有说有笑的说着在入校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 可是八06寝室内的却没有开灯! 我推开寝室门,借助走廊里的光亮,看见成子正呆坐在自己的床铺上,老大则是蒙着被子蜷缩在自己的床里,小飞还没有回来。 我悄默声儿的走近成子的床铺前,与他对着口型:“老大还在自责?” 成子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 我寻思了片刻,爬上自己的床铺,对老大说道:“有些事我们都不愿让其发生,可有的时候,它还是发生了。生活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无论怎么样,黑子的死,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自责的人是我们大家,没有注意到他反常行为的大家都有责任,但是不可原谅的不是我们,而是惨案的制造者——崂山魂师。 我想没有人会怪你的,包括美嘉社长,当时她走到你身边说‘以后你就是篮球社的正是队员了,以后的每周六都有训练,你要准时过来’,就表示她对你无任何怨言。 现在最难过的人,应该是美嘉以及篮球社的与黑子朝夕相处的那些队员们。我觉得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该想办法安慰因此事更伤心难过的人,毕竟死者不泣,生者不易。” 听我说完这些话,老大掀开被子,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说的对,知了!” 这时我听见老大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接着就听到他翻动手机并喃喃自语读道:“我既然已经承认你是篮球社的正式队员了,就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就不要自责了。美嘉。” “自己已经那么难过,还反过来来开导我,美嘉真是太坚强了!相比起来,我怎么这么不堪一击!”老大又开始陷入了新一轮的自责之中,不过这个比起刚才进门时的自责根本就是两回事儿,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是我的手机也显现出一条未读短信,是予墨发来的:“美嘉很坚强,徒劳的难过没有任何意义,她在等警方对这件事的调查结果!还有,你们老大收到美嘉的短信,没事儿了吧!” “嗯,已经好多了,美嘉的短信对其极其有帮助,谢谢你,予墨!”我飞快的回复予墨短信写道。 这时,小飞推门而入,一把叩开灯的开关,说道:“你们三个这么早就躺床上了?看来你们的社团活动真是够累的哇!幸亏我没报社团!” 我们三个很有默契的没有提黑子的事情,之前那晚我们已经达成一致,要让小飞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所以这种事情还是不告诉他为好。 “是啊,真累啊,为你哥我感到骄傲,一百多个人报名了风吹晓动漫社,结果他们却只招了四个新社员,你哥我就是这四人之一。”我接过小飞的话,抻着懒腰说道。 “你去干嘛了,小飞?”见小飞这会儿才回来,成子问道。 “我去附近踩踩点,熟悉熟悉校园周边环境!”小飞说。 “有什么收获没有啊?”老大也开口说道,不过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语气带有丝丝鼻音。 小飞也没注意,说道:“咱们校区周围有几家学生去的特别多的快餐小店,除了那天我给你们带炒面的那家‘马栏拉面’,还有北门的‘福兴小吃’家主打的是吊炉饼和混沌,西门的‘unle feng清真饭馆’主打的是爆炒牛心管和肉末茄子,西北面有家‘友四季抻面’是家很实惠的大排档……” 听着小飞滔滔不绝的介绍着一个又一个小餐馆以及小餐馆的特色美食,我们三个此刻已经流着口水迫不及待的想着快点出去尝试,异口同声道:“好吧,明天开始挨个儿吃!” 之后的生活终于回归了平静,我们也终于做回了普通的大学生。 篮球社已经由小熊做代理队长,老大则凭借着精湛的球技获得了篮球社众人的信赖,现在已经是副队长了。美嘉也对老大青睐有加,可以说老大已经开启了幸福生活模式。 时间飞快,这段转眼,到了军训大演练受阅的日子。 受阅当日,操场上整齐列着百余个方阵队伍,每个队伍都要绕着操场行进一周,并进行齐步走、正步走、跑步前进等各种训练科目的训练成果。 轮到我们上场了,袁教官作为我们指挥官站在我们应用化学方阵的最前面,面向我们声音洪亮的说道:“向左向右转,立正!”接着他又转向主席台:“s市xx大学05级新生第十七方阵训练完毕,请指示!” “可以开始!”主席台上说话的应该是我们的学校的校长吧,虽然离得太远我们开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听到他气宇轩昂的语气,就能想象出校长此刻激动的心情,当真是把我们都当做他的作战兵团了。 艰苦训练了近二十天的军训生活,在短短的几分钟受阅典礼后就结束了,我们都还有些舍不得,特别听到教官们一个个都要返回到各自的部队时,心里竟然都有些不是滋味儿,平时的苦累汗水的记忆纷纷浮现出来,大家自发的唱起了平时一起提士气的军歌,这一刻那歌声是那么的整齐,那么的嘹亮,这也让我想到了很多展现军队生活的影片里士兵复员时的情景。 目送教官们一个个跳进军用卡车,向我们挥手致意,很多人都哭了。 第二十二章 客友四季抻面 陪君醉笑三千场,不诉离殇……离别总叫人伤感,还能再见到袁教官吗?也许不是所有的离别都能有重聚的机会,也许有些人走出了视线就再也见不着了吧。 正当大家伤感兮兮的抹着鼻涕擦着眼泪回忆着从此一起不复返的军训时光时,主席台上不知道哪个老男人喊了一嗓子:“全体同学请注意!请保持队列阵型不要动!你们的辅导员会找到你们,安排相关事宜!” “真是流水的教官,铁打的辅导员!”我们乖乖的站在原地等了不到十分钟,我们的敬爱的辅导员大人就出现在了第十七方阵的前方。 她今天没有戴眼镜(应该是戴着隐形眼镜),穿着一身带有红色条纹的藏蓝色运动套装,头发用了一个白色大发卡别在了脑后,今天的出场效果比她上次查寝室时披散着的戴着厚厚近视镜显得年轻干练多了。 见我们整齐的站在原地,她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和蔼的说道:“军训生活的结束,意味着你们的大学学习生活就正式开始了。 现在你们每个人的都是一样的,但是我保证四年之后,你们毕业时,每个人所处的肯定是不同的高度,有的人可能拿了四年奖学金最后继续深造,有的人也可能交了四年的重修费最后只能拿个肄业证。 希望你们今后的大学生活中,都能像军训一样严格要求自己,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 好了,现在每个寝室选一个寝室长,到我这里领取课程表。” 小飞作为八06的寝室长自然而然的加入了光荣领取课程表的代表当中,当他伸手去接辅导员手中的课程表时,辅导员的表情明显有点逗,一种类似于想笑不能笑的表情,我猜那一定是小飞那两条浓黑毛毛虫眉毛惹的祸。 “明天就是国庆节了,最后祝同学们假期愉快,注意安全以及按时返校!散会!” 此时操场上整齐的方阵开始溃散蔓延开来,我们寝室四个也在这人潮人海中随波逐流着。 有一点很值得注意,在这将近快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寝室的四个人几乎一直一起行动,这让我很多次都在怀疑自己的性取向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咱们现在去哪啊?”小飞搂着我的肩膀问道。 “去哪都行啊!”我搂着成子的肩膀说道。 “老大决定吧!”成子搂着老大的肩膀说道。 “小飞带路,咱们先去吃饭吧!”老大被我们三个的重力惯性压得,正使劲儿侧着身子保持着我们的平衡,“擦,你们都别压我啊!这是明显毁我的高富帅形象啊!” 我们这四个基佬不顾众多同学异样的眼光,直直的就奔出了操场、校门,直奔有食物的地方! “咱们去喝点扎啤吧,等十一回来后估计扎啤就下架了!”老大说道。 “那就去‘友四季抻面’吧,那是家大排档,肯定有扎啤。”小飞建议道。 “走!”大家都表示同意。 友四季抻面不愧为小飞倾情推荐的一家大排档,与学校食堂一样的塑料餐桌挤满了整个屋子且座无虚席,并且里面站在餐柜前等待取菜的人也已经排成了长龙。 见此火爆的的情形,小飞皱着两条浓黑粗重的毛毛虫眉毛,有点犹豫的问道:“咋办,人有点多,要不要换个地方?” 我咽着口水,问道:“你们饿不?” 老大不顾他微凸肚子咕咕作响的抗议,毅然决然的摇摇头,“不饿!” 成子则是攥了攥自己的拳头,把手臂上的肌肉撑起来,“我也不饿!” 其实这时早已经过了晚饭点儿了,对于我们这四个正处于能吃年纪的四个大小伙子来说,说不饿那是硬撑着,想尝尝这家火爆的菜食才是我们心里真正所想的。 “那好,老大和小飞排队点菜取菜,我和成子去踅摸(东北话,同“寻找”)个人快吃完的桌子占个座。”分工明确后,大家快速分头展开营救肚皮行动。 不得不说,这家大排档真是效率,而来这吃饭的人多半是学生,所以流量和菜流量都是相当迅速。 大约不到20分钟,我们四个已经稳稳坐在一个角落里,桌子上摆着小飞所说的这家的特色菜食,蒸鸡架、烤素鸡、炒蚬子、酱骨头、拼盘凉菜、陈醋花生米,外加四大杯扎啤(两升)和四碗鸡肚面。 一旦动手开吃了,大家便谁也不再说话,几分钟过后,桌子上的存货已经不多,虽然我们三个嘴里啃着鸡架、骨头、蚬子三种不同的食物,眼神却不约而同的看向小飞:“舍长大人,您老再去要把蒸鸡架、烤素鸡、酱脊骨各要一盘。” 小飞裂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讨好的笑道:“等会呗,让我……” “快去!”我们三个为了让你这小子过上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以后少不了要为你付出,现在你就好好伺候伺候三位哥哥吧。 小飞无奈的来了句:“干啥了!?你们这是干啥了?!”然后只好将留在外面的半块素鸡吞了下去,悲惨的站起身来,再次加入了排队的行列中。 经过两轮的风卷残云,我们终于开始放慢了嘴上的动作,边喝着冰凉爽口的扎啤,一边惬意的聊着天,这一刻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明天就是‘十一’七天乐了,大家有什么打算!”老大抚着更加凸起的肚子问道。 成子一脸幸福的用手扣着牙齿缝隙中的鸡丝儿,很满足的答道:“我和小飞都是外地的,这七天即使回家也在家呆不了几天,都浪费在路上了,费钱耗时间,太不划算,我们准备在s市转转。” “我还没有计划,先回家呆两天看看,之后提前回来!”说完,我望向老大,却发现他的脸上已然爬上一丝淡淡的伤感,“我也想先回家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啊,我们三个都有家、有家人,老大却……只剩一个昏迷的姐姐。 我瞅了一眼成子,成子此刻也正默契的瞅着我,于是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老大,我们也都想见识一下富二代的奢华生活,你看什么时候有空邀请我们到你家做啊!”我举着扎啤杯子问道。 老大一愣,见我和成子正向他眨着眼睛,明白了我们的意思。 那天我和成子说好尽快找个时间一起去看姐姐孙婉,确定她的昏迷到底是不是由于魂魄受损造成的。 他又看向小飞,这小子酒量不行,两升的扎啤喝了一半不到,就醉的在一旁只是傻笑了,“对啊,老老大,我我也要去!” 老大望着我们三个,有些激动的说道:“好,等知了从老家回来,到时候我叫老孙开车把你们三个一起接来我家!” “好,喝!” 正当我们举着大扎啤杯子进行着新一轮吃喝的时候。 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位身材曼妙火辣、披着一头波浪卷发的女子,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棉服,下身搭着一条黑色棉丝,脚上踏着一双红色亮面、白色鞋底儿的皮质摇摇鞋,看样子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也就20岁刚出头,可是她的左手手里却明晃晃的掐着一支燃着的香烟,火红的朱唇此刻正在富饶的胸前吐出一道淡淡的烟雾。 第二十三章 突击 “老彭,你明知道你管不了我的,还在那装腔作势的,不嫌累啊!赶紧煮碗面给我。”女子叉开右手五指,撩开圆润的前额,一边向后差理顺着红的发亮的长发,一边极不友善的说道。 原来友四季抻面的老板姓彭,只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小声的喃喃自语道:“自从你妈走了,香玉这孩子咋就变成这样了!” “喂!你在那叨叨什么呢?再不去煮我走了啊!要不是妈妈交代每星期都要抽个时间到你这里吃一口,我才不会来!”这个名字应该叫做彭香玉的女子极不耐烦的喝道。 老板大叔听见他女儿这么说,明显有些慌神,“好好好,我这就去煮,你先找个桌子坐下。”说完,老板大叔就手忙脚乱的钻进了后厨。 这爷俩的对话我都听在耳里、看在眼中,心想这女子怎么这样对他爸爸! 一愣神儿的功夫,只见彭香玉向着我们这边走来,靠坐在了我们右侧旁边的空桌上,一手吸着很细的女士香烟,一手从白色棉服衣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摆弄起来。 不一会儿,老板大叔便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肚面,里面加了很多香菜,还有一碗带汤的鸡架,鸡架上面也是放有很多香菜。 彭香玉看也没看一眼老板大叔,冷冷的说道:“你这么看着,要我怎么吃得下!” 老板大叔应该是见惯了女儿的脾气,再没说什么,独自讪讪地走开了。 彭香玉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又用手将烟头的火掐灭,将其扔进桌下的垃圾桶里。脱掉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薄毛衫,又将额头前的刘海向左顺了顺,终于用那只几乎瘦的露骨修长手指抓起筷子。 突然,她猛地转头,眨着画有黑色眼线的大眼睛携着一丝杀气的看着我,唬道:“小孩儿!你不会是没吃饱吧,馋我碗里的香菜了?” 我并没有因此撤回自己的目光,毫不示弱的说道:“我才不是小孩儿,我看你倒更像是小孩儿吧” “哦?”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蔑视的轻笑。 “能这么跟自己老爸说话的,也就只有没有长大的小孩儿会这么做吧!”我有些生气的说道。 “知了,别惹事儿啊!要不然以后别想再到这个地方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老大有点紧张的劝着我,我却不以为然,还是直视着眼前这个让我生气不已的女子。 周围吃饭的人仿佛也都感受到了我们这边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一个个惊得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甚至有人想逃进后厨找老板彭大叔救场。 我们这就这么对视了足有一分钟,突然彭香玉“噗嗤”一声大笑,“你这小孩儿叫‘知了’是吧,还挺逗啊,敢对我说教?!不过也算是有点胆识,我很喜欢,就收你做小弟吧!” 我被她这一笑搞得惊疑不定,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要干嘛,“小弟?” 我正发着愣,她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顺手抄起我放在桌子上的电话,迅速按了一串号码、拨通。 “崩波啦叭叭,大大大大大,崩波啦叭叭,大大大大大……”一首劲爆的韩语歌(歌曲名字好像叫作“我最红”)手机铃声在她的桌子上响起。 她嫣然一笑,非常满意的说道,“知了小弟,姐姐今天还有事儿,就不和你闹了,拜拜。”说完,她顺带摸了我的头一下,抓起手机和放在餐椅上的白色棉服,甩动着红色波浪长发旁若无人的走出了店面。 “这是什么状况啊!”我拍拍自己的脸醒醒酒,又转头望了一眼她刚才所在的餐桌,此时静静呆在桌子上的两碗食物此刻还在冒着热气,几乎是没怎么动,只是香菜已被吃光。 等老板彭大叔从后厨走出来时,店里哪里还有彭香玉的影子,彭大叔陪着笑,走到我们这桌面前,“抱歉啊,小玉这孩子自从她妈妈去世后,也不知怎么地了,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其实她以前很听话的。今天打扰你们吃东西了,一会给你们退钱吧,今天算叔我请你们的!” “不用了,彭叔,以后我们还会常来的!”老大替我答道。 又经过一阵互相推让,我们终是没有让彭大叔退钱。 当彭大叔收拾彭香玉刚才坐着的餐桌,看着自己端给女儿的两碗面食的几乎一点都没有吃,布满深深皱纹的脸上现出了大大的失落之色。 我一阵心酸,心里暗想:“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以后妈妈无论给我做什么饭食,我都要吃的干干净净!” 小飞已经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看看大家吃好了,再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我们就扶着小飞返回了八06宿舍。 将小飞踹股(东北方言,同“折腾”)到床铺上,老大和成子也都上了床铺闷头开睡。 我简单泡了个脚之后,便也安安静静的躺上床,望着窗外的星空夜色,一想到明天这会儿已经躺在梧桐村老屋的火炕上了,心中无比惬意。 我拿起手机,想着知会父母一声我明天回家的消息。 可是一翻开手机,一个时间显示晚上21:41的未接电话映入眼帘,我想起来,这应该是“友四季抻面”老板女儿、那个火辣暴力女子彭香玉的手机号码。 我将其选中,准备删除?!但是一想起她与我对视那一分钟的眼神,忽又觉得不妥。 人的苦衷,眼神可以证明。总觉得她像是有什么事情才会导致成那样,也许是她妈妈的离世对她造成的吧。 “算了,先存着吧!” 存好之后,我开始给老爸编辑短信,正当我要把编辑好“爸,我明天早上回家”的短信发出去时,忽然有了一个小主意,“如果我不告诉父母我什么时候回家?或者说我不回去了?我就可以直接突击检查他们和爷爷奶奶在家都在干嘛呢?没有我的时候他们是什么状态呢?” 于是,我把编辑好的短息删除,关了手机,美美的盖好被子,期待着明天快快到来。 次日,天刚刚亮,我就早早的领着一个旅行包坐上了去长途汽车站的公交车。 早上9:30,我终于坐上了长途车。 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我终于到了县城。 又转坐上小车,经过40分钟的时间,我终于来到了梧桐村的村口,大步走在通向家的山村土公路上 公路两旁是已经熟透的金色苞米,干干的庄稼叶子被秋风轻轻的吹动,发出哗哗的脆响。风夹带着大地泥土的芬芳吹进我的心肺,我有些微醉着眯起眼睛。 应着此情此景,我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水木年华的《在他乡》,“我多想回到家乡,在回到它的身旁,看它的温柔善良,来抚慰我的心伤……” 心中真是异常的开心舒畅,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没有什么是比家人团聚更让人高兴的了。” 我远远的看见奶奶正在院子里归拢着已经收割回来的苞米,爷爷则是在一边拿着大扫帚扫着场院儿。 奶奶抬头望见了我,却又不敢确认是我,便对着爷爷问道:“老头子,那孩子怎么那么像咱家‘知了’!” “没听知了他爸说知了今天要回来啊,要不然他们两口子今天怎么也不会下地去……” 爷爷话还没说完,我已经飞快的跑进院子里,喊道:“爷!奶!我回来了!” 奶奶一把薅住我的胳膊,仔细看了看我的脸,揉了揉眼睛,有些哽咽的说道“是知了,没跑了!就是咱家知了!” 看见我突然到家,爷爷在一旁也高兴的咧起嘴起来,额头上深深的皱纹此刻也缓缓舒展开来,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力的药水。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眼泪窝子还那么浅?!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哭几尿淌的(东北话,“容易流泪”)!”爷爷这么说着,可是我看见泪花明明也在他有些塌陷的眼框里打转儿,这老爷子还真是够能逞能的了。 “爷、奶,我给你们买了两袋陈佩斯牌黑牛豆奶和你们最爱吃的两包酥油茶。”我从旅行包里掏出来塞到奶奶手里。 奶奶乐呵呵的接过东西,我看到她老人家眼里的泪花愈发晶莹了。 想着我一阵心酸,长辈们对我们的要求是多低啊,一点小小的礼物就能让他们开心的落泪。 “奶,咱家还有旱黄瓜、贼不偷(一种熟透了也是绿色的西红柿,只能凭借手感查其外皮的软硬程度来判断其成熟与否,因此得名‘贼不偷’)没?”我赶紧转移话题问道。 “自己去前院子找去吧,也快罢园了!墙根儿底下还有一颗‘天天秧’(东北对龙葵的一种叫法)没铲,自己摘着‘天天’吃吧!”奶奶一脸慈爱的答道。 “爷,我爸妈呢?在哪下地呢?咱家还有多少粮食没收回来?” 爷爷又挥了一下扫帚,“咱家的地快收拾完了,你爸妈一会就回来了,中午让你妈给你炖只秋膘鸡。” “我的‘火花塞儿’(我家养的一条土狗的名字)呢?” “那只狗巴子在棚子里挖洞呢吧!” “汪!汪!汪!”像是听见了我的声音,火花塞儿兴奋的叫着。 “爷,你先别扫了,一会我来扫!” “这点活儿就当是活动筋骨了,你快进屋把兜子放下,在炕上趴一会儿!” 第二十四章 看望童爷 中午的时候,父母赶着马车又拉着一车苞米回来,看见我在大门口嚼着甜杆儿(东北一种类似于甘蔗的一种可嚼的植物茎),都是一惊,随后便是一阵高兴的笑声。 “儿子,你回来咋不跟家里提前打个招呼?!”老妈拉住我的手,笑盈盈的问。 “我就想来个突击检查,看看没有我在家烦你们的时候,你们都是怎么过的!”我一边吸咽着嚼下来的甜杆儿汁,一边答着。 “哈哈,你还突击检查呢,你自己的作业写完了没有啊?”果然身为小学人民教师的父亲,最惦记的就是我的学习。 “从开学到现在,学校一直军训来着,还没有上文化课。还有就是,大学没有作业了,爸!”我解释道。 “没有作业也要好好学,听见没有?!”爸爸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容置疑。 “先别说了,知了刚回来,你让他歇会儿!”妈妈在一旁打断了父亲想继续和我谈学习的念头,又对我说道:“想吃啥,妈给你做!” “去宰只鸡炖上,你看知了都瘦了!”爷爷吩咐道。 我不忍看妈妈宰鸡的情景,那场景太血腥!心里总觉得有些愧疚,那只肥鸡总归因为我而死。 但是等到我们这一大家子团坐在看桌前,我终于吃到妈妈做的土豆炖鸡肉的时候,却根本停不下手中那双飞舞的筷子,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肉了。 吃过饭,爷爷卷起一袋旱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我沏了一壶浓浓的红茶,给家人倒上。 “军训累不累?”奶奶问着。 “不累,挺好玩的!” “凡是不能儿戏,你在大学也要好好学习!”爸爸问着。 “知道了,爸!” “你们宿舍的同学都是哪里人啊?你和他们相处得怎么样?”妈妈问着。 “河南、甘肃,还有一个也是咱们东北人。” 我一一尽量详细的回答着家人对我关系的提问。 爷爷一袋烟抽完,下了炕,说道:“眯一会儿吧,知了坐了半天的车,躺一会儿!” “都歇一会吧,下午知了也跟着下地,负责赶车往回拉装卸苞米。”父亲朗声说道,他很自豪的给我布置了一个颇具需要力量的任务,好像很庆幸我是男孩儿似的。 经过中午短暂的休息,我换好了在家里干活穿的衣服,很快就加入了秋收运动中! 第二天又是整整忙碌了一天,当皎洁的月亮再次悄悄的爬上树梢的时候,我赶着最后一趟载满苞米棒子的马车驶在归家的小村土路上。 父母都坐在车上的苞米棒子上面,我则坐在马车的左侧辕耳儿上拿着一根小树枝指挥着马儿前行,不停的吆喝着驾马车的指令:“驾(向前)!吁(二声,向左)!喔(二声,向右)!” “看吧,还是小小子尿性吧(东北方言,意为中用、靠得住)!”父亲自豪的对母亲笑着说道。 母亲也是很知足的说道,“是啊,是一年比一年中用了,孩子大了,我们也就老喽!” “妈,你永远都那么年轻漂亮!”我回过头,冲着母亲撒娇的说道。 母亲接着又说道:“知了啊,在大学要是能遇到合适的女孩子,你可以处处朋友了!妈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她对你好就行,这样妈也就省心了。” 出乎我的意料,一直以我学习为重的父亲,竟然也没有表示反对妈妈的说法,更是帮腔道:“也是,也不能学傻了,完全成一个书呆子也不成。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你可以有你的感情自由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向父母作答,但是下一刻心里却浮起一个花香四溢的女孩儿在阳光下起舞的画面。 转过头,我呆笑轻扬嘴角,继续专心赶车。 吃过晚饭,一家人又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爷爷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像是把一天的辛苦劳累都呼了出去,都说“饭后一袋烟,赛过活神仙”,此刻爷爷就像一个神仙似的,眼睛微睁,在烟雾缭绕之下,享受着饭后这袋烟的感觉。 忽然爷爷缓缓睁开眼睛,问我到:“童家就在s市里,离你学校远不?去看过你童爷爷没?” 我一脸惭愧的答道:“开学这段时间军训时间比较紧,一直没时间去,我正打算这次就不在家多呆了,明天就回去,正好还可以去看看童爷。” “明天就走?”一听我这么说,奶奶显得有些惊慌。 “嗯,有两个寝室都是外省的,回不去家,我和他们约好了!”我和奶奶解释着。 “哎呀!你看看你,你把他们领导咱们家不就得了,咱家的大炕来多少人都睡得下!”奶奶埋怨道。 “嗯,下次,我一定邀请他们来咱们家。” 父亲端着茶水喝了一口,说道:“走就走吧,家里的活计也完事了,回学校也好。” “到时候给你童爷带点家里的旱烟叶子,再带只秋膘鸡过去!”爷爷又抽了口烟说道。 “那我现在去抓只鸡杀了,收拾干净放冰箱里,装到塑料袋子里明早好带上。”母亲撂下茶碗,从炕上起身下了地。 我心想,不知道哪只鸡又要倒霉了,这次可千万不要怪我啊,要怪就怪童爷吧。 次日早上,父母将我送到梧桐村口 “到学校,得意啥就买啥吃,别不舍得花钱!”母亲嘱咐我道。父亲则是从兜里拿出一打毛爷爷来,递给我:“这是一千块钱,你放在里面贴身的兜里,不够给家里打电话,到时候我去银行给你打过去。” 父亲接着说道:“还有,到学校要常给家里打电话,在学校有什么事也和我们说说。” “你能不能说点好的,儿子还没会学校,你就开始乱叨叨!”母亲埋怨着父亲不会说话。 看着父母为我操心,听着他们一遍又一遍的嘱咐,我忽然意识到我其实并不完全属于我自己,我也属于父母和爷爷奶奶,属于一切关心我的人。 我要好好活着,为了所有爱我的人! 汽车终究还是开到了我们面前。 “我走了啊。”我背上旅行包,一步就跨上了车。 “到学校了给我们发个短信,报个平安。”父母在车窗外还在不断的嘱咐着。 我轻轻的撇了撇手道:“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 中午时候,长途汽车驶进了s市,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海超的号码:“海超,你从a市回来没?在家呢没?” “我在家里,你没回家吗?后来你在学校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啊?”海超接听电话后,就立即询问着我的情况。 “我刚从家回来,还在汽车上,一会就去你家找你,等着啊。学校那边的事儿,到了你家再细说吧。”我答道。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终于到了海超家门口。 “当、当、当”我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海超一见是我,给我一个熊抱,用拳头重重的捶了我后背两下,转身说道:“爷,你看谁来了?” 正坐在红木椅子上的童爷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仔细瞅了瞅,随即爬满深深皱纹的古铜色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是知了啊,快进屋!听海超说你在s市念书呢?!有出息了!你家里人都挺好的吗?” “都挺好的,这是我爷爷给您拿的烟叶子。对了,还有一只鸡,都收拾干净了,得赶紧放冰箱里。”我一边换着拖鞋,一边说道。 海超接过东西,找地方放置去了,我则是被童爷拉着坐在木质沙发上。 “童爷,您身体还好吧,看着还像我小时候见您那般硬实儿!”我开口询问着童爷的身体状况。 “不中了,老喽,当年就是逞能干着力不能及的事儿,现在更是什么也都干不了了!”童爷一边拿着一片我给他带来的旱烟叶子用手搓着,一边叹着气说道。 我知道童爷说的“当年”指的就是二胖被崂山魂师钓魂的那件事,没想到现在他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不肯原谅自己。 “哪能呢,童爷,瞧您说的!我看您和我爷一样硬实!”我赶紧安慰着说道。 童爷摇摇头,接着问道:“梧桐村现在有啥变化没啊?知了” “爷,你等会儿再和知了聊,我先找他有点事儿。”海超关山冰箱门后,便招呼我跟他过去。 童爷刚要开口继续和我聊天,被海超打断,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道:“兔崽子!你又要背着我干什么!?” “嘿嘿,没啥事儿,就说点我们年轻人之间的悄悄话!”海超嬉皮笑脸的说道。 于是我被海超拽进了他的屋子,他迫不及待的问道:“上次让你留心的那两个人,最后有没有问题?” 我谈了口气回答道:“你说的两个人都不可能有问题了,一个和我说了他的经历,另一个现在已经死了!” 于是我便把老大向我讲述的他的身世,又对海超转述了一遍。又把黑子被崂山魂师敛魂坠楼身亡的事情大概描述了一番。 “事情基本就是这样。”对海超讲完这一切,我重重的叹了口气。 第二十五章 好自为之 “谁要见我?黄三太奶?”我一脸吃惊的问着海超。 “不是,黄三太奶是我家的黄堂教主,我说的是我家掌堂大教主,是统领我家堂口所有仙家兵马的总教主。”海超解释道。 “什么时候见我?”我又问道。 “等天摸黑儿的,星星升起来的时候,我再带你去堂口。”海超一脸严肃的说道。 海超的父母现在在s市又购置了一个商铺,做着服装生意,节假日正是商场活动促销期,流量极大,所以无暇回家。 于是,海超叫了外卖,晚饭我们就这样草草吃过了。 月出东斗,好风相从,太阳终究缓缓的沉进了地平线。星星开始三三两两的升上了夜空,很快,北斗星辰也变的明亮起来。 “时辰差不多了,跟我进堂屋吧!”说完,海超起身走向他们家靠近西面的一个屋子里,那应该就是他们家出马仙家堂口所在的位置了。 我紧随其后跟了上去,走进了那间屋子。 出马仙堂坐落在屋子的正西方向,正西墙壁上挂着一面写满黑色毛笔字的大红布,红布的左右两侧写着一副对联“入深山修身养性,出古洞四海扬名”,红布的顶部写着“有求必应”四个大字,接下来就是“供奉”,红布的中间部分书写的都是仙家的名字。 胡、黄、白、柳、灰、碑王,六个堂子每个堂子都有自己一个教主,写在此堂的最顶端,下面都有对应的名字列在其下面,果然我看见黄堂教主下面赫然写着黄三太奶的大名。 在所有堂主的上方写着“掌堂大教主”,很奇怪,在这个身份象征的下方却没有出现称呼。 在堂子前方有一张木质供桌,桌上摆着三个香炉和四荤(鸡、鱼、肉、蛋)五素(五种素食)的贡品。 海超从供桌的抽屉里取出九支供香,点燃后在每个香炉里分别插上三支,然后回头示意我随他盘膝坐在地上的蒲团上。 “就直接这么坐下就行吗?不用行礼什么的吗?”我问道。 “不用,你就盘膝坐在蒲团上,越自然越好。”海超在蒲团上做好,随即微闭起眼睛。 我也学着海超的样子,双手自然而然的浮于双膝之上,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疲乏困意伴随着供香的气息阵阵袭来,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我试着抬手揉揉自己的眼睛,然而我却发现我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眼睛也是怎么也睁不开。 “别紧张,大教主来了!”海超的声音从旁传入耳内,使我安心了不少。 紧接着,在我眼前,供香缭绕之下浮现出了一位人形的轮廓,那轮廓由模糊透明逐渐变得清晰可见,那是一个身着带有白色大毛领的红色裘袄风衣的女子,一只金色的长簪横别在盘起的乌黑的发髻之上,此刻正背对着我立在那儿。不!是飘在那儿! “不错!这位小童子竟然能用心眼看见我的化身了,不过还是有些可惜,想不到不死不灭的你如今却是只能附于凡人之身!”听闻眼前这位一身古代装扮女子的话,我也是一怔,此刻我确实还是紧闭着双眼。 更为诡异的是,我同样紧闭着的嘴巴竟然发出声音来:“你不也是一样没了肉身!” “你来人界的目的是什么?”身着红裘长袄的女子发问道。 “验证我当时所做的决定是否正确!”我不由自主的回答着,接着就是她们匪夷所思的对话。 “正确也好,错误也罢,又能如何?”红裘长袄的女子继续问道。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劝你一句,不要违背天道循环!” “你顺应了天道,下场如何?!” “总之,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哈哈哈哈哈……” 经过一段令我瞠目结舌的对话之后,周围便是再次陷入了令人心悸的沉默寂静中。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有人摇我的肩膀,我一个机灵清醒过来,发现海超的手正按在我的肩头,见我睁开眼睛,便把我从蒲团上拉了起来。 走出堂屋,海超将我拉进他的卧室,便急急问道:“我家掌堂大教主对你说什么了?” “你说那个身着红裘长袄的女子?”我答道。 “你见到掌堂大教主的化身了?”海超有些惊愕的看着我。 “她一直和住在我身体里的那位聊天,根本就没鸟我。最后她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就再也没了下文了,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海超也是一脸懵逼的思索了一阵,接着很郑重的对我说:“你要好自为之!” 我一口老血没忍住,我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晚上,我和海超躺在床上聊了一会儿,青如姐和黄三太奶也都现身,和我们说了一会儿话。我把学校那边近期发生的事儿,包括老大孙羲的故事、黑子的死以及风吹晓动漫社的事儿都很详细的和他们叙述了一遍。 “之之之前叫你留心两个人,现在黑子死了就算了,但但但你还是要注意你们宿舍的那个叫孙羲的小子,即使他是好人,他体内的东西未必见得也也也是好东西!”青如姐坐在海超屋子里的吊灯上,眼神里发出翠幽幽的寒光,让我不得不认真记住她所给我的忠告! “谨遵青如大神教诲!”我忙陪着笑脸,朝着吊灯一共扫地,拍着马屁道。 “少少少来,什么大神,叫叫叫‘青如姐’!”蟒青如很受用的假意嗔怪道。 “小金童啊(小金童:仙家对没有破身的男子的称呼)!听你说的那个什么‘风吹晓动漫社’是个自称正义的堂子啊?!但凡是都得留个心眼儿,世间很多东西都没有那么绝对的!”黄三太奶还是牙齿有些漏风,但是比起蟒青如,说话还是非常和蔼。 “谢‘黄奶奶’提醒!弟子记住了!”我又是对着盘坐在榻榻米上的黄三太奶鞠了一躬,话说看到一个黄衣老太太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抽着水烟袋,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如果记得不错,黄三太奶被我这是第二次叫了“黄奶奶”,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第一次那样不知所措,而且竟然冲我咧开了那没有几颗牙齿的小小尖嘴,开口道:“也好,我就收了你这个孙子呗!”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这小老太太咧开嘴笑,谁成想吓得我这头皮一阵发麻,心里怵怵的想:以后对这位黄奶奶可要毕恭毕敬。 又聊了一会儿,黄三太奶回到堂口去了,蟒青如说要出去转转,真不知道这么晚了她还要去哪里吓唬人! 我和海超倚着卧室窗边两侧的墙壁静静坐在榻榻米上,屋子里没有开灯,月光柔和的洒进来,让我想起儿时晚饭过后,我和海超在家里火炕上听着大人们谈天唠嗑的情景。 海超将窗户打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点燃两支,向我递过一支烟来。 “你敢在屋子里抽烟?童爷不削死你?”我一脸惊讶的接过烟,有些不可思议的瞅着他。 海超凑近了我坐下,“你以为咱们还小吗?都成年了!爷爷怎么能管咱们一辈子,就算咱们不烦,他也烦死了!” 我吸了一口,呛的我直咳嗽,海超一把捂住我的嘴说道:“你不是没吸过烟吧?” “是啊,除了小时候跟你偷童爷吸了一次烟,这是第二次。”我止住了咳嗽,有些上不来气的又问道,“我说你捂我嘴干什么?!” “尽量还是不要让我爷爷知道为好!”海超一脸尴尬道。这小子到底还是怕童爷的,刚才的话估计是跟我装的。 “咋样,除了那些诡异的破烂事,有啥好事要和我汇报的没?”海超问道。 “好事?比如?”我问。 “你们班上的女生质量咋样?有你相中的没?”海超一边问,一边冲我嘿嘿的傻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予墨身着紫色长裙在云雪相望的雪山上随风起舞的情景。 “瞧你这熊样,看来你有目标了?”海超见我没有第一时间作答,迅速追问道。 我立刻回过神来,说道:“我哪像你那么受女生欢迎啊!” “这么说是人家没看上你?你这是单恋了啊!”海超笑的很猥琐。 “别笑的那么荡好不好!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我赶紧扯开话题。 海超倒是没有继续损我,很严肃我的说道:“是你让我说的,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有什么严重的吗?”我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我这么受女生欢迎,为何却一直没有女朋友吗?” “难道你‘不举’?”我一脸惊恐,以我对海超透彻的了解,他那块儿却是比别的男生小了点儿,不至于吧! “滚蛋!”海超爆了句粗口,随即又羞答答的瞅着我,说道:“其实……我一直喜欢你!” 我这胃一阵翻腾,掐灭手中的香烟,道:“擦,好恶心!睡觉!” “遵命!” “去去去,离我远点!” “人家不嘛!” 第二十六章 开坛 早上起来,桌子上放着油条豆浆,我和海超抓起来就开吃。 “童爷干什么去了?”我一边往嘴里塞着油条,一边问道。 “晨练去了,每天早上他都要附近公园里走上两个小时。”海超也是不怕噎的大口咬着油条,边嚼边回答着我。 “今天我就的回学校去了!”我喝了一口豆浆,缓缓说道。 “咋了,这么着急,不是还有几天才开学的吗?你不在我这再呆一天了?”海超略显吃惊。 “算了吧,再呆下去,估计咱俩真成一对儿了!”我打趣说着,随即又解释说道:“我和寝室的约好了,今天要去老大孙羲家。” “你要去那个孙羲家?”海超眉头一皱。 “恩,成子和小飞也都一起去,一会儿老孙去我们学校接我们三个。”我继续说道。 “要不让青如姐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相信老大,至于他身上的问题,其实也是这次我们去的原因之一,成子趁此机会准备要为老大开一次法坛,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再说我有青如姐给的玉蛙,即使有事,也会第一时间召唤青如姐的,放心吧。”我大大咧咧的抻了一个懒腰。 上午十点,我终于回到了我阔别三天的寝室,一种莫大的亲切感油然而生,现在的我俨然已将寝室视为我的第二个家了。 我一屁股倒在熟悉的床铺上,惬意的叫道,“金窝银窝,不如咱的狗窝。这话说的真是一点不假!” 小飞舒展开他宽阔额头上的两根浓重的毛毛虫似的眉毛,咧开嘴朝我露出两排大白牙,笑道:“给我带啥好吃的没?!” 我看他这样喜感的模样,除了身高和眉毛,小飞简直就是许三多的翻版,我起身拉开背包的拉链,将半兜子的小黄梨子倒在寝室的桌子上,“喏,这是我们村梨园子里的‘香水儿梨’,尝尝!” 梨子倒出来的瞬间,散发出强烈的香气,成子也被这梨子特有的香气吸引,从床上跳了下来,抓起一个咬了一口,“这梨子酸酸甜甜,真的是又香又好吃!” “一会也给老大揣上几个让他尝尝,老孙估计也快到了!”小飞从嘴里拔出梨梗,朝我傻笑着说道。 正在这时,楼下响起了汽车喇叭声,我打开窗户朝楼下望去,一个精神饱满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小老头儿站在一辆路虎车旁朝我们楼上望着,见我从窗户中探出头来,便向我挥挥手,示意我下楼。 我点了点头,回过身来招呼成子和小飞,各自背上自己的背包,便赶紧奔下楼去。 我看到成子的包特别的鼓,成子则是给我一个会意的眼神,那里应该装着他的一些法器。 “上车吧,少爷正在家等你们,路程不算近,咱们赶紧往回赶,我给你们买了三份披萨,你们上车吃吧!”老孙很亲切的说着,并为我们关好车门,随即发动了车子。 “孙叔,这个怎么吃?”对于外人来讲,小飞这个问题绝对够弱的,不过对于三个第一次见到实体披萨的农村娃子来说,这还真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就和吃馅饼一样,披萨就是外国人的馅饼!是小羲让我给你们准备的,我个人觉得真不如咱们的韭菜盒子好吃!”老孙通过车内后视镜,笑着和我们说道。 孙羲家住在j市,虽然和s市不是一个省的,但是j市距离s市也不是很远,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下午两点左右,老孙开着路虎带着我们驶入了一套豪华的独栋三层别墅。 孙羲此刻正穿着一身三叶草的休闲运动装站在别墅门口,见我们一脸不知所措的下了车子,便迎上前来,大大咧咧的笑道:“兄弟们,别一个个一脸懵逼似的,就把这里当作是八06寝室!快进屋里去,咱们边吃边聊!” 一楼的厅异常宽敞,面积足有一个篮球场的大小,地面上铺着光洁的紫檀地板。正对着门是一个嵌地式的大鱼缸,里面养着十多条大小颜色不一的鱼。鱼缸后面是通向楼上的装有水晶扶栏的盘旋楼梯,在厅的西墙上刻着一幅金黄色的大鹏展翅岩画,厅屋顶的正中央安着一组直径足有三米的吸顶水晶灯,下方则是一张长约五米、宽约两米的银皮包边的紫檀木餐桌,桌前的餐椅也都是银皮包边。 这别墅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奢华。 孙羲把我们引入摆满菜肴的餐桌前,说道:“兄弟们,不要拘束啊,我还是我,别一个个表现的像是刚认识我似的!” 随后抓起一瓶洋酒,给我们每个人都倒满了整整一高脚杯,“来,兄弟们,国庆快乐,咱们今天就敞开了喝。” 你别说,这洋酒虽然没有咱们东北的烧刀子劲儿大,但是口感相当的冲,呛得小飞眼泪都出来了。 一杯酒下肚,大家一扫之前的不适应,都甩开膀子可劲儿造了。 “老大你在哪整的这么大的虾米?还都是红的?”小飞塞满了满嘴的虾壳,含糊不清的问着。 “这个虾米是大一点,这是在澳洲空运过来的锦绣龙虾!”老大用着蟹钳优雅的解剖着一只大虾,满不为意的答道。 “那这个螃蟹呢,这么大个儿!也是澳洲的?”成子用那个河南版的普通话接着问道。 “我跟你说,要说这螃蟹,最好吃的还要属咱们的阳澄湖大闸蟹,而且清蒸才最好吃!”老大边往嘴里送着虾肉边说着。 这一顿饭真是吃的昏天暗地,等到太阳落下去的时候,一个个吃的腹满肚圆,喝着这些不知名的洋酒,一个个东倒西歪,小飞又是淌着口水醉倒在桌子上。 我看了看成子,成子会意,我们俩又同时望向老大,随即成子开口道:“老大,这次我们来主要是想看看孙婉姐还有看看能不能查出你体内不祥之物的来历。” “让你们费心了!”老大叹了口气,随即说道:“我需要做点什么准备不?” “东西我都带来了,你只需要找一个开阔的空地,再准备一张方形桌子,穿上一身白色的衣服!”成子回答道。 “开阔的空地就去屋顶天台吧;桌子倒是有很多,什么形状尺寸的都有;倒是我不喜欢白色,所以从不穿白色衣服,要不一会儿我让老孙上街给我弄一套回来?!”老大如实答道。 “老大,你洗澡不?”我一旁插话道。 “废话,你小子瞎想什么呢?你当我是小飞呢?从军训到现在我还真没见过他洗澡。”老大被我这一嘴整的有点发懵。 “我的意思是老大穿浴袍不就行啦!”我解释道。 “我的浴袍确实是白的,不过那合适吗?”老大望向成子。 “可以,只要是白色的就成。”成子回答道,旋即成子又看向窗外已经升起的星斗,对我们说道:“事不宜迟,此刻正是好时候。” 小飞适时的醉倒,这省却了很多麻烦,毕竟他不知道我们三个都不是普通人,我们不告诉他也是希望他能过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我们三个把小飞抬进一间卧室,成子背上他的旅行包,我们又从一间会室里抬出一张方形紫檀桌子抬到楼顶天台。 成子将他的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香坛、一叠黄纸、一矿泉瓶水、一只木碗,按照一定的排列位置顺序摆放在桌子上。 忽然,在这样安静的一个秋天的后天晚上的八九点钟,一个身材略显丰满的奇男子身着一件白色浴袍哆哆嗦嗦的裸露在风中,战战兢兢的立在别墅的天台之上,一脸沧桑的的眺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看的出来老大,老大若非是心理紧张忐忑,就是只身穿个浴袍被楼顶的硬风吹的,“老大,你真有派头啊,穿件浴袍也掩盖不住你忧郁的气质!”我打趣道。 老大非常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见成子向他招手,便走向成子身边。 成子示意老大站到香案的对面,随即将大半矿泉水倒在木碗里,将剩下的都浇在老大的头上。 “你干什么,成子?”老大一脸吃惊的问道。 “老大,从现在开始,你要紧闭双眼,不要说话,一切都听我的,我就能保证你的安全,明白吗?”成子严肃的说道。 老大沉默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好的,那……,一切交给兄弟你了!” “放心,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想,一动不要动,放慢自己的呼吸,保持身体最大限度的安静!”说着,成子又转回身,在他的旅行包里又取出了一本古书和一把木剑。 只见他像是能够一心二用,左手捧着书,书页慢慢的自动翻动起来,右手持剑,挑起桌子上的一张符纸,那张符尽然自动飘到空中并且燃烧起来,随即口中念念有词,像是什么很长的咒语:“阳奇阴偶始于无,天尊地卑终于别,……山泽通气雷风薄,虾须蟹眼为我明!” 只见成子左手捧着的古书的书页越翻越快,最后竟然像螺旋桨一样长在了成子的左手之上,成子任凭那书拖着自己向前,最终到达了桌子上的木碗前,成子将右手上的木剑剑尖朝水碗一点,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七章 那木婉里的水开始逆时针旋转起来,慢慢的浮现出一只鸟的影子,正当影像越来越清晰的时候,突然,老大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精神打击,紧闭的双眼瞬间瞪的溜圆,并且从眼睛里流出鲜红的血来。老大的眼神在睁眼的瞬间十分的涣散,随后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高兴的事情似的,突然又发出凛冽的笑声。 望着老大这诡异的眼神,我的心底开始躁动起来,这种眼神像是那么的似曾相识,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老大的异常举动,那木婉里的水也出现了异样,像是煮沸了一般剧烈的沸腾起来,正当就要完全看清楚那鸟的模样的时候,碗里的水竟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飞溅了出来。 见状,成子迅速的将左手上的古书合上,将书正面向下扣在了桌子上。紧接着右手握着的木剑又在桌子上将一张符纸挑在空中,冲着符纸快速念了一段关门咒:“慧元江边玩,金刚列两边,千里魂灵至,急急入窍来”。 之后木剑一指,那符咒便飘向了老大,在老大的头顶转了一会儿,随即燃烧起来,符纸的灰烬不偏不倚正好纷纷落在了老大的头顶上。 “知了,快去扶住老大!”成子一声大叫,我赶紧跑到又闭上了双眼,似乎摇摇欲坠的老大,一把接住他,回过头来刚想问成子这是怎么回事。 之见成子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脸上的血像是被瞬间被吸干了一般,惨白如纸,一口血随即也吐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真的有点急了,这才一袋烟的功夫,我的两个兄弟都倒下了,慌忙问道:“成子,这是咋整的?你咋还吐血了?” “我没事!是我技不如人,道行太浅,差点害人害己!血是我自己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为了从混沌迷失中清醒过来所释放的精血,不然我和老大今天恐怕真的就挂在这里了!”成子回答我的时候,脸上满是自责与后怕的神情。 “现在怎么办?”说实话,我真有点担心。 “老大没有事,只是魂魄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暂时晕过去了,我在写上一张安魂符放在他枕头底下,让他明天早上自然醒吧!”成子给出了补救办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木碗水里那只鸟影子有关?”我追问道。 成子略微思索了几秒钟,开口说道:“我也不确定,楼顶风大,先把老大抬到屋子里去,我再慢慢告诉你!” 等我们把老大抬到一间屋子,安顿好之后,我和成子便又回到了天台。 “成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然我找海超试试,他是出马弟子,他家老仙儿的查事本领可不是盖得!”我焦急的期待有个结果,好让老大拜托他体内的东西。 “不行,不能再查下去了!”成子异常紧张的对我说道。 “为什么不行,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掉老大体内的东西?”我激动的反问成子。 成子叹了一口气,说道:“通过今天我的开坛,发现老大和你的眼睛其实是一样的!” “什么一样的?所有人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我被成子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你听我慢慢说明,你还没发现吗?你们的眼睛都能流出血泪,而且只要你们的眼睛流出血泪,你们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成子慢慢道来,我却听的一身冷汗。 见我沉默,成子接着说道:“你们体内的东西已经和你们本身的魂魄相融,除非它自己显示真身,否则靠外力来请它出来,就会像今天一样,会波及到你们自身的魂魄,甚至是造成魂魄受损。今天亏我及时终止,不然我和老大不死也变痴呆了!” “你说什么?”成子的话让我心一凉,难道老大和我注定一辈子都过不了普通正常人的生活了?! “你们身体里的东西应该不会伤害本人,反而会保护本人,这是一种共生关系,两套魂魄居住在一具肉身之上。某种程度上你们更像是遭受了同一种诅咒!”成子接着说道。 “诅咒?”我大吃一惊,听成子的解释怎么感觉事态越来越凶险。 “至于是什么样的诅咒,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一定和你们的眼睛有关!”成子肯定的说道。 我接话问道:“……你是说,这个诅咒和血眼有关系?” “你知道七窍流血代表着什么吧?”成子突然抛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废话,人要是七窍流血,肯定是死了!你问我这干什么?”我答道。 “还好你和老大只是眼窍流血,但是也是十分严重的。在七窍之中,耳窍是掌管接收的,嘴窍是掌管表达的,鼻窍是掌管基运的,而这眼窍是掌管沟通的。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是灵魂与外界最容易沟通的器官。”成子解释道。 我想了想过往流出血泪的经历,然后说道:“你是说我们身上的遭受诅咒和沟通有关?” 成子店里点头,说:“加以结合你之前出现血眼时的状况,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们肯定是受到了某种情感的强烈波动才会流出血泪。” 我回忆起每次流血泪时的感受,答道:“我当时就是感觉特别想发泄仇恨,确实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成子继续说道:“那就是了,确切来说,当你的感觉和你体内的另一套寄居的灵魂达到感情共鸣时,血泪就随之出现了!” “是人都会有感情,也就是说,老大和我除非是冷酷无情之人,否则这辈子都无法摆脱这该死的血眼诅咒了!”我有些绝望的说道。 成子默不作声,肯定了我的推测,随即我们便陷入了寂静,只听到天台上的秋风无助的刮着。 良久的沉默过后,我突然转忧为喜,忙问道“成子,如果咱们的推测是对的,倒是好办了!” 见我一反常态的表情,成子一脸担忧的对我劝解道:“你没事吧知了?你放心,有我一天在,我就绝不会对你和老大袖手旁观的,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是有办法解决,而且还必须得是你才行!”我看着成子,眼睛里闪出希望的金光。 “什么?”成子现在已经认定我一定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精神出现问题了。 我却不理会他的反应,兴奋的说道:“你不是精通符咒阵法的茅山道士吗,应该有可以控制情绪的符咒吧?” 成子这时才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借用符咒的力量来控制你们的情绪,这样也就是克制住了血眼诅咒的发作。” “你觉得是否可行?”我满脸希望的问道。 “可以一试!”成子此刻也是无比高兴,说道:“经你所说,你流血泪时,所产生的是恨意,控制你的恨意情绪要用到‘拂恨符’!” “‘拂恨’?”我心里嘀咕着,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对了,就是在我那个经常做的梦里,有一个声音对我提起的那个名字!随即问道:“这控制情绪的符咒容易画吗?” 成子解释道:“七情六欲,乃人之本能,这世上的每一个正常的人,都有七情六欲。 七情,即七种情绪:喜、怒、哀、惧、爱、恨、怜,所对应的控制情绪的符咒名为:‘喜开符’、‘冲冠符’、‘原衰符’、‘屠惧符’、‘封艾符’、‘拂恨符’、‘由莲符’。 书写情绪控制符的弟子事先必须斋戒沐浴七日,并且在对应的黄道轨迹时间上才能书写出来。 黄道轨迹时间大体就是七种情绪对应着一周的七天,就是说一周的每一天都有着人的一种主情绪与之对应。从周日开始进行一一对应,例如‘喜开符’对应着周日,而你所需要的‘拂恨符’对应的是周五,而且每一种情绪符必须在所对应的当天是满月所画出的符咒才是最有效果。” “你是说一周七天分别对应着人的‘喜、怒、哀、惧、爱、恨、怜’七种情绪,看来还真有道理,怪不得我周日和周四心情好,看来还有老祖宗的论据啊!”我完全相信了成子的推测,接着又问道:“我是受到恨意的驱使流出血泪,不知道老大是因为什么情绪,你要给老大画什么符?!” “这只有等到老大醒来,亲自问问他当时的状况就知道了!”成子答道。 第二十八章 空白的 秋天是一个让人神清气爽的季节,但在让人感到空灵的同时也让人感受到肃杀的气息。 早晨的阳光显得肃然,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小飞不知道是酒量太差,还是被老大又下了安眠药,仍旧安心的睡着。 成子、老大和我坐在别墅外面的圆桌旁表情凝重的抽着烟,我这一生的烟龄就在那时开始算起。 当老大醒来的时候,我和成子告诉了他当时的状况以及我们后来的推测。 “我当时心中一阵狂喜,那种特别兴奋、有些让人发狂的喜悦,之后眼睛就泛起一圈一圈的红晕,最后就失去了意识!”老大深吸了一口嘴上的“七匹狼”,一脸凝重的说道。 “看来老大的诅咒情绪应该是七情中的‘喜’,日后为老大必须画的控制情绪的符咒应该是‘喜开符’了。”成子面带沮丧之色,告诉了老大目前可能抑制诅咒的方法,但是对于这方法是否真的可行,目前也仅仅只是推测。 “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的,成子你用不着自责,我知道你尽力了!我这不还活着呢吗?用不着这么悲伤!”老大拍了拍成子的肩膀,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本想活跃一下这凝重的气氛,结果他那轻松的语气反倒让气氛显的愈加凄凉。 “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必须查清楚这诅咒的根源是什么,就算是血眼诅咒推测成立,但是我和老大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诅咒的?!还有就是当时开坛作法时碗里的水显现的鸟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吐出一口烟,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碗里的水叫无根之水,我所用的道法乃是我师父传给我的《青囊经》的净水显魂术!那影子应该就是老大体内共生魂魄的真身。”成子说道。 “《青囊经》?黄石公的《青囊经》?如果是全卷珍本,那你小子可要比我富多了!全经共分三卷:上卷叙述河图五气、洛书方位与阴阳二气融合而化成天地之定位等学理,故谓之化始。中卷说出天地间形气依附与方位配合而成一体的动力,故谓之化机。下卷说明天地间形气方位与各种法则配合后的影响力,故谓之化成。”老大略显激动的说道。 “《青囊经》的金钱价值我倒是没有想过,老大你怎么会对《青囊经》这么了解?!”听了老大的话,成子吃惊的问道。 老大迅速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随后又有些失落,说道:“不瞒你说,自从姐姐出事之后,我一直在寻找曾经告诫我身世不详的僧人,期间自己也四处收集各种解密术法的古籍,为了就是想要有一天摆脱这一切!现在看来《青囊经》也是无能为力了。” “也并非一点用没有,至少我们知道老大身上另一套魂魄是只鸟儿!而我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也有些迷茫的说道。 “唉……一只鸟儿!一只害的我姐姐至今还在昏迷的混账鸟!”老大苦笑着摇了摇头。 生活总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但是从一开始你就等着意外、放弃美好的明天,那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此处,我长舒了一口气,对着空气“呸”了三声,说道:“即使是诅咒又怎么样?!事情总有解决的一天,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们不能把自己搞得像是没救认命了似的!” “说得对,什么诅咒,什么命运,我们现在不是活着呢吗?!而且活的好好的!”老大听了我的话,情绪也跟着好转了起来。 “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保证!”成子攥紧拳头,下着决心说道。 “我去叫小飞起床,饿死了,而且还抽着烟,我都有点晕了!”说着,我掐灭了烟头,走进别墅,去薅八06宿舍唯一一个单纯幸福着的普通人——小飞。 小飞极不情愿的被我拖下床的时候,嘴里一直嚷嚷:“知了,你说我最近为什么总是犯困呢?” 我心想:“没有任何心事的睡个好觉多好啊,你小子还不知足?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简单吃过西式早餐,在老大看来我们三个真的就是地地道道的土老帽儿,“热狗”、“三明治”、“煎吐司”在我们看来都是面包卷香肠,完全吃不出有什么区别。 “一会儿我们去趟医院吧!”我放下喝着的牛奶咖啡,对老大说道。 “咋了,知了?你吃的太多了?撑坏了?”小飞又舒展开他那两条毛毛虫一样的浓重粗黑眉毛,笑着咧开嘴冲我露出‘许三多’一样的一排大白牙。 “我看你是撑着了,信不信我揍爆你肚子!我说小飞,谁让你叫我的昵称了,以后叫我三哥!”我假意嗔怒道。 “那你干嘛去医院?咦?不对,为什么是‘一会儿我们去趟医院吧!’,我们三个又没撑着?!”小飞傻萌傻萌的说道。 我刚要继续和小飞斗嘴,老大却开口了:“我姐姐在医院,一会我们去看看她!” “老大,你姐姐怎么了,啥病啊?咋弄的?”听着小飞这货无知者无畏的问话,我和成子顿感心脏上蹿下跳,生怕小飞的话勾起老大的自责与悲伤。 不出所料,老大的脸上顿时生出层层痛苦表情的褶皱,用很低的声音说道:“我姐姐,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植物人,全都怪我啊!” 小飞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嘴里塞满的各种食材清晰可见。 幸好小飞接下来没有再继续追问老大孙婉昏迷的整个事件过程,之后这顿早餐也就草草收尾了,毕竟大家都想快点探望一下住在医院的老大孙羲的姐姐孙婉,成子更是想看看孙婉的魂魄究竟受到了怎样的创伤,看能否想出解救之策。 孙婉住的医院是j市的三甲级医院,到达医院之后,老大在医院的护士服务站登记了一下,一名护士大姐便带着我们走进了一间特殊病房。 听老大说是因为他给这家医院捐了不少钱,所以院长给他姐姐特意准备了一间这样的病房。之所以说特殊,是因为这间病房有普通病房的两间大,并且墙的颜色都是金色的,并且在其上绘有许多红色的冰糖葫芦图案。 “姐姐最喜欢晒太阳,最喜欢吃冰糖葫芦,只可惜……她已经很久没能看到阳光,很久没能吃到冰糖葫芦了……”老大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姐姐,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紧闭着双眼的女生,长长的头发被枕在后脑,虽然此刻的她苍白的脸上正扣着呼吸机,但却能看出那面容十分的安详。 成子看了看老大和我,又撇着头望了望小飞和那个小护士,老大会意,知道成子这是要为姐姐做法查事儿,但是护士倒是容易打发走,倒是却没有好的借口把小飞支开,一时间竟然急的抓耳挠腮。 这种时候肯定就要看我这个无厘头小子的本事了,眼睛一转,计上心头,于是坏笑着看着小飞。 “知了,你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你要干嘛!”见我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小飞露出一脸惊惧之色。 我笑道:“小飞,你不是说你最近总是睡不醒吗?正好让这位护士姐姐带你去抽个血化验一下!” 还没等小飞回话,老大便立即附和开口道,“知了说得对!这有病得治,放心吧!这个医院咱们哥们看病一律免费……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都记在我的医疗账户上!小飞你就放心的去吧!” 老大不管小飞一脸的懵逼表情,又转身对旁边的护士大姐说道:“麻烦天使姐姐带我这个总是睡不醒的义弟去查查吧,什么验血验尿的需要查什么尽管查,只要保证我这兄弟健康就好,费用就走我的账户就行!”随即又从钱包里掏出一沓毛爷爷,塞进护士大姐白大褂的口袋里,说道:“这点钱,算是给您的劳神费!” 旁边这位护士大姐见有红包收了,顿时喜上眉梢,不推辞、也不废话,一把便拉住小飞的胳膊,边往病房外边拽边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可真是有福气,有这么好的一个大哥照顾你,要知道这个社会很多亲生的子女都不愿意花钱给他们的老父老母做个全身体检!” 听到护士的话,我的心突然有些触动,她说的事情真的很现实,父母照顾子女实心实意,在这人情消瘦的年代,有多少子女回过问自己父母的健康?!扪心自问,我有多少时间关心过父母的身体健康状况! “那么咱们开始吧!”成子的一句话把我从自我愧疚与感慨中拉了回来,只见成子从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的黄纸平放在孙婉的头顶,然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他那本《青囊经》,还是用左手捧书,右手则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画着蛇一样形状图案的符咒。 成子将左手翻开《青囊经》,右手则是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阳奇阴偶始于无,天尊地卑终于别,……山泽通气雷风薄,虾须蟹眼为我明,黄公黄纸虚灵索,速速为我探魂来,急急如律令!” 《青囊经》的书页又开始自顾自的翻动起来,而且越来越快,而那符纸在空中绕着孙婉行了七圈之后,就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死死的钉落在了放在她头顶的空白黄纸上。 只见那画有蛇形图案符纸疯狂的在空白黄纸抖动开来,最终尽数燃烧,但却没有任何烟雾,就连灰烬也没有。 第二十九章 该来的终究要来 仔细查看了孙婉头顶空空如也的黄纸之后,成子语气沉重的缓缓说道:“动以营身之谓魂,静以镇形之谓魄,魂魄去之,便不能活。简而言之,只要人还活着,证明体内还有魂魄的存在。 我刚才使用的火符探魂术,就是想查看孙婉姐体内残存的魂魄是什么样的状态,以便考虑养魂补魄的对策,但是最后火符燃烧后并没有在孙婉姐头顶的黄纸上留下任何痕迹,这就是说孙婉姐的魂魄没有缺失,三魂七魄都在,只是……全都是空白的! 人只要是还有呼吸,就证明肉身上还有魂魄的存在,昏迷不醒只不过是魂魄相当弱的表现。但像今天这样魂魄不缺,但却全是空白的魂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人只有在刚刚降生的七天之内,灵魂才会呈现出这样的形态,孙婉姐现在的情形,恐怕是遭到了某种外力的封印!” 是以,成子说出了孙婉姐的灵魂目前处于空白的结论,这令我相当吃惊。 此刻,老大的神色异常凝重,忧虑的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姐姐醒过来吗?” 成子沉沉的呼出一口长气,说道:“魂魄缺失,只要搜集合适相属的天参地宝进行对应的养魂补魄,一般人是有可能唤醒的。但是现在孙婉姐的魂魄都在,并不是缺失,但是三魂七魄却都是空的,就相当于要重塑一个人的魂魄,这就需要向孙婉姐的魂魄中重新注入足够强大的灵力,收集这样强的灵力必将十分困难。” 老大的眉毛轻轻的动了动,脸上的凝重表情慢慢的缓和下来,随即点点头说道:“我懂了!有办法就好,即使实现起来有些艰难,但至少还有希望!” 看见老大舒展开来的面容,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轻松,还是故作姿态给我和成子看的,但再一想,说实话无论如何,心情再压抑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还不如坦坦然然的去面对,毕竟“愁”改变不了任何问题,于是我也对老大轻轻的点点头:“说的对,凡事总会解决的,我们做我们能做的,然后顺其自然,一切k!” 说话间,我们三个的手机同时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打开一看,是辅导员发来的:“英语摸底考试,时间:5月八日上午9:00—11:00,地点:理工楼304。” “该来的终究要来,我最怕的英语终于还是要考试啊!!!”我心里暗暗叫苦,成子翻开短信后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再看老大竟然跟没事儿人似的,完全不虚,这让我瞬间出了一层惭愧的燥汗。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是小飞跟着刚才那位护士回来了,只见护士大姐满脸嫌弃的抱怨道,“我说孙羲少爷,你这兄弟什么毛病没有,身体好着呢,要说睡不好的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身上脏的。” 小飞此刻正一手捂着胳膊,露着一排大白牙尴尬的陪笑着,他的两条粗重的眉毛也跟着没脉的抖着。 护士大姐仿佛一身正气,嫉脏如仇的接着嚷道:“他从来不洗澡的吗?我们给他抽血化验的医生给他擦了半瓶酒精棉才擦出一块干净的鲜肉!” 我真是无语,看来回头我们真的要给小飞好好上一堂生理卫生课。 “真是抱歉,这次让护士大姐干了这么一件脏活,我们真是过意不去,您放心,我们以后严格要求他洗澡!”说着,老大很绅士的又掏出一沓毛爷爷塞给了护士大姐。 小护士好像习惯了孙羲给她钱的动作,熟练的接在手里,又麻利的踹进p兜里,甜甜笑道,“孙羲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孙小姐这里我会万分上心的!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啊!下次你这兄弟再来检查身体,一定记得让他事先洗个澡!”说完,小护士便转身向外走去,经过小飞身边时还不忘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我和成子看的瞠目结舌,富二代对于钱,简直就相当于大海对于水!而这位天使大姐对人下菜碟的本事也是用到绝了! 老大又陪着孙婉自顾自的说了会儿话,又找到孙婉的主治医师交代了一番,之后我们便离开了医院,回到了老大的别墅。 在老大家里又胡吃海喝了几天,五一小长假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随风远去了。 有些事情就像生了病打针一样,虽然针头刺透臀大肌那份痛苦是令人极不情愿去面对的,但你还是无法阻止它进入你的身体。而回到学校我们就要经历一件极为相似的事——英语摸底考试。 5月八日上午9:00,304教室里准时坐满了心情紧张忐忑的同学,但也有几个同学的眼神里是充满期待的。 我扫视了一眼教室,望见予墨正端庄的坐在中间第二排的一个座位上,低头专心的收拾着自己的考试用具,我没敢和她打招呼,更没胆坐在靠近她的座位考试,因为我知道这次考试我十有八九“要跪”。 其实当我看到大家的表情,就能猜到这次考试的结果,我不相信讲台上的老师会看不出来。这场考试完全可以现在就结束了,为什么还要考试,唉……也许老师们永远不会嫌考试麻烦。 我们四个随便找到比较靠后的几个座位一一坐下,考试就那么开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试卷上的英语单词看上去都是很熟悉的老朋友,但是却不和我打招呼,像是非得让我先和它们做个自我介绍。 我的头大的像个猪头,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堂堂一个上下五千年文明古国的子孙却被外来的蛮夷语言逼得满头大汗。 “马上就要到时间了,怎么办怎么办”,就在我抓耳挠腮无计可施之时,距离我有三个桌位的的老大趁着老师转身的时机,给我扔过来一张纸条。 打开纸条的一刹那,我真的像是在沙漠中马上就被蒸发了的人肉干,却突然掉进了神奇的长白天池,那种沁人心脾的喜悦至今仍记忆犹新,暗道:“如果有人问我在这个世界上接收到的最感人的纸条是什么?那一定是这张‘aabb bda abd bbda ……’” “时间到,所有同学不要动,都呆在座位上,现在老师收卷!”当监考老师沉稳的将考卷收好,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教室里传来一片片凄凄惨惨的哀嚎。 我转头看了看成子和小飞,他们也一脸轻松的看着我,看来老大也给了他们两份感人的纸条了。 我臭p的冲着哀嚎的同学们苦笑,心道:“是你们的命不好,谁叫你们寝室没有个能把‘月亮之上’用英文自由翻唱的孙羲孙老大啊!” 我有点得意忘形的扫视着教室,看到前排的予墨她已经站起了身,她今天穿着一件印有橙色枫叶的淡紫色连衣裙,乌黑马尾辫上别着的那一只蓝色的蝴蝶发卡就像飞舞在花丛中一样。 我还没想好用什么借口过去和她打个招呼,但见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匆匆走出了教室! “知了,发什么愣呢,走吧,吃饭去吧!咱们去友四季抻面!”老大在我背后嚷道。 于是我被他们三个从座位上架起来,八06的四个老爷们又互相勾肩搂背的挤出了教室门,引得周围同学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友四季抻面馆生意真是好,无论什么时候来都要排队等上十几分钟,等到终于轮到我们点餐了,店长彭大叔瞧见是我们几个,亲自过来招呼,在我们点好的四碗鸡架面后又热情的赠送给我们一碟凉菜。 “上次抱歉了,我女儿小玉的性子有点古怪,但其实她一直都是很乖的孩子,自从她母亲去世之后,才变成……” 我没有让有些伤神的彭大叔继续说下去,接过话来:“大叔,上次的事别放在心上,话说你们家的香菜是不是特别好吃啊,上次我看到您在玉姐的碗里放了很多香菜,给我们也加点呗!” 彭大叔微微一愣,他对于女儿的关爱的一个细节竟然被我观察到,这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转而似有深意的看着我。 我被看的有些慌,赶紧打趣道:“彭大叔,最近香菜是不是有点贵!” 彭大叔忙回过神来,连连说道“哪有哪有,我这就给你们加”,随即给我们每个碗里都又重新加了两勺香菜。 “哎,我说知了,你什么时候认彭大叔的女儿做的玉姐!?”老大一边吹着面条上的热气,一边别有用心的调侃我道。 “有吗?刚才不过是顺嘴叫了一声‘玉姐’,套套近乎,好让彭大叔给咱们加香菜啊!”我小声的回答道。 “切……”他们三个不约而同的对我鄙视起来。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星星坠落风在吹动……(成龙版的神话电影主题曲)”正当我们四个吃的正嗨的时候,我的手机铃不合时宜的响了,我接起电话,“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卑不亢的女声:“你好,知了同学,我是凌烁!” 风吹晓动漫社的洋娃娃社长?! 我一惊,她找我干什么,莫非……随即忙嘘道:“社长大人好!” “晚上七点,为你们新人准备的社团活动,准时过来!”凌烁的语气不容置疑。 终于要对我们几个新人下手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我紧张的问道:“关于谁的?” 第三十章 楚江楠 傍晚,大伯来串门,满身酒气,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母亲心里寻思:“看这情形,想来又免不了一顿吵闹,还是出门去避避这晦气,不要让这酒疯子吓到我家小楠”,想罢便起身领着刚读小学的女儿躲出去了。 来到二伯家,只有堂弟和二娘在家,母亲自顾坐在土炕上和二娘说话,小楠便和弟弟在地上打起了“pia机”(一种用两张长条纸叠起来的一种四方形的玩具,分为正反两面,游戏时,只要用己方的“pia机”掀翻对方的“pia机”,对方的“pia机”就归己所有)。 大概过了晚上九点钟,母女俩也困了,于是便告别了二娘,启程回家。 朴实乡村小路俩旁稀疏的树木被月光照的影影绰绰,小村子的夏日夜色安静的迷人,小楠突然开口道:“妈,我想让你背我一会儿”。 “你这孩子,都7岁了,还让人背,什么时候能长大”,母亲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俯下身子把女儿背了起来。 途径村里唯一的小卖部,母亲止住了脚步,转头问向女儿:“小楠,想吃雪糕不?” 女儿心里很想吃雪糕,但也知道家里并不富裕,并且自己一直都是大人眼里懂事的孩子,所以还是强忍着咽了咽口水,答道:“不想”。 母亲把女儿从背上放下来,塞给女儿三毛钱,望着女儿的小脸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就买一支,咱娘两一起吃。你可以去买一支你最爱吃的山楂雪糕!” 女儿既犹豫又兴奋的接过钱,“就咱俩吃吗,奶奶、爸爸不吃吗?” “没关系,改天再买给他们吃。”母亲承诺道。 女儿转身跑进了小卖部,买了雪糕,又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之所以用跑的,是因为小楠真的很想快点吃到雪糕,还有就是害怕小卖部家里的那个被圈起来的那个疯疯疯傻傻的儿子。 借着皎洁的月光,女儿非常仔细的拆开雪糕的包装纸,生怕纸上粘掉一小块儿雪糕,然后高兴的将雪糕递到母亲嘴边:“妈,你先吃!” 母亲看着这么孝顺乖巧的女儿,眼睛有些莫名的模糊了,轻轻在雪糕的一角象征性的咬了一小口,“恩,妈妈尝尝就行了,真酸,你吃吧!” 小楠这才拿着雪糕开心的放到自己的嘴里,边吃边跟在母亲旁边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推开门,屋子里烟气腾腾,看来家里人又抽了不少旱烟。透过浓重的烟雾,小楠吃惊的看到大伯手里正明晃晃的握着一把菜刀,此刻正架在奶奶的脖子上,父亲则是呆呆的立在一旁瑟瑟发抖。 这让小楠想起每当过年家里杀鹅时的情景,幻想着下一刻是不是也会有大量的血从脖子中喷出。 恍惚间,大伯恶狠狠冲着母女俩说道:“你们终于回来了,今天我要灭了你们全家!” 母亲一愣,没有言语,身体却在打颤。这本来是该由父亲出头制止的,可是父亲是个忠厚老实之人,甚至有些懦弱,一直由着这个不孝的大哥在自己家里作威作福。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是静止了,好像是静静的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压抑!愤怒!爆发!母亲的脸白的吓人,随之咆哮着:“这么多年,我们到底亏欠了什么!!!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母亲抄起锅墙边附近的烧柴火用的棍子,一棍接一棍的敲打到大伯身上,接着又将棍子向大伯的心口一戳,大伯后退着撞到了后门,当真便真的直接滚了出去。 父亲被这一幕完全吓傻了,见大伯仰面躺在地上站不起来,赶紧过去扶。 此刻,另一件完全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正在一旁静静的发生着——奶奶的血正如山泉撞向石头一样,从脖子处四溅开来。 “妈!”父亲惨叫着瘫坐在地上。 “你也下去陪她吧!”大伯未曾离手的菜刀这一刻在父亲的脖子上轻轻掠过,父亲就再也没发出过任何声音。 “恶魔!”小楠心中此刻只能想到这两个字,并且竟然说出口来。 然而这却招致了大伯更疯狂的举动,他举着刀踉踉跄跄的向小楠奔过来,“都死吧!” 小楠瘦小的身躯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有来得及眨一下,就那样看着,看着刀起之后,落在最后一刻冲过来挡在自己身前的母亲身上。 母亲用一只手死死抓住大伯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则从自己的身上将那把深入筋骨的刀硬生生的拔了出来,朝着大伯的脖子挥了出去:“该死的人是你!” 大伯的头就那么飞了出去,撞到墙上滚了很远,很远…… 母亲背对着跪倒在小楠身前,鲜血从她的伤口出汩汩流出,可她似乎并不在意,缓缓的转过头,脸上挂满了不舍,但却仍旧微笑着说道:“小楠,以后,以后……要听爷爷的话!” 屋子里无处不充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腥味儿,随着母亲最后的叮嘱,一切又都陷入了彻底的安静,只留下一个小女孩儿呆呆的站在屋子中央,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那是母亲和小楠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小楠今后自始至终一直遵从到现在的一句话。 大伯砍死了奶奶,爸爸死了,妈妈也死了。 爷爷是次日从外面匆匆赶回来的,麻利的办完了一大家子的丧事,末了,只是独自一人呆呆地沉默了半晌,并没有说一句悲伤的话,单说了一句:“这都是命啊!小楠,以后就咱爷俩相依为命了!” 小楠被爷爷紧紧的搂在怀里,这一刻,小楠的眼泪终于有机会流出来,并且没办法停止。 爷爷一直在县城的一所中学里做打更人,给家里贴补钱用。在变卖了家里的东西和老房子之后,这回便带着小楠一同来到了县城生活! 爷爷喜欢听收音机,特别喜欢听评书,单田芳的《童林传》、《白眉大侠》,田连元的《小八义》,刘兰芳的《岳飞传》等评书之类,爷爷自己都能一字不差的讲上几段。 小楠当时才七岁,那个年纪的孩子原本对评书无法理解,但她还是愿意和爷爷每晚准时守在收音机旁,听完一部又一部的评书,因为她心里记着妈妈最后说的话,“以后,要听爷爷的话!” 时间一晃,楚江楠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由于品学兼优,顺理成章的升入了县重点高中。 但是,爷爷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终究还是老了。 那天傍晚,小楠放学回到家,进门像往常一样首先问爷爷想吃什么,却不见爷爷答自己的话。 等放下书包,走近爷爷的床前才发现,爷爷已经走了。 “爷爷,爷爷……”楚江楠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在楚江楠的心中,爷爷始终是一个对自己宠爱有加的老头儿形象。他是那么老,好像一棵枯槁的古树从来不曾繁茂过。他之所以那么老,好像只是为了有资格能够做她的爷爷。 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爷爷真的会死,她总以为,一个人即使再老,总应该还可以再活几个年头吧。 然而这一天,却还是来了,爷爷还是死了,就像屋顶的灰木房檐,风雨多了,总有一天会腐烂坠掉下来。 真的走了,就那么没了,完了。 爷爷的一生,除了他最爱听的评书,楚江楠其实知道得很少。就像爷爷爱她很多,到最后她也只是哭喊了他一声:“爷爷……” 整整哭了一宿,天终于又重新亮了起来。 楚江楠擦干了眼泪,准备为爷爷办理后事,发现爷爷的枕头底下压着一个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有一张存折,还有一封信: “小楠,爷爷的时间爷爷自己知道,马上就该走了,是时候也该去那边给你奶奶和爸爸妈妈赔罪了。 不能当面和你告别,你不要怪爷爷,爷爷是为你好。 这张存折里是一万零三百四十七块五角钱,足够你高中用的了。到了大学,你就申请个助学贷款,等以后大学毕业工作后再还上。 以后我不在了,小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自此楚江楠身边所有的亲人全部死亡,她便开始了一个人独立于世的生活,一个人做饭吃饭,一个人看书写作业,一个人整理家务…… 这一天,小楠放学回来收拾屋子的时候,在衣柜的底层角落里发现了那台爷爷生前用过的收音机。 小楠将收音机的开关打开,旋动着选台按钮,除了滋滋啦啦的声波,却没能收到任何电台。 “坏掉了吗?唉……,要是爷爷还活着,这个时候肯定是要我讲上一段评书给他听的。”楚江楠悲从中来,不免回忆起和爷爷一起生活的日子。 也许一个人过的久了,希望屋子来点不同的声音充实一下,楚江楠一时由着性子竟然学起刘兰芳的嗓音自顾自开始说起了《岳飞传》中的一段书来:“北国四郎主金兀朮,追赶二爷牛皋。忽然,迎面来了一员大将,正是岳飞岳鹏举。金兀朮吓得哎呀一声,栽到了马下,昏过去了。兀朮就怕岳飞,真是闻风丧胆,望影而逃。他以为是岳飞显圣呢!” “好!好一个岳飞显圣!”一个熟悉而突兀的称赞,令楚江楠又喜又惊,当她四处张望一圈,却还是没有发现声音到底从何而来。 第三十一章 筑龙不成犯太岁 一个苍老的声音确切的从收音机中传出:“小楠,是爷爷……” “从此,楚江楠便会在每晚的零点开始了与其鬼爷爷的聊天。”此刻的304教室里,一个染着粉红色头发的女生正不时的用手修整自己的头发,那正是风吹晓的情报部长——小兰,此刻的她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算是将楚江楠的身世生动的陈述完了。 而我面前还坐着一个戴着高度近视镜瘦小男生,正是风吹晓的组织部长——教授;教授旁边则坐着一位一头黄色卷发、身着米红色齐膝公主裙、风吹晓动漫社的洋娃娃社长——凌烁。 凌烁抬头望了望我,接着小兰的话,十分忧虑的说道:“开始还没什么问题,楚江楠只是讲给爷爷讲他最爱的评书听,但是别忘了我曾和你说过,楚江楠拥有和小兰一样的灵媒通灵体质,每晚开放自己的灵力与已经成为鬼混的爷爷沟通,其它周遭的鬼魂阴物自然也会被这股灵力吸引,因此她的身边萦绕着很多孤魂野鬼,而且越聚越多,长此以往,恐怕她的灵力迟早会枯竭,一个失去灵力的人会怎样?!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保留住一丝残魂于肉身,变成植物人。” 我心里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楚江楠问题的严重性,急问道:“那么,你们准备怎么解觉这件事?” “事不宜迟,今晚就去探探路,去趟楚江楠居住的城郊出租屋!”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厚眼镜说道,“小兰带路,现在就出发吧!” 凌烁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我也不敢怠慢,便随他们三个快步走出了教室。 外面的天早已经暗了下来,我们四人打车很快就出了市区,在一片只能靠月光照亮的郊区小路上下了车。 “为什么不直接打车直接到楚江楠的住处?”我不解的问道。 “用走的,咱们更方便收集情报、掌控局势!”教授一脸正经的作了回答。 “看,楚江楠就住在前面的那个村子里。”顺着小兰手指的方向,一个小村落稀稀楞楞的亮着几户灯坐落在我们眼前,那些灯有明有暗、忽开忽关,诡异的像是和我们打招呼一样。 城市和郊区的连接处大多秩序卫生什么的都比较差,走在这坑坑包包的沙石路上,两旁或多或少杂乱无章、随意乱丢的垃圾物发出阵阵刺鼻的气味直钻入鼻,还会不时遇到夜归的醉汉颠傻咆哮,加之我们此行的目的,这种环境让人着实感觉到压抑难受。 我们一行四人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前行了十几分钟,迎面是一片稀疏的松树林,小兰说道:“穿过了这篇树林便能看见楚江南的住处了!” 进入树林,我的心脏不用自主的开始加速跳动起来,透过松树针叶洒下的斑斑驳驳的月光让我模糊的看见林子里到处都是小小的土包——是坟,而且都是没有墓碑的那种野坟。 林子里并没有路,我们只能望着村子的方向前行,地面不仅凹凸不平,而且很有很多碎石,甚是硌脚。 走了不知多久,凌烁突然叫住了大家,“走不出去了!” 我也意识到原本看似单薄的树林,我们走了这么久竟然一直没有走出去,一眼便能望见的村落与我们的距离似乎并没有被拉近。 “既然这样,那就先和他谈谈吧!”凌烁停下了脚步,接着说道。 “和谁谈?”我一惊,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凌烁示意我看脚下,我望向脚下的碎石,仔细看去,这哪里是什么碎石,分明是一块儿残缺的墓碑,上面的字迹模模糊糊的刻着一个“楚”字。 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的望向周围的碎石,才发现那些碎石原来都是残缺破碎的墓碑碎片。 小兰此刻一头粉红色的头发忽的直直的四散开来,“来了!” 说话间,地上的墓碑碎片一个个极速抖动起来,一只只鬼魂从碎片里面爬出,树林里一时间变得鬼影绰绰。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太岁’的傀儡!?”一只好似被扒了皮,一身被血淋淋腐肉堆砌而成的小老头模样的鬼魂,开口喝道。 “你在世时,是楚江楠的爷爷?”凌烁不卑不亢的反问道。 “什么叫我在世时是小楠的爷爷,现在也是!”那无皮小老头一边愤愤的说着,脸部的腐肉也跟着一块一块的脱落而下。 “既然你还念及昔日爷孙之情,为什么还要在她身边害她?”凌烁凛然问道。 “害她?她是我孙女,我怎么能害她!” “你是死人,小楠是活人,你说呢?”小兰在一旁说道,她那粉色头发还是直直的散在空中做着警戒工作。 “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孙女,她的通灵体质有别于常人,是‘天地同出’!”无皮小老头儿振振有词。 听了这一句,教授在旁边有些激动的小声自语,“没想到竟然是‘天地同出’!” 我向教授身边凑了凑,低声问道:“天地同出是啥,前辈!” “简单来说,是一种自行运转阴阳的通灵体质,阴气越重,阳气也会随之增强,可能刚开始时小楠的阳气受影响会变得衰弱,但是由于是天地同出,逐渐她的阳气会慢慢适应阴气的强度,最终达到同一量级,也就是说,楚江楠的灵力会因此变得更强!”教授向我做了简答的解释,转而又疑惑的自语道:“可是不对啊,楚江楠近来的灵气明明已经开始变弱了!” 听完教授的话,这结果不明摆着呢吧,这老头儿应该是在说谎,于是我质问道:“楚老爷子,您是不是在编瞎话,就是不肯走啊!小楠是我们战友,我们不会让你再害她了!” “唉。。。我也是没办法,如果我不在这守着,小楠估计早就没命了!”无皮小老头儿说话的语气竟有些无奈和伤神,低着头自顾自的说道:“看来,我虽然能在晚上勉强保得了小楠,但是白天还是让‘太岁’得逞了,到头来还是没法对抗这个命劫!” “太岁?!”我吃惊的听着这个词,心里暗道:“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凌烁并没有给无皮小老头独自伤神的时间,打断道:“既然不是你在害小楠,我们就放过你!如果你也想帮小楠,那么就把你知道的有用信息告诉我们!” 无皮小老头随即缓缓抬起头,用那双腐烂的血眼珠子阴冷的打量了我们一阵,不知为何,当他的眼睛盯着我看时,我却感觉到他好像很满意的样子,看得我不寒而栗,心想:“他不会是想吃我吧,难道我比他们三个更好吃?” 无皮小老头儿收回目光,向身后摆了摆手,鬼魂们纷纷消失在了这安静的忪树林里,随后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一个鬼王都办不到的事儿,但愿你们几个真能办到吧!就和你们交代交代这事情的始末吧!” “我本是个堪舆相卦的先生,那一年,我被一个大户人家请去相阴宅,却看破了一桩天大的事,也因此触怒了‘太岁’。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一个小村子,村里的一个大户人家的老太爷就快不行了,我当时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先生了,于是便请我去他家里帮助相相阴宅风水。 到了那大户人家之后,我却发现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太爷很是奇特,只见他额骨分水,四肢扁短,心中有了一定猜测,问过生辰八字之后,断定那人是“束鲤冲月”之命。 此命乃是天人命的一种,若是老人死在闰年水月,十有八九死后是会化作龙的。可是那年所属正值‘炉中之火”,那月又恰逢‘浴火太岁’,此人的命格必遭太岁所噬,死后不仅无法荫泽后人,而且还会祸殃子嗣。 这件事情起初我是不想逆天改命的,但是一想到一家老小都要吃饭,加之人家给的报酬又翻了几倍,我便不知死活的接了这桩法事,想出一个阵法以助此人化龙。 我告诉那户人家,将墓穴修建在邻水百步的北方,并且在棺材下葬的位置向南方挖出19步的暗渠。 紧接着,我又在墓穴周围设下阵法,并告知家人死后不要给这位老人穿着任何衣物,裸葬于棺内。 不久老人离世,然而就在下葬之时,老人的儿女觉得老人光溜溜的下葬实在不雅,遂背着我自作主张给其身上穿上了一小块儿遮羞布。 入葬当晚,一月未雨的天气果真聚齐大量乌云,这是鲤跃龙门之兆,可是最终天上却只有电闪雷鸣,并未有一滴雨落下。 我心道不好,忙问清其家人情况,却得知他们最终给老人穿上的那块遮羞布。 我赶紧赶到老人的墓地,发现坟墓已经塌陷,顺着当初挖的暗渠一直寻去,直到只差一步就到水里的地方发现了老人的尸体。 尸体表面已经长满了鳞片,直到脚踝部却戛然而止,脚踝上赫然缠着那块遮羞布。 最终我也被阵法反噬,更因为火月聚雨触怒了‘太岁’,落得个年老无子承欢的下场。小楠的大伯一直被太岁纠缠,最终被附身杀了小楠的父母和奶奶,自己也惨死当场;小楠的二伯一家一直不敢与本家走的太近,无奈最终还是被太岁诛灭满门。 我以为我死后,太岁拿走了我的人皮,也就会就此罢手放过我们家唯一的幸存者——小楠,结果那‘太岁’却依然不肯罢休,铁了心要将我们家赶尽杀绝。 于是我没有去投胎,借助生前所学的纳阴吐阳之法,成了这一带的鬼王,所以一直到现在我还一直守在小楠身边保护着她。” 第三十二章 太岁皮 凌烁此话一出,无皮小老头儿却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丫头,所谓不知者无畏,你今后最好改改性子,当年的老夫就是最好的例子,助人不成反被害!” 凌烁并没有答话,而是小兰有些替凌烁表示不忿,开口道:“这你就不用操心,生死我去,因果你背,你只要告诉我们怎么找到太岁就可以了!” “如果你们真的选择要这么做,太岁不用你们找,它自己会来,明日正午,正是每月太岁动土之时,到时它一定会来到这里。但是我还是劝你们不要这么鲁莽!”无皮老头儿显得有些忧虑。 “明日见!”凌烁毫无赘述,说完便带领着我们往回走! “你们要考虑清楚,虽然你们这么做是为了小楠,但是我着实不想看着你们几个小辈就这么送命!”身后传来老头儿略显苍白的忠告。 凌烁不再答话,但对我们三个吩咐道:“教授,你回去把东西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正午12:10我们在学校西门集合。” 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40了,寝室的兄弟们已经睡下了,我的桌子上已经摆着明日上课要带的课本,不知道是他们三个谁给我准备的,整的我心里又是一阵小感动。 一夜无话,次日早晨,算是正式开启了我上大学以来真正上文化课的生活。 第一堂课是高数,高考后的超长假期,外加一个月的军训时间,突然正襟危坐在课堂上,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我们八06宿舍的四兄弟一拍即合的找了个教室的角落坐定,由于是第一堂课,高数老师并没有进行授课,而是主要介绍了此门课程的重要性,以及要求了一下上大学应该有的良好的自学态度,接着便宣布本堂课大家自由翻阅一下课本,熟悉一下这一学科的大致内容。 我翻了几页高数书,感觉大部分都是高三数学选修的内容,目测并不是很难。转头看看寝室其他兄弟的反应,只见小飞早已抱着手机安静的看起了他早已下载好的电子书;老大戴着隐形耳机,正在打着索尼psp游戏;成子则是认真的翻阅着课本,见我看他,忽然把头转向我,来了一句:“中午去吃什么?” 我晕,这货做的和想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事情了,“中午我们动漫社有事情,我必须过去一下,不和你们吃了。” “行啊,没想到你小子刚进入动漫社就成了骨干了!”老大一边和我说着,一边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psp的屏幕。 我答道:“动漫社就那么几个人,没办法,人手严重不足。别说我们小动漫社团了,老大你们篮球社怎么样?” “美嘉并不是常来,我发现她还是音乐社的社长,音乐社才是她的最爱,我正准备再申请加入音乐社。”老大说道。 “这么说你和美嘉没什么进展啊!”我抬头扫视了一下教室,只见予墨坐在教室的第一排,正拄着下巴认真的看着书,她高高束起的乌黑头发上,依旧伏着一只蝴蝶发卡,怎么看都——“好美……” “知了,你说什么?”老大一头雾水。 “没,没什么,我说你要是加入音乐社也是件美事,呵呵……” 第二堂课是外语,好头疼,像我们这种土生土长的华夏原住居民,真的对外邦的语言实在不感冒。 不过美女外语老师的讲课风格十分有气质,因为老师本身就是十分有气质的类型——修长骨感的外形、一身西部女牛仔的服饰、说起来的每句话貌似都有“马丁·路德·金”澎湃演讲的风范,听说该老师留学过欧洲十几个国家,是个很有经历的“海归”。但是,我心里装着中午要去解决‘太岁’的事,一直听得十分忐忑。 终于熬到了下课,我把课本塞进了小飞的书包,让他帮我带回宿舍,这小子又冲我露出了他那排整齐的大白牙,明显是想说点委婉拒绝的话,不过我没给他任何机会,急匆匆站起身,便向教室外冲去。 不巧却在此时,予墨走上讲台,对着话筒讲到:“应用化学的同学请留一下!” 我不可能刹车,马上就到约定好的中午12:10,救小楠要紧! 硬着头皮奔出教室门的那一刻,我尴尬的瞥见予墨有些错愕的望向我,似乎要开口喊住我但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可是我真的是没时间解释,真是欲哭无泪。 第一次查寝就已经让我的印象在予墨面前大跌眼镜;为了让美嘉能够劝慰老大,竟然直接和只见了一面的予墨索要美嘉的电话号码;现在我又无视予墨的话,就那么直直的跑出教室。 已经这样了,只能祈祷下次自己一定要做的好一点吧,我终还是毅然决然的奔向动漫社集合点。 动漫社的三位前辈已经在校大门口了,凌烁见我一路飞奔的过来集合,洋娃娃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好,我们出发吧。” 按照昨天的行进路线,我们四个找到了昨天树林里的位置。 “开始吧,小兰负责警戒感知,教授抓紧布阵,知了跟着教授帮忙!”凌烁随即发号施令道。 “好的,社长大人!”说着,小兰闭上眼睛,粉色的头发遂直直的四散开来;教授也是麻利的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堆用具材料。 教授先是拿出罗盘算定开、休、生、死、惊、伤、杜、景八门,并在除了休门之外的其它七门对应方位点上一支蜡烛。 教授看我一脸疑惑的看他布阵,便对我解释道:“休门五行属水,更容易吸引太岁进入阵中。”说着又从从包中取出七样东西,说道:“这是法门七宝:金、银、吠琉璃、颇胝迦、牟娑落揭拉婆、赤真珠、阿湿摩揭拉婆,又称:金、银、琉璃、水晶、砗磲、红珍珠、玛瑙。你按照逆时针方向从生门开始将这七件宝物放置在蜡烛外围。” 待我摆放完毕,教授在一个水碗里的升了一张符,并将水碗倒上七分满的水递给我,“我刚才升的符箓是一张扒皮收池符,这碗是艾草水,将其置于阵法中心。”遂又递给我一块黑色的石头,“这是黑曜石,将它埋藏于艾草水碗的土里。” 我拿着这些稀奇古怪的物什儿,按照教授的指点将一切准备停当,只听小兰急急的说道:“来了!” 霎时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不在跳了,林子里原本被吹的嗡嗡作响的松针竟然开始大片大片的迅速干枯,最后竟然化为飞灰! “知了,站在我身后不要动!”凌烁说完,向前走了几步,将我挡在身后。 我老脸一红,心想自己真没用,竟然让一个女生保护自己。但是既然自己发现自己现在还没用,甚至说是一个累赘,为什么凌烁他们还要带着我?! 话不多说,思不多绪。不知何时,阵中多了一坨肉,一坨会动的腐肉,那难道就是“太岁”?! 阵法外围的蜡烛开始急速燃烧,那坨腐肉随着蜡烛的变短而身体变得越加红亮起来,表皮的血管变得越加膨胀充盈。 “教授,你没搞错吧!我怎么看里面的东西越来越活泼了哇!”我有些着急的说道。 “活泼,真敢说啊!”小兰在一边偷偷轻笑,教授则是一脸正经的说道:“不用担心,阵里面的东西正是太岁,那些蜡烛正是为了增加它的火力而燃的!” “我们要灭它,现在还要增加它的实力?”我不解道。 “正要如此,才能彻底灭它!”凌烁肯定着教授的做法。 七根蜡烛此刻已经燃烧个精光,但是太岁的身体的红亮之色依然越来越深,太岁一开始对此貌似还很受用,但到后来却开始痛苦起来,这坨无头无脸无四肢的腐肉不知从身体何处发出了声声凄惨的悲鸣。 “我懂了,原来你是要撑死它!”我对这教授说道。 “慢慢看!”教授目不转睛的盯着阵中那碗掺了扒皮收池符的艾草水,太岁终于将腐肉的身躯向水碗靠近,并逐渐将水碗完全包裹起来。 也正是此时,一道黑光从地底射出,在太岁身上留下一个碗大的窟窿,太岁周身的腐肉开始崩溃瓦解,并且像是人在呕吐似的不停的从那窟窿处往外吐出东西。 吐出来的东西都是些人的骨头,有成年人的、也有小孩儿,有头骨、有肋骨、也有指骨,骨头被吐出来不多时,便化为齑粉随风飞散而去。 看得我一阵恶寒,胃里翻江倒海向外涌着酸水。 随着太岁越吐越多,它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只剩下一副薄皮轻飘飘的伏在地上。 “你们还真的做到了!”楚江楠的爷爷,那个无皮小老头儿,此刻适时地出现在了我们对面,不错眼珠的盯着那张太岁皮。 “皮你可以拿去,条件是以后不要再来找楚江楠了!”教授一面回收阵法,一面和无皮老头儿说到。 那老头儿沉默片刻,便要伸手去抓那太岁皮,一道鞭影却狠狠地缠在无皮老头儿身上。 第三十三章 食灵释灵 凌烁用一根红色的鞭子将无皮小老头儿死死困住,厉声喝道:“现原形吧,敛魂师的傀儡!” 随着红色鞭子不断的收紧,无皮小老头再也无法保持现在的形态,终于现出了原形: 只见他头上带着一顶破旧的草帽,下面露出一张拳头大小的灰黑色小脸,五官长得都非常狭长,一张拉锁似的长长嘴巴沿着下巴兜出一条诡异的笑脸,两只瞳孔就像是带有灰色锁边的黑色纽扣眼,此刻正恶狠狠的盯着我们。 那正是曾经害死二胖的——敛魂翁。 敛魂翁扫视了一周,继而黑暗的目光锁定了我留着血的左眼,“原来是你小子!” 我这双眼睛像是有了记忆,敛魂翁虽然变成了楚江楠爷爷那个无匹小老头儿的模样,但是它周身散发的黑色雾气是无法掩盖的,就在它出现的那一刻,我的左眼眼睛竟然不受控制的流出血泪,看清了它的真面目,凌烁看在眼里,随即做出了动作。 “楚江楠爷爷的魂魄在哪?”凌烁冷冷的问道。 “在哪儿?哈哈哈哈,被我吃了!鬼王级的魂魄甚是大补!”敛魂翁一边十分享受的说着,一边发出桀桀的笑声,那笑声好似嘲笑我们无法改变它作恶的现实。 “你给我死!”恨意无限的在周身蔓延,左眼的血泪更是流个不止,一圈圈暗红色的熊熊火焰以敛魂翁为圆心将其重重包围起来,不断吞噬着它周身上下外泄的黑色雾气。 “能够吞噬吸食他人灵力的‘食灵之火’?!”教授大为惊讶的看着我。 “你给我死,死,死”,我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反应,左眼死死的聚焦在敛魂翁的身上,此刻的它只能神情痛苦的挣扎着,黑色雾气逐渐变得暗淡,身形也越来越模糊起来。 “我死了,你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救不了任何人!你注定一生受到诅咒!”敛魂翁还是那样桀桀的笑着,嘲笑着。 “给我闭嘴!”我咆哮着,左眼眼角的疼痛似乎更加增强了我对它的恨意,敛魂翁的灵力被我左眼释放的食灵之火的大肆吞噬,终于支持不住身形,慢慢消散了。 “快停手,末知!”小兰粉红色的头发突然变长,犹如一道粉色的瀑布挡在了我的面前,瞬间被我的食灵之火灼烧起来。 “快闭上眼睛,说不定楚江楠爷爷的魂魄还有救!”教授急促的说道。 我终于从几乎丧失理智的状态下清醒过来,闭上了左眼。 小兰瘫跪在地上,挡住我视线的头发又重新变短,只是先前那耀眼的粉红色此刻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敛魂翁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在它体内出现了一个忽明忽暗的灰白光球,逐渐显出了人形,那正是楚江楠的爷爷无皮小老头。 林间,一头长发遮面的楚江楠悄无声息的从我们的身后跑上前来,语气冰凉的哽咽道:“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无皮小老头身形不稳,一时竟说出不话来。 楚江楠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忽然转头望向我,“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爷爷!” 我一愣,转而明白,楚江楠说的没错,要不是自己在这里,崂山魂师也不可能盯上他爷爷的魂魄,甚至就在刚刚,我差点将她爷爷的魂魄一同吞噬。 “不要哭,小楠!”无皮小老头终于攒够力气开口道,“你不怪这位小哥,要不是他,爷爷真就成了崂山魂师的补品了!现在,现在爷爷至少还有力气和你道别!” “爷爷,你不要走,你不要丢下小楠,我不让你走!” 楚江楠哭的更加伤心,此刻我真是恨自己没用,二胖死了,黑子死了,我都是眼睁睁的看着没有办法,任凭他们那样凄惨的死去。 而此刻,我也只能还是这样呆呆的看着凄惨的无皮小老头慢慢变得晶莹,任凭其随风消散。 血泪再次流了下来,一圈圈鲜红的火焰将无皮小老头团团包裹。 “你要干什么?”楚江楠透过她额前长长的黑发,向我投来愤怒的目光。 “他在救你爷爷!”凌烁冷静的解释道。 “能够将自身的灵力输出给别人的‘重生之火’?!末知究竟是什么人?”教授此刻的惊愕表情更是比先前提高了几个数量级! 无皮小老头本已发散透明的身形在我右眼发出的被叫做“重生之火”的火焰包裹下,竟然渐渐重新凝聚,终于稳定住了。 血泪从我的右眼放肆的流淌着,我只感觉自己的精神和力气在飞快的消失。 “够了,末知,楚江楠爷爷的魂魄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再自责,不用再恨自己了。”凌烁一边说着,一边将太岁皮披在那无皮小老头身上。 说来也怪,听到凌烁的话,我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血红色也停止了在眼睛里继续蔓延泛滥,身体向后一倾,便要栽倒,幸好教授从身后及时将我扶住,我才勉强站着。 “谢谢你,小伙子,谢谢你们大家!”楚江楠爷爷感激的看着我,又望向我们所有人,此刻的它终于不用以血肉模糊的身形出现在众人面前,太岁皮就像一身软猬红甲罩在它身上,现在的楚江楠的爷爷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灵气冲天的楚老头儿,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知比先前有力的多少倍。 “不用谢,我们这么做,只是为了能让你安心离开。”凌烁语气里不留一丝商量的余地。 楚老头儿重重的叹了口气,怜惜的看了一眼瘦弱的楚江楠,而后又重重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万分不舍,但你们做的对,毕竟小楠是活人,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总和鬼打交道!” “爷爷,你真的要走吗?”楚江楠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小楠,爷爷我死了本就不该再来看你的,无奈那只太岁实在是要将咱们家赶尽杀绝。如今太岁已除,况且你有了这几位朋友,爷爷已经放下心了!”楚老头儿决绝的说道。 “可是,你要去哪?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楚江楠茫然的问道。 “我已经错过了轮回,如今的我已成为了鬼王,只能前往血萍苦界修行了,希望有朝一日能修个善缘善果。”楚老头儿说着,目光又向我们投来,“至于那个收音机,我请求你们留给小楠,危难之时,可叫我出山。” “可以!只不过你不要随意回到这里,请你谨记!”凌烁的的话不容置疑。 “好!我楚某人决不食言。我把小楠交给你们了,以后对她好一点!”楚老头儿交代完了最后的事,最后望了望自己的孙女,“再见了,小楠”,便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不知所踪了。 “爷爷,再见!”楚江楠哽咽着和爷爷做最后的告别。 我却再也支撑不住,头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眼皮异常沉重,疲惫的眼睛终于合上了。 灰白色的空间,安静的吓人,我直挺挺的躺在空中,与同样灰白的月亮呆呆对视。 我试着起身抑或是翻动身体,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我竟然连声音都发不出。 “这个地方既陌生又有些熟悉,我这是在哪儿?”我正在心里胡乱的想着,眼前的景象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灰白的天空开始聚集起厚厚的红云,那团波涛汹涌的红云上面竟然立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身金边红衣,背对着我负手而立,“你竟然又来了?不知死活的家伙!” “什么叫‘我竟然又来了’,我之前来过吗?”我仍旧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里呆呆傻傻的混乱想着。 很多人也许都有这样的感觉:无论是熟悉的事物突然变得陌生,还是陌生的事物突然变得熟悉,当你有所察觉意识到诡异的时候,都是极为恐怖的事。 在我惊骇之余,脑海里蹦现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很难讲通的想法:“难道我又进入了自己身体里那个不知何方神圣家伙住的未知地方?” 虽然我没有说出来,但是她却像是听得见,随即传出冰冷的声音:“没有我住在这里,你,早就死了!” 她虽然语气冰冷刺骨,但是周围的空气像是被灼烧了一般,让我透不过气来,我在心里闷闷问道。“你就是长期占据我身体的另一个魂魄吗?你为什么选择我?” “我也曾是上古神灵,现在的我却只是一只恨了千百年的厉鬼。至于为何住在你体内,也只能怪你的命不好吧!啊哈哈哈哈……”那红衣女人的声音依旧冰冷刺骨。 “神仙也好,厉鬼也罢,都请你离开我的身体!”我在心里愤然的低吼着。 第三十四章 文艺委员和手表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凌烁和小兰坐在不远处的松树下,楚江楠和教授则是守在我旁边。 “你醒了,魏末知,谢谢你”,楚江楠有些愧疚的说道,看来她还在为刚才对我的错怪感到内疚。 “嗯,没什么的,你爷爷怎么样了?”我虚弱的问道。 “走了……只留给我了他的收音机!”楚江楠的语气失落中带着一丝庆幸。 “楚老爷子的魂魄早已错过了轮回的时间,但是如今的他已经成了真正的鬼王,去往血萍苦界修行未免也是件好事!不过收音机还在,小楠还可以在每农历月的十五和他说话!”教授补充解释道。 “这么说,一切都没事了!”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小楠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可是你的问题……”凌烁的洋娃娃脸变得严肃异常,让我感觉心里发毛,忽又想起昏迷梦境中那红衣女人说的话:“我是不会走的,而且你也死不了,因为,那件事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没有正式开始!” 那件事究竟会是什么事,但现在看来,绝不像是什么好事。 “末知,你竟然同时拥有食灵之火和释灵之火,要知道华夏近三百多年都未曾出现过,几乎可以说是只存在传说中的灵术!”教授接着凌烁的话说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可能和我体内的另一个魂魄有关系吧!”我说道。 “也就是你刚才在梦境中见到的那位吧!”小兰突然说道。 “你能探知我的梦境?”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小兰摆弄着自己有些苍白的粉色的头发,朝我轻笑了一下,算是承认。 “无论如何,在你成长起来之前,你要禁止再使用这两种灵火,食灵过多容易让你迷失自己,释灵过多有损你的灵力甚至寿元。”教授警告道。 “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特别是‘恨’,火的力量大多出自于‘恨’,恨他人,恨自己,都是你血眼灵力的源泉。” 凌烁的话让我十分震惊,心道:“当时我的确是特别恨崂山魂师的吞食了出老头的魂魄,而后来又是特别恨自己对于一切的无能为力,真的如凌烁所说!” 教授推了推纤细鼻梁上瓶底一样厚的眼镜,接着说道:“泪水是以血为原料由泪腺加工,依次经过泪囊、泪管排出体外的,含有多种成分的液体。流泪分两类:反射性流泪和情感性流泪。如果社长大人说的不错,你的血泪应该是承受了强烈的‘恨’意情绪,来不及经由泪腺加工,才会流出血来。换句话说,只要你自己注意控制自己的‘恨’意,血眼泪也就不会轻易再流了。” 风吹晓众人对我血眼的看法,与成子对我所说的想法出奇的吻合,看来,要摆脱这个诅咒并非不是可能。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星星坠落风在吹动……”正当我陷入沉思的时候,手机铃响了起来。 我接起电话,手机那头传来一个痞不拉几的声音,是老大打来的,“知了,你死哪去了?电话怎么一直都打不通?第一天你就翘课啊?” 我心道糟了,下午的课都没有去,正式上课第一天就翘课,要是被老师、被导员、被……被予墨知道了,我的形象就彻底完蛋了。 “我们社团的活动有点棘手,我马上就回去了!”我慌张的支吾答道。 “你们社团要是不管饭,你就赶紧来‘友’,成子小飞我们先去了啊!哎我去,上课打游戏真是消耗体力,饿死我了!”老大说道。 “好,我马上去找你们!”我虚弱的从地上爬起来。 “如果能行动了,咱们就各自先回去吧,小楠的灵力控制教学,小兰你负责;教授,你来安排下一步社团活动!”凌烁也站起身,对众人说道。 风吹晓动漫社的第一次社团活动终于结束了,不管怎么样,结果还算令人满意。 等我到达“友四季抻面馆”时,老大他们正狼吞虎咽着大碗的鸡肚面,桌子上还摆着大盘的烤素鸡和鸡架蚬子,还有一碗没有动的鸡肚面。 我也确实饿的厉害,端起面碗随他们几个大吞特吞起来。 “我说知了,你这个社团是不是特别喜欢熊(东北话:熊=欺负)新人啊,你到底干什么去了,竟然让你在第一天上课就翘课!”老大一边秃噜着面,一边含糊不清的对我说。 说实话,我是打死也不会对小飞说我的事的,但是我现在真想把自己在风吹晓的事情告诉成子和老大。 然而一想到当初入社时凌烁对我劝诫:“请你不要和身边的任何人说出风吹晓动漫社的秘密,即使是你的父母,兄弟,亦或是恋人!你应该明白,这样做为了保护他们!”这话让我明白自己要是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毕竟崂山魂师盯上的仅仅是我一人,我不想让我的朋友受到更多威胁,他们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 “也没什么了,就是杂役,帮他们做苦工。”这是我给老大、成子和小飞最终的答案。 四个人正在一顿风卷残云,我的头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呀,小弟,你又来吃老彭做的面了,有没有想姐姐啊”。 我莫名其妙的抬起头,眼前站着一位身材曼妙火辣披着一头波浪卷发的女子,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棉服,左手手里掐着一支燃着的香烟,抓我头的正是她的右手,此人不是彭香玉又是谁。 “快放开,还有,我说你有那么冷吗?秋天还没过完就开始穿棉服了!”我摘掉她按在我头上的右手,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开始关心姐姐了?”彭香玉似乎今天心情不错,依旧夸张的笑着。 “我说彭姐,我这小兄弟做人比较别扭,其实他整天在宿舍里念叨您那!”老大这货一见到漂亮的就丧失了原则,开始胳膊肘往外拐,同彭香玉一起开起了我的玩笑。 “去去去,吃完了吧,赶紧回宿舍!”我起身就往外走。 “彭姐再见”,成子和小飞也是很礼貌的同彭香玉道别,没想到这俩货也被老大的花痴病传染了。 “下次再来,提前通知我,咱们坐在一桌儿吃多热闹啊,你们‘知了’有我电话的!”在我拼命将让他们三人拉出面馆,彭香玉还不忘做最后的调侃。 路上我忽然想起中午跑出教室时,予墨正走上讲台,说要同学们留下一会儿,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于是便问道:“今天中午白予墨要大伙留下,是要说什么事?” “对了,知了,你有喜了!”小飞的粗眉毛适时的向俩边一分,笑嘻嘻的向我说道。 “我擦,小飞,你才有喜了!”小飞的眉毛是在是太有杀伤力了,让我不得不对他爆粗口。 “恭喜你,你当上文艺委员了!”成子呆板的大脑袋对我狠狠的点了点头。 我惊得魂不附体,“我擦!这是哪跟哪啊!” “白予墨中午下课那会儿,集合大家开了一次班会,选定了班干部,老大是班长,我是体育委员,至于文艺委员,因为没人报名,最后大家只能互相推荐,你的推荐票最多,三票。”成子面无表情的说完了一切,但我莫名的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老大当上班长,应该对应化班的同学许下很多好处吧,不过他是富二代,不差钱;成子肯定是又光着膀子晒起了他发达的肌肉,体育委员自然非他莫属;至于我这个被强行扣上的文艺文员,纯粹是!被他们仨给坑了! 我咬牙切齿的恨恨道:“好啊你们三个家伙,真是我的好舍友啊!” “老大说要是我们配合他吗,给我和成子每人一块手表。”小飞顺嘴解释道。 “小飞,不要乱说!”老大慌忙去捂小飞的嘴。 “老大,你,我跟你拼了!”我向老大冲去。 “别别,知了,你要冷静,你的选修课不是报的足球和文学修养课吗?这不正合你的心意吗?你要发挥你艺术上的天赋!”老大挺着微凸的肥肚子,边跑边回头和我说道。 “别跟我提什么艺术,其它的选修课程早就被选满了,没办法我才选的那两门课。要知道,小学班级里的大合唱,老师都不带我上去混,你现在让我当个大学的文艺委员?今天,我要给你们三个同归于尽!”我作势再扑。 “等等,手表我也给你留了一块!”老大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表,直指向我扔过来。 这块手表金属外壳黑得发亮,接在手里沉甸甸的,价值绝对不菲。 我转而一想,文艺委员能有什么事,不过虚职罢了,于是果断放弃了追赶,极其虚心的说道:“那好吧,我先试试!” “知了真没骨气!”小飞小声在一旁嘟囔道。 第三十五章 选修课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自从解决了楚江楠的事,到现在一切正常,成子也终于等到了对应的黄道满月,斋戒沐浴为我画好了“拂恨符”,血眼自此也没有再次发作,我仿佛看到了过上正常人生活的希望。 学校的选修课大多都是安排在周末时间,由于选修课学时少,一般比正式文化课要晚一个月才开始,而今天则是我上文学修养选修课的第一天。 早上,寝室的三个活宝还在大睡特睡的时候,我便早早起来刷牙洗脸。没想到洗漱完毕的时候,上铺的老大眯着眼睛送了我一张迷之笑脸,“文艺委员大人,这是要给自己的文艺事业充电去啊?好好干,看好你哦!” 我果断的向他束起了我所有的中指。 看来大学生缺觉是真的,我来到教室已经不算早了,可是此时的上座率不足可怜的两成。 我习惯的向教室的后排座位走去,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魏末知!” 一个穿着及气质上都透着些许男孩子气的短发女生在旁边的座位上,此刻正瞪着我。 “穆晴,你怎么在这!?” 穆晴满眼的抱怨,但还是往里面串了一个座位,和我说道:“上课呗,你还说,上次军训之后就再也找不见你了。” 我放下书包,略带歉意的坐下,“一时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太多了,没留下手机号码是老哥我疏忽了,嘿嘿!丫头不要生气啊!” 上高中的时候,我们高中设有一个火箭班,全校年级名次排在前40的同学就是火箭班的成员。但是名次是变化的,所以火箭班的成员也是流动的。每学期的期中和期末考试的成绩排名会发上变化,有的人进入了火箭班,就有人从火箭班出来。 穆晴和我都是高一末考时进入年级火箭班的,对于刚刚进入火箭班的人来说,那些火箭班里的部分“老人们”自然不会太待见,他们认为他们相处了许久的同窗好友是被我们这些新来的给拆散的,所以对我们新来的充满敌意,有的甚至耍一些小手段想把我们踢出火箭班。 于是乎我们这些新来的自然都挤在一起取暖,而我和穆晴由于兴趣性格相投,所以我们两个是挤得最近的两个。 我们都喜欢beynd乐队,都喜欢理科,经常一起研究课业难题,学习还算刻苦,经过几轮的考试,我们两个始终没有被所谓的“老人们”踢出火箭班,而最终在火箭班里做了2年的同学。 我比穆晴年龄长上几个月,久而久之她便叫我老哥,我叫她丫头。 “把手机给我!”这丫头对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诺!” 穆晴接过我的手机,拨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又在我的手机上备注了自己的名称——“可爱的丫头”,这才满意的将手机还给我。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我们便闲聊起来,我问她:“上次军训时忘了问了,你在哪个学院?” “经管院!你哪个院的?” “我在化院,你高考到底考虑多少分?” “肯定比你高啦!” “那你怎么也来这个学校来了!” “还不是被你拖的后腿!” “我……,好吧,这是什么烂借口!” “要你管!” “丫头,拜托,我可是你老哥!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还知道你是当哥哥的,还要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 “还有别人吗?这一大早上就你一个人不停的和我说话,好烦!” “你还烦?我真是……” 果然穆晴和我都没变,从高中就是这样一直争来争去的,而且每次事后我都觉得自己的口才没有发挥太好,被她气个半死。 不过这感觉却是我所熟悉习惯的,如果我们不争不吵的话,我反倒不适应。 “好吧,你自己说吧,我不和你计较,哥不听了!”我作势捂住耳朵。 “你敢!”穆晴伸手来掰我的手,揪我的耳朵。 我头往回一歪,想要躲开,目光却正好瞟到门口有双眼睛在盯着我看。 那人高吊梳着的马尾辫上,伏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发卡,微翘的鼻子上架着一副紫框眼镜,凝脂白皙的皮肤上附着一身紫黑色长裙,不是白予墨又是谁。 予墨轻轻淡淡的朝我笑了一下,惊得我竟然有些魂不附体,好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予、予……,不、不是你想的……”我怕她误会,但是解释的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随即自己又定下心来,想来我也没有必要和予墨解释什么,毕竟我们也只是同学而已。 穆晴见我突然呆窘,一脸坏笑的盯着我说道:“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女孩吧!” “没有的事儿!”我若无其事大大咧咧的说道。 “不喜欢最好,人家有伴的!诺,你瞧,他们要坐在一起了!”穆晴一边说着,一边指给我看。 予墨并没有发现我的反常举动,还是老样子准备坐在教室座位的前排,在她旁边,站着一个高大但却略显纤瘦的男生,他的穿着很是板正,外表看上去异常干净整洁,脚上踏着一双特别显眼的洁白鞋子,此刻正用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替予墨提着书包。 之后,在我看来,他们肯定是含情脉脉的坐在了一起,有说有笑,坐在了一起,一起。 我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的掏走了。 “喂,你当着身边美眉的面,一脸痴相的看着其她女孩儿合适吗?” 我缓过神来,看着穆晴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顿时也觉得自己真是有些失态。转而一想,予墨和我本来就是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同学关系,甚至连彼此了解都谈不上,说起来我我们之间的对话也不超过二十句吧。 可是我此刻的心情却是真真切切的如此失落。 “嗨……,管它呢,是我的不会走,不是我的我也不能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吧。”心里这么一想,我的心绪倒是又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于是佯怒冲着穆晴回应道:“说什么呢,臭丫头!” “你才臭,你看你的脸都臭到家了!迎风十里都能闻得到!” “那也是拜你所赐,咱们这叫臭味相投!” “就你臭!就你臭!”穆晴这家伙说着又来揪我的耳朵。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动手动脚的臭毛病!小心嫁不出去!” “你还说!看我不揪掉你的耳朵!” “……” 见惯了大学日常正课的课堂秩序,你就不会对周末选修课睡倒一片的场景表示惊讶。老师站在台上自顾自的讲着自己独到的文学见解,学生们趴在课桌上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互不干涉,和平共处,真是不一般的和谐课堂。 也有少数的学生在仔细听讲,予墨和他旁边的男生就是其中的一员。穆晴在玩我的手机游戏,我努力认真听了一会儿课,终究熬过不过眼皮强烈的抗议,遂闭上眼睛,去追赶其他同学朝阳下的梦中幻境。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传来穆晴这丫头的呱噪之声,掐着我的胳膊小声叫道:“老哥,咱们该走了!” “下课了?”我迷迷糊糊的答道。 “不只是下课,太阳都快落山了!高中时从没见过你上课溜号过,想不到那时缺的觉,你都用来现在睡了!”穆晴惊讶的看着我。 我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发现教室里三三两两的坐着些同学在上自习,便向穆晴问道:“几点了?” “已经快四点了!” 我也有些吃惊,心想:“我睡了几乎整个白天?看来上次释灵之火的释放,灵气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 “我们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穆晴将手机塞还给我,抄起书包便将尚未完全清醒的我拽出了教室。 临近傍晚是校园最为安静的时候,今天又是个无风的天气,树叶都似乎固化了一般,不见一丝摇曳。 在快要经过学校图书馆的时候,远远望见图书馆大楼对面的“桃李湖”旁熙熙攘攘的围着一大群人。 “湖边怎么那么多人,不知道是什么好玩的,老哥,我们去看看吧!”穆晴不管我的反应,直接抓着我的胳膊就朝湖边走。 走近之后,湖上的场面让我一惊,只见湖中心的水面上静静漂浮着一口带有黑色纹路的猩红石坛,石坛表面布满漆黑的裂痕,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溃碎分裂一般,并且石坛裂纹里像是有无数红色绒毛在蠕动,向外散发着极为浓烈的黑色雾气。 黑色雾气在石坛周围越积越浓,升起变大,瞬间将整个桃李湖都笼罩其中。 黑色雾气中渐渐显现出一片浩瀚的紫色花海,花海背后是一处仿佛从天际落下的湛蓝色瀑布。 仔细看去,在瀑布之下竟然负手而立着一位红光缭绕的女子,磅礴的蓝色激流敲砸在她消瘦的身体上,使她周身的红光正在逐渐变浅变暗,而流过她周身的蓝水在她脚下变成了紫色的河流,浇灌着这片紫色的花海。 那女子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浑身瑟瑟发抖,但仍旧笔直倔强的屹立着,不逃也不避。 我能感受到那似乎敲打在她灵魂之上的蓝水流过侵袭后的痛苦,那蓝色的瀑布仿佛映照的是世人的仇恨、误解与背叛,而最终汇聚成令人绝望的激流,疯狂的敲砸在那柔弱但却不屈的身体上。 第三十六章 拘魂坛 “魏末知,快醒醒!” 那是楚江楠的声音,随之我的手上好像被一条无尽的长绳捆住,瞬间发力一拽,脑子一阵混沌过后,眼前的景物发生变化,模糊的呈现出桃李湖中的猩红石坛。 我用手拂去还在挂在脸上还未滴落的眼泪,还好,不是血眼泪。 此刻,楚江楠手上握着一条细细的红色鞭子,而鞭子的另一头则缠绕在我的手臂上,而在她旁边依次站着小兰和教授。 “真没想到,你竟也陷入了幻境!”那个昔日面无血色的性格有些孤僻的楚江楠,此刻的身心状况有了很大的改观,有些意外的对我说道。 “应该是他上次释放释灵之火所消耗的灵力还没有恢复的缘故吧。”教授叹了口气,背着一个青色军用书包静静的站在一旁。 听到教授的解释,楚江楠向我投来感激和歉意的目光。 “没什么,灵力早晚都能恢复的,我刚才陷入了幻境?”说完,我赶紧转过头,发现穆晴一动不动的流着泪站在我怕身边,我把目光又分散扫向别处。 这一扫,眼前的场面足以震惊任何一个正常的地球人! 刚才还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竟然都无声无息的呆立在湖边,眼睛都直直的盯着湖中的猩红石坛,并且都在流着泪。 此刻那猩红石坛漆黑裂缝中的红色绒毛已经生长了出来,像是一根根血管穿插延渗透在黑色的雾气当中。 更诡异的是人群所流出的那些泪珠竟然像是没有重力浮在空中,向着黑色雾气缓缓飘去,最终顺着红色的绒毛流进猩红石坛。 “又是黑色雾气,难道又是崂山魂师搞的鬼?”我向教授小兰他们问道。 “没错,里面确有崂山魂师的灵力气息,但是还有一种我没接触过的强大灵力。”小兰补充道,此刻她粉色的头发全都直直指向石坛,感受监视着它的一举一动。 “据我所知,桃李湖中的石坛应该名为‘拘魂坛’,它不单单是一种专门聚灵拘魂的高阶邪修法器,其实它更是一个阵法的阵眼,通过发动幻阵影响人的灵魂,吸取人的灵力。”教授解释道。 听到教授的话,我却对那幻境产生了怀疑,心中暗想:“影响灵魂、吸人灵力的幻阵吗?但刚才出现在我脑海中那被天际瀑布侵蚀敲砸的红光女子,却是那样的真实,而且我能感觉到那种绝望完完全全的是从我自己的灵魂发出的。” 教授随即的话变得有些沉重:“但由于拘魂坛的法力强劲,所以多在聚阴纳垢之地发动,即使是有一定修为道行的修士想仅凭一己之力发动拘魂坛也是不可能的,而且现在太阳华蕴还未消散,就悍然发动拘魂坛,看来外道邪修的势力越来越让人担忧了。” “依我看,崂山魂师似乎找到了联手对象。”小兰在旁说道。 忽然,周围静静流泪的人群中开始发出抽噎之声,教授的脸色显得有些惊慌,说道:“等不了社长大人到了,在这样下去,所有没有醒过来的人都有危险,我们虽然破不了拘魂坛,但是现在也必须试试能否令其暂时消弱,才有机会先把人们唤醒救出来。” 我和楚江楠同时急迫的问道:“要怎么做?” “声东击西,拘魂坛对于灵力异常敏感,会挑选灵力强劲者进行优先吸食,我们只要把它的注意力引到别处,这些人就有得救的机会,现在我们赶快去湖的另一边。”教授边解释边朝着湖对面跑去,我们三个紧随其后。 “这是捆灵鞭,社员必备,现在这条给你!”教授从背上的军旅书包中取出一条和楚江楠手中一样的红色鞭子交到我手中。 此刻我们四人人手一条红色的鞭子,教授将四条鞭子的另一头系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正八边形的图案,随即投入湖中,我们每个人则是握住鞭子的另一头。 “现在开始各自激发释放自己的灵力吧!”教授朗声说道。 我虽然也是情急,但却是满头黑线,“额……灵力应该怎么释放?” 教授被我问的一愣,他心知我并未学过怎么控制灵力,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也是没有办法,但还是死马当活马医的说道:“什么都不要想,注意力都用在手上,用尽全力握紧鞭子!用你的灵魂握紧鞭子!” 我按其所说,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神贯注的握着手中的红色鞭子。 教授两片薄薄的嘴唇不停张合,随着他最后近乎惨叫的一声“注”,我只感觉到一阵脱力感由手逐渐传遍全身,再看楚江楠的皮肤也从手掌开始逐渐变得惨白,小兰的粉色的头发此刻紧紧的缠绕在红色鞭子上,颜色也在闪烁着有着变弱的趋势,教授此刻满头大汗的紧紧咬着牙齿。 浸入湖中的鞭子另一头正八边形图案之中,开始不断涌出白光,那白光像是有着极高的温度,图案周围的湖水如同煮沸一般开始翻滚起来。 “来了”教授身形一震,艰难的开口说道。 从拘魂坛黑色裂缝中生长出的红色绒毛由近及远,一团一团的放弃了呆滞流泪的人群,转而飞快的向我们扑来,最终一头扎进湖中红色鞭子编织的正八边形图案的白光当中。 我的心一阵恶心,就像那些绒毛直接涌进了自己的口中,胃里,肺里,五脏六腑,直至灵魂。 紧紧数秒钟的时间,几乎所有的红色绒毛都被吸引到了我们这边,而正八边形图案中的白光却在急速的变弱。 “现在听我口令,准备撤手。”随即教授大声喊了声,“散!” 可是,我们握住鞭子的手却无法松开,反而不受控制的越握越紧。 在湖中团中的白光消失之后,那些绒毛此刻已经蔓延缠绕在我们身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把我们的灵力彻底吸干。 楚江楠的皮肤已经全部变得惨白,根根纤细的血管都暴露在外;小兰的粉色头发全部变白;本就瘦小的教授,此刻更是枯瘦如败秋残竹。 “对不起各位,是我错误估计了拘魂坛的吸灵能力,救不救到人不说,反而害了你们!”教授气息微弱的说道。 “我不后悔!”楚江楠说完之后,身形不在挣扎,眼睛呆滞的望着湖心的拘魂坛流下了眼泪。 “我当然也不后悔!”小兰说完,也同楚江楠一样,一动不动的流着泪。 “末知,对不起!”教授道出最后的声音,枯瘦面容闪着泪滴。 “不……”,我的头一阵眩晕:“为什么会是这样,崂山魂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人!” “而可笑的是,我竟然什么都做不了,改变不了,任由崂山魂师害死我的同伴,这样的我有什么理由还活着!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我好恨,我好恨,我恨害人的崂山魂师!更恨我自己!” 手牵动着红色鞭子与附着之上的红色绒毛,胡乱的抓着虚空,头痛欲裂。 随后的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中仿佛再无其它感情,平静了下来,只留遗恨。 血眼泪从眼再次流出,只不过这次是两只眼睛同时流出血眼泪,第一次双眼同时流出血泪。 血泪滴落在绒毛之上,那像是有生命的绒毛接触到血泪的一刹,先是一怔,随即飞快的回撤,缩进石坛,随之拘魂石坛也逃也似的沉入湖底。 教授、小兰、楚江楠随后都清醒了过来,虽然都是呈现出虚脱之相,但还是能够维持站定。 教授望着我血泪充斥的双眼,满是仇恨的冷冷站在那里,惊问道:“末知,这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我们没死!”小兰庆幸的舒了一口气。 桃李湖对面的人,开始都愣在当场,不明所以,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眼角都留着泪痕,此刻也逐渐有了声音。 “末知,是你救了我们大家!”楚江楠对我感激的说道。 直到听到楚江楠的话,我终于从那深深的恨意中挣脱出来:“是我救了大家,我救了大家吗?” 穆晴此刻也从对面发现了我的位置,向我跑过来。 教授将一切东西都收到自己的军旅背包中,对我们说道:“捆灵鞭暂且放在我这里,回头再发还给你们,今天的事不要对普通人讲,即使讲了,我们只会被认为是精神有问题!” 众人都点头同意,随即他们三个便匆匆离开了。 “老哥,你什么时候扔下我一个,自己跑到这边来了!”穆晴有些不满,遂又见到我流血的眼睛,担心的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事,和流鼻血一样的!”我胡乱的擦着自己的眼睛,只能编出个这么个瞎话蒙混。 穆晴望着远去的教授一行人,一脸怒意的问道:“那三个人是不是打你了?如果是,我去把她们撕了!” 我晕,穆晴男孩子性格,从小习武,三五个壮汉都未必是她对手,看来她是认为我的眼睛被人揍成这样的,我赶忙解释道:“没有的事,他们是我们社团的,是来找我安排社团活动的。” “你可不要骗我,下次你们社团有活动一定叫上我,我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你们社团的,如若不是,我非得揍死他们!” “……好啦好啦,你不饿了吗?”我赶紧扯开话题。 “哎呀,我都要饿死了!你怎么才提醒我!” “那快走吧!” “刚才好奇怪,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跑到这边来的!还有……我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好像有个坛子在湖里漂着……” 我心头一惊,赶紧说道:“丫头,你是饿傻了吧,赶紧说吃什么,趁着我还没改变请你吃饭的主意!” “好吧,我想想,吃红烧肉、糖醋排骨、尖椒拆骨肉、酱脊骨?真是难选!算了!都吃吧!” “你,丫头,咱能不能再好好商量一下!” “没门,谁让你一直都不找我!不请我!今天必须的!” 第三十七章 联袂 和穆晴吃过一顿全肉大餐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将穆晴送回寝室,自己也便拖着筋疲力尽的身子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寝室。 躺在自己寝室的床铺上,让身体与床面以最大的比表面积接触,真是舒服啊! 回想这一天,又是非常人能够理解承受的一天,有太多的疑惑在我心中:崂山魂师这个邪恶组织,到底为什么要剥夺他人的灵力甚至魂魄?小兰说崂山魂师有了同伙,会是什么样的势力?为什么最后当我的血泪滴落之后,拘魂坛会沉没消失? 还有,自己受到拘魂坛影响,在脑海中那被天际蓝色瀑布侵蚀敲砸的红光女子,为何有种似曾相识之感,那双充满绝望的回眸让我感同身受,是无助、是心死、是……仇恨,恨人恨己,痛恨整个世间。 “咣当!” 寝室的门惨遭几只无情的魔爪辣手摧花,随之进来三个嬉皮笑脸的猥琐青年。 “我擦,这不是我们寝室四大才子之一,文艺愤青‘知了’同志吗?”老大一边说着,一边揉着微凸的肚子就要一屁股坐进我的床铺。 我一个机灵坐起身来,他那吨位要是不小心坐到我,那一块肉肯定就紫了。 “知了,你吃了吗?怎么才回来?”成子扯掉身上的衣服,腱子肉上附着一层细毛汗。 “我在课堂上睡着了,之后醒了,碰见个同学,就在外面随便吃了一口。”我答道。 “我擦,你竟然在你文学道路中最重要的第一节文学修养课上果断的进行睡梦创作,在下佩服!”老大又调侃道。 “男的女的啊,知了?”小飞咧开嘴笑嘻嘻的问道,他那毛毛虫一样的粗重眉毛向脸的两侧缓缓蠕动。 “你这没大没小的家伙,那是你该问的吗?小崽子,让你叫三哥,你记不住是不是!”我瞪着小飞,凶狠的眼神盯在他的脸上,随后阴测测的笑道:“你们又去彭大叔的友四季抻面馆吃鸡肚面了?” “诶?你怎么知道!”小飞略带惊讶的看着我。 “从你咧开的阔口向里望去,在那两排刺眼的白牙丛中,残留着一丝鸡肚悲凉的身影!”我回答道。 小飞意味深长的体会着我的诗和远方,若有所悟的抠动着自己的牙缝,最终将那残余的鸡肚薅了出来,看了一眼,又重新放进了嘴里…… “我擦!!!小飞,你有毒吧!!!”我们三个一阵干呕。 “今天你的那位超有型的妩媚大姐,还向我们打听你的动态了,看来你这姐姐是真的把你当弟弟了!”老大接着说道。 “你说的是彭香玉?”我问道。 “还能有谁!莫非你小子还有不少漂亮姐姐?”老大说道。 “去去去,她说了什么没有?”我没有理会老大的调侃,单问道。 “她只说最近天气变幻的厉害,店里的香菜很好吃,让你有空多去店里吃面。”成子一旁说道。 对于彭香玉的话,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对了,知了,美嘉的音乐社要和你们的动漫社联合搞一次活动,你知道不?” “什么活动?” “spy!” “啥?” “你们社长没通知你?” 我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真的有凌烁社长的短信,“应校团委之托,风吹晓动漫社相邀魂归音乐社共同组织第一届s市高校spy嘉年华活动,风吹晓动漫社全体成员务必于本周日(明天)晚上6:00钟,在理工楼311教室集合。” 看到短信,我应了一声:“真有这事!” “明天一起去!我要给美嘉做军师!”老大一脸的兴奋。 “好了,我要睡觉了!”一阵困意再次袭来,我用脚向外踹了踹老大肥厚的屁股,重新躺在自己的床铺上。 “你还有脸数落小飞叫你三哥,你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怎么忍心用肮脏的臭脚玷污你老大哥的美臀,你不是都已经睡了一天了吗?还睡?”老大还在用他的屁股向里面挤我。 “喂!知了,擦,这小子这么快又睡着了!”成子也对我的入睡能力颇感惊讶。 朦胧中我只听到他们三个还在议论,心头终于放空,进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再次醒来之后,和寝室的兄弟无所事事了一天,由于这次是我和老大都会参加的共同社团活动,成子和小飞也没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等到了夜幕再次降临,我们四个基佬又开始一同行动,奔向理工楼311教室。 教室里坐满了人,一个个奇装异服,不愧为玩音乐和搞动漫的二次元天才。 但还是音乐社的人多,我们动漫社虽说全员出动,但也只是我、凌烁、教授、小兰、楚江楠、陆生、李志良共七人而已。 洋娃娃公主气息散逸的凌烁社长与朋克风范十足身形骨感的音乐社社长美嘉同时站在讲台之上,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女王般气质,这也引来了不少闲散人员堵在教室外的走廊,抻着脖子、流着口水向311教室里面看。 “看什么看,这是动漫社和音乐社的活动,非这两个社团的核心成员,都散了吧!”老大驱散着人群,好似注视美嘉的男生都是他的情敌一般。 “我认得你,话说你也不属于他们两个社团的吧,你不是篮球社的那个当控卫的胖子吗?”吃瓜群众中有人不平的质问道。 “擦,胖子也是灵活的胖子,不服哪天单挑!我是受邀来的嘉宾,你们快走!”老大很霸气的回应道,我心中暗暗佩服他这富二代的底气就是足。 “关门”,美嘉说道。 “遵旨,女王大人!”老大夸张的应道,引得美嘉险些笑场。随即老大向成子使了个眼色,成子会意,两只手将门向外轻轻一推,外面的执着的人群有些躲闪不及,竟然顺着门摔倒了一片,门关上的刹那,老大赶忙落锁。 门外的人群依旧充斥着喧哗与调侃:“那方脸大头的小子怎么这么有劲儿”、“那个胖子好猥琐”、“你们说那个毛毛虫似的粗黑眉毛,他是不是要s火影里的洛克李”、“两位社长真的是咱们恐龙工业大学的吗?” 听到门外的议论,我很欣慰,我们宿舍的三个活宝竟然能与两位美女社长相提并论,值了! 只见讲台上的两位社长对视一眼,凌烁向美嘉点头示意,随即美嘉涂得漆黑的薄薄嘴唇清脆的发出一记厉声:“现在,所有人都给我闭嘴!” 教室里乃至教室外,瞬间变得静悄悄的,仿佛踏入了死寂之地。 我看向老大,他的脸现在正在做无规则自由抽搐;而小飞万年不变的破眉笑容此刻也完全定格;成子还好,只是感觉他的头更大了。 “现在先请风吹晓动漫社长给大家介绍一下情况!”美嘉说完,望向凌烁。 凌烁微微向前迈了一小步,沉稳而又不失威严的说道:“为了提升我国的动漫产业,今年s市要求全市的高校联合起来,举办一次动漫宣传大赛。我校的团委老师主动承担了此次大赛的任务,暂定于圣诞节在我校大学生活动中心举行此次盛会,也就是首届s城spy嘉年华。” 凌烁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件事校团委老师直接交于我动漫社执行,但是大家知道我们社团于去年才刚刚成立,人员不足。所以只好求助于音乐社的各位同学帮忙,幸得美嘉社长的支持,在此我和动漫社的成员先谢谢大家!” “音乐社的,都听懂凌烁社长说的话了吗?”美嘉又是厉声问道。 “听懂了,社长大人!”音乐社的成员像小学生一样整齐肃穆的回答道。 “那好,现在让凌烁社长布置任务!”美嘉严肃的说道。 凌烁继续说道:“谢谢各位配合,那么现在开始分配任务: 两社组织部的同学请到教室的右侧,听从教授的调度,负责活动的组织运作,会场的布置,以及活动期间的秩序,并与s市其它各高校的动漫社进行协调沟通。 宣传部的同学请做到教室的左侧,听从小兰调度,负责活动的校内外宣传,与相关电视电台媒体的对接。 攻坚部属于自愿的临时部门,请坐到教室中间,负责我们两个社团所出节目的策划、编排以及道具制作等,暂时由魏末知带领大家。 其余的人暂定为服务部,在活动中以主人的态度服务好所有参加活动的人员。 暂时想到这么多,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随时找我和美嘉沟通。” 教室里开始行动开来,纷纷按照美嘉的分类坐在了自己对应的区域。 “社长,我……”我还没等将话讲出,凌烁竟笑着打断我:“别告诉你不干,别给我丢脸,你好歹也是个文艺委员!” 这一刻,我的脸都绿了,心道:“我擦,我是文艺委员的事,这td是谁告诉凌烁的。” “大家把联系方式都留一下,都回去准备一下,散会吧!”美嘉补充道。 第三十八章 危机之下 会议散去,老大没有和往常一样,见着美嘉不要脸和命似的往上贴,这次却是选择同成子和小飞一起留下来等我。 “末知,让你的室友先回去吧,接下来是社团内部的事情啦,怪无聊的,就不要浪费你朋友的时间了吧。”凌烁浅笑着对我说道。 社团内部的事?!我自然明白凌烁指的是什么,于是转头对寝室的兄弟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开完会就去找你们!” “好吧,既然凌烁社长都说会很无聊的,那我们就先回去吧。”老大笑嘻嘻的说道。 “这次还真的感谢孙羲同学,不是你和美嘉举荐末知,我还真不知道他这呆头呆脑的家伙竟然是你们班上的文艺委员!”凌烁依旧微笑额说道。 我狠狠的瞪了老大一眼,“老大你这坑自己人没商量的家伙。” “别介,我这不是让你发挥你的才能,英雄若是没有用武之地,那哪成啊!”老大贱笑一声,转身和成子小飞走出了教室。 教室的门重新关上,动漫社的众人随意聚拢坐下,只听凌烁冷冷的开口道:“拘魂坛的事教授已经和我说了,想不到邪修势力已经这么快开始联合行动了!” “拘魂坛?”皮肤惨白的陆生与穿着老气古板的李志良异口同声的惊问道。 教授接过话去,将昨日下午发生在桃李湖的事情又做了一次详细的回顾介绍。 “拘魂坛是一种融合了强力吸灵阵法的法器,灵力越强越容易成为其吸食对象,也就是说,在座的各位都很危险!”教授说完,众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那我要不要告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凌烁率先打断道:“暂时不要告诉孙羲和郭铁成!” “为什么,他们两人也是灵力强于常人!”我急问道。 “他们不会有危险,你还没有发现吗?近来的所有种种,都是针对我们来的,你若告诉他们,反而也会将其拉入险境。” 我闭上了嘴,回想起身边发生的事,觉得凌烁说的有道理。 沉默了多时,教授向上推了推厚厚的眼镜,再次开口:“此次拘魂坛还不止吸灵这么简单,疑点有三:其一,选择校园里的桃李湖,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我不相信邪修势力的实力已经到了无畏正道的地步;其二,在我们情急救人之时,本来我们已经处于劣势绝境,但在最后时刻,为何拘魂坛会突然消失;其三,我已经接触过部分昨天湖边被吸灵的普通人,他们的灵力并未受损,甚至有些人还有进入幻境的记忆。” “拘魂坛的消失,也许和我的血泪有关,最后时刻,我的血泪滴在了拘魂坛外泄的红色绒毛之上!”我回忆道。 听我之言,凌烁的神色现出一丝担忧,随即一闪而过,平静的说道:“我们目前还不能判断出操纵拘魂坛的人背后到底有着什么目的企图,只能慢慢深入调查。但是有一点是现在必须马上要做的,”凌烁顿了顿,严肃的说道:“提升实力!” “如何提升?”我问道。 “提升之法我自会安排,但在此之前,风吹晓新到的社员必须消除掉各自的隐患。”凌烁望了望陆生和李志良,不可置疑的说道。 “小楠的事情已经解决,现在陆生和李志良的事情是该解决了,至于末知,他的血眼暂时还是无法彻底解决,再等等吧。”小兰一边咬着自己的粉色头发,一边说道。 “教授,你制定下计划,从陆生开始吧。”凌烁说道。 “好,大家等我通知!”教授应道。 走出理工楼,暮秋之夜的风,轻微弱凉。浩瀚的夜幕中月明星朗,我突然生出自己好生渺小之感,身边的种种事情让我难以消化,有种对自己命运不能掌控的无力感。 再一想,也许这世上的大多数人本就和我一样,本来就渺小的无法适应一些事情的重大,无法挣扎,却是难以自拔。 “魏末知?你们会议结束了?”我寻声望去,予墨正吃力的抱着一个纸箱子站在我面前。 “嗯,已经结束了。你是来找美嘉的吧,她已经不在教室了。”我答道。 “哦,我其实是来找你的。”予墨严肃的说道。 这么认真?我一愣,“找、找我?有什么事吗?” 予墨笑着解释道:“美嘉说你在这次社团活动中会担任攻坚部的事项,我其实也是特别喜欢动漫的,开学那会儿帮着辅导员做工作,忙的错过了动漫社的报名。我这次想参与你们的节目策划编排,可以吗?” 我刚才还心跳加速,听予墨说出原因,一口老血吐出:“就这事儿?” “就这事啊,还能有什么事?”予墨有些不解。 我赶紧答道:“额……可以的,热烈欢迎啊,我也是第一次弄这种活动,一点经验也没有,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真的吗?那谢谢你了!”予墨高兴的跳了起来,马尾辫随着上面的蝴蝶发卡都像是轻轻的飞舞起来。 我看的又呆了,痴痴的说道:“哪儿的话……该我谢你帮我才是!” “喂!你怎么了?现在要去哪?”予墨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笑着问道。 我从忘我的痴境中回过神来,尴尬的答道:“回、回寝室呗。” “也就是说你现在应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吧?”予墨问道。 “没有”,我不知道予墨想干嘛,今天我是走什么运了,她怎么和我说这么多的话,但是我对于自己的表现感到相当的不满,不是结巴就是话少的可怜,我这是怎么了。 “那就好,你再帮我一个忙吧!”予墨再次向我寻求帮助。 “行,你说吧”,我心里乐开了花,别说我有事没事,也别说帮一个忙两个了,只要是予墨开口要求,我肯定屁颠屁颠的去做。 “看不出来你这么热心,我都没说什么事,你就满口答应了!”予墨高兴的说道。 “既然你要求我帮你,应该是认为我有能力帮的上你,所以,力所能及的事,何乐而不为?!”我心想,热心倒真的是我的一大优点。 “这是我刚从图书馆借的书,你帮我送到宿舍吧!”予墨指着地上的纸箱说道。 “好吧,小ase”,话还没有传出一公分,我单手拎着纸箱自信的往上一提,结果却是——纸箱一动没动! 尴尬,好尴尬,太尴尬了!我心道:“我去,这是多少书啊,予墨是怎么从图书馆拿到这里来的。” “是不是很重啊?要不咱们两个抬着吧!”说着,予墨就要伸手和我一起搬。 我赶忙俯身,两手将纸箱搬起,扛在肩上,“刚才逗你玩的,这点重量,不算啥!” 这点重量,只有我自己知道肩上有多重,回头一定要向成子好好请教如何练就一身腱子肉的方法。 路上,我们又聊了一下本次spy的事和各自所喜欢的动漫类型,她说她最喜欢看《哆啦a梦》和《nana》,我也和予墨说了我喜欢热血的,最爱《火影》。 不知不觉就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真是太谢谢你了,魏末知!”予墨感激的向我说道。 “别气,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应该的。”我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让肺部做到最小运动,我可不能让予墨看到我完蛋的一面。 “好吧,改天请你吃饭!” “吃饭?好、好啊!”我心里一阵狂喜,予墨这是在约我吗?! “那我上楼了!拜拜!” “好,我也回寝室了!拜拜!” 望着予墨上楼的背影逐渐消失,我转身狠狠地向天空蹦了一蹦,握紧拳头,用力拉伸几次,“yeah!” 人生处处是风景,刚从社团开完会那会儿,我的心压抑到了极限;而现在,我的心情只能用美好的诗和远方形容。 然而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先来,正当我兴冲冲的往回走的时候,迎面一个穿着一双特别显眼的洁白鞋、干净整洁的男生突兀的进入我的视线。 那分明就是在选修课上坐在予墨身边的男生,我心道:“这么晚了,他来女生宿舍楼下干嘛!” 第三十九章 七间六道 回到寝室的时候,三个活宝正在侃侃而谈。 我没有理会,独自静悄悄的躺在床上,眼睛无神。 寝室的兄弟见我今日如此沉默,都意识到了我应该是有什么心事,遂都凑到我的床边,一个接一个的关心问道: 成子说道:“知了,这是咋的了,你们凌烁社长训斥你了?” 我呆呆的眼神毫无一丝生气。 老大说道:“不会是生我的气吧,知了,这么做其实我是为你好,多锻炼人的事情,但假如你真不想干的话,我去找美嘉说说把你替换回来!” 我的眼神依旧呆滞如前。 小飞说道:“知了,你是不是失恋了?” “我擦,小飞,你是不是想死!!!”我一个挺身,将毫无思想准备的小飞按倒在床。 “我蒙对了吗?!即使我说对了,你也应该放过我哇,我是为了劝你才胡乱想到的原因,谁让你就这么点背碰上去了。”小飞挣扎着说道。 “放过你当然可以,但我今天一定要把你那两条总是不合时宜搞笑的毛毛虫眉毛撕掉!”说着,我腾出右手直接向小飞的眉毛抓去。 人到底是群居性高级动物,无论什么事情,只要进入一个集体,有些难以承受的事情似乎也变得轻了许多。 经过寝室这么一阵闹腾,我的心情倒是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心中暗暗叹道:“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能随了自己的心愿,事实上很多时候,事情都不会向自己所想的方向发展。是我的终究别人夺不走,不是我的我也不必执着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吧。” “知了,你不厚道啊,话说你失恋了,你是什么时候恋的,恋的谁呀?我们哥仨可是一点都没见你提起过?”老大为了阻止我弄死小飞的眉毛,虚胖的身子呼哧带喘的问道。 “滚蛋,我要睡觉了!”说着,我放开揪住小飞眉毛的手,一头扎向自己的床铺。 “我擦,知了,你是觉主吧?” “他最近好像很累,似乎是精神出现了问题,不会是得了抑郁症吧?!” “他不会是真的失恋了吧!” 我没有理会他们三个继续讨论与猜测,再次昏睡了过去。 醒来便是新的一周了,而就在周一午餐时间,我收到了教授的通知,“接到通知的人,本周周六晚上6点,学校南门集合。” “来的还真快。”我暗道。 一周的时间飞快而逝,转眼便到了约定的时间。 周六晚上6点,我、楚江楠、陆生准时出现在学校南门门口。 “就我们三个?”我问道。 “貌似是这样!”自从楚江楠的事情解决之后,她的一头长发便不再将脸遮盖起来,一个红色的发卡戴在她细白的额头上,以前的阴郁气息已经一扫而光,笑着向我说道。 “嘀!嘀!”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向我们三人鸣着喇叭,车窗摇下,只见小兰向我们招手:“上车吧!” 我们三个坐进车里,面无血色的陆生略显忐忑,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道:“我们要去哪儿?” “去基地。”小兰淡淡的答道,随即发动了车子,飞快的行驶开来。 车子静静的行驶了40多分钟,最终在城郊的一座有些老旧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我们跟随着小兰,走到别墅前,只见小兰在已经严重褪色的暗红木门前站定,粉色的头发轻轻摆动,将自己的灵力轻微的释放。 门,随即缓缓打开。 “这门好古怪!”楚江楠惊讶的说道。 “这是能够记忆识别灵力的门,跨过这道门的所有人,下次想进去,直接在门外释放自己的灵力任其识别即可,因为这道门会将进入过的人视为安全人员。”小兰解释道。 进入别墅一楼大厅,只见教授正蹲在一张硕大的餐桌前的一把木椅上,一只手抓着一只面包,一只手敲击着鼠标,眼睛则是死死的盯着餐桌上的电脑屏幕。 “你们来了!”教授对电脑的注意力丝毫没有转移,对于我们的到来,只是简单的打了声招呼,然后说道:“时间还没到,凌烁社长也还没到,我这局游戏也没结束,所以,你们先稍等下,都随意坐吧,有兴趣的也可以在这里四处转转,冰箱里有些吃的,你们自己随意,这座房子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住。” “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你一个人住?”楚江楠又是惊讶了一番,问道。 “嗯,我也算是基地的守门人吧。”教授漫不经心的答道。 我走向教授,并不知道他玩的电脑游戏叫什么,屏幕右侧一群群龇牙咧嘴、头上没有几根毛发的灰色僵尸,速度极为缓慢的向着屏幕左侧的土豆、西瓜、玉米之类的蔬菜水果靠近,而那些呆萌的蔬菜水果竟然有的不等僵尸走进,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将自己飞出去,丢在僵尸的脸上,甚是搞笑。 我在一楼转了一圈,便向通向二楼的楼梯踏去。 二楼的走廊狭长幽深,封闭的走廊没有半点器具摆置,只有走廊两侧酷似莲花形状的古铜壁灯,散发着昏黄但却肃穆的灯光。 我摸索着灰色的墙壁向里走去,只见左右两侧的廊壁上赫然镶嵌着六种不同颜色的门。左手边门的颜色依次是黄、绿、白,右手边依次是蓝、红、黑,在走廊尽头白门与黑门之间是一扇灰色的门。 每扇门上面刻着暗金色的文字,不是z文、英文、日文之类的文字,总之我是没有见过。 但是每扇门的门楣上都有一个拟声汉字,我倒是认得的。 黄色的门上对应着“呢”,绿色的门上对应着“嘛”,白色的门扇对应着“唵”,蓝色的门上对应着“叭”,红色的门上对应着“咪”,黑色的门上对应着“吽”。 而灰色的门和门楣上,却没有任何文字图案,但是看着那扇灰色的门,让我感到一阵阵的心惊,似乎那灰色的门后有一道道汹涌的漩涡想把我拉入其中。 转角传来楼梯被踏动的声响,使我得以从那种拉拽感中挣脱出来,才发觉浑身已经泛起了一层潮汗。 凌烁社长没有来,除了李志良,教授、小兰、楚江楠、陆生,风吹晓的其他成员此刻都来到了二楼。 教授开口道:“大家看到了,二楼这里一共七间屋子,本质乃是风吹晓处理特殊事件的七个结界。”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听着教授讲解,教授领着众人边向里走,边说道:“按照门的颜色‘白绿黄蓝红黑’区分,代表着六种结界,依次为六道的天、人、修罗、畜生、饿鬼、地狱。我们处理的各项特殊事件,都会进入对应的屋子。比如今天我们要解决陆生的鬼魔,便要进入有着饿鬼结界的红色屋子。” “那间灰色的屋子是什么结界?”我问道。 “那是处理最棘手的生死轮回结界,活人世界与死人世界的连接之门。”教授回答我之后,又问了一句众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沉默了一阵之后,教授接着说道:“如果没有要问的问题了,那便随我进入饿鬼结界吧。”说着,教授便将左手五指抠向那扇门的把手位置,随即那空空如也的门,竟然在把手位置出现了五个红色漩涡,瞬间将教授的手指被吸入进去,那扇红色的门也随即变得虚幻透明起来。 教授跨步穿过红色的门的虚影,进入房间,众人还是赶紧跟随教授蹋了进去。 房间的入口再次封闭,相比于我们三个新人的不安紧张,教授和小兰倒很是平静,估计他们之前也进入过这里吧。 这个房间仿佛看不到边际,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红色的雾气。 那些红色雾气,时而汇聚成型,时而分散如烟,伴随着惨笑、尖叫、哀嚎、咆哮之类的声音不断的钻进我们的耳朵,让人很容易产生几近崩溃掉的压抑感。 “大家坚持一下,只要不要被饿鬼所惑心智,便不会受其所害!”教授冲着我们三个新人告诫一声,接着与小兰说道:“布阵!” 小兰手上出现了一条捆灵鞭,只见她将鞭柄插入地面,随之绕着圈子跑开来,红色的鞭身似乎可以随着小兰的跑动无限伸长,最终将我们众人都圈入其中,小兰随即将捆灵鞭的另一头系在鞭柄上,成了彻彻底底的一个圈。 饿鬼的凄厉之声不见了。 “‘画地为牢’已成,现在布置‘囚笼’,小兰!” 小兰走到圈阵中心,手中又出现了数条捆灵鞭,编织了不多时,小兰的粉色头发暴起,接触到捆灵鞭的一刹那,捆灵鞭像是充了气,像是有了一定的刚度,变成了一根根红色的柱子,最终形成了一个红色囚笼。 “陆生,你暂且先走进去!”陆生微微一愣,似乎有些畏惧那囚笼,但最终还是按照教授的话,走了进去。 教授的手中不知何时也鼓捣出一个由红绳编制的内圆外方的绳结,仔细看去那些红绳其实都是细化了的捆灵鞭。 “小兰、末知、小楠,各自守住囚笼的南东北三面站定!”教授说了一声,我们赶紧照做,他自己所在的位置为西,这样一来囚笼四面被我们围定。 第四十章 陆生的记忆 由捆灵鞭编织而成、内圆外方的红色绳结,悬浮在同样是由捆灵鞭组成的红色囚笼上空,此刻,四根红色的细线像是有生命一样从绳结内部向我们镇守的四个方位延伸过来。 “抓住红线,输入灵力,就像在桃李湖时那样做!”教授说道。 “希望这次不要出什么岔子吧。”我心道,并且一下子想到了海超家堂口上的黄老太奶,不知道海超和青如姐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静下心来,注意力集中!这次是我们的主场,不会再有差错!”教授见我走神,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对我提醒道。 我不敢怠慢,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抓住红色细线,并将所有力量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红线上,专心的同众人输出灵力。 慢慢的,那悬浮在囚笼上空有红绳编织的内圆外方的物件,逐渐膨胀变大,直到内圆的尺寸大过囚笼,教授大喝一声:“阵开!” 房间里红色的气息开始躁动起来,并且在囚笼上方物件上圆形空间不断聚集,最终倾泻而下,灌入囚笼。 陆生的表情似哭似笑,好似他正在承受极度痛苦却又让他兴奋的事情,他的身体开始由白变红。 最终竟然连他的双瞳也变的血红,他也彻底的笑了出来,笑的极尽夸张、声嘶力竭、歇斯底里。 陆生的头缓缓的抬起,血红的双瞳定格在了囚笼顶的圆形区域,惨淡的一笑,随即血红的眼眶射出两道血红的光,与倾泻而下的红色雾气产生碰撞,发出耀眼的白光。 我的头一阵吃痛,赶紧想要闭上眼睛,但是,眼睛却不受控制的依然睁着。 绝对的光明与绝对的黑暗一样,都会令人看不见东西。 不知多久,我仿佛处于半昏迷状态,我的眼前也再次有了景象:一个30左右岁的女人和一个男孩儿出现在一间空房子里。 女人对着孩子开口道:“你好,我叫秋山莎莉!” 听名字秋山莎莉应该是日本人,属于那种小巧精致的日本女人,身材略显娇小,但却极致凹凸饱满,声音也非常好听,z文说的虽然有些生硬,但日常沟通绝对不成问题。 男孩儿非常瘦,白皙的皮肤凸显出身体的各个骨骼关节,见女人问他话,脸上表情有些僵硬木讷,消瘦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紧张的回答道:“你、你好。” “你叫什么名字呢?”女人浅浅的笑着问道。 “陆生。”男孩儿想极力的表现镇定,但是明显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带有丝丝颤巍巍的语气。 “哦很好的名字,那么,陆生君,你能把衣服脱下来吗?”女人依旧笑着。 男孩儿一脸窘态,紧紧攥着的手,张开了一下又攥紧,内心显然在挣扎。 他已经是这所孤儿院里年龄最大的孤儿了,看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伙伴们一个个被人领走,而自己却被一次次的筛掉,他也渴望有一个人能将他领养,过上有家的生活,从此离开孤儿院,但是没有一次成功过。 这一次,他能走出这儿吗? 他不明白这次想要领养她的这位日本女人,为何有这样的要求。 “不用害怕,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疤痕,我有点恐惧疤痕,所以要对你的身上的皮肤有个全面了解。”女人笑着解释道。 男孩儿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随即举起手臂,慢慢的脱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有些病态苍白的皮肤。 “请把裤子也脱掉吧!”女人接着对男孩儿示意道。 男孩儿的表情顿滞了一下,但随即还是顺从的把裤子也脱了,整个人现在只剩一件单薄的短裤。 “请把短裤也脱了吧!”女人又说道。 男孩儿虽然尚未成年,但已经有了男女意识,他的内心是十分抵触的,但是为了能够躲避孤儿院里众人无时不刻对他戏谑的称作“鬼不要”的讥讽,离开这所令他厌恶的孤儿院,他别无选择。 看到男孩儿身体的一切,女人小巧精致的脸上留露出不可思议的满意之色,随即说道,“陆生君的身体真的非常好,没有疤痕,我很想领养你,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吗?” “我愿意,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妈妈了吗?”年幼的陆生经过这番折腾,终于得到女人的首肯,怎能放弃机会,声音急促颤抖的答道。 “你看我还很年轻,虽然我收养了你,但你不必叫我妈妈,我也不习惯,只要陆生君愿意,我更希望你叫我秋山小姐就好了。”女人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她的眼神也都一刻没有离开过陆生的身体。 “好的,秋山小姐!”陆生答道,接着便穿好衣服,被秋山莎莉牵着手,走出了房子。 刺眼的白光一闪,我只觉得眼睛又被刺痛了一下,我再次什么也看不见了。 刚才那个场景是怎么回事?那应该是陆生小时候的事情吧,难道我进入了陆生的记忆? 我弄不清楚状况,紧接着那白光如同石子入水溅起的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再次出现了一个场景。 这是一套小型别墅,装修的不算奢华,但却很精致。 别墅里,秋山莎莉将陆生领进一间屋子,转身对陆生说道:“这套房子很大,一直以来只有我一个人住,很乱,请陆生君不要介意。我现在就给你收拾一间干净的房间出来。” 秋山莎莉穿着一件宽松的白丝t恤,俯身在帮着陆生整理床铺,陆生则是站在秋山莎莉的对面,眼神愣愣的定格在秋山莎莉的领口,仿佛是看到了两团拥有着强烈吸引力的美感事物,刚到嘴边想说的“不用麻烦秋山小姐”的话,也忘记了说出口来。 场景再变,秋山莎莉穿着一身格子网球装蹬在一个梯子上,在柜子顶上不知道翻找着什么东西,梯子摇摇晃晃,秋山莎莉对着门口叫道:“陆生君,请过来一下,帮我扶一下梯子,好吗?” 陆生循声跑进屋子,赶紧抓住秋山莎莉所站的梯子,无奈梯子摇晃的厉害,陆生只好将梯子紧紧抱在怀里,这样一来,身体最大面积的接触梯子,使得陆生的头就必须仰起,陆生再次痴愣住了。 向上望去,秋山莎莉格子网球裤所形成的空间,像一个无比深邃的黑洞一样,仿佛要把陆生的心神都吸引吞噬到其中。 场景再变,秋山莎莉一手推开充满蒸汽的浴室门,一手握着浅紫色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件若隐若现的薄丝浴袍勾勒着她极具诱惑的娇媚性感的胴体。 秋山莎莉坐在宽大柔软的水床上,“陆生君,我的眼睛进水了,请你帮我把睡衣找出来好吗?” 陆生听到秋山莎莉的声音,轻轻推开秋山莎莉卧室的门,眼神呆呆的望着床上欲盖弥彰的美人尤物,脸瞬间涨的通红。 陆生使劲的摇了摇头,极力的控制着心神向衣橱走去。 衣橱里的衣物极其凌乱的堆叠着,多是各式各样女人的贴身衣物,对于还只是十岁左右的陆生来说,极其难以接受。 “秋山小姐,你要穿哪一件睡衣?” “陆生君决定吧,想让我穿哪件,帮我拿过来就好了!”秋山莎莉懒懒的答道。 陆生只怕自己要失控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房间,于是他迅速抓起一件放在顶层的睡裙,走到秋山莎莉的面前,递了过去。 秋山莎莉却并没有伸手去接睡衣,反而缓缓的说道:“我的眼睛进水了,请陆生君帮我穿上睡衣吧?” 此语一出,陆生只觉心头闷得厉害,甚至无法呼吸,脸已经烧得犹如一块炽热的炭火。 秋山莎莉没等陆生做出应答,毫无忌惮的直接扔掉身上的浴袍,便朝着床上向后仰躺了下去。 秋山莎莉身体的一切秘密都暴露在年幼的陆生面前,此刻的陆生像是没有了灵魂,机械性的将睡裙从秋山莎莉的染着红色指甲的脚穿进,经过紧绷的小腿、微红的膝盖、柔滑的大腿、纤细的腰际,一点点的向上覆盖。 当睡裙到达秋山莎莉两团柔软挺拔之地的时候,陆生的手仿佛再没有了一丝抵抗的力气,痴痴的停留在了那里,动不了了。 秋山莎莉似乎预料到了陆生的反应,并没有责怪,而是用自己娇嫩的玉手将捂在自己胸口的陆生的手捉住,一同向着自己的身体按去,并且不断的揉搓着,眼神迷离的对着陆生娇声道:“陆生君觉得我美吗?” 陆生抑制着强烈的心跳,吃力的从残留的一丝呼吸中吐出一个字:“美!” “想?想要我吗?”秋山莎莉开始断断续续的*起来。 “想!” 第四十一章 蚀魂指骨 “可是……”面对秋山莎莉的诱惑,陆生的内心极力挣扎着 “来吧,不要把我当成领养你的人,把我当成你的人就好了!”说罢,秋山莎莉一把将陆生的头搂入两座炽热的雪峰之中。 经历了秋山莎莉这样拥有极致容貌身材的诱惑,即使是古代圣贤转世也丝毫没有抵御招架的自制力,除非这个人不举。 而陆生正值青春期的发育阶段,而且作为男人的标志性器官,陆生的尺寸即使和成年男人摆在一起,也可以说是出类拔萃,可以说,他是生活在亚洲地区的欧美人。 受到秋山莎莉的刺激,陆生终于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紧紧的将秋山莎莉压在身下,忘情的嗅着秋山莎莉身上散发出的成熟女人特有的气味,疯狂的吻着秋山莎莉细腻柔滑的皮肤。 没尝过禁果的陆生,现在只是胡乱的揉抚着秋山而已,并无丝毫章法可言,让秋山莎莉不得不转守为攻,掌控主动。 在秋山莎莉的指导下,柔软的水床上开始了有节奏的上下起伏震荡,秋山莎莉魅喘的分贝一提再提,她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满足,眼睛似闭非闭,里面有着欲望,有着诡谲,有着让人看不清的东西。 许久,屋子里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陆生颓然的趴在床上,眼睛无神的睁大着,对于自己刚刚的的疯狂行为难以置信,眼神中满是悔恨与痛苦。 对于一个还未成年的男孩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眼泪终于在陆生的脸上肆意的流淌开来。 “不用觉得什么可耻,我们本就没有血缘关系。要知道在日本,像陆生君这么大的年纪早就熟练掌握了成人动作技巧了,而你今天才初次尝试第一次,以后一定要好好加油哦!”秋莎莎莉从背后环抱着陆生,两座云山紧紧的抵触在陆生的后背,一股股电流再次刺激着陆生混乱的大脑,让他的身体再次陷入僵硬与沸腾。 再次经过一番云雨之后,秋山莎莉满足的卧在陆生的身上,“陆生君真的是超级棒呢!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了,我们就这样快乐的生活吧!” 陆生静静的瘫在床上,汗水浸湿的头发如同刚刚淋过一场大雨一般,也许这一刻,几乎虚脱的他真的什么都不去想了,不愿想,也不敢想。 这以后的日子,陆生完完全全的变成了秋山莎莉的性伴侣,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几年,陆生也从当初那个十几岁的少年逐渐长得高大起来,只是身体依旧很瘦,皮肤依旧白的吓人。 秋山莎莉对于陆生并没有什么自由约束,允许陆生自由进出别墅里的一切房间,一切物品也没有设限,只是除了秋山莎莉的笔记本电脑。 这一天,秋山莎莉接了一个电话便匆匆出去了,但是走的匆忙,忘记了关电脑,好奇心驱使之下,陆生将秋山莎莉的叮嘱抛之脑后,翻看了电脑。 电脑界面上是秋山莎莉的邮箱,打开邮箱发件箱,是秋山莎莉发给一些人的影音文件。 “秋山小姐每天都会神秘的盯着电脑好一会儿,到底是在做什么呢?”陆生狐疑的打开这些文件,画面缓缓出现,竟然是自己与秋山的床上风起云涌的场面。 陆生愣在当场,他不明白,秋山莎莉为什么会有这些录像,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还要发给别人。 房门响起,秋山莎莉匆匆的跑了进来,见陆生愤怒的坐在电脑旁,望着自己。 秋山莎莉平复了一下心绪,随即缓缓说道:“既然你看到了,那我也不瞒你了。陆生,你觉得当初我为什么选择收留你?” “为什么?”陆生咬着牙问道。 “因为,你很合适,我看过你的身体,你很强壮。”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把我当作你变态的玩物!”陆生愤怒异常。 “你觉得我们的花销是怎么来的?”秋山莎莉仍旧平静的说道。 陆生一愣,对于秋山莎莉的经济来源,他从没有仔细想过。 秋山莎莉接着说道:“我是演员,拍的是在你们国家禁播类的影片。早些时候,我还能接到很多业务,但是等我到了30岁,就没有竞争力了,没有导演找我拍片,也没有男演员愿意与我合作,我也没有其它的谋生手段。” “所以你就找到并且培养了我这个免费的人肉劳工?”陆生还是无法接受这样难堪的事实。 “我本应该早告诉你,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可以有选择的权力,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离开。”秋山莎莉望着愤怒的陆生,有些哽咽的说道。 陆生的嘴唇已经咬出血来,眼睛充血,浑身颤抖,随即站起身,重重的摔门而出。 刺眼的白光再次闪烁,陆生的记忆场景再次切换。 多年以后,陆生回到了那套别墅,屋子里满是灰尘,空空荡荡,只剩角落里的沙发上蜷缩着一具无人问津的腐朽尸骨。 陆生跪倒在尸骨旁,将尸骨抱在怀中,无声的流着泪,他的表情之中满是矛盾,既爱又恨,既恨又爱。 想一想,除了在陆生不知情的情况下,秋山莎莉拍摄了与陆生床上生活的录像,秋山对陆生确实很好,并且拍摄那样的影片也是生活所迫,说起来,秋山莎莉并不是什么不堪的人。 陆生能够回到秋山莎莉的别墅,以及此刻他脸上流露出的表情,说明他应该也是理解了秋山莎莉的作法,并且原谅了她。 “秋山,对不起,要是能够重新选,我绝不会再离开你!”陆生悔恨的自言自语道。 天渐渐黑了下来,而陆生还是忘我的一遍遍重复着“要是能够重新选,我绝不会再离开你”的话。 许久,那具尸骨竟然有了轻微的抖动,而且频率越来越快,最终化为飞灰,顺着鼻孔进入了陆生的体内。 陆生所拥抱着的尸骨瞬间不见,最后只剩一节手指指骨,那指骨慢慢刺入他的左手,陆生的手掌鲜血直流,但他仿佛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反而露出了满足诡异的笑容。 “这次是陆生君要我陪的,你自己做的选择,可不要再反悔了!”空荡荡的房间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那声音属于死去的秋山莎莉。 白光到此渐渐暗淡下去,我再次看清了周围的景象,教授小兰楚江楠都在紧紧的握着红色的捆灵鞭进行灵力输出,教授望向我,问道:“刚刚你又走神了?” 我有些迷惑的问道:“你们没有看到白光里的景象?” “什么白光?什么景象?”显然教授没有看到拿到白光才会这样问。 我看向小兰和楚江楠,她们两个也都很默契的摇摇头,看来只有我看到了陆生的记忆。 “末知,你看到了什么?”楚江楠问道。 “没什么,一些关于陆生身世的事。”对于这样的不知道真假的事情,我可不能乱说,如果是真的,那我就更不能说了,我想就让我看到的事情烂在肚子里,这对于陆生更好吧。 “大家集中精神,鬼魔就要出来了!”教授大声说道。 众人也紧张起来,只见悬浮在由捆灵鞭组成的红色囚笼上空的内圆外方的红色绳结,向囚笼里注入的红色雾气渐渐形成了一个逆时针旋转的漩涡,开始方向升起一道吸力。 陆生此刻通红的身体,开始慢慢褪色变回他本来的白皙色调,红色一点点的褪去,最终都集中在他的左手的中指之上。 “出来了!”教授说道。 一节指骨从陆生的左手中指脱离出来,朝着囚笼上方射出,随后化为一个穿着黑白格子网球装的娇小女子,被囚牢上空的红色漩涡牢牢困住。 我看见了陆生的记忆,知道这鬼魔就是秋山莎莉的亡灵。 鬼魔停留在漩涡当中,好像对于眼前的景象有些迷茫,没有像预期那样疯狂反抗挣扎。 教授瞅准时机,大喝一声:“‘鬼枷’,收!” 囚笼上空的内圆外方的红色绳结应声化作一面古代押送犯人的木枷,将漩涡中的鬼魔夹持锁住。 鬼魔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却传来陆生的一声惨叫。 鬼魔向下望去,与一直仰着头的陆生四目相对,缓缓说道:“这是陆生君的决定吗?陆生君又要食言了吗?” 此刻的陆生已经恢复了神智,并没有答话,只见他咬着牙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无法开口。 鬼魔继续说道:“我养了你,你却抛弃了我。我被世人抛弃、唾弃,难道我就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吗?即使我孤独的死了,却还是应了你的要求,将灵魂留在你身边,现在却还是被你嫌弃,最终连我的灵魂也要再次被你抛弃吗?” 伴随着鬼魔的说话,鬼枷在鬼魔身上越收越紧,陆生的惨叫之声也越来越大。 “虽说鬼魔已经侵蚀陆生的灵魂许久,但真没想到,通过那节鬼魔亡灵指骨的蚀魂作用,鬼魔的魂魄已经与陆生的灵魂互为感应,若是灭了鬼魔,陆生的灵魂恐怕也会受损!”教授惊骇的说道。 “我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吧”,我心里暗自骂娘,说好了这次不会掉链子的! “怎么办?教授?”小兰紧张的问道。 第四十二章 鬼魔姬 “各位,请停下来吧!”陆生痛苦的向着众人说道。 教授握着捆灵鞭的手颤抖了一下,虚垂了下去,对着由秋山莎莉的亡灵变成的鬼魔说道:“你已成为鬼魔姬,我本该灭了你,但是念你与陆生不死不休的执念,我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吗?我需要吗?”说完,鬼魔姬放声大笑,随即,她身上有捆灵鞭形成的鬼枷应声断裂。 “虽然你们知道只有在饿鬼道之境才能将我彻底灭掉,但是你们太自负了,我会证明你们选错了地方,我会让你们都彻彻底底的成为这里的饿鬼!” 鬼魔姬兴奋的说完,身形便消失了,周围随即出现浓重的红色雾气。 我转着身形,发现身边已经再无其他人的影子,我大声喊道:“教授,你们怎么了?你们在哪?” 然而,没人回应我,一切出奇的安静,连原本存在与饿鬼道房间里的饿鬼凄鸣的声音都没有了。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是死定了!”冷汗一瞬间便覆盖了我全身。 “冷静冷静,我有对抗的能力吗?”我的手胡乱的在身上翻着,试图找到什么可以解决危机的东西。 摸到脖子上戴的玉蛙的时候,我一下子高兴到了极点。 那是海超的护法仙家蟒青如留给我的召唤之物,我忙用牙齿咬开手指的皮肉,将血滴在玉蛙之上,“青如姐,快来救救你的小弟哇,你小弟我马上就要挂了!” 然而我的心再一次凉到了冰点——手上的玉蛙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青如姐,不在这么玩的啊,你怎么也不靠谱起来了!”正当我濒临崩溃的时候,在浓雾的前方,出现了一个蹲着的人形的轮廓。 那会是谁?是风吹晓的一员还是那个鬼魔姬,我战战兢兢的问道:“谁在那?” 没有回答。 此刻的我没有其它办法,是福不是祸,只能硬着头皮慢慢向那人影靠近。 随着我的靠近,最终看清了蹲在地上那人的身影,一身紫色长裙罩住了她的身体,白皙的双手紧紧抓着自己凌乱的长发。 随即我的心一紧,我看到在那乌黑发梢之上趴着一只蓝色的蝴蝶发卡,那是予墨?! “予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虽然心中疑惑不已,但是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的迅速冲到她身边,蹲了下去,问道:“予墨,你怎么在这?” 予墨听到我的声音,将头慢慢的抬起来,没有眼镜架在她微翘的鼻子上,有的是两道明显的泪痕,从她大大的眼睛延伸爬过憔悴的脸颊,一直刻到她椭椭微尖的下巴。看到我之后,她再次咬着嘴唇啜泣起来。 我一时间心如刀绞,第一次真真正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心碎的声音。 “予墨,你这是怎么了?”我伸手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予墨却一把抓住我伸出去的手臂,就势将额头抵在我的肩上,哽咽的说道:“我的心好空!”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劝到她,手足无措的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停止伤心流泪,心中只能急急的自然自语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正当我苦苦思索着安慰予墨的话语时,予墨却开口问道:“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爱你的人,还是选择你爱的人?” “爱我的人”,也许我骨子里是个挺被动的人吧,竟然丝毫没有迟疑的给出了心底的答案。 予墨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眼睛冷冷的盯着我,接着问道:“我不爱你,你会爱上我吗?” “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应该是一个人的自私的权力吧,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爱着你。” “你说你爱我,你怎么证明?” “我会用不断的行动让你感受到的。” “我现在就要你证明给我看!” “要我怎么做,你说!” “我的心好空,现在我需要心来填补自己的心,那里正好有新鲜的心,你帮我取来。”予墨用手一指,我看到在血雾之中又出现三道人影,随后予墨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骨头制成的匕首,将它交到我手上。 我接过匕首,“那他们的心没了,他们该怎么办。” “你也是一个骗子!” “我不是,我没办法帮你去抢夺他人的心,但是我可以把自己的心给你!”说着,我一把将自己的外衣扯开,将骨头匕首狠狠的向着自己的胸膛划去。 骨头匕首锋利的尖刃刺进皮肤,血开始向外渗透出来,顺着骨头匕首的锋刃流向刀把,整个骨头匕首红的发烫。 “啊。。。”骨头匕首诡异的发出凄惨的嘶鸣,不再继续向我的身体里刺去,而是嗡嗡的颤抖,想极力的向后退去。 而我的伤口像是具有极大吸力的漩涡,死死的吸拉住匕首,不让其逃脱。 骨头匕首的痛苦的嘶鸣越来越凄惨,周围的雾气随之变得稀薄、散去,我的眼神明亮起来,前面哪还有什么予墨,而是一团满身冒着红烟的鬼魔姬。 远处站着的三个人正是满头大汗的教授、虚脱的小兰、脸色苍白的楚江楠,还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一边的陆生,望着自己胸前浸满自己鲜血的骨指,一瞬间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遂变得异常愤恨,同着身体里的声音一同呼出:“你,该死!” 随即我的左眼泛起一圈圈红晕,血眼泪又一次从左眼流了出来。 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鬼魔姬,她痛苦的扭动着身躯,然而这并不能使得她身上的红烟消散的速度减缓。 眼看着鬼魔姬的身形就要凝形不住,随时都有可能魂飞魄散,教授急忙向我喊道:“末知,快收手,你弄死鬼魔姬,陆生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随即一道红色的鞭子向鬼魔姬飞舞过去,将其牢牢缠住。 “不要管他,让她死!”心里的声音鼓励着我杀了她,我的思维被生生的拉扯着。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一簇暗淡的粉色头发,挡在我的眼前,我左眼发出的红晕一圈圈印在那头发上面,使得本就微白的粉色头发显得愈发苍白。 “是小兰!”我赶紧闭上了左眼,小兰更加虚弱的跪倒在我的面前,我赶紧过去扶住她,心里一阵后怕,这一次血眼好似不再受我的控制一样,我也好似完全被内心的恨意所控制。 随着我左眼闭上,那一节幻化成骨头匕首吸我血的蚀魂骨指,也不再颤抖,随之掉在地上。 教授走过来,捡起蚀魂骨指,走向鬼魔姬,说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鬼魔姬冷冷笑道:“你威胁不了我!妄想我为你们所摆布,做梦!从我死了那天起,我就已经不再受任何人的摆布!” 教授显然没想到一只已经行将魄灭的鬼魔姬还会这么强硬,一时竟然语塞。 “你爱陆生,对吧,秋山小姐!”我起身向着已变成鬼魔姬的秋山莎莉问道。 鬼魔姬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望向倒在一边的陆生,脸上那一丝温存的表情给了我答案。 我继续问道:“你想过他为什么会回去你们原来的住所吗?” “是因为他愧疚!”鬼魔姬有些落寞的回答道。 “你错了,因为他发现他还爱着你,所以他是选择原谅了你。但是,你真的爱他吗,是否愿意选择真的原谅他?” 鬼魔姬陷入了沉默。 “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选择原谅,选择爱他,那么就请按照教授说的做吧。” 鬼魔姬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我有个愿望。” “你说吧!” 鬼魔姬心有犹豫的叹道:“恐怕陆生君不会答应!” “我答应,我答应娶你,不管你是人是鬼!”陆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虚弱的用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坚定的答道。 “是真的吗?”鬼魔姬仿佛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话。 “嗯!你在世的时候我没来得及爱你,死去的你心存怨言,我不怪你!现在,我想通了,我要娶的终究是你!”陆生依旧虚弱但是坚定的说道。 “这个要等到陆生将自身的阳元之气恢复好,届时我再为你们操办冥婚!”教授从旁说道。 “好!现在要我怎么做!”鬼魔姬向教授说道。 众人都没有想到鬼魔姬的态度会转变的如此之快与彻底,教授遂从地上拾起一条完整的捆灵鞭,放在手上也不知怎么变得细小了,成了一条红绳,在手中的那节指骨上绕了几圈,打了一个结,随即指着蚀魂骨指,向着鬼魔姬说道:“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鬼魔姬便顺从的化作一道红烟进入了蚀魂指骨之中。 教授将蚀魂指骨交到陆生手中,陆生接过便将其系戴在自己的颈项上。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大家相互搀扶着,走出这间饿鬼道屋子的大门之后,恍如隔世一般,我又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我无意的伸展着筋疲力尽的身子,随口冒出了一句:“要不要每次都这么刺激!” “抱歉了,各位,是我……”没等教授说下去,我忙抢答道:“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大家有惊无险,不是都平安出来了吗?” “可是……”教授还是想说下去,但是我再一次打断了他:“有吃的没有哇,整点吃的吧!” 楚江楠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是啊,瞧把我的脸都饿白了!” 教授欲言又止,终于不再说话,转身向厨房走去,低声的说道:“谢谢各位,我绝不会再让大家涉险。” 也不知道教授除了姜还用的什么材料,总之每人都喝了一大碗姜汤之后,瞬间又都生龙活虎起来,小兰笑眯着眼睛看向教授:“你不会是把你的宝贝龙给炖了吧!” 我们众人兴冲冲的呼出:“龙?” 教授平静的答道:“别胡说,我只不过放了几味补灵的药材!” 不知道教授到底有没有小兰说的“宝贝龙”,我们也是太累了,无心再闹,稍事休整了一下,也就要各自回去了。 小兰依旧送我们回到学校门口,各自道别之后,陆生忽然拉了下我的衣袖,小声道:“末知同学,我知道你看到了我的记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去,还请你替我保守秘密!” 我心想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个,随即答道:“我是看到了,但是除了那间屋子,就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了!” “哦,这样啊!” 我没有理会陆生似信非信的表情,随即转过身,迫不及待的向我可爱的宿舍开拔了。 第四十三章 早饭午吃 “知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们社团有那么忙吗?spy的事怎么样了?”当我推开寝室的门,还没等我扑向自己的床铺,老大孙羲便开口问道。 幸好老大提了一嘴spy,省去了我再去编造什么借口搪塞今晚解决陆生鬼魔姬的事,我随口答道:“啊,正在准备节目排练的事!” “你们准备s什么?什么时候开始排练?” “啊,这个……,给你个联络美嘉的机会,你去问她不就好了!” “此p有理!”说着,老大便兴冲冲的抓起手机,开始了他的撩妹之夜。 摆脱了老大的纠缠,我没在管正光着膀子在床上做仰卧起坐的成子,和他下铺被搞得剧烈摇晃却还依旧虔诚的抓着手机看电子书的小飞,昏昏沉沉的自顾自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沉沉的睡到次日中午,寝室里很安静,那三个基佬不知所踪。 我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坐起身来,翻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二点多了。 “哎我去,这是什么颓废的日子,怎么让我睡的这么舒坦!”我心中懒散,随意翻弄着手机,注意到手机有两条未读短信提示: 第一条:“我们去吃饭了,要是在我们没回去之前,你想吃什么,可以给你带饭——小飞。”看了小飞的短信,我瞬间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饿死了,什么都想吃,却想不出到底吃什么才好,幸好我们四个的口味基本一致,随即我便给小飞回复道:“你们吃什么就给我带一份什么,要超大份的!” 我接着翻看着第二条短信:“吃早饭了吗,末知同学?——予墨”,看着这条短信,我竟然笑出声来,但刹那间又想到动漫社开会组织spy那晚,我帮予墨送书箱子到她寝室时遇到的那个打电话邀请予墨吃夜宵的人,也是上文学选修课上和予墨坐在一起的男生,到底他们是什么关系,而今予墨发短信给我,不免心里又是一紧! 但随即一想,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去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吧,于是坦然的回复道:“啊,还没吃。” “都已经下午了?你还没吃早饭?”予墨很快回复短信道。 “啊,我睡过头了。” “好吧,我早饭吃了,午饭没顾上,你来图书馆找我,我请你吃饭。” 对于予墨的话或者要求,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否合理,我都天然的选择服从,所以我并没有多余的废话,单说了一个“好”字,便穿起衣服,向图书馆奔去。 “我到图书馆楼下了。”到了图书馆,我给予墨发了一条短信。 “好,我马上下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背靠背淡紫色运动服的仙女便来到我的面前,拢了拢由于走得较快而显得有些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冲我轻轻一笑,“走吧!” 我跟着予墨来到学校北门的一家小餐馆,这个时间点,店里并没有其它顾,店主安静的在一张空桌子上喝着茶,见我们进来,笑盈盈的拎起一盏茶壶起身接待。 我们找了一个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饭菜很快就被端了上来。 此刻我的心竟然七上八下的紧张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女生单独吃饭。 予墨看起来倒是很自然,见我一句话不说、自顾自的闷头吃饭,竟然“咯咯”笑了起来。 我抬起头,有些愣神的望着她。 予墨见我呆呆的看她,忙止住了笑声,说道:“抱歉,我刚才想到件事儿,就不自觉的笑起来了,你赶紧吃,一会我再和你说正事。” “啊。”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用继续吃饭缓解自己的紧张。 这家的菜量很大,加上予墨根本就没怎么吃,而我住校学习生涯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不把饭菜吃光心不安的良好习惯,这给我撑得。 我终于没有控制住自己不争气的胃,在我非常不优雅的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之后,予墨微笑着开口说道:“吃饱了?” “额……饱了” “那我和你说个事” 吃饱了,人的精神状态也随之饱满起来,那种一开始与予墨单独吃饭的紧张感好像也随着饥饿感一同消失不见,我打断予墨道:“等等,你先告诉我你刚才想到什么好笑的事?” 予墨轻笑着说道:“我突然觉得岸本齐史画的火影的人物都是以你们寝室的室友为原型吧!” 我听予墨这么一说,略微思索,也觉得挺有意思,缓缓说道:“小飞那两道粗重的眉毛倒是与小李有几分神似,成子那棱角分明的大头倒是有点像伊比喜,老大体型有点丁次的意思,至于我嘛……,还真没想到像谁?” 予墨抿了一口茶水,说道:“我觉得你像鹿丸。” “不会吧,鹿丸两只眼睛都是单眼皮,我有一个是双的,况且我的发际线要比鹿丸低多了。”我说道。 “不是相貌,我觉得你的性格有点像鹿丸。”予墨解释道。 “你是说我有点怕麻烦?还是智商高?”我追问道。 “论智商嘛,我不知道。怕麻烦嘛,也不尽然,给我感觉你是有点懒散,但是应该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我在心里喷出一口老血,我这还没有勇气表白呢,予墨倒是先给我发了一张好人卡。 我尴尬一笑,“我还以为你要夸我智商高呢。” “对了我要和你说正事,你是主管这次spy活动节目编排的干部,所以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予墨话锋一转,说道。 “我哪有什么干部的才能,都是大伙胡闹给我安排的,我不求做的多好,只求尽力做到让这次活动能够成功闭幕。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洗耳恭听!” “我和美嘉想要s《nana》,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们肯自告奋勇帮助出节目,这是好事!”我肯定的答道。 “但是,你还得帮我个忙!”予墨说道。 “什么忙?” “我们要s‘bst乐队’,但是音乐社的鼓手是个长头发,他宁死不肯剃光头,所以麻烦你帮我们找个会敲架子鼓的光头。” “这……”我有点犯难,音乐社都找不到的人才,我能找到吗,只能说道:“这我尽力找吧。” “那就拜托你在物色ser的时候帮我们留意一下,我们自己也会继续找!”予墨高兴的说道。 一首日语歌突然在小店里轻柔的响起来,予墨拿出自己的手机,原来是她的手机铃声,“喂,哥?……好吧我去找你。” 予墨接完电话,笑着和我说道:“不好意思,我哥叫我有点事,我们走吧!” 我心里突然暗自高兴起来,心想:“难道那个和他一起的男生是他哥?”随口问道:“你哥也在咱们学校?” 予墨略微诧异我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答道:“他以前确实是在咱们学校呆过,但是……” 有这一句话就够了,没等予墨把话说完,我就异常兴奋的傻笑起来,那个是一定是她哥了。 予墨一头雾水的看着我,问道:“末知同学,你怎么了?” “啊,没事,走吧!”此刻的我只觉得浑身从里往外透着舒坦,一下子从座位上蹦起来。 老板见我们已经走到店门口,依旧笑呵呵的将我们叫住:“你们谁付下钱?” 大写的尴尬! 予墨动作稍慢,被我挡在身后,我赶紧从裤兜里掏出钱递给老板,“不好意思啊老板,在你这吃的太高兴了,竟然忘记结账了!” “不行,说好了我是请你吃饭!”予墨拽着我付钱的胳膊,急的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走音了。 我多想予墨再多抓我胳膊一会啊,不过老板接钱的动作真是神速,不给我一丝妄想的机会,边给我找钱,还边对予墨说道:“丫头,小伙子这次结就结了,下次你再请他,不一样嘛!” 我帮腔说道:“对对,大叔说的对!” 予墨略显无奈,但也没办法,“说好了,下次我请你!” 我痛快的答应了。 回到宿舍,大家都在,却没有一个正眼看我的,都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情,我的书桌上赫然摆着两盒炒面。 “知了,你丫的又跑到哪去鬼混了?炒面早都凉了。”老大坐在我的床铺上扣着脚丫子,头也不抬的问道,丰满的身体加上有些稀疏的头发,此刻的他让人完全想象不出他是个富二代。 我刚想发作说:“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床上抠脚”,却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稀疏的头发? 我随即态度来了个1八0度大转弯,亲切的问道:“老大,你篮球打的那么好,不知道你架子鼓你能敲的好不?” “架子鼓?小儿科!我四岁就能敲得向beynd乐队的叶世荣致敬了!”老大不屑的答道。 “真的?!” “擦,骗你小子有啥用!我又用不着你来崇拜我!” “对了老大,你对你的头发敏感不?我觉得你要是剃个光头一定更帅!” 老大终于抬起头,看着我一脸贱笑的看着他,狐疑的问道:“你这肚子里是憋着什么坏水吶?” 第四十四章 意外对视 我编辑了一条短信给予墨:“人已找到,不过那人比较爱面子,但是只要美嘉出面说一声,肯定能成!” “谁啊,我认识吗?”予墨很快回复道。 “我们宿舍老大孙羲,技术上绝对没问题,据他说他四岁就能敲得向beynd乐队的叶世荣致敬了!” “好,我马上转达给美嘉!” 和予墨通过短信,我冲老大狡黠一笑,看的老大一怔。 予墨的效率还真是高,不到一分钟,美嘉的电话果然就打了进来,老大没有以往接到美嘉电话时的兴奋,而是多了一份战战兢兢,只听美嘉的声音霸气的传了出来:“孙羲,听说你会打架子鼓?” “是、是的,美嘉,我会,你是听谁说的?”老大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你会就行了!我们正好缺个鼓手,你过来救个场!”美嘉开门见山,说出来电话事由。 “你们音乐社还缺鼓手?”老大狐疑的问道。 “让你来你就来!”美嘉没有解释,直接说道。 “好、好的……”老大毫无拒绝的勇气。 “那你明天把头发剃光,来音乐社见我!”美嘉果断的附上要求。 “……那个……美嘉,为什么要剃光头啊?!我不剃头也能把鼓敲得很好……”老大有些急了。 但是美嘉丝毫没有给老大一丝反抗的余地,生硬的说道:“叫你剃你就剃,别墨迹,明天给我过来!” 随即电话那头儿传来“嘟……嘟……”声,老大一时没有缓过神来,手里还掐着已经挂断了的电话。 半晌,老大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我,说道:“知了?!你刚才给谁发短信了?” 我笑着脸,说道:“老大,请尊重一下我的隐私!” “尊重?!你td敢坑我!擦,看我不弄死你!”老大咆哮着向我扑来。 我边往后挪,边说道:“别、别介,老大,你听我说,我也是被予墨逼得……都是为了女人,何必那么小气,再说剃光头肯定更帅!” “帅你妹!”老大举着刚扣过脚丫子的魔爪袭胸而来。 深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陆生的事已经得到解决,风吹晓动漫社目前这些不正常的社员就只剩下李志良的问题了,等解决了李志良的问题之后,风吹晓又会做什么打算呢? 说实话,对于风吹晓的了解,也只是听凌烁和教授嘴上说了几次,至于他们真正要做什么、要对抗的邪修势力到底是怎样的,我还真不是很清楚。 但我肯定一点,崂山魂师肯定是邪修一脉中的一员,还有桃李湖里的拘魂坛到底是谁帮助崂山魂师弄出来的?这个还没有定论,凌烁没有参与陆生问题的处理,她去哪了?是不是去调查邪修的动向了? 太多的疑问在心里盘旋,搞的我心有点堵。 转念一想,该来的事躲不掉,到了该明白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索性也就不想再想了。 眼下还是要将正常的生活过得好一点。 音乐社节目已经定下来了,剩下来就是排练了。我们动漫社的节目该怎么弄,总不能让音乐社都大包大揽了吧,人家有出人又出节目,我们再不上心就说不过去了。 可以没办法,动漫社本来就这么几号人,怎么搞啊,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s《火影忍者》比较靠谱一点:小兰的粉色头发,可以s小樱;教授厚厚的眼镜以及瘦小的身材可以s兜;楚江楠的长发以及有些消瘦的脸型可以反串s大蛇丸;陆生白白的皮肤可以s佐助;可是《火影忍者》怎么可能没有鸣人啊,李志良一板一眼的作风以及方方正正的长相,勉勉强强s鸣人吧。 可是,怎样能让这些动漫人物搭在一起出场,我绞尽脑汁,终于构想出一个剧本:佐助被大蛇丸带走,鸣人去追,和兜打了一场,兜扑街;再追,和大蛇丸打了一场,大蛇丸扑街;把佐助带回,与小樱发生争吵,与小樱打了一场,鸣人扑街;佐助为了鸣人,与小樱打了一场,小樱扑街;最终,佐助背着鸣人退场…… 周一放学的时候,动漫社又开了一次会,经过上会,大家竟然一次性的通过了我的剧本审查,当时最震惊的就是我自己,这也能过?! 接下来,就是制作道具,服饰,紧锣密鼓的排练。 spy活动的期限日渐临近,各个大学动漫社团的s节目单很快也出现在我手中:《死神》医科大学、《死亡笔记》药科大学、《灌篮高手》sy大学、《甲贺忍法帖》db大学、《拳皇》理工大学、《叛逆的鲁鲁修》建筑大学、《新世纪福音战士》化工大学、《葫芦娃》农业大学,加上我们工业大学的《火影忍着》和《nana》一共十个作品。 凌烁社长终于在周六的平安夜露面,上午就把动漫社的所有成员以及音乐社的骨干以及两个社团的ser聚在了本校的大学生活动中心,又重新明确分派了一下活动期间每个人的职责,主持人就由两位社长颜值担当:高贵的洋娃娃公主凌烁和美艳霸气的女皇美嘉。 美嘉、予墨和老大是一起来的,美嘉一如既往的重金属朋克风,骨感美艳;予墨今天的穿着有点动漫风,真好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美少女;老大,光头很亮。我们简单打了招呼,就各自忙各自的了。 我和凌烁和美嘉两位社长大人简单商议了一下,排了一下节目表,决定将音乐社的《nana》放到第一、动漫社的《火影忍着》排到最后的位置,外校的作品随机打乱排序。 接下来,大家有条不紊的布置会场。 在挂背景壁幅的时候,我看到主办方写着:sy工业大学校团委;协办方:风吹晓动漫社、魂归音乐社;活动赞助商一栏赫然写有四个:sy电视台、雷翼文化传媒公司、罗氏综合医院、孙氏天地银行有限公司。 “孙氏天地银行有限公司不是老大孙羲家开的吗?电视台、传媒公司赞助spy算是正常,怎么连医院和一个丧葬用品公司也要赞助spy活动,回头要问问老大到底怎么想的。”我暗自想到,再一想也就明白了:“无非是两边乐意,赞助商乐的出钱,学校乐的收点外快,管它什么公司,何乐而不为呢?!” 参会的各个大学动漫社的社长也陆陆续续的带领各自的ser来到会场,做最终舞台效果站位预演,教授、小兰和我忙的焦头烂额,教授负责记录每个社团每个ser的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小兰细化每个节目的演出时间,我则是全力配合每个动漫社所提出来的一些具体要求。 一整天的时间满满登登的过了下来,外校的社团也陆陆续续的返回了自己学校,等到会场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已经晚上9点多了。 “组织部任务完成。”教授向着两位社长汇报道;“宣传部任务完成。”小兰说道;“攻坚部任务基本完成。”我说道。 凌烁微笑着看着我,问道:“末知,你们攻坚部还有什么问题?” 我躲过凌烁温和中透着凌厉的视线,转头望向翘着纤细二郎腿坐在舞台中央的美嘉,说道:“动漫社的节目是我亲手负责的,只是到现在还没完全弄清楚音乐社的节目,比如出演的ser名单以及剧本!” 美嘉眨了眨像是被浓烟熏过眼圈的大眼睛,诚恳的对我说道:“我以为予墨或者孙羲都和你都说过了,所以没有通知你,现在我和你正式说一下吧。我s《nana》里的大崎娜娜,予墨s的小松奈奈,孙羲s光头鼓手泰,秦帅s贝斯手莲,还有一个路人甲s吉他手申夫,剧情就以演唱主题曲“grus sky”和“rse”为主。” “贝斯手和吉他手都在吗?让我认识一下!”我对美嘉说道。 “喏,那个是吉他手”,美嘉指了指靠在窗户站着的一个有些黄毛的小型男,告诉我他是路人甲。 美嘉环视了一周,刚要发火,只见活动中心门口进来一个高大纤瘦的男生,穿着一双特别洁白的皮质鞋子走了进来,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正提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说道:“大家吃苹果,平安夜快乐。” “秦帅!你这家伙一整天都去哪鬼混了?”美嘉指着骂道。 原来予墨身边的那个神秘男生叫秦帅,予墨姓白,莫非是予墨的表哥了? 秦帅并没有回应美嘉,自顾自的开始给大家发起苹果,当他将苹果发到我的时候,我伸出手去接,竟然脑袋像是缺根线似的说道:“你好大哥!我叫魏末知,予墨的同学!” 秦帅一愣,抬起头看向我,看见他眼睛的一刹那,我的心脏像是着了火似的,眼睛有些泛红。 他的眼睛好像被我的眼神刺痛,马上终止了对视,递在半路的苹果顿了一顿,缓声说道:“你、你好,我叫秦帅!” 我眼前的世界开始慢慢变红,体内的那个它似乎正要试图冲破出来。 我赶紧闭上了眼睛,强稳住心神,再睁开眼的时候,秦帅已经走远,继续分发着苹果。 第四十五章 木头小人 经过前期的努力,以及平安夜的精心活动前布置,期待已久的spy大赛终于在圣诞之夜顺利开幕了。 至于我对于秦帅的特殊感应,我选择暂时放下,毕竟自己不能一直疑神疑鬼,万一人家是个正常人,再把当作精神病一样看待就不好了。 能容纳700多人的大学生活动中心,此刻座无虚席,甚至有十分之一以上的是在后排站着。 场内灯光全部暗淡下去,台下的观众安静下来,凌烁和美嘉在高强亮度的聚光灯的移动照射下,一左一右走上舞台。 凌烁一头长长的黄色卷发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像是覆上了一层淡黄色薄雾,笼罩在她微红的脸颊周围,再配上一身酒红色褶褶长裙,简直犹如西方古典世界中高贵的女王。 美嘉则是一身重金属朋克风,黑直到颈的短发,黑色的烟熏眼影,薄薄的黑亮短袖皮外套,黑色短裙,满身光亮的金属装饰,加上她本就骨干的身材和霸气的气质,简直活脱脱的大崎娜娜走出了《nana》。 凌烁丹唇轻启,不卑不亢却让人难以抗拒的说道:“这里是s市九所知名大学动漫社团联合举办的首届s城spy嘉年华会场,相信来到这个会场的大家都有一个热爱,请告诉我,是什么?” 台下700多观众如痴如醉的听着她的声音,听到互动问话,犹如美梦初醒般的激动,异口同声回应道:“动漫!”那声势可不真是盖的。 “喜欢动漫的人,都是思想飞舞在梦想之上的超能灵者,那么今晚,我们要做什么?”美嘉将前面的话说的很低沉,问道“我们要做什么”的时候,声音突然近乎嘶吼。 台下观众备受感染,也近乎嘶吼的回应道:“spy!” “那么,请尽情放飞思想,释放自己超乎想象的能量!”美嘉接着说道。 又是一阵轰鸣般的“吼”声。 “下面,有请《nana》!”凌烁做了第一个节目的报幕,紧接着,所有灯光全部关闭。 短暂的黑暗过后,舞台灯光再次亮起,《nana》中的“bst乐队”的全部成员ser尽数登场。 美嘉一手拿着一只女士香烟,不知道真抽假抽,放肆的吸入口中,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之后,用手指上戴着的金属假指随意向台下弹飞,又将脖子上佩戴的红色金属玫瑰抓下,绑在立麦上面,开始有节奏的打起指响。 老大的光头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之下,越发光亮,吉他手与贝斯手一震令人眩晕的轰鸣,在美嘉的指响打了5次之后,老大一击重锤猛的砸在架子鼓上,美嘉霸气十足的嗓音爆炸性的将“grus sky”响彻全场,台下观众情不自禁的全部站起身来。 看着台上美嘉的霸气开场与现场热烈的气氛,我感觉自己似乎也要燃烧起来,那一刻真是被震撼的五体投地。 炸裂的歌声临近结尾,台下观众都有不忍绝音之感,就在大家以为精彩结束之时,却突然又都欢呼高叫了起来。 只见予墨s的小松奈奈,披着一件镶嵌着黑白琴键的淡粉色棉麻披肩,披在肩头的长发上戴着棉质海蓝发卡,等着一双黑色亚光皮靴,缓步走上舞台。 美嘉的表演也适时停止,所有乐手的动作全部停止,所有的背景音全部消失。 予墨轻轻的用双手捂着立麦,轻声唱起“rse”,全场静的可怕,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予墨的歌声,仿佛从予墨薄薄唇齿之间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跳跃在每个人的心脏之上。 如果说美嘉的火热的熔岩让人炙热难耐,予墨便是雪中飞蝶让人欲寻不能。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听不懂日语歌,但是听到予墨的歌唱,我觉得她的内心似乎有着一种挣扎,让我感到难过,眼泪竟然不知不觉的随着她的歌声肆意流淌。 歌曲达到*部分,整个“bst乐队”再次复活,观众们也从予墨的rse诉说中清醒了过来,我发现很多观众和我一样也是泪流满面。 “音乐社的能量真是大,第一场就把整个活动的气氛推向了*!”我循声转过头,只见穆晴正站在我的旁边。 “你来了,丫头”,我答话道。 “老哥,你的动漫社团第一次举办这么大的活动,我怎能不来看看!矣?老哥,你怎么哭鼻子了?”穆晴冲我嬉笑着,说道。 “啊!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势,被震撼的五体投地!”我胡乱的答道。 穆晴接着问道:“下一个节目是什么?” 我看看了看手里的节目单:“下一个是《死神》!” “我还以为接下来是你们动漫社的节目呢,你们s什么?第几个上台?”穆晴又问道。 “我们是最后一个,s《火影忍者》!”我答道。 “那我先去吃个饭,一会回来看你们的演出。”穆晴转身便走。 我在后面抱怨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没吃饭,别把自己身体搞坏了!” “知道了老哥,我今天那会儿有点事儿,你就别瞎操心了!”说着,穆晴就脱离了我的视线,消失在了人群中。 节目一个接一个的进行,虽说观众反响都不像《nana》那么强烈,但看得出来大家都准备的不错,中间穿插着雷翼文化传媒公司、罗氏综合医院两家赞助商派来的代表做着广告,我想着怎么没有老大家的孙氏天地银行有限公司的代表,再一想就明白了,你让一个丧葬公司在这种场合如何做广告!看来,老大这次纯粹就是为了给这次活动提供经费的。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最后一个节目终于到了,《火影忍者》正式登场。 我回头望向身后拥挤的人群,然而还是没有看到穆晴的身影,我心下嘀咕:“这丫头,不会是挤不进来了吧!” 一切都按照首先编排的剧本进行:陆生s的佐助被楚江楠s的大蛇丸带走,由李志良s的鸣人去追,和教授s的兜打了一场,兜扑街;鸣人再追,和楚江楠s的大蛇丸打了一场,大蛇丸扑街;把佐助带回,与小兰s的小樱发生争吵,与小樱打了一场,鸣人扑街;佐助为了鸣人,与小樱打了一场,小樱扑街;最终,佐助背着鸣人退场…… 大幕迅速的拉上,一切很是正常,但是,我却感觉到一丝不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随着凌烁与美嘉在台上宣布“第一届s市spy嘉年华圆满结束”,观众们也都恋恋不舍的陆续退场。 “也许是我疑神疑鬼了”,我刚想到这,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刚才台上《火影忍者》表演到最后时刻,李志良被陆生背起后,转过了头,好像向我的方向望过来,也好像是寻找着我一样。 那个眼神似乎是一种可怕的存在,透着贪婪。 而且在陆生背起李志良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一个东西从李志良身上掉落在台上。 我逆着人流艰难的爬上舞台,走到刚才李志良最后时刻所处的位置,赫然看到一个仰躺在舞台上的木头小人。 我蹲下身子仔细观瞧,这木头小人通体发灰,应该是个非常老旧的物件,木头小人被刻画的很肥胖也很细致,一个个肉壳壳都刻画的相当逼真,五官也很分明。 当我盯着木头小人的眼睛看时,原本是闭着眼睛的木头小人,忽然像是活了过来,嘴角似乎正在诡异的缓慢上扬。 紧接着,木头小人那紧闭着的双眼竟然缓缓张开,而我的眼睛似乎也随着它的眼睛睁开,与木头小人的眼睛不断的转换视角,眼神经像是在慢慢的连在了一起。 我看到的景象,已经不再是木头小人,而是舞台天花板上的灯光,还有自己正蹲在舞台上向下看的身体,此刻的我仿佛正是仰躺在地上的木头小人。 我心里很清楚,这一切不知道是出现了什么怪事。 我想要闭上眼睛,但是做不到。 “冷静、一定要冷静。”我极力的安慰着自己恐慌的心绪,但是,一个喃喃稚嫩的小孩子声音像一道冰做的利剑冰凉刺骨的插在我的心脏之上,“知了哥哥,你的眼睛非常好呢!” “你是谁?”我无法开口,只能在心里问道。 那小孩子声音再次传到我的脑海:“我也不知道呢!你想知道吗?” “你到底是谁?”我尽量保持着镇定,再次问道。 第四十六章 我有罪 南方的一座烟雨小城,一对兄弟正挽着高高的裤脚站在溪水里,低头俯身,双手在水草中翻动。 “弟弟,快看我这次捉到了什么?”年纪稍长一点的哥哥,紧闭的双手正从水里缓缓提起。 “快让我看看是什么鱼?”弟弟兴奋的望着哥哥的手,头也的向着哥哥的手掌靠了过来。 手掌张开,一只青蛙“嗖”的从里面蹦了出来,把弟弟吓了一跳,险些跌倒在水里,幸好哥哥一把将弟弟的胳膊拉住。 弟弟甩开哥哥的手,有些恼怒的说道:“你这家伙,就是个混蛋!” 看见弟弟被突然蹦起的青蛙吓得心有余悸的样子,哥哥笑的前仰后合,指着弟弟说道:“你还真够胆小的!” 弟弟被哥哥的讥讽彻底激怒,作势要扑向哥哥,哥哥身子微微后仰,连忙摆手说道:“刚才我逗你的,你别跟我急,我刚才摸到水底泥里还有个好玩的!” 弟弟停下报复动作,将信将疑的说道:“是什么?你要再敢耍我,我跟你没完!” 哥哥低身重新把手伸进水里,紧接着双手再次紧握着提出水面。 弟弟这次并没有把头凑过来,只是用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 哥哥瞧弟弟这幅摸样,也不再逗他,随即张开手掌,一个棱角分明的木头小人赫然出现在掌中。 弟弟从哥哥手中拿过木头小人,越观瞧越喜欢,于是开口道:“哥哥,这个小人给我吧!” 哥哥把手上的水向弟弟一甩,说道:“怎么可能给你,让你玩玩就行了,你不要贪得无厌!” 还没等我弄清楚眼前的场景是怎么回事,场景猛然一变,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座温馨的小木屋。 屋子里烛光闪闪,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大蛋糕上插着七根蜡烛。 在弟弟的闭上眼睛许了愿、一口气吹灭所有蜡烛之后,哥哥神秘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那天在溪边捞到的那个木头小人,交到了弟弟手上。 弟弟兴奋的叫道:“哥,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哥哥看着弟弟,又望了望团坐在一起的父母,笑而不语。 弟弟拿着木头小人,仔细端详了一下,说道:“哥,这小人比以前更光溜了!” “我怕这木头的棱角扎着你的手,就重新用小刀修了修,你看,我还被刀割破了手指。”哥哥一边伸出那根受伤的手指,一边继续说道:“你没看到这个木头小人脑门上那个红色的污迹吗,就是我的血滴染在了那儿!” 紧接着,场景像是看电影按动了快进键,开始飞速的闪过一幕幕镜头:两兄弟夏天还是会去溪边捉鱼,捉回来的鱼有的拿来养有的拿来炖汤;冬天坐在木屋里吃着小火锅,然后睡觉的时候钻到一个被窝。 兄弟俩一起玩耍,一起学习,但是每当弟兄两分别拿出自己的学习成绩单交给父母看,父母总是很满意的看着哥哥,却十分严厉的训斥着弟弟。这样的场景一遍又一遍的被重复,但却不是重复,因为我看到兄弟俩的身高在日益长高。 就在一日放学后,弟弟被父母再次训斥之后,独自一人跑到自家的仓库里,一手攥着哥哥送给自己的木头小人,呆呆的靠着木柱子坐着,低着头一遍又一遍的喃喃自语道:“哥哥,为什么你会那么优秀?!哥哥,为什么你会那么优秀?!……” 许久,弟弟的头缓缓抬起,泪眼模糊的冲着手里木头小人叹道:“如果家里没有哥哥该多好!如果没有哥哥,也许父母就不会训斥我了!”说完,弟弟发现手里的木头小人的眼角似乎正非常隐晦的微微扩大,吓得弟弟慌忙扬手将木头小人狠狠的扔了出去。 举头三尺有神明,没过多久,哥哥竟然真的没了——诡异的吊死在自家的仓库里,在哥哥殒命之处,弟弟发现了那个木头小人,木头小人变得有些发灰,并且似乎在对弟弟笑。 其实兄弟俩的感情很好,只不过是因为学习的优劣不同,所以才有了一点隔阂,年少无知的弟弟说了年少无知的话,他没有意识到正因为自己的话,哥哥才会诡异的死去。那日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握着木头小人说出的话之时,那句“如果家里没有哥哥该多好”已然成了一句诅咒,那句诅咒传到木头小人耳里。 弟弟并没有再次扔掉诡异的木头小人,毕竟这是哥哥曾经送给自己的礼物,现在哥哥走了,只剩下木头小人可以怀念哥哥了。 哥哥死后,父母对弟弟的关注并没有增加,由于哥哥的死去,父母有些心灰意冷。失子之痛难以抹去,对于之前家里的其乐融融的气氛,现在荡然无存。 对于哥哥真正死因毫不知情的弟弟再次对着木头人偶自言自语道:“失去哥哥,家里都变了,我真的很后悔,但是后悔有什么用,父母难道就没有后悔的事情吗?也许他们自己体会过后悔的感觉之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了!” 诅咒再次成真了。 父母的感情一直很好,可是最近却是没有缘由的老是吵架,这一天午饭时间,父母吵得更凶了。 “你别和我吵了,再吵我就去死!”父亲拿着一瓶白酒,颓丧的低头说道。 母亲忽的从炕上跳将起来,指着父亲的鼻子骂道:“你真的死了不就好了,死了清净!全给我死了算了!”说完,母亲领着小儿子李志良摔门而出,留下父亲一人呆坐在餐桌前。 待到母亲与李志良再次回到家时,眼前的一幕让母子两彻底惊呆了。 父亲真的死了,满屋子都充斥着刺鼻的农药味儿,他喝下了整整一瓶子敌敌畏。 母亲是爱父亲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深爱的丈夫说那样的话,没想到样一句恶毒的话,竟然成了她对至爱之人的诀别话,令她悔恨一生。 年幼的李志良紧紧握着的的木头小人,像是忽然动了一下,李志良仔细一看,发现小人的眼角再次有着张大的趋势,一种惊恐的念头在其心中慢慢升起。 一家四口,现在就只剩李志良与母亲相依为命,李志良不敢再对木头小人说对家人不敬的话了,他害怕自己说的话再次应验,将自己的母亲也害死。 许久不和木头小人说话的李志良,寒假前的一天心血来潮,想到如果自己的学习成绩好一点母亲是不是就可以笑一笑了,于是对着木头小人说道:“要是我这次考试能考到全班前十名,该多好啊!” 结果是,他真的考了全班的第十名,这对于他这个一直平庸的学生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会想到的。 下一次考试之前,李志良又对木头小人说道:“我要考全班第一!” 结果,愿望真的有一次实现,他真的考了全班第一! 接下来是第三次考试,但是却不灵了!木头小人先前逐渐张开的眼角在慢慢的变小,直至闭合 “我要考第一!”结果,没变化! “我要考第三!”结果,没变化! “我要考第五!”结果,没变化! “我要考第十!”结果,没变化! “怎么回事?!”李志良心中着急,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一天夜里,李志良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境中满是黑色雾气,雾气浓重的让人分不清方向,就算手指伸到眼前都无法看清。 黑色雾气中,出现了木头小人的脸,那张脸由远及近,逐渐放大的可以罩住一片天地,随即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一条普通人命的灵魂献祭,只够实现一个愿望!” 这句话一遍一遍的充斥着李志良的耳膜,黑色雾气也在不停的通过七窍涌进李志良的体内,憋的他喘不过气来。 被噩梦惊醒的李志良,发现自己渗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他现在已经确认,哥哥与父亲的死与自己脱不了干事,虽说是无心之语,但是却酿成大祸。 自己两次的考试成绩,竟然是靠父兄的两条人命换来的,此刻的李志良觉得自己真的不配再活在这个世界之上。 极度的悔恨与自责,像染着剧毒的钢钉,一颗颗深深的钉在李志良的灵魂深处。 “是我害了你们!”自杀的念头升起,李志良绝望的走进家里的仓库,在哥哥吊死的位置停了下来。 当脖子伸进粗糙冰冷的绳套后,李志良没有一点犹豫,猛的蹬掉了脚下的凳子。 许久,耳边传来母亲的声音:“小良,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志良微微睁开眼,痛苦的说道:“妈妈,我有罪,是我诅咒死了哥哥和爸爸!” 母亲先是一愣,转而又哭了起来,说道:“别说傻话了,你哥哥和父亲都是自杀的!现在你死了,他们也不会活过来!你留下妈妈一个人怎么活!”母亲的话,让李志良一下子清醒过来,是啊,就算是赎罪,也不能现在死掉,那样母亲也成了自己诅咒的受害者。 之后的李志良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对母亲孝敬非常,也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孝子。 但是,李志良心里的愧疚一点都没有减少过,只求在母亲百年之后,终结自己的生命。 对于那个木头小人,李志良想过很多办法将其毁掉或者丢弃,但是都没能成功,每次木头小人都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像一只恶魔一直依附在自己身边,自己倒像是成了这只恶魔的眼睛,随时准备着睁开眼吞噬他人的灵魂。 第四十七章 敛魂娃娃 我的身体仍旧不能移动,当我看到木头小人呈现给我的李志良的成长遭遇之后,那挥之不去纠缠在李志良周身的浓黑色雾气,心里已经隐隐感觉这个木头小人肯定与崂山魂师有关。 “现在,就让我吞噬掉你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之后,再来吞噬掉你吧!”木头小人利用我的嘴巴说出了它的目的。 蹲在地上我的身体,开始燃起红色外皮,并被黑色雾气团团裹住,黑色雾气的浓度越来越高,气团也越来越大。 黑色雾气与我身上包裹的红色外皮像是两种力互相拉扯着,红色的外皮正被一点点的拉出我的身体。 木头小人不停的念叨着,像是吟诵着一段长长的咒语,声音变得尖啸起来,红色外皮涌出的速度也随之一再加快。 正当木头小人得意之时,从我身体里突如其来的发出 “锵……”的一声愤怒的咆哮。 紧接着红色外皮的涌出速度逐渐放慢,木头小人的声音由得意变得痛苦,最后变得凄厉,黑色的雾气开始被红色的外皮吸入我的体内,最终化为乌有。 一阵沉重的眩晕感让我闭上了双眼,而当我再睁开眼时,视线之内已不在是天花板,而是舞台地面上那个木头小人,此刻的木头小人仿佛烧焦了一般,成了乌黑的焦炭状。 “我又回到了自己的体内?!”我惊魂未定的自语道,随即不顾发麻的双腿,赶紧站起身活动起四肢。 “你……,叫魏末知吗?”身后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我转过身,发现秦帅正仔细的打量着我。 我赶紧将刚才与木头小人之间发生的事全部压入心底,慌忙收拾好心绪,毕恭毕敬的答道:“是的,大哥,我是予墨的同学!” 秦帅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又对我说道:“你刚刚吞噬掉了一只敛魂娃娃!” 我心一惊,难道秦帅也不是普通人?!但在没有得到他亲口肯定之前,我还是装傻充楞的答道:“大哥,你说什么?” 秦帅接着说道:“其实我说的不够准确,是你体内另一个灵魂吞噬掉了那只敛魂娃娃!”说完,秦帅走向地上已经烧焦的木头小人,蹲下身指着木头小人对我说道:“喏,就是这个,崂山魂师的敛魂娃娃!” 我惊问:“大哥你怎么知道崂山魂师!?难道……” 秦帅缓缓站起身,面露哀怨之色,对我说道:“我需要澄清两点:其一,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崂山魂师,因为,我和你是同类,身体里也住着一只被崂山魂师盯上的厉鬼;其二,看得出来你应该很在乎予墨,但是对不起,我是予墨的男朋友,不是予墨的哥哥,请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大哥了!” 秦帅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惊的我半晌没有说话来,心里传来它发出的愤怒的咆哮:“该死的‘原衰’,我要让你死!”随后,眼睛所呈现的视界迅速变红,我咬紧牙闭上眼,心里暗暗压制的骂道:“拂恨,你给我回去!不然我会让我自己先死!” 与拂恨抗衡许久,我才缓缓开口对秦帅说道:“我知道了!” 秦帅没有料到我对他所说的话会如此淡然,也许他以为我会因为第一点的话题与他进行追问。 其实对于他所说的他和我是同一类人,即使他不说,我也已经知道了,因为我的另一个灵魂已经认出了它,他体内的那只厉鬼应该就是“拂恨”叫出的名字“原衰”吧,不知两只厉鬼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体内“拂恨”对其充满着强烈的恨意。 其实我的脑海里此刻回响的满是他所说的第二点:“他,是予墨的男朋友”。 所以,我必须赶紧离开,我不知道我能压制“拂恨”多久,如果让我身体里的厉鬼将秦帅弄伤,予墨也会跟着伤心。 随即转身,补充说道:“还有,你不必说对不起!” 出了大学生活动中心,身体被风一吹,才觉得自己的力气几乎耗尽,外面的空气冷冷的灌进我的肺,让我捂着胸腔猛的咳嗽了一阵。 “老哥,结束了吗?”我抬头看见穆晴呼吸有些急促的站在我的眼前。 “啊,结束了!”我有些无力的答道。 “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真是可惜了”,穆晴一脸满是遗憾的神情,紧接着注意到我苍白的脸,忙扶着我问道:“你怎么了老哥?”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最后的演出节目毕竟是我负责编排的,有些紧张,这也是我第一次全权组织一次大型活动,有些累了!” 穆晴一脸狐疑的望着我,显然她不大相信我所说的话,但是我又怎么能将遭遇木头小人,并近乎与秦帅体内的厉鬼起冲突告诉她。 “对了,你吃个饭怎么这么长时间!”我转移话题问道。 “在友四季抻面馆吃的面条,今天面条上的特别慢,我都想不吃了,直接回来的,却被面馆的一个奇怪的姐姐留住,聊了半天!”穆晴解释道。 “姐姐?”我问道。 “嗯,那人自称是你的姐姐,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呀!”穆晴说道。 我心里猜到那一定是彭香玉了,继续问穆晴:“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聊你们的spy活动啊,她说她们医院这次还给你们的活动赞助了!”穆晴答道,紧接着脸色一凝,对我说道:“她让我转告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我心中疑惑。 “她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只是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让你有时间去友四季抻面馆找她!”穆晴答道。 正当我一头雾水、陷入沉思之时,耳边传来老大的声音,“喂,知了,走吧,演出这么成功,咱们去吃个饭吧!” 老大跟着美嘉向我走来,身后是予墨和秦帅,予墨赫然正微笑着挽着秦帅的胳膊! 我心里有生以来突然生出一种自己怎么这么多余的情绪,喘不上气来,加上刚刚的虚脱,身子有些摇晃。 穆晴抓着我的胳膊,才让我没有在众人面前倒下去。 老大并没有发现我身体的异样,但是见到穆晴和缠着我,竟一脸羡慕的说道:“知了,这不是军训那时候的找你要手机号的小美女吗?那时候你还死鸭子嘴硬说没什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脱单了,可怜我这么优秀的大好青年竟然输给了你这屌丝……” “不是你想的……”没等我我慌张的解释完,穆晴抢先说道:“你好,我是穆晴,魏末知的女朋友!”说着竟然走向予墨,伸出手去。 众人都是一愣,不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但是我心里却很明白,穆晴这丫头是在为我出头,所以苦笑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予墨先是一愣,随后友好的和穆晴轻轻的握了握手,“你好,我是白予墨。” “大家都饿了吧,咱们去庆祝吧,大吃一顿,我请!”老大招呼着大家赶紧去吃饭。 “你们去吧,我和知了还有事!”穆晴并不领情,她也知道此刻的我也一定不想凑这样的热闹。 老大见我也没有反对穆晴的说法,冲我坏笑了一下,“明白,那我们就不强迫你们了,知了,早点回寝室哇!” 我轻微的点点头。 众人走后,我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老哥,你心痛了?” 我没有说话。 “那个叫白予墨还真是好福气,但愿她身边那个小白脸比你还喜欢她吧!”穆晴叹了口气。 “谢谢你,丫头!”我说道。 “不用谢,我愿意!”穆晴虽然漫不经心的答道,但我发现她的脸上出现些许的失落。 “你刚吃过了,现在应该一点都不饿了吧?”我问道。 “怎么不饿,我都没怎么吃!”穆晴听我这么一问,恢复了常态,兴奋的答道。 我和穆晴找了个火锅店,一顿猛吃,还要了不少啤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侃。 “哎……我啊……多想过着平凡惬意的人生,毕业后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安稳的生活,和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安稳地结婚,安稳的生两个小孩,第一个女孩,之后是男孩,等女儿结婚了,儿子独立后便退休,之后闲时和朋友下下象棋或者聊聊家常,过着悠闲自在的隐居生活,然后先太太一步离开这个世界,能有这种人生就好拉!”我一边向胃里猛灌着酒,一边唠叨着自己向往的生活方式。 “老哥儿,这很好实现吧!”穆晴缓缓的说道,脸红的像是发了烧。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这样啊!”我叹了口气,答道。 “老哥儿难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超人啊?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活的像个老头子!今天你情绪有点低落,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可不能因此自暴自弃!想要什么生活就去争取怎么去活着!”穆晴劝慰我道。 第四十八章 寒假小聚 自从spy活动结束之后,一切都似乎变得平静下来。 李志良摆脱了敛魂娃娃之后,明白了崂山魂师在利用他一闪而逝的恶念收集家人的魂魄,一直无法平复内心的自责。回到老家和母亲彻底说出了父兄的死与自己有关之后,母亲并没有责怪他。 李志良和母亲商量之后,决定休学,因为他觉得本来应该考上大学的是哥哥,这个大学名头是他诅咒哥哥和父亲,出卖他们的灵魂,与敛魂娃娃幕后的崂山魂师交易得来的,自己无法再继续读下去。 母亲也同意他的做法,变卖了家里的一切,搬到老家的县城里重新开始生活。 自此风吹晓动漫社的新成员的问题都得到了解决,楚江楠的爷爷得了太岁皮成了真正的鬼王在血萍苦界修行,楚江楠不必再受群鬼噬灵之苦;陆生最后由教授主持,与鬼魔姬秋山莎莉举行了一场冥婚,平时鬼魔姬就附在蚀魂指骨上,陆生一直戴在脖颈之上;李志良休学之后,与母亲搬进当地县城,应该生活的更是踏实了。 至于我,凌烁、教授及小兰他们虽然尝试了各种办法,但还是无法弄清楚我体内的另一个灵魂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名为“拂恨”的灵魂对我自身的魂魄并不会造成损伤,只是有的时候令我对恨意无法控制,幸好有寝室兄弟、茅山道士传人成子画的“拂恨符”,我的状况虽然得不到解决,但也还不至于糟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日子平淡下来,虽然不知道崂山魂师为何会盯上我,但总算是再没有在我身边有所动作。 没有了之前光怪陆离的灵异事件,让我感觉之前经历的种种,都像是一场梦。 每一天貌似很无聊,上课、吃饭、回到寝室打打牌,但是,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自己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不太关注外界的事物,让我感觉很安心,很惬意。 老大孙羲渐渐与成子、小飞、我们三个一起宅的时间少了,从他每一天说的梦话内容判断,他和音乐社的骨干朋克美女社长美嘉陷入了恋爱阶段。 我祝福老大,也羡慕老大,更替他高兴,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感觉应该是世间最幸福的事情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听着寝室兄弟此起彼伏的各种古怪的睡觉声响,望着窗外安静的月亮,想到最多的还是予墨。 自从从秦帅口中得知他们是情侣关系,我便慢慢淡化了去想她,平时遇到也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 还是那句话“是我的别人带不走,不是我的莫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吧,祝她幸福吧。 但是予墨真的会幸福吗?那个秦帅体内也住着和我体内一样的名为“原衰”的厉鬼,这一点让我很是担心。 通过spy与秦帅的那次对视,我感觉到他对他体内的另一个灵魂的控制力要比我做的好的多,即使有一天他真的失控,做出伤害予墨的举动,我决不答应。我身边有风吹晓动漫社的各位大拿,还有出马仙堂的好哥们童海超、茅山弟子郭铁成,上古蟒仙青如姐,想要对付秦帅,应该不在话下。 大学第一次期末考试,我们寝室四个考的都不错,竟然都获得了学校的奖学金,大家都上交给了我们八06的舍长小飞,充当舍费。 由于大家都是宅男吃货,又比较懒,于是非常默契的买了一台电磁炉,大冬天的在寝室涮个火锅,配上小棒的牛栏山二锅头,真叫一个美字。 期末考试之后,大家收拾收拾,寒假便随着一场大雪如期而至。 我心冲冲的回到家,把自己的成绩单递到父亲手里的时候,父亲千年不变的严肃的脸上明显藏不住内心的自豪喜悦。 我给奶奶买了她爱吃的饼干,给爷爷买了他爱喝的油茶面,他们两个老人竟然激动的险些落泪。 老人对子孙的疼爱,子孙认为是理所应当。反过来,子孙孝敬老人,老人却视如珍宝。可见,我对他们的关心真的是少得可怜。我有些自责,心里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对家人多做一点。 我喜欢家乡的冬天,喜欢独自一人和我的小狗“火花塞”在村子里踩着雪四处闲逛。 快过年了,那天雪还在微风中簌簌的飞舞着,落在我的头发上,扑打着我的脸颊,“火花塞”和我一样,皮毛上落了一层雪,一人一狗在雪中凌乱的散着步放着风。 手机铃音打破了这份宁静,一看是海超,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嘿,老弟,回老家了?” 我答道:“嗯,你哥我在家呢,有事快说?” “我擦,还是这么屌,有一件事和你说一下,咱们梧桐村小学同学会,你可得来啊,人多热闹!”海超兴冲冲的和我说道。 “别逗了,你在梧桐村小学一年级都没读完就搬到城里去了,哪来的小学同学!?”我戳穿海超,嘲讽道。 “你哥我有多大魅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只读了一年级,很多同学我还是对我记忆深刻的,要不然大家会找到我,而找不到你?”海超争辩道。 说实话,我打从心里是不愿意参加聚会什么的,我更愿意一个人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性格变成了这样,这一点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于是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也不去,你们聚吧,聚一起,我都不知道该说啥,省得尴尬。” “我擦,你在家再继续宅着,估计都能生根发霉了,不行!你必须去!”海超急眼道。 “诶呀呵!你丫的,你哥我就不去,你爱咋咋地!”我也火了,说着我就把电话给摁了,继续和我的“火花塞”安静的踏雪漫步。 在家的时候每天都是慵懒的,其实大学生活也和放假在家的作息时间相差无几,都是差不多快到10点钟了才会起床活动。 母亲左等右等,我还是窝在被窝里不起来,于是无奈的嘱咐说把饭热在锅里了,叫我起来自己吃,自己便出去溜达串门了。 我答应了一声,正当迷迷糊糊再次睡过去的时候,“砰”的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靠,高材生这么懒!”一个皮肤黝黑、戴着墨镜的家伙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一边鄙夷的对我说话,一边掀我的被子。 我睁开眼,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来人,这厮不是别人,d是海超。 “你什么时候来的?咋不提前和我说一声!这么早就到了,你几点起来坐大巴的?”我将被子重新裹起来说道。 不料海超跳上火炕,一把将我的被子扯掉,说道:“还早,都t几点了,快给我起来!” “你这货做人有点底线好不好,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没大没小的!”我坐起身,懒懒的伸个腰,边穿衣服边问他:“吃饭了没有,锅里热着饭。” “吃什么吃,走吧,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就等你了,赶紧的!”海超催促道。 “等我,什么等我,怎么回事?”我不解问道。 “年前不是都和你说了吗?小学同学会!”海超答道。 “我说了我不去!”我说。 “别废话了,快点”说着,海超又蹿下地,把我的袜子和peak运动鞋都朝我撇了过来。 “别扔,你这货能靠谱点不”,在海超的软磨硬泡之下,我只好急匆匆的穿好衣服,慌慌张张的跟他出门了。 “大地红”是我们乡里最大的一家饭店,即使是最大,也只不过是可容纳四五十号人的屋子。屋子装修的很简单,里面的装饰也特别少,最显眼的就是屋子顶棚上布满了婚房里的彩色拉花和节日的串串小彩灯,很是喜庆,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屋子里只有一扇窗户,而且被塑料布封的严严实实,这也是屋子没有暖气仍旧比较暖和的原因吧。 大家简单的打着招呼,有些面熟,有些似乎记不清了。我数了一下,一共到场了17个同学。 大家用抽签的方式分为两张桌子坐下。多年不见的大家都很兴奋,聊得火热,大家的性格基本都没多大变化,唯独让我觉得意外的就是坐在我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的韩雪绘,因为她皮肤比较特别,皮肤是很ht的小麦色,而且眼睛大的离谱,最重要的是她是我的小学同桌,所以我对她的记忆最为深刻。 记忆中,她是个不算活泼但也不是太内向的女孩,可是现在的她,自我来到饭店没见她说过一句话。 很快,酒菜就上来了,虽说我比较喜欢安静,但是现在大家说说笑笑的,我倒是觉得没有之前想象的那样抵触。 第四十九章 韩雪绘 我对一年级感觉还是很新鲜的,记得上一年级的第一天,老师把我们集中在讲台前,然后叫一个名字,就领到一个课桌前让其坐下,也就是排座位。 那一天,我认识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任同桌,也是伴随我度过小学的唯一一个同桌——韩雪绘。 因为我俩的个子都比较小,所以被老师领到了第一排座位坐下。她选择了右边坐下,拿出自己动物饼干在那吃,并不和我说话,我望着她头上简单扎着的两个小辫,随即伸手去揪,她抬起宽宽的额头,用大眼睛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即抄起瘦瘦的手掐住我右胳膊上的一小撮肉,疼的我龇牙咧嘴,嘴里却说:“不疼、不疼……”,她便更用力,我还是说不疼,最后她放开了我,转过头继续吃她的动物饼干。 我心里想起早上上学前母亲对我说的话,“老老实实在学校里学习,不要讨人嫌”,我只是好奇她的头发是怎么弄成辫子的,看来这就是讨人嫌了,自此,我对这位同桌的认识就是“她不好惹”。 一年级的课很少,老师教的东西也很容易学,每天和同学在一起玩,很开心,所以我很爱上学。只是不爱写作业。自从我上了一年级,父母对我就逐渐变得严厉起来,他们时常会关心起我的学习情况。 在学校里,我学会了很多新奇的游戏,比如跳皮筋、打口袋、歘嘎拉哈,看似好像都是女孩子们玩的,其实也差不多,因为班上只有7个男生,却有13个女生,所以游戏大多也少数服从多数了。 游戏玩了几回,高手和菜鸟就区分开了,无论是什么游戏,韩雪绘在班上都是顶尖高手,橡皮筋高过了她的头顶,她都能跳进去或者踩住,不知道她是怎么炼成的。很不幸的是,我属于运动天赋很一般的菜鸟。 韩雪绘其实为人很仗义,虽说不会把她好吃的东西分给我吃,也不允许我将自己的文具越界到她那一半的课桌,但是玩游戏却同意我可以和她一伙,原因大概是她那么厉害,如果不带我这只菜鸟,恐怕也会和我一样,没有人和她玩了,这也说明太厉害和太菜在小学阶段的交际上同样拥有让人敬而远之的地位。 记得小学一次文艺大汇演,我们班级出的节目是《洋娃娃和小熊跳舞》,韩雪绘当时正值出水痘,怕传染,没人敢拉她的手和她一组排练。 我依然决然很爷们的选择和她一组,那也是我平生第一次牵女生的手。我倒不是不怕被传染,只是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天生见不得别人受到委屈。 大汇演之后,韩雪绘对我的态度很微妙的好了很多,虽然还是那么的霸道。 以后班级无论组织什么活动,像勤工俭学的一些活动:采松树塔、落苞米(拾捡别人落下的玉米)之类的活动,只要是分组进行的,我们都很默契的选择彼此作为自己搭档。 让我记得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班级的一次春种义务出工,当时乡里的一个敬老院由于人手不够,于是我们班主任带领我们便去为敬老院义务播种。 我义务出工的那天,天下着小雨,班主任老师把我带到敬老院的田地上,说道:“今天为敬老院的爷爷奶奶们种地,两个人一垄,力气大的负责刨坑,另一个负责把种子种进去。谁先干完活,就去吃苹果,最快完成的可以挑最大的吃!” 我的运动天赋班上排名倒数,自然,没人愿意和我来组队,我的同桌再一次成为了我的救世主。 “你刨吧,你掐我掐的那么有劲,应该刨的比我快”,我对韩雪绘开玩笑道。 “行,如果你不嫌丢人”,说着,她真的就去拿那镐头。 “算了还是我来吧,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吃到苹果哇”我知道我笑得很傻,韩雪绘似乎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低着头开始在我刨好的坑里快速的放入种子。就这样,我们全身心的投入了劳动的快乐之中。 刨了一会儿,我只感觉自己有些体力不支,手也被磨的生疼,于是立起身,拄着镐头,边擦着汗边气喘吁吁的对韩雪绘说道:“韩雪绘,我妈总是说,如果不好好学习,以后我们就得这样年复一年的耕地了”。 韩雪绘脸浮现一丝笑意,“我们?谁要和你这笨蛋耕一辈子地!别那么多废话,你麻溜快点干活吧。” 路过的老农们看见我们这个班的同学叽叽喳喳热火朝天在干活,笑着和我们打招呼,不住的称赞我们为“小雷锋”。 很快,干活的进度就拉开了。可怜我的菜鸟般的运动天赋,韩雪绘即使种子埋得的再快,可是由于我刨的慢,我们最终还是成为了倒数第一完成的队伍。 不管怎么样,我们完成了任务,于是也得到了苹果奖励,虽说是被大家挑过剩下的。 望着剩下的两个皱皱巴巴的苹果,我心里很懊恼,觉得自己连累了韩雪绘,我拿了其中那个小的刚要吃,却被韩雪绘一把夺取,“既然剩下的苹果这么不好,那我就选择少吃一点不好的吧”,说着开心的在最小的苹果上咬了一口。 我愣在当场,真没想到韩雪绘会这么做,这家伙还真是仗义,虽然平时霸道,但是心肠这么好。 以后我就有一个习惯,无论做什么事,只要有助于我增加体能的,我一定要撑到最后,到后来,我在班里多了一个外号——“跑不死的知了”。 “还记得你们小学最喜欢的异性是谁不?”海超突然的一句问话,把我从回忆中重新拉回到酒席上,他这话题一开,瞬间引起了大家的强烈的兴趣。 “海超,你就在梧桐村小学读了一年,你就有喜欢的小朋友了?”、“这个问题问得好!”、“来,都说说吧!”、“我当时最喜欢和xx玩”,大家七嘴八舌的纷纷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海超见状,提议道:“大家这么乱哄哄的各说各的,听不出个数,一个一个说!要说出名字,而且要说出喜欢的理由!” 大家一个接一个的吐露着童年埋藏在心中的仰慕对象,其中不乏好多趣事,比如说一个同学说道她喜欢一个男生xx,是因为她有一次衣服上被一只飞过的燕子拉了一剖屎,正巧被那个男生看见,但是那个男生没有声张,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一个同学说他喜欢一个女同学xx,是因为每次作业写不完的时候,她都会帮他写;一个同学说她喜欢一个男生xx,是因为当时村里晚上看露天电影的时候,他总会给她占一个靠近屏幕前面一点的位置;一个同学说他喜欢一个女同学xx,因为有一年端午节她送给自己一条特别好看的五彩线(东北传说端午节佩戴五彩线是好晕的象征,之后要在端午节后第一个下雨天剪掉扔到雨水里,那样它就会变成小蛇带着自己霉运游走了,不然会倒霉的),至今还留着…… 正当我听的大家心底之事,入神过瘾的时候,一位同学问我道:“知了,你小学时最喜欢谁?”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韩雪绘。” “真没想到你会喜欢韩雪绘,你是天天挨掐,被掐傻了吗?”、“你小子就喜欢被虐啊!”、“你是喜欢韩雪绘另类的肤色吗?”、“你喜欢大眼睛的!” …… 众人迫不及待的纷纷猜测并追问起我喜欢韩雪绘的原因,韩雪绘此时也抬起头,看向我。 我答道:“因为,她善良!” 众人纷纷发出“吁”、“切”等感叹词,都觉得我说的理由好牵强、好应付事儿,但是通过韩雪绘脸上浮起的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来看,我说的理由,她很满意。 众人见我望着韩雪绘,遂起哄道:“韩雪绘,你小学那会儿喜欢谁?” 韩雪绘微微一愣,说道:“也许有过,也许没有吧!但是我还要敬魏末知一杯酒,谢谢你对我的肯定!”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和我轻轻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 这顿小学聚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才结束,大家都希望以后多多聚聚,一一道了别之后,依依不舍的各自离去。 “韩雪绘,你的变化很大!”我和韩雪绘道别时,说道。 “是吗?”韩雪绘情绪低落的答道。 “你,发生了什么事吗?”我问道。 韩雪绘眼圈红红的,稍微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说什么,单说道:“没什么!人长大了,总会变的!” “互相留个电话吧,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帮你!”我说道。 “好吧,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交换好电话号码,韩雪绘转身走进了沉沉的夜色中。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韩雪绘单薄的背影,我的心有点揪挺。 海超打算在我家多住几天,后来的路上我向海超问道:“你知道韩雪绘怎么了吗?感觉她变化好大!” 第五十章 天上掉下个…… 那次聚会之后,再次回到沈阳读大学,也不知道是因为知道了韩雪绘的遭遇,还是不想看到她消沉下去,总之我总想为她做点什么,我和韩雪绘会时不时会发短信联系,对她多一份关心。 令人欣慰的是,不管是不是我的原因,我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在渐渐的好转。 转眼大一生活过去了,这期间所有的灵异怪事像是都与我断绝了,我体内的另一个灵魂,那只名为“拂恨”的厉鬼也变得很是安分,我的眼睛也再没流过血眼泪。 大二的暑假我没有回家,成子家境不好,上半学期欠下学校一些学费,老大孙羲想要给他付了,被成子婉言拒绝了,坚持自己假期要兼职几份家教挣点钱,靠自己学费还上。 老大家的丧葬企业“孙氏天地银行有限公司”需要他在暑假进行打理,毕竟毕业后他还是要彻彻底底的回归并且做好自家的家族企业。 小飞家离得远,一年只有寒暑假才能回去。 所以我选择留下来,一来正好可以跟他做个伴。二来我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每年的假期基本上都是在家虚度了,整日不是吃就是睡,不论是智商还是肌肉都没什么长进,我可不想当一辈子宅男。这个假期,我有三个计划——带一份清闲的家教增加点社会工作经验;练练身体把篮球练好,以便找个女朋友;学日语,方便更好的追我的《火影忍者》,说不定以后还有其他用处。 我们寝室楼下就有一个叫“达尔文”的培训机构,这正迎合了我们工科学校屌丝男们足不出户就可以为所欲为学习各种技能的口味。在假期第一天我就兴冲冲的在楼下报了日语培训班。 假期第二天,成子一早就让我帮他写牌子——“xx大学高材生,精通数理化,一对一家教辅导,手把手助您孩子提升学习成绩”,作为回报,他会连带帮我也找一份家教工作回来。弄好后,他便出去到铁西图书馆附近的一座立交桥下,拉了。 我洗簌完毕,穿着我的忍者服(一条39元的黑色七分长短裤,一件印有向日葵的白色),向着我的日语梦进发了。 走进教室,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吧,人还没有来齐,随便找个角落坐下,翻着手中从二手书市淘来的一套初级日语教材,想着一个个不认识的日语符号马上就能被自己掌握,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请问,你旁边有人吗?”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弱弱的招呼,瞬间把我从学日语的幸福气氛中拉回了现实,抬起头,一位梳着马尾辫的小女生,正满头大汗的站在我的桌旁,印有雪梨图案的紫色t恤因为汗水的缘故紧贴在她白白的皮肤上,一双清澈的眼睛透过如同和她脸蛋一样圆的黑色镜框,留露出急切的目光。 对视的一瞬间,我们两个都有些懵了,随后略显尴尬的失笑,我答道:“予墨坐吧,就我一个!” 予墨轻轻的坐在我旁边的位置,此刻我的心跳急速跳动,幸福来的这么突然,紧张与兴奋汇聚成磅礴的热流激荡的我险些晕过去,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予墨竟然成了我的同桌! 转念一想,予墨已经有秦帅了,我不应该再有其它非分之想。 可是,秦帅怎么没来?于是大胆向予墨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来上课?” “不然呢,上课需要几个人?”予墨平静的回答道。 “我是说,秦帅怎么没有陪你来?”我进一步追问道。 予墨表情略显失落,答道:“他去日本留学了”,接着,她便打开课本,把头深深的埋了进去。 “哦”,我陷入了沉思,予墨上日语课,也许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追随着秦帅去日本吧。 这一天的课,跟着身材极为魁梧的日语老师念了几遍日语假名,其余的我就都不知道了,大部分时间我都呈现出望着黑板发呆的状态。 “魏末知,放学了,我看你都没怎么翻书,发什么呆呢?”予墨一面收拾自己的东西,一面和我说道。 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答道:“我,我在用脑子记……” 予墨拿起自己的书包,说道:“我先走了啊,明天见。” “好,好,明天见,予墨”,我答道。 予墨将要走出教室,转身又和我说道:“哦对了,我家距离这里有些距离,你们寝室就在楼上,明天可不可以请你再帮我留个座?” “当然,当然可以!放心好了,交给我吧!”我肯定的答道。 在我回寝室的路上,我反反复复的想着予墨和我同座的事,我告诫自己不要再痴心妄想,也不要活的太过别扭,不断着重复着自己的座右铭“是我的,不会走,不是我的莫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回到寝室,成子果然能干,一共接到6份家教工作,分给我一份之后,他还要带5份家教。真是让我大跌眼镜,现在难道是个城里人的孩子就要找家教吗?另一点则是钦佩成子的能力,一天五个家教,平均每个家教时间为2小时,成子几乎一天除了带家教,什么也不能做了,真心拜服河南人出来的学子就是厉害。 后来经成子说明,这几份家教都不是需要天天去的,一般是间隔一天去一次,这样他一天的工作时间也就是5小时,即使这样,他一天也能赚到500元,算下来,做个20天就能赚到1万块,不仅可以还清之前拖欠学校的学费,下学期的生活费也够了。 这一刻,我充分理解了“知识就是金钱”的意义。 日语课、带家教、有时间和成子打打篮球喝点扎啤的日子,一天天的幸福流淌着。 当然最幸福的环节就是每天上的日语课,我也慢慢的从紧张拘谨恢复到百分之九十的自然状态,予墨有时候莫名的失落也变得越来越少了。 我和予墨也在课间的时间逐渐的聊了起来,“予墨,除了矢泽爱的《nana》,你还喜欢哪些动漫?” “像《死神》了、《死亡笔记》了,还有宫崎骏的作品了,你呢?”予墨反问道。 “宫崎骏我也喜欢,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岸本齐史的《火影忍者》。”我答道。 “一听就知道你肯定没看过《nana》,看了那部动漫之后,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予墨嘟着嘴说道。 “k,真像你所说,我今天回去就上网吧找来看看。”我承诺道,其实只要予墨开心,我做什么都行。我还记得当初在处理陆生事件的时候,中了鬼魔姬的幻境,当时为了予墨甘心用尖刀挖自己心脏。 “不用那么麻烦,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回到家将《nana》全集都拷进p4,你拿去慢慢看!”予墨说道。 “好,那我就看看”,我的心里了开来花,予墨竟然把她的东西给我用,这不明摆着没有把我当做外人吗?! 予墨接着说道:“我看你也上了《文学修养提高》的选修课,你很喜欢写东西吗?” 我说道:“就是乱写,每天写个日记什么的。” 予墨问道:“你有5q吗?” 我不解她说的东西,问道:“5q是什么?” “一个社交网站,和faebk类似”,予墨解释说。 对于予墨的才华和高端,我只能望洋兴叹,表情也只能是最原始的懵逼。 见我还是不懂,予墨又开口说道:“你把你邮箱给我,回头我给你申请一个。” 这是怎么了,难道哥们我的春天真的到来了?我赶紧扯了一张白纸把邮箱和密码写上去。 “你邮箱里没什么秘密吧?”接过纸条,予墨忽然问道。 我瞪大了眼睛,这是在调戏我吗? 看我发愣的看着自己,予墨赶紧补充道:“别别别,就算是有,我也不会看的。” 我紧接着忐忑的说道:“帮了我这么多,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吃什么?不过得我请你,正好上次spy活动时欠你一顿饭。”我还担心予墨会推辞,没想到她同意的如此痛快。 “谁请都好说、好说,我们男生寝室后面的那条街上,有家酱脊骨店面,我们寝室一般有高兴事了就去那里吃!”我语速飞快,兴奋的说道。 予墨眯着眼看着我,说道:“你有什么高兴的事?” 我笑嘻嘻的说道:“秘密!” 到了脊骨店,我们选了一张靠里面的桌子坐下,予墨开口道:“你点菜吧!” 我也不推辞,也不翻菜单,直接说道:“一盘酱脊骨,一盘炝拌干豆腐,两碗紫菜蛋花汤,一打蒸饼。”接着对予墨说道:“他们家的菜量很大,足够咱们吃了。” 予墨点点头,忽的开口道:“老板,我那碗紫菜蛋花汤,能不能少放鸡蛋多放紫菜。” 我也恍然大悟,来了句:“老板,我那碗紫菜蛋花汤,能不能少放紫菜多放鸡蛋。” 老板一听,对我们笑着说道:“我们这不能这么做汤,你们两个来两碗紫菜蛋花汤,丫头拣紫菜、小伙子吃蛋花,不就好了。” 我和予墨都是一愣,尴尬的相视一笑。 第五十一章 爱我我爱 日子过的充实异常,白天上日语课,傍晚和成子打会儿篮球,每周带上几个小时的家教,每天晚上拿着予墨的p4看看她给我存储的《nana》、去5q上写写日志。最重要的是每天都能见到予墨,好开心。 说到5q,真的是好东西,你能搜到所有实名注册5q的人,我发现我真的ut了,基本上我认识的同龄人都有这东东。当然,予墨也有,并且在她替我申请账号那天,已经和她自己的账号加了好友。 我开始喜欢上更新电子日志,因为会有很多认识抑或不认识的朋友评论,那种受人关注的感觉很是让我受用,特别是我的女神予墨也会每天上5q。 予墨很少发表评论,但是我还是等到了她给我写评论的那一天。 那是我在日语课休假的一天写的一篇名为《麻烦》的日志: “太阳可真是讨厌的东东! 麻烦啊~没办法~把眼睛睁开吧~ 懒洋洋的靠在墙上,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往上瞧! 蔚蓝天空之中的几朵白云,其实一点都不耐看! 其实连发呆我都懒得想,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今天天气晴朗~ 其实即使下雨都与我无关! 一切都很麻烦,包括吃饭! 这样的日子,无聊又美好~ 张开嘴打个哈欠,平平凡凡的生活比什么都好~ 察觉到天空第一千零一朵白云飘过~ 喜欢坐在公车的最后一排~ 喜欢看着人一个一个上来又一个一个得下去~ 最后只剩下我一个! 但却始终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满足还是失落? 人活着是没有意义的! 但只有活着才能遇见那些有意义的事! 最怕和一个走路很快的人一起走! 我得不停的喊,慢点,急什么! 动作像个骨折的乌龟~ 类似的规矩,类似的生活,类似的结局! 只要是类似的东东就是麻烦! 天上的云飘来飘去的~ 看着它就不想去想其它的麻烦事了!” 予墨评论道:“喜欢看云的家伙,老爷爷的生活,我看你不是怕麻烦,是宅懒~”,评论最后还附带一个鬼脸表情,让我激动的傻笑了一夜,吓得成子坚持要领我去医院看精神科。 有了予墨的评论之后,我上5q就更加积极了,几乎每周都要更一更状态,写一写新日志,予墨在网上和我的互动也越来越频繁,我的文艺水平直线飙升,我一度感觉自己选错了专业,早知道自己这么有才,学什么化学专业,加入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要选哲学! 这天带家教的钱发下来了,我趁着课间休息,买了两支冰激凌回到上日语课的教室,“予墨,给你!” “我不吃”,予墨一口拒绝。 “为什么?”我问道。 “没心情”,予墨头也不抬的答道。 “真不吃?” “不吃!” “那一会儿化了,可就不能吃了”,说完我开始独自吃起来。 “你这么乱花钱,你家里人知道吗?”予墨忽然问道。 “这个是我自己带家教挣得钱,可以自由支配!”我答道。 予墨抬起头认真的望着我:“那也不能乱花!” 予墨在管教我吗?她在管教我吗?那一刻,我整个人都融化了,额……我喜欢! “你吃吧,下次我不乱花了,好吗?”我又把冰激凌递向她。 予墨这次没有拒绝,接过冰激凌,笑着说道:“下不为例!” “呀,你胳膊上有只蚊子”,予墨拿着她那画着两个动漫萌妹子的画扇刚要往我身上招呼。 “别别别,让它喝完就走了。”我阻止予墨道。 “你……”予墨对我的反应有些无语。 “不然你要是打不中,它没吃饱一会儿回来吸你的血!”我解释道。 “那好吧,我给你扇扇风吧,别疼出汗了!”予墨说着,真的用她那把萌萌的扇子给我轻轻的扇起风来。 能受到这样的待遇,我简直幸福的要晕过去,我在心里真心祈祷:“亲爱的蚊子,请召集你的所有家族成员,快来吸我的血!” “呀!”予墨突然花容失色,一声惊呼叫道,安静的课堂上犹如被劈了一道炸雷。 我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时纤声细语、温文尔雅、大小姐一般的予墨,竟能发出具有如此穿透力的尖叫,我赶紧问道:“怎么了予墨?” “蟑、蟑螂!”予墨闭着眼说道。 “在哪呢?”我慌忙四处寻找。 予墨仍旧闭着眼睛,慢慢挪开自己的右脚,用手指着自己鞋子踏过的出事地点,那里赫然出现一具五脏尽失的蟑螂尸骨。 真是让我大跌眼镜,予墨在极度恐惧之下,就这样结果了一条“小强”的性命,到底究竟应该是谁真的怕谁。 这天接下来的日语课,予墨的脸色一直不好,看来她真的是被惨死的“小强”吓到了。 像是勉强熬到放学了,予墨站起身来,她的右脚却似乎不敢占地,看来她是对自己用右脚踩死蟑螂的事耿耿于怀。 “今天我送你回家吧!”看到予墨这种情形,我很an的说道。 予墨看了我一眼,又看看自己的右脚,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最终对我说道:“好吧。你有没有自行车,我现在感觉有点呼吸困难,想透透气。” “你在教室里先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我急匆匆的跑到楼外,迅速拨通了成子的电话,“喂,成子,把你的‘飞鸽一号(成子的自行车)’借给我!” “你什么时候用?”成子在电话那头儿询问道。 “立刻,马上”,我心急火燎的答道。 “我擦,我一会儿还要出去带家教啊!把‘飞鸽一号’借给你,我咋办!”成子诉苦道。 “你打车去,我给你报销车费,你赶紧把车钥匙从窗户扔下来!”说完,我便挂断电话,向着寝室楼下跑去。 自行车钥匙伴随着成子“你大爷的,知了”一同从八06宿舍窗口飞下楼来,我捡起钥匙,开锁,骑着‘飞鸽一号’飞速回到日语培训楼前。 予墨已经从日语教室里走了出来,亭亭玉立的站在楼前等我。 我将车子顺利停稳,有些不好意思的和予墨说道:“我和同学借的,车子有点破,你不会介意吧” “我十分介意!”话未说完,她便轻舞着坐在了后座,“开车!” 幸亏我在中学时代练就了一身骑车的好本事,要不然成子这辆除了铃铛不响其余哪都响的‘飞鸽一号’,我还真是无法驾驭。但是我还是小看这车子的破旧程度了,这个车竟然没有车闸…… 我小心的骑着车子,无奈车子太破了,再加上后面坐的可是予墨,我是骑得更加紧张了。 车子摇摇晃晃的穿梭在城市的一条条巷子里,予墨的手也从最初的轻揪我的衣服变成了狠抓我的肉。 于是,在一个夏末临近傍晚的时候,一个满头大汗的小子,骑着一个用鞋子当作车闸的破旧单车,载着一个他梦想中的薰衣草公主,如同幸福的蜗牛一样,缓缓的朝着前方快乐的骑行着。 “之后往左还是往右?”对于毫无方向感的我而言,虚心问路是我最大的优点。 “往前”,予墨指挥道。 “哦!” 予墨:“往左。” 我:“哦!” 予墨:“再往左。” 我:“再往左,没路了” 予墨:“叫你往左就往左” 我:“好吧” “到了,下车”,随着予墨的停车命令,我猛的双脚杵地、鞋下生烟,‘飞鸽一号’被我硬生生的拉住缰绳。 我看了一下四周,问道:“这是哪啊?” 予墨轻轻的从‘飞鸽一号’上下来,指着前面说道:“放心我不会把你这个傻傻的路痴卖了的,喏,自己看,那石头上不是写着字吗?” 我发现和予墨在一起,我的五感就不再灵光了,眼睛里除了予墨其它什么都容不下,只见石头上写着四个大字——劳动公园。 “我还想在透透气,现在不想回家,走吧,陪我去转转”,予墨说道。 我赶忙说“好”,这样的机会,搁谁谁会不答应呢。 在这样的无风傍晚,和自己心意的姑娘自由自在的徜徉在公园里,别提多惬意,不知不觉我便哼起了beynd的“hei fun nei”。 我和予墨慢慢的走着,虽然我们之间隔着半米多远,但是从同样在公园里散步行人的眼光里,我能感受到,他们一定以为我和予墨是对情侣吧。 正当我美美的享受路人羡慕的眼神中时,予墨忽然问道:“看你5q上写的日志,大多都和云彩有关,你很喜欢看云,但是你为什么看起来又那么阳光呢?” 我想了想,做出了我迄今为止最令自己满意的回答:“人总有光明和黑暗的两面,但是绝对的光明与黑暗都会让人失明,这就我喜欢云的原因,有它你不至于被太阳的强光灼伤,你所收获的只是你所能承受的那一部分阳光,这样才舒服。” “蛮有道理的”,予墨点点头,接着又叹道:“要是能把阳光装进容量瓶里该多好,这样我就不怕下雨天了。” “要不,你把我装进瓶子里吧!”我打趣道。 予墨忍俊不禁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正经点,问你个严肃的问题!” 我拍拍衣服,站得笔直:“请讲!” 予墨开口问道:“如果让你选,你是选择爱你的人,还是选择你爱的人?” 我万万没想到予墨的思维跳跃性这么大,我更万万没想到是我竟然不假思索的答道:“爱我的人。” “为什么?”予墨追问道。 第五十二章 傻 自从我骑着“飞鸽一号”送予墨回家那次开始,予墨对我的态度像是有了质的飞跃,比之前那种单纯的同学关系更近许多。 转眼,日语课程即将结束,暑假也已接近尾声。 “放了学我要去趟铁西书店买本书”,予墨一面翻着课本,一面和我说道。 我说道:“我也想去书店逛逛,正好一起去。” “哦,那就跟来吧”,予墨看也没看我,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第一次和予墨坐公交车,随着她坐在右手靠窗的最后一排。 今天的予墨明显有些不对,有些消沉,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 我不知道今天的予墨到底心底藏了怎样的心事,但是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问,因为我希望我所喜欢的人能够自由自在的活着。 到了书店,她有些心不在焉的选好了几本书,我帮她付款,她没有拒绝,这也是她第一次没有拒绝我为她花钱。 走出书店,予墨用很低的声音说道:“我请你吃冰粥吧。” 虽然不知道冰粥为何物,但是最终我只是回应了一个“好”字,对于予墨的一切要求,我都无法抗拒。 我们坐在一个小甜点店里,我望着眼前的冰粥说道:“冰粥原来是冰做的粥,我还以为熬好的米粥冻一下呢。” 我尝了一口,稠密冰凉的感觉着实不错,说道:“奥依稀(日语z文谐音,意为:真好吃)~” 予墨漫不经心的用勺子舀着冰粥,失神的说道:“你喜欢就好,就算留个纪念吧!”说完便再也不开口说话。 我感觉到今天之后,也许予墨和我会回复日语课之前的状态,无论她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服从她。 可是我已经习惯了有予墨在身边的日子,习惯就像一种可怕的毒素,它会像*一样让人无法戒掉。 可是那有能怎样呢,只要予墨生活在自己想要的生活里,我做什么都值了,即便让我充当临时的感情寄托,即便让我立刻转身离去,我都愿意! 有些人在你身旁,你要好好珍惜与其一起生活的日子,如若不然,当你失去之后,你会抱憾终生。 珍惜现在就好了,至少现在予墨还坐在我的对面。 做了最坏的打算,我反而不那么难过了,没话找话的和予墨聊着,给他将些小笑话之类的。 予墨的情绪仍旧不高,等我吃完冰粥,便和我说道:“回去吧,你把我送到公交车站吧。” 一路沉默,我的心也被予墨即将要做的决定揪的很紧张,我真希望永远也不要走到公交车站牌,人对未知的恐惧是最大的。 可是公交车站牌还是慢慢的进入了视线范围,我和予墨正逐步向其靠近。 就在这时,路旁的两伙人突然起了冲突,先是互相叫骂着,紧接着开始时大打出手。 予墨一直低着头想着心事,完全没有留意外界环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她吓得不轻。予墨下意识的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的心烫的厉害,拳头攥得紧紧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我要保护予墨,哪怕搭上我这条命。 我挡在予墨的身前,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斗殴团伙,双方打得血光四溅。 予墨一直在我身侧后瑟瑟发抖,我感觉她抓我胳膊的手心已经浸满了汗水。幸好公交车来的还算准时,予墨的手仍旧的挽着我的臂膀,我随她一同上了公交车。我心里想着:“如果今天就是我和予墨的最后,那就让我在多送她一小段路吧!” 公交车停了,我的心似乎也停了。 下了车,予墨终于松开了抓着我胳膊的手,微风拂过她淡紫色的裙摆,她终于抬起头,望着我,大大的眼睛里却有些晶莹,终于说道:“谢谢你!” “说什么谢不谢的,我都是自愿的,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幸福,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很坚定的回答。 予墨声音略带哭腔,说道:“那天在劳动公园问你对“爱你和你爱”的问题,虽然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我会选择我爱的人,但是,他走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最终予墨亲口和我说出缘由之后,我还是无法淡定处之,虽然已知答案,但还是无力的确认道:“秦帅吗?” 予墨没有做声,但是她脸上失落的表情已经明确给出了答案。 我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予墨要是想说自然会和我说,她不想提的事情,我何必引她更难过。 平静了一会儿,予墨终于再次开口说道:“他说,比起他,我身边有人更适合我,让我留意!让我留意你!” 我火冒三丈,秦帅到底是什么人,把予墨当成什么!把我当成了什么! 恨意在心头迅猛蹿升,一个声音回荡在我的脑海,引得我头皮发胀,“杀了他!杀了秦帅!杀了原衰!” 我的眼前泛起红色涟漪,周围的事物仿佛静止在血红色的世界里,我咬着牙恨恨的仰天长啸:“啊……” 予墨没想到我的反应竟如此强烈,呆呆的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恨意,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仇视,从第一眼我见到秦帅开始,这种恨意就一直存在,并不是因为他是予墨的男朋友,像是一种存在于灵魂很久很久的恨,像是一道久久未愈的伤疤被人重新将结好的痂撕开。 那种深刻的恨,让我喘不过气、充斥着我的头颅,我跪倒在地上,双手狠命的捂住脑袋,我感受到自己的指甲也扣紧了头皮。 “不要这样,魏末知,我不要你这样”,予墨终于回过神来,一面将我的手抓住,试图阻止我的自残,一面哭着说道。 就当我完全失去理智,想要将予墨的手甩开的时候,我看见了予墨在流泪,她,哭了。 “予墨她在伤心,而我……我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我为什么只顾着一味的恨,却没有安慰予墨,她被秦帅抛弃,应该比我更难过!”体内恨意渐渐我被压制下去,我站起身,对予墨说道:“对不起!我,我失态了!” 予墨将脸上的泪水擦干,抬起头,仔细的看着我,说道:“你,喜欢我吗?” 我的心跳急速加剧,快到我几近无法再去思考任何字眼,脑海中闪过千万遍的字眼终于脱口而出:“喜欢!” “我不确定现在的我到底是否喜欢你,但是和你在一起让我觉得很踏实,也许我的要求对你并不公平,我也不能保证之后的日子我能不能喜欢你,但我希望,我希望你能陪着我。”予墨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在缓缓的往下压低,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小女孩儿。 我大胆的扶起予墨的脸,认真的说道:“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也不会干涉你将来做什么样的决定,现在,就允许我陪在把你左右就好!” 予墨愣愣的听着我的回答,随即像是如释重负一样的笑了起来:“你,好傻!” 我也笑了起来,对我来说,予墨的笑可以让我可以重生一般,我愿意为了她的笑不顾一切,随即说道:“傻人有傻福,谁会知道明天的幸福和意外哪个先来,一切就交还给时间吧,珍惜现在,顺其自然就好了!” 予墨接着说道:“那我以后我就叫‘傻’吧!” 我深鞠一个绅士礼,说道:“很荣幸能获得予墨女神的专属称呼!” “走吧,送我回家”,边说,予墨高高的向天空伸出纤细白的发亮的玉手,向我微笑着分开五指,我会意将自己的手扣上去,牵住,心里乐的竟把活了这么多年吃过的所有好吃的都彻彻底底、认认真真的回味了一遍。 路上,予墨问道:“对了,刚才你的眼睛红的那么吓人,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一边傻笑的享受着予墨的关心,一边满不在乎的答道:“从小就这样,没事的!” 予墨继续说道:“我看改天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予墨的坚持让我感动涕零,予墨还真是对我好啊,但我心里知道,我的这双眼睛可不是医院能治好的,于是还是说道:“不、不用吧!” 予墨把手从我的手掌里抽出,随即轻轻的捏在我的左耳上,踮起脚将头凑到我的耳边,带着她呼出的香气,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必!须!去!” 这么近距离的和予墨接触,我怎么能吃的消,只觉得头晕脚软,浑身发热无力,遂有气无力的答道:“好、好的,予墨大人!” 第五十三章 太缘街 “予墨,你在哪?”八九点钟的太阳底下,站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傻”小子,正抓着手机焦急的问道。 “xx楼西侧”,电话的另一头,身着一件胸前印有蓝色凤尾蝶的黑色pl衫的美少女,也颇为焦急的回答道。 “哪边是西?”我甩了甩头上的大汗,紧张的接着问道。 “算了,我找你吧,你在哪?”电话那头的予墨终于放弃了我找她,决定来找我。 可是我在哪?我真的不清楚,我现在真的后悔自己平时真不应该那么宅,早知道就应该多出来逛逛认认路,此时的我只能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答道:“我、我、我在太原街。” “你,路痴大帝,你气死我了!”予墨虽然在电话里这么对我说,但是我也听到了她一连串儿极力克制的低低笑声。 功夫不负有心人,翻过崇山峻岭,越过汪海大洋,经过千辛万苦,终于算是跨过鹊桥和予墨胜利会师了。 “你以前没出来过太原街?”予墨便领着我走,边说道。 “我不太擅长出门远足,逛街只在传说中听过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平时一般都在学校周围转悠”,我答道。 “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贫嘴”,予墨面带微笑的接着调侃道:“这么说,你今天算是出了趟远门啊?” 虽然心里想着“予墨,你也挺贫的哇”,但是嘴里只能“呵呵”。 走到一家动漫周边店,予墨停下了脚步,随后领我走了进去。 予墨左看右看,店里的每一条项链都拿起来仔细端详。 相处这么久,我还没有送过予墨任何礼物,也不是我没想到,只是予墨平时都不喜欢我为她花钱,送她礼物多半也会被拒绝的,但是这次,我终于鼓起勇气对予墨说道:“我、我可以给你买条项链吗?” 予墨抬起头认真的看了看我,出乎意料的点头同意了,不过是有附加条件的,那就是她也要送我一条项链。 正当我想询问予墨喜欢哪条项链时,予墨接着又和我约定道:“我们各自为对方挑选一条项链,在结账之前,不许让对方知道是哪条项链。” “好、好吧……”我服从道。 时间不大,我们便各自为对方选好了项链,我选的是一条坠有一把钥匙的银色项链,而予墨的掌中则是一条坠有一把锁头的银色项链。 我先是吃惊,随即开心笑道:“还真是蛮配的!” 予墨微笑着看着我,后有问道:“为什么为我选这条?” “钥匙每天戴在胸前,这样就可以天天开心了”,我解释道。 “挺有创意”,予墨对我的说辞颇为满意,“好了,我们去结账吧!”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给我选了条锁头啊!”予墨笑着说道:“没有为什么,因为你‘傻’!” 予墨走向柜台,问道:“老板,多少钱?” 老板是个中年二次元大叔,我不知道他这把年纪为何能开一家这么萌的店面,但是他一说话,我就明白了,他简直就是《火影忍者》里的“一乐大叔”与《死神》里的“浦原喜助”的结合体,只听他用很不着调的语调却很中听的语气说道:“刚才看见你们挑选项链的整个过程,你们真有眼光,你们真是有默契,你们真有夫妻相……” 这老板真的是会做生意,这几句话说的我想把兜里全部的钱都交给他。 予墨听这老板越说越离谱,赶紧红着脸打断道:“老板,多少钱?” “缘,妙不可言,就50吧!”老板笑呵呵的答道。 “好,一条就是25喽”,说着予墨拿出自己的钱包准备付钱。 “予墨,不用吧,我来就…”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予墨立马抬起头狠狠的看着我:“要不就不买了!” “……”我满脑黑线,这么温柔可人的予墨,瞪起眼来,也蛮有威势的。 不得不佩服老板的情商之高,眼看到手的生意有可能就要吹了,赶紧支招说道:“听我说,这可是大崎和莲的情侣项链!!!从不单卖的。非得定价的话也不是对半25,没有钥匙谁买锁头,毕竟大崎才是《nana》的主角,所以带钥匙坠的项链,50元;带锁头坠的项链算是配套的,0元。” “你!”听见老板这么说,予墨知道老板是在变向为我赢得付账权找托词,先是有些生气,随即又微笑着说道:“太贵,不买了!” 老板的面部表情一阵挣扎,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我摊了摊手,表示我也驾驭不了这只是看似好欺负实则霸气十足的奇女子。 老板见我帮不了他,只能自力更生,开口道:“小姑娘要多少钱买才算不贵?” “20块”,予墨不容置疑的答道。 “小姑娘,你这也太……” “‘傻’,我们走!”说着,予墨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好好好,就当今天开个张吧,20卖你们了!”老板一脸绝望的同意了予墨的价格。 我吃惊的望着此情此景,就这么简单?!这么容易就省了30元?! 至此予墨终于同意我来结账,当我把钱递给老板,老板小声的在我耳边来了句:“小兄弟你真有眼光,交到一个这么能砍的女朋友。” 我满面春风的接过项链,“谢谢大叔夸奖”的话还没等我说出口,予墨的态度从刚才的强硬瞬间转回了清新可人,竟然甜甜的叫了老板一声“大叔”,乐的老板差点连钱都要还给我们了。 出了店门,予墨兴致勃勃的拆开锁头项链的包装,冲我笑道:“来,旺财,我给你锁上!” 我惬意的低下头,很温顺的接受来自予墨的束缚。 “你,也帮我把这把钥匙戴上吧。”给我带好项链后,予墨轻声对我说道。 “好、好的”,我的心跳开始疯狂加速,这算是我和予墨的定情信物吗!? 我极力控制着此时已经紧张得的不听使唤、哆哆嗦嗦的双手,将项链慢慢穿过予墨乌黑柔软的发梢,由于项链的长度有限,我与予墨的距离非常近,予墨的发香最大限度的充斥着我的嗅觉,让我浑身的血液炸裂沸腾。 “我不是在做梦吧?!”正当我站子原地傻笑的时候,予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喂,你还在傻笑什么呢?还走不走啊?” 原来,项链早已经戴好了,此刻的予墨已经站在八九步开外了。 我回过神儿来,大步追向予墨:“去、去哪儿?” “我要买一双鞋子。” “好,去哪买?”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找的见吗”,予墨边笑边说道。 “……” 予墨带我走过几个路口,把我拐进了一个气派的商场大楼。 “这双鞋怎么样?”予墨对着鞋镜试穿着一双洁白的鞋子,笑着问我。 “好看!” “就好看,完了?” “你穿起来,好看,只是……” “只是什么?” “容易脏!” 听到我的回答,予墨很认真的和我说道:“知道吗,我喜欢的男生应该是有干净的外表,细长的手指,穿着洁白的鞋子” 我暗自盘算起自己:身着邋里邋遢的藏蓝牛仔裤外加一件砍袖黑白短t,皴裂的皮肤显得有些暗淡,除了细长的手指可能达标之外,无一幸免,“h,n”,接下来,我一定要下一番苦功,向予墨定的目标努力了! “这双怎么样?”予墨选了一双暗黄色翻毛小皮靴。 “真好看!” “多了一个‘真’字,看来你欣赏这双喽?” “你穿什么都好看!” “贫嘴!” “我只说实话!” “呵呵,好吧,傻子应该不会说假话的,对不对?‘傻’?”予墨眨着眼睛快乐的看着我。 我坚定的点着头,予墨每次叫我‘傻’的时候,我都超级满足,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更加拉进了一点。 “老板,这双鞋给我包一下”,予墨向老板说道。 “好的,小姐您真有眼光,这双鞋是我们店里的最新潮款,价格也公道,6八3元整”,老板赶紧热情的给鞋子打包,一面说道。 听到鞋店老板的报价,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去,要知道我一个月的生活开销才不到500元,我身上的所有衣服加起来也不超过150元,更令我纠结的是,现在我钱包里的现金也只有200多一点,一盆冷汗瞬间淋了下来。 不过,只要予墨喜欢,什么都值得,想到这儿,我掏出钱包所有的钱,面带尴尬的向老板解释道:“先给您这么多,你先把鞋子包起来,我明天取够了钱再过来把这双鞋子带走。” “没问题,小兄弟”,老板爽快的答应道,当他刚要伸手结过我手里攥着的钱,予墨却一把将钱夺了回去,“你的钱给我吧,这双鞋子是你给我买的”之后予墨又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700元交给了鞋店老板。 虽然我觉得有些尴尬,但是更感到的是感动,予墨正在接受我、维护我。 “‘傻’,我爸爸说过,女生不要把男生都当成饭卡!要自食其力!”予墨笑盈盈的牵着我走出了这家鞋店。 街上,此时正放着周杰伦的歌——《简单爱》。 予墨对我问道:“你喜欢周杰伦吗?” “听过不少。” “最喜欢哪首歌?” “晴天和星晴。” “我喜欢‘不能说的秘密’!” “……” 正巧前面街角出现一家周杰伦代言的鞋店,予墨随机便拉着走了进去。 “这家都是跑鞋,你喜欢跑鞋吗?” “什么是跑鞋,专门用于跑步穿的鞋码?” “平时也能穿的。” “……” “你穿多大的鞋码” “43” “这双黑白相间的怎么样?” “好看!” “你穿上试试。” 干净的外表,细长的手指,洁白的鞋子,予墨这是要让我按照她喜欢的男生搭配的吗? 当我试穿好这双deeray跑鞋,予墨满意的说道:“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还是很……很像那么回事的。” “像那么回事?哪么回事?”我照着鞋镜,紧张的踱着步子。 “瞧你傻的!老板,这双鞋包起来吧。”予墨说道。 “等等,这双多少钱?”此刻我的钱包里已经没有一分钱,我试图阻止予墨,可是在她面前,我毫无抵抗力。 “17八元”,老板迅速的做出回应。 “我送你的!再说也不贵,比起你送我的那双鞋子,便宜了好多喔”,予墨坚持着。 对于第一次收到女孩礼物的我,而且是自己心仪的女孩儿,而且是女孩儿精心挑选的鞋子,而且还是我至今为止穿到的最贵的鞋子,惊喜、满足、幸福种种感动的情绪填满了我的心田,我就那样痴痴愣愣的望着予墨,一时间竟显得不知所措。 看到我脸上混合的多种表情,予墨说道:“好啦,‘傻’可不能真的成了傻子喔!” 第五十四章 白纸一样的那一年 这个暑假,也许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暑假,但是很快假期就那么过去了,新的学期又开始了。 海超这个暑假并没有来找我,原因是他最近太忙了,倒不是在学习上,而是他们家的出马堂口上现在实在是nb大了,每每出马都能药到病除,折旧导致找海超看事儿的人越来越多,海超整个暑假都在东三省各个犄角旮旯忙活处理着大城小镇里发生的那些灵异事件,俨然东北第一大中医。 成子这一个月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带的五份家教,终于在新学期正式开学前收到了回报,一共13000多块钱,这样他在还清上半学期欠下学校一些学费以及交上这学期的学费外,还要富余6000多,成子说他要留下两份家教坚持带下去,这样他就完全可以实现经济上的自主了。 开学前一周,老大和小飞才陆续回归了八06寝室。晚上出去喝酒,自然是少不了的。兴顺街的‘马栏拉面’炒面、北门‘福兴小吃’的吊炉饼和混沌、西门‘unle feng清真饭馆’的爆炒牛心管和肉末茄子、西北面‘友四季抻面’是家很实惠的大排档鸡肚面和烤素鸡和鸡架凉菜蚬子扎啤,我们把好吃的都重新吃了一遍。 新学期终于又开始了,我感觉很良好,我现在已经是大二的学长了,而且现在我和予墨的关系非同一般,虽然我们都没有对外公开,只是我们两人的秘密。 其实说起来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也不严谨,因为予墨和我关系有料进展以后,予墨曾问过我:“spy晚会那天,你身边那个自告奋勇说是你女朋友的女孩子是谁呀?” 予墨所指的人正是那天见予墨和秦帅在面前有过亲密举动、并为我出头说是我女朋友的穆晴。 我尴尬的和予墨解释清楚后,予墨也并不在意,之后也不再提了。 在那之后,我用短信和穆晴透漏过一点点我和予墨的关系有了好的进展,穆晴倒是也没太理我这件事,单回了个“哦”字,算起来她应该也是知道一二的。 上课的时候,我和予墨还是和之前一样,各自与各自寝室的同学一起,放学的时候或者周末,我们再单独待一会儿之类的,感觉有点怪,不像其它校园情侣那样光明正大,但是管它呐!只要予墨现在在我身边就好了。 好时光总是飞逝如水,这一年,我感觉过得特别快,刚开学就要期末考,然后放假;刚放假,还没等在家赖够呢,就又开学了。 我和予墨的关系一直稳步向前,崂山魂师倒是出来有搞了几次事,但都被风吹晓打压下去了。这里不得不多提一嘴,自从那次spy活动过后,风吹晓动漫社的社员扩充的极快,已经快要破百了,我第一次惊讶于就在一个小小的s市的一个小小的大学里的一个小小的社团中间,竟然有这么多人相信神鬼的存在。 除了凌烁社长统领全局,教授、小兰、楚江南、陆生都已经成为了降妖伏魔的带队小头头。 至于我为什么没能成为骨干,用教授的原话说:“知了,你对灵力几乎没有控制力,你体内还存在着暂时无法解决掉的问题,所以不能将你推向第一战线,一旦你遭到体内灵力反噬,你就将失去自我,对风吹晓也是极大的隐患。” 虽然我也很想出力干倒崂山魂师,但是我也不得不认同教授的说法。 有了风吹晓这个阵营的存在,崂山魂师出来作恶的失败几率极大的提升,以至于风平浪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但那我也没有坐以待毙,几乎每周都会抽时间去教授家里,也就是风吹晓的基地,在那里的六道房间里逐渐模拟灵力的吸收与释放,久病自成医,渐渐的我对灵力有了一定的把控能力,而且我还和教授的“宝贝龙”混熟了,教授的“宝贝龙”其实是一条具有灵力的变色龙,与其说它擅长伪装,还不如说它擅长隐身和潜伏。 这一年,也许是当时的我觉得活得最美好的一年,因为身边一直有我的予墨。 秋天 我第一次在电影院里看了一场不知道剧情的电影,因为我的注意力完全在我的予墨身上,只记得那场电影的名字叫做《天堂口》: 我和予墨坐在影院的最后一排,静静等着电影的播放。 “‘傻’,你之前和别人看过电影吗?” “看过的。” “和谁?” “高中那会儿,学校每月组织我们去县电影院去看一次电影,我和我们全班的同学去的。” “……” “那你没和别的女孩单独去过吗?” “我想今天应该可以实现和一个女孩儿单独看电影这个多年的夙愿了吧!” “油腔滑调!” 影院的灯熄灭,电影开始了放映,予墨的头则静静的斜歪在的肩膀。 整部电影我都不记得演过什么,我的心思都在予墨身上,直到影片快结束,我才对影片的两句台词有点印象,因为予墨问了我和电影台词一样的话:“知道什么对一个人最重要吗?背叛!因为它让我知道谁对我最忠诚,你会背叛我吗?” “不会”、 “这里就是所谓的天堂吗?真正的天堂又在哪里……” “这里、现在就是我的天堂!” 入冬 虽然没有上冻,天气却更是让人觉得寒冷,不过也好,湖边除了我和予墨并没有其他人。予墨挨着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身子紧紧的依偎在我的怀里。 湖里的鸭子一圈一圈的游来游去,不曾见其觅食,不曾见其煽动翅膀,仿佛它们只为这样漫无目的却十分自由的游来游去。 予墨将手中的面包渣洒向湖边,却没有一只鸭子过来领她的情。 “这些鸭子好傻,给它们吃的都不过来,傻得有点像你!” “它们吃饱了吧应该,又或许是它们不愿为了吃的放弃自由的游吧。” “我看是它们懒,游过来太累!” “恩,也对。” “‘傻’,你觉得我们的将来会是怎么样的?” “就像现在一样,相互依靠着渐渐老去吧!” “你会一辈子这样对我好吗?” “会!” “你说的,不许反悔!” “好!” 予墨笑着望着我,嘻嘻的说:“‘傻’,我要你背我一会儿!” “好!” 背上的予墨很是轻盈,她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好像很怕自己从我背上滑下去。 “放心!” 在湖边走了一会儿,予墨轻声说道:“放我下来吧,傻” “不累,再背一会儿!” 初冬的傍晚,夕阳的余晖洋洋洒洒的铺在我和予墨周围,校园里正播放着一支古典舒缓的小提琴曲子,此刻的我们就好像是生活在了童话里。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刻意为我们的幸福而营造的。 予墨,我好想就这样一直背着你走到生命的尽头。 “放我下来吧,我想和你抱一会儿!”予墨说道。 我轻轻的将予墨放在湖边的石阶上,抬起头,正望见阳光洒在她嫩嫩的脸蛋儿上,她的发丝正随着微风翩翩起舞,一身淡紫色的棉裙也在不停的摆动。 予墨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不像之前那般腼腆,此刻她好像是在用她的灵魂直视着我的灵魂。 “傻,你爱我吗?” “爱!” “有多爱?” 我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真的不敢相信,这幸福真的是属于我的吗?用力的吸了一大口气,朝着天空长长的舒放着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誓言——“魏末知爱白予墨……末知爱予墨……我……爱……予墨……” 虽然是初冬,天气有些凉,可是我却在不停的出着热汗,发下那个誓言的时候,天好像变的更明亮了,连那湖面上的平缓波纹还像也在此起彼伏的向我们跳起舞来。 春天 一如既往的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右手靠窗的两个座位,予墨的头轻轻的斜歪在我的肩膀, “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不要坐过站了喔。” “放心吧”,看着身旁的予墨,虽然我们的目的地是s市的南湖公园,但我脑子里真想就这样坐着公交车直到地老天荒,直到我人生的终点站。 公园里不时有小孩子拿着泡泡枪互相追逐着,午后的太阳还是有点毒,予墨的鬓角已经泌出汗珠。 我说道:“我去买水。” 予墨吩咐道:“买一瓶就好。” “好” “等等” “怎么了?” “我能不能吹泡泡”予墨像一只小猫朝着我萌萌的乞求道。 “好”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好‘傻’”,予墨笑嘻嘻的给我做了个鬼脸。 我将瓶盖拧开,予墨喝了一小口,她便接过我手中的泡泡枪,蘸了一大滴泡泡水,嘟着嘴吹出一串五彩缤纷的泡泡。随即她又整个人跑进泡泡群中,边跳便旋转着,好美。 “这次是真的累了累了,‘傻’去坐在长椅的另一头!”予墨轻轻的推着我。 我不解,但还是说了句“好”。 予墨平躺在长椅上,头枕在我的腿上,我紧张的要死。 “呵呵,你的腿在抖哦!”予墨望着我红彤彤的脸说道。 “累的,抽筋了!”我辩解道。 予墨的大大的眼睛向着上方望着,不知她是在看着天空中的云,还是在看着我。 我望着她的脸,却又随着她的眼神一起飘向湛蓝天空里的悠悠白云。 “你也喜欢看云吗?” 予墨渐渐微闭起双眼,抿着嘴角,懒懒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