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心》 发了很严重的烧…… 今天实在是坚持不了了……虽然有一个1200字的新章,但是不到2000发出去就是一种不负责任吧,那我就先不发了…… 虽然天气暖和了,但各位一定要多注意穿的衣服呀…… 有些严重…… 今天的体温比昨天还高,小写手我有些抵不住了……那我今天也拖一下吧,等到我好了,一定会回来的。 但是,如果一直不好的话…… 不,自己的人生一定要乐观面对。 (1.24,19:14,居然发到正章去了233黑历史了呀……) 祝大家2019年新年快乐! 在此大年三十之际,冷还是疯在这里祝大家: 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在未来的一年当中男人更帅、女人更美~ 爱学习的人思想越来越饱满~ 爱游戏的出率气越来越被吸~ 咳咳……然后本来还想借此机会向大家请三天假的……可是一想起之前我还欠了三章,一时我又不好意思请假了,就当是拿假期还债了(计划通233)。然后如果我在大年初一到初三实在没有更新的话,那我就从初四到初六每日两章~ 以上~ 对不起! 因为今天走了路程比较远,导致身体有些发烧(中暑),所以将停更一天,万分抱歉,一定会补的! 第一章谋反 “屏蔽外物,寻其点心。” …… 清风世界,1297年,12月31日。 冰更帝国,冰雪城。 雪花轻轻的飘向了地面,在路灯的照射下,与地面上的雪花交错在了一起,成为了雪。 雪上的雪印,今天出奇的少,因为再过一会儿,就是新的一年了。 路上少有的人急忙的赶路,回家。 冰雪城城墙上,一个人正望向前方。 “又过去一年。” 他坐在城沿上,双脚悬在城内侧的墙,身穿着一件蓝色的大衣,蓝色的裤子,蓝色的鞋,背后还披着一件蓝色的披风,全身上下的着装几乎全是蓝色。虽是这样,但是他披风上的两个字却说明了他的地位:冷皇。 冷皇是冰更帝国的皇帝,他掌握着整个清风世界的北方寒地。而对于民众来说,他很贤明,深受民众的爱戴,这才是最重要的。 就拿最近发生的事情来说,原本冰更帝国是没有国假的。而正值今年年末,冷皇定下从今年开始每年一月的一日到七日定为全国公休日。 至于为什么会定国假,各种版本的谣传都有。 什么冰更已经脱离了世界,什么国家必须有自己的国假,什么跟世界接轨等等。 可这毕竟都是谣言。 当然……冷皇内心自然还有别的原因。 从他做皇帝开始,他就励志想让这偌大的北方寒地变成一个强大且发达的国家。所以他每天都在努力,试图用勤恳和认真来改变国家。 勤恳、认真。说容易真的不容易,很难。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几乎都是在工作。 这种工作态度,让他收获了很多,也付出了更多。 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在坚持着自己的内心。 后来,这种认真的态度传染给了许多臣子和子民,因为他们知道,冷皇是一个真正的明君。 人们都开始努力,认真。也有了更大的收获。 就这样,冰更帝国按照冷皇的道路走了下去。 他以为,只要自己是对的,这样走下去,这诺大的北方寒地,就一定会越发的强大。 时间用后来二字证明他是对的。 但是,再后来……就变了。 再后来,他改变了一些子民们本质的东西。 人们的工作效率和质量确实在提高,但就算是提高,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疲惫、性情的改变与表达方式的简洁化,就是付出。 人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冷淡了。 虽然人变质了,但对于臣子和人民来说,冷皇没有做错。 臣子会在冷皇面前尽量保以微笑。可冷皇心里知道,这强行的认同。 毕竟自己国家的王都这么努力了,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否认他。 冷皇勤劳所付出的代价,他们能没付出吗? 很快,冷皇认识到不对,他开始思考,自己的管理方式的错误。 …… “吾皇,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有国家的假期。一味地工作只会让我们和您身心俱疲。” 前几日,他群臣中最敢说话的人——寒阳站了出来。 “寒阳,你什么意思?你在否认谁?” “寒阳,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吾皇,寒阳此人有天无日,但其心为善意,请陛下息怒。” 群臣还在议论寒阳的时候,冷皇却懂得了问题的关键: 需要休息了。 …… 于是——他提出了休假。 虽是休假也还是有大臣反对,但冷皇力压众臣,成功说服了臣子。于是便在今年——清风公历1297年最后一天正式开始实行休假。 虽然有些大臣不同意休假,但是当真的决定下来,人们的眼中还是带着感激的。 毕竟自从这个皇帝上来,他们除了请假,可没怎么休息过。 谁又不想休息呢。 因为是第一年执行,大家都知道每到年底就会很忙,于是冷皇便早已在几天前就和大臣们熬夜加倍的工作,终于在最后一天前处理了他们认为需要在年前和年后处理完成的重要的政务。 时至下午,冷皇结束群臣最后一次年前会议。 深夜,一片雪花,不经意间掉落在了冷皇的披风上。 感慨中的冷皇又叹了口气:“我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呢……哈哈。” 归根,没人知道他的意思。 又有几片雪花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时候,冷皇听见身后渐渐有很轻的脚步声。城墙上一般没人,只有士兵会偶尔寻查一下,他有些好奇:这个时间,是士兵巡查么? 冷皇转身看去,只听见一声: “呜啊!” “啊!” 冷皇大叫一声,身体向前一倾,要不是双手本能的抓住了墙角,估计就掉下去了。 显然,他真的被吓着了。 惊吓中的冷皇慢慢缓过神来,眼中散发着一股怨气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是一个脸上戴着面纱,胸前带着一个吊坠,穿着蓝色长款连衣裙的少女。 不过……她此时的动作是脚尖踩地,双手半张开,眼睛瞪的很大,刻意吓唬着冷皇。 冷皇跳下墙檐,一脸怨气的说:“吓死我了,冷冰。” 冷冰,是冷皇的长女。 冷冰长相娇美,生性温柔,待人友善,被宫中的侍从们称为:“冰雪女神”。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冷皇拍了拍披风后边的雪,随口问道。 “用雪花~”冷冰也帮忙拍了一下冷皇的衣服,开心的回答着。 “雪花……”冷皇一脸无奈,摇了摇头:“真是个可怕的大魔导师,我记得感知系最低级都是四级魔法吧。” 魔法。 这是一个拥有魔法的世界。魔法是一些天才的目标,也是一些人的信仰,甚至是一些人生活的基石。 冷冰从小就喜欢魔法,而且测出她对魔法的亲和力很高,领悟力也超强。冷皇决定不浪费一个优秀的魔法师苗子,就让她去和一个很强的魔法师学习魔法。当然她本人也是很开心。 天赋、天才再加上自身的努力,成就了这个即将18岁就已经成为恐怖的六阶大魔导师。 “嗯,这还是我第一次对人使用感知雪花的,老师都让我去找一些她藏起来的东西……”冷冰继续说:“对了父亲,不是说好今天在宫殿里吃饭吗?” “呃,就是一时出来看看。”被这么忽然一问,冷皇下意识的说了实话,想了想,又反问道:“我不是不让你离开宫殿吗,你怎么忽然出来了?” 冷冰一愣:“诶?你不是也出来了吗?” 冷皇语气一转,认真的说道:“那不一样,在我眼里,你的重要性可远在我之上。” “你还是没正面回答我……”冷冰低下头小声自言自语的说着。 “不管怎么说,你不能离开宫殿,冷冰。” “好吧,我知道了,对不起,父亲。”冷冰只好低头认错。 看着低下头认错的冷冰,冷皇点了点头,这时,他脑海中想起了一件事。 “冷冰,明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吧,十八岁可就是成人了啊,不能像孩子一样……算了,还是像孩子一样吧。说吧,你想要什么礼物?” 本以为要一直被教导的冷冰一听,忽然来了精神,抬起头问道:“礼物?” “嗯,礼物。” “什么都可以吗?” “大概吧……” “那愿望可以吗?” “也行。” 得到父亲的同意,冷冰双手慢慢交错握住,呈祈祷模样,抬头看了看天空,又低头闭眼,说: “那我想平凡的度过一辈子吧。” 平凡。 平凡就可以了吗? 冷皇在原地,很长时间没动一下。 冷冰祈祷后见冷皇一直没动,就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一下:“额,哈……是不是有些蠢?” 冷皇呆住的嘴没有合拢,过了一小会,他才缓缓闭上嘴,看着冷冰。 看着面容逐渐正常的冷皇,冷冰看向了别处,尴尬的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我是个蠢货吧。” “一点也不蠢,孩子。” 低下头的冷冰没有看见这时候的冷皇眼角就有些微微的发红,冷皇继续说:“平凡的世界不是平凡能创造出来的。就和人一样,正常情况下,平凡是幸福的。但在非正常情况下,人都有相对有分歧的时候,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目标一致的,而人一旦有分歧的时候,基本是不能靠和平统一意见的。” 冷皇看着冷冰,吐出了一口寒气,继续认真的说道:“……你的母亲就是一个和你想法差不多的人。” “嗯?妈妈?” 听到这,冷冰一惊,正视住父亲。因为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二次听到父亲讲起她的妈妈。上一次,冷冰仅仅知道了母亲已经不在了而哭了好久。而这一次,父亲忽然要跟自己讲起母亲的事,让冷冰此刻变得格外的认真。 “你的妈妈,她原先也是一个……” 轰!轰! 1297年已经过去,新的1298年已经开始,天空出现了灿烂的烟花,烟花的爆炸声打断了冷皇和冷冰的对话,也转移了他俩的注意。 轰!轰! 天空中的烟花还是在继续的绽放,冲天而起的烟花,宛如一颗钻石掉入水中所映射出的涟漪,虽然声音和效果不能比拟,但是对人的吸引力是相差无几的。在这样的环境下,无论任何人的任何话,都无法专注的去听。 冷皇闭上了嘴,等待着。 等待着最后一颗烟花冲天而起,然后变暗。 他不知道,这之后,是什么样的未来。 涟漪渐渐消失,烟花也空空漫慢的消散,在没有后续烟花绽放的时候,就放完了。 冷冰和冷皇看着烟花消散在黑夜的天空,一时都没有说话。 冷皇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他眼中有着迷茫、忧伤。 “烟花都放完了,冷皇。” 也就在这时,这城墙上,又传出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两人看向声音的源头处,看见了一个黑影慢慢走来,当黑影走出黑暗时,看清是一个带着斗笠和面具的蒙面男子向这缓缓走来。 冷冰对这个声音和这副模样有些陌生,但冷皇却对这个声音不感到陌生了。冷皇微笑着问道:“平如龙?平大将军?” 斗笠男子边向他们这走,边说:“是我。” “你不是在边境吗?”冷皇一边说着,一边回头,跟冷冰讲:“你先退下。” 冷冰以为他和平将军有什么国家事情要谈,就稍微向后退远了些。 冷皇看见冷冰走远了,继续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我在哪你都知道,直接就来到这找我了。” 冷皇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一般去宫殿找冷皇的人,都会在宫殿等候冷皇。 平将军没有回答,走到冷皇前方,单膝跪地,低下头,双手握拳跪拜:“参见冷皇。” “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俩是兄弟,不用这么客套。”冷皇又微微一笑,继续说:“你找我什么事,说。” 平将军还是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低声说道:“那我直接问了,最近我听了一些旧的‘故事’,就过来问一下。陛下,请您回忆一下八年前。” “八年前?”冷皇听着这句话思维进入了回忆之中。 “八年前,有一场很小规模的暴乱,在火瓦帝国的国都火焰城内。我就想问问,这场暴乱,有我们冰更的人吗?” “八年前,火焰城……”冷皇思维一直在找寻着那时的回忆,忽然,冷皇仿佛记起了什么,瞳孔微微扩大,瞬间眨了下眼睛,再睁眼的时候,就和看似什么都没有什么发生一样,冷皇说道:“没有,八年前那场暴乱虽然规模小,但我知道去的人都是很顶尖的高手,我们冰更没人去过。” “呵,没有?” 平将军低下的头微微一侧,看向墙外面的雪地:“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你却给我留了个位置。” 冷皇听到这,身体一震,激动的说:“你在说什么?什么他?什么走了?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呵,在冷冰面前,就这样吗?冷皇?” 平将军依然在维持着低头跪拜的姿势,继续说着:“冷皇,你知道吗,其实刺客的五感都非常的敏锐。” 冷皇的脸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问道:“然后呢?” 平将军慢慢的将手放下,说:“我刚才听到了。” “听?听到了什么?” 雪,还是在下,即使城墙上没有路灯,雪花还是会与雪花交错在一起,落在了平如龙的斗笠上。 平如龙抬起头,看向冷皇,斗笠上的雪因为抬头而倾斜落向地面。而他面具下的深蓝色的眼也幽怨的看着冷皇。 他说: “我听到了,说谎的声音。” 斗笠上的雪,在慢慢落下。 噗呲! 本以为斗笠的雪会就此滑下斗笠,但斗笠却和雪一样慢慢掉落到地上。雪没能脱离斗笠,斗笠下的人却已到了冷皇的旁边。 平如龙那不知何时掏出的匕首,用右手刺进了冷皇的左胸。 时间,在此刻定格了数秒。 冷冰震惊的表情,冷皇受到刀冲击力而小张开的嘴,和平如龙那冰冷的面具,期间都没说任何的话。 冷皇左胸本应该喷薄而出的血,也没有任何的血迹。 “这是冰匕首,我不会让你现在就死的。”平如龙冰冷的面具下,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冷皇从这被刺杀的动作中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下胸口的冰匕首,又慢慢转头看向平如龙,绝对般冷静的缓速说道:“调查八年前的事,是干嘛?” 平如龙带着那冰冷的面具也慢慢的向冷皇的方向移动,反问道:“干嘛?你承认了?八年前?” 冷皇先看了看不远处的冷冰,然后转过头,依旧冷静的说:“八年前的事情,和冷冰无关,你先放她走。” “混蛋!” 平如龙右手用力一推,将匕首连同冷皇一起推到地上。 躺在地上的冷皇这时嘴角终于渗出了鲜血,即使冰匕首冻住了大部分的伤口,但是这一推,胸中的伤口还是震颤了一下。 冷皇看到了平如龙面具中那愤怒的眼神。 “你个混蛋!和冷冰没关系?她……” “啊!”冷冰高喊了一声。 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切都非常突然。 “冷冰?” “冷冰……” 大脑处于空白的冷冰向平如龙冲了过去,但没等到跟前,就像触碰了什么机关,从空气中弹了回去。 冷冰弹回地面上,震惊的看着前方: “领、领域?” 领域,一种对范围内或者范围外有特殊效果的独有技能。 平如龙看着被弹回去的冷冰,他没开口,又将目光转向冷皇。 “爸!” 趴在地上的冷冰慢慢起身,眼眶变得很红,几乎是哭着对冷皇喊。 嘴角鲜血慢慢溢出的冷皇看着他的女儿,强忍着疼痛,微笑着说:“我……我还没事,这点小伤……” 当然,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这是在敷衍。 冷皇的胸前的伤口会被冻住,但是,不是说人不会死。 看着地上的冷皇,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冷静下来。现在冷皇已经危在旦夕,她很快明白,现在只有两个方法能救自己的父亲: 破掉领域,打败平如龙,救出父亲。 或者……求平如龙不杀冷皇。 也许一瞬间,并不能给人太多的思考时间。 刚才的领域,是一种效果,也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所有的领域,必须要到七阶才能开启。但不是所有七阶以上的人都会,只有一些能领悟出自己道路的天才才会使用自己的领域。 而且,七阶才能开启的领域,并不一定说明这个人只是七阶,有可能是八阶甚至九阶。八阶九阶的强者冰更帝国也有一些,但镇国将军却给了平如龙。 将军就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一个将军,七阶以上的战士,他的领域技能不是一个六阶法师能以力破法的。 冷冰担心的不只是这一点。 最重要的一点:冷冰她可从来没打过架! 打架都不会,能越阶打败一个将军吗? 做梦。 一想到这,她觉得,连实战经验都没有的她还是求平如龙放过自己父亲靠谱。 求杀父的凶手在杀掉父亲前放掉父亲。 这可能是冷冰这个天才一生中最愚蠢的决定。 平如龙沉默着,看着冷皇,一时没什么话说,或者,有太多的话想说。 冷冰用手擦了擦眼泪,然后悲伤的祈求着:“平将军,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非要杀我父亲不可,我求求你,你放过他……” 平如龙一愣,抬头看向看着他的冷冰,有些惊讶。 自己明明已经起了杀心,甚至已经做了,而公主不顾自己地位屈膝向一位即将成为杀父凶手的人祈求,平如龙确实没想到,虽然感觉冷冰很蠢,但心里多少也有些心软了。 平如龙收起了那股戾气,叹了口气,说:“冷冰,你啊,还真是像她……” “住口!”这次冷皇一句大吼打断了平如龙的话。 随后,冷皇做出了冷冰和平如龙没想到的事。 他自己竟然双手用力拔出了自己胸前那把冰匕首! 噗! 随着匕首被拔出,被冰匕首的寒气冻住的伤口也在瞬间裂开,胸前的鲜血喷薄而出。 “不!” 冷冰大声喊道,她没有想到冷皇会这样去做,因为,这么做无异于是自杀。 平如龙也没想到,冷皇竟然会去拔匕首,不过,他为了打断自己说的话甚至不惜放弃生命,就更加验证了平如龙心中的猜测。 “真的,就这么不想让我知道真相吗?” “呵呵……真相我会告诉你……但是平如龙,你要是……敢动冷冰,我……饶不了你。”冷皇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大声喊道:“冷冰,快……” “跑。” 他说完了这最后一句话。 第二章 对抗 鲜血染红了雪。 冷冰双腿一软,坐到地上。 冷皇死了。 平如龙看了看冷皇的尸体,又看了看冷冰,然后弯下腰,捡起了冷皇手中握住的冰匕首。 (可悲。) “不。”冷冰低下头,继续小声的说着:“不、不、不……” (这是现实。) “如果,如果我刚才……” (是不是可以——) (杀掉他?) 平如龙拿起了匕首,收起了领域,径直向冷冰走来。 但是他没注意到,此时的冷冰,正坐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要过来,别。” 平如龙的脚步也应声一停,看着不远处的冷冰,缓慢的说:“冷冰,我知道你现在内心的感受,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你看的那……” 没等自己说完,平如龙瞬间向右移了一步。 刚才,冷冰在他说话的时候,右手向他一甩,从她手中仿佛飞出了什么东西,急速向他冲了过来。 所以,平如龙双脚瞬间向右踏了一步。 他错愕了一下。 飞出来的东西擦着面具,变更了弹道飞了出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面具边角,已经碎了一小片,顺带着夹杂了脸上的一丝痕迹。 能穿过面具,也就能对自己造成伤害。 虽不知是什么东西,但是很致命。 平如龙呼出一口凉气。 如果不躲的话,说不定他就已经…… 平如龙摸了一下脸上的伤口,语气一凉:“这是要,杀我吗?” 那边冷冰并没有理会他,她从刚才甩出东西后,就拿手按着满是雪的地面,嘴中开始小声的说着什么。 这种方式,是法师吟唱的一种。 “血冰领域,启。” 话音刚落,一股血色从冷冰二十米外的雪中冲天而起,以一个圆包围了整个半径二十米以内的一切。 平如龙就在这里面,他面具中的眼睛睁得很大,看着这包围的圆。 “领、领域!”平如龙不可思议的看着将他与冷冰包围的这个红色的圆。 “不是魔导师,是魔法师?” 大魔导师只是六阶,是创造不出领域的。只有到了七阶小魔法师,才有可能创造出自己的领域。 所以,平如龙判定,冷冰现在最少是七阶的小魔法师,而不是六阶魔导师。 平如龙握紧了匕首,他现在已经进入高度警戒当中。 之所以警戒,是因为他了解领域的恐怖。 这个“血冰领域”平如龙从来没听说过。他甚至觉得这是冷冰第一次开启领域,连冷冰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领域是干嘛的。 战士的领域大部分以防御为主,相对于法师领域的多重多样,少了许多效果,但战士的领域不好破掉,所以不需要施法,随手就可以开启。 可是……冷冰这是个法师领域。 法师的领域,如果连干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很可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平如龙开启了自己的领域,将自己笼罩住。 他缓慢的一步步接近冷冰,快一步都不敢。 此时,冷冰不慌不忙站了起来,将自己脸上的面纱揭了下来,然后抬起头,用手指指着正向她走来的平如龙:“血冰针,凝结。” 冷冰指向平如龙的手指前出现了一圈血晶色的虚幻光芒,光芒乍现,从中窜出了无数的血色的极细的光,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这些光都是由冰做成的。 “血冰针,穿刺。” 说罢,这些冰针宛如暴雨横向飘打到墙上一样直冲平如龙而去,但平如龙因为自身有冰系的弹反领域所以也没有躲闪。 先飘打过来的冰针,冲到了平如龙身边瞬间,弹到了地上。 他的领域,是一种弹反性质的领域,且对冰系有奇效。 “光靠冰是没用的。” 在冰针冲向平如龙领域的一瞬间,本以为剩下会被弹飞出去的冰针却因冷冰的下一个吟唱而发生变化。 “血冰针,锁链。” 冷冰的右手食指随意一挥,无数的冰针就像有规律般的在冰反领域的透明光环上进行了十字交叉的捆绑,以十字交叉相结合一直锁向了地面,并将这个领域全方位无死角的包围住。 “这是什么?”平如龙惊了一下,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魔法。 “血冰针,解。” 平如龙还没反应过来,冰针就散发出了血色的光芒,慢慢开始蚕食着这看不见的冰反领域。 很快,他的冰反领域已经被融化大半。 “这!”他大吃一惊,因为他更从来没见过同为冰属性竟然能融化自己的领域。 领域,可以被破掉。 比如平如龙的冰属性领域,就很容易被火系的技能烧融化掉。 然而冰针并没有在消化掉领域后就停止行动,在冰针瓦解掉领域的瞬间,无数的十字交叉冰针从四面八方直冲平如龙而来。 拿着匕首的平如龙看着冲向他的交叉冰针,内心不由感叹道:冷冰,这真是你的实力吗? 是的,平如龙虽然只是拿着匕首,看着四面而来的冰针感叹,但是,他并不畏惧,因为,他是将军,也是八阶战士——战神,刺客系战神。 “该让你知道差距了。” 他拿着匕首朝前方的冰针猛地一劈,匕首产生的气流震飞了前方一大片冰针,使得前方漏出了一道很大的缝隙。 缝隙空出来的一霎那,他飞身而出,直冲冷冰而来。这个过程,不过吸一口气的时间。 就在平如龙即将冲到面前的瞬间,冷冰又吟唱了一个魔法: “血冰盾,凝结。” 瞬间,冷冰前方的地面上凝结出一块血晶色的盾牌,挡在她身前。这个盾牌上散发着寒气,似乎坚不可破。 “斩!” 奔跑的平如龙看见伫立的盾牌,拿起匕首向盾牌猛地一劈,一道比他还快的寒光向盾牌猛地撞上去。 平如龙眼里的七阶法师,是不可能防住他的挥砍的。 砰! 果然,一声脆响,看似坚不可摧的盾牌瞬间变成两半。 (防御还是差太多了呀。) 盾牌虽是两半,寒光却没消散,这股寒光继续向冷冰砍去。 冷冰微笑着,没有躲闪。 寒光连盾牌都碎掉了,肉身更是挡不住的。 如果这道寒光砍到冷冰身上,冷冰必死。 这个道理,冷冰懂,平如龙也懂。 眼看寒光即将砍到冷冰身上,平如龙忽然起速,用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将冷冰推到了另一个地方。 而那道寒光就这样顺着空气,飞出了城墙外的天际。 没错,平如龙救了差点被自己杀死的冷冰。 冷冰被推走后,因为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冷冰缓了一下,准备起身站起。可还没等起来,平如龙就用匕首抵住了她的脖子。 “收起领域,然后别动。”平如龙冰冷的说道。 冷冰一愣,笑了一下,说:“那我得站起来。” “好。” 平如龙答应后,收起了匕首。冷冰慢慢的站起来。 等冷冰刚站稳,平如龙瞬间又用匕首抵住了冷冰的脖子。 平如龙身后传来了稀里哗啦的声音。 这是冰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冰针,或许是冷冰最强的攻击手段。 最强的攻击已经无法响应,这说明,这场战斗应该结束了。 “你现在能冷静下来了?”平如龙调侃了一下面前的冷冰。 他的匕首抵住冷冰的脖子,从面具中一眼看见了冷冰那血红色的双眼。 “你的眼睛,怎么是红色的?” (他输了。) 冷冰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嘴角向上微微一翘,笑道:“不知道呢,也许是出生就是呢?” 平如龙没有说话,就这么抵着。 冷冰等了一会,又笑着说:“我的领域,你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吗?阿呀呀,不知道吧,你现在不害怕吗?” 平如龙眼睛一眯,感觉不对劲,因为现在他才是主动的一方,他并不知道冷冰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出生的时候,眼睛不是红色的。”他回答了冷冰之前的问题。 “啊呀?你怎么知道的呢?” 这不是冷冰。 平如龙内心大胆的猜测着。 他高声喝道:“少废话,你是谁?” “阿呀呀,被发现了呢。” 接着,冷冰看了看地面。 “差不多了。”冷冰貌似很开心的说着。 “差不多了?” “时间差不多了啊。” “什么意思?”平如龙带着疑惑看向了地面,冷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又给了他另一个疑问。 地面上没有什么,平如龙又望了回来,冷冰还在那微笑的看着他。 “到底什……”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他的下肢完全不能动了! “这!”平如龙很震惊。被人越阶控制住,基本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这时冷冰却笑了起来,笑着说:“阿呀呀,绝望吗?被未知的东西控制住?” 平如龙大脑飞速运转,到底是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他。 “你使了什么鬼把戏?”平如龙依旧高声问道。 “你想一下嘛,我刚才用了什么?” 面具下平如龙眉头一皱:“用了什么?冰针?” “你很聪明呀!” 不对!刚才稀里哗啦的声音明显就是掉到地上的声音。 平如龙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面具中平如龙眼神中有了一丝惊慌,因为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对于一个常年在极寒之地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对雪和冰的感觉,但是此刻他没有,他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让他动不了的。 这些对不是他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是他面前的人:忽然升阶制造领域、用七阶大魔导师控制住八阶战神的“未知”的冷冰。 冷冰笑嘻嘻的继续那样被匕首抵着,说:“你是不是还在思考,我的冰针随便被你一劈就散掉了?” “……”平如龙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确实没搞懂。 “锵~那是骗给你看啦!我的冰针就算落到地上我也会控制呀!” “那又如何?”平如龙还是没懂,就算冷冰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控制冰针偷袭自己,平如龙也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 而且,以最早那一下甩出去的冰针为“未知”冷冰的真正实力的话,从后方偷袭的冰针,如果真的让平如龙没有反应的话,直接对他攻击很有可能让平如龙直接死亡。 “那又如何?哈哈哈……你现在可是在我的领域里。” 对,领域。 平如龙明白了一个自己忽略的东西。 “你很好奇吧,我的领域有什么用处?”冷冰还是开心的说着,仿佛一点不在意脖子前面的匕首。 “我的领域的效果就是……算了,告诉你领域的属性吧,相信我说出来你就懂了,那就是:虚实。” “虚实?你说的是虚幻?!不可能!”平如龙吃惊的喊道。 平如龙之所以说不可能,是因为拥有虚幻领域的人,在整个清风世界也没有几个。 每一个拥有虚幻领域的人,都是一个国家绝对的底牌。 “呵,虚幻?不可能?你好强啊~”冷冰嘲讽了一下平如龙,然后将声音拉沉,问:“你觉得你很强吗?” 没错,这也是在嘲讽。 嘲讽完,她又开始笑了。 平如龙并没有被激怒,他压低声音说:“我从来没听说过你的魔法,还有你的领域。虚幻的领域,是没有几个的。” 冷冰依旧在笑着:“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拥有这种领域的人你都能数过来?阿呀呀~我发现你真是个笨蛋呢,你不刚才还问我你是谁吗?” “你是谁?” “呵,我是谁?我是谁你不配知道。”冷冰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他。 平如龙有些怒了,抵在冷冰脖子上的匕首更有力了一些,毕竟他的上半身还是可以动的。 但此刻“冷冰”好像一点也不怕,反而更开心的笑这说:“啊呀,想杀我?还是说,你想杀冷冰呢?可别忘咯,虽然我不是冷冰,但你的匕首碰的人可是‘冷冰’哦。” “是冷冰?” 这时一直笑着的冷冰忽然不笑了,双手慢慢握住了那把抵住她脖子的冰匕首,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就是说,你敢杀我,同时杀掉冷冰吗?” 杀掉冷冰吗? 平如龙面具一颤,沉默了。 如果要杀她,平如龙早就动手了。他不动手,正是因为:他不可能杀掉冷冰。 因为现在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一个人。 冷冰双手把住匕首,平如龙也没想杀她。 这两个人不言不语。 平如龙慢慢的低了一小下头,仿佛进入了某种他的思绪中。 也就是这一瞬间,冷冰又略微笑了一下。 这一笑过后,冷冰那红色的双眼,慢慢变会了原来的蓝色。 (阿呀呀,好戏,要开始了。) 大雪,还是在下,天空中的雪花,依旧在慢慢的飘落。 冷冰眼睛变回了蓝色,她现在精神有些恍惚,当恍惚间,却发现平如龙正在用匕首对准自己的脖子。 “这,这是……平,平如龙,你、你连我也要杀吗?” “嗯。”平如龙被冷冰这句话打断了思绪,下意识的“嗯”了一下。 这一声“嗯”,让冷冰心一下子凉了。 “……好。那在我死前,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冰更?为什么非要杀我和父亲不可?” 平如龙被打断思绪之后也反应过来,猛地一抬头,就发现冷冰开始跟他讲这句话,也看见冷冰红色的眼睛变回了正常的蓝色,认证了自己的猜测。 刚才的人不是她。 这才是冷冰! 平如龙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不是这样,刚才你……” “不是这样?”冷冰异常的冷静,悲愤的说着:“那你的匕首也不是?” 是,即使平如龙现在去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因为,现在的平如龙的手上,正拿着匕首抵住冷冰的脖子。而冷冰的双手,又在握住匕首的刀刃。 场面就好像是冷冰竭力阻止平如龙用匕首杀掉自己。 这个场面确实太像刺杀现场了。 恰好这时,冷冰那握住匕首刃的手,留出了血。 平如龙看着冷冰的双手流血,却无法后退一步,因为他双腿动不了。 他想拔匕首,但冷冰却死死的握住匕首,生怕松一下就会被杀掉。 他也不能松开匕首,因为松开匕首,说不定冷冰就会变回刚才的样子,攻击自己。 “冷冰,我真的没想杀你。”即便如此,平如龙还是解释着:“你先放下手,然后我也放下手。可以吗?” “我父亲都被你杀了!”冷冰再次打断平如龙的话,大声喊着:“凶手!” 此时的冷冰悲伤、愤怒、恐惧,种种消极的情绪都在她的悲喊中吐出。 该死! 平如龙内心有些崩溃。 他已经没有办法让冷冰冷静了。 他只希望自己尽快的挣脱这种束缚,然后再想其他办法。 平如龙双腿开始用力,尝试着以力破法。 雪终于慢慢停下,而血也在慢慢滴落。 滴答,滴答…… 鲜血一滴一滴从冷冰紧紧握住匕首的手上滴落。 “不对。”冷冰察觉到了什么。 这时,冷冰两只血淋淋的双手一软,松开了匕首。 她向后退了一步。 因为冷冰放下了双手,平如龙也将匕首收了回去,手中的匕首瞬间就消失了。 “这是什么阵法?”冷冰左右看了一下,看见了着血红色的领域,自己貌似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平如龙也感觉到自己下肢可以动了,长呼一口气。 平如龙稍微叹了口气,然后很平淡的对冷冰说:“这下你相信我没有要杀你了吧,冷……” 轰!飕!飕!飕!飕!…… 面具下,平如龙的瞳孔瞬间扩大。 因为发生的一切,他都没有料到。 刚才的血冰领域,一瞬之间,碎裂成了无数的碎片,所有碎裂的碎片和之前的血冰针,竟直冲冷冰而去! 此刻,冷冰只来得及闭住了眼睛。 因为这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太快。 四面八方无数的冰针与冰碎片,一大半向狂风一样拍打在了冷冰身上。本不算强大的冲击力因其速度之快以及数量的庞大,竟直接将冷冰拍飞至城墙之外! 被拍向空中的冷冰,除了身体的左前一侧外,各个地方都传来了无数的痛感。 空中的冷冰,在被碎片拍飞到某个高度后,开始慢慢下落。 …… 所以说,我,就这样,死了吗? 可恶! 平如龙! 不,我还不想死,我还要替我父亲报仇。 也替我自己报仇。 呵,哪有替自己报仇的。 笨蛋。 …… 好不甘心啊。 …… 下落的感觉,永远觉得马上就要掉落在地上。 或者永远不会掉落在地上。 但无论怎样,人肯定还是会着陆的。 就在她恐惧占据疼痛的时候,冷冰感觉背后一痛,然后更用力的一痛。 下落的感觉,就这样消失了。 疼! 痛! 全身的痛感,这时候开始发作了。 冷冰双眼无法睁开,因为眼睛好像也无法使用了。她只能保持住最后一丝没被痛感占领的理智去思考。 我没有死。 有人救了我? 她猜对了,她是被人救了。 “救……救……我。”冷冰用极低的声音慢慢的求助,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感觉的嗓子和身体无比的疼痛,但她硬是撑着说出了。 毕竟有可能真的会活下来啊。 只是几秒,她得到了最不愿得到的答案。 “你先别说话,我想办法给你治疗。”那如同在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冷冰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此时的冷冰,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睁眼,因为做出什么动作都会很痛。但她此刻的心,只有更大的愤怒,冰冷和恐惧。 冷冰微微一笑,强忍着疼痛,继续说:“你要杀我……那你为什么……现在救我?” 这句话说出口,她也感觉到了嘴角仿佛有什么液体流出来,不用去猜也知道了,她也不想去猜了。 因为她内心已经有了一辈子最恐怖的想法: 自爆。 “你老实躺着,别再说了。” 冷冰仿佛没听见,继续说:“你明明……是就想……让我死……吧。” “我说你别说了!”面具下的声音,变成了怒吼。 冷冰听后,还是在微笑着,慢慢的,慢慢的将左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上。 “你别动了,再等一会儿,我的医疗……” 之后的话,冷冰听不清了。 对不起,弟弟们。 对不起,父亲,我也要死了。 对不起,老师,我要用我自己的天赋了。 冷冰眼中,流出了泪水。 她内心开始默念,对自己这个天才,悲惨落幕的吟唱: 心如冰冷,血如寒冬;冰若凝成,极冬重生。 当她默念完,她的手掌慢慢的亮起了蓝色的光芒。但她闭着眼睛,所以并没有看见。这蓝色的光,用了极短的时间,就由手掌传递到了身体。而后,这束身上的光芒,慢慢的消失在了左胸。 平如龙也看到了这样的景象,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感觉到不对,便焦急的问着冷冰:“冷冰,你在干什么?” 这时,冷冰,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吟唱出了她的最终魔法: “冰王,崩心冰爆。” “这是什……” 轰! “不!” 第三章 灵魂 …… 时间在流逝。 光明与黑暗相互交错,没有方法感受到环境。 不知道在哪,不知道在干嘛,不知道外物,也不知道自身,就连时间过了多少,也无法用快慢去形容。 只能去被动的感受着冥冥的规则运转。 五感的完全消失,留给冷冰的只剩下意识。 但她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存在的了。 这完全的虚无,完全的空静,这种感受,不如不去感受。 “哪?里?” 她向自己对话,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方式。 …… 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东西打破了空静。 “蠢货。”一个声音传入了她的脑海。 是,谁? 这是谁? “谁?”她不知道自己怎样问着自己。 可这种外物之声,在话音落下之后,又变回先前的虚无。 她的期盼,没有回答。 时间,依旧在走着。 …… 不知又过了多久,冥冥中的规则已经无数次的轮转。 活着?还是死了? 说不上来。 动、动一下吧。 冷冰闭着眼睛,手轻微的动了一下。 清醒、更加的清醒。 存在、更强的存在。 记忆,还在。 她有了这种感觉。 手指的颤抖。 她有了这种知觉。 这种知觉与之前虚无的不同,这是一种虽然不能让她行走移动,但是可以告诉她她是存在的标志。 对她来说,这种存在感很重要。 因为存在,就是真实的。 好凉! 这是脸部与手部给她的一个信号。 她貌似在……贴着什么东西。 她知道了自己的触觉也回来了。 感官器官的触觉,代表着触碰的刺激。 所以,这个触觉,让她知道了自己身体现在没有很疼。 最起码没有全身针扎的疼痛感。 她冰冷的手随便动了一下。 仿佛拍到了什么东西。 没有声音,因为她还没有听觉。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她知道敲打的东西是存在的,说明周围是一个正常且存在的环境。 有着意识,并且在正常环境下存在着,那…… 那,我还活着? ……不,不对。 她否定了自己。 那可是天赋。 死是肯定死了。 那,这是哪里? 在她思考的时候,她的触觉已经基本上完全恢复了。 此时的身体告诉她,她并没有在贴着,而是在趴着。 腿部也在这时传出了酸麻感,腿以下的地方仿佛知觉已经快要消失。 她想动一下腿,但她仅仅微微一动,那种麻痹神经的感觉一下子就从腿上传入了脑中。 麻! 她停止了腿上的动作,和正常人一样,不敢去动,忍耐了一会这种麻痹的感觉。因为这种感觉通常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这种麻痹感,应该是一种长时间不动的症状。 一会儿,她感觉到麻痹减轻了,她尝试又动一下腿,麻痹感果然减轻了不少。 她苦笑了一下,因为她知道了自己为什么有这种长时间不动的症状了。 触感的恢复,使触感告诉她,她现在正坐在某个座位上向前趴着,就像一个睡着的学生般趴在桌子上。 时间长了,趴着肯定会使腿部麻木。 怎么会趴着呢? 她自己也不明白。 那先将不明白抛在一边,该起来了。 她边想着边从桌子上爬起来,正当她爬起的时候,她听见了一句话: “你醒了?” 呃? 两只胳膊撑着桌子起身的她,像定住了一样,不动了。 她想睁开眼,发现睁不开。 因为她没有视觉。 她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着。 这是真实的声音。 那这也是存在的声音。 这是谁? 不对,这不是关键。 “这是谁”三个字,是她现在最想问的。但仅仅一念,就让她找到了另外一个重点。 关键是我听见了? 我的听觉,也开始恢复了。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话了。 回答,试一下。 她的音带慢慢颤抖着,她很小声的说出了话:“您,您好。” 是的,她能说话,因为她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能,能听见吗?”紧张的她又说了一句话。。 “噗,你不是自己都听见了吗?”那个声音再次传出,这次她听出了这个声音在自己的正前方,还听出这是个青年女性的声音。 是啊,自己都听见了…… “那,姐姐?我是不是该这么称……” 冷冰还没说完,对面的那个女性忽然笑出了声:“噗,哈哈,对,就叫姐姐就好。我也就稍比你大些。” 冷冰被这一笑给吓着了,不敢继续说下去。 那个女性笑了一会儿,继续说:“你是想问我是谁吧。” 冷冰摇了摇头。 她现在有更想问的事。 “姐姐,我还活着……” 冷冰的“吗”字还没讲出口,青年女子立刻说道:“做什么梦你死了。” 冷冰一脸茫然。 死了。 她茫然的表情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一会儿又变成了悲伤的模样。 冷冰低下了头,想起了之前的一切。 对于处世未深的她来说,“死”这个字,真的很陌生。 看着悲伤的冷冰,一时青年女性也有些难受,劝说道:“唉……别那么悲观嘛妹妹,你看,要不是你死了,你根本就来不了这不是吗。” 根本来不了这? 冷冰听后,猛的一惊:“对、对对对,对啊,这,这是哪?” 看着被转移注意力的冷冰,对面的女性长嘘一口气,开心的戏弄着冷冰:“你猜~?” “我猜?” 也怪冷冰太单纯,单纯的冷冰就真的开始猜了起来。 我记得,死后确实有这么个地方的……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古代神话的。 哦,对了,小时候我看过一本古代神话的书,书上写着:人死后会到冥界,喝下孟婆汤,忘记记忆,然后六道轮回…… 那,那么说这个地方就是——冥界! 呃,等会要去喝孟婆汤吗? 等,等一下…… 我记得孟婆是个老奶奶,也是个长年不死的神仙。 刚才和我说话的人,好像听声音也是个女的啊。 那,那么…… 冷冰想到这里,身体不禁颤栗起来。 她是个、那、那个活了无数年的老神仙啊!啊!啊! “阿嚏!” 浑身颤栗的她,一个喷嚏就打了出去。 她这一个喷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发生了变化。 我口腔内的舌头,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味觉和嗅觉的感觉…… 天呐!为什么这时候味觉和嗅觉回来了! 为什么要在喝孟婆汤之前恢复这两个感觉啊! 不知是不是巧合,冷冰的前方那个女性幽幽的说:“妹妹,喷嚏打的可以啊。我们俩讲这么长时间的话,渴了吧,我去给你接碗水喝。” 说罢,冷冰就听到了水倒入碗中的声音,然后,在她的手上就多出了一个东西。 冷冰不用猜都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哪是什么水啊!这肯定是汤呀!孟婆汤! 不行,我不能喝这个,喝了它我所有事就全忘了。 我还有好多的事情要问呢! “奶、不,姐姐,我不渴,这碗水留给别人喝吧。”冷冰一边颤抖的回答着,一边将面前手中的东西推了过去。 看着被冷冰推回来的碗,女性笑嘻嘻的说:“啊?你不渴吗?还是说,你不好意思喝?” “不,我不是不好……” 女性立刻抢着说:“一定是不好意思吧。” 话音一落,冷冰就觉得自己的肩膀上好像被谁搭住了,她觉得不妙,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没反抗的力气。 知道无法反抗,冷冰慌张的又解释了一遍:“不,我真的不渴,真不是不好意思呜呜……” 于是还没等她说完,这碗水就被这个女人给强行灌了进去。 好咸! 这是被灌入水的冷冰第一味觉。 不行!我不能咽下去! 虽然冷冰想的是就算灌进嘴中也死活不喝下去,但她完全无法用任何的力量反抗,而且下意识中好像自己真的很渴,于是水就被她的喝了下去。 “不用谢我,嘿嘿嘿。”女性那欢笑的声音,现在无论如何在冷冰这里都是那样的恐怖。 冷冰,也被满满的灌完了一整碗水。 许久之后…… 女性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像很开心的样子,在那一直哼着什么。 冷冰喝完水之后,就坐在那,一动不动。就像一个对一切已经彻底绝望了的样子坐着,胡思乱想了起来。 我的记忆,我的记忆…… 记忆,要遗忘了…… 我还不想,不想去投胎。 这个时候,奇怪的身体感觉到了微妙的变化。 但她不知道是什么变化。 这个变化…… 是记忆在渐渐消失吗? 父亲,弟弟,老师。 这些人,我都会忘记了。 弟弟们,你们一定要加油,一定要去继承着父亲的意志。 父亲,你是不是也重新投胎了,说不定我来生还是你的女儿呢。 老师,对不起啊,我还是太弱了。 平……算了。 “记忆消除~” “孟婆”忽然说了这句话。 冷冰傻了。 “啊!” 冷冰捂着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记忆消除…… 六道轮回,来世做……肯定不是人就对了。 是什么来着?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畜生。 那我投胎一只猫吧。 嗯,就猫了。 额,怎么才能变成一只猫呢? 是不是一直默念就可以呢? 好像只能这样了。 猫。 猫。 猫。 猫…… 于是,胡思乱想的冷冰开始一直默念着猫。 不知默念了多少遍之后…… 猫。 猫。 喵?等等…… 猫? 这…… 为什么? 为什么“猫”这个字还在我记忆里。 投胎…… 投胎?故事?神话? 一切都能记住。 记忆。 那,记忆还在? 这怎么可能! 刚才她不是给我喝了“孟婆汤”吗? 不对,我为什么也能记起“她”了? 我的记忆应该消失了。 但是,我记忆确实还在啊。 不,不不不。 冷冰冷静了下来。 如果不是记忆消失,那喝完孟婆汤之后身体感觉到的变化是什么? 是什么…… 是…… 冷冰的脑海快速进行着运转。 我,我知道了。 她从错乱的思维中,找到了认为正确的答案。 我在恢复知觉后,不断的恢复了触觉、听觉、嗅觉、味觉。 那…… 刚才喝完水之后,身体之所以会感觉发生了变化,是因为: 视觉! 想到这,她才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些干涩。 冷冰努力睁开眼睛,心中充满了希望和阳光。 冷冰的上眼皮慢慢的紧凑着,向上抬起。这次,她睁开了双眼。 她想对了。 冷冰眼前,是一幅在极北永远见不到的画面。 温暖的阳光,播撒在这花园般的草地上,视野远处,有几间和大树靠拢着的木屋。再远处,就只有森林和高山。 一切的东西,都是隐居者向往那片森林的样子。 如果硬要找出别的东西,那只有面前这个石桌和眼前这个让她目光呆滞的人了。 一身蓝色的衣服,一头蓝黑色的长发,白色的皮肤,黑色普通的眼睛,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却不失绝美二字的女人。 蓝色的衣服。 她的衣服,和冷冰的衣服颜色一样。 看见冷冰睁开了眼睛,女子也愣了一下。 “哟?你能看见我了?”女子看着冷冰看向自己,向她招了一下手,对她说。 冷冰有些发呆,眼睛不知为何,变得很干燥,嘴不经意询问:“你、你是?” 这个炫彩的世界中,她与那位女子,对立而坐,中间摆放了一个桌子。 “我呀?”坐在对面的女子看着呆滞的她,微笑着说:“一个帮助你的‘姐姐’吧。” 冷冰有些没反应过来,没等去想这句话,天地之间,一句话语传入两人脑海: 灵魂已补,五感再造;阳玉开启,阴命则生。 冷冰有些搞不懂。 灵魂、五感? 这都是在说我吧。 那么说,姐姐说的帮助我是…… 是她,帮助了我恢复了现在的样子吗? 冷冰虽不知事情的经过,也不明白后半句的意思,但是这前半句,她大致猜到了这个女子帮了她什么,她能恢复成这个样子,大概都是这个姐姐帮助她的。 “谢谢。” 冷冰感谢后,径直走过去,抱住了蓝衣女子。 惊讶的蓝衣女子还没搞懂,冷冰就大声痛哭了起来。 即使干涩的眼睛流不出眼泪,悲鸣中却也包含了感激。 蓝衣女子从惊讶中变成了释然,淡淡的一笑: “还真是个孩子,呢。” 就这样,蓝衣女子看着身前的冷冰,微笑着慢慢的抚摸着她的头。 就这样,哭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当哭声停下来的时候,冷冰,已经躺在蓝衣女子的腿上安详的睡着了。 这是冷冰这几天睡的最安心的一觉了。 …… 没一会儿,天空与地面中,形成了一道黑色的裂缝。从裂缝中,漂浮出了两个黑影。 两个黑影漂浮到蓝衣女子身前,降了下来。 “差不多了。”一位黑影缓缓地说道。 蓝衣女子没有看他俩,依旧看着睡觉的冷冰。 过了会,她摇了摇头。 之后,他们就没有在沟通过了。 第四章 神、玉 …… “师父师父,我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呵呵……你可是个天才。不过,小冷冰你可不要自傲哦,如果你太骄傲,不努力了,甚至开始懒惰了,别人就会很容易超过你的。” “哇!真的吗?” “嗯。所以小冷冰,你可要记住,一定要努力,下定了决心就一定要做。不要拖沓,因为时间不会等你的。” “嗯嗯,师父我记住了。” “哈哈。你可真可爱。” …… 时间过了很久,冷冰睡醒了。 “呃……” 她伸了伸胳膊,嘴角微微一笑。 看样子,冷冰这觉睡的很好。这个世界应该给她留下很美好的印象吧。 她现在正躺在什么东西上面,至于是什么东西,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笑了一下。 是那个姐姐把我放到床上了吧。 冷冰想着。 如果不睁开眼,她确实会以为自己在床上躺着。 但当她慢慢睁开了眼睛后,眼中恍惚间看见了与之前不同的色彩。 黑白交错的世界。 “呃?” 她瞳孔缩小,又逐渐放大。 这根本不是之前的地方。 之前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这片没有色彩的空间。 在这空间中,没有任何的物体,甚至没有能分别天与地的分割线,有的只是那虚无的灰暗。 她看着这灰暗的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地面上爬起,再望向脚下,依旧还是灰暗的,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床。 她左右张望,没有任何别的啥东西 四面八方,唯独灰暗的黑白。 看着这无边无际的黑白色的画面,让她辨别不出方向,因为没有任何参照物能让她知道前后左右。一时出现了一阵眩晕感。 “这是哪?” 她慢慢闭上了眼,右手轻轻的揉了一下眼,然后再度睁开。 当然现实是不会变的。 眼前,依旧是那灰暗的虚无。 “这……” 她看着这没见过的景色,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 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里应该有的…… 河流、山川。 花,草。 全都没有了。 只剩下了这背景板一样的黑白。 这一切的陌生,让冷冰有些恐惧。 黑白,只有黑白。 如果随着随着时间的推动不能引起空间的变化的话。正常人肯定会疯掉的。 冷冰也不例外。 所以,她会恐惧。 这种恐惧,被迫让她开始寻找办法。 她回忆了一下,她记起了那个姐姐。 虽然只是刚接触,但冷冰已经认识到了那个姐姐的神通广大。 那可是连人的五感都能修复的人。 冷冰睡觉之前,还是在她腿上的。 那么,她在哪? 冷冰开始大声的呼喊:“姐姐!姐姐?” 但是,没有声音回答她。 如果硬说有,那就是四周传回她自己呼喊的回音,这回音,如同凄凉的歌声一般慢慢消散,这让冷冰感觉更恐怖了。 声音响起,回音传达。 无穷无尽,皆为灰暗。 渐渐,冷冰身体开始颤栗起来。 不是因为回音,而是这个地方,毫无生机。 看着灰暗的天空,冷冰双手抱住自己,坐在了不知道怎么区分这是地面的地上。 她低下了头,紧紧的缩住自己。 毫无生机,一点都不夸张。 这种地方,如果能少呆一秒,都是一种解脱。 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的过去。 …… 好在这种氛围,没有持续多久。过了一会,一声雄厚的声音忽然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冷冰。” “啊!”坐在地上恐惧着的冷冰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得叫了一声。她面容激动,高声问道:“谁?是谁?” 那声音仿佛无视了冷冰,继续讲着:“冷冰,清风世界冰更帝国公主。在1298年1月1日凌晨自杀而亡。” “自杀……”这话中传递的信息让冷冰半蒙半懂。 自爆怎么能是自杀呢?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这个声音她好像听过。 “是?否?”雄厚的声音让冷冰做出回答。 冷冰表情僵硬,小声的说着:“……是。” 冷冰知道,自己那个天赋的副作用。 “而后在灵魂虚无之时获得新生,补齐灵魂与五感。是?否?” “呃,什么意思?”冷冰没有听懂这句话。 “就是说你现在以灵魂体的方式存在着。” “好,像……是,吧。”她一字一顿的说,因为她确实也不知道,不懂。 但冷冰虽然不懂,脑海中一面却开始分析起来。 我现在是灵魂体? 而且是新生? 冷冰心中有疑问,但是没有问。 灰暗的四周静了下来,果然,没有声音的灰色还是特别的恐怖。 过了一小会儿,雄厚的声音才再度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声音顿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个世界,你是否还有值得留恋的东西?” 留恋。 “留恋?” “你死在的那个世界。” 她尴尬的笑了一下:“嗯。” 冷冰内心当然还惦记着很多东西。 雄厚的声音,在听到“嗯”后,沉默了一下,而后做出了回答:“那你可以回去了。” “额?” ……回去?回家? 回家! “嗯?!!!” 冷冰的声带略微颤抖:“什、什么?不、不用去做畜、畜生、生了?” “如果你要遵循六道轮回的话,也行。” “不!不是!我就是问问……” 这时候,空间中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好了,死神。” 刚才的声音和冷冰都在一瞬间静了下来。 死神?死神?神?神! “神?!——————”冷冰极其惊讶的喊出声来。 而之前的那个声音也有些愤怒,怒斥道:“命运!你什么意思?!”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就从冷冰的左前方飘了出来。 而另一个黑影,也在冷冰的右前方飘了出来。 冷冰抬头看向这两个黑影,发现根本形容不出他们的外貌,因为他们身体的周围完全是黑色的光笼罩着。 不过,好在冷冰现在能辨别声音传出来的方向了。 “你好,凡人。”右面的声音响起,说道:“我是命运,也就是你们神话中的神。” 神、神! 冷冰现在很激动,但她下意识辨别出了两个神的位置:站在她左面的是死神,右面的是命运神。 “哼,命运。为什么要把神砥告知凡人?”左面的死神似乎并没有放过命运,一直在责问。 “死神,之前我递给你东西,你看一下。”命运就是这样向死神解释道。 冷冰自然不知道命运神让死神看什么。 死神也确实没有再责问,仿佛真的拿起什么东西阅读一般。 当然,冷冰是看不到的。 她能看到的,只是两个黑影。 而且冷冰并没有太被他俩的话所吸引,完全还在惊讶神这个字之中:“神,真的是神!” “嗯,我们两个是神,你先冷静。”命运淡定的说。 虽然冷冰很兴奋,但很快就变成了恐惧。 这可是神啊,不会一个不开心就把我杀了吧。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死掉的事实。 “好。”冷冰小声的回答着,生怕惹到神生气被杀掉。 冷静、冷静下来,它们肯定是有事请找我,不是刻意想杀我的,再说想杀我就早杀了…… 她就这样想着想着,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很快,冷冰基本平复了内心的情绪。 虽然冷静了,但声音还是略带颤抖,她问道:“两位神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空间中回音绽放,命运和死神都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命运才先开始说:“那我开始讲了。” “嗯。”死神也是许可了。 “冷冰,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现在在这和我们讲话吗?”命运丢出了一个问题让冷冰回答。 冷冰想了想,实话实说,回答了:“不知道……” “嗯。”这回答,也肯定在命运意料之内,命运继续说:“那我告诉你,是因为它。” 死神说罢,冷冰就感觉到两只胳膊受到了束缚,仿佛不受控制一样,使她的双手向前方伸去。恰好在她双手伸去的上方,也凭空出现了一个东西,慢慢受力向下掉落,落入了她的手心中。 在东西落入双手的一瞬,冷冰又感觉到双手回归了自己的控制。 她把东西拿过来看,发现这是一条吊坠,吊坠上有一个白色勾玉,而白色勾玉上镶嵌着一块很小的黑色圆珠,整体就像是太极白色的那半面。 这个吊坠……好熟悉。 对了!这不是我脖子上那条吗。 这时候她想起来了,这就是之前她脖子上的吊坠。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果然,脖子上没有吊坠。 “这是我的吊坠,怎么会在这?”她边问边想,这吊坠在自己身死的时候也还在身上。但现在她是已灵魂的方式存在,而这也不是那个她死去的世界,所以这吊坠是不可能来到这的。 “因为这吊坠现在是你的。”命运解释道。 冷冰没明白什么意思,就再问:“确实是我的啊,那为什么会在……” “我所说的是你的,于你所说的不同。”命运继续说:“这吊坠,是用很珍贵的玉做的。” 说到这,命运就不再说任何话了。 “玉?”冷冰疑惑着,她确实不知道这块吊坠是什么材质制作成的,因为她记得自己从小就佩带着这块吊坠,一直到长大。而越是自己的东西就越容易同化,慢慢长大的她也就将吊坠理所当然的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当一个东西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后,就习以为常了。 所以她也就不怎么好奇这个吊坠了。 不知不觉。冷冰又进入了思考模式。 这个吊坠,是块玉做的。 这块玉来到了这里。 它凭空到了这里。 神讲了这么多就告诉这块玉之所以到这就是因为它是我的。 这有和它来这有什么联系呢。 神说这些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了什么呢…… 在冷冰思维即将进入死循环之前,命运告诉了她答案: “说明了它很珍贵,希望你去好好珍惜。” “呃,呃。是这样啊。”被神打断思路的冷冰找到了答案。转念间,她又高喊到:“什么!” 她之所以高喊,并不是因为刚才命运的话有多重要,而是因为她竟然没有想到:“你怎么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时在一旁的死神发出了“噗”的声音,而命运也“咳咳”了两声。 “总之,你要好好珍惜它,没有它,你也不会能不进入六道轮回之中。” 冷冰惊叹道:“这块玉这么重要啊!” 她确实没有想到,一块带在自己身上的玉竟然在最后的最后,拯救了自己不会六道轮回。 “嗯,就是如此珍贵。”命运平淡的讲着:“所以,它是你的,无论你在哪,它都会在你身边。” “嗯。好,我好像懂了,我一定会珍惜的。”冷冰点点头,将吊坠重新挂到了脖子上。 在她将吊坠挂上的那一霎那,只有命运知道: 整个未来,已经真正的开始走上了正轨。 这时,空间开始出现了一些极小的黑色裂缝,冷冰放眼望去,那裂缝正在不断的扩大。 “裂缝开始了……” “好了,命运,该我了。”死神的声音响起:“冷冰,当你回答了是之后,我将会送你离开这里。” 死神重新将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你现在再回答我一遍,冷冰,你对那个世界还有留恋吗?” “呃?”抉择的问题来的很快,让冷冰来不及去思考。 “现、现在就要回答吗?” 命运看了看四周,说到:“凡人,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确实没时间了,这个空间是你的那个玉为你创造的。当你佩戴上它,整个空间就在慢慢的崩溃。如果崩溃之后你还没回答,那你就只能回到六道轮回中了。” 确实,黑色的虚空正在撕碎这灰暗的空间,裂缝,在说话间已经扩大了数倍。 “但是,但是……”冷冰也是真的迫切想知道那个“姐姐”是谁,也想问一问父亲的情况。 眼见裂缝越来越大,而冷冰还是没有回答死神。 这个时候,死神有了动作。 死神忽然向冷冰冲了过来,从黑影中深出一只手,一把掐住了冷冰的脖子,然后高高掐到空中,大声向她吼道:“你难道想死吗?!” 这个声音变得异常的真实,真实的就在冷冰面前,在被死神掐住的冷冰面前,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脸上也写满了害怕,但听完死神对自己说的话后,脸上挣扎的表情瞬间错愕了。 我不想死,我还有想做的事情。 她的内心告诉她答案。 “有,我有啊。”冷冰艰难的从嘴中说出了这句话。 这面冷冰回答完,死神却依然没有松开手,他继续掐着冷冰,大声吼道:“那,我再问一遍,冷冰,你对那个世界还有留恋吗?” “有!” 死神这个时候才松开了手,冷冰掉到了地上。 “咳咳……咳咳……”快要窒息的冷冰疯狂的咳嗽,一边咳嗽,一边做着深呼吸。 死神愤怒的哼了一声,然后说:“凡人,你把眼闭上,你要回去了。” 在他说话时冷冰也恢复些了,于是闭上眼睛,微笑着说了句:“谢谢你,死神。” 她一微笑,死神也是顿了一下,然后死神开始了吟唱: “虚无行其路,灵魂归其宿;明暗天地留不住,人需反原处——生死之神,魂反。” 吟唱结束,黑影中的他用手指向冷冰的身体,冷冰身上冒出了黑色的光,黑光逐渐开始由下而上的“腐蚀”着冷冰。 冷冰闭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脑海开始想着东西。 要回家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神的存在啊。 而且这些神都在帮助我。 无论是命运神,死神,还是那个姐姐。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那个姐姐是谁…… 对了,这两位神一定知道姐姐吧。 想到这,冷冰说:“如果,死神大人认识姐姐的话,请帮我再谢谢她。” 死神嘴角笑了下,虽然冷冰就算睁眼也看不到。 “感谢的话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呃?” 什么意思? 冷冰下意识的想睁开眼睛询问死神,却发现有人在按住她的眼。 死神贴到了她的耳边,再她耳边淡淡的说:“可别睁眼啊,蠢货。” 蠢货。 “呃!” 蠢货! 是他! 在冷冰消失前的最后一霎那,冷冰记起了死神的声音。 他的声音……原来他就是那个在我毫无意识的时候说话的人啊。 没等到冷冰想别的,她就已经消失在这灰色被黑色吞噬的空间中。 几秒过去,黑色的虚空,完全吞噬掉了灰色的空间。 黑色虚空中的地方,只留下了他俩。 黑影消失,转而变成了一个中年人和一个青年人。 虚空中,两个神就这样漂浮着,也没说些什么。 许久过去,中年人终于先开口说:“小死神,你刚才触犯了神界罪行知道吗……” 被命运叫的“小死神”的青年也没有理他,自言自语的说着:“这就是和我年纪相仿的凡人么?” 中年人看他并没有理会自己,便继续教导:“主动攻击凡人或灵魂,可是……” 死神抢着说:“是重罪,重炼神砥,下放人间。对吧?”他双手一摊:“那把死神令还给我爸咯。” “唉。”中年人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出事了。好吧,那你现在是跟我回去还是下放人间?” “你把死神令带走吧,我现在就下去吧。”说罢,青年男子就向中年男子扔了个牌子过去。 中年男子接住令牌,又叹了口气:“唉……好,下放人间可是会没收记忆的,而且你回变为一个凡人,可别因此丢了性命。” “呵,放心。”死神笑着回答。 命运又叹了口气,问:“那我将你下放到哪?” “就放到刚才那个凡人的世界吧。” “好吧。” 第五章 新的一天 黎明的太阳还未升起,天空却已经有了些亮光,阳光照射大地上,散发出了新的活力。如今的火瓦帝国,是整个清风世界中,平均温度最高的一个国家了。国家了。 火鸟镇,是一个在火瓦帝国的东部,与土然王国交界线内的一个小镇。现在,大部分的人都还在睡觉,因为昨天刚过了年,大家都睡的很晚。 不过,虽是大部分人没有起床,但还是有些早起的人。 比如正在门外扫地的今言。 仔细瞧他,披着一个黑色大褂,头上的黑白毛发与脑门的皱纹饱受岁月的侵蚀,面容的沉默也给人带来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平常的他就是这样。 “今大哥,新年好,起的这么早啊。”一个起得较早的邻居路过他家门口,向他打了声招呼。 “啊,新年好。”今言也停了下来,挺起身来互相问好。 邻居微笑的点了点头,离开了,这是邻里间很平常的问候。 邻居走了,今言望着邻居的背影慢慢离开,之后便继续开始清扫。 随着黎明的太阳完全升起,视野更加的清晰,道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今言再次停下来,看了看打扫好的地面,又看了看太阳,然后拿着扫把回家了。 从外观看,他的家是一个普通的平房,屋子也不算很大,属于低层社会的普通标准。 他打开房门,屋内,有一个走廊和一个单独的屋子。 这个走廊与其说是走廊,不如说曾经也是一个屋子,只是现在房间两头堆满了东西,床、桌子、灶台等等,全都摆放了过去。 他把扫把放在门口,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里屋的门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应他。 咚、咚、咚。 里屋的人还是没有传出声音。 今言又敲了下门,说:“冷冰,天亮了。该起床了。” 冷冰,是一个与冰更公主重名的女孩。 屋内还是没有传出声音。 今言敲到这就不敲了,嘴角泛着一丝微笑:“这孩子,又偷偷跑去哪玩了。” 说罢,他后退了一步,坐在墙边的床上,拿起地上的泥块和小刀,开始了他的工作——雕塑。 今言是一个很普通的小玩应儿雕塑师,他雕塑的都是一些小猫小狗之类的小玩具。这种东西卖不上多少钱,但足够他与他女儿生存的了。 他女儿,恰巧就叫冷冰。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本就没什么事情的他准备多雕塑一些小东西,等过两天走街串巷的人多了他就拿着这些小玩意去卖。 他左手拿起刀削掉的泥块,右手拿起手工刀,刚想准备开始雕塑,这时候屋内传来了稚嫩的询问声: “是谁?” 今言并没有觉得惊奇,他停下手中的活,慢慢转头冲着屋内说:“怎么今天不出去玩了?” 屋内又没有了声音。 他眉头一皱,将刀和泥块重新放回原处,再次走到里屋门前,问道:“冷冰,你今天怎么不出去玩了?” 还是没有回答。 “嗯?” 冷冰一直不回答的举动让今言感到很疑惑。 难不成和别的孩子闹别扭了?今言这样想着。 “啊!” 里屋忽然大声叫了一声。 今言一惊,立刻打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房间内,右面的桌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玩具和布偶,房间的左面,有一扇窗户,窗户下有一张很大的床,床上正坐着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儿。 没错,这个女孩就是今言的女儿:冷冰。 此时,冷冰正拿着一个黑色的布偶熊躲在床的角落里,露在熊上方的眼睛中微微红润,仿佛只要一吓她她就会哭一样。 虽然她现在想哭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但是今言可不是这么想的: 她在干嘛? 害怕? 她会害怕? 噗…… 他看着在角落一脸害怕的冷冰,短暂的停滞后,捂着肚子就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冷冰,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哈哈哈哈哈……”边笑着,边拿起右面桌子上的镜子,递给冷冰。 然而今言的大笑却让冷冰变得更害怕了,并且多了一份疑惑和担忧。 她慢慢伸出手,拿了今言递过来的镜子,也没有照,把镜子放在了布偶后面。 过了一会,今言终于停止了大笑,虽然时不时还会“哼”的笑一下,但总归平复了心情。 “父……爸爸?”冷冰用那稚嫩的声音小声说道。 “嗯?怎么了冷冰?” “没……没事。”冷冰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她右面的窗,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今言觉得很奇怪:她不是这样的啊,今天怎么了?他问:“你身体不舒服?” 冷冰又将头低下,小声回答:“没,没有。” “没有吗?但你好像一点精神也没有。” “……我想睡觉。” “嗯?啊,哦……”今言一愣。 今言觉得很奇怪:怎么她长了一岁。变了这么多。 “那你多睡会觉,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说着,他走出去然后带上门,回去继续雕塑他的那小玩应儿了。 冷冰默默的看着今言离开的背影。 这个人就是我的爸爸啊…… 她将布偶熊放下,拿出了在布偶熊背后的镜子,照了起来。 镜子中的她,头发是黑色双马尾,脸是稚嫩的白色,眼睛中流露出了单纯的字样……一切的一切告诉她,她,已不再是那个成年的公主。 原来,我已经不是原先的我了。 冷冰确实没有想到。 原来死神说的回到这个世界,是让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吗? 冷冰之前以为,回来是让她以公主的身份复活,而现在现实告诉她,重生就是重新开始生活。 那就算是这样,为什么重生是让我从孩童时期开始,而不是从最初的婴儿开始呢……这留下了这孩子八年的记忆,是替她活着么? 还有,我为什么还是叫冷冰? 冷冰没想到的东西太多了。 看来,要慢慢回忆这“新”的八年记忆了。 不过这样的她也不是不能接受,要知道,她的愿望就是平凡的度过一辈子。 她知道,她需要一些时间慢慢去接受,来与这个女孩记忆融合。 冷冰将布偶熊放在旁边,向前爬了一下,镜子放到恰好能勾到的桌子上,而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 时间来到了上午。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再度响起,今言在门外问道:“冷冰,你醒了吗?我把饭做好了。” 本来在闭眼回想记忆的冷冰,被这么一叫,自然大脑清醒了。记忆告诉她,这通常是自己早上没吃的早饭。 “呃……啊,吃饭?我马上过去。” “不用了,我把饭给你拿进去,你吃完饭就继续睡吧。” “那好……谢谢父……爸爸。” 今言端着饭进来,将饭放在了桌子上,看见躺在床上的冷冰在望向窗外,他静静的待了一会。 一会儿,冷冰没有听见今言关门的声音,视线就从窗外转移了回来。 看了下着桌上的饭菜,又看见看着自己的今言,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谢道:“谢谢爸爸。” “嗯?哦……” 冷冰慢慢起身下地,坐在椅子上,望着桌子上的普通饭菜,不由开始想:这貌似是我吃的第一顿别的地方的饭吧。 之前还是公主的冷冰,由于不能离开宫殿,每天只能吃自己国家的饭菜,外面的食物她连见都很少见。 她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夹了一片绿色的菜,看了半天。 冷冰有着这个孩子的记忆,知道这些菜的名字,但还是觉得很奇怪,因为自己没见过这种菜。 冷冰没想过,人家普通家里的菜,她一个公主谁会去给她做这种菜。 冷冰把这片菜放进了自己的碗里,然后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 好香! 这是她第一口的感觉。 虽是普通饭菜,可和原先还是有很多差异的。 冰更在这个世界的极北,火瓦却在世界的中心。 地域不同,食材、味道都不同。 北方菜吃起来让人感到温暖,而这炽热的火瓦国,讲究的是香。 这顿饭,给了冷冰对于饭菜更深的理解。 她一口一口吃下去,不一会,所有饭菜全吃光了。 “我吃饱啦。”她开心的说道。 今言看了眼冷冰,眉头一皱,然后便拿着空碗出去了。 冷冰傻笑了一下,回到了床上。 …… 下午,咚、咚、咚。 “谢谢爸爸。” “啊,不用。” 两人还是像上午一样,冷冰吃的一滴不剩,然后今言又眉头一皱拿着空碗走了。 冷冰又回到床上,不过这次,冷冰没有躺下去读取记忆。 她坐在床上,右手从衣服上面插进去,掏出了那块玉。 白色的勾玉,镶嵌着黑色的圆珠。 果然。 神说的都是真的。 这块玉,就是之前命运神说的帮助她脱离了六道轮回的玉。 冷冰看了一会儿,就将玉放回了衣服内的胸前。 冷冰中午读取了这个孩子的记忆,发现记忆里这个八岁的孩子也有一块玉佩戴在胸前。不过,自从自己来到这个身体里后,那块玉就消失不见了。 是不是那块玉和原本的这个女孩一起消失了? 冷冰想着。 看来,要隐藏好它不能被发现。 冷冰挠了挠头。 …… 晚上,天黑了,已经“睡”了一天的冷冰凝望着窗外的天空,静静的凝望着。 窗外,只有一片黑暗。 咚、咚、咚。 到晚饭了吗?冷冰如是想着。 冷冰通过记忆,找到了灯的开关,点起了灯。 “冷冰,今天没有晚饭了。” “啊?” 在冷冰的惊讶中,今言走了进来。 “因为,今晚上吃蛋糕啊。”今言端着一个盘子大小的蛋糕,走了进来。 “蛋糕?”冷冰虽说吃过,但还是很惊讶的问着。 “嗯,蛋糕,庆祝你今天八岁的生日。” “哇!谢谢爸爸。”冷冰“假装高兴”的说着。 为什么是“假装高兴”?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哦,对了,爸,我好多了,我明天要出去玩。”冷冰装作一个八岁孩子的口吻傻傻的说着话。 “……嗯……好。”今言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吐着。 冷冰没有立刻吃蛋糕,今言看着冷冰,也没说话。 即使灯光照亮了屋子,却依然感觉到昏暗。 两个人,都没有动。 “……冷冰。”今言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 “啊?什么事?” “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 “我觉得你今天很奇怪。” “我很奇怪?” “你今天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很奇怪。” “什么是语气和态度?”冷冰还得继续装傻。 “就是你说的话有问题。” “有问题?” “嗯。” “呃……” “你每次吃饭不都挑食吗?” “呃……” “然后我平常让你在家呆着你都不听,拼命的往外跑。” “呃……” “虽然你今天很文静,但是和平常的你相比,你今天很奇怪。” “呃……” “你平时也不会去谢谢我啊。” “呃……” 到这里,今言语气变了一下,语气中夹杂着严厉的问道:“所以我问问你,你是遇到什么事,还是已经发生什么事了?” 说到这,今言仔细的盯着冷冰,眉头再次皱起,而冷冰却没办法去躲闪他的关注。 这个时候,冷冰必须要找个理由解释了。 解释这么多不符合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现象。 她脑中疯狂的运转,但是几乎所有的理由不可能是用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的口吻去说的,会被直接看破的。 怎么办,怎么办…… 烦、烦死了。 等等,烦死了? 对!对!对! 冷冰表情一变,愤怒的说着:“烦死了!你怎么那么奇怪啊!我不都长大了吗!都八岁了!” 今言一愣,他仿佛茅塞顿开。 他眉头的皱纹慢慢放缓,“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这样啊。对、对、对,女儿都八岁了!哈哈……我说怎么变得这么懂事了。” 冷冰暗自内心松口气,右手推了推,厌烦的说:“好了,原谅你了,你出去吧。” “哈哈,好好好,我出去了,别忘了吃啊。” 说完,今言挠了挠头走了出去,然后,冷冰也立马关上了门。 呼……今天这关算是过了。 她关上了灯。 屋的那面,这次响起了锯的声音。 漆黑的屋内,只透进了月亮的光。 冷冰倚靠在门上。 刚才“烦死了”,那不是自己的想法。 或许是原来的一些习惯吧。 也或许是……身体的原主人。 但是,这是这副身体告诉我的。 是原本的身体帮助了我。 冷冰从门上,慢慢的滑倒了地上。 从早上,到现在。她知道,其实,这所谓的重生,只不过是她抢占了这个女孩的身体。 冷冰一直在读取记忆,她也知道,这个冷冰,和自己的生日是同一天,也恰好比她小了十岁。 这个女孩最喜欢吃甜的东西。 单亲的关系,她家经济并不富裕。 虽然这个小女孩贪玩,但她去的都是附近收容孤儿的地方,和那里的孩子们玩。 这个女孩,虽然假装很讨厌父亲,但她其实一点也不讨厌父亲。 相反,她还能理解父亲对她很好。 她的父亲很善良。 这是女孩也很心地善良。 但自己,夺走了她的身体。 冷冰,从刚才父亲问话开始。她就在故作镇定。 因为她内心,早就泣不成声。 现在她的眼中,泪如雨下。 “对不起、对不起……” 第六章 外出 第二天,天还没亮,今言就已经起床将饭做好,放在走廊的小桌上,像往常一样扫地去了。 “哟,今哥这么早啊,新年好啊。”今天刚出门的今言就遇到了另一个街坊向他打招呼。毕竟已经是年后第二天,早起的人还是挺多的。 “新年好。”今言也回祝道。 其实今言虽然昨天和冷冰说的话比较多,但是在外面他还是很少说话的。 他说话很少,但他在别人印象里也不算坏,街坊邻居和他的关系也还是挺不错的。 等街坊走后,他就开始扫地了。 又过了不短的时间,天空的太阳和昨天一样升起,他抬头望了望太阳,转身回家。 屋内,桌上的饭菜已经只剩下空碗,今言笑了笑。 他走到里屋的门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和昨天一样,敲了两遍并没有人回答。 “冷冰,起床了。” 依旧没人回答。 这个时候今言并没有像昨天一样转身回去工作,而是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和料想的一样,今言并没有在屋里看见冷冰。 冷冰早在他扫地的时候偷跑出去了。 “这孩子,又跑出去了。”他微笑着,慢慢走出了房间,带上了房门。 …… 这大街上,人可真多啊。 走在大街上的冷冰,默默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不由自内心想着。 她作公主的时候可没出过几次宫殿。 原先她都是趁冷皇商议事情的时候,自己用一些方法偷偷跑出去,然后没过多久就来个魔法师把她带回去了。回去还会被她老师或冷皇训一顿,然后加大人手看管,下次就更难跑出去了。 这么来回几次后,她也不跑了。 所以像这样在大街上逛来逛去,对她来说真是很难得。 冷冰走在路上,看着来往的行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好奇怪呀。 为什么冰更和这里给我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呢? 冷冰现在看到的年后氛围和冰雪城很不一样。 冰雪城这时候,虽没有国假,可普通人在新年还是基本能串休的。所以每到新年很多商铺都会推出很多活动来吸引客人进店买东西。街上会很热闹。 可这火鸟镇……到了年后,因为国假的原因,连商铺都不开门了。可街上依然人来人往,也很热闹。 正常来说,冷冰是不会去想这些的。但冷冰现在心里有了一个疑问: 区别是什么呢? 冷冰边走边看,看了半天,心中有了答案。 冰更虽然热闹,但是人们的工作压力很大,年后的商铺活动,只不过是帮人们转移心情的一种办法。 而像这火瓦帝国,一个普通的镇子,人们年后依然回开开心心的,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人们忙了一年后,终于有时间去望望亲人,做做想做的事。 这样想来,冷冰心中也想通了另一件事。 那么说,当初父皇要放七天假是因为他知道这样的生活会让大家更好吧。 哼!还告诉我说自己累了,原来完全是骗我。 但这个谎言不是累,是为了人们能更快乐的生活才撒谎的…… 原来,撒谎不一定就是单纯的欺骗,还可能是善意的。 唉……父亲…… 想到这,她摇了摇头。 经历过生死离别,也知道了神的存在与六道轮回,现在的她,有些释然,有些感伤,有些想念。 但现实,更加坚定了她走下去的路。 …… 时间快到了中午,凭借着她的记忆,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儿童收留所。 她刚一进踏进大门,远处就传来了呼喊声。 “姐姐!姐姐来啦。” “啊?是姐姐!” 只见远处的大树下有很多孩子向这跑来。 冷冰放眼望去,跑过来的孩子看似都比她小些,其中大部分都是女孩,也有几个个男孩子。 看着她们跑过来,冷冰既开心、又失落。 这就是你记忆里的弟弟妹妹们吗? 我会好好来照顾他们的…… 嗯,一定。 才这么一个念头,第一个孩子就跑过来了。直接撞到了冷冰身上。 毫无反应的她踉踉跄跄的向退后了几步,慢慢的、慢慢的站稳了。 “姐姐,你昨天怎么没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还没等冷冰说话,撞在她怀里的小女孩向哭了一样的问道,然后抱住了她。 “符祈。”看着怀中的小女孩,她内心的失落减轻了些,而后双手反抱住了她。 通过记忆,她知道,这个孩子是这些人里最大的,也是跑得最快的,她叫符祈。 “姐姐?”听到冷冰叫她,她也抬头看着冷冰。 “昨天我……” 冷冰刚说三个字,猛然想起昨天父亲的察觉。 虽然面前的孩子们都很小,但是语气和态度不对的话,她们也会感到奇怪吧。 冷冰脑中立刻找寻着平时怎么对孩子们的记忆。改口说道:“咳咳,才一天不见你就想我想成这样啊,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变得更可爱了。”说罢,冷冰双手从符祈的身上挪到了脸上,然后略微用力的掐着她的脸蛋,往外轻轻一拽。 冷冰一边拽,嘴中一边发出“嘿、嘿”的笑声。 “啊……别儿掐儿了儿,别儿掐儿了儿。”被掐的符祈虽然不疼,但想到冷冰姐姐经常喜欢做恶作剧,她肯定不愿意。 冷冰看着符祈被掐宽的脸,又听到她连说话的变了音,就停下来,笑着说:“嘿嘿,看你以后看见我还敢不敢撞过来。” 符祈趁这时赶忙松开手揉起自己的脸,嘟囔着:“谁叫你是我姐姐嘛……” 冷冰继续笑着,从记忆里她确实知道符祈很依赖她,但如果用现在的她去解释这种依赖,那就是一种特别要好的姐妹关系而已。 “姐姐,姐姐。”她俩说了这么久,后面的孩子才终于跑过来。 “姐姐你昨天怎么没来啊?” “姐姐新年快乐。” “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符祈姐你又跑得这么快。” 大家五言六语说什么的都有,这种关心,确实让冷冰心头一暖。 然而也让冷冰多了种愧疚感。 明明这些,都不属于我…… 心中虽这样想,但是嘴上还要欣慰的说:“弟弟妹妹们,我……什么啊,怎么?姐姐丢了一天就担心成这样?这么胆小,怎么能变成伟大的‘强者’嘛。” 记忆里原先冷冰经常吹嘘自己是伟大的“强者”,被孩子们崇拜着。 差点又忘了态度…… 哎,好累啊。 这种心态的转变,确实有些让冷冰感到心累。 孩子们听着冷冰的回答,沮丧的低下头,仿佛觉得自己的关心没有得到相应的回应。 “但是……内个,还是谢谢你们关心我。”冷冰脸一红,轻轻转了一下头,又继续说道。 低头的孩子们本以为会继续听姐姐的“强者教导”,没想到冷冰忽然又转变的语气感谢了他们,这让他们又感到了开心和满足。 “不用谢,哈哈哈……”符祈脸也微微一红,挠了挠头,先开口说道。 “符祈姐不是说你啦。” “真是的,符祈姐怎么脸皮这么厚。” “明明是夸我们大家的。” 大家又开始五言六语的说了起来。 但说着说着,大家就都开始笑了。 冷冰也用手捂着嘴,开始笑了起来。 原来,大家都是这么单纯的孩子。 我也是个孩子呢。 她就和大家这么哈哈的笑着。 他们正站在门口在这笑着,收容所内的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高声喊道那句经典的三个字:“开饭啦!” “啊?开饭了?” “冲啊!这次我是第一!” “不可能的,有符祈姐,你就别想了。” 这时,大家都看向符祈姐,而符祈则看着冷冰,问道:“姐姐,你是不是也没吃午饭?” 被冷不丁一问,冷冰下意识说:“啊,我就,去,我去。” 飞速找寻记忆的她知道自己原先经常在里面和他们吃饭。 又差点…… “嗯,那姐姐我们一起吧。”符祈拉起了冷冰的手,像背负什么责任一样的拽着冷冰就向收容所内冲去。 “啊?符祈姐又这么快?” …… 午饭过后,冷冰陪着他们玩了很长的时间,直到太阳下山前,她才和孩子们告别。 “姐姐再见。” “嗯,弟弟妹妹们再见。” 告别之后,她就开始慢慢的往家走了。 有人一起玩真好啊。 想着刚才玩耍的自己,又想起了这个身体。 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一定会。 她点了点头,继续走着。 …… 黄昏即将变为黑夜时,冷冰终于走到家门口。 就算拥有着记忆,这第一次往返也很慢啊。 她边想着,边打开了大门。 她开门进去,今言正在躺着,手里拿着几张信纸。 这种信纸她原先看过,她知道,这一般都是写着新闻的纸。 此时,今言正惊愕的看着信纸上的内容。 什么新闻?让爸爸那么震惊。 怀着好奇的心情,冷冰走过去准备看一下。反正父亲眼里她又不识字。 而当她转头看向书信内容时,她也震惊住了。 上面写着: 头版头条!冰更帝国镇国将军举兵谋反,冷皇与其女儿失踪。 第七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 冷冰站在那一动不动。 看着上面的内容,她有些慌张。 自己经历过,也明白上面的内容,但这报纸上的消息是有深层次的含义的。 冷冰开始分析起来。 今天是第二天,也就是1298年1月2日。 我是前天,不,昨天凌晨死的,也就是一天前,将近两天。 那就是说,这个消息只用了一天半就从我们国家隔着两片海传到了别的国家的手里。不,还是不对,是一天半就变得举世皆知了吧,因为连我爸爸这样的普通人都能看到这个新闻了。 不到一天半,整个世界就知道了这件事? 不可能!谁也无法用这么短时间知道冰更的事情,冰更可在极北寒地上。 即使能知道,这消息也不可能不封锁的就这么快速传到像我爸爸这样的普通人这里。 但它确实发生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办法,但是像我爸爸这样的人都已经拿着报纸读了…… 嗯?对了!如果确实是不可能的话,那我可以换一下思路。 我现在的爸爸,他难道,不是普通人? 想到这,她回神看了一眼还在惊愕的今言,又看了一下报纸上的字:头版头条。 她瞬间就打破了自己这样的推理。 不对,无论是那个我的记忆还是他现在的表情或是这报纸上“头版头条”四个字,他只能是个普通人。 因为“头版头条”说明这就是报纸,是个信纸就是平常人看新闻的报纸。 而不是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消息。 转一下思维,他拿的是普通的报纸在看。 那么,火瓦帝国究竟是用什么办法得到的我们国家的情报? 难道是间谍…… 冷冰想着想着,思路走到了自己很陌生的一个领域。 这并不是因为她觉得间谍可怕,而是因为她对间谍的了解也就单单只是字面上的了解而已。 无论是她的记忆还是这个女孩的记忆,都不太懂间谍到底能用什么方法和手段窃取他国机密的。所以她就更不知道间谍到底是怎样将这个消息告知火瓦帝国的了。 啊……思绪好乱……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 她继续偷偷瞅着,这报纸上写着:冰更帝国镇国将军举兵谋反,冷皇与其女儿失踪。 平如龙是将军,这我知道,这个举兵谋反,是什么意思? 我应该和他同归于尽了啊? 那么,将所有不可能去除掉的话,那只剩下——他没死。 没,死? 冷冰回想起了当初她老师和她的对话。 …… “老师老师,你说我对魔法的亲和力很强,什么是魔法亲和力啊?” “魔法亲和力啊,就是一个人对魔法的感知。” “感知?” “换个比方,假如你把魔法看成一个人。你喜欢魔法吧?” “喜欢啊。” “你喜欢魔法这个人,这叫做对魔法的热爱。” “哦。” “但是如果魔法也喜欢你,那就代表你和魔法的亲和力很高。而相互的作用,也就代表你对魔法的感知力很强。” “哦……原来是这样。就是我和魔法相互喜欢的意思吧。” “可以这么理解吧。” “那老师,这个高亲和力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嗯,首先,你亲和力高的话,会更容易感受到魔法的存在,更容易感受到魔法就会使魔法更容易与你相融合,也就是你的修炼效率要比亲和力比你低的要快。” “然后你亲和力高的话,是比同等级亲和力低的人要强的。如果运用到魔法上的话,将来你变强了,凭借自身对于魔法强大的感知力,你会调动周围魔力供你使用,将可以发出一股绝对强大的力量。这叫过量调动,这,就是你亲和力高的好处。” “说白了高亲和力就是一种天赋。” “……原来亲和力高有这么多的好处啊。” “但是我要提醒你。等你以后可以用亲和力调动魔力时,即使你对魔法的感知很强,也不可以疯狂的调用大量魔力,因为你调用的越多,你就越难掌控住它。而掌控不住的话,你就一定会被魔力吞噬,轻则重创自身,重则尸骨不留。” “天哪,这么可怕!” “嗯,所以,你这种过量调动的天赋,不到真正、真正、真正的万不得已时,一定不要使用。” “哈哈,放心吧老师,我将来一定不会用到它的。” …… “冰王,崩心冰爆。” “不!” …… 冷冰抬起自己的左手,一时,一种自嘲、失落的感情涌入心头。 结果我还是用了。 不,先不考虑这些。 刚才看到哪了?对,平如龙他好像还活着,还真的举兵谋反了。 她继续瞅信纸下面的小标题: 大法师代替冷皇,与反叛军宣战。 大法师吗?冷冰内心暗自苦笑。 冰雪城的大法师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师父:雪容。 师父,你是因为我失踪了才会宣战的吧…… 到这,冷冰再继续向下看,看见了报纸上有一只小企鹅。 看到小企鹅,她便不看了,因为接下去的东西是别的新闻了。毕竟她看的那页这只是报纸的头版。 当然不看还有个理由,她有些担心,担心今言看她在这看这么长时间新闻觉察出什么东西来。 毕竟今言眼里的她是不认识字的。 她直步向前,走进了里屋,关上房门,躺在床上。 “我到底在想什么?” 冰更帝国出了这种事,冷冰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得到什么。 如果说真的要做什么的话,那么,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介入八阶战神和九阶大法师的纷争的。 而且就算她最终去了,也介入了,那又怎么样?说“我就是冷冰”这种荒谬的话吗?她自己都觉得这是最愚蠢的。 当然,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这身体不是她的,她有了新的家,也有了新的责任。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放弃了一切。 因为这样做实在太自私了。 现在的我,拯救不了冰更。 如果未来的我可以拯救冰更的话…… 她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天空,想着未来,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她感觉的疲惫,眼睛缓缓地闭上,就这样睡着了。 现在的她,如果除去无力感,只能去渴求,渴求这场战争慢点开始,至少,等到她长大之后。 …… 咚、咚、咚。 咚、咚、咚。 “冷冰,晚上饭好了,我给你送进去了?” 漆黑的屋内,躺在床上的她,听到了敲门声和父亲的话,醒了。 今言用脚推开门,端着饭走进了屋内,看这漆黑的里屋,他先将饭放在桌子上,然后点开了电灯的开关,屋内逐渐明亮起来。 刚睡醒的冷冰还有些发愣,看着今言和桌上的饭菜,一时间只觉得肚子饥饿。 “快吃吧。” “哦,好。谢谢父亲。”冷冰下床,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今言听完,眉头一皱,看着吃饭的冷冰。 吃着饭的冷冰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嗯?怎么又皱眉头了……呀!糟糕! 这时候冷冰想起了应该叫他爸爸。 “冷冰,你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吗?”今言皱着眉头问道。 “……啊,那个,今天上街上走路看到一个孩子要买东西,就跟他旁边的人叫父亲,他爸爸回答他‘儿子,别买了吧’了。”冷冰赶忙撒了个谎,虽然不是什么善意的谎言,但没觉得在做坏事。 “哦……是这样啊。”今言明白了,又问道:“那你刚才看我看的东西呢?你不会告诉我说今天走到街上学会识字了吧?” 我的天,你眼神是有多好…… “啊,我刚才看你在看东西,我就很好奇嘛,就过去看了看你在干什么。然后看上面全是文字,我是读不懂,但是看见上面有企……奇怪怪的图片,就看了一会走开了。”冷冰又撒了个谎。 就算是这样,冷冰也差点露馅。 因为差点忘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是企鹅。 “哦……那上面写的东西确实意义很大……好了,没事了。” 听着今言说“没事了”,她心底才终于放下心,继续吃起了饭。 今言在一旁慢慢看着冷冰又一滴不剩的把饭全吃掉了,就端着空碗,慢慢的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他,这时不知为何,忽然停下,回头说道:“对了,冷冰,你把你脖子上的玉给我看看。” “啊?”冷冰一惊。 不会吧!被发现了吗?这才两天啊! 这要是把勾玉拿出来,岂不证明了自己不是他女儿? 冷冰很慌张,要是今言发现自己不是他女儿的话,会怎么样呢? 谩骂、毒打,这应该算是轻的吧。 撵出家门…… 冷冰不敢想象。 “嗯?你不会忘了吧,就是你脖子上那个吊坠。”今言提醒道。 “啊?哦,这个啊。”冷冰假装毫不在意的说完,便慢慢抬起手手从上面掏进衣服里拿吊坠。 当然这只是表象,此时内心的冷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怎么办……快点想啊,笨冷冰…… 她这样想着,手已经摸到了自己的那白色勾玉。 (哈哈,快点想啊,笨冷冰。) 这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第八章 玉里 冷冰忽然听到自己的“回音”。 她心一颤:什、什么东西?谁再重复? (嘿嘿,你猜我是谁?) 这! 这声音不是重复,是独立的。 不可能吧,怎么能有这种事? 她脑中快速的思考:独立的存在,还能知道我的想法? 她马上想到了,还真有能知道她所想的角色:神。 神?你是神? (不不不,我可不是神。是孟婆,逼你喝汤的孟婆哟。) 孟婆? 啊!姐姐! 冷冰想到了这个声音是谁,就是她死掉后帮她恢复意识的人,也是那个姐姐。 姐姐,是你吗?是你听到我内心的想法? (哈,你猜对了。) 姐姐! 冷冰内心大喜。 谢谢姐姐你帮…… (哎呀,我说,你在想什么?) 呃?想什么? 什么想什么…… (你刚才不是很焦急吗?) 焦急?哦对!父亲还在等我,怎么办、怎么办…… 她看了今言一眼,今言还站在门口端着碗,等着冷冰拿出胸前的玉。 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喂,冷静一下冷冰,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 (你先告诉我怎么了,别的以后再说。) 啊,是这样,我现在是“重生”了,但不是自己的身体,是个别人的身体。然后在我重生之前,这个女孩有一块自己佩戴的玉。可是,我现在重生是依靠着自己“前世”的玉,而我身上现在佩戴着的这块正是前世那块。至于这个小女孩原先那块玉,好像和她一起消失了…… (额?你重生了?) 嗯,算是吧,和我想的还不太一样…… (好,我明白了,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的有块玉,但是因为你的关系,你身上这块是你的玉,不是那块对吧?) 大致是这个样子,着怎么办啊? (那你把玉给他看吧。) 啊? 冷冰蒙了。 姐姐,不行啊!我给他的话就证明我不是冷冰了啊。 (笨冷冰,你可以这么做嘛:*……%¥#) ……哦?这样可以吗? (我觉得应该……可以吧。) 那好,我试试看。 (嘿嘿。) 这个姐姐跟她讲了个办法,这下冷冰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说,从衣服里取出个吊坠这么慢吗?”今言看着半天没拿出来吊坠的女儿,怀疑的问着。 冷冰一听,赶忙说道:“啊、啊,这不就拿出来了嘛。真是的。”冷冰将态度和语气“摆正”,她的手慢慢的拿出来这块她原先的勾玉。 就在她拿出来的一瞬间,她快速的说:“那看吧321。”她极快的说完这句话,又迅速的把玉放了回去。 整个拿放的过程,只有两秒。 也不知道今言有没有看见,但是冷冰确实已经把玉放回了衣服里。 “……”今言吃惊的看着这一切,嘴里说不出话。 “……”当然,父亲没有讲话,冷冰只能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怎么样?好不好用?) 不知道呀……父亲他没有说话。 (哈哈,那多半是好用了。) 是吗……? 冷冰抱着怀疑的态度。 这时,父亲终于开口,平淡的说:“行,玉还在身上就好,别弄丢了。这块玉……以后再说吧。” “哦……”低头的冷冰回答道。 “早点睡。”只听今言说完这句话,就郁闷的走了出去。 冷冰起身,将门带好,然后一下子躺在了床上。 “呼。” 冷冰长呼一口气,放下心了。 成功了,姐姐。 (成功了?你看吧,我就说这样没问题。你这个父亲自己也忘记玉是什么样子的了。) ……不过你刚才可不是这么有自信的。 (啊,那些都是小事,别谈这些细节啦。) 好吧,姐姐。那现在? (现在我们可以谈正题了。) 听到正题,冷冰坐了起来,来精神了。 (其实你很惊讶吧,你现在能听见我的声音。) 是啊,姐姐你怎么会在这? (嗯,正常情况下,我确实不会在这里的。) 正常情况? (对,因为我算个是神,不完整的神。) 神!果然没错,姐姐你是神……不过什么叫算是个?为什么姐姐你还是个不完整的神? (这些我现在很难回答你,我先告诉你,我到底在哪吧。) 好吧…… (你先把你的吊坠拿出来,放在手心上。) 嗯。 冷冰又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前,仔细听着屋外的声音。 没有很大的声响。 冷冰点了点头,她猜测父亲应该在雕着泥人吧。 回到床上,冷冰头一低,用手将吊坠取下。然后听从姐姐的话,将这块勾玉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她看着手心这块白色勾玉,等待着能出现什么奇怪的现象。 这时,她的姐姐声音响起:“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冷冰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急忙将勾玉放在床上。 她之所以被吓一跳,是因为这句话和之前姐姐传出的话那种感觉完全不同。之前都是不知在哪只是凭空感觉到姐姐的话,而这次是完完全全就是觉得声音是从勾玉里传出来的。 (你怕什么啊,我就在这里面。) 这时候感觉到的声音又变回了之前那种感觉,完全凭空感觉到。 惊讶了一会,冷冰才又将勾玉捧到手心里。 “对,我就在这里,我能感受到你手心的温热。” “啊?姐姐,你在,这里?”冷冰小声的问着。 “嗯,我就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 冷冰被这句话冲击着头脑。 “那么说,我和死神、命运神见面的时候姐姐你就在这里面吗?” “嗯。那时侯,你手心碰到玉的时候我就知道之后的事情了。” “天呐!”冷冰还是吓了一跳,大声感叹着。 这一大声,屋外的今言自然也听见了。 “怎么了?冷冰”今言问道。 冷冰紧张了一下,赶忙回答道:“没事,就是睡不着了。” “睡不着喊什么‘天呐’?”今言在门外也是无语,但回头一想,毕竟孩子还小,喊什么也都正常。于是今言就不管了,继续在外屋雕着泥人。 冷冰松了一口气,不敢大声讲话了。可她这个姐姐却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这个‘新爸爸’挺有意思的嘛。” 姐姐你别这么大声啊! 冷冰不敢说话,赶紧改用思维沟通。 “哈哈,放心,我说的话只有你能听见的。当然,说不定未来别人也能听见。” 呼,原来是这样。 嗯?等一下,姐姐你为什么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啊?我没告诉你吗?因为我是不完整的神啊。” 不完整的神? “啊,我不都告诉你这个现在不能跟你讲的太多嘛。反正你就记住,你想让我知道的话,我肯定能知道就是了。” ……哦,好吧。 “好了,你继续下一个问题。” 好,姐姐那你为什么要进这里面?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那好,我告诉你。简单来说,就是你的这块玉是个容器,我在这容器里面,有可能让我突破成一个真正的神,这就是理由。” “当然,这也是我为什么救你的理由。” 什么?原来是这样吗……等等。 那岂不是我也帮了姐姐? “哼~哼!好、好、好,就当你也帮了我吧,冷冰。” 冷冰傻傻的笑了笑,继续问着。 那我要是拒绝死神的话,姐姐你会怎么样? “这个嘛……那我就会从你的玉中出来,继续等到下一个承载我的容器。”听到这,冷冰还听见了姐姐叹了一口气。 本想问“姐姐怎样才会成为真正的神”的冷冰,听见了姐姐叹气,就没好意思继续问下去。 “好了,你听我说。” 嗯?姐姐你还有话对我说啊。 “我现在可是在你这里。” 在我这里? “嗯,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以这种方式长期陪着你。。” 呃?! 冷冰惊了。 姐姐你不是说要成为真正的神吗,就准备这么住在玉里了? “住在里面,等到契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离开。怎么?不高兴啦?” 呃……没有。 “哼哼,那就好。” 冷冰摇了摇头,觉得也不算是件坏事,最起码有一个能和自己长期在一起的姐姐了。 “那,接下来,我告诉你我们俩的沟通方法” 沟通方法? “对,像现在这样,你用手握住玉,是属于你我的直接交流,我可以观察外界,我可以真实的说话,并且可以选择性的接收我的声音。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神奇?” ……好像,没什么神奇的呀。 “好吧。现在来说确实没什么神奇的。不过,未来的这种直接交流可不会只有这些效果。” 额? 那还有哪样的效果? 冷冰一脸摸不到头脑的样子。 “好了,别纠结这个话题了。我接着说,还有种方法,就是像你平时那样将勾玉戴在脖子上,这样我只能知道你想让我知道的话或者其他的东西,只能等待你主动向我传话,我才能知道外部的情况。我在这种情况只能传音给你,所谓的传音,就是不会发出实体的声音,只能用思维与你沟通。虽然发出不是的实体的声音,但是这种声音对你来说和正常的声音区别也就在于比较虚幻,而除你之外任何人都是听不见的。就像之前我帮你出主意那样。” “当然,无论哪种方式,只要你需要我或者让我知道一些消息的话,我是会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啊。 冷冰听到这里,内心大喜。 这么神奇吗? “这神奇个鬼啊!” 这样我就可以经常和姐姐说话了呀。 “……” 而且这样很方便,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和姐姐沟通。 “……” 姐姐,我以后就准备这样“戴着”你了。 “好你个冷冰。你要真这样‘戴着我’,那么拜拜。我从此以后不搭理你了。” 哎、哎? 为什么呀? “刚才说了,你这样做我对于外界的信息一无所知,而且……很无聊。” 呃,可是这样对话比较方便,也比较安全吧。要是没事就用手握着玉的话,时间长了会被人起疑吧。 “哼!好吧、好吧,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谢谢姐姐。 “对了,冷冰,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嗯? “你父亲为什么平白无故要看这块玉?” 他起疑了吧…… “起疑?” 呃,这个呀。是因为这个我看不懂字,我刚才在他看报纸的时候也看了一会,他就有些怀疑为什么我会盯着报纸看,就…… “那你为什么盯着报纸看呢?” 因为,报纸上报道了“那个我”的国家,杀掉我父亲的人开始谋反了。 “‘那个你’?冰更?” 嗯,冰更。哎?姐姐你怎么知道是冰更? “那俩神把你的事情传给我了。” 这样啊…… “你继续讲。” 啊?没了啊,就因为这件事我现在的这个父亲他就对我有怀疑了吧。 “是这样吗……好了不提这个了。我问你另一个问题,你认为冰更帝国这次会受到多大的危机?” 呃,会很大吧。 “嗯,那你的想法呢?” 什么想法? “关于冰更的?” 我……我还没有想法…… “好吧。” 那姐姐,我也有些累了,你要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讲吧。 “也好。那晚安啦,冷冰。” 哎?姐姐你怎么知道现在是晚上? “笨蛋,我现在是和你直接交流,当然知道外面天都黑了。” 呃……原来是这样。那姐姐晚安。 “嗯,晚安,笨冷冰。” 别叫笨冷冰了! “哈哈。” 说罢,姐姐遍不再和冷冰联系,冷冰也将玉戴回了脖子上。 接着,她把灯熄灭,躺在了床上。 她头微微一偏,静静的看向窗外。 “以后,我不会再是一个人了呢。” …… “还有,姐姐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第九章 不让出门 早上,太阳还没有完全从地平线露出,天只是蒙蒙亮。冷冰醒了。 “嗯……”她伸起胳膊,叫唤了一声。 坐在床上,回想起昨天,感觉一切都真实而又不可思议。 她的朋友让很少接触过友情的她感到温暖。 自己“失踪”的新闻、玉里的姐姐,她同样感觉不可思议。 童年和奇遇,她没怎么遇到过呀。 原先也是如此。 冷冰走下来,穿上鞋,感觉少做了些什么。 对了,我还没穿外衣吧。 呃,等等……我昨天不会是穿衣服睡觉的吧。 她这么想着,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 一件普通的棕色外衣,和一件普通的黑色裤子。 呃,还真穿着外衣睡的。 好吧,节省了一步。 冷冰貌似学会了懒人的初级培训课程。 那我先去收容所吧。 少去一天他们都会担心我吧。 不对,我还是先叫醒姐姐。 姐姐,姐姐,你在吗? (嗯……天亮了吗?笨冷冰。) 是啊,天亮了。还有能别叫我笨冷冰了吗。 冷冰好像知道姐姐要这么叫一样,没一点迟钝就传给姐姐这句话。 (那就叫你冷冰咯?) 是啊,姐姐,就叫我冷冰就好了。 (哈哈,好、好、好,都听你的,小冷冰) 怎么又带小了……不过比笨冷冰好听些,那就,那就这么叫吧。 (噗,你竟然同意了。) 那我不同意了。 (咳咳,那你找我干嘛。小冷冰?) 呃?继续讲啊。 (哦,讲什么?) 很多事情我都还不知道呢。 (啊、啊、啊,完全没动力啊,中午再说吧。) 我…… (好了,别缠着我了,就中午再说吧。) 好吧…… 就这样,冷冰不知道姐姐为什么没有动力。 但姐姐不搭理她,她也没办法,只能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她将被子叠好,去桌子前对着镜子梳理了自己的马尾辫,然后她打开里屋的门,发现走廊的小桌子上有散着热气的饭,而今言早出去干别的了。 又去扫地了吧。 她在走廊里洗脸、刷牙,吃饭,最后去洗了一下手。 好了,出去玩咯。 她把大门的门锁打开,推了一下大门。 大门被推开了。 门外,平常都在扫地的今言,今天却没有。 此时,他正面朝着冷冰,站在门外。 “吃完饭了吗?”看着冷冰走出来,今言问她。 “啊,吃完了。”冷冰也学聪明了,说话时没有加上“谢谢父亲”、“谢谢爸爸”的话,就怕父亲一怀疑,再问她奇怪的东西。 “吃完了,那你现在是去玩吗?”今言继续问道。 “嗯……”冷冰很奇怪,因为她记忆里面今言很少问她出去玩的事。 冷冰还在想为什么的时候,只听见今言说:“今天不能出去。” “啊?”冷冰以为听错了,因为记忆里她父亲可从来没不让她出门。 “我说你不能出去。” “为、什、么?”冷冰一字一顿,假装很生气地问道。 父亲他从来没拦过我啊? “刚才我听说街上出现了一些很不安全的东西,你这么小,我不放心。”今言回答。 是这样啊,不安全的时候确实不出去比较好。 现在的冷冰可只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自然会乖乖的听今言的话。 等等…… “爸爸,你刚才说:最近?” “嗯,最近不安全,怎么了?” 冷冰已经知道结果,但她还是心存侥幸的问道:“那我最近每天都出不去了吗?” “嗯,等哪时候街上安全点再说吧。” 冷冰刚想答应,却想到一个问题。 不去是可以,但是要告诉大家。 我今天不去,明天不去,后天不去,他们不得担心死我了…… “爸爸,我今天要出去。” “嗯?”今言完全没想到冷冰会这样说,也是因为他记忆中女儿在关键事情上总会很听话,就问:“为什么?” “我不去弟弟妹妹们一定会担心我的。”冷冰解释道。 “啊,这样啊。”今言沉思一会,说:“那我去告诉他们。” 今言从没拦过冷冰,但会问她去哪玩,所以今言知道冷冰说的地方就是收容所。 “好吧。”冷冰也只能作罢。 于是,今言将扫把放到门口,说:“那好,你先回家,我先去一趟收容所,回去吧。” 说完,今言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而家门口的冷冰欲言又止。 此刻,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刚刚有一起玩的朋友,这短时间内也不能见面了…… 唉,算了,以后还是有很多时间一起玩的。 她在门外想了一会,转身回到了家。 不过,父亲对我真是放心呢。 …… 为什么最近街上会不安全呢? 回到家的冷冰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父亲出门,姐姐中午才搭理她,然后又出不去。她感到有些无聊,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过,无论怎么想,刚“复活”的冷冰,还是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原先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事呢? 那,难道是我记忆没记起来吗? 这是她能想到比较可能的答案。 虽然第一天就已经接受了很多这个女孩的记忆,但是记忆这东西不是一两天能消化的。 只能继续整理记忆了。 冷冰躺到了床上,整理着一些深层次的记忆。 …… 中午。 今言已经回来了,开始做起了饭。 她也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蓝天。 这一上午,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孩的记忆有了更深的理解。 她的记忆,许多事都是很平淡的,所以记忆不好记起来,毕竟是孩子,自然对平淡的事情不怎么好奇。 她平常和别人说话语气都很怪,嘴上严厉,但是内心却对别人很好。 然后每当别人夸她的时候,她明明很高兴却装作很严肃的样子。 这好像就是她的性格。 如果用两个字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傲娇”吧。 冷冰双手捂着自己的头,脸都有些红了。 哇!我要去以这种性格对待别人吗? 这好不适应啊! 唉…… 虽然性格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但是让周围的人找到她原先的样子还是比较好的吧,嗯。 然后,我在慢慢改变别人对我的看法吧。 嗯,就这样吧。 这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冷冰,我送饭进来了。” “哦,好。” 今言端着饭进来,放到桌子上,站到了一旁。 “你不用担心了,我去过了。” 冷冰也知道,边吃饭边“沮丧”地答应一声:“哦。”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言听她答应就转头看向正在吃饭的她,点了点头。 当然冷冰是不知道的。 一会儿,冷冰吃完了。 “我吃完了。” 说完便习惯性的等着父亲把碗端走。 今言略微觉得有些诧异,但是没有说话,就将碗端出去了。 这次,今言出去之后回来带上了里屋的门。 看着门被关上,冷冰笑了一下。 果然,如果变回原先的性格,父亲会有些不一样的态度。 呼……怪不得说我语气和态度有问题。 (是不是中午了?) 第十章 不知道的梦想 突如其来的传音,着实把冷冰吓了一跳。冷冰没想到姐姐对时间把握如此准确。 哇,姐姐,你是神算吗?你怎么知道现在是中午?我又没和你直接交流过,按你的说法,你没办法知道外界的时间吧? (哼哼,傻瓜,我现在呆的地方,就是你第一次见我的景色,还记得吗?) 第一次见姐姐的景色? 记得啊,那时侯是在一个特别大的花园,然而还有桌子、板凳,天空还有……啊,我知道了。 姐姐是用天空作为时间对照吧。 (哎呀?反应这么快吗?小冷冰?) 呃,总感觉在我名字前面加上字好怪。 (昨天晚上我看见外面天黑了,那时侯我这也恰好是晚上,我这里到了早上的时候,你告诉我外面也已经到了早上。那现在中午咯,外面肯定也是中午了吧。) ……姐姐,好可怕的推理。 (那肯定的,我可是差一点就成为了神的人。) 差一点…… 想到这,冷冰就又想到了昨晚上的问题:不完整的神,到底是为什么呢? 姐姐,我昨晚上就想问你……为什么你是一个不完整的神呢? (很好奇吗?冷冰。) 嗯……有些好奇。 说到这,姐姐认真了些。 (那好,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 啊?好。 (冷冰,你有梦想吗?) 梦想? (嗯,梦想。) 冷冰挠了挠头。 原先的梦想是想做一个普通人罢了……现在的话……也算完成这个梦想了。 (呵呵,小冷冰,我记得你原先是一个六阶大魔导师吧。) 啊,是啊。 (那一个六阶大魔导师梦想就仅仅想做个普通人?) 嗯。 (那,你是在对你的心说的吗?) 嗯? 冷冰被这奇怪的问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是……呀。 (哼。) 姐姐用略带讽刺的语气“哼”了一声。 屋内,静悄悄的,冷冰望着窗外的天空,一只小鸟落在了大树上。 (小冷冰,你现在的生活就很平常啊。) 嗯,我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你不会就想这么平常的过一辈子吧?) ……好像是想这样过。 (冷冰,你醒醒吧。这根本不是你真正的梦想。) 哎? 冷冰的内心像被敲击了一下。 为、为什么? (因为你上辈子是个魔法师。) (也因为普通人,不会成为魔法师。) (魔法师都是有追求的。) 冷冰的心,又被狠狠地敲击了一下。 (你要问我为什么普通人不会,是因为他们不想。) 不对!姐姐,你说的不对。你说的是原先的我,而现在我已经不是魔法师了。 玉里的女子,此刻正坐在石凳上,微微的笑着:冷冰啊,你太年轻了。 (好,冷冰,既然你已经完成了梦想,那你现在,是否有了别的想法?) (你原先既然想正常的度过一生,那你原先为什么还要的学习魔法?而且还很努力。) 呃! 这…… (因为你是一个魔法师,一个有梦想的魔法师。) (你说的平凡、普通,那根本不是你的梦想。) (那是你随心所欲的幻想。) 当姐姐说出“幻想”二字时,冷冰的身体震颤了一下。 随心所欲的,幻想? (对。) 怎、怎么会…… 冷冰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她没有理由,她也没有想过平凡,只单纯的是自己的一个幻想罢了。 (本来不想讲一些没用的大道理的,但,你不是问我我为什么是一个不完整的神吗?) 天空中的鸟群,看见大树上的小鸟在憩息,也纷纷落了下来。 姐姐顿了一下,继续讲到: (因为我的梦想,就是成为神!) 成为神! 神! 震惊。 冷冰的内心只有震惊。 (我不可能去否认真正的自己,而你,现在正在埋没自己。) (也正在掩盖你的真心。) 如果把梦想比作一扇门,那此时的冷冰,大门正在被某人砸着。 (梦想,是自己真的想做的,哪怕花再多的努力,也坚定不移。) 那,我的梦想是…… (你的梦想,只有你内心的自己知道。) 我内心的自己? (你一定能摆脱假象,寻找到真正的梦想。) 我真正的梦想…… …… 冰更帝国,距冰雪城外二百公里。 战士们身穿战甲,手拿盾牌和刀剑,正严阵以待的望着前方。 他们的前方,有两个人。 一人身披长袍,手拿魔杖,头戴白色帽子。是一位女性魔法师。 而另一人,身穿蓝色披风,头戴一斗笠,脸上戴着面具。他是平如龙。 此刻,数千将士们在平如龙的带领下,正与前方的女子对峙。 女子这面,只有她一个人。 “雪容,你没必要为了冷皇这样。” 是的,这个女子,就是冷冰前世的师父:雪容。 雪容大声吼道:“平如龙,我不是为了什么冷皇,我只想问你,我的徒弟冷冰,被、你、怎、么、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平如龙只用正常的声音说着话。 “呵,好一个不知道,你以为一句不知道就能摆脱与整个冰更为敌吗?” 平如龙沉默了一下,还是淡然的说出了真相:“我并没有想摆脱责任,但是你徒弟,应该是自爆身亡了。” “自爆身亡?”雪容颤抖了一下,又说了一遍:“自、爆?” “哈哈!好啊,好啊!好啊,好啊。平如龙你可以。你真的可以啊!”雪容用魔杖敲击了一下地面,开始了吟唱: “冰王,大冰裂术。” 待女子吟唱完,地面上便开始碎裂开无数道裂缝,每道裂缝都深不见底,快速延展开,直冲士兵们而去。 这种极快分裂的速度,仅眨眼间,就裂到了平如龙脚下。 “分。” 只听平如龙一声令下,他和士兵们全部有规律的四散开来。 面对无规律的分裂的裂缝,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裂到自己脚下,这种有规律分散的士兵也仅仅能靠大概率来站在没裂开的冰面上。 如果落在正常的军队脚下,或许在怎么大概率也是会对军队有损伤,但平如龙是镇国将军,他不但自身实力高强,带的兵也都是精英。通过这种专门应对法师的魔法而对应的阵形,大多半的士兵平稳的站在了裂缝与裂缝之间的冰面上,有些站不住或运气稍差的将士们,会紧紧的抓住裂缝的缝面,等待周围的士兵帮忙弄上来。 当地面上的裂缝穿越了人群后,这些精英士兵基本上都没有掉下去。 很快,冰面上的缝隙慢慢减缓扩展速度,再慢慢的,就停下了。 看见身后的士兵站住了脚,平如龙身边的一个将士问道:“老大,上吗?” “不。”平如龙淡然回答道。 他有他的思考。虽然士兵们没掉下裂缝之中,但他是不会让士兵们去冲锋陷阵的。因为这种满是裂缝的冰面,只要他们敢走,没有裂开的冰面就会因为载重量的原因而发生二次裂开,这种裂开相比于魔法师人为的魔法,对于军队来说更加致命。 平如龙没有转头,他紧紧的盯着前面的白衣女子。 “你能把我的徒弟害死,你很好啊,真的很好。” “冰王,封城。” …… 原来姐姐是想成为一个神,那我真正的梦想……等等。 姐姐,你刚才说你的梦想是什么? (成为神。) 成为?! 这次,冷冰吃惊不是“神”这个字了,她之所以震惊,是因为“成为”两个字。 梦想。 成为神。 魔法师都是有追求的。 “神”如果可以“成为”的话,那…… 从刚才的对话,细心的冷冰大致猜出了些什么。 姐姐,你,是个修炼者吧? 修炼者,就是魔法师、战士等通过修炼不断变强的人的统称。 (……)姐姐沉默了。 果然是吧。 姐姐开始错开话题:(你先别管我是不是魔法师,我和你讲的梦想,你明白了吗?) 冷冰笑了,在姐姐的猛烈敲砸下,她内心梦想的那扇门,早就坏的自动打开了。 嗯,我明白了,姐姐的意思是不想看见我就这样普通的虚度一生吧。 (嗯,还算是聪明。那么,你也给我励个志吧。冷冰,你的梦想是什么?) 窗外,那只落在大树上的憩息的小鸟,已经调好了状态,展开翅膀,飞回了天空中。 姐姐,我真的还没有什么想法,但是,我明白了,我会保护好自己,因为—— 我要成长、要变强,我要变得懂得自己的梦想。 (嗯,我感觉的到,你没有骗我。) (不过,如果你要保护好自己,变强,那你就需要……) 实力(实力) 两个人一起传给对方。 那,姐姐,你是不是从魔法师变成神的啊? (再说吧,再说吧……)姐姐就这么敷衍过去了。 别啊,告诉我吧,姐姐。 (别说了,别说了,啊呀,好困啊~) 你大中午的困什么啊,喂! (午休去了,拜拜。) 之后,无论冷冰怎么传音,姐姐都不答应了。 姐姐,你可真是…… 冷冰静悄悄的走到门前,将屋内的锁锁上了。 等待一会,她又静悄悄的走回床上。 我到底是为什么想平凡的过一辈子呢? 有些忘记了呢…… 冷冰转头望去窗外,天空中的鸟群慢慢消失在视野的边界。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但是,我……需要实力。 如果,要提升实力的话。 战士,实在不适合我。 那我,再尝试成为一个——魔法师吧。 第十一章 冥想 成为魔法师,是冷冰前世的成就。 而前世的冷冰,梦想的平凡却在这辈子实现了。 现在,她的追求,却又变回了前世的成就。 重新成为个强大的魔法师。 “真是讽刺啊。”这是她第二次说出这种话了。 她伸出双手,在太阳的照射下,看着这双幼小而又细腻的手掌,不禁感慨地说:“这么小啊。” 确实,如果和原先的她相比,她确实很小,无论是年龄还是体格,都很娇小。因为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不知道行不行……冷冰心想。 她盘膝坐好,双手放在了双膝之上,呈打坐模样。 过了一会儿,她闭上了双眼,深呼吸一口气,静静的开始冥想。 她下午要做的事,就是要冥想。 冥想,是一个魔法师提升自身实力的一种方式。 冥想的时候,魔法师有的会思考许多东西,有的则不会。 思考问题的人,会思考比如使用魔法的问题,改善或提升魔法的问题,对魔法的亲和力,等等。 不但这样,每当到达突破不了的临界点,大部分魔法师也会优先尝试用冥想来寻求突破。 而此时的冷冰,则不是这样。她想要做到的是,从一个普通人,变成魔法师。 她还有个更恐怖的想法:直升六阶。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想,冷冰是想论证一下:魔力存于身体还是灵魂。 她闭着眼,冥想着。 空气在这一刻,还是正常的,四周的环境也没有任何变化。 一切都像平常一样安静。 直到,冷冰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空气开始变得温热了起来。 很快,温热的空气中,出现了一道白光。 冷冰并没有被这种白光打断,她继续在维持着打坐的的姿势。似乎已进入了冥想状态。 …… “所谓的冥想,就是把心、意、灵完全专注在原始之初之中,对于魔法师而言,就是基本不受外界的影响,而融入魔力的本质之中。” “冥想又是魔法师最基本的提升魔力的方式,在冥想中,领悟力高与亲和力高的人修炼就会快,反之两项低的人修炼就会慢。所以说,冷冰,你就是属于那种天赋高,领悟高的的天才。才短短一个礼拜,你竟然就从一个初学者变成了小魔术师的职阶,如果没错的话,你可是这个世界历史上第二快的天才了。” “那,那第一呢?”呆萌的冷冰问道。 雪容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她呀,她早就不存在了。很多国家都早已没有记录她的书籍,甚至有些国家都认为没有这个人。但是我知道,她的传说肯定是真的。所以你啊,可一定努力哦,前面可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你追赶呢。” “嗯!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哈哈,好,师父这就教你一阶小魔术师的魔法。” “谢谢师父!” “呐,你认真听好了啊,冰系魔法师最基本的第一个魔法叫:寒冰手……” …… 许久过去,冥想着的冷冰,一直没有动。 而后慢慢的,白光变回了透明的颜色,消失在空气中。 冷冰睁开了双眼,双手从双膝上放下,然后倚在了旁边的墙上,叹息了一口气。 “唉。” 果然,不行啊。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能直接升到六阶,因为她也不觉得魔力会继承在她的灵魂中。但是,即使认为不对,刚才她也还是去寻找一点希望,因为冥想也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结果,最后的失败让她得出了结论:魔力存于身体,而非存于灵魂。 没有升到六阶魔法师,她也没有失落。 相反,冷冰脸上洋溢出了灿烂的微笑,心里也非常开心。 虽然我需要重新开始修炼,但我的悟性是不会变的。而且,这个女孩……她魔法的亲和力竟然和我几乎一样高!我能感受到现在对于感知魔法和前世我感知魔法的感觉差不多。而且,她才八岁,我也是八岁才开始学习魔法的…… 真是和我一样可怕啊,她。 虽是可怕,不过我相信,用她的亲和力和我十八岁已经领悟到六阶的领悟力相互融合,未来的一定会更强吧。 那时侯,我就有机会去帮师父对抗平如龙了。 平如龙、师父…… 想到这,她略微惆怅了一下,然后忽然想起一件好奇的事。 啊呀,早知道当初就应该问一下师父那个第一到底有多快了。 因为…… 想到这,冷冰举起了左手,一瞬间,左手就包裹了一层雪白色的护手。 这个护手,就是一阶魔法:寒冰手。 她头微微一转,看着西边太阳的余光。 不能升到六阶,不代表不能重新修炼。 冷冰,用了半天不到的时间,从一个凡人变成了一阶魔法师——小魔术师。 …… 咚、咚、咚。 晚上,今言又来送晚饭了。 “冷冰,我送饭进来了。” “哦,好。” 奇怪,今天父亲敲门从中午就变成了一次……冷冰观察到了一个细节。 今言端着饭进来了,一切还是一样,放下饭,站到一旁,等冷冰吃完。 冷冰拿起了筷子,慢慢把饭吃完了。 “我吃完了。” “好。” 他拿着空碗,出去后回来将门再次带上。 一切都是这么规律。 ……我变成正常的性格后,父亲说的话仿佛变少了。 虽然并不影响冷冰开心的心情。 不想了,我还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 想着想着,冷冰就传音给了姐姐。 (嗯……天黑了吗?) (哟,我觉得小冷冰你现在心情很好嘛。) 啊?姐姐你怎么知道? 奇怪了,我不拿手心碰到玉的话不是不会知道我内心想法的吗? (你想知道?) 嗯,挺好奇的……明明没有用手心碰姐姐。 (你真想知道?) 嗯,真的。 (我是猜的。哈哈……) ……冷冰对姐姐的猜测感到无语。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小冷冰?) 什么猜的嘛,这怎么能猜的到。 (不,不,不,平时我或许猜不到,但是今天我猜的肯定准。) 为什么?不会那么准吧。 冷冰虽然这么问,但是自己心里大致有了答案:姐姐难道知道我变成小魔术师的事了?毕竟人家是神啊。 (你成为小冰术师了吧。就今天。) 啊!果然知道了! (果然?你也猜到我知道了?) 不,不是猜的,毕竟你是神…… (哈哈,这可和神没关系呢。) 那是和什么有关系? (我昨晚上说了,你现在还很弱,等你强了就会觉得用手心拿着我好了。) ……这和我问的完全没有关系好吗? (不,不,不,有关系的,你想想?) 有关系?冷冰疑问起来,开始思考。 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很弱,等我变强了再用手心拿这姐姐什么的。 我很弱,然后我变强了。 呃,等等…… 弱?变强? 姐姐,你能知道我变强了? (哈哈,你说对了。) 难怪,难怪能知道我成为小魔术师了。 (哎呀,先恭喜你了,你每次魔力变强的时候我都能察觉出来的。) 就算不用手也能知道吗? (嗯。) 那你昨天不告诉我…… (我还想说你呢,小冷冰。) 我?我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昨晚上就会去修炼,然后最晚一个晚上就变成小冰术师了。) 晚上?晚上我要睡觉啊。 (你晚上睡觉?) 对啊。 (你晚上睡什么觉?)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 (你前世十八岁大魔导师晚上也睡觉?) ……那姐姐你不睡觉吗? (你问我?哈哈……你可真是……也不一定,小冷冰,我问你一下,你有老师吗?) 有啊。 (那你老师什么阶位?) 九阶魔法师——大冰法师。 (她到没到五十岁?) 没到啊。 (她晚上也睡觉吗?) 睡啊,一般晚上天太黑了我就在老师家和她一起睡……不是,姐姐你问这些干嘛? (……) 姐、姐? (……) 姐姐你在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哈哈,你知道吗?哈哈,我今天就哈哈是想告诉你我哈哈能知道你魔力哈哈的强弱。哈哈哈!) 虽然不知道姐姐笑什么,但冷冰还是懂了一些事。 啊,怪不得中午姐姐说晚上再说,原来是因为我没达到小魔术师,中午没觉查到我存在魔力,所以才说晚上再说的吧。 (哈哈哈哈哈……) 听着姐姐的笑声,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而后冷冰又一想,觉得不对。 那姐姐,我要是今天还没修炼呢? (哈哈,那就推到明天。明天还这样那就后天。直到我发现你有魔力了,我再告诉你我能知道你的魔力在变强。) 呃,原来是无限延期啊。姐姐怎么能耍我。 (哈哈,其实不是我耍你,是你耍了我啊。) 我耍了你? (算了,我今晚上要笑到肚子疼了,你别再惹我生气了,我要缓一缓,明天再说。) 呃?生气了?但为什么笑的肚子疼…… 呃,好吧,那姐姐晚安。 至此,冷冰不再传音给姐姐。 冷冰脱掉外套,熄灭了灯,睡觉去了。 真是懒啊…… 第十二章 强制拜师 “喵~” 深夜,街道上的猫在叫着。 (醒醒,别睡了。) (喂,醒醒,小冷冰。) 姐姐的声音? 睡梦中的冷冰,仿佛听到姐姐的声音。 (起床了。) “呜……”听到姐姐的声音,冷冰嘴中情不自禁的叫了起来。 (你起来了?) 冷冰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里,没有一点亮光。然后她用胳膊倚着床,慢慢抬起身子,看着窗外漆黑色的天空,又躺了下去。 刚才是梦里的姐姐叫我吧。她如是想着。 (醒了吗?小冷冰。) 呃?好像不是,真的是姐姐? 姐姐,你叫我? (啊,可算醒了。) 真的是你叫我醒的啊,姐姐。 一脸睡意的冷冰,幽怨的传音道。 (啊,都睡多长时间了,还睡。) 好困……姐姐,天还没亮,你找我干嘛。 (找你有事。) 有事?那能不能早上天亮再说啊? (不行,必须现在讲。你先清醒一下。) 好吧…… 冷冰从床上坐起,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黑夜,虽然看不见月亮,但是黑夜没有一丝变亮的迹象。 这么黑,好困……好想睡觉。 虽然很困,但不得不承认,冷冰就这样被姐姐给折腾了起来。 清醒了一小会,冷冰不想睡了,虽然时不时还会有些困,但还是挺清醒的。 (清醒点了?小冷冰。) 没睡醒,但是不想睡了已经。 (哈,不至于那么困的。) 对了,姐姐你不困吗? (我?我平时都不怎么睡觉的。也不困。) 啊!冷冰没想到,原来姐姐她平时都不睡觉。 这就是神吗?不需要睡觉。 (不是的,只不过你们免疫力弱,所以需要休息来缓解精神,而像我免疫力很强,所以平时不睡觉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哦……可是我说的好像没错吧。 (什么没错,我又不是完整的神,我哪知道什么神用不用睡觉,笨冷冰。) 哦,对,姐姐还不是完整的神……不要再叫笨冷冰了。 (嗯?每次叫你笨冷冰你都会有些生气啊。) 那当然啦,我又不笨. (哦?不笨么?) 传音到这,冷冰似乎觉得姐姐在嘲讽她,顿时转移了话题: 啊,啊,啊,别说这个了……姐姐你叫我讲什么事? (好,我认真跟你说。) 认真? 冷冰也打起精神来,虽说传音听不到多少姐姐说话的语气,但自从遇到姐姐后,除了最初姐姐和她认真讲过一次话后,这是第二次。 姐姐等了一下,然后开始继续。 (你平常叫我姐姐是因为第一次你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吧,现在也习惯了吧。) 啊,是习惯了。 冷冰一想,觉得不对, 她想到了,自己貌似连姐姐叫什么都不知道。 呀!对了对了,对不起姐姐,我还从来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姐姐你叫? (……嗯,问我名字吗?名字什么的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牵扯了很多事情,所以你现在还是不知道我名字为好。) 呃,不告诉我吗? (嗯,不过你放心,当有一天我能放心告诉你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那,好吧。 冷冰觉得姐姐不告诉名字也没什么事,就听从了姐姐的话。 (不过……你老叫我姐姐也不好,那我定一个新的称呼吧。) 新称呼? (嗯,新称呼。) 那我叫姐姐叫? (叫我……) “喵~”屋外的猫还在那叫着,能清楚的听到,但它并不碍事。 姐姐下句话的声音小了许多。 (叫我冷师父吧……) 冷师父? 冷冰很好奇。因为冷冰她也姓冷,姐姐忽然让她叫自己冷师父,她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姐姐是不是真名也姓冷。 (嗯。) 冷师父? (嗯,对。) 为什么要叫冷师父啊? (你先别管为什么,你再叫一声。) ……冷师父。 (嗯。) 所以,为什么要…… 还没等冷冰说完话,姐姐就开一口气迅速的传音过来。 (好了你叫了我三声师父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以后在外面虽然不能告诉别人我的名字但别人问你你可要说自己有师父了。) “喵~” …… 冷冰就这样认真的听着姐姐讲话,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沉静了半天,冷冰传回了两个字: 喵喵? (啊~咳咳……这是小冷冰你默许成为我徒弟的回答吗?) 喵? (嗯?怎么了?徒弟。) 什么徒弟!怎么了啊!姐姐你又耍我对不对?哪有强制性收别人当徒弟的! (没,我没耍你。是你自己叫我冷师父的,你说你都叫了,我再不答应你,那我不是铁石心肠嘛。) 喵?明明是你让我叫的,果然,姐姐你又在耍我。 (嗯?你真的认为我在耍你玩吗?) 那肯定是啊。 (那你说,我耍你做我徒弟,耍你的意义是什么?) 那当然……呃,可能……是,拿我开心吧…… 想到这里,冷冰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等、等一下。 (嗯?) 那么说,姐姐你不会真的要收我做徒弟? (呼……你可算这么想了。嗯,我明确的告诉你,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要收你做我徒弟。) 我不同意! 冷冰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传回去这句话,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态度如此强硬。 (……你不同意么?) 嗯,我不同意。 (唉……嗯,好吧。你不同意,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没什么因为的,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你有老师,你还有个师父?) 没、啊不,有。对,我还有个师傅。 玉中的姐姐发现冷冰态度开始松软了,有些疑惑。 (是……你的师父不在了?) 不,不是…… 姐姐笑了一下。 (那是你“不在”了吧。) 呃! 冷冰内心一颤。 冷冰没想到姐姐推论的如此迅速。 (是因为你前世有师父,而你死而复生,所以你很想念她,不想再找另外一人当师傅,对吗?) 是的……姐姐。 冷冰无法否认,冷冰自心单纯的想法。 (所以说,冷冰我之前说你单纯。) 啊? (你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公主冷冰了。你现在是个普通人。) 是,姐姐,我虽然已经变了,但我现在还是我,我的记忆中还有师父,只要我还记得,那师父就永远是我…… (永远是你的师父?你还是没明白啊。我说的你已经不是你了,不是对你说的,是对你原先的师父说的。现在明白了?) 对我原先的师父? (啊!我真的要叫你笨冷冰了。) 即使传音传达出的语气很少,但仍然能听到姐姐依然大声的吼道: (你的师父她知道现在的你是她徒弟吗?) !!! 冷冰静止在原地,完全不动的坐着。 姐姐的这一番话,又打到了她的心里。 冷冰只认为,自己有了新的家,虽然有了新的责任和义务,但如何可以的话,当未来自己变强之后,她就可以帮助原先的自己。 但是现在,她明白,她错了一半。 她是可以帮助到上一个自己,但那在别人眼里也只是现在的自己。 冷冰公主,已经死了。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原先的她的一切自己当然知道。 对于原先的她来说,自己是陌生的。 在老师眼里,在冷冰两个王子的弟弟眼里,她也是陌生的。 因为,那个冷冰已经不是她了。 沉寂在两个冷冰关系的她,在此刻,被姐姐一语点醒。 这个时候,落寞的冷冰,视线已经变得模糊。 (所以,现在你所认为的师父,但只是你单方面的承认你师父,你师父是不会知道你的;而我……) (唉……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是单方面的吧,哈……) 说完,坐着的冷冰还在坐着。 (当你愿意的时候,随时可以……。) 姐姐,停止了传音。 冷冰,望着窗外。 月亮,已经消失不见,但太阳,还在很远。 可即使很远,黎明的光,还是来了。 第十三章 拜师 黎明来了,意味着:今言已经开始拿着扫把扫地了。 虽然屋外的地面很干净,但他仍然要扫。或许这就是他的一个习惯。 每天扫地直到黎明过后的太阳升到天空,他才肯停下清扫,去叫冷冰起床吃饭。当然饭都是他出去之前就做好了。 今天他也是如此。 太阳已经从东边升起,他像平常一样站起身子望了一下太阳,然后回到了家里。 咚、咚、咚。 咚、咚、咚。 早上依然是两次三声敲门。 “冷冰,天亮了,该起床了。” 没有声音。 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平常的今言没听见声音的话就走了,但是今天不同,今天他没有走。 “应该没出去。”今言自言自语的说着。 他推开了屋门。 果然,屋里面的冷冰并没有出去。 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眼睛微微发红,面无表情的发呆着。 “嗯?!” 他不知道冷冰怎么了,但是总感觉冷冰不怎么开心,好像,刚才还哭过了。 今言心一紧,觉得冷冰有什么心事。 “冷冰,你怎么了?”他问。 冷冰看着窗外,没有回答他。 “喂?冷冰?”他声音大了些,又问一遍。 发呆的冷冰仿佛被他打断:“啊?”于是转头看向今言。 “我发现你最近老是盯着窗外看啊,是因为我不让你出去吗?” 出不去了?当然不是。 但尽管冷冰知道不是这个原因,她也点了点头,回答道:“嗯。” 听到嗯,今言放下些心:果然是因为出不去,那就好。 “你是惦记着你的那些朋友吧。” “嗯。”冷冰又撒谎点了点头。 看着冷冰点头,今言的心这才完全放下。 “你和他们的关系真好啊。” “嗯。” “好,我知道了。” 说罢,站在门口的今言关上了屋门,不知道去干嘛了。 冷冰望着今言走后,也没再转过去看窗外,她开始那么发呆般的看着门。 其实,从黎明到日出,她一直在发呆。 虽是发呆,却也思考了好久。 姐姐和她说的,她已经完全明白。 她不是公主,她只能是现在的自己。 所以姐姐说收她为徒,她也有了自己的考虑。 “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 黎明的光芒在日出之后,与阳光融为一体。 现在,已经是清晨了。 发呆的冷冰,终于有所了动作。 她低了下头,双手将脖子上的吊坠取下放在床上,看着吊坠上的勾玉,她还是笑了下。 然后,她慢慢的将勾玉放在了自己的左手手心里,然后将右手与左手合拢,十指交叉,左右两手手心里握住了勾玉。 只要我想传达给姐姐的东西,她就会收到的吧? “嗯?”勾玉传出了姐姐真实的声音,因为现在玉石在冷冰手心里。 “冷冰,你这是要……?”忽然能说话的姐姐貌似也吃了一惊,问起了冷冰。 冷冰微笑着,将双手放在胸前。 笨蛋姐姐。 “笨、笨蛋?”姐姐第一次听见冷冰骂自己,也有一点诧异,诧异的一点还有一个,她现在能感受到外界,这说明,她知道冷冰是拿手心握住“自己”的。 冷冰将自己决定的想法,告诉了姐姐。 一会儿过去,姐姐笑了一声:“呵,是这样吗?” 嗯,就是这样,行吗姐姐? “嗯。我同意了,”姐姐语气一转,“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再传音跟我讲一遍,而不是这样用连话语都没有的传达。” 怎么呀,姐姐,你对我不放心吗? “不、不是,就是觉得你传个音我会很高兴吧。” 冷冰将脸贴到了双手的大拇指上,将大拇指分开,漏出了一道缝隙,接着,她没有传音,而是小声对着缝隙里面说: “我愿意拜您为师。” 冷冰没有传音,她直接正面对着玉说话了。 这也是冷冰在想了一早上之后,终于决定,拜“姐姐”为师。 姐姐听到冷冰说了这句话,仿佛很吃惊,数秒过去,才认真的回答道:“嗯!我也愿意收你做我的弟子,永远。” “哈哈!”冷冰开心的笑了起来。而此时,她也听到了抽泣声。 冷、姐姐你怎么了? “没,没事。哈哈!对了,该改口了啊,以后别叫我姐姐了。” 那,师父也答应我的请求了嘛。 是的,刚才姐姐的那句“嗯,我同意了”同意的自然就是冷冰提出的请求。 刚才的时候,冷冰用思维提出:姐姐,我愿意拜你为师,但你是我第二个师父,我前世的师父,她才是我第一任…… “这点条件,我当然会答应啦。你经历了生死,但依然拿自己的师父当师父,这说明你是一个懂得什么是不能忘记的人。虽然之前我有些过于严厉的指责你,但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这种性格。” “呼……” 听姐姐这么说我就松口气了,呃,不对,是师父。 “噗!哈哈,姐姐这个称呼还是尽快改吧。免得以后你到法师什么的时候知道了我是谁还叫我姐姐就搞笑了。” 呃?法、法师? “很惊奇吗?嗯!没错,就是法师,魔法师的第八阶,这只是我给你订的标准目标,当然,能不能‘超额’完成就看你的努力啦。” 不、不、不,师父你说我到八阶法师的时候才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嗯。因为那个时候告诉你,你才有可能帮助我成为真正的神。” 那就是说在那之前我是一点也帮助不到师父吗? “基本上是帮不到我吧……不对,或许能,嗯……还是算了,基本上不可能的。”姐姐的语气中像是有一丝忧伤和焦急。 呃,好吧。其实姐、师父,我知道会有些冒犯,但我还是想问一下。 “我知道,你在想我能教你什么吧。” ……是啊。 “放心,我原先可也是个挺厉害的魔法师呢,能教给你不少的东……” 啊哈! 还没等冷师父说完,冷冰传音的时候就笑了。 姐姐,你上当啦! “呃?我上当了?” 我昨天就猜测姐姐原先是不是魔法师,你没告诉我。现在,哼哼,我知道哦,你就是个魔法师! “啊呀!忘了忘了,没想到我徒弟这么‘聪明’啊。”冷师父用略带讽刺的语气接着说:“那你也是我徒弟~” ……总感觉我吃亏了。 “哈哈。” 哈哈。 两人都笑了一会。 “……喂,小冷冰,你现在没什么想问的问题了吧?” 啊?嗯…… 接下来,姐姐用很小的声音问道:“那你能不能像昨天一样学一下猫叫?” 喵? 这个“喵”并不是冷冰答应了姐姐,而是她听到“猫”这个字下意识的想起了猫叫。 “嗯!就是这样,好可爱~”姐姐陶醉的说着。 师父,你是有多喜欢猫啊。 “猫吗?” 嗯? 冷冰本是下意识吐槽了一句,结果冷师父还认真的回答了起来。 “我小时候就喜欢猫的,可是自从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冷冰就这样又无意套出了半句话。 “咳咳,多的先不讲,现在,我要跟你探讨一下了。” 嗯?探讨? 第十四章 第一课 太阳从东方,缓缓地去向了中央。 里屋内,冷冰正双手握住勾玉,与她师父对话。 “冷冰,你知道昨天晚上的时候我为什么一直在笑吗?” 嗯?不知道。 “先说好,我不是针对你,是笑的原因因为你们这个世界现在所有的魔法师都把我逗笑了。” 冷冰感觉这句话似乎有什么很深的大道理,但琢磨不明白。 “举个比方,你原先是天赋极高的魔法师吧,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你会十八岁到大魔导师,但是如果是我来……” “咕……” 冷冰肚子的叫声打断了师父的讲话,一时冷冰和师父都很尴尬。 毕竟两个人从天还没亮醒了就开始讲,半途虽然停了会,但是冷冰现在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还是需要吃饭的。 “……你还没吃饭吧,那这样,你先把玉收回去,我可以一边和你传音,你边听着边去吃饭。” “嗯。”这次冷冰没传音,而是用嘴回答道。 于是,她将吊坠重新戴回去,吊坠上的玉放进衣服里面。 她一边走下地,一边问起师父。 对了师父,像你这样呆在玉里不会饿吗? (我啊,还是偶尔会饿的……但是不要紧,因为你的这块玉里有独自的空间,我往里面放了很多储备食物的。) 呃?空间? (对了,你还不知道,就是说这块玉虽然小,但是它可以通过一些魔法和工艺将内部空间以独立的形式创造出来。) 魔法和工艺?可是啊师父,我学习魔法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奇特的魔法。 (啊,忘说了,现在这种创造空间型魔法的人已经快没有了,会造这些东西的现在大部分都是神。) 大部分是神啊,难怪没听说过。 (所以说你可是捡到宝了……哦,对了,我正好想问你,小冷冰你知不知道你的这块玉的来历?) 这时正在梳头的冷冰定住了,她听寻着师父问玉的来历,沉默着,心中很不是滋味。 冷冰咬了下自己下嘴唇,看着镜中的女孩眼睛微微泛红,便用胳膊去抹了抹眼。 (嗯?怎么了?)师父半天没听见冷冰讲话,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 那两位神没告诉你吗,师父。 (……没有。) 这个玉是我母亲传给我的。 (什……)冷师父的“么”字没有出口,她没想到,原来这块玉是冷冰的妈妈给她的,她还注意到了一件事。 嗯,就是我母亲的。 (小冷冰,你妈妈是哪时候……离开的你?) 我,从小就没记得过母亲的样子。 (那么说,关于你妈妈的一切,也就只有……)师父等待着冷冰的确认。 冷冰没有回答。 冷冰知道师父想说母亲给她的一切只有这块玉,她默认了。 (……唉。)师父叹了口气、 中午的太阳屹立在天空,没有任何动摇的迹象。 好了师父,咱不谈这个吧。 过了一小会儿,冷冰接着刚才没梳完的头,也传音给师父打破了这平静。 (好,你赶快去吃饭吧。) 嗯。 梳完头的她,打开了屋门,发现今言并不在家,而桌子上的饭早就凉了。 …… 回到屋中,虽然吃的是凉透的饭,但冷冰也填饱了肚子,她继续开始传音给师父。 师父,我吃完饭了。 (终于吃完了……咳咳,那开始了,小冷冰你的第一课。) 嗯。 (接着原先讲,你们现在这个世界的魔法师各个都是傻子。)师父接着上午的课题开始讲起。 (说白了,现在你们的修炼不但烂,人还懒。) 啊?有这么差吗? (就是这么差。) 冷冰摇摇头,师傅的话让冷冰无法反驳,因为冷冰也不知道师父说差的意思是什么,所以无从下口。 (嗯,我先问你,你现在是小魔术师几级?) 呃,一级小魔术师,是不是很弱…… 所谓的一级小魔术师,就是一阶一级魔法师,而等到升为十级后,下一个阶位就是二阶一级魔法师。 (小冷冰,如果你现在的魔力是一级魔术师的话,那你还有救。) ……喵? 现在,冷冰变得更不懂了: 难道说别的魔法师就没救了吗? (嗯,我反正救不了他们了。总之,你现在开始,要听我的话了。) 听话……等等啦,师父,你从刚才开始说的话我就没怎么听明白什么意思啊。 (哦?你哪句没听明白。) 就是你说太差又说我还有救什么的…… (啊,小冷冰,你的悟性应该能明白,将着两点结合到一起,就明白了。) 呃?结合到一起? 冷冰想了想:太差加上我还有救……呃。 师父,我为什么怎么组合都不想是好的意思呢? (哈哈,那就对了,我的意思就是说你现在的魔力太差,但是听我的话还有救。) 我……魔力差? (嗯,说的就是你,小冷冰。) 冷冰虽然平时不自负,但她还是有一些底气的否认道: 师父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差,我虽然天赋不是绝对的强但也不弱,再加上这个身体对魔力的亲和力也很强…… (所以你想说你现在是个天才对吗?小冷冰。) 呃,虽然我无耻了些,但我觉得可以这么说的…… 冷冰脸有些红,可还是坚定的回答了。 (啊呀,小冷冰。所以说我有时候叫你笨冷冰是对的嘛。) 师父继续说: (我开始说过,我不是针对你,而是说这个世界的修炼都有问题。) (以你们现在的所有魔法师无论到哪一步,如果碰上同级别的我,不,别拿我比了,碰上和我一个时代同级别的任何一人,都会被完全碾压,你信不信?) 冷冰本来刚才还想恳求师父别叫她笨冷冰,但听到这,她有些赌气:我不信。 (哈哈,好。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诶?玩游戏? (对,你玩不玩?) 嗯,我玩。 (小冷冰,其实最早我就没告诉你,我现在虽然是不完整的神,而且还在你的玉里,但是我依然能通过你不断的变强而使我回归一些自己的力量。) “什么!”冷冰惊讶的出了声,她根本没有想到师父竟然还藏了这么大一个秘密。 什么?那师父你不早告诉我。 (我告诉你有什么用,我那时侯也是几乎没什么力量可言,再说,我昨天也说了,你哪天开始修炼,我就哪天开始跟你讲我能感知到你魔力,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事情,那自然还是需要潜心修炼的。) 呃,师父我发现很多事情是做你徒弟你才肯告诉我啊。 (那是当然,好了,我们继续。) (你是一阶魔法师,而我正好也有能控制一阶魔力的力量,现在,你把玉放在你的左手,然后你调动魔力到右手使用基础魔法:寒冰手,去拍击左手;而我将控制魔力增幅你的左手,抵挡你的拍击。看看我们俩谁会赢。) 嗯,我这就开始。 第十五章 压制 冷冰听从师父的话,将吊坠取下,把玉放到自己的左手上。 之后,她运用起魔力,右手渐渐浮现出了一层凉气,气体包裹着右手形成了一层雪白色护手,这就是一阶魔法寒冰手。 看着这白色的护手,冷冰点了点头。 师父,我好了,该你了。 (嗯,好。) 话音刚落,冷冰左手手里的勾玉温度开始变冷,寒气慢慢从冰凉的勾玉中散出,覆盖了整只左手。 这冷气与她掌控右手的护手是不一样的,控制的右手覆盖着冷冰却不会让她感觉到冷,而左手因为不受自己控制所以还是会冷的。 好凉…… 即使冷冰是冰系的魔法师,她也依旧感受到了左手的寒气给她带来的不适应感。 (一般你们的寒冰手打到别人就是这种冰冷感。)师父耐心的给她解释着。 (不过你好歹是冰系魔法师,怎么对寒冷的抵抗力这么差呢?) 肯定是师父加大使用了魔力…… (哈哈,不可能的,你放心,我在教你魔法的时候,我肯定会认真教的,说是一阶魔力肯定就是一阶魔力。) 那……那就是一阶十级的魔力,嗯,一定是这样。 (哈哈,还一阶十级,我用的是和你一样的一阶一级的魔力。) 啊?不可能啊,那我为什么会感受到这么凉。 (哼、哼。先别管这个,你用右手使劲去拍打左手。) 嗯,说不定师父确实有自己的强大之处。 好,那我……等一下,师父,现在玉在我左手手里,你确定我拍下去它不会被拍坏了么? (呵,还拍坏,我敢说这玉被巅峰时的我全力一击都不会被打出一点裂缝。) 呃。这么坚硬吗? (嗯,就是这么坚硬,你别怕,你就用力的打就行了。) 好,那我打了啊。 (嗯。) 说罢,冷冰右手胳膊在空中划了一个很高的抛物线,然后使劲向左手拍去。 两只手掌之间传来了清脆的拍打声。 啪! 冷冰的右手像没有任何阻隔一样拍到了左手。 左右手拍到了一起,无论是左手的寒气还是右手的护手,都已凭空消失。 冷冰本以为右手护手会拍散左手的寒气,或者果真师父很强的话左手的寒气回抵挡住这次拍打,但这个结局让冷冰确实没有想到。 这、这是什么情况?全都散了?是、是平局吗? (平局?哈哈,你觉得这是平局吗?) 是吧,毕竟两股气全都散了。 等等。这个是…… 就在她传音的时候,冷冰惊奇的发现一股寒冷的气息从她两个手掌的缝隙中慢慢飘出。 这股寒气,让冷冰感觉到了不适。 让冷冰感到不适,就说明这是师父释放的寒气。那就是说,是师父的魔法赢了。 虽然冷冰感觉到师父释放的寒气很冷,但她可没觉得师父的寒气比自己强。 因为,拍打的那一下,两股寒气都被拍散了。 现在,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冒出的冷气,有些质疑了。 师父,你确定这是一街一级的初级魔法吗? (小冷冰,你问我是不是一阶一级,那完全是在骗自己。我不会去骗你的。) (而且这冷气还没结束呢,小冷冰,你现在试试抬起右手。) 啊,哦。 冷冰听从师父的话,尝试着抬起自己的右手。 可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无论怎么用力,合着的两只手都无法分开,似乎是外力阻碍着双手分开。 她看了看两个手的周围,除了依旧在从手缝中散出的冷气,没有别的实质性的东西了。 寒气久久的围绕在双手周围,散的很慢。 冷冰看着寒气,很快明白了,是这冰冷的寒气有问题。 (你两个手分开了吗?) 没、没有。 (小冷冰,如果是实战的话,像我这样压制住你,你已经输了。) 是,我输了……但我没见过师父的你的这个魔法。 (哼哼,没见过吗?这冷气可也是初级魔法。) (冷气虽然是气体,但却非常的沉重,就是这周围气体的重量,让你无法分开双手。) 气体很重?不对。 这是不可能的! 师父你别骗我,我虽然学习的东西不是很多,但是这点我还是知道的。越重越沉的东西就会在轻的东西下面,除去某些外力的干涉下,固体、气体、液体都会遵从这个规则的。 空气很轻,但是如果按照师父所说的话,那么就证明了这冷气比空气要重,那它是不会围绕在我的手上……呃,有可能…… 冷冰说到这开始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漏洞了。 (哈哈,小冷冰你是明白了吗?是的,你说的都没错,但是,别忘记你和我可都是魔法师,魔法是大自然无数元素与奥秘的结合,没有人也没有神能够完全解读全世界所有的魔法。) 可、可是我原先的师父跟我讲过魔法不能完全违背了规则啊。 冷冰还是坚信着自然规则,继续争辩着。 (嗯,你原先的师父说的也没错,魔法是不可能完全违背规则的。所以我的这个魔法,它也有自己的规则所在。) 冷冰一听,心中急迫的问道: 什么规则? (再我说规则之前,你先把寒冰手现在的规则念一遍我听。) 每个魔法,都有自己存在的规则。 像寒冰手是的规则就是: 冰融于空,而环于手。 迫不及待想知道师父魔法规则的冷冰赶紧告诉了师父。 (冰融于空,而环于手。嗯你说正确了。那,好了,我今天讲的就这么多。) ……喵? (咳,再怎么叫也没用。我说讲这些就讲这些。剩下的靠你自己来悟了,反正你昨天一天就直升一阶,悟性肯定不会差。) 什么嘛师父,你讲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懂啊! (你又哪不明白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那个魔法的规则啊! (那你再告诉我一遍,寒冰手的规则是什么。) 冰融于空,而环于手啊! (啊!笨冷冰!你都明白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我明白什么了啊!师父我现在越来越不明白了!还有别叫我笨冷冰! 冷冰这句传音传的声音非常之大,似乎是愤愤不平的传达着。 (笨冷冰、笨冷冰、笨冷冰……)而师父听完就一直开始重复着这句话…… 啊!啊!啊!啊!啊!啊!冷冰开始愤怒的叫着,因为没法屏蔽师父的传音。 …… 太阳从天空的中间,慢慢的转向了西方。 咚!屋外传来了门的声音,不是屋里门的声音,那就是今言回来了。 不知何时,师父不嘲讽冷冰了,停了下来。 (那个,冷冰。) 怎么啦! 冷冰愤怒的问着。 (你的悟性,真的很高吗?) 很高!非常高!特别高! 冷冰依旧愤怒的说着,似乎已经忘了这是在自夸。 (哼……那你一定知道的,你仔细静下心想想,我这个下午说的所有话,到底能给你什么答案。然后,等到晚上,你再回答我。) 愤怒中的冷冰,像是被泼了一碗冷水。 什、什么意思嘛…… 师父没有回答她。 冷冰见师父也不“折磨”自己了,慢慢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那个魔法,到底是什么呢? 第十六章 思考 天色已经渐渐变黑。 玉散发的冷气已经消失,冷冰的双手也早已分开。 真正的答案? 冷冰趴在床上,双手杵着脑袋,脖子上的吊坠又重新回到了原处。 她在思考着师父留的问题。 寒冰手是“冰融于空,而环于手。” 师父也说我说的是对的。 她让我连说了两遍。 还有为什么跟我说这个世界现在所有的魔法师都把她逗笑了?还说我懒。 我不懒,吧…… 对于懒,冷冰这几天的行为确实少了许多自信。 然后就用一个魔法将我的寒冰手压制住了,还说跟我讲规则的,也没讲。 这些东西怎么才能链接在一块呢? 嗯……让我想想。 冷冰开始推理着可能性,但无论怎样,也想不出自己觉得对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冷冰杵累了。 她转过身,躺在床上,望了下窗外,但已经没有了任何阳光,而后她看向天花板。 既然想不明白,还不如清醒一下。 她呆滞的望着天花板,虽然天黑,但还能看到。 咚、咚、咚。 一次。 又是一次。 每次都是三声。 胡思乱想的冷冰开始想这些跟师父的问题没有关系的东西了。 “冷冰,我送饭进来了。” “哦,好。”躺在床上的冷冰边说边坐了起来。 屋外,今言打开了门,像平常一样把饭放在桌子上。 冷冰走下地,坐上椅子,开始吃起了饭。 冷冰刚准备动筷子,今言就小声的问道:“对了冷冰,你中午饭吃了吗?” “嗯?吃了。” “吃了?!吃的什么?” “屋外桌子上的饭。” “……那可是早饭。” “我早上没吃。” “……”今言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他毕竟中午不在家,怎么冷冰也是会少一顿饭。 所以今言不好意思开口了。 冷冰开始吃饭,站在一旁的今言看着冷冰,没有开口。 吃到一半,冷冰奇怪的看向了今言。 “爸爸,你上午去哪了?” 唉……还是问了。 今言心中暗自苦想到。 “好吧,是爸爸不好,没给你做中午饭。” “呃?” 冷冰对父亲的道歉感到了意外。 我只是好奇想问一下…… “但我是去了一趟你经常玩的地方。”没等冷冰问,今言就继续说着:“你早上告诉我你很想他们,我就去给他们送了些玩具。” 冷冰一愣:“送玩具?” “嗯,我自己做的。”说着,今言嘴角漏出了微笑。 冷冰心里一暖,感觉到了父亲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不过,因为身体性格的原因,她现在还是没法去谢谢父亲的,她用着平常冷冰对今言的口气,假装生气的说:“哼!我不去,你送他们玩具他们也不会开心的。” 今言依旧微笑着,他走过来拍了拍冷冰的肩膀。 “干嘛?”冷冰继续假装生气的问着。 今言缓缓蹲下,手放在冷冰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对冷冰说:“他们很开心。” “哎?” “他们拿着玩具,很开心。嗯,冷冰,如果你的朋友是别人的话,他们说不定不会很开心,但你的朋友是这些孤儿。” “对他们来说。用最简单的方式快乐,就是快乐。” “嗯?”冷冰听到这猛然一惊,不经的“嗯?”了一声。 最简单的方式……? 今言以为冷冰不懂什么意思,就问:“怎么了?是不明白意思吗?没关系,你还不用明白的。”今言又拍了拍冷冰的肩膀,笑着继续说:“好了,你快把饭吃完吧。” “啊,好。”冷冰随便答应着,便开始继续吃饭。 最简单的方式…… 冷冰一边继续吃着饭,一边想起了父亲刚才所说的话。 不一会儿,冷冰吃完饭,今言便端着碗出去。没等他出去,身后冷冰就又问了个问题:“那,他们有没有想我……” 这当然也是模仿原先的她问的。 “哼。”今言没有转过身来,鼻音轻哼了两声。 当然,冷冰是听不见的。 “他们是挺想你的,但你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去看他们吧。” “哦,好。”冷冰故意失望的说着。 等今言重新进来将门带上,冷冰才松了口气。 “呼。” 模仿她的性格真难。 不过,每次都会有所收获。 最简单的方式快乐,就是快乐。 她回想起了今言的话。 “朋友、伙伴。” 冷冰心里很温暖。 大家都很快乐啊,好像现在就我很头疼吧。 大的东西先不想,眼前的魔法规律我也找弄不清。 最简单的方式…… 第一课…… 呃,呃! 冷冰想到了什么。 对,这是师父给我上的第一节课,有可能就是想让我用简单的方法去思考吧。 简单分析。 我没见过的魔法,赢了我的寒冰手,还特地告诉我是同等级魔法,那么,这个意思应该是告诉我她学的魔法比我现在学的要强大很多。 我可以再大胆想些,师父是说,她用的魔法比整个世界用的都强。 而且她还讽刺了这个世界所有魔法师。 对,就是这样,这样就联系在一起了。 那接下来,她让我说一遍寒冰手的规则,然后又说一遍,还不告诉我她的魔法…… 想一想,这是怎么回事。 简单分析。 最简单的方式…… 冷冰又思考了很久,还是没有结论。 不对不对,无论怎么也和她魔法强大扯不上关系。 魔法师实力的三个差距:等级、魔力强度和技巧。 等级上,我们俩都用的一阶一级魔法,排除。 魔力强度,也跟三个有关:亲和力,悟性和态度。 大家的态度都很认真,都很努力,现在基本上不能靠态度来决定差距的。 只剩下了亲和力和悟性。 我亲和力很高,那还能压制我的魔法,有可能师父的亲和力比我还高啊。 但是,她没跟我讲过亲和力这三个字的。 那排除了亲和力,还剩下悟性。 师父还确实讲过悟性。 有这种可能,老师悟性比我高。 但是和悟性关系也不大呀!老师都说了她用的魔法和我等级一样,等级一样的魔法悟性好坏能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的悟性不可能差很多吧。 那去除了等级,魔力强度,还剩下技巧。 那技巧的话,就说明师父这个魔法我没学习过了。 技巧让我念什么寒冰掌的魔法规则? 排除,全都排除。 那、那魔法师实力三个差距:等级、魔力强度、技巧都没了,但师父还是让我给她个答案。 冷冰有抱起了头。 天呐!这怎么能有答案。 等级和技巧肯定不是答案。 魔力强度也分析过。 那还有什么答案? 再说,魔力比我强的话她随便放个寒冰手我就输…… 随便、放个……我就输了。 等等。 冷冰想起了一个关键的东西。 世界,修炼,寒冰手…… 这个答案,我明白了。 那,这个答案有什么意义呢? 魔力强度,同等级…… 哦!原来是这样! 冷冰彻底明白了,立刻给师父传音。 师父!师父! (哦?还真的能在晚上回答我啊,小冷冰。) (那好,我听听看,教你这一下午,你对于我所教的东西,到底明不明白。) 好!师父,其实下午你教我的,关键就是你的那个魔法,对吧。 (嗯?找的关键对了。) 所以,师父,你下午的魔法我知道了。 (嗯,我也觉得你像是知道了,那好,是什么?) 寒冰手。 第十七章 结论 寒冰手。 这是冷冰给出师父的答案。 (嗯——)师父用疑问的语气拖着“嗯”的长音。 冷冰没说话,继续等着师父的回答。 (……你不想继续说点什么?) 一定是寒冰手。 冷冰又认真的说了一遍。 (唔……)师父又拖着长音。 我能讲出理由。 (好,那你讲吧,我听着。) 嗯,好。 冷冰开始讲述自己的分析。 师父你说要和我玩个游戏,当时我还真的搞不清楚游戏的意义是什么,但后来我想了下,我就明白了:师父让我玩这个游戏的意义就是证明现在魔法师修炼有问题,因为我现在的修炼方式师父说过有错误的地方,而师父能这么说肯定也是有自己修炼的方式,所以师父的意思就是用自己的修炼出的魔法打败同样级别的我的修炼魔法。 (哦——?我要说我没听懂呢?)师父打断了冷冰的话,再次拖着长音问道。 冷冰微微一笑,继续与师父传音。 那就先抛弃我上面的话,我继续来讲这个游戏,师父。 (嗯?好,继续。) 师父让我将勾玉放到左手,这样师父就能释放自己的魔法了。这点我相信师父是肯定不会骗我的。 然后,我用了自己的寒冰手,师父也用了魔法,是团冷气,虽然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学习冰系的魔法师感觉师父的魔法很凉,但师父你告诉我这确实是一个和我同阶同级的魔法,对吧? (嗯,继续。) 那接下来,我听从师父的话,用寒冰手去拍左手的那块勾玉。然后……我当时觉得凭我这个身体亲和力加上我的悟性,魔力强度应该不会差,怎么也不会被同级别魔法打输吧。 ……然后,输了。 (噗,我怎么觉得小冷冰你在跟我将笑话。) 冷冰停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继续讲。) 好。最后就是我双手被冷气固定住了,我就很不明白,为什么沉重的冷气能悬在空气中,而不下沉。 (那是因为你对这个魔法的规则一无所知。) 嗯,当时我也是很不理解,师父还让我将寒冰手的规则讲解两遍,我就更不理解了。 直到刚才,我也没明白寒冰手的规则和师父的魔法有什么关系。 (嗯。) 所以,我用了最简单的方式思考了一下。 (最简单的方式?) 因为这是师父教我的第一课,所以应该不会教给我很复杂的东西,我这么想的。 (嗯,可以可以。) 思考之后,我发现,如果是同阶同级的魔法压制,那不可能和等级还有技巧有关系,唯一有关系的就是魔力强度。 对于魔力强度而言,悟性和态度很难决定什么,只剩下了亲和力。 可是,如果是师父亲和力比我厉害的话,那这个游戏就毫无意义了,因为这属于天生的差距。并且还有一点,如果是亲和力的话,那师父为什么又让我背两遍寒冰手的规则,这也是没道理的。 那么,师父能在同阶同级压制我的魔法,那就和魔法师三个差距没有关系了。 (嗯,说的没错。可是小冷冰你想过吗,如果我压制你和这三点没关系,那我们两个的差距在哪。) 冷冰又笑了一下。 所以说,有差距那就不可能没关系。 (我有些晕了小冷冰,到底是:等级、魔力强度还是技巧有差距呢?) 魔力强度。 冷冰回答道。 我反向推论了一下,知道了问题的根源:如果我跟师父魔力强度差很大的话,那么无论师父放什么魔法,我都很难赢。 (嗯,说得好。) 那就回到最开始的话题了,师父。 “这个世界的修炼都有问题”,这不是师父你和我讲的吗? (嗯?所以说——) 所以说,我找到了最终的答案: 我的修炼方式肯定和师父的修炼方式有区别的,再进一步讲的话就是…… 师父用了我,不,用了现在世界上的修炼者都不知道的方式拉开了同级别与我魔法的差距。 话音落下,世界也仿佛静了下来。 师父也仿佛并没有吃惊。 (……完了吗?) 没完。 当然没完,因为师父的魔法是寒冰手的理由还没讲。 (哼,说吧,怎么能确定我用的就是寒冰手。) 我一开始对师父的魔法感到惊讶,是因为师父与我在同级的时候我没想到会把我压制住,当时我也有些慌张。但后来仔细想想,如果是师父本身用某种方式在同级别就比我强的话,那无论师父用什么魔法,那我都会输。 (哼哼。) 那时还在意自然规则的我也是因为慌张才会那样。 然后就是这两遍寒冰手规则了。 冰融于空,而环于手。 (这个规则和我的魔法有什么关系。) 此刻,冷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右手,又用了一次寒冰手。 寒冰手,只是自己适应了罢了,如果碰到别人,也会让别人很冷。 同理,师父的寒冰手,也会让我很冷。 再者,其实寒冰手,就是一股冷气包裹而成的护手。它可以浮在空中,包裹住自身的手,那师父的寒冰手为什么不可? (嗯,对。) 看着围绕在右手上的冷气慢慢形成了护手,她点了点头,说: 师父,你在玉里面吧。 (是的。) 那,在勾玉中的师父释放魔法,外界规则找不到释放者的情况下,魔法是会有些改变吧。 因为师父在勾玉内,所以手在勾玉内。 (那么——) 在自然规则变更的情况下,冷气围绕的东西不是师父的手,而是玉。 那么,规则改变,冷气也自然不可能形成一个护手的形状。 所以,师父你通过左手释放的寒气,没成任何形状。 它包裹着我的左手,其实应该是包裹着这块玉,因为找不到施法者本身,所以就近原则围绕着这块玉。 “冰融于空,而环于手”。 师父你释放的寒气,就是规则没有改变,但消失了护手形体的寒冰手。 当我拍下去后,由于师父比我的魔力强度要高,所以我的寒冰手直接散掉,而师父的寒气没有拍散。这导致团冷气依然会就近围绕在周围,不但会围绕着玉,因为我的双手也在勾玉上压着它,所以冷气就连同我一起包裹住了,且因为我的魔力强度弱,所以挣脱不开。 总体,师父就是通过一招寒冰手的寒气赢了我。 (……) 师父,我说完了。 (完了吗?) 完了 (嗯。) 那,我说的对吗? (嗯。继续。) 额,没有了。 冷冰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失落了,没想到自己花了这么长时间去推理、分析,结果只换来了师父两个“嗯”和“继续”。 (是不是感到很沮丧,我为什么没夸你。) ……没,才没有。 心口不一的冷冰回答道。 (哼~小冷冰,照我说的做,你双手同时释放寒冰手,然后拍一次掌。) 哦。 她听从了师父的话,双手同时释放了寒冰手,然后两只手拍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嗯?这,这个声音和下午与师父控制的时候…… (拍的声音一样对吧。) 冷冰恍然大悟! 啊!我明白了,我…… (其实我原本以为你会用这种简单的方法论证出我用的魔法就是寒冰手的,没想到你会分析那么一大堆。) 呃,可是师父的这个方法和寒冰手的规则没关系啊,还有,我空手击掌的声音和这双手拍击的声音差不…… (唉,问你规则是想告诉你你魔法虽遵从自然规律但却亦有规律,你双手拍击的声音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两个寒冰掌击打的声音的。) 冷冰吞了一口口水,没想到自己狡辩的东西师父也能想到。 (所以,我刚才没夸你,不是因为你说的不好,而是对你进行了一次更深的认识。) 原来如此…… (你的悟性很高,感知力也很强,人也很勤奋,算是一个天才吧。但是,你的思维相比其他三项就不是那么出众了,唉。) 呃,是在说我笨么。 (噗!哈哈,想什么呢?你只是其他三个太出众而已,我怎么能失望,我当初修炼的时候悟性可比你低多了,像你这样的小冷冰做我徒弟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那,师父你刚才为什么叹气? (要是我当初悟性这么高的话……嗯,先不说这个。小冷冰,我说你的修炼有问题,你能明白了吧。) 啊?我和师父确实有很大的差距。 (那你承认自己的不足了?) ……嗯,承认了。 (承认了这就好嘛~) 冷师父很开心,因为她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的好苗子。 (好了,接下来,第二课) 第十八章 第二课 第二课? (嗯,第二课,巩固魔力的方法。) 额,什么意思? (笨!就让要让你变强。) 哦,原来是这样。 冷冰恍然大悟。 (好了,首先,你要明白,你现在的修炼肯定有瑕疵。) 那个,师父。 (怎么了?小冷冰。) 师父,天都这么黑了,我想睡觉了,要不…… 冷冰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天黑了,人就会困。 (哼,我就知道是这样。听好了,小冷冰,你现在要明白,你们修炼魔法的人最大的瑕疵就是:睡觉。) 啥? 冷冰又不懂了。 (睡那么多觉有什么好!) “……” (昨天晚上,我之所以生气,就是因为你明明是一个这么天才的少女,一天却要睡那么长时间的觉,你知不知道你这简直就是在浪费最宝贵的年华?) “……” 冷冰有些汗颜,不知道该说什么。 (睡觉、睡觉,你睡死算了!) (睡觉能让你变强吗?啊!) (别一天就想着睡觉,这是对生命的侮辱!) (你这种对待生命的态度真是令人嘲笑。) (不,你们这个世界的魔法师都令人嘲笑。)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心急想收你为徒吗?就是不想看你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师父你的用词也“越走越远”了。 这句话是冷冰心里想的,当然不敢跟师父讲。 (所以,我要郑重的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以后你睡眠的时间将由我而定。) 喵?!! 冷冰这可忍不住了。 (“喵”?怎么?你有意见?) 有意见!不行! (没用,你的抗议权将被剥夺。) 什么跟什么啊!师父你从刚才到底在讲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理解!哪有晚上不睡觉的? (猫头鹰。) 我猫你一脸! 冷冰怒气冲天,似乎已经忘记了这是自己师父。 你说的那个动物白天睡觉的好吗?还有你不让我睡觉,我不睡觉哪会有什么精神?没有精神我怎么修炼?甚至连冥想都做不到了啊! (停!就到这,停下。) “……” 也怪冷冰太乖,刚才还大怒的冷冰,师父一让她停下,她立刻就停下了。 (冷冰……你说,猫是不是晚上也不睡觉?) 你!! (咳咳,让你停下可不是因为这个。是你说到了方向上,我才让你停的。) 方向上? (嗯,正确的方向。) 正确的方向?什么正确的方向? (……) 师父? 冷师父? 姐姐? 这个冷师父很怪,每次都说一半的话就停下了。 “唉。” 冷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么个奇怪的师父。 (冷冰,今晚上就我饶了你了,从明晚上开始,你的睡觉时间由我来订,到明晚之前,要么你好好睡一觉,要么你好好想想,反正到明晚上前,时间都是你的,我不会去管你。) 所以,我抗议…… (那晚安,小笨冷冰。) 别带着小和笨一起!喂! (哈!哈!哈!哈!哈……) 奇怪的冷师父,笑着笑着就又断了与冷冰的传音。 “真是的。” 冷冰自言自语的说。 屋外,还是漆黑一片,隐约间传着两声猫叫。 冷冰脱掉外裤与外衣,躺在了床上。 “啊~还是躺着舒服啊。” 冷冰伸了伸胳膊,长呼一口气。脑中的劳累也得到了休息。 她睁着眼睛,双眼之中夹杂着很多血丝。 对于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来说,这两天实在太累了。 两天时间,从一个想平凡过一辈子的人,变成了一个颇有天赋的魔法师。 虽然成为魔法师只用了半天时间,但这两天,冷冰除了日常生活就没清闲过。 “好困,啊~” 冷冰要睡觉了。 正确的方法…… 呼,呼,呼…… 冷冰今天是倒下就睡。 …… 深夜。 今言在外面早就没了声响,应该是睡着了。 而冷冰,则从床上坐起,抱着被子身体前倾。 “真是的!真是的!”冷冰小声自言自语的说着,生怕叫醒了外面的父亲。 真是个怪人! 说好的“正确的方法”,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哪知道啊! 冷冰似乎还是为了师父没告诉她方法是什么而生气。 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吧,还说不让我睡觉,还从明天就剥夺我睡觉的权利。哼,等到了明晚上我就不搭理你!看你拿我怎么办。 生气的时候冷冰也不困了,就这么想着。 “喵!” 啊! 冷冰被这声猫叫吓了一跳。 刚才屋外的野猫这时似乎也很生气,特别愤怒的叫了一声。 冷冰慢慢爬到窗台旁边,向外看去。 深夜,外面自然是漆黑一片。 那只高声喊叫的猫,也看不清在哪。 “唉,真羡慕你呀。”冷冰对窗外讲着。 “无忧无虑,也不用为生活烦恼。有时候晚上也不睡觉。” “或许你才是师父最满意的‘弟子’吧。” 当然,虽说冷冰说了这么多,但猫是听不懂人话的,也没有回应她。 屋内与外面,又变成了静悄悄的一片。 好安静啊。 没有声音,每天晚上都是呢。 冷冰笑了笑。 这安静的晚上,我们魔法师,不就喜欢在这种环境下冥想么。 刚才也是,刚和师父说到晚上不睡觉没精神冥想她就不让我说了。 她真是个怪人呢。 慢慢的冷冰不生气了。 “啊~”冷冰伸了个懒腰。 接着回去睡吧。 冷冰趴回刚才起来的地方,躺了下去。 好了,既然师父不教我,那明早上起来,我继续冥想吧。嗯。 睡觉、冥想、睡觉、冥想…… 嗯。 嗯? 唔—— 嗯,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晚上不睡觉去冥想呢。 但是……好像也没试过呀。 等等,师父刚才,不会,就是,这个意思吧? 哦对!对对对! 冷冰恍然大悟。 师父刚才肯定就是这个意思。 晚上冥想,因为晚上比白天更安静。 哎呀,那师父为什么不说出来呢,非让我自己思考。 ……好吧,我相信师父,来试一试吧。 想到这,冷冰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盘膝,打坐,深呼吸一口气,开始试图进入冥想中。 越安静的地方,确实越容易进入冥想中。 很快,冷冰就在自己的思考与坚持保持清醒的头脑中进入了冥想状态。 一呼、一吸,屋内的空气,开始温热起来,白光,也随之出现。 冷冰现在感受不到外界,也不知道外界那白光是什么。她在这温热的空间中,一直维持着冥想状态。 空气的温度,逐渐的升高…… 第十九章 奇遇 黄昏和黎明的差别,一个天昏暗暗,一个天蒙蒙亮。 不过,由白到黑的一半,和由黑到白的一半,如果让正常人分别,也挺难分别的吧。 “唔……好舒服。”稚嫩的童声中,包含了充足的享受。 冷冰现在完全不想睁开双眼,因为这种感觉太舒服了。 思维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让她头脑变得异常的清醒。 疲惫的人好好休息过后,才会有这种感觉。 冷冰就这样好半天,才肯睁开眼睛。 眼前,熟悉的一切,一块天花板,一盏灯。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转过头,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昏暗暗的天空。 “天快亮了啊。”看着外面的天空,她说。 “不过睡的真的好舒服。” 她走下地,准备穿裤子和衣服。 “哼~哼~哼~哼~哼~”冷冰边穿衣服嘴中边哼着歌,看得出她现在很开心。 穿好衣服,冷冰打开内屋的门,发现外面还和平常一样,桌上有饭菜,今言已经出去了。 冷冰也不在意,她刷了牙洗了脸,就去吃早饭了。 很快,冷冰吃完了,洗了洗手,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也和往常的清晨一样,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人出门,甚至连自己的父亲今言也没有在门口。 嗯?好奇怪。 不过无所谓啦。 冷冰这么想着,就向平时自己去玩的孤儿院走去。 天空更加的昏暗,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冷冰的速度,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冷冰竟然就到了。 她放眼望去,孤儿院内的操场,现在也没有人在玩。 “是不是我来的太早了呢?” 在她说话的时候,天空已经从昏暗变成了黑色。 “嗯?”冷冰抬头看向了天空。 “这是?要下雨了吗?” 她刚说完,天空中就开始滴答雨水。 几滴雨,也很自然的掉落在冷冰的脸上。 她摸了摸脸上的雨点。 冷冰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这,这是雨。” “么?” “我,我为什么要说‘么’?” 冷冰站在原地,也没有动一下。 大自然的天气是没人能改变的,冷冰当然也改变不了。 雨,开始由滴答变成了瓢泼。 无数的雨点,飘打在冷冰身上。 “疼……额,不疼啊?” “下雨怎么会疼呢?” “哈……我在想什么呢,不是应该找个地方避雨吗?” 冷冰终于反应过来,下雨天应该找个地方避雨。 冷冰向孤儿院的门口走去,想避一下雨。 此时,在冷冰不远处的地方,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大人。 小女孩身穿一件红色衣服,黑色裤子,一头白色的头发。论面向,她甚至稍微比现在的冷冰小一些,但和冷冰那稚嫩的脸不同,她的左脸上,多了一刀刀痕。 那个大人则更特殊,为了不被人看到一直躲在一个很黑的角落里。 “这个人是……找到了,师父。”小女孩看到了冷冰,立即跟旁边的大人沟通。 “哦?那动手吧。”大人也回答她道,听两个人对话,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大人是小女孩的师父。 “真……真的吗?”小女孩似乎有些犹豫,问了下师父。 师父很平常的回答道:“只是切磋而已,又不是杀人。还有,你再不上,待会时间可就到了。” “嗯。我上了。”小女孩点了点头。 “去吧。” 冷冰走到了孤儿院大门下面,转身看向身后,发现了这个稍微比自己小些的小女孩。 “额?我怎么没见过你?”冷冰率先开口问道。 “……”小女孩默不作声。 冷冰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那个女孩就站在雨中,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心,继续说道:“妹妹,外面雨下的那么大,呆在雨里是会感冒的。” 小女孩没有回应她,而是开始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战冷,现在是一名火系魔战士,一阶一级。我想挑战你。” 魔战士,是一种魔法与战士双修的修炼方式,属于融合型修炼者。 融合型修炼者的修炼方式极其艰难,但每个人都实力强大。 冷冰听了也是一蒙,然后敲了敲自己的头。 这孩子长大一个是个演员。 算了,我先给她带回来吧。 冷冰干脆重新跑回到雨里,走到了小女孩面前。 “干、干什么,你要和我打、打近战吗,我可是很强……啊!啊!啊!”没等小女孩说完,冷冰握住小女孩的手带着她跑回了孤儿院门前。 “呼呼呼……”冷冰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跑了个来回,累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缓了一会,冷冰看了眼被自己拉过来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表情却很诧异。 “你没感冒吧,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说着,冷冰将自己的额头贴向了小女孩的额头,想大致测一下她的体温。 两个人额头紧靠,四目相对,鼻尖碰上鼻尖,嘴唇与嘴唇的相隔也很近,甚至连心跳,都能听到两个人的声音。 一面是出于好心的关怀,另一面现在却满脸通红。 也就几秒,满脸通红的小女孩一把推开冷冰,大喊:“你、你干嘛!” 冷冰被这一推,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实话回答:“看看你发没发烧啊。” “发什么烧!我是来挑战你的!”小女孩愤怒的说。 “啊?挑战我?挑战我什么?”冷冰疑惑的问着。 “挑战你的实力,魔法师,一阶一级。”没等小女孩先开口,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小女孩的师父先回答了问题。 “!” 冷冰警惕了起来,因为自己除了自己师父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是魔法师。而且连自己的师父,也是单凭师父自己测出来的。 现在,那个小女孩的师父还是呆在阴暗的角落里,谁也无法看清楚她的模样,只是能单凭声音,推测出是个女性。 小女孩的师父接着说:“本来应该建造出冰川的,但我的徒弟心里对那种地方有所芥蒂,就改变成了雨天,这样虽然不能对你有质的加强,但魔力还是稍微会有所提升的。” “建造?改变?你是谁?”冷冰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人能够模拟天气变化的,这已经突破了冷冰对修炼者的理解。 “不能告诉你。”小女孩师父回答道。 难道是神? 冷冰只能这么想着。 “好了,不多讲了,接下来,就是你们两个天才之间的切磋了。”小女孩师父打断了冷冰的想法,并说出了切磋的规则:“规则:空手对空手。胜负条件:无意识或投降。开始吧。” “那我要不切磋呢?”冷冰问道。 小女孩师父微微一笑:“那就,和我打。” 这是不让我走了吗?可恶…… “好了,开始吧。” “战冷,火系魔战士,一阶一级,赐教了。” “……冰魔法师,一阶一级。”冷冰想了半天,咬牙说道。 我是谁?我叫什么? 冷冰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十章 第一次实战 天空中,大雨还在倾泻着,背景的天空越发的黑暗。 冷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确实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了。 她能记得师父,记得父亲,记得孤儿院,记得能记得的一切,但就是自己的名字,她记不起来了。 “那,我要上了。”名叫战冷的小女孩先开口说着,然后摆出了一个拳击手的姿势。 ……不算自爆的话,这是第一次实战吧。 “好。”冷冰站在原地,等待着战冷的攻击过来。 “呀!” 说着,战冷架着她的右拳就冲了过来,准备一个直拳打过来。 冷冰看着战冷的这一拳,内心也有些慌张。 而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冷冰甚至连最基本的躲闪都已经忘记了。 魔法,对,用魔法。 “寒冰手。” 瞬间,冷冰的双手形成了一层雪白色的护手。 咚! 在寒冰手形成的瞬间,战冷弯下腰一拳打在冷冰的肚子上,寒冰护手也瞬间消失。 “啊!” 极其痛苦的冷冰惨叫了一声,后退了两步,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她的眼中也不知不觉流出了眼泪。 好疼! 很显然,她是被这拳下意识打哭了。 从公主时期开始,到现在,除了平如龙,冷冰就从来没被打过,没遭受过这么猛烈的一拳。 “喂!姐姐你认真点啊!”战冷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去同情冷冰,而是埋怨冷冰没有认真对待切磋。 “接拳!”战冷基本没怎么给冷冰喘息的时间,紧接着又是一直拳上来了。 打不过,我要躲。 这拳上来,冷冰身体向右一倒,躲了过去。 “躲不了的!” 看见冷冰向自己左面躲去,战冷高喊一声,飞扑到冷冰身上。 啪! 又一声闷响,冷冰倒在了地上,而战冷竟然骑坐在自己身上。 砰! 战冷坐在冷冰身上,身体前倾,一拳打到冷冰耳朵旁边的地上。 这一拳,很明显是战冷故意放水了。 战冷贴近冷冰的耳朵,小声的说:“你打不过我,投降吧,姐姐。” “呃?”冷冰一愣。 她的肚子依旧很疼,但战冷小声的劝降却让她感到意外。 投降? 我什么都做不到……不知道怎么进攻,也不会躲闪。 那,我还是投降吧。 冷冰心里已经被屈服了,因为她现在内心很慌张,根本不知道怎么对付战冷。 听着战冷的劝降,冷冰点了点头。 “寒震。” 冷冰释放了第二个魔法。 什么?!“什么?!” 我、我为什么没投降? 冷冰没投降让战冷也很惊讶,立即跳起来向后退了两米。 冷冰的周围的空气中,形成了一层一层波浪形的冰霜,开始有规律的震颤着。 很快,震颤的冰霜慢慢停了下来,又消散在空气中。 “寒震,冰系初级魔法,效果是对周围造成震动及寒冷。使人会产生眩晕感和身体寒冷。几乎不会造成伤害。记住了吗?”呆在一旁观战的战冷师父讲解了这个魔法。 “我记住了。”战冷回答。 “还有之前的寒冰手,是一种魔力增幅,单纯的一拳可以发挥出同等级战士的力量,并且持有冰系特有的寒冷效果。” “……记住了。” 冷冰也在一旁,看见战冷的师父在讲解自己的魔法,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没办法。 “还有……不要以为你小声劝降,我就会听不见。” “!”战冷大吃一惊。 “我能操纵的,不仅仅是天气,还有战斗、记忆。甚至,更多。” “是,我明白了……”战冷小声回答着。 原来如此。 冷冰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自己无法投降。 冷冰还明白,之所以记不起自己的名字,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站在阴暗处的女人。 “认真打,不要放水。” “是。” “你也是。”女子冲着冷冰也是训斥了一下。 “……好。” 战冷将注意力又集中到冷冰身上。 “姐姐,没办法……我要用全力了。” 说着,战冷的双手,出现了一层灼热之气。 “这就是火系魔战士吗?”冷冰也将注意力集中了回来,变得极为专注。 魔战士,很复杂,修炼越是复杂就越是困难,但越困难的修炼,就会越强大。 在这个强者众多的世界里,自然不免有很多人,为了追求强大,放弃了优秀的天赋,或者是放弃了成为战士的身体,而选择融合自己另一个不擅长的领域成为魔战士。 虽说追求强大是好事,但这个世界现在级别很高的魔法师或者战士都很少,就更不用想这个世界有多少级别高的魔战士了。 可是,魔战士在同等级还是很让人羡慕的。 火系,一阶一级魔战士,虽说未来要走的路很艰难,可现在同等级的冷冰心里也很是羡慕呢。 “我要认真的上了。”战冷一句话将冷冰从羡慕中拽了出来。 “来吧。” 经过了刚才的毫无反应,现在的冷冰,已经完全认真了起来。 羡慕归羡慕,但我也不一定打不过你。 外面,天空中的大雨没有丝毫减弱的态势。 “炎之速。” 说罢,战冷脚下也出现了灼热之气。 “呀啊!” 战冷飞速冲了过来,准备又来一拳。 “霜障。”冷冰也吟唱了法术。 一层由霜凝结成的屏障,在自己的前方展开。 砰!呲啦! 战冷一拳下去,屏障完全碎裂开来,变成了无数四散而飞的碎片。 按理说四散而飞的碎片很有可能会不小心割破身体,应当暂时退避,可双方都没有因为碎片的尖锐而放弃了进攻和防守。战冷直接又是冲着冷冰的一拳,途经的碎片直接无视掉;冷冰则是借助着飞过来的碎片,伸出双手,吟唱了初级冰系最出名的魔法: “凝结化。” “小心!”战冷师父高喊一声。 虽是提醒,可声音传播是有速度的,而魔法的形成,却是一瞬的。 而且是在战冷师父反应之前。 吟唱完毕,瞬间,以冷冰双手为半径,方圆半米,空气中所有可见的物质全部冻上一层冰。这其中包括冷冰的衣袖、冷冰的半只胳膊,化成碎片的霜,还有,战冷的右手。 由于攻击的惯性,战冷已经收不回她重击的右手,一拳打在了很多凝结化成坚硬碎片的霜上,而后卸掉了部分力气和略微改变了方向,冲击到了冷冰冻上的衣袖。 衣袖上的冰直接碎掉,最后打到了冷冰结冰的胳膊上。 一拳下来,战冷的右手已经消失了灼热之气,并且被许多尖锐的碎片割伤,伤口也被冻结上。 对不起了,战冷…… 冷冰展现了自己残忍的一面。 她释放了自己所认知的最后一个常规初级法术: “反凝结化。” 冻结在创伤伤口的冰,瞬间化成了水。 战冷右手的创伤,很快便流出了血。 “啊!” “好疼啊!” 战冷没像冷冰把疼痛藏在心里,看着自己右手上的鲜血不断的流出,立刻捂住右手哀嚎了起来。 “战冷,你没事吧?”战冷的师父这时候还是没有走出阴影,在一个阴暗的地方焦急的问着。 战冷捂住右手,强忍着疼痛回答着:“唔恩,没、没事,哈哈,一点嘶、嘶都不疼。” 战冷表情之夸张,连冷冰都看出来了。。 毕竟这种被尖锐的东西扎的千疮百孔,冷冰也曾体验过。 “你……要不我们投降吧,战冷。”战冷师父还是不放心她,关心的问道。 真是护短啊…… 冷冰内心不由想到。 战冷思考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不,师父,我还能行。” 战冷再次后退了两步,这是作为战士对魔法师的一种公平制度,她左手不再去捂着流血的右手,而是又摆出了拳击手的架势。 “姐姐,准备好了吗?”战冷再次问向冷冰。 冷冰看着战冷流血的右手,内心不知道怎么的,也特别心疼。 “你,你真的没事吗?”冷冰再次关心的问道。 战冷摇了摇头:“我没事……那,我上了啊。” “嗯。” “炎火,开。” 冷冰身体一颤:炎火?! 第二十一章 火系 不怪冷冰惊讶,因为炎火这招,是火系中非常有名的技能。 炎火,火系初级技能,通过从体内燃烧自身的方式提升自己的速度、反应、力量和极高的火之亲和力。但有回报,就有付出,这种提升自己状态的魔法只要使用之后一定会对自己造成体内的损伤。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使用之后,在使用时间过长或者使用者本人的身体承受不住的话,则很快就回遭到反噬,反噬的代价,因等级而定。 像战冷这种一阶一级的初学者,虽说遭受反噬也不会有很严重的伤势,但那种体内的损伤也许会对她接下来的修炼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由于这个技能的副作用太大,修炼者们给它起了个别名:禁术的开端。 冷冰心里一颤,她没想到为了战胜自己,战冷竟然用了这种恐怖的法术。 冷冰转头看向阴暗处的战冷师父,那个女人还是没有什么动作。 明明这么护短,为什么不阻止她呢? 这是冷冰内心的疑问。 在冷冰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战冷的师父终于说话了。一句让冷冰意想不到的话: “战冷,加油。” 什么?加油? 我呸! 冷冰内心不由燃起了一股怒气,她也丝毫没有克制这股怒气,愤怒的质问着:“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你徒弟现在拿自己的身体来当代价,你就这么忍心看着她‘燃烧’自己吗?” 站在阴暗处的女子听后,看似几秒内没有动作,而后,她反问道:“哦?你对火系魔法还挺了解啊?” “不只是了解,我还知道战冷这样只会让自己的未来走的路更加的曲折!”此时的冷冰没有多少理智的情绪,也是立刻做出回答。 “没事的,姐姐。”战冷打断了师父与冷冰之间的对话,说道:“我这样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力量维持在一个状态上。” “维持在一个状态?”冷冰有所不解。 “姐姐你看我的右手。”说着,战冷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刚才被刺破的满手伤痕,鲜血还是止不住的流,只不过,现在流血的速度更加的迅速了。 冷冰看着,心里更加不舒服了,而且也更加不解:到底维持了什么? 战冷右手上的伤痕,血流的速度越发得快。 冷冰看着这血流不止的手,心里那不舒服的情绪再次触发。 “够了!我投降!战冷,你快停止‘炎火’。” 战冷摇了摇头:“我的手已经不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你看你手上流的血……” “已经干了。”战冷笑了一下,这是冷冰第一次见到战冷。 刚才说话间,战冷血流不止的右手,确实像战冷所说的那样,伤口已经干涸住了。 “还有这种办法吗?!”冷冰很吃惊,没想到火系的炎火竟然可以用来处理伤势。 “怎么不可以。”站在阴暗处的女人又开口说道:“‘炎火’对身体的损伤,是因为体内的热气无法及时的排出,所以会伤及身体。那么,当出现一个新的‘通风口’后,体内的热气就会顺着这个通风口向外排出,并且能顺带着将伤口周围的污血放掉。这样的‘炎火’,由于释放了大量的热气,所以对身体的增强不会很明显。但收益小的魔法,付出的代价自然也会少很多。” 冷冰认真的听着她的解释,仔细的思考,确实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那么,战冷的‘炎火’现在就是治疗魔法了?”冷冰问道。 战冷的师父没有想回答这个问题:“好了,解释也给你解释过了,你刚才的投降我当没听过。战冷。” “嗯?师父。” “加油,上吧。” “嗯!我一定会赢。”战冷摆回了之前的架势。 天空,没有电闪与雷鸣,可雨,越下越大。 屋檐下,两个天才,即将开始最后的打斗。 “呀啊!”战冷又是直拳冲上前来。 “寒冰手,凝结化。”冷冰一下子吟唱了两个魔法。 说罢,冷冰手上形成护手的一瞬,被凝结化的加持变成了一个从手到肩的冰护臂。 战冷没想用技巧去攻击冷冰身体,而是直接对准冷冰的寒冰护臂就是一拳。冷冰也用寒冰护臂去与战冷对拳。 “炎烧!” 在即将碰撞上的一霎那,战冷也用魔法加持了自己的拳头。 这是冰拳与火拳的对撞。 战冷的拳头燃烧出了火焰,火焰的冲击直接与冷冰的寒冰护臂一起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拳与拳的正面撞击。 同等级,魔战士与战士的近战相差无几,而战士的近战攻击是同等级魔法师承受不起的。 咚! 一声脆响,战冷以压倒性的力量将冷冰的拳头打了回去。 一下子,冷冰的整只胳膊失去了知觉。 “没完呢!”战冷没给冷冰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拳横扫,直向冷冰左太阳穴打去。 刚失去一只胳膊知觉的冷冰根本没时间喊疼,也没办法抵挡这次攻击,只能硬着头皮用左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吟唱魔法:“凝结化。” 在拳头没击打上来之前,冷冰的头部的左半面形成了一层冰层头盔。这是冷冰能做的最快的反应了。 和刚才一样,在即将击打到头部之前,战冷又加持了魔法:“炎之力!” 炎之力! 在战冷击打到冷冰头部的一瞬,冷冰难以置信的看着战冷。 嘭! 冷冰飞出了孤儿院的屋檐下,经过几个空中弹射,最终掉落在空旷的地面上。 大雨,哗啦啦的落在冷冰身上。 她一动不动。 嗡—— 冷冰的脑中,听不清任何别的声音,只有“嗡”的声响。 “对不起,大姐姐。”战冷气喘吁吁的呼吸着,看起来很狼狈的样子。 炎之力,是初阶魔法炎火的收手技能,通常也是火系魔法师的终结技,使自己下次攻击倾泻出几乎所有魔力,大部分的力量,然后爆发出等同于自身数倍魔力的一击。使用过后,除了个别火系魔战士能通过强大的意志艰难保持清醒外,其他火系魔法师都会因虚弱而直接昏迷当场。 这也是能让战冷能一击爆发出三阶魔战士威力的最后底牌。 “呼,呼,呼……”战冷越呼吸越难受,最后坐到地上。 “师父,我赢了吗?”战冷缓了好久,之后艰难的向师父问道。 战冷的师父还是没走出阴影,她淡然说道:“冷,她还有意识,你没有赢。不过,如果这时候再给她一击的话,她应该就没有意识了。” “还差一击吗……”战冷稍微有些不甘心。 “加油,我相信你。” “……好。” 战冷爬了起来,尽管现在她已经没有多少剩余的魔力和力量,但胜利的意识让她缓缓的站起。 一步、两步,战冷步履蹒跚地走向雨中的冷冰…… 第二十二章 分别 大雨很大,一直很大。 但雨再大,路边上的路灯还是会亮起。 嗡—— 冷冰听不见雨点落在地上的声音,也听不见落在自己身上的声音。 嗡—— 能听见的,只是嗡的声响。 她没抗拒这种声响。 因为她的意识中,只有“嗡”。 “我赢了,是我赢了。”战冷缓步朝着冷冰走来。 “只要,再给她一击,一击就。” 战冷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五步、六步。 接近了。 十步、二十步。 更接近了。 在战冷的视野中,已经看不清别的东西,只有一个在视野内不断扩大的人影。 那个人就是已经无法反抗的冷冰。 (嗡——醒——嗡——醒——嗡。) (嗡——冷冰——嗡——快——嗡——醒醒。) 冷冰的脑海,传来了其他的声响。 什么声音? 嗡—— 刺耳!好刺耳! (嗡——我是——嗡——你——嗡——师父——啊。) 好像,还有其他的声音? 嗡——嗞! 呃、呃! 这声音,怎么回事? 冷冰开始清醒起来。 滴、滴、滴…… (冷冰,醒醒啊!) 这,这个声音是……师父? 我在听,师父。 冷冰向师父传音。 (醒醒,快醒醒啊。冷冰!我不强求你了,你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啊!) 师父? 我,我在啊!师父你听不见吗? (别睡了,你别睡了!)冷师父的哭腔都出来了。 师父她听不见……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我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冷冰你到底怎么了啊?为什么就一晚上,你就这个样子了?) 哪个样子,师父到底在说些什么。 哗啦啦啦啦。 哗啦啦啦啦…… 冷冰耳边嗡嗡作响的声音消失了,紧接着,传来了大雨挥洒在地面上的声音。 “我赢了,我赢了。” 我赢了?这又是谁的声……战冷! 对了,我俩还没打完。 我被打进了雨中。 我还有意识。 我的胳膊也回来了。 那么说,战冷这是要,给我最后一击了么。 战冷,你过来了啊…… 冷冰想的没错,说话的正是战冷。 战冷走到了冷冰身边。她腿一软,跪在冷冰身旁,上半身本能的也向前倾倒。 战冷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本以为战冷就会这样倒在冷冰身上,但就是这时,战冷用她的双手,死死地撑在地面上。 胜利给战冷的力量,让她坚持到了现在。 冷冰此时也睁开了眼睛,除了远处黑色的天空,只剩下路灯照射下那战冷的脸。 本应该用可爱形容的面庞,已经只剩下了憔悴。 “大姐姐,再见了!”战冷身体很难受,但她还是礼貌的跟姐姐打了最后的招呼。 她慢慢的抬起右手,准备自己的最后一击。 冷冰痛苦的闭上双眼,眼角流出的,不知是天空的雨水,还是失败的泪水。 或者是……毅然决然的决定。 我还有,最后一招。 但,我还是想…… 就是这时,冷冰双手忽然抬起,一把抱住了战冷的脖子。 这一抱,战冷根本没有想到,她以为冷冰已经完全无法法抗了,可冷冰还是行动了。 战冷抬起的右手,停在空中。 冷冰虽然意识清醒,但身体已经很不堪了,她咬紧牙关,挤出两个字:“投……降。” 战冷一听,先是蒙了一会,然后右拳握的更紧了。 她从内心有些瞧不起冷冰了。 是啊,明明马上用自己的实力结束的比赛,对手却在这时候投了降,这种方式的获胜只会让胜者瞧不起败者。 虽然战冷很不爽,但战冷师父对自己说过,当双方谁投降后,将立刻终止切磋。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眼看着冷冰投降,战冷越想越气,但冷冰嘴中这时候,又吐出一个字: “吧。” 战冷一惊,马上反应过来,原来冷冰不是要投降,而是劝自己投降啊。 “原来你在劝我啊?我还以为是你要投降了。” 冷冰微笑着摇了摇头。 “但是,我不会输的!最后一拳了,大姐姐。”说着,战冷用尽了全力,将右手向后用力张开,然后一拳砸了过来。 眼看拳头落下,冷冰终于决定动用最后一招: “凝结化、持续。” 持续施法,就是在施法者不解除的情况下,将一直释放开始持续释放的那个法术。 “不要!”这次,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是战冷的师父。 当然,一瞬间释放的魔法依旧是比声音的传播速度要快。 也比拳头下落的速度要快。 在冷冰“凝结化”出口后,以冷冰双手为半径,半米以内,只将两个东西凝结成了冰: 自己的手和雨。 拍打在战冷身上的雨水,变成了拍打在战冷身上的冰雨。准确的说,是如同冰系二级魔法一样的东西:冰针。 雨的下落速度很快,体积很小,再加上从液体变成了固体。现在任由冰雨拍打在后背上的战冷…… “啊!!!!!!”战冷拳头还没有落下,身后的冰雨扎入身体传来的刺痛感就已经泯灭了她最后一丝清醒。 砰! 不出意外,战冷最后一拳打偏了。 “投降!我们投降了!”战冷的师父看见自己徒弟被冰雨刺到身上,立刻也高喊了投降。 冷冰听到“投降”二字后,停止了持续施法,放下了手,那些拍打到冷冰手上的冰雨,因为手被冻结所以也没造成什么伤害。 “啊!啊!”虽然停止了施法,可战冷的身后还是因为冰雨的刺入而疼痛难忍,没有了理智。 冷冰没有睁开眼,自己的魔力和力量已经不足以让她睁开双眼,而且,冷冰她也不敢看到被自己伤害到的战冷。 “我们走!” 冷冰听到战冷师父说完这一句话,就彻底没有了意识。 …… 黄昏和黎明的差别,一个天昏暗暗,一个天蒙蒙亮。 黎明最初的荣光照耀在火鸟镇上,呈金红色的模样。 但,天空很快出现了乌云,挡住了一天当中最开始的阳光。 天空下起了雨,街上的人们就近躲进了屋檐下。 白天的雨天,土地中深沉的味道,将在空气中弥漫,而人们也基本不会外出。 哈哈,世界上怎么能有像冷冰这样的蠢货,把黄昏当成黎明呢。 明明那么好,分别。 第二十三章 下雨天 下雨天,如果没事情要做的话,人们应该喜欢在这种天气下睡觉。 但总会有几个例外,比如冷冰,这才刚下雨,她就醒了。 “醒、醒了!冷冰你醒了?”第一个在冷冰耳边说话的人,是她父亲今言。 “嗯……”冷冰像没睡醒的叫了一声。 冷冰转头看去,今言紧紧地握住冷冰她的左手,左手里面,还有冷冰所佩戴的勾玉。 她抬了一下头,看见了今言苍白悲伤的脸上多了两痕泪痕。 “爸爸?”冷冰轻轻的说着。 马上,今言悲伤的脸上强行弄出了笑脸,小声回答着:“嗯,是我!爸爸在这,在这里。” 冷冰笑了笑。 她的大脑和身体也逐渐的清醒了过来,身体各个器官感应慢慢传入到大脑。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疼痛和疲劳感。 肚子和脑袋,一点也不疼。 冷冰想了想,问:“爸爸,我怎么了吗?” 今言看着眼冷冰,眉头稍微一皱,有些诧异的回问道:“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冷冰有些紧张,她不知道父亲要问她什么。 “昨天晚上你……算了,没事。”看样子,今言将昨晚的事情隐瞒了下来。转念,今言又问道:“冷冰,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冷冰淡然回答。 她知道今言隐瞒了什么,但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现在才八岁,看不穿今言的。 “那,你需要我在这呆着吗?”今言很奇怪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冷冰懂了,今言好像要出去。 “不,不用。”冷冰回答道。 “好,那我先出去有些事,早饭放在外面的桌子上了。” 说完,今言都没听冷冰答应,就直接出门了。 “……奇怪。”冷冰有些疑惑。 不过,看着今言离开后,冷冰心里紧张的情绪消失了一些。 她活动了一下右臂,不疼;然后她又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左太阳穴和肚子,一样不疼。 “呼。”冷冰长呼一口气,紧张的情绪彻底解除。于是倚靠在了墙边,望着窗外。 窗外,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透过玻璃,能清楚的看见现在的雨势不大也不小。 “下了多久啊……”冷冰现在的记忆有些混乱。她记着大雨是从黎明开始下的,虽说现在也是白天,但她感觉记忆里打斗的时间和现在应该不是在同一天。 “喂,冷冰。” 冷冰身体一抖,想起了这是自己师父的声音。 “师父。” “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向对面。 “……你想问什么?冷冰。”师父还是先想听冷冰的问题。 冷冰仔细一想,决定要弄清楚时间,于是便向师父问道:“师父,上次您教我第二课的时候是哪时候?”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真的吗师父?” “就是昨天晚上。”师父一口确定。 冷冰有些震惊。 是昨天的话,那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和现在都是在同一天? 不,不会吧。 我感觉,这些事情不是能一天发生的啊。 我的身体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吧。 难道不存在别的可能性了吗? “好了,冷冰,能不能让我问问你。”师父向冷冰问道。 “额,好。”冷冰下意识回答到。 对,师父,她一定知道别的可能性的。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你一直在昏迷,我想……” “昏迷?!不可能啊!”没等师父问完,冷冰立刻打断了师父的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对! 怎么可能一直昏迷,我要一直昏迷的话,很多事情都说不通了。 “不可能?那我这么问吧,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把你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吧。” “对啊!” 冷冰恍然大悟。 我把所有的一切跟师父说一遍让师父帮我一起分析就好了。 想着想着,冷冰就说出了声:“我怎么没想到呢?” “……因为你笨。”师父还是一如既往的嘲讽她。 “哼!我才不笨!我可是第一次实战就打败了一个火系魔战士的天才!”冷冰丝毫不担心自己的鼻子变长。 “火系魔战士?你在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哦,对对对,我还没讲呢,是这么回事。昨天晚上,师父你让我睡觉后……” …… 雨势开始慢慢减小,但没有停下的痕迹。 窗外看不到太阳,只有阴雨。 冷冰已经吃完饭,勾玉也已经带回了身上,现在冷冰正在洗手,边洗边讲着:“……结束了之后,我只听见战冷的师父说:‘我们走。’然后我就没有任何意识了。再接着,我就醒了过来。” 冷冰花了好长时间讲完了所有的事情。 (……所以说,小冷冰你之所以没有立即‘凝结化’雨水,而让小战冷投降,是因为你想还给小战冷放你一次水的人情吗?) “所以战冷就变成了小战冷?” (不要纠结这些小问题啦。) “……说实话,师父,我也不算是想还人情吧。那时候,我是真心希望战冷投降,也真的不想用‘凝结化’去打败她,或许她确实是非常想赢,我也不想输。但我内心是真的不想伤害她。” (嗯……嗯。)师父饶有兴趣的“嗯”了两声。 (小冷冰,听你说的我都有点感动了呢。你对待敌人的方式真的很善良呢。) 冷冰听师父这么说,觉得有些不对劲:“师父你不会是在讽刺我吧?” 师父暗自叹息了一口气。 (一半一半吧。什么样的人是敌人,为什么会成为敌人,要怎么对待敌人,这三个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嘛,这种个人的想法,要得到尊重才是,所以我也没资格去改变你的这种想法吧。) 这一句话,深深的印在了冷冰的记忆里。 “谢谢师父。”冷冰非常认真的感谢师父。 (哼~不用谢,小冷冰。) “那,师父,我们回归正题。师父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现在一点也搞不懂时间问题了。” (哎呀,小冷冰你不用想这件事了,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之前想的没错,那个小战冷的师父绝对是神。) “神……果然没错。那,那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她是在你冥想的时候进入你的思维,然后用自己的某些方法做出了空间和时间,所以她才会改变天气形状。) “在我冥想的时候进来的?哦……原来是这样啊。对了师父,那小战冷、不,战冷是怎么进去的呢?” (小战冷啊,那自然是她师父将小战冷与你的思维进行了连接。) “什么?!还有这种办法的!” (怎么了嘛,人家是神,有什么办不到的。只不过听你的说法,这个神应该非常的厉害。非常非常的厉害。) 这是冷冰的师父第一次用三个非常来夸一个神,这让冷冰有些吃惊。 (还有一点……)师父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下来。 “什么?什么什么?”冷冰好奇的问着。 (小冷冰你怎么这么笨啊!那是黄昏!不是黎明!你黎明黄昏分不出来吗?笨!) “额……”冷冰这次被骂的是毫无脾气了,她确实以为切磋的哪时候是黎明,刚才讲这个事情的途中师父就因为觉察到不对劲分析了一遍,耗费了一些时间后发现确实是黄昏,当时就被师父好一顿批评。 勾玉内,师父正喝着茶水,她吹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慢慢的品了一下。 “小冷冰啊,我怎么能告诉你真正的关键呢?” 师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这片宇宙要开始有趣了呢~又有一位那样的人,藏在了阴影中哦~” 第二十四章 中午 所以说,现实里根本没有发生这件事情,只有在我的思维中才遇到了她俩,这样我和战冷也不会受伤,对吧。 冷冰用传音向师父请教,之所以没有说话,是因为今言已经回到了家中,虽然只相隔一扇门,但小心些总归是好事。 (嗯,我敢肯定就是这样。因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现实中是没有经过一个黄昏的。所以,现实里是不可能发生这种事的。)师父也传音回答道,用传音就说明勾玉也已经戴回了胸前。 ……姐咱能不提黄昏了么。 冷冰因为区分不出来黄昏和黎明,被师父数落了好几次,甚至到现在冷冰都开始管师父叫姐了。 当然,以师父的性格,冷冰越是求饶,师父则越会抓住不放。 (哼~你连黎明黄昏都分别不出来,正好我也不想听你叫我师父了,丢人~) “……”冷冰是又气又没有办法。 (怎么?不说话啦?哎呀小冷冰,可别忘了到今天晚上之后你的睡眠时间就由我来定咯。) 嗯?师父你不是不会强求我了么? (你做梦呢?我哪时候说过这句话?) 就之前我被战冷打倒了之后,我不是说是听见你的声音然后才清醒的吗? (哦?你刚才这段可没跟我细说,说来听听。) 你说:啊,冷冰啊,我不强求你啦,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啊,啊、啊、啊。 冷冰似乎在话里添油加醋了。 (……额,呵呵……那,那大概是你被打傻了然后脑子里随便编排的语言吧。) 师父传音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没有了底气,冷冰也察觉到了。 是吗?那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我感觉也像是在组织语言呢? (……) 这回轮到师父不说话了。 咚、咚、咚。 好在今言这是主动打破了师父尴尬的气氛。 今言打开门,来送饭了。 以往他手中的托盘是很小的,但今天,他手中拿着一个很大的托盘,托盘上面有很多美食。 “冷冰,吃中午饭吧。”今言很小心的一步一步走到桌子前,将托盘平稳的放在了桌子上。 “!” 冷冰第一眼看到今天午饭这么多后,也是非常惊讶。 “爸爸,怎么这么多东西啊?”冷冰现在可以熟练的以一个八岁孩子的口吻和父亲讲话了。 “嗯,你生病了,所以要多吃些东西来让身体好些。”今言丢下一句话,也没管冷冰,直接回到了外面,戴上了门。 “吃完叫我过来收拾。”今言在门外又补充了一句。 冷冰看着父亲的行为,总是感觉很不对劲。 “……奇怪。” 这是冷冰今天第二次说出这样的话了。 (冷冰,怎么了?)师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话题还没聊完,冷冰就没了声音,自然会问。 师父,我父亲今天有些奇怪啊。 (怎么了?) 刚才他给我拿过来了很多东西吃。 (很多?有多少?)师父好像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 看样子的话,应该足够成年的我一天的食量了。 (是你原先吃的少吗?) 不,我食量是很正常的。 (那……确实有些奇怪。) 冷冰拿起了筷子。 “唉。”她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可惜,因为这些东西她根本吃不完。但是要让她给扔掉的话,她又做不出来。 看来,只好硬着头皮吃了。 (话说回来,你当公主的时候不剩饭吗?) 冷冰正吃着饭,师父就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她。 当公主的时候吗?不会剩饭的,师父。 我们冰更帝国有习俗的,这个习俗针对有自我意识的人。那就是每顿饭吃饭之前每个人都要知道自己吃多少,然后取固定的量,如果剩了饭就没有下一顿,如果不够的话也不能添,因为这都是自己的选择。久而久之,人们习惯了就不会剩饭了。 (哦……) 师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下。 怎么了师父,为什么想问我这个问题? (没什么,就当是更加了解一下你吧。) 好吧。 冷冰没有停下,继续吃着饭。 (不过,刚才你说到了今言,我觉得确实有必要跟你讲讲你早上醒来之前的事。) “嗯?”吃着饭的冷冰略微诧异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冷冰。”屋外,隔着门的今言问道。 “没事。”冷冰立刻回答。 ……奇怪,我的声音也不大啊。 冷冰稍微有些在意,因为她的诧异是针对师父发出的,所以她自己会刻意压低声音,但就这么一个压低声音的“嗯”,今言竟然都能听见。 师父,我刚才的声音很大吗? (刚才的声音?哪句话?) 就“嗯?”的那一下。 (不大啊,但我听到了。) ……那就奇怪了,我父亲是怎么听见的? (好了,那些事情先不要在意,你听我说。) ……好。 (早上你苏醒之前,我本来是不知道你昏迷了。对了,我之前都忘了说了,你在冥想的时候应该是昏迷了,一直没有醒。我估计你昏迷是和那个神有关吧,而且我觉得你不和战冷打完的话,那个神是不会让你醒的。) (好了,继续。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父亲把我附体的这块勾玉给放到了你的左手,这时候我能观察外界了,我就看见你父亲握住你的左手一直在那哭。) (当时我看到这个样子,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就赶紧叫你,你没有醒。) (后来我还在叫你的时候,你父亲忽然说:她母亲,你在天上保佑冰儿,可别让她出事,别让我一个人在这世上。) (听到这,我开始慌了,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拼命的继续叫你醒过来。) (然后刚才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在那里面听到了我的声音吗?好吧,我坦白,那声音额、确实像是、额……好啦!那就是我说的。再后来,没过多久你就醒了。) 冷冰仔细的听着师父的话,这些东西师父不说她也确实不清楚。 而且她的师父,也好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 (说实话,师父我不算是个智者,所以这些东西在我脑子里我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所以,还不如把这些事告诉你。) (但是,如果单凭直觉的话,我觉得,你的父亲,他——) (绝对不是普通人。) 第二十五章 一阶五级 绝对不是?这么肯定? 冷冰吃惊的传音道。 (只是直觉而已,你不用特别在意的。) 好吧。 (……算了,咱俩也都别纠结这件事情了,只要你小心点,你父亲是不会发现我的。) 嗯,我明白了。 说到这,冷冰放下了筷子。 “爸爸,我吃完啦。” “好。我来收拾” …… 由于今言不让冷冰外出,冷冰只能待在屋里。原先她觉得父亲说的很正常,但自从师父跟自己讲了这件事后,冷冰对父亲开始有所怀疑。 街上出现了不安全的东西? 可现在不是动荡时期啊。 而且火瓦是除了冰更外五大元素国的核心国,怎么可能允许人来人往的街上出现不安全的东西。 虽说冷冰越想越不对劲,但也毫无办法。 因为她只有八岁。 她不能去质疑父亲,因为父亲也会质疑她。 外面的雨已经开始停下来了,阴云也开始慢慢地散去。天空本应该再次出现的阳光,却因为太阳从西面的落下而变得依旧昏沉。 冷冰待在家里闲得无聊,抱着布偶熊望着窗外。 (话说,小冷冰你怎么想到的晚上冥想?) 啊?哦,是师父你提醒我的。 (哼~头脑还不错嘛,思维很快。) 只要别叫我笨冷冰就好…… 不知不觉间,冷冰和她师父对彼此的了解更深了。 (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开始学习第三课~) 嗯?我知道什么了? (啊?你不知道吗?修炼者晚上冥想的好处啊。) 哪有什么好处? (你不觉得自己对魔法的掌控更进一步了吗?) 额?师父你的意思是…… (我早上都觉察到你更强了,小冷冰你试一下,自己现在是一阶几级。) 冷冰明白了师父的意思,于是便闭上了双眼。 魔法师想知道自己级别有很多方法,像冷冰这样,就是很简单的方法。闭上眼睛,感受一下自己能调动的魔力,就能知道自己的等级。 很快,冷冰睁开了眼睛,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样?是不是经过晚上的冥想和实战的磨砺,已经是二级了?) 等一会儿,师父,我在试一次。 (怎么了?没变吗?) 等一下…… 冷冰再次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她再次睁开了双眼,脸上的表情更加的不对了。 师父啊。 冷冰的音带都开始颤抖了。 (怎么了?没升级么?还是说有问题了?) 我原先也到过大魔导师,师父你知道吧…… (啊,我知道,怎么了?) 原先的我也是从这个年纪开始学的魔法,我练了十年,甚至练到连我原先的师父都说我是整个清风世界修炼第二快的魔法师。 (……)师父不再问了,因为她已经明白了什么。 但我,从来没跳级过。 (跳级?) 师父有些懵了,她以为冷冰经历了磨炼,结果没升级有些自卑,所以开始发泄,结果冷冰这么一回答,却恰好相反。 (难道你现在是……三级?) 不,师父…… 是一阶五级。 (呃、呃!冷冰,你等一下。)师父感觉自己有些头脑发昏:(你刚才说几级?) 一阶五级。 (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师父开始大笑不止。 (看!见!没!这个人叫:冷冰!是!我的!徒弟!耶!) (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父,我,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冷冰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她及其淡定的问着师父。 (你别说了!现在就算是梦,也等我开心完了在醒好吗?) (哈哈哈……) 那,那这是真的? (真的!肯定是真的!有多少付出就有多少收……) 师父忽然停了下来。 嗯?师父?你怎么了? 冷冰依旧保持着冷静。 一是因为屋外今言还在。 而二,则是现在冷冰和师父都平静下来的共同原因—— 有多少付出,就有多少收获。 冷冰,微微一笑,想了下自己从来到这个身体到现在,虽然没有多少挫折,但小打小闹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不少。 在这段时间,冷冰懂得了:酸甜苦辣,不单纯是从味觉方面才能得到,还有生活和经历。 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收获,但是,这应该还不是自己的极限。 而师父,她说完那句话后,就开始忍住了。 不是想忍住笑,而是不想出现难受的情绪。 从一阶一级,不到两天跳到一阶五级,在谁面前,这句话都是天方夜谭。但是,从今天开始,这就不是天方夜谭了。 因为,自己的徒弟冷冰做到了。 而且她还在两天内面对过神,与神的徒弟切磋。 上午的时候,冷冰向师父说这些的时候也就几笔带过。但现在,师父知道了,这几笔,是冷冰用拼命与无畏换来的。 冷冰所付出的,甚至要比自己这个师父付出的多得多。 在冷冰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帮不了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叫冷冰,喊着她的名字。 直到现在,自己也只能在自己的这片空间下,默默地看着冷冰。 师父咬了咬牙,她恨自己,她好恨自己啊。 (……)师父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父,谢谢你这两天的教导,我接下来一定会继续努力的,争取超过那传说中的修炼第一人! (……一定会!我一定会让你超过他的!) (晚上,你好好吃饭,然后好好休息。今天晚上,我会把我修炼的方法告诉你。) 嗯! 冷冰听得出,现在师父很激动,就没有在继续跟师父说话了。 冷冰将玩偶熊放在了一边,躺到了床上。 她冲着天花板,又一次的伸出了双手。 冰更,我现在努力还跟得上你们俩么? 之后,冷冰放下双手,开始休息了。 …… 咚、咚、咚。 “冷冰,我来送晚饭了。” 说吧,今言推开了门,屋内黑漆漆的,灯没有亮着。他发现,冷冰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睡的时候嘴还微微的笑着。 今言慈祥的看着冷冰,没有着急叫醒她。 “这孩子……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 今言将手里的菜肴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了桌子旁的椅子上。 “白、悲乐,声似秋尘、冬霜; 羽、半穗,形若月缺、残阳。” 今言没点开灯,也不想碰醒冷冰,他坐在椅子上,在那唱起了歌谣。 “冷、空冥,难知天亲、地善; 冰、迫醒,只希淡水、温清。” 没人知道,歌谣的含义。 “呜——”今言唱完了他的歌,冷冰也醒了。 冷冰慢慢的爬起来,看见了今言正坐在她的椅子上。 “啊!吓死我了。”冷冰像受到什么惊吓般叫了一声。 其实内心一点也没被吓到。 “啊,对不起啊冷冰。我来送晚饭了。”说着,今言就把灯点开了。 “啊,好了好了,知道了,烦死了,我吃完再叫你,你快走吧。”冷冰起身,不厌烦的将冷冰推出了门外,然后关上了门。 “唉……哈哈……”门外的今言,只能苦笑一下。 第二十六章 师父的修炼方式 夜晚,冷冰早已吃过晚饭,她正坐在床上,拿起了一本儿童书在那看着。 唉,八岁了,记忆里我马上就要上学了。 冷冰自顾自的想着,又期待又焦虑。 冷冰的期待,是因为原先她没上过学,也不用去上学,因为她的师父就是她的老师。所以现在,从未上过学的冷冰当然很期待在学校的样子。 她的焦虑,更简单:谁愿意耗费时间再去学一遍学过的知识呢。 虽然没上过学,但是冷冰知道,正常的学生,在学校要学习五年,毕业后,就有两个选择:工作或者晋升到学院。 工作不用讲了,一般在学校毕业后基本上都是13岁的孩子,其中大部分的人都会去找工作,因为所有国家对13岁到18岁的孩子都会有所照顾。 而另一种,晋升到学院,也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在13岁以前成为了修炼者,战士、魔法师、魔战士等等都行,只要修炼到二阶以上,就可以去学院专门学习修炼。 还有一种,就是很少很少的人才能做到,那就是:自认为自己非常聪明,学习成绩也很好,那么,就可以自告奋勇的去参加学院的文系入学考试。 以上两种,在正常学校的收取比例是20:1,也就是说,有20个修炼者进入学院,就会有1个文系的学生进入学院。 这个比例,在近百年来可以说是文系占的比例最大的了,原先的数字会更低。为什么文系的比重会那么低?很简单,因为这是个人们都憧憬强者的世界。 近百年,如果不是现在世界的安宁与稳定,人们需要进步,文系的比例才不会上升。 不过,文系的比例再怎么增加,每年学院考试后也经常会看到一个现象:修炼者被刷下的人几乎没有,而文系的人被刷下的人是一批又一批。 想到这,冷冰放下了书籍,呆坐着,摇了摇头,如果师父的修炼方法正常一点的话,自己不晋升到学院是不可能的了。 (喂,小冷冰。)恰巧这时师父传音给了冷冰。 师父,我在听。 (好了我也不废话了,直接开始讲第三课。)看样子,师父的声音不那么激动了。 嗯。 (小冷冰,在上课之前,我需要让你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小冷冰,你知道为什么我听见你连跳四级非常的惊喜,却没有感觉到不可思议吗?) 我想想……是因为师父你见过跳四级的人吧? (不,我没见过。不过,小冷冰,你说对了一半。虽然没见过连跳四级的修炼者,但仅是普通跳一级的我倒是见过些。) (所以在我眼里,跳级,是可以做到的,只是需要努力、磨炼加契机。) (还有,你原先没跳过级,一直稳扎稳打的修炼,达到了修炼速度历史第二快。而我敢说,现在这个世上,就算有些人修炼比你慢,但却跳过级。) ……也就是说,我没被他们超越,是因为自身的一些天赋吗?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的天赋比那些跳过级的修炼者好,所以你才能成为历史第二快。) (天赋好,算是半个契机因素。你很努力的修炼,算是一个因素。但最后一个因素,你没有多少经验,那就是磨炼。) 磨炼? (没错,就是磨炼,你很缺少磨炼。) (就像对战战冷,你的第一次实战就磨练了你不少,不但技巧提高了,甚至因为你自身的天赋好,直接越级。) (所以,你必须要磨炼自己。) 哦……可是,师父,我修炼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啊。 (你很快,但是你可以更快。人类的极限,对你来说还很远。) 极限……那师父你是准备要磨炼我吗? (没错。) 一定要磨炼我吗? (一定要。) 好吧。 那怎么磨炼呢?去让我去找厉害的人切磋么。 (不,最好不要这样。你上次毫发无损是因为那是个神,她不想让她徒弟受伤,所以才选择在你的思维中打架,这样无论谁胜谁负,她徒弟都不会受伤。而你要是出去找人打架,其一,你有可能会受伤;其二,以我对你父亲的直觉,你父亲很可能因为这种打斗,就会得知你是个魔法师了;其三,外一被别的什么厉害的修炼者偶遇,发现你是个好苗子,然后给你抢走了,那……) 第三条才是关键吧。 冷冰吐槽道。 (哼~我可不舍得让掉这么好的一个天才。)师父传音这句话的时候非常的高傲,而且还是为数不多的夸了冷冰。 额…… 基本上没被师父夸过的冷冰,偶尔被这么一被夸,竟也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讲回正题,我想让你磨炼,不需要那么复杂,只要你用我的修炼方法就行。) 哦?对了,师父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那师父你快说快说~ 冷冰迫不及待的问道。 (……还是不行,你的先答应我。) 啊?答应你什么? (你发誓,不许把我的修炼方法告诉别人,否则你就是……小狗。) “……”冷冰有些无语。 (快点发誓啊。) ……好吧。 冷冰抬起右手,手上的食指中指无名指伸直,大拇指压住小拇指,然后传音给师父: 我冷冰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把我师父——冷师父的修炼方法告诉别人,如果说了,我就是小狗。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 ……师父你不觉得成为小狗很幼稚吗? (不幼稚不幼稚,一点都不幼稚。) “……” 冷冰不知道该表达什么。 那师父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好,那你听好了,冷冰。) 冷冰提起了兴致,有了很大的期待。 (每天白天,要用训练战士的方法训练自己,用来加强自己的身体,晚上,冥想,用来提升魔力和对于疲劳的抵抗力。) “!” 什么?!训练战士的方法训练我? (嗯,没错,这是白天你要做的。) 姐姐。 冷冰很尴尬的管自己师父叫了声姐姐。 我可是……女孩子呀。 (女孩子怎么了?战士难道就没有女的吗?) 可是我还是个魔法师呀,如果每天白天要锻炼身体的话,我就没那么多时间去冥想了。 而且我原先的师父也跟我说过,对魔法必须要高度集中才是最好的,师父你要让我训练身体的话,我是没法保持集中的。 (哈哈。小冷冰,我赞同你的观点。你说的没错,魔法师要做的事情都和你说的一样,充足的时间,充足的精神和充足的专注。) 充足的时间、充足的精神和充足的专注…… 这句话,冷冰是第一次听到,而且觉得非常有道理。 (但是,小冷冰,你想想,我刚才说的东西,只是让你成为一个魔法师吗?) 难不成还有什么吗…… (想想小战冷啊~) 战冷?魔战士?啊!魔战士!姐姐你刚才说的修炼方法应该魔战士做的事情吧! 冷冰终于反应过来,她想起了魔战士需要双修,一面锻炼身体,另一面又要冥想学习魔法。这是她对魔战士的全部理解。 原来,魔战士都是白天锻炼身体,晚上冥想的吗? (不,不是的。) (几乎所有魔战士,都是分为上午和下午的分配,而不是白天和夜晚的分配。因为他们的想法和你一样,晚上要睡觉休息才对。) (能做到早上和晚上近乎不休息的修炼的话,只有我。) 冷冰内心大惊,她明白了师父告诉她自己的修炼方式的真正目的了。 (小冷冰,之前你猜测我是什么修炼者的时候,我故意说错的,其实,我不是魔法师。) 师父,你是……魔战士? (对,冷冰。我是唯一一个差点成为神的,魔战士。) 第二十七章 可怕的师父(上) 唯一一个,差点成为神的,魔战士。 冷冰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上次这样还是与两个神交流。 (小冷冰,我问你个事,我确实不太了解。) ……啊,师父你问。 冷冰震惊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现在咱……额,现在的魔战士最高能有什么等级?) 最高吗?我想想。 冷冰开始回忆起原先身为公主的自己有没有对高阶魔战士有什么印象。 嗯……我不太清楚呢,原先的师父也没跟我讲过这些。不过,我听说过,我们、不,是冰更帝国的将军中好像有一位六阶的魔战士。 (……六阶,很高了。) (小冷冰,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等级很高的高阶阶魔战士吗?) 不知道。 冷冰对于魔战士的东西知道的真的不多。 (因为本来就是两个都需要修炼的东西,如果不用两倍以上的时间修炼,是根本无法突破双重修炼的屏障的。) 双重修炼的屏障?什么是修炼的屏障? 冷冰对这个词语感到很陌生。 (啊?小冷冰你不懂?) ……不懂。 冷冰思考了一下还是不明白。 (真的?) 真的。 (不可能啊,修炼者都应该知道这个词才对啊。) (那我还是先解释一下吧,修炼者的屏障,是某个人到达了某个等级之后,忽然有种感觉,就是单靠冥想和锻炼是突破不到下一个等级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修炼路上的屏障一样,阻隔了你的前进。这时候,为了度过屏障,他就会用很多方法来突破这种屏障,从而到达下一个等级。) 哦,修炼者的屏障是这种东西啊。 (按理说,正常的修炼者这一路走过来会遇到不少屏障的,你原先的师父为什么没跟你讲过这个呢?) ……我也不知道啊。 冷冰一脸无辜,她真的没听原先的师父说过“修炼者的屏障”这个词。 (咦?奇怪……对了,小冷冰你原先有种无论怎么冥想都感觉自己突破不到下一个等级的时候会怎么办?) 我想想,嗯……我没有过这种时候。 (没、没有?!) 确实没有。我都是每天坚持冥想,每过一段时间就升级了。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的话……那就是每次升阶后感觉升级要花费的时间比上一阶长了吧。 (……哼、哼哼……) (先回答你的问题,每升一阶,对比每升一级,是毫无可比性的,境界和实力会在阶的提升而飞速提升,所以你到下一阶后,升级时间会更长是很正常的。) (然后,通过你的回答,我明白了一个问题。) (小冷冰。) (你从来就没遇到过屏障。) 嗯,果然,我是没遇到过的。 冷冰开心的传音着,她以为这样师父就不会责怪她不认识“修炼者的屏障”这个词了,她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也就是说——吸——)师父深吸了一口气。 (你个笨蛋把全天下天赋最好的身体给丢掉了啊!啊!啊!我现在都想冲出来吃了你啊!啊!啊!吃了你啊!啊!啊!)师父怒吼式传音到冷冰的脑中。 师父可怕的怒吼如同猛兽般,像是真的要吃了自己的徒弟冷冰一样。 “啊!”冷冰被忽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也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我不想教你啦!我想教前世的冷冰啊!啊!)师父现在处在癫狂之中了。 (你那个师父简直就是个混蛋啊!就算你原先没进过屏障,那她就不告诉你了吗?啊?!) 额…… 冷冰听见自己原先的师父被骂,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冷冰听师父这么一讲也觉得自己貌似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对、对!都、都怪我原先的师父没告诉我修炼者的屏障! 冷冰脑子一热竟然开始附和现在的师父了! (呼、呼、呼……)师父听到冷冰这么“公平”的一说,也开始消气了。 (真是的,为什么不告诉冷冰这么关键的问题呢,告诉她了你不就知道冷冰到底有多天才了。)师父仿佛在隔空对话冷冰的前任师父雪容。 额,师父咱能不能继续正题啊。 冷冰看着师父慢慢消气,转念开始像转移话题。 (嗯?难道?)师父没有管冷冰的劝说,好像对这个话题有了更深入的推理。 (你师父……不会也不知道修炼者的屏障吧?) 额! 冷冰被师父这么一推测,感觉也有些明白了。 难道雪容师父,也是天才?(难道她,也是天才?) 冷冰师徒二人都向一个方向猜测了。 (对、对、对。冷冰,我再问你一个事,我记得你说过你原先的师父她是九阶?) 嗯,是九阶。 (哇!九阶?九阶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师父又开始大笑起来。 ……师、师父? 如果不是开始了解了自己师父,冷冰都开始有些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了。 很快,冷冰就听不到师父笑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最近总是讲着讲着就不知道讲到哪里去了。) 我也是一样…… (嗯,我们俩以后改一改这个毛病吧。老这样聊天太耗费时间了……对了,刚才讲到哪去了?)师父终于将话题拉了回来。 我记得,讲到高阶魔战士突破不了两重屏障的问题了。 (嗯,其实我刚才就是想告诉你,冷冰,屏障这个东西,和自身的磨炼、努力和契机都有很大的关系。之前我说的跳级,也和这三个东西分不开。) (像这个世界的中阶魔战士,他们会磨练自己,也会努力每天训练,天赋也不算差,但为什么上不了高阶?为什么突破不了战士和魔法师的双重屏障?就是因为还不够,真的还不够。) (小冷冰,你是个魔法师,你要做的事情其实只需要冥想就好了,但我为什么会把我一个魔战士的修炼方法教给你呢?因为我觉得,你的天赋,实在是太好了。) (你如果单纯的就想当一名魔法师,自然不需要去磨炼身体,当然练一练也行。但你如果你现在要改了,想做一名魔战士,那么,我完全有能力将你培养成不是神的最强存在——九阶九级冰系魔战士。) “!”冷冰非常震惊。 (你别问我为什么不能到九阶十级,如果你真的到了九阶九级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但现在还不行。) “……” (来吧,加入魔战士的行列吧。冷冰) (凭你的天赋和努力,你一定可以成为所有修炼者的仰慕者。来吧,来吧。) 冷冰心动了。 她想到了这副身体记忆里,自己经常对玩伴吹嘘自己成为了强者。 那么说,我可以替这副身体完成这个梦想了? 冷冰非常的心动。 但也只是心动。 对不起,师父,我只能同意一半。 (一半?什么意思?) 我可以按照师父的吩咐去修炼,白天锻炼身体,晚上不睡觉去冥想,这些都无所谓。但我不想成为魔战士,我只想先当一名魔法师。 (……为什么?为什么不想?成为一个魔战士,是多少修炼者的心愿,为什么你不想呢?) 因为我没想通吧。 (没想通?) 我的这副身体,我要再慢慢地对这副身体的记忆进行搜索,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先更成为想着,如果是的话,那我一定让师父帮忙,将我的修炼从魔法师改为魔战士。 如果不是的话,那我不知道,我没想通。我不知道,自己需求的实力真的是绝对的力量吗?还是说,我在追求着别的东西。 我当了18年公主,我的记忆中,自己每天都在忙碌着。那时候,无论是修炼,还是做别的事情,我都很开心,我感觉自己每天都很快乐,以至于开始天马行空的幻想着成为一个普通人是不是会更快乐了。后来,师父是你提醒了我,我所追求的东西肯定不是平凡,现在,梦想这个词离我还很遥远。 师父,你让我成为一名魔战士,一定是为了我好,我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我也愿意用师父的修炼方式修炼自己。但,魔战士,我感觉得到,它的强大,不是我所追求的东西。 (……只凭感觉,你不后悔吗?) 哈哈…… 冷冰尴尬的一笑。 后悔的时候再说呗。 (哼~呵呵~小冷冰,你和我,真的好像,又真的不同呢。) 对不起呀,师父,这次我就先拒绝你了。 (没事没事~小冷冰,我还得谢谢你,你给我上了一课呀。) 额,师父你真的不生气吗? (生气?我生什么气?你刚才不是说你会用我的方法修炼吗?现在,当不当已经魔战士无所谓啦。从现在开始,我可是要好好监督你有没有按照我的方法修炼的哦。) 嗯!~ 冷冰开心的回答着。 第二十八章 可怕的师父(中) (好了,课程讲完啦,机会也给你啦,你接受了一半,行吧,唉。) (那接下来,我开始制定计划,等我一下。) 师父传完这句,暂时没了声音。 稍微的休息,让冷冰也可以去喝口水了,虽然传音不需要说话,但补充水分对人来说是睡觉前或者冥想前比较好的一种习惯,因为这会缓解之后身体出现干渴的情况。 (好了,小冷冰。) 一会,师父就准备好了。 (你现在是一阶五级,所以还做不到一些事情。那我说着你就听好。) 还做不到一些事情? 冷冰对这句话有些搞不懂。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师父又给敷衍过去了。 (那你听好了啊,我慢点说。) (凌晨4点到8点,睡觉。 早上8点到9点,留给你的时间。 上午9点到11点,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200个,2公里跑步练习。) 师父你是魔鬼吗? 冷冰打断了师父的传音。 (嗯?怎么了?) 师父我根本做不了啊,我现在俯卧撑这种东西一个都做不起来的;仰卧起坐,就最多能做20个;还有2公里跑,我好像没跟师父你说,我父亲现阶段不让我出门,我只能待在家里。 (哦?原来如此,那现阶段先改为不跑步,剩下两项翻倍。) 喂!! (又怎么啦?) 我刚才说了我做不起来俯卧撑了!还有仰卧起坐,一翻倍可就变成了400个啊!我极限的10倍啊! (你说的那是你原先的身体,可我制定的计划的是针对的你。) 现在的我? 冷冰动了动自己的两只胳膊和两条腿。 可我感觉,我现在的身体也很普通啊? (对啊,所以从现在练到你将来18岁的时候你就不普通了啊。) 啊?!不,我不要!这么训练是要死人的! (怎么能死人啊,小冷冰,我原先的训练和你一样的。) 那是因为师父你是魔战士。 (不,我是从普通人的时候开始锻炼的,我没骗你。) 冷冰咬了咬牙。 好吧!200个俯卧撑,400个仰卧起坐。 (练的时候需要握住勾玉,以便我时刻监督。) 好好好! 冷冰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 (上午11点到下午1点,还是留给你的时间。 下午1点到晚上5点,自适应魔法练习。) 嗯。 冷冰答应道。 这种自适应魔法练习,是魔法师对自己使用魔法的一种专门的练习。它不同于冥想,它的主要效果是通过不断地释放魔法从而改善自己的魔法,使释放的每个魔法能消耗更少的魔力,或者威力更大。 (我就是你自适应魔法练习的对手。) 好。 (嗯,晚上5点到晚上8点,也是留给你的时间。 好了,还有最后一项了,小冷冰你猜猜吧~) 冷冰心中一寒,她不用猜了,这个问题师父第二节课就回答她了。 因为魔法师要做的最正常的事情师父还没讲。 晚上8点,到凌晨4点,冥想。对吗? (答对了~) 呵、呵、呵…… 冷冰想起这以后每天的安排,心里都一阵恶寒。 那么,什么时候才可以“放假”呢? 冷冰侥幸的问着,她没报有太大的期待。 (周六周天。) 啊? 这不免让冷冰有些没想到,她以为自己不会有假期的。 (啊什么,人是要有童年和回忆的呀。)师父很平常的说着。 师父…… 冷冰听了都有些感动的痛哭流涕。 (还有,你以后要是去学校的话,所有修炼都会取消,你自己安排就好。我可不愿意被自己徒弟记恨着呢~) 好,我一定会努力训练的! 看见师父给自己开出了这么多“福利”,冷冰自然也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嗯,好了,今天是几号?) 嗯?我想想…… 1号来了,2号出门了,3号成为了魔法师,4号拜师,5号…… 今天是1月5号,额……是礼拜五,耶! 冷冰非常开心,这样还没有训练,就可以又拖两天了。 (嗯?礼拜五么,无所谓。冷冰,开始冥想吧。) 喵喵? (咳咳,不管用,赶紧冥想吧。) 师父你怎么这么快就食言了?你不是说礼拜六礼拜天可以休息吗? (嗯,周六周日确实可以休息,而且连同周五的晚上也不用冥想。可是你父亲不是不让你出去吗?那既然你出不去,在家里也闲着无事,不如早点开始修炼。) 额…… 师父的理由让冷斌哑口无言。 (如果你真的很想要假期的话,那我先把这两天记着,你先练着,等以后随便找两天我放你多两天假岂不是很舒服?) 唔…… 冷冰开始思考值不值得了。 (想想,周四周五周六周天,四天的连假……)师父开始用假期来诱惑着冷冰。 好,我答应啦。 冷冰上钩了。 (这才是我的好徒弟~那开始冥想吧。) 嗯。 说着,冷冰就开始了。她坐在床上,呈打坐的模样。 (对,冷冰,你今天冥想的时候先把勾玉放在手里吧,我怕你再出现昨晚的那种情况。) 啊?哦。 冷冰很听话的就把胸前的勾玉摘下来放到了手里。 可是如果我再进入了那种空间里,即使师父你在我手中,可你能帮助我吗?师父。 “应该可以。今天早上是我帮不了你是因为我已经没法再进入你的思维里了,已经晚了。但如果今天晚上那个神敢再来的话,我是可以一同跟进你的思维中去。”师父的声音变得很真实,因为现在勾玉在冷冰的手心里了。 “正好,我还想会一会,看看那个神到底是什么样子。哼~哼~” 额……那好吧,希望父亲也不会发现。 “放心吧,他要敲门的话,我会立刻叫你的。” 好的,那师父,我先冥想了。 “好。” 冷冰因为手中有勾玉,于是便双拳紧握,运了一下气,将自己的心、意、灵尽量保持在最平静的状态。 “吸——呼——”这不是说话,而是吸呼了一口气。 夜晚的空静,让冷冰很快就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四周的空气,也慢慢的开始炽热了起来。 “嗯?变热了?”师父在勾玉内说着,她没选择让冷冰听到这句话。 “正常来说,不会的呀……”师父握住拳抵在自己鼻子下面。 “……先不管这些了,还是好好为冷冰看守吧。” 说完,师父也没了声音。 第二十九章 可怕的师父(下) “呼、呼、呼……”早上,冷冰已经结束了冥想,现在正在睡觉。 昨天晚上,冷冰就正常的冥想,师父看守着冥想的冷冰。 一夜无事发生。 (应该八点了吧。小冷冰,醒醒) “唔……”冷冰叫唤了一声。 (八点了,你要起来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师父提醒着冷冰。 哪有一天只睡四个小时的…… 冷冰抱怨着,看样子没怎么睡好。 (习惯就好了,来,起床。) 好,我起,别叫我了师父。 (好。) 冷冰闭着眼睛,慢慢的抬起了上半身,闭眼坐了起来。 起来呗,还能怎么办呢。 “啊。”冷冰吐了一口气。 她睁开眼睛,去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穿好。 打开门,她发现今言还是没有在家,桌子上的饭菜倒是和往常一样准备好了,也还是非常的多。 “父亲,你简直就是先知呀。” 冷冰想了想待会要做的事情,不免赞叹道。 洗脸,刷牙,吃饭,然后回到屋子里。冷冰很熟练的做完这些事情。 师父,我吃完饭了。 冷冰向师父禀报。 (嗯,还有一段时间,你随便安排吧。等到了9点,我会叫你的。) 听完师父这么说,冷冰一下子扑到床上,直接就开始补觉了。 不过,一个小时去除了刷牙洗脸吃饭,是不会剩多少时间的,很快,时钟已经走到了9的位置上,而冷冰还在熟睡当中。 (好了,到9点了。) “呼、呼……” (冷冰,该开始锻炼身体了。首先,先做100个俯卧撑吧,慢一点也可以。) “呼、呼……” (……冷冰?) 任凭师父怎么说,冷冰还是在睡觉。 看着半天不回应的冷冰,师父马上猜到了。 (好吧,我猜到了。吸——) (冷冰!!起来啦!!)师父再次释放自己的绝技,怒吼式传音。 “……啊,这就9点了吗?”冷冰没有被惊到,很自然的又醒了过来。 (好了,赶紧开始吧,先把勾玉放到你手压着的位置,然后按着它做俯卧撑。) “嗯。”冷冰答应着,她将勾玉取下,放到床上的一个位置,然后她趴在床上,用手按着勾玉。 “好了。”师父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现在,你用双手和双脚慢慢支撑着身体向上抬起。双手放的位置略宽于肩膀。” 冷冰听后,很快将身体撑了起来,她虽然原先做不起来俯卧撑,但是对于这套动作还是了解的。 “然后,向下压,不要着地,当身体的上臂和脚裸是一个高度后,就可以停下来,然后再马上撑回去。” 冷冰苦笑了一下,她知道是这么做的,但是原先她一个都做不起来,现在估计也是一样。 她将身体慢慢的向下压,手和胳膊越来越吃力。 “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师父鼓励着冷冰。 冷冰咬着牙,慢慢的下压到了标准的高度。 看见冷冰达标了,师父立即说:“好,可以了,现在开始起。” 冷冰的双手不断地颤抖,胳膊也有些支撑不住了,但既然师父说起,她就一定要起来。 很快,冷冰用了很大的力气,强行撑了起来。 “一个。呼、呼……”冷冰有些喘不上气了。 “还行吗?冷冰。”师父关心的问道。 “继续吧。”冷冰保持着撑起来的姿势,看来,她没有想休息。 “好!”师父很赞赏冷冰的毅力。 冷冰开始咬着牙,一个接一个的做着俯卧撑。 …… “十九、二十。”师父数着数,到了二十,师父说道:“先停下来,休息五分钟。” 听到了休息,冷冰“咚”的一声“瘫痪”到了床上。 师父看着已经过去的时间,想了想,然后说:“我感觉,2个小时内,你做不完200个俯卧撑。” 听见师父这么说,冷冰趴在床上气喘吁吁,等自己稍微好受些,她便回答:“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觉得师父你说的没错。” “嗯,没关系,万事开头难,小冷冰,今天你做多少个俯卧撑都行,我想看看,你认真的话,到底能做多少。” “好的,师父。” …… 中午,太阳已经到达了天空正中央。 今言回到了家里,正在做饭。 “一百一十八,一百一十久,一百二十。好,停!”师父立刻让冷冰停下,对于一个根本做不起来俯卧撑的人,能在两个小时做了一百二十个俯卧撑,是真的太不容易了。 “哈、呼、呼……”冷冰依旧保持着撑起来的姿势,大气猛喘。 师父,我还能行。 由于今言已经回到家中,冷冰只能传音跟师父说。 “不,你给我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师父有些着急的说着。 为什么?师父,我真的还可以继续。 冷冰对于师父的想法有些猜不懂。 师父缓缓解释道:“冷冰你先冷静。听我说,你现在是已经突破自身极限了,这对于身体的成长来说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负担,所以你必须停下来。而且现在已经11点多了,你父亲也已经开始做饭了,待会他进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再看见这块玉,一旦他记起了什么东西,质疑你怎么办?” 师父用了两个理由加上命令让冷冰必须停下这种还想做俯卧撑的想法。 “呼、呼、呼……”冷冰撑着身体,很快速的呼吸着。 好,我休息,师父。 于是,冷冰拿着玉,慢慢的爬了起来,坐在了床上,身上和脸上汗如雨下, 师父看见玉已经被拿了起来,便对冷冰说:“嗯,先把玉戴回身上吧。冷冰。” 好。 说着,冷冰就重新把玉带了回去。 (行,上午就这样了,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再运动了,突破极限是有代价的。) (两个小时,一百二十个俯卧撑,正好一分钟一个。对于没做过俯卧撑的你而言,小冷冰,你的毅力非常强啊。) 额…… 每次师父一夸冷冰的时候,冷冰总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咚、咚、咚。 “冷冰,我来送饭了。” 好在,每次今言都会及时过来缓解这种尴尬。 “嗯。”冷冰边大口喘着气,边回答道。 除了早饭,冷冰的每一顿饭基本上都是今言送过来,这种待遇,她做公主也没体验过。 不过还是好累啊。 冷冰暗自叹息。 今言打开门,又是很多的菜肴。 他将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才看了眼此时的冷冰,不由惊了一下。 “冷冰?” “嗯?怎么了爸爸?”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啊?”冷冰看了看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着:“我也不知道啊。” “额,好吧。”今言没脾气了,他也没办法,一个8岁的孩子你让它知道什么呢。 “吃完叫我,我先出去了。”说完,和往常一样,今言带上门走了出去。 呼,我还以为会继续问呢。 又逃过了一劫。 冷冰擦了擦身上的汗,走下地,开始吃饭了。 下午,就是我还没上的最后一课了。 第三十章 自适应魔法练习 时间来到了1点。 (小冷冰,你吃完饭了吧。)师父非常准时的传音过来。 嗯,早吃完了。 确实是早吃完了,11点多刚开始休息今言就进来送中午饭了。 (那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师父处于关心的目的,又问了冷冰这个问题。 还行,挺好的,身体不疼,而且现在大脑异常的清醒。 (嗯,那就对了。我的这种修炼方法,会让刚开始下午的自己不会特别的困,不过等会你应该会很想睡觉了。没事,等你想睡觉的时候,你冥想就可以了,我帮你看着。) 困了就冥想吗?可我原先的师父告诉我,这样的冥想很难集中注意力的。 (那是因为你和你那个师父冥想的时候想的东西不对,等以后你困了我会教你的。) (好了,开始吧,小冷冰。) 嗯。 冷冰答应着。 那,现在要干什么? (和第一课一样,把这块玉放到你的左手,然后你用右手不断地释放自己的魔法,不用打过来,只要对着空气放就行,我能看见的。) 哦,好。 冷冰答应后,将这块玉再次拿下来放进左手。 之后,冷冰开始释放魔法了。 寒冰手。 冷冰心中默念,手上就出现了一层冰护手。 “嗯。”师父的声音从玉里传出。而后师父继续说道:“看样子,你的寒冰手除了因为你等级变高而变强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加强。” 额,师父,那我要怎么才能让这个技能变强呢? “你对自适应魔法练习又不陌生,你们一般是怎么使一个魔法变强的?” 一般我都是一直释放一个技能,这样不断地释放后,有的时候就会感觉到那个魔法的消耗会变少了。还有时候会直接升一级…… “直接升一级?修炼的阶级?” 嗯啊。 “……呵呵,小冷冰,我为什么没早点认识你,我好气啊!啊!”说着,冷冰还听到师父愤怒的敲打了一下石桌的动静。 额……不是师父你问我自适应魔法练习干嘛。 冷冰知道师父又开始崩溃了,赶忙将话题移了回来。 师父听着冷冰强行把话题移了回来,也只好叹口气:“唉,你的天赋……算了。回到正题,我刚才问你,就是对你强化的方向有个了解,听你这么说,我知道你对魔法的强化方向不是加强威力而是减少消耗,对吧?” 嗯,是。 “嗯?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选择加强自己魔法的威力呢?”师父饶有兴趣的问着。 那是因为我原先的师父看见我偶尔练习的时候会升级,于是她跟我说,让我在七阶之前尽量以这种减少消耗的练习为主,所以我就一直练习这个。 “嗯,也行。那小冷冰,你知道怎么使魔法加强威力吗?” 嗯……我记得我师父跟我说过,说:在释放某个魔法时,尽量调动更多的魔力去释放,这样连续的调动,就会使单个魔法的威力增强了。 “嗯,也对。但还不全面。” 不全面? 冷冰好奇的问着。 “全面的话,应该是同等级两人尽量调动更多的魔力用相同的魔法去互相攻击,这样,直到其中一个人被压制住,然后双方停止释放,一起休息一下,休息的时候可以恢复魔力,等魔力恢复充沛后,然后继续对攻。这么循环,是比较快的。” 嗯…… 冷冰开始思考师父说的话。 师父你说的有道理呀,而且很科学。 冷冰不得不承认,听起来这样确实能快一些。 “哼~我对于这个的理解比你们理解的多得多。”师父这么说也不算自吹,因为目前看来确实是这样。 好吧,那师父,我现在应该从哪方面练习呢? “小冷冰,练这个东西,我很想让你去以加强威力为主要练习,但是,我要告诉你—— 对于可以选择的方式,如果选择的东西都没有错,那最好依照本人的想法去选择比较好。” 嗯?嗯……师父你说的好有深度。不过,小冷冰我记住啦。 这是冷冰第一次在师父面前叫自己小冷冰,或许是因为这句话让冷冰确实重视了起来。 师父觉得小冷冰有些没听懂,边认真的给冷冰解释起来:“你说有深度,那我给你解释一下吧。就拿你的两种选择来说:1、依旧以减少魔力消耗为主,2、以增强魔力威力为主。” “首先先说1,减少魔力消耗。如果你以这种目标练习,那当你面对对手时你的优势看似只有你释放的魔法减少了魔力的消耗,其实不然,你的优势非常灵活。你可以上来给敌人一个很强力的技能,明牌告诉敌人,如果不和你对攻就会被你压制,一旦敌人选择了对攻,除非他释放的技能以绝对压倒性优势将你直接打败,那没办法,否则他用普通招数或者不如你魔法的招数对攻,久而久之,他的消耗会越来越大,而你则会比他消耗的少,从这点就可以完胜他。这第1种练习优势特别灵活,先跟你讲到这。” “然后是2,增强魔力威力,这是我比较喜欢的练习方法,这种练习的优势不在于灵活,但却可以有很大的针对性,比如敌人是火系的,上来先用试探性技能攻击你,这时候你可以用你等级最厉害的招数直接打过去,本身冰与火属性互克,就看谁技能威力大,而你最厉害的魔法比对面试探性的技能差距太大,再加上你的魔法威力比别的同等级的更强,对面就算没有直接被打败,也会吃一个大亏,有些吃亏后的人,因为看不穿你魔法,不知道你等级,还没被打败就会直接投降、认输、逃跑等等。所以增强威力对于针对来说,真的是非常好用。” 师父连讲了1和2两种练习的实战技巧,以及各自的优势,这样让冷冰能更好的做出抉择。 冷冰听完师父的解释,陷入了沉思。 灵活性与针对性…… “不单单事灵活性和针对性两种,每种练习方法都有很多的优势,我只是举其中两个特性而已。” 哦,那这两种练习最主要的特性是什么啊?师父。 “这两种练习方法最主要的特性就是:消耗与爆发。”师父回答道。 哦,消耗与爆发…… 冷冰想了想,没一会,她有了答案。 按我选1吧,减少魔力消耗,还是和原先一样。感觉爆发这种东西不适合我来练习。 “……好吧,我就知道。啊!啊!啊!好不甘心,小冷冰你又不按我规划的路径走!” 对不起啊师父…… 师父冷哼一声:“哼~就算你选1,也不是和原先一样一直释放一个技能就可以了,你还是要找个人练习对攻,只是不用过量调用魔力了。这样效率会更高。” 哦,那我是和师父你对攻吗? “对,就是我。” 好吧…… 冷冰心里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那师父,我们怎么对攻?用什么魔法? “你双手握住勾玉,我们一起放‘寒震’,我先提醒你,这几天你也知道了所谓的‘不知道的修炼方式’,同等级我的魔法和魔力可是在你之上……哎呦!好你个小冷冰,我还没说开始你就用‘寒震’攻击勾玉!好卑鄙啊!” 可师父你不是魔战士吗,我这一阶五级的小魔术师能对你造成伤害吗? “……别废话!冰王,寒震!” 第三十一章 疲惫与疼痛 师父释放完寒震。冷冰立即感受到了手上的寒冷,大脑也出现了眩晕感。 冷冰双手从勾玉上松开,抬起手压着自己的太阳穴,想通过挤压使自己保持一下清醒,但毫无作用。 这种眩晕的感觉持续了很长时间,期间冷冰根本无暇释放技能,甚至差点吐了出来。 10分钟后,冷冰稍微有些缓和了过来,又重新拿起了勾玉。 哇!师父,你作弊!你还带用前缀的! 冷冰立刻表示了抗议。 前缀,是魔法师四阶以上可以在魔法上加入的东西,在魔法释放前加入前缀,可以使魔法增强,理论上来说,其实一阶也可以使用,只不过前缀需要消耗大量魔力,而一阶拥有的魔力和四阶相差了太多,当一阶魔法师说出前缀后,技能还没等说,魔力就基本上用光了。 “怎么了?前缀只不过是四阶可以增加的范畴,我魔力很充足当然可以用了。”师父解释道。 你都快是神了,魔力当然充沛。 师父笑了下:“哎呀,小冷冰你别老拿这个说嘛,我都说了,你是几阶几级,我释放的魔法自然也是几阶几级。魔力的存量也是如此。” 但哪有魔力存量大到一阶加技能前缀的啊! “呵呵……小冷冰其实你只是被我针对了而已,我之前不是说吗,我是强化魔法威力的,我刚才释放’寒震’,加上前缀,再加上调动了比正常释放更多的魔力,这一下,就算是我,在一阶五级的时候魔力也会直接抽空的。按理来说,实战上,我抽空了魔力的一击如果没赢就是输了。” “可是,我知道你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解开这强力的魔法,那我就可以趁这个时间休息恢复魔力,实战的话,魔法师遇到这时候的你甚至可以近战攻击,将你击败,或击杀。” 哦,原来是这样。 冷冰听着师父的讲解,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师父,“寒震”不是一种精神攻击吗,为什么这个魔法可以对攻呢? “问得好小冷冰,魔法这个东西,无论是什么攻击形式,只要你与我释放的是一样威力的相同魔法,两个魔法就会相互抵消,这样双方的魔法机会释放不出来。虽然有可能一方会以非常弱小的优势释放成功,但释放出来后威力可能还没有风刮到脸上有意义。所以我们俩只要克制自己在同一个级别同威力的情况下,是不会出现事情的。” 嗯……可是,师父你说好的对攻呢?你刚才这上来就是实战并不是对攻啊? 师父被冷冰这么一说,拍了一下自己脑袋:“额,忘记了、忘记了,是对攻来着,不知不觉我就讲到了实战,忘了、忘了……那我们重新来吧。” 我总感觉师父你是故意的。 冷冰觉得师父因为自己没选择增强魔法威力,就故意用这种方法教育自己。 “额,哈哈……怎么可能呢……哈哈……好了,好啦,我们重新开始。”师父强行圆了回来。 寒震。“寒震。” 冷冰与师父同时对攻了起来。 …… 太阳慢慢的向西落下,今言家里,冷冰已经和师父对攻了无数次。 “好了,冷冰,可以停下来了。”师父看到墙向上钟表时针走向了5的位置,就让冷冰停下来。 哦,好。 冷冰将勾玉戴回了脖子上。 (下次就是晚上8点冥想了,你也算是走过一个循环了,小冷冰。)师父传音过来。 嗯,一个循环了。 (怎么样,感觉累吗?)师父很在意冷冰的身体。 现在还不算很累,师父。 (第一天不累,很正常。不过,今天下午你很专心,连一点困的感觉都没有,这倒是让我有点没想到。) 因为跟师父对攻,我要是稍微不注意的话,我就又要被压制了吧。 冷冰很认真的跟师父传音。 (是啊,被我压制的话,你基本上就要停下来休息,然后重新开始了。) 但我这么专心还是停下来了很多次…… (呵呵,你要是现在就能和我对攻一下午一次不停下的话,那你在这个世界上同等级之内就是无敌的了。) 能赶上师父的步伐自然就无敌了……啊~我先睡会。 说着,冷冰就躺在床上睡觉了。 一天只睡4个小时,虽然冥想的时间有8个小时,但冥想与睡觉是两个性质。冷冰一天能修炼的东西太多了,靠4个小时的睡眠是不现实的,所以,趁下午5点以后补一会觉确实很好。 (睡吧,晚上8点我再叫你。) …… 夜晚,冷冰已经被今言叫醒吃完了晚饭,现在正等待着时钟走向8的位置。 “到8点了。”冷冰自言自语的说着。 (8点了,小冷冰,你醒了吗?)师父还是那么的准时。 嗯。 (那好,你开始冥想吧,今天就不用把玉拿下来了,昨天那个神没来,今天估计也不回来了。) 好。 冷冰开始了打坐,将心、意、灵保持在很安静的样子,不久,便开始了冥想。 一夜无话。 …… 凌晨4点。 (冷冰,可以停下了,)师父传音道。 过了一会儿,冷冰还是没有回答师父。 (冷冰?冷冰?) 又过了一会,冷冰终于从冥想中回来了。 “……啊,睡觉了。”冷冰直接跟师父说话,没有传音。 (冷冰你就不怕被你父亲听见吗?) “呼、呼、呼……” 冷冰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进入疲劳期了。) 师父明白了,冷冰为什么会这样了。 …… 早上8点半,冷冰醒过来了。 “8点……半了?”冷冰迷迷糊糊的看着墙上的钟表,很意外但是却不惊讶。 (喂!冷冰,我叫了你半个小时,你怎么才醒?) “额,哈哈……一不小心睡过头了。”冷冰边笑着,边想挠一挠自己的头。 但当冷冰刚抬起胳膊,胳膊瞬间就传来了一个讯息:疼。 “疼!”冷冰叫了一声。 她放下了胳膊,用另一只手在胳膊上轻轻地按压。胳膊上的酸痛感,随着冷冰的按压,稍微缓解了一下。 (冷冰,你现在进入了疲劳期了。) “疲劳期?”冷冰问着。 (别说话,用传音。) 啊,对、对、对。 冷冰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今言在不在家,这么说话确实有些不对。 师父,疲劳期是什么? (疲劳期是长时间进行一项活动后,忽然热情开始消退的症状。这种疲劳期,还有另一种说法,因为你前一天过度的运动,身体强行接受了,但第二天的时候,身体运动的地方会明显感觉到酸痛。然后,你昨天一个不会做俯卧撑的人两个小时连续做了120个,已经突破了自身极限。所以你今天会非常难受,不但是疲劳期,还有我之前说过的突破自身极限就要付出代价。) 那师父,我该怎么办? 冷冰焦急的问着。 师父一咬牙,认真的说道:(实话告诉你,冷冰,我可以让你休息几天,缓解这种疼痛,但我不能。因为无论过几天再修炼,你重新锻炼还是会进入疲劳期,所以我只能给你提供另外一个方法。) 另一种办法?是什么? (硬扛过去。) 第三十二章 磨炼与时间 硬抗过去。 冷冰心中对这四个字产生了一种未知的情绪。 也就是说,我只能继续这样坚持吗? (对,冷冰,坚持一天,那只是三分钟热血,但要是能一直坚持的话,那才算正正的磨炼。) 冷冰轻轻揉着自己的胳膊,那种酸痛感也就稍微缓解了一些,还是很疼的。 只能这样吗? 冷冰想寻求第三种方法。 (只能这样。)师父非常认真的说。 “唉。”冷冰非常失落。 既然只能这样,那就这样硬抗吧。 (加油,冷冰。) 我先去吃饭了。 (嗯。) …… 9点,冷冰已经出完饭了,冷冰也确定了她父亲今言不在家中。 “师父,我胳膊还很酸痛,上午先换一些别的锻炼方式吧。”今言不在家,冷冰就直接说话了。 (你的意思是俯卧撑你做不起来了呗,那就做仰卧起坐吧。) “好。”冷冰答应着,她似乎忘记了仰卧起坐需要用手抱住脖子。 (和昨天一样,把勾玉放在手里,然后双手抱住自己脖子后方。) 师父说完步骤,冷冰就取下勾玉,放在手心里,身体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脖子后面,通过脖子与手压住了勾玉,不会让它掉到床上。一切都按照师父的方式做。 “好了,冷冰,我听你说你是会做俯卧撑的,那你开始做吧。” “嗯,那师父我做20个就休息一下吧。” “行,我帮你数着。” “那我开始了啊,3、2、1起!” 给自己打气后,冷冰就开始进行了标准的仰卧起坐:弯腰、抬起上半身、使上半身的抬动幅度尽量大、慢慢躺回去,这样的方式进行循环。 …… “十八、十九、二十。好,停!”师父看见冷冰做完了20个仰卧起坐立刻让她停了下来。 冷冰听后也马上停下来,躺在床上,两只胳膊也没有动,就那么抱着脖子。 “还行吗?”师父问道。 “嘿,还行,还行。”冷冰强忍着胳膊的疼痛,露出了笑容, 师父在冷冰手里,是能看到外面的,所以,师父一眼就看出了猫腻:“就算不怎么用胳膊,可你的胳膊还是会疼吧。” “啊?师父你怎么知道……呀!”冷冰这句话都快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上嘴。 师父不屑的哼了一声:“哼,我现在在你手里,直接交流我自然可以看见外面的东西。” “哦!对、对、对,正好我想问一下,师父,你是怎么看到的外面呢?”冷冰好像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就是老是忘掉了,现在师父这么一说,冷冰一下子想起来了。 师父一愣,想了想,然后解释道:“……行,我告诉你吧。小冷冰,你可以将我的视野理解为:距离你一米之内,皆为我的视野。意思就是在你身边一米之内,我可以通过你看不到的方式获取视野,这个视野如果向你看,能看见;向外看,在你一米之内我建立视野,也是能看见很远的。” “哦……”冷冰懂了师父的意思:“就是说,在我一米之内有师父无数的眼睛呗?” “怎么到你嘴里说的就这么吓人。”师父吐槽道。 “哈哈。”冷冰笑了笑。 师父在玉内摇了摇头,说:“话题拉回来,冷冰,你现在的胳膊的疼痛影响到你的锻炼了吧。” “是。”冷冰没有掩饰,说出很有勇气的话:“但再怎么样,我也要坚持下去。” “好!”师父夸奖道:“怪不得你前世小小年纪能成为六阶魔法师,果然够努力!” 冷冰又尴尬的笑了一下,每次师父一夸奖自己,自己总是不适应。她准备要继续了:“好了,师父,我休息了这么长时间足够了,可以继续了。” “嗯,开始吧。” …… 时间,开始快速的飞过。 师父对自己的徒弟非常的满意,不但天赋很好,而且愿意动脑子,愿意询问,还非常刻苦。如果非要让师父来挑毛病的话,就是偶尔冷冰会犯蠢吧。然后每次她犯蠢,师父嘲讽她笨的时候冷冰都不愿意听。 当然,冷冰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她的大脑除了开始几天感觉睡眠不足之外,而后的日子里每天都精神充沛。对于这点,冷冰自己也没想通,因为自己每天只睡了四个小时,按理说睡眠质量根本跟不上。她去问师父,师父告诉她,在人睡觉的时间段内进行冥想对免疫力会提高不少,所以不会觉得乏困。 不但如此,师父还教了她之前说要教给她的东西:如何在自己困的时候冥想,答案就是在冥想中反复反思自己对于实战的研究和理论的推测。这种困的时候冥想,冷冰到现在用过两次,每次都会想到当初重新对上战冷的时候,用各种各样不同的方式攻击推测会怎么样。也如同师父所说,这么一想,自己一点都不困了,而且还在理论上增加了一些实战的技巧。 还有,冷冰的父亲今言,在这些日子里,也有些奇怪,自从冷冰晕在床上那天之后,今言每天做的饭都很多,冷冰是尽量吃,但怎么也吃不完。吃不完也就罢了,冷冰以为下一顿应该会继续吃剩饭和剩菜,可每到下一顿饭又是一桌不同的东西。冷冰吃了好几天后,已经开始怀疑“我家真的很穷吗?”这种问题。关于今言,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分析,单凭冷冰和师父的思维还有冷冰这个身体的记忆,都是无法得出什么结论的,于是冷冰也不在意这些事情了。 这些天来,冷冰在成长,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在成长。 时间也会在这种人们不介意的时候加速跑过去。 转眼,已经是1298年1月20日了。 冷冰的疲劳期早就过去了。所以现在,冷冰像往常一样,还没到8点,自然就会醒过来, “啊~起床啦~”没等师父来叫她,自己说着话就起来了。 “哼~哼~哼~”冷冰嘴中哼着在冰更那时候听过的儿歌,她边哼着,边直接开开门去刷牙洗脸吃饭了。 今言像平常一样,没有在家里 “在家不用穿外面的衣服。”这句话是好多天前冷冰的父亲今言讲的,所以冷冰省去了一个需要做的事情。 (冷冰,起床了。) 冷冰在吃饭的时候,师父按着8点的时间准时来叫她。 这也没办法,因为勾玉不在手上的时候,除了冷冰描述,师父没办法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都开始吃饭了,师父。 冷冰向师父传音。 (小冷冰你是越来越勤劳了,一天起的比一天早,前几天还都在刷牙,这几天直接吃饭了。) 因为我现在很清醒,不,着都是师父教导的好。 现在,冷冰也知道怎么应对师父的夸奖了,那就是相互夸奖。 (哼~那是当然。)师父一点都不谦让。 (好了,待会9点再聊。) 冷冰也没回话,继续开始吃饭了。 吱。 门口的大门被打开了,今言回来了。 第三十三章 解禁 “我回来了。”今言看见女儿在吃饭,先打了声招呼。 “哦,爸爸好。”冷冰也问候道,那是自己父亲,自己怎么也还是要有礼貌的。 看着冷冰向自己问好,今言没表现出什么,他从容的走到自己所搭起来的床铺,坐了下来,目光看向了冷冰。 ……我还是赶快回屋吧。 看着父亲这么看自己,冷冰很慌,心里不免会这么想。 “我吃饱了。” 说着,冷冰放下筷子,站起来,径直向里屋走去。 眼看着冷冰回屋,今言忽然开口:“冷冰,在家呆着的感觉怎么样?” “没意思。”冷冰立刻回答道。都这么多天了,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回答今言的问题,冷冰早就明白了。 今言料到了冷冰肯定不想这样,用很正常的语气说:“是吗?那你现在可以出去玩了。” “嗯?嗯?!” 冷冰难以置信转过头对视着父亲,今言的表情很正常,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真的,父亲的表情没有骗我。 我可以出去了? 真的吗? 哈哈!太好啦! 冷冰很快就明白了今言真的“解禁”了她。 “坏人!哼!这么多天了,才让我出去!哼!”冷冰装作很愤怒的表情,生气的说。 即使冷冰心里很高兴,也要用这个身体的表达方式来说话。 毕竟,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每天都出去玩,忽然不让她出去,在家一呆就是半个月,那她一定很不开心。 说是这么说着,冷冰“宣泄”完自己的愤怒后。立刻就走进里屋,关上房门。 姐姐、姐姐! 冷冰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传音给自己的师父,她开心到又管师父叫了姐姐。 (你叫我呢?)师父反应很快,因为冷冰的传音肯定是叫自己的。 是,师父,告诉你个事,我父亲他给我解禁了! 师父听完这个消息确实也有点吃惊:(解禁?意思是你现在能2公里跑了?) 谁也没想到师父对于“解禁”的理解是这个方面。 传音的冷冰,本来高高兴兴的,在听到师父说2公里跑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嗯,确实是个好事,我看你这些天每天都俯卧撑、仰卧起坐,上半身应该会很不舒服吧,这样正好,你可以换一换别的运动了。) 打住,师父。 冷冰急忙叫师父停下,因为再不叫下,师父估计又要越扯越远。 师父,为什么你对于一些东西的理解总是和我不一样?我明明是想说终于可以出去了,结果到师父嘴里就是出去跑步了。 (对啊,不跑步对你来说出去有什么意义啊?难不成是出去玩?) ……没想到在师父那里把我的想法放到了“难道”上。 (啊?你真的是想出去玩啊。) 冷冰觉得势头有些不对,从刚才的传音冷冰感觉到师父对于自己出去玩很惊讶,这说明师父就没考虑过这个事情。 师父……你不会不同意吧? 冷冰握住拳头,很紧张的问着师父的想法。 (怎么不同意,同意了、同意了,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六吧。正好也在你的放假时间内。还有之前欠你的四天,你可以过个六天小长假了。) 冷冰不可思议的听着师父的传音。 哇!真的?没、没、没骗我吧? (骗你干嘛,我是教你的,又不是害你的,小冷冰,你是不是把师父我的职责给弄错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以师父的性格能答应的这么痛快…… (那算了。) 别!师父我错了! (哼哼~好了,原谅你了。对了,待会出去玩的时候,记得把勾玉拿在手里,丢不了的,就算丢了它还会自己跑回你身边的。) 好。可是,师父,为什么要拿把玉到手里啊? 冷冰这么一问,师父就非常的尴尬。 (因为……额,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好吧,因为师父我也好久没看见外面的样子了。每次你拿着玉的时候,我都只能看见你家里的样子,视野又不能透过墙,所以也想看一看外面嘛。怎么?小冷冰你不答应我?) 不、不敢。 (那就好。) 冷冰留了一行冷汗:开玩笑,要是现在拒绝了师父,那她要给我加大训练量我可就要哭了。 (好了,待会再聊吧~我想先休息一下。)师父很快乐的样子结束了传音。 冷冰点了点头,开始穿起了衣服。 …… “我出去了啊。”冷冰头都不回的向正坐在椅子上雕塑的今言打了招呼,然后跑了出去。 出了门,冷冰迅速开始奔跑,跑了足足有一条街,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将脖子上戴着的勾玉摘下来放到了手中。 说是放到手中,那也只是勾玉能放下,像那个连接勾玉到脖子上的绳子,还是会从手里漏出来,毕竟冷冰现在才八岁,手没有多大,塞不下绳子的。 “呼、呼、呼……”冷冰跑了这么远,现在才能缓口气了。 “师父,你能看见外面了吗?”冷冰问道。 师父通过勾玉,只让冷冰一个人听见自己说话:“我能看见了,街上没多少人吧。” “是没多少人,师父,就是这种人少的地方我才敢将勾玉拿下来。”冷冰解释着说。 “做得对,小冷冰,你还不能完全握住勾玉和绳子,所以在家里这么做被你父亲看见就糟糕了,出来再将玉拿下来是对的。不过,就算你父亲不在这,你也不要这么直接和我说话,以免过路人起疑,你还是用传音吧。” 好吧,我传音。 冷冰认为师父说的不无道理。 那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 “小冷冰你要去哪?”师父反问。 我想去孤儿院陪孩子们一块玩。 师父听了冷冰讲的目的地后,忽然笑出声:“哈哈哈哈!‘孩子们’,你不算孩子吗?小冷冰?” 我才不是,我都18岁了。 冷冰脸色开始变红,辩解道。 “对,我们家的小冷冰都18岁了!已经是大人了呢!”师父带着调戏的语气说着。 谁和你一家,我才不要! 冷冰知道师父是在在刁难她,立刻反驳。 “可是你和我都姓‘冷’啊,小冷冰~” 哼!一个姓又怎么了,我叫冷冰,师父你叫冷什么? “我叫冷……”师父说完三个字,立刻停了下来,她反应过来冷冰这又是在套自己的话。 “好呀!小冷冰,你又套我话!这次要给你点教训了!寒震!” 师父看见这条大街上没什么人,直接从勾玉内对着冷冰释放了魔法。 冷冰握住勾玉的手开始变冷,头脑也有一点晕的感觉,虽说有些不舒服,但没什么大碍,只用了几秒,冷冰就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看样子这个魔法不是与冷冰同等级的魔法,应该在阶级上会低一些。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小冷冰!”师父如同王者对着冷冰这只蚂蚁呼喊着。 当然,冷冰也知道师父只是开个玩笑,自己刚才确实也是灵机一动套师父话来着。 哼!坏师父,打我!不理你了! 冷冰在玩笑的基础上也故意责怪了师父几句。 “你确定吗?” 哼!不理你! “冰王,冰世界!” 哇啊!师父你要干什么! 这句话着实给冷冰吓得不轻,这个魔法是八阶冰系魔法,一旦师父真的放出了这个魔法,别说自己,整个火鸟镇都难逃一劫。 “哈哈哈哈!上当了吧!我说过,我会随着你的成长而成长,所以,我现在:根、本、放、不、出、来!哈哈哈哈!” “……”冷冰被师父这傻里傻气的话给弄的无语了。 “哈哈……好啦、好啦,再开玩笑就开大了,我们还是收一收,走吧,一起去孤儿院。” ……那我走了。 冷冰无奈的答应着师父。 第三十四章 新来的孩子(上) 穿过这条街就到了,师父。 冷冰一边靠记忆走着,一边向师父传音。 “这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师父看着冷冰走了很长时间,忍不住调侃道。 我已经尽力了,第一次来的时候都花了一上午时间…… “可是这路程也就是个大人大半个小时走的路啊。” 我要是大人的话我也能的,师父。 冷冰提醒了师父自己还没长大。 “哦,对了,你还是个孩子啊。我就说嘛,小冷冰怎么能是大人呢。那是孩子以后就要听像我这种的大人话哦。” “……”冷冰再次无语,她中计了。 说着说着,冷冰已经走到了孤儿院门口。 “到了。”这次,冷冰没有传音,直接说出声音来了。 师父听完,什么也没说,仿佛开始四处看了起来。 对了,师父,我先把玉戴回身上吧,待会孩子们、不,弟弟妹妹们来了要是看见了,我不好解释的。 “啊?我不要!我要在多看一会!”师父无理由的拒绝了冷冰。 没理由的拒绝…… 看来,我要违背一次师父的话了。 冷冰暗自想着,开始行动起来。 “哇!小冷冰你干嘛?真的要把我放回身上吗?哇!不要啊!我还没……” 冷冰没有管师父的呼喊,反正大街上的人也听不见,没等师父喊完,冷冰直接将勾玉从手中重新戴回了脖子上。 (哇!小冷冰!你真的把我放回来了!这样路上就没人能保护你了!你给我放回手里啊!啊!啊!) 师父刚戴回身上就立刻传音给冷冰,传音本应该没什么语气的,但此刻冷冰却能听出师父的癫狂。 好、好,等待会走的时候我会放你出来的。 冷冰向师父承诺着。 (哇!你小冷冰你忘恩负义!吃里扒外!恩断义绝!欺软怕硬!不尊不敬……) 冷冰听着“成语大师”在疯狂的指责自己,也只好默默的听着。 “唉。”冷冰叹了口气。 她无视了师父,这样接下来就可以轻松的玩了。 冷冰进入了孤儿院。 “奇怪,他们人呢?在操场上吗?”冷冰觉得有些奇怪,一般来说,孩子们都会在门口或操场上一起玩,但今天冷冰没有在门口看到孩子,所以冷冰猜想孩子们有可能会在操场上。于是,冷冰向操场走了过去。 到了操场,果不其然,冷冰发现了不远处孩子们正在围在一起干些什么,根本没看见冷冰。 “干什么呢……”冷冰挺好奇的,便朝着他们走了过去。其实以冷冰的“声望”,她现在本可以高喊一声,大家一定会跑过来的,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因为她想慢慢的改变大家对自己的印象。 “弟弟,你多大啊?” “你叫什么啊?” “我们一起玩吧。” 冷冰走到他们身后,没有喊他们,而是在他们身后听他们在讲些什么话,听到了这几句。 弟弟?新的孩子吗? 冷冰有了自己的推测。 她悄悄地在人群后面左右移动,想通过自己的移动来寻找一个观察到人群里的视野。很快,她在两个人缝中看到了他们围着的孩子。 这个新来的孩子,留着很长很长的头发,眼睛很大,眼神却很慌张,鼻子和嘴都很小,脸上沾了些泥土,但这不影响别人看到他会把他看成非常可爱的女孩子的错觉。 那个孩子他正坐在地上,面对周围的孩子从四面八方的询问,他面目流露出的不但有慌张,还有恐惧,可这种从他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却给了大家一种治愈的温暖。 好可爱的孩子啊~ 看着这个小男孩慌张的模样,冷冰心里也被治愈了。 “啊~来,让我摸摸。”这个时候,符祈第一个上手了。 符祈用双手摸到了小男孩的脸,在他的脸上揉来揉去。 小男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害怕了,仿佛下一刻就能流出眼泪一般。 “请不要碰我!”这个没经过变声期的小男孩可算开口说了句话,但声音竟然也格外的柔弱。 当然,这声音在符祈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哇~好可爱的声音啊~” 他周围别的孩子被这种柔弱的声音触碰到心灵了,纷纷叫着。 “来,让我也摸摸脸。” “我也要摸。” “我也要!我也要!” 俗话说得好,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自从刚才符祈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大家都要准备上手了。 “不要!”小男孩呼喊着。 但并没有什么用处。 冷冰站在最后,眼看着前方的局面渐渐失控,这时,她想了想,调整了一下自己即将开口的语气,微笑着,然后很自然的开口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这句话虽然没什么,但这个说话的声音,让前面所有孩子不免打了个寒颤,慢慢的,大家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颤颤悠悠的转过身来。 转身望去,那个声音果然是他们心中现在最不想出现的那个女人——冷冰。 冷冰大步向前走来,前面的人们也纷纷低头向左和右分让了一个口子。一步、两步,几步过去,冷冰已经来到了符祈和小女女孩面前。 “姐、姐、姐姐,你来、来、了啊。”符祈吓得已经话都结巴了。 冷冰还是微微笑着,说:“符祈妹妹,好久不见了啊,想我了吗?” “想、想了。”符祈看着冷冰微笑的脸,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 冷冰看似很欣慰:“哇,我好高兴呢,那我们来拥抱一下吧,符祈。” 符祈听着这句话,感觉这种恐惧已经逐渐开始变成了现实,她现在的第一反应只有赶紧跑。 可符祈刚才也是在坐着的,要逃跑的话必须要起身,而等到符祈快速起身后,冷冰已经抱住了她。 抱住了符祈后,符祈看见自己没办法脱身了,只好双手抱在冷冰身后。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一会,符祈看冷冰还没有放开自己,于是便问道:“那,姐姐,现在抱也抱了,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符祈故作镇静的问着,其实现在内心非常慌张。 “不着急,我先问你个问题呗。符祈。” 很显然,冷冰是不打算松手了。 “姐姐,你问吧……”符祈在冷冰怀里,真的是一点脱身的办法也没有,而且她感觉现在的冷冰姐比半个多月前的她更有力量了。 “刚才,你是不是在欺负朋友呢?”冷冰问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是微笑着问的。 “呃,不是欺负,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脸。”符祈一听就知道冷冰全都看见了,急忙解释道。 “哦~原来只是摸了摸别人的脸啊。摸到人都让你不要碰他了,结果你却无动于衷。”冷冰模仿了师父的那种调戏人的方式。 “额?无动于衷是什么意思?”符祈蒙了。 “咳咳,结果你没有松手,符祈。”冷冰赶紧改了个结尾,重新说道。 “……对不起,姐姐。我错了。”符祈知道冷冰想要表达的意思了,感激低头道歉。 冷冰听符祈道了歉,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要给她一些惩罚。 “没事、没事,不用道歉。对了,符祈,你见过风车吗?” 风车,就是一种可以做农具,也可以用来发电,通过风力的作用,实现发电、自动运行等效果。 符祈认真思考了一下,想起来了:“风车?我好像知道,那是个用气吹就可以动的玩具吧?” 确实,符祈说的还真有这种原理差不多的东西。 “嗯?你怎么知道的?”冷冰以为自己能用这个问题做一个恶作剧,没想到竟然没考住符祈。 第三十五章 新来的孩子(中) “姐姐你不知道吗?是冷冰姐的你的爸爸告诉我们的。”旁边另一个叫王陌柔的孩子告诉了冷冰。 “我爸爸?”冷冰诧异了。 “就是今叔叔送我们的风车玩具。”另一个叫夜花的孩子说。 金叔叔?那还真是我父亲。 冷冰确定了。 父亲他不只是过来告诉孩子们我这些天过不来了吗?怎么还给孩子们带玩具了…… 真的好奇怪。 冷冰想到自己奇怪的父亲,就会发现很多奇怪的事情都能联系到了他,但每次想通过这些奇怪的事去推论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很难做到。 冷冰摇了摇头。对于父亲,冷冰想起了师父说的那句话:但凭直觉,你父亲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那个,姐、姐,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符祈还在冷冰怀里苦苦哀求着。 “哦。”冷冰现在心思根本没在符祈这,自然也就给她放了。 符祈逃脱后,恐惧感一下子就消失了。她喘了一口气,想起很早之前“孩子王”冷冰姐下过的命令:不许欺负朋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符祈道过歉了,可还是想做些什么,于是,她拍了拍自己肩膀,向保证道:“姐姐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摸朋友……” 冷冰无视了符祈的话,走到记忆里另一个认识的孩子面前:追然。 记忆里,追然这个孩子非常聪明,比如玩捉迷藏,她都能记住每个孩子经常藏的位置,轮到别人藏她捉的时候,她能通过记忆快速找到大部分的孩子,不过,原先的冷冰除外。 因为记忆里,原先的冷冰玩捉迷藏的时候各种损招都用上了,什么装死、吓人、挖坑、故意破坏东西然后藏起来,反正只要能不被找到,什么招数都能用出来,这让追然都很是头疼。 也难怪冷冰能成孩子王。 “追然妹妹,我爸爸来的时候都干什么了?”冷冰走到追然面前,问道。 “那个今叔叔啊,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告诉我们姐姐你身体不舒服,最近几天来不了了。接下来每天,他都会来我们这里送很多玩具,还告诉我们怎么玩。一直到昨天,我见到他一共来了20次。” “20次?”冷冰很好奇,她知道追然的记忆很强,是不会记错的,但从1月3号到20号一共只有18天。 “他有两次是去找金爷爷了,金爷爷还过来特地告诉我们他的那个金字和叔叔的今字不是一个字呢,姐姐我写给你看。”说着,追然就去找了个树枝,在地上写了“金”和“今”两个字,写的非常的规范。 符祈凑了过来,看到追然写的两个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追然也就你能记住了,像我早就忘了。” “嘻嘻。”追然开心的笑了笑。 冷冰虽然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但这是情同亲妹妹写的字,自己是要给足够尊重的,便也过来看了。 看虽然再看,但脑海中已经开始搜寻金爷爷的事情了。 这个金爷爷就是门口值班的白头发老大爷,也是这个收容所的院长,除了金院长外,这里还有专门负责做饭的两个叔叔,照顾孩子的两个阿姨,共计两对夫妻加院长五个人。 我父亲找院长干什么?难不成把我转过来? 冷冰思考了起来。 (小冷冰啊,你就让我再看一会外面的世界吧,我还不知道这个地方什么样子呢。)这时,师父从刚才开始歇息了一会,又开始哀求了。 额,师父你先别急,再过一会吧。 (好吧,我再等等吧。啊!在这么呆着我快无聊死了啊!小冷冰你快升到二阶开发勾玉新的作用吧!) 到底是什么做用?师父。 冷冰这十几天不止一次听到师父催促自己升到魔法师二阶,仿佛自己二阶后勾玉的新作用对师父特别有吸引力一样。 (等你到了二阶,到了我就告诉你。) 好。 冷冰很有自信,因为自己前世用一个礼拜从普通人变成了一阶魔法师,用了两个月从一阶魔法师变成了二阶魔法师,这两项用时,都是清风世界历史第二快的速率。 而之前重新修炼后,自己用了半天变成了一阶魔法师,然后现在自己已经到了一阶八级,照师父的修炼方法这样下去,不用多说,自己一定能超越原先的自己。 “开饭啦!”金爷爷站在楼里向冷冰她们这个方向喊过来,这是金爷爷认为自己在孩子们面前一天存在价值最高的三次中的一次。 “吃饭了!冲啊!” 这也是孩子们每天三次互相竞争中的一次,而每次都是符祈是冠军。 “走啊,姐……额,我先走了。”符祈本来想拉着冷冰姐一起去吃饭的,但是看到冷冰正专心致志的看着地上两个字,又想想了自己今天欺负了新来的孩子,说不定冷冰正在气头上,于是就自己先走了。 随着符祈的飞速冲刺,大家都一拥冲进了楼里,但还是没有一个能撵上符祈的。 很快,空旷的操场上只剩下了冷冰和那个新来的孩子。 冷冰假装看着地上的字,实际是在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等到脚步声越来越小,冷冰知道大家都走了,于是从自己脖子上拿下了勾玉,握在自己手里。 “师父,没人了。”冷冰松了口气,直接跟师父说起话来。 听到徒弟说话,师父便迫不及待的开始观察和感应外面的世界。 “啊~还是外……冷冰,你确定没人了?”师父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下,然后问起了冷冰。 “确定啊,怎么……” 师父急忙打断:“你先别传音,你向左看。” 这句话一般都是什么恐怖故事的台词,现在师父跟冷冰说完,冷冰心里忽然一阵颤抖。 冷冰的脸,慢慢转头向左,看见了那个新来的男孩子,那个男孩他也正睁大着眼睛,奇怪的看着冷冰。 冷冰咽了口唾沫,从脸上强行挤出了微笑。 这看似很轻松的微笑,实际内心慌张的不行。 啊!他是不是看见了!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师父。师…… “嘘、嘘、嘘……”师父吹起了口哨。 呃!师父你什么意思! 这是冷冰第一次知道师父原来会吹口哨,还会假装四处望风景。 吹完口哨,师父认真的回答冷冰:“你自己的疏忽,自己解决。” 冷冰一脸黑线。 不是你着急要出来看外面的世界我会疏忽吗?! 看见冷冰指责自己,师父也互相指责起来:“你要是仔细一些,是不是那个女孩就不能发现你了?” 女孩? 冷冰停顿了一下。 噗,师父那是个男孩子啊。哈哈!哈哈…… 冷冰内心狂笑。 “男孩?!怎么可能,就是个女孩!我是不会看走眼的。”师父没相信冷冰的话。 他好像是才来到这的孩子,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女孩,但后来弟弟妹妹们都说他是男孩子我才反应过来。哈哈!哈哈! “哦,原来是这样……喂!冷冰你在笑什么!你还笑!还笑!” 冷冰当然不为所动,依旧在笑。 师父很生气但没什么办法,只好赶紧转移话题:“总而言之,冷冰你赶紧过去给我解决了!看看他到底看没看到你的动作和你说的话。”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冷冰答应着,跟师父这么一聊天,心情舒服多了。 冷冰走到了男孩子面前。 第三十六章 新来的孩子(下) “你好,我叫冷冰。”冷冰伸出右手,很礼貌的呈握手的姿态。 冷冰左手握着玉,右手伸着手,脸上挂满了微笑,但小男孩就是不握手,也没说话。 小男孩坐在地上,满脸好奇的看着冷冰。 冷冰就这么伸着手傻站着,这个男孩要是没有动作的话。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一时间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小男孩终于开口说:“你好,我叫灵空。” 灵空轻柔的说着自己的名字,配合上他呆滞的脸,仿佛真的是个女孩。 看着小男孩做出了回答,冷冰顺势收起右手,坐到了小男孩左面。 “……冷冰你确定他是男孩子?”师父不信邪的再次问道。 额…… 冷冰也有些不确定了,虽说刚才有孩子叫他弟弟,但自己相信眼见的、还是相信听的,是个很纠结的问题。 “那,灵空,你今年多大啊?”冷冰没有先问性别的问题,而是问了年龄。 灵空想了想,温柔的回答道:“快8岁了。” “快8岁了呀……比我小一些,哪我应该叫你弟弟还是妹妹呢?”原来,冷冰是想通过年龄来间接的提问灵空的性别,毕竟直接问别人的性别不太合适。 “姐姐应该叫我弟弟吧。”灵空果然没反应过来,天真的回答了冷冰的问题。 是男的,师父。 冷冰直接给师父传音过去。 “……是啊,我听到了。”师父好像还是有些不甘心,可现实是没骗她的。 既然这个问题答案知道了,师父就跟冷冰讲接下来要做的事:“好了,你问他他到底看没看见在他眼里你的奇怪举动吧。” 嗯。 “灵空弟弟,你为什么不去吃饭啊?”冷冰还是用这种侧面询问的方式慢慢引导。 “吃饭?”灵空疑惑了一下,然后悲伤了起来,他低下头,说:“我怕大家欺负我。” 原来是这样。 冷冰边想着,边劝着灵空:“没事的,大家都是喜欢你,才来摸你脸的。” “大家都喜欢我?”灵空抬起头,好像理解不了的样子看着冷冰。 冷冰看见这个方法奏效,立即回答:“你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你长得太可爱了呀。” 冷冰也是实话实说,因为灵空要是不说的话,路人肯定会以为这是个天然呆的女孩子的。 “可爱……”灵空思考着冷冰说的话,很快,他生气了,用生气的表情对着冷冰说:“姐姐请你不要这样说,‘可爱’这个词汇是形容女孩子的,而我是男孩子。所以姐姐你的言论是不恰当的。” 额? 听灵空这么一说,冷冰惊讶了:他不到8岁?不到8岁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不过,冷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冷冰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回答灵空。而且对冷冰来说,别人懂得越多,对自己来说越不需要注意年龄了,所以未尝不是好事。 冷冰在脑海里组织了下语言,很快,冷冰就回答了灵空:“灵空弟弟你说的没错,‘可爱’一词确实是形容女孩子的,但我用这个词语形容弟弟你,不是在骂你,更不是讽刺你,只是想说明大家对于你的喜爱就和对于其它可爱事物的喜爱是一样的,因为可爱这个词,往往都是大家所向往的。这么说,你就明白了吧。” 这么长的一段话,让一个8岁孩子来思考的话,肯定是很难明白,需要用很长时间去想,才能懂。可以冷冰刚才对灵空知识层面的猜测的话,她觉得灵空应该会很快明白。 “……哦,我明白了。冷冰姐姐,谢谢你耐心的回答我。”果然,灵空这个孩子没有花费很长时间,只是自己单独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冷冰的意思。 “不客气灵空。”冷冰回答道。 “哈哈。”灵空的脸上慢慢有了开心的笑容。 这个时候,在玉里的师父,看了半天,发现根本没进入主题,就提醒了一下冷冰:“冷冰,别忘了你要问的问题。” 我没忘的,放心吧师父。 “对了,灵空,刚才你没去吃饭,我回头的时候看到你往我这里看,是我周围有什么奇怪的吗?”冷冰一句话就简单地插进了主题里。 灵空对冷冰已经没什么隔阂,便解释说:“没什么姐姐,我只是看见你一个人站在那里,好像很寂寞的样子。” 师父,他应该没看到,也没听到。 “是,我也这么觉得。” 师父和徒弟达成了共识——没有看见。 灵空的回答,明显是没有看见自己的那些“奇怪的表现”,如果有的话,灵空是不会这么说的。 “啊~终于替小冷冰松了一口气,可以放心的感受着外面的世界了。”师父已经开始继续享受外面的世界了。 而冷冰这面,则是在想着灵空刚才说的话。 寂寞吗? 冷冰看着灵空,不免会想起刚才的大家。 她自己不寂寞,像这里的大家,他们才是最寂寞的。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很难弥补,而且谁也不知道,这些很难弥补的东西在他们未来的路上,会发生什么样的效应。 这种效应是好是坏,不是冷冰能改变的,她能做的,就是替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一份忙—— 她会拼命帮大家弥补这个很难弥补的伤口。 “走,我们俩也去吃饭吧,灵空。”冷冰右手拉起了灵空的左手,准备一起去吃饭。 “等一下,姐姐。”灵空叫住了准备起身的冷冰。 “嗯?怎么了?” 冷冰刚问着,灵空就伸出自己的右手,摸了摸冷冰的脸。 “姐姐你也很可爱的。”灵空摸着冷冰的脸,眼中也是很和善的看着她。 “哈哈。”冷冰笑了笑,她没有丝毫介意,也没有脸红,因为在自己眼里这只是弟弟和姐姐之间的一种关爱。 “我要是长得和你一样,那我就是大美女啦。”冷冰开玩笑的说,灵空也听的出这是再夸自己。 “那我们走吧,灵空。” “嗯!” 说完,两个人就手牵着手一起慢悠悠的向收容所里走了。 “这俩孩子。”金爷爷笑着看向他走过来的两个孩子。 他倚在操场通往楼里的门上,看着两个孩子不紧不慢的往这走来,又大喊了一声:“喂,灵空你小子还有那个姓冷的闺女,你们俩再这么慢,我就要把门关上了!” “啊?快走,灵空。” 冷冰拉着灵空加起速来。 第三十七章 坏事?好事 吃饭之前,冷冰和师父说好,先把玉收了起来,然后才和大家吃了午饭,接着一起玩了起来。 下午,冷冰一边和大家玩一边打听到了一些自己关心的事情:今言不但给了大家玩具还教会大家玩具的玩法,他第一次来到学校的时候看见金爷爷很惊讶,他和金爷爷两次聊天都是关于冷冰的事情……还有就是灵空是今天早上才来的学校。 知道这些信息后,冷冰推论不出来什么关键点,她觉得问题不在她这,而是大家好像都在隐瞒些什么。因为当冷冰问起“我爸爸和金爷爷说了什么”的时候,有的孩子刚想说就被一些其他孩子打断了,然后这些本来想说话的孩子就不说了,然后大家慢慢的敷衍过去了,这奇怪的举动让冷冰起了疑心。 “符祈,你过来一下。” 在下午冷冰即将离开收容所之前,冷冰和符祈单独谈了话。 符祈应声跟随冷冰,远离了大家,走到边上,符祈问:“姐姐干嘛呀?” 冷冰面容严肃,说道:“符祈,说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啊?什么事情啊?”符祈天真无邪的脸上写满了疑问。 咦?这种反应…… 冷冰也有点拿不准了,她本来就不确定大家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没告诉她,看到符祈这样的表情,更没有底气了。 “你知不知道我爸爸和金爷爷讲了什么?”但就算冷冰再怎么没底气,问题还是要问的。 “讲了什么啊?”符祈问道,完全会错了意。 “啊?”冷冰被符祈这一问,一时没反应过来。 符祈没有什么文化知识,符祈以为冷冰是想告诉自己什么,故意问自己,而冷冰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符祈知不知道,结果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思维里。 冷冰理顺了一下,明白符祈的那种思维了,觉得符祈应该真的不知道金爷爷和自己父亲讲了什么。 “算了,没事了,那我先走了。”冷冰跟符祈招了招手。 “嗯,姐姐再见。”符祈也招了招手,目送冷冰慢慢消失在自己视野中。 冷冰离开了孤儿院,和之前说好的一样,先将玉放在手里,把师父给“放”了出来。 “小冷冰你这是回家吗?”师父发现自己可以观察外面了,便问道。 冷冰一边走着,一边面无表情的回答:“嗯,师父。我发现师父你有句话是对的。” “我说的话一直都是对的好吧……你说的是我哪一句话?” “我父亲不是一般人。” 师父有些好奇:“哦?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的?” “他太奇怪了,好多奇怪的事情都能和我父亲有关,我感觉他在瞒着我什么,但怎么想都找不到答案。而且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我开始用师父你的方法修炼的那几天,正好就给我加餐了。难道说……那时候我就被他发现了吗?”冷冰一下子把对父亲的怀疑跟师父说了个遍。 “哎呀,小冷冰,你怀疑他归怀疑,可咱们不是也没有根据吗,况且就算你有根据了,你就能直接当着他的面……”师父这句话说了一大半,忽然停在嘴边。 冷冰见状,好奇地问师父:“师父你怎么不说了?” “嗯?哼。”师父先是疑问了一声,然后又冷哼了一声。 下午,阳光还很充足。 师父没有接着上句话说,开始淡然的教育着冷冰:“小冷冰啊,我刚才想说,我上午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路上这样乱说话吗,要是跟我交流的话,你传音不就好了。” 哦,对不起师父,我忘了。 师父这么一说,冷冰立即从说话变为了传音。 “我说过,你这样自言自语的说着话,路人会对你产生疑问,以为你是有病倒还好,要是路人有了别的打算呢?”师父继续教育着冷冰。 别的打算?师父你再说什么啊? 冷冰越来越听不懂师父在讲什么了。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自然不懂他们有什么打算,可我又不代表整个世界的过路人,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心思。” 师父,我一点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冷冰坦白自己真的没听懂。 “没听懂吗?没事,要听懂很简单,你找我说的做,冷冰。” 嗯?好。 冷冰认真的听从师父接下来要说的话。 跟师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冷冰知道,每当师父认真的时候,总是直接叫自己的名字,而不会带上“小”这个字。 “冷冰,搜寻你自己的记忆,找一个一般没什么人去的地方。然后你现在就去那。” 好。 冷冰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做,但还是听从了师父的命令。 很快,冷冰的记忆里想到了一处地方,于是便改变了原本要回家的路径,向那个地方走过去。 前面往左转,直走会看到一片森林,那片森林一般没什么人去,我现在正往那里走。 冷冰传音给师父自己的目的地。 “嗯,好。”师父心平气和的答应着,然后继续说:“对了,冷冰,你刚才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么,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先说好啊,我告诉你答案,你不许停止自己的步伐。” 嗯。 “你身后有两个人跟踪你。” 啊? 冷冰身体一哆嗦,腿上的步伐迟钝了一下,她一点也没想过答案原来是这样。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就是普通的地痞流氓,至于他们为什么跟踪你,我刚才想了一下,有两种可能:1是看你在路上自言自语,觉得你有病,不会反抗,准备找个机会,把你绑起来然后卖掉。” 什么? 冷冰听着这个第一种可能性,走路的步伐又顿了一下。 “第二种可能,就是觉得你长相还行,准备对你做一些他们流氓要做的事情了。” 流氓要做的事情?什么意思? 冷冰听着第二种可能性,倒没什么感觉,因为她自己对流氓没什么了解,她只知道流氓是不怎么厉害的坏人而已。 师父发现自己的徒弟不懂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冷冰:“……虽然不应该提醒你这个词语,但为了你以后更加懂得保护自己,作为师父,我还是告诉你吧,流氓要做的事情,一般都指的是‘强奸’。” 啊?! 冷冰听到这个词后吓得脸都白了,腿也没有力气抬起来,眼看着冷冰马上就会停下。 “不要停下!继续走!”师父大声提醒道。 哦、哦。 冷冰听到师父的提醒,又再度迈开了双腿,继续走着。 对于“强奸”这个词,冷冰是听原先的师父雪容说过的:这是一种触及死亡的罪行,也是一种男性对女性的肉体和精神上的摧残和侮辱。 这句话深深的印在了冷冰的脑海里,冷冰对于强奸这个词的印象,和杀人这个词的印象是一样的。 现在的师父跟自己说后面的流氓要做这些事情,冷冰当然非常害怕,但师父让自己走,自己就一定要向前走。 冷冰内心开始不安起来。 师父,既然后面的人那么恐怖,为什么你还要我往人少的地方走?这不是正好给他们机会他们做坏事了吗? “不,这是好事,冷冰。”师父现在越来越冷静,语气中还能听出师父一丝兴奋。 啊?为什么是好事? 冷冰不解。 师父缓缓的讲出了她的想法:“冷冰,我听你说过,当初你和战冷切磋的时候,对于她,你不用魔法就绝对会被她碾压,对吧?” 是这样,没错。可是这跟…… “那你现在训练近战的机会来了。” 机会?什么机会? “两个没什么战斗力会抵抗的靶子,不正好是你训练的目标吗?” 呃!师父,你是说? 冷冰难以置信的问着师父。 “后面那两个流氓,在我眼里,可是你的‘垫脚石’啊。哈!哈!哈!哈!”师父的兴奋,慢慢占据了她的冷静。 冷冰没有回答师父,她握紧了拳头,听着师父那兴奋的笑声,竟然也有些兴奋了。 这十多天的修炼,到底有什么用处,冷冰马上就知道了。 师徒二人,在这一点上,竟然一拍即合。 第三十八章 是谁跑不掉了呢? “大哥,你看这个傻子,她还往森林那走,这不正好给咱俩机会吗?”冷冰身后,一个流氓正跟自己旁边的胖子说着。 胖子一想,觉得身旁瘦弱的哥们说的在理:“老弟,你说的对,你说人多眼杂的地方我们俩还不好下手,但她要到了前面那片森林,我俩正好可以就地给她擒住,然后卖掉,咱哥俩就可以好好去吃一顿了。” “嗯,就听大哥的,等她到了森林咱俩就动手。”瘦子赞同。 就这样,冷冰在前面走着,身后两个流氓在后面跟着,没过多久,三个人就到了森林。 “到了师父。”冷冰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停下来,丝毫不避讳的说着。 师父一看到了,想了想,又给冷冰立了个规矩:“冷冰你记着,你身后两个流氓不用武器的话,你不许使用魔法,只靠近战攻击,所有近战的攻击和防守的方法,都要靠自己。” “嗯,我听懂了,师父。”冷冰对着空气答道。 在别人眼里,冷冰就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师父’?这个孩子的神经是被自己师父什么的刺激到了吧。唉……混蛋社会。”胖子流氓看着这个有病的孩子,也有些怜悯,抱怨道的生活的不公。 “老大,动手吧。”瘦子提醒了一下胖子。 胖子点了点头,说道:“兄弟,可以的话,别伤到这个傻子。咱们被别人欺负的时候,那些混蛋没人性,咱们别那么混蛋。” 听着胖子讲话,瘦子鼻子一酸,想起了一些原先的事情,感伤地说:“哥,要没有你,或许你弟我早就死了。” 胖子看瘦子有些难过,就用力的拍了一下他后背:“好了,老弟,用你那聪明劲,赶紧给她绑起来。” “好嘞。”瘦子答应着,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根很粗的绳子,慢慢的接近冷冰。 “小朋友。”瘦子两手背后,跟冷冰打起招呼来。 冷冰一转身,果然看见了两个人,一个正在向她逼近的瘦弱男子,还有一个站在在他身后的胖子。 “你好,流氓叔叔!”冷冰一点没拐歪磨脚,很直接的切进了主题。 瘦子一惊,赶紧转过头用眼神询问胖子该怎么办,胖子将手掌横过来向下压。 瘦子明白,大哥的意思是让自己沉住气,他头转了回来,假装很和善的问:“小朋友,你在这干嘛呢,要不要和叔叔玩个游戏啊?” 冷冰看见这个流氓是想骗自己,就应和道:“玩游戏,好呀,我可以玩什么吗?” “当然可以。”瘦子觉得冷冰要上勾了。 冷冰头脑一热,眼中流露出热情,头一歪,装作真的有病一样,声音高亢着说:“那就玩:打架吧。” 瘦子又是一愣,这句话他听明白了意思,不可思议的问着:“你!你不傻?!” “我还不傻?把你们俩带到这来已经够傻的了。”冷冰故意这么说道。 “喂!小冷冰!你在说我傻是吗?”师父第一个明白这句话就是对自己说的。 “哈哈哈!对不起师父,激动了激动了。”冷冰赶忙向师父解释。 瘦子根本没听见冷冰后面那句话,他回头又看了一眼胖子,胖子用手往外扇了扇空气,意思就是:既然不是傻子,那你随便吧。 瘦子明白,自己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他两只手松开绳子,然后将手摆到面前。 “是啊,你干过最傻的事就是带我们哥俩来到这,因为在这个地方,你就跑不掉了。” 瘦子说完话的一瞬间,处于身高优势的他上来对着冷冰就是一脚。 冷冰看着飞来的脚,头脑比自己早上睡醒的时候还清醒,她用两个胳膊挡在脚踹来的路线上。 砰! 瘦子一脚踢在冷冰两条胳膊中间的空隙上,卸了很多力,冷冰抗了下来,但还是倒退了好几步,手臂也有些麻痹感。 “人家是大人,你这半个月再怎么修炼,力量和冲击力怎么能和成年男人对比呢。”师父提醒冷冰,她和瘦子的差距。 但我能防下来。 冷冰也用传音回应了师父,对冷冰来说,少说一句话都是保存体力。 “诶?”师父对冷冰这个态度有些意外。 瘦子用力踢完一脚,看着冷冰仅仅是倒退了几步,赞许了一下:“可以啊小朋友,你练过啊。” 练过? 冷冰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就锻炼了半个多月,而且还是以强健身体为目的,像实战的话,她只有梦中经历了一次,在冷冰看来,梦里那个人一拳和现在这个大人这一脚力量差不多。 瘦子的闲谈给了冷冰一些时间喘息,随着手臂上的麻痹感慢慢消失,冷冰准备组织一次反击。 “来啊,小朋友。”瘦子伸手一挥让冷冰进攻。 “啊!”冷冰边喊着边冲了过去,右臂弯曲,似乎是要来一记重拳。 “哼。”瘦子不懈的看着冲过来的冷冰,在他眼里,这一拳的分量不如自己一脚。而且,冷冰的身高和臂长不足以对自己上半身造成击打。 冷冰很快冲到瘦子跟前,瘦子抬起了脚,又是一脚过来。 冷冰看着踢过来的脚,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处于进攻,不可能去改为防守去再接一脚。所以,她很大胆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纵身跳起。 嗖! 瘦子这一脚踢在了冷冰脚尖刚跃起的空气中。 但这没有结束,冷冰在空中,右手弯曲的一拳终于用尽全力的打了出去。拳头直接撞击到瘦子的左脸颊,瘦子的头不自然的向右移去。 在时间缓速流过的空间里,因为惯性,瘦子的脖子、肩膀、上躯整个都开始向右偏移。 等到时间与现实同步,瘦子“咚”的一声,被击倒在了地上,一下子没有了意识。 冷冰用飞身跃起的一击,躲避了瘦子的一脚,迷惑了瘦子自己的进攻路线,使全身力气都用在下半身一脚的他,让自己的上半身毫无防备。 被打倒的瘦子,嘴里吐出了一丝鲜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 “呼、呼、呼……”冷冰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她自己也是把所有力气留在了着飞身一拳上了。 冷冰大脑还在补氧,她嘴中淡定的问着已经没意识的瘦子:“现在,是谁跑不掉了呢?” 第三十九章 不同的起跑线 “王七!” 在瘦子身后的胖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兄弟会被一个小姑娘打倒在地。 胖子赶紧跑到瘦子躺下的身前,他蹲下身子抱起了瘦子,嘴里喊着瘦子的名字:“王七!王七!” 胖子喊了一会,可瘦子还是没有任何意识,于是胖子就拿出手测一下瘦子的呼吸。 “有呼吸,还活着。呼……” 胖子松了口气,在他眼里,只要他兄弟没事的话,那什么事情都不算事情了。 很快,胖子琢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视着冷冰,眼中没有了任何战意,对冷冰说道:“小姑娘,这个游戏你赢了,我们不想打了,你走吧。” “啊?”冷冰没想到胖子会说出这种话,非常出乎自己的意料。 冷冰以为,流氓是坏人,坏人的一个被自己打了,另一个坏人一定会报仇才对,可结果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过,既然他也不想打了,那我先走吧。 冷冰这么想着。 这时候,在冷冰左手勾玉中的师父忽然问起冷冰:“冷冰,你们现在管维护社会治安的组织叫什么?” 额?师父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冷冰对师父忽然问的问题感到奇怪。 “你先回答我。”师父听起来很想知道。 叫人安局。 冷冰赶紧传音告诉了师父。 “好,冷冰,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一起说出声。” ……好。 冷冰不知道师父有什么计划,但答应了师父。 师父故意将声音大了一些,大声的开始说:“我说。” “我说。”冷冰模仿着师父的语气,大声地说。 “嗯?”胖子紧盯着冷冰,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小姑娘没那么简单了。 师父继续大声说:“既然你们俩是流氓,那就跟我进人安局吧。” 额!师父这样不好吧。 冷冰犹豫了一下,没跟着师父念。 “冷冰,没事的,我让你跟着说,你说就行了。”师父让冷冰说下去。 冷冰咬了咬牙,像师父那样说:“既然你们俩是流氓,那就跟我进人安局吧。” 胖子听了冷冰这一席话,双手慢慢放下王七,站了起来。 “你,让,我,进局子?”胖子与冷冰对视着,眼神逐渐变得尖锐起来。 “对,连同那个瘦子一起。”师父继续大声讲着,外面只有冷冰一个人能听得见。 冷冰一听就知道师父这是在故意惹怒胖子。 师父!你要干嘛啊!你这可是在惹怒他啊! 冷冰有些生气了,向师父抱怨着。 师父一听,笑了起来:“哈哈哈!惹怒他?对,就是惹怒他!怎么了?难道冷冰你害怕他吗?” 怕倒是不怕……但是,人家都给我们机会走了,我们这样来挑起事端,不好吧? 冷冰还是觉得师父这种挑事的方法很不对。 “嗯,你有你的理,但对这件事来说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冷冰,你相信我,这件事情,你挑起事来,不是坏事。”师父似乎有什么自己的理由,坚持让冷冰说。 冷冰听了师父这一席话,不知道师父到底有什么理由,但师父让自己信任她,自己只能选择相信了。 ……好!我相信我的师父。 “嗯,好冷冰,你等会说完这句话,我建议你……我不建议你了,加油。”师父给冷冰打气。 加油? 冷冰这句也没听懂,但她待会很快就懂了。 “对,连同那个瘦子一起。”冷冰模仿了刚才师父让自己说的话,心里面也知道自己是彻底惹怒胖子了。 胖子听了冷冰这句话,眼神不但更加的尖锐,连嘴巴也开始冷笑起来。 “呵、呵呵。” 过了几秒,胖子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冷冰。”冷冰没有撒谎。 “嗯,冷冰,好名字。我叫王九,旁边那个躺着的是我弟,王七。”胖子介绍了自己兄弟俩的名字。 “嗯。”冷冰点了点头,即使是流氓,这两个人的名字她也会记住的。 紧接着,王九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将自己的声音压倒很低,对冷冰说:“那,冷冰,我收回之前的那句话,既然你要送我们哥俩去局子,就先和我把这个‘打架’游戏玩完吧。” “呀啊!” 说完,王九就用刚才冷冰的那种右臂弯曲的拳头,直冲冷冰而来。 本来两人相距就不远,眨眼间,王九就到了冷冰面前,用力的打出了那记右拳。 冷冰也立刻将两只胳膊搭在身前,呈十字状,要硬接这一拳。 嘭! 这一声不是拳头击打在冷冰胳膊上的声音,而是冷冰后背撞击到树上的声音。这一拳,冷冰不算防下来了,因为冷冰用两只胳膊抗下后,实属下意识的倒退撞到了身后的大树。 “人安局。” 王九挥打了这一拳后,一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缓缓的向倒退到大树前的冷冰走去,一边走还嘴里一边说着冷冰要他去的地方。 “冷冰,你怎么样?”师父问道。 呃……不是很疼。 冷冰没想到这一拳的威力会如此大,之前的瘦子王七那一脚也仅仅是让冷冰的胳膊发麻,而胖子王九的这一拳则是实打实的让自己的两只胳膊和后背都有了疼痛的感觉。 “为什么。”王九再次走到了冷冰面前,对着冷冰脸又是要一拳。 冷冰两只胳膊互换前后,再次呈十字状搭在自己前面。 啪! 王九这一拳,又打在冷冰防守的两只胳膊上,两只胳膊遭受到强大的冲击力,而退打到了冷冰额头,冷冰身后压着的大树,与冷冰更紧紧的黏在了一起。 “为什么我们要进局子?!”王九怒吼着,即使冷冰十字交叉护住了脸,那王九也要对着冷冰的防守开始了疯狂的攻击。 狂轰乱炸与死命防守。 王九每一拳都打在冷冰的胳膊上,冷冰握住双拳,使劲抵挡。 “凭什么!凭什么别人打我们就不会受到惩罚!凭什么!凭什么啊!啊!啊!啊!啊!”王九怒吼着世间的不公,那如同暴风雨般的攻击,现在是打在冷冰双臂上,但原先,那是打在他们兄弟俩身上的。 …… 谁会生下来就是恶呢? “孩子,我们孤儿院没什么地方了,实在是容不下你们俩。” “我才不和你们玩,一看你们俩的长相就不是好人。” “王七、王九俩王八, 没爹、没娘屎煤球。” “我们招的学徒,不是招乞丐,给我滚!” …… 除去寒冷,记忆中的温暖呢? “额,你们饿了吧,这个给你们吃吧。” “谢谢……王七,快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 “不用谢,呵呵。” …… “踹他!还有他!还敢勾引我喜欢的女人!给我踹死这两个垃圾,让他俩一天到晚只许捡垃圾吃,不许再来这恶心我和我女人,垃圾,蠕虫!” “谁打了你俩?他?还是他?全都是? ……哎呦!这不是刘公子吗,刘公子这俩混蛋没伤到你吧?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 小子,怪不得别人,要怪只怪你们命不好,给我把他们俩抓回去!” …… “复仇?别闹了,像我们这样的乞丐还是老老实实的见到大爷叫大爷,见到大哥见大哥……诶?你俩去哪?” “啊呀?小子,还想来我这偷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来人啊!抢劫啦!就前面那两个人!他们抢了我的钱包!” …… 王九王七一步步的走向错误,到底该怪谁。 王九怒吼着:“人安局?人你妈的安!这就不是一个拥有正义的世界!” “就因为你们有爹有妈了不起?还是有权有势了不起?就因为我们吃垃圾就看不起我们吗?啊!人安局?啊!社会!我们怎么了!我们做错了什么啊!啊!啊!” 王九越喊越不甘心,越喊力气越足。他的每一击仿佛都有无穷的力量。 “社会的阳光就照耀不到我们吗!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想努力!为什么不给我们机会!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我们的起跑线,就不是一条起跑线吗?啊!”王九用最大的声音,喊出了他最想说的话。他将自己的右拳拉的很远,在愤怒中,用了最大的力气砸向了冷冰。 第四十章 不断扭曲的人性 “霜障。”冷冰吟唱了魔法。 呯! 王九那最强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冷冰前方的屏障上,但很可惜,没有砸碎。 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 “喂,冷冰,你怎么用了魔法?这一拳你扛不住吗?”师父第一个质问道冷冰。 “魔法师!你是魔法师?!”王九第二个反应过来,震惊的向后退了一步。 “呼、呼……”冷冰没有功夫去回答这两个问题,她从倚着大树滑落到坐在树下,再次开始大口喘息着空气,面对刚才王九那压制性的进攻,自己能防守下来真的是非常艰难了。 看着冷冰休息着,王九不敢趁现在再上前进攻,这个看似什么也不会的小女孩,已经给了王九太多的震撼。 魔法师,是受人崇拜和尊敬的强者。 王九现在明白了,冷冰从一开始就在故意放水,没施展任何魔法。如果自己趁现在再次进攻的话,那么没怎么消耗过魔力的冷冰就一定会给自己一个很大的教训。所以,王九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冷冰休息。 于是。双方就这样一个趁机休息,而另一个原地不动的看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已经快落下了西山。 喘息的冷冰开始逐渐平静下来,不一会,冷冰抬起了头,内疚的说:“对不起,我是魔法师。” “魔法师。”这个身份王九刚才已经猜到了。他问出了不解的另一个问题:“你是魔法师,那为什么不用魔法打败我俩?” 冷冰听了这个问题,内疚的表情变成了微笑,她回答道:“因为你们俩也不会魔法啊。” “什,么?”王九眼睛睁到最大,一字一顿的说。 冷冰从树下慢慢起身,拍了拍裤子后面的粘上的泥土,然后继续说:“如果刚才不用魔法挡掉你的攻击,那我估计就没机会跟你这么说话了吧。” 这句话,既是说给了王九听,也是告诉师父自己没硬抗那一拳的原因。 “你想说什么。”王九问,他现在必须要保持高度冷静,因为在他面前的那个女孩,明牌打出自己是个魔法师。 如果普通人能打过魔法师,那就不会有人要当魔法师了。 “你和那个叫王七的叔叔,原先经历过什么吗?”冷冰好奇的问着。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会注意自己在他们眼里年龄上只是个小孩子。 如果冷冰是公主的话,这两个人单论年的话龄最多也就是哥哥。 “经,历,过,什,么。”突然,王九开始冲着冷冰怒吼:“我们经历过的悲惨,像你这种魔法师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 “果然。”冷冰料想到了王九的答案。继续问道:“是因为你刚才说的,我们的起点不同吗?” “起点不同,对!就是我们的起点不同!凭什么!凭什么你有家庭,而我们没有!凭什么你吃的是饭,而我们吃的是垃圾!凭什么你这个岁数就成为了魔法师,而我们像你那么大却还要受人欺负!凭什么你的未来光明四射,而我们却依旧要再躲在社会的角落!凭什么!这一切都凭什么!”王九继续怒吼着,他的不甘心、嫉妒、愤怒、抱怨全部化在了这句话里。 冷冰站在原地,听着王九每一句话的宣泄,听着话里的种种情绪。她想说什么,但又没什么说的,因为她真的没经历过王九他们经历过的事。 不但这样,冷冰还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去激励王九的话,在王九的眼里都是那种只会说客套话的“圣人”。这种“圣人”,往往是王九他们这种人最厌烦的人,因为像王九这样的人,就是没被“圣人”实际帮助过。 “那你们,怎么不去死?”冷冰嘴里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我怎么说出的这句话……不是这样的啊,不是这样。 冷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 “哦?”师父也惊讶的看着冷冰,她也没想到冷冰会说出这种话。 “死?哼,果然,你根本就无法理解我们。”王九嘲笑了一下冷冰。王九有些疯狂,继续大声吼着:“我们要活着,活着让这个世界的知道他们改变了我们什么,要让整个世界知道我们。然后让这个世界明白,被所有东西抛弃的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哼,哼,哈哈哈哈!”冷冰发现自己对自己失去控制了,自己开始疯狂的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王九有些恼火,问道。 “这就是你们的人性吗?”冷冰失控的反问道。 你们的人性。 王九身体一震,他想起了刚才自己跟王七说过,别人没有人性,但自己要有。 “这就是你们内心最想说的话吧。”失控的冷冰添油加醋的说。 “不!不是的!我们虽然做坏事,但我们是有人性的,我们偷过、抢过,但没杀人,放火……”王九开始为自己辩解。 但失控的冷冰怎么听得进去呢。 失控的冷冰打断了王九的话:“所以,逐渐扭曲的你们,会逐渐变成你们自己心里最厌恨、最恐怖的样子,然后在未来,你们会被儿时憧憬着未来的自己成为的那种人,杀死。在各种意义上的杀死。” “!!!”王九惊讶的听完冷冰说完话,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在自己惊讶的时候,王九也发现了自己的错误,这个错误在自己的眼中,从来没被拿出来过。 失控的冷冰,在这种关键时刻,恰好说出了王九想法中最大的错误: “你好好想想,真正能改变自己的东西,到底是没有正义的世界、混蛋的社会、悲惨的人类,还是你自己想要改变的内心。” 王九听完这句话,跪在了地上。 “是我改变了我自己。是我改变了我自己……”他嘴里一句一句的重复着这句话。 冷冰呆在原地,看着王九已经跪在了地上,她嘴角微微一笑,便闭上了眼睛。 嗯?能控制了。 等到冷冰再次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回到自己控制了。 冷冰能控制自己后,没有去想身体为什么不受控,而是立即将注意力转移回王九的身上。就算刚才冷冰控制不了自己,但她是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 我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还在地上跪着的王九,冷冰不带有想法的走到了他身前。 第四十一章 向后退一步 “是我改变了我自己……”王九一直跪着重复着这句话,冷冰看他那个样子,像是醒悟了一切错误后的模样。 王九低着头忏悔,冷冰望着也很他无奈。 经过刚才的失控,冷冰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劝解王九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已经没办法处理。 我是要离开,还是要帮帮他。 我该怎么做? 我该怎么做?师父。 这种情况下,冷冰只能问师父了。 “你该怎么做?你不是刚才该说的都说了吗?真没想到,冷冰你也能说出那种话……” 那不是我说的,我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了我自己了。 冷冰赶忙向师父解释。 “哦?你控制不了你自己?” 嗯,刚才我自己说的那些话,我自己脑子里连想都没有想过。 “那就有意思了……”师父饶有兴趣的听着。 所以,师父,我现在该怎么做?我是留是走? “嗯……你先别着急,我要想一想。” 师父开始思考,很快,师父就给冷冰出了个主意:“冷冰,玩游戏,总要一个胜者吧。” “!”冷冰马上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至于你想怎么和他打,现在我就不管了,偷袭也好,魔法也好,那些就是你的事情了。” 听完师父给出的办法,冷冰沉默了。 王九跪在地上,依旧重复着那句话。 看着丝毫没有防备的王九,冷冰知道,自己只需要用力给他一拳,王九一定会就势倒地,自己就会成为这场名为“打架”游戏的赢家。 可是,冷冰更清楚,就算现在是面对一个坏人,她这一拳也不可能这样出去的,那不该是自己的做法,击败他也不是真正的胜利。 如果真的要比输赢。 至少…… 冷冰在头脑中慢慢构思了一种可能性。 很快,这种可能性在自己的脑子里慢慢成型,冷冰有了一种让王九打起精神的办法。 “冷冰,8岁,一阶八级魔法师,冰系。”冷冰在王九面前详细的介绍了自己。 “是我改变了……嗯?”王九本应该继续念叨着那句话,可他听到冷冰的声音,便停下了念叨,抬起头看着冷冰。 “王九叔叔,我不知道我说了刚才那些话,对你会有什么影响,那个已经和我无关了。”冷冰毫不在意失控的自己对王九的影响,她继续讲:“现在,我想说的是,这个‘打架’的游戏,我要赢下来。” “打架。”王九麻木的说:“我已经不想打架了。现在也好,以后也好。” 对于王九来说,现在要悔过的自己根本不对打架有任何兴趣。 “你的意思是你输了吗,那好。”冷冰早就想到王九被之前自己一说,现在是不会答应的,所以她要用自己刚想好的那个办法。 冷冰用威胁的语气对王九说:“如果你愿意带着你弟弟去人安局自首,交代自己犯过的所有错误,接受他们的惩罚,那我就放过你俩。” 这就是冷冰想出的最残忍、最不想用的一招了。 王九听着冷冰的条件,他从地上用力的抓了一手土,然后松开手。 “我可以让半步,我去自首,你放过我弟弟。”王九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 冷冰听到王九的让步,很是佩服。自己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王九还能保持一丝冷静,为了弟弟宁可放弃自己的尊严。 面对一个8岁的小姑娘,他已经尽可能的做出了让步,撤到自己的底线。如果这样冷冰还不同意的话,那…… “对不起,少一个人都不行。”冷冰违背着自己的本性、违背着自己的内心,说出王九最不想听到的话。 原谅我,王九,刚才的对不起就当是给你道歉了。 冷冰只能在心里这样想。 王九明白了,冷冰是不会妥协一步的,他从地上爬起来,俯视着冷冰,用最正常的语气说:“你是,真的要把我俩往绝境上逼吗?” 这种语气,听起来正常,但说出来会有种莫名的可怕。 这是一个人下定决心前的最后一丝退让。 “冷冰你的方法好像奏效了。”师父知道了冷冰的打算,明白她为什么要用这样残忍的语言刺痛王九内心最不想被触及的地方。 “不是逼,你们的罪恶,必须要受到惩罚。”冷冰说完这句话,提前做出了十字交叉的防守。 “啊!”王九再次怒吼了起来,内心被扑灭的火焰再度开始燃烧。他的右手,再度抬了起来。 “即使要遭受惩罚,也轮不到你!” 王九怒喊着,右手的拳头如重石落地般从高空打下来,这一拳比之前那被挡下一拳力量只加不减。 一声沉闷的声音在王九的拳头和冷冰防守的胳膊之间响起,冷冰没有退后,也没依赖着任何东西,单凭两只胳膊,硬是抗下王九这一击。 “啊!” 王九再打到冷冰后一点没有停下的样子,右拳马上抬起,然后更快的又砸了下去。 王九这样做,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他恐惧,自己这样殴打了一个魔法师后,如果没彻底打垮她,那么谁知道这个魔力充足的魔法师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样的事。 这充满恐惧和必须击倒冷冰的决心,让他现在的第二拳竟发挥出了更大的力量,已经要自己接近极限的力量了。 甚至超越了初阶战士的力量。 “冷冰,后退,这拳不能硬接。”师父单看架势就知道这拳的力量已经突破了普通人的力量,立刻命令冷冰后退。 虽然师父反应过来,也传达了命令,可拳速太快,师父的命令几乎和拳头是同时下来的。 咚! 冷冰用胳膊做的十字防御直接被这一拳的力量冲开了,拳头顺势砸向了胸口与肩膀的中间位置,使冷冰的身体承受了强大的冲击力。身高处于劣势的冷冰脚固定在地面上,身体向后倒去,重重的倒在地上。 “呜啊啊!这都是你逼的!啊!啊!”王九看着被自己两拳打倒的冷冰,竟没有再出第三拳,并且逐渐一步步的开始倒退。 “呕!”冷冰倒在地上,呼吸系统受到了一些干扰,嘴边也和王七一样吐出了一丝鲜血。 冷冰头脑清醒,但感觉到呼吸的不通畅,外带着鲜血的涌出,在这一瞬间,她的心脏开始快速的越来越快速的跳动着,她内心的紧张篡夺了疼痛的位置。 我,我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不!不要!我不要死! 冷冰对死亡的念头慢慢扩散,心脏跳动的更快了。 “冷静!慢点呼吸!不要着急!”师父在冷冰手里向冷冰呼喊道。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冷冰左手的勾玉也没有掉落在地上。 ……师父,师父。对,我要冷静,冷静。 处于死亡念头的冷冰听见了自己师父的呼喊声,听从着师父的话,逐渐开始冷静了下来。 随着死亡的阴影消散,冷冰身上的疼痛开始发作起来。 疼。 冷冰两只胳膊和自己的左胸口都传来了疼痛感。 “真的是笨冷冰,你刚才就算不能后退,那你躲闪也来的急啊。为什么不躲呢?”师父看见冷冰的呼吸逐渐平缓,二话没说就开始责怪冷冰。 “啊!啊!”王九倒退到身后的一棵大树前面,自己发现自己不能倒退了,本身处在恐惧中的他更把自己吓了一跳。 冷冰头脑清醒,虽然没抬起头看,但也能猜到王九怎么了。 ……师父,你刚才是问我为什么不躲闪么。 师父确认的说:“对,我是问的你为什么不躲闪。刚才那一击你是可以躲掉的吧。” 冷冰强忍住身上的疼痛,下定决心要说出下一句话,如果不说出来的话,那刚才自己的想法和表达的东西就没办法传达出来了。 冷冰睁开了眼睛,找到了王九的位置,然后调高自己的声音,叫他:“喂,王九。” 王九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正是冷冰。 “啊!你没死啊!”王九吃惊的看着冷冰。 原来,王九的恐怖,是怕自己刚才那两拳直接打死了冷冰。 “死?我怎么可能死啊。”冷冰苦笑着说。 师父,我不躲的原因是—— “王九,我只是—— 在起跑线上,向后退了一步。” 第四十二章 尊严与放下一切 师父难以置信的听着冷冰所说的话,王九也是一样。 冷冰从地上缓缓地站起来,她直视着王九,擦了擦嘴边的血。她说:“你说我们的起点就不一样,那现在我选择退后一步,可以了吧。” 王九也直视着冷冰,从最早的愤怒到悲伤,再到恐惧,现在,他只剩下了不解:“为什么……不,你到底要干嘛。” 他看不懂冷冰。 之前那一拳冷冰能用魔法防下,而后面那两拳她却没有防,这个缘由,真的只是冷冰所说的“向后退一步”吗? 这个冷冰,为什么要为了自己的一句话做到这个地步。 冷冰知道王九的不解的是什么,回答道:“王九叔叔,你从心里是个好人。如果我能通过多挨你这两下打,来唤醒你的初心的话,那我就值……” “不!不对!”王九打断了冷冰,即使他愿意赎罪,那他也不愿意被唤醒:“你是高贵的魔法师,你是个受人尊敬的人,你不可能体谅我的。说,说你的真正目的吧!” “目的?我当然有。”冷冰没有否认:“我倒下了,但我站起来了,所以,游戏还没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九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一定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是吗?”王九冷静的问她。 冷冰纠正道:“是我不用魔法,和你站在一样的起点上,分出胜负。” “和我分出胜负,就那么重要吗?”王九继续质问冷冰。 “嗯……对我来说不重要,对你来说也不重要。” 王九更不懂了:“既然不重要那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分出胜负?” 夜色已经降临,冷冰抬头看向天空,今天的月亮不算圆,但月缺的地方冷冰可以看得见。好久好久,自己没有看这么清晰的看月亮了。 再不回家,父亲会着急吧…… 想到这里,冷冰不想再拖沓下去了,她模仿了战冷的战斗样子,摆出战士一样的姿势。 “叔叔,为了你的尊严,动手吧。” 尊严? 哼。 这个陌生有熟悉的词语,现在让王九有些厌恶。 因为,王九本来不打算动手了,但因为尊严这两个字,自己只能硬接下来。 王九震了两下手,也摆出了拳击手的姿势。在世界上几乎所有人眼里,不用魔法的魔法师就是普通人。他现在面对的就是一个想要用拳头和自己比个输赢的魔法师,也就是在王九嘴里的“同一条起跑线”上。 现在,他抛弃一切情感,面对这样的魔法师,王九无论是作为坏人也好,作为普通人也好,甚至是作为男人和成年人也好,他不能拒绝,更不能退缩。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那不知何时找到的尊严。 男人与女人,成年人与孩子,普通人与不用魔法的魔法师,赢了算不上骄傲,但输掉或拒绝就是耻辱。 王九把拳头握的死死的,在冷冰找到的同一条起跑线上,王九不想输,不想失去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冷冰胳膊与胸口的伤痛根本没得到治疗,内部的疼痛企图让冷冰的精神无法专注。但面对这个王九,冷冰必须要用强大的毅力来维持住专注的精神。 “小心,然后,不要怪我。”王九最后警告道。 他之前压制过冷冰两次,他知道自己单凭肉搏的实力是在冷冰之上。所以警告冷冰。 “来吧!”冷冰喊着。 “呀啊!”王九又是一样喊着打气的话,冲了过来。 冷冰跟王九的身体对抗不会占有一点优势,想赢的话,必须要用别的方法。 冷冰深知这一点,于是,她弯下腰,深蹲下去,单膝跪地,尽量让身体变得更矮小,用左胳膊单臂向前一横,来护着自己的前方,从胳膊的下方观察着王九的下一步动作。 王九一步步冲过来,看见冷冰改变了防守方式。她将身高的劣势变得更劣势,但王九自己要是想用拳头攻击到冷冰的话,必须也要弯腰才能让拳头碰到冷冰。 于是,王九在冲锋的途中就慢慢也弯下腰,将右拳搭在腰边,已经想好用直拳或上勾拳来攻击冷冰。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啊!”王九最后决定用冲拳来攻击冷冰的左臂,右拳猛地冲了出去。 冲! 岂不知,冷冰就是为了缩小与王九的身高差而故意做出之前那个样子的。本来冷冰是攻击不到王九的,所以冷冰是故意单膝跪地且故意收缩体型。看着王九要用拳头打自己必须要将身子下降,也就是弯下腰。而如果这时候冷冰站起来的话,则对王九的威胁范围更大了。 冷冰看着王九冲过来的右拳,忽然将左臂一撤,单膝跪地的脚用力一踩地面,另一只脚也猛向前踏,身体侧身向前面和空中之间的地方冲去,王九的一拳完全打空。隐藏在冷冰右面的右拳向王九的脸上直奔而去! 冷冰臂长不够,就缩短距离。 冷冰的身子从刚才的收缩一下子伸展开来,且向空中和前面冲去,这完全弥补了冷冰与弯腰的王九头部之间的距离。 哒! 冷冰一记完美的上勾拳击中了王九的下巴。 “啊!” 王九的头部向后一仰,身体跟随向后倾斜,只听“咚”的一声,王九倒在了地上,不动了。 冷冰落到地上,松开了右拳。 看着倒地的王九,冷冰没有放松警惕,她走到王九身边,发现王九双眼紧闭。然后冷冰蹲了下去,拿出右手,将右手放在王九的鼻子下面,测到了呼吸。 “王九叔叔,这局游戏,是我赢了。”冷冰在王九耳边说。 说完,冷冰站起,用右手捂住自己之前受伤的左胸上方,一步一步走向回家的路。 “打完了啊,冷冰。” “嗯。”现在冷冰没出森林,自然可以与师父直接沟通。 就这样,冷冰自己慢慢的离开了森林。 森林里,只剩下了躺在地上的王九和王七。 王九听着冷冰脚步的声音逐渐消失,他睁开了眼睛,也看向了天空的月亮。 其实他完全可以再战,只是他不想了。 如果要问他为什么的话? “王七,你早就醒了吧,到我这过来躺下吧。”王九平淡的说。 王七听到哥哥喊自己,便真的从地上爬起来躺到了哥哥身边,也看起了月亮。 一个魔法师孩子,再怎么强大,不用魔法的肉搏也比拟不了战士。当时的王七被冷冰一拳打倒后,仅仅昏迷了一会儿就醒了。 “老弟,你像冷冰那么大的时候,想过去揍那些打我们的孩子吗?”王九问道。 “没,所以我们俩才一直被挨打吧……哈哈。”王七自嘲的笑了笑。 “是呀,所以我们才会学会了怨恨……那,王七,你现在还恨当初那些人吗?”王九又问道。 “恨,但不是特别恨了。”王七回答。 恨,王七回答的这个字,王九自然会理解:“我也很,毕竟他们在玷污我们的一切。” “所以,我们才会想复仇,渐渐忘记初心,渐渐走向黑暗,并且自身还没有觉察到。”王七接着大哥说。 王九听到弟弟已经有些觉悟了,就建议道:“那既然你我都明白了,也对他们没什么特别大的怨恨了。那咱们,放下一切,重新开始吧。” 王七好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嗯,我同意。可老大,你下定决心了么?” “我啊,我不但要重新开始,我还想到这些年我们做的错事,我要开始赎罪。” “我也会赎罪的,大哥。” “嗯,好兄弟。” 王九说完,两个人就都默不作声,望着月亮。 刚才王九可以在站起来,继续跟冷冰战斗,甚至王七也可以。但,他们都放了水。 一个因为自己的两句抱怨,就想公平解决的小姑娘;一个知道两个落魄者的遭遇,从头到尾没流出一滴眼泪的小姑娘;一个被自己打出倒在地,也没用魔法报复自己的小姑娘。跟她打到最后,两个人实在,实在是不忍心再继续打下去了。 勇敢、公平、正义、无畏。他们眼中的冷冰,就是这样。冷冰不是“圣人”,而是“胜人”,让二人输的心服口服的胜人。 两个人望着月亮,岂不知世界也看着二人。 视野中,月亮从圆的变成了模糊不清的白影。 第四十三章 无限秘密的勾玉 晚上,冷冰到了家门口,在门口她把勾玉重新带了起来。 “爸爸,我回来了。”冷冰打开了家门,跟正呆在家里的今言先打了招呼。 “冷冰,你怎么这么晚……哎哎?” 冷冰没搭理父亲,直接跑进了里屋,关上了房门。 “唉,这孩子。”今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到屋里,冷冰脱下弄脏的衣服和裤子,坐到了床上,然后她又将自己的第二层衣服脱下,低下头,看见自己左胸上方那块淤青。 冷冰用手触碰了一下那个地方。 “嘶嘶。”冷冰嘴里小声叫着。 那块淤青非常疼痛。 这就是淤青吗? 其实冷冰不知道这个东西叫什么,因为她从公主到现在就没怎么受过伤,但是,她脑海里还有另一个人的记忆,那就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 “原主人”的记忆里,每当自己跟大家玩,然后别的地方的孩子用语言或行为欺负他们的时候,冷冰总是会第一个站出来,也不跟他们讲理,直接动手。而且就算冷冰打不过,她身后的孩子们也会站出来,一下子就会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 因为人数众多和自己的果敢,到现在,“原主人”冷冰还未尝败绩。 她跟那些欺负别人的孩子打了好多次后,附近欺负人的孩子也不敢来了。再加上本来冷冰就是这些孩子里最大的,所以她理所应当的成为这些孤儿院的孩子们的“带头大姐”,“孩子王”。 不过因为打架这事,她被金爷爷和今言两个人分别批评了好几次。 所以,对于淤青,冷冰是既陌生又熟悉。 这么疼……这怎么处理呢?记忆里都是父亲带着我去诊所的,现在这么晚了,我总不能让父亲带着我出去吧。 嗯……还是让师父看看吧。 对于淤青,冷冰自己没什么办法处理,就又想起了师父。 师父,我身上手上的那块,出了淤青。 (淤青?我来看看。) 冷冰点头默许,她将勾玉从脖子上拿下来,放在了左手里。这样师父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受伤的地方了。 师父通过勾玉观察到冷冰,她仔细看了一会,便确诊了:“嗯,确实是淤青。没事,我可以帮你治疗一下。” 治疗? 冷冰从来没听师父讲过她还能帮人治疗。 “啊?” 冷冰惊奇的说出了声,然后猛地一想外面还有人,赶紧捂住嘴。 啊?师父,你能帮我治疗? “嗯,我可以通过玉来使用魔法传导到外面,就像之前我释放魔法与你对攻一样。这样,就可以做到调节冷热,敷在伤口上。” 哦!原来是这样啊。 “好了,冷冰,你快把玉放到伤口上去,剩下的我来处理。” 好。 冷冰将左手的勾玉压到了那块淤青上。 “呃!” 勾玉触碰到淤青时,冷冰轻轻地叫了一下。 好在,没过多久,勾玉上就散发出一股寒冷之气,将淤青的地方给冷敷住,就不怎么疼了。 “好点了吗?冷冰。” 嗯,谢谢师父。 冷冰马上感觉舒服了许多。 这勾玉还真是神奇呢。 一想到这,冷冰马上对勾玉产生了兴趣,不久,冷冰就跟师父传音问: 师父,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正好我也有事情问你,你先问吧。”师父答应了。 师父,你看在我今天近战赢了,告诉我我到了二阶勾玉会有什么新能力呗。 师父笑着说:“啊呀,原来是这个问题啊。嗯……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吧。等你到二阶,你戴着勾玉,和不带着勾玉就一样了。” 嗯?一样了……也就是说,师父你可以随时随地观察到外面的样子了? “嗯,你说的没错,还可以随时随地释放魔法,只不过真正的效果是从勾玉释放的。” 对呀,师父你还能释放魔法。 冷冰脑海中开始奇思妙想起来。 那师父,我要是把勾玉扔出去,你是不是也能在扔出去的空中释放魔法? “好啊,小冷冰,我才跟你讲了这个你就开始想把我扔了,哼哼哼,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整个人给你冻住?”师父这么一说,冷冰马上就感觉到勾玉贴着身体的那个地方更冷了,变成了冷冰接受不了的温度。 哇!师父我错了! 冷冰赶紧认错。 “哼~看你还敢不敢乱想了。”师父教训完冷冰后,冷冰淤青周围的温度又逐渐变了回去,她继续说:“你刚才举的例子,我还真的能做到。不过你千万别这么做,因为你这样做,会让别人看见。你想想,一个能自动释放魔法的东西,多神奇?那一旦有人起贪念,到时候,你面对的人可就很难缠了。” 哦…… 冷冰内心一暖,原来师父是为了她好。 但很快,冷冰又有了新的问题。 那师父,你原先不是非常希望我用手握着勾玉吗,可是听师父你这么一讲,我二阶以后无论是用手还是佩戴着勾玉都变得一样了呀? “笨蛋,别忘了修炼一共有……九阶。以后勾玉的作用会更多。”师父提醒冷冰。 是啊!差点忘了,还有三阶,那师父,我三阶了勾玉会怎么样啊? 冷冰开始套师父话了。 “哼,你连二阶都没到,我还告诉你三阶的事?你以为你这么套我话我就都会说吗?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轻了呢。” 额,对不起师父。 冷冰赶紧再次道歉,上次自己套师父话已经被教训了,这次赶紧道歉。 “好吧,原谅你了。这些勾玉的秘密,只要你认真修炼,早晚你都会知道的。好了,换我问你了。”师父想了想自己的问题,问道:“冷冰,我听说你之前失控了?” 啊?师父你要问这个问题啊。是啊,我当时确实没有任何办法控制自己,我也很奇怪,身体能不由自主的开始说话,我脑子连我说的话都没想过就能说出来。 师父听了冷冰的回答,继续问:“那,你失控的时候,自己的视野还是自己的视野吗?” 我一直都是我自己啊,就是控制不了身体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师父你知道这种情况吗? “……按理说,如果只是行为失控的话,你是不会有意识才对。可你失控了还有意识,能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控,这种情况,我还真的不了解。不过……” 不过什么? 冷冰问道。 师父没有回答,现在师父有一种猜测,但那只是猜测。 师父,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冷冰见师父很长时间没回答自己,猜测师父应该是知道什么了,就追着师父问。 师父见到冷冰一直追问,自己只好敷衍道:“……没什么,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但,如果你非常好奇,你就把我刚才说的‘不过’也当成勾玉的秘密吧,当成那种我都不知道的秘密。” “嗯……?”冷冰拖着长音,似乎是对师父的解释很不满。 “我真的没骗你。”师父认真的说。 好吧,我相信师父。 冷冰选择了相信,应该说她一直都相信师父。 很快,师父彻底冻住了冷冰身上的淤青。 “行了,我已经给你淤青彻底冷敷住了,你今晚上好好休息,等明天看情况再说吧。” 冷冰听师父一说,就把玉戴回了脖子上,然后才用右手摸了摸淤青的地方,果然如师父所说,一点都不疼了。 谢谢师父~ (嗯,不客气。冷冰,下次可别硬接那种拳头了。)师父的声音变得虚幻起来。 下次?下次我就可以硬接了啊。 (嗯?哦,对。) 因为下次我就变强了。(因为下次你就更强了。) 师徒二人同时传音给对方,只有两个字不相同。 (哈哈,冷冰,那你早点休息,别忘了,你的假期还有5天。) 嗯,那我休息了,师父晚安。 (晚安。) 说完,师父与冷冰边不再传音。冷冰也真的累了,自己连晚饭都没吃,就直接躺下睡了。 第四十四章 和父亲出门 早上,太阳高照。经过夜晚的沉寂,街上逐渐热闹了起来。 今言家,今言难得的和冷冰一起吃了早饭。 两个人吃的差不多了,今言忽然开口说道:“冷冰,待会你陪我出去一趟。” 原来是有事找我。 冷冰心想。 “去哪?” “跟我走就知道了。” “哦。” 这种日常对话,冷冰带了半个月有了不小的改善。 师父,我父亲说今天要带我出去。 冷冰跟师父开始传音。 (嗯?那又怎么了。) 师父,那你说那个假期……是不是应该往后延一天呢? (原来你想的是这个啊。嗯……看在你昨天那么卖力的份上,给你加一天吧。)师父答应了。 好耶!这样就是一个礼拜了! (呃?不你等会。什么一个礼拜?不算的话今天还是5天好吗?) 可是五天后就是礼拜五了啊。然后礼拜六礼拜天休息。就是7天了。 (……原来是这样,这才是你打的主意吧。) 听着师父语气一变,冷冰暗自觉得不妙。 那师父……刚才你答应的现在还算数吗? (算数,怎么能不算数。我承诺的串休和休息肯定会兑现的。) 哇!师父万岁! 冷冰内心狂喜。 今言吃完了饭,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冷冰,你待会换一件衣服。唉,明明是刚洗好的新衣服,谁知道你昨天怎么弄脏的。” “谁叫你让我在家呆了半个月……”冷冰故意小声嘟囔说。言外之意就是昨天跟大家玩的比较开心,所以把衣服给弄脏了。 “你这孩子。” 对于女儿的嘟囔,今言显的没有办法。 …… 没过多久,冷冰换好了衣服,先出了门,,今言在她后面,自己检查了一下屋子,点点点头,然后退出门外,将门关上。 “我们去哪?”在门口,冷冰又问今言。 “跟我走就行了。”说罢,今言也不管冷冰愿不愿意,直接拉起了冷冰的手,这样自己走哪冷冰就得跟哪。 没想到,冷冰被今言拉着手后,根本不同意今言的做法,她一边挣脱着今言,一边大声的叫喊着:“放开我!你放手!”大有“你不防守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跟我走。” “我不!” 今言与冷冰父女俩就这样杠上了。 今言家门口不是一条商业街,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今言都认识,路过的街坊邻居们看到冷冰和今言这一幕,都停下脚步看起了热闹,边看边笑。至于为什么笑呢?因为在他们眼中,冷冰从小就这么不听话。 “哈哈哈,又是老今,你说……” “冷冰,你怎么又惹你爸爸了?” “没事,小冰,你要被你爸爸欺负了,你来找李婶,来李婶家住。” 周围的街坊邻居开始四嘴八舌的说起来,大家的语言都没有恶意。毕竟冷冰还很幼小,长相也很可爱,外加上梳着长长的双马尾,一看就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在这些街坊们心里喜欢她还来不及呢。 除了每天都和女儿相处,深知其性格的今言。 怎么这么多人啊? 大家好像都在看我热闹…… 冷冰看着街坊邻居都看起了自己的热闹,马上脸就红了起来,她哪曾想过自己这一闹,竟会被像小丑一样看待。于是,她赶紧晃了晃今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磕磕巴巴的说:“走,走吧爸爸。” “嗯?”今言对冷冰的话语感到诧异。他本以为今天又是一场“持久战”。没想到冷冰真么快就投降了,弄的自己有些纳闷。当他低头一看,发现冷冰已经羞红了脸,顿时明白了:是冷冰长大了,开始知道害羞了。 看着羞红脸的冷冰,今言灵光一动,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不,我不想走了。” 今言此话一出,大有“反客为主”、“扭转局势”的“雄心壮志”。将冷冰处在一个“进退维谷”,“左右不定”的台子上。 “哈哈哈!” 周围的人纷纷开始大笑,甚至还有鼓掌叫好的。然后围观的人更多了。 冷冰一看围观者只增不减,她脸更红了。 怎么这样…… 冷冰觉得父亲的这种做法很过分。 难道说,我原先不是服软的那一方么? 冷冰开始回忆原先“原主人”遇到这种事怎么办,很快她就找到了答案。 这个答案,让此时的冷冰心里开始暗笑。这个招数,即使父亲再怎么能“扭转乾坤”、“翻云覆雨”,也会被自己“一击即溃”,瞬间让他“土崩瓦解”、“分崩离析”。 这个招数是什么呢? 很简单,哭就完事了。 “欺负人!呜啊!呜!呜!呜!啊!啊!啊!”冷冰一下子就哭起来,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自己“干打雷不下雨”,便立马用没被今言抓住的那只手开始假装擦起眼泪。然后身体沉下去,除了今言抓着自己的手向上用力,整个身子都不出任何力的坐在了地上。这个画面就像是冷冰刚被今言打了一样。 本来就惹人疼爱的冷冰,加上这凄惨的哭声,再加上自己故意制造的画面,让刚刚围观什么都不知道的路人一下子就心生怜悯了。 “……” 看到冷冰哭了,今言立刻明白了:自己输了,服不服都输了。 这一哭,局势确实如同冷冰所想的,一下子就倒在了冷冰这边。这不是因为围观的人会开始指责今言,而是让今言很难堪了。 完败的今言面对这样的冷冰只好作罢:“好好好,小姑奶奶,别哭了,我走,我走……你先起来啊!你不起来我怎么走。”他尝试直接走,但冷冰都快躺到地上了,直接走明显不现实。 嘿~嘿~ 冷冰心里可开心了,原来这招这么好用。她迟缓的爬了起来,低着头,如同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今言可没时间她的表演,赶紧拽着她穿过人群,灰溜溜的走了。 今言的速度很快,冷冰光靠走已经有些跟不上了:“慢点啊爸爸。” 当然是不可能的。 今言拽着冷冰一步当两步用,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可冷冰腿短,自己只能连跑带颠的跟着他。两个人这样走了好久,快到当午日明的时候,今言终于停下了脚步。 “呼、呼、呼……”冷冰大口喘着气,虽是师父给自己定了每天两公里跑步练习,但自己还从来没跑过,所以很累也是正常的。 此时的今言也是大汗淋漓,他转过头来,对冷冰说:“冷冰,你先休息一下,待会上了这座山就到了。” 冷冰在那气喘吁吁,一听到今言说还有一段山路,差点没一口气呛到自己。她徐徐抬起头,一边抱怨着:“啊!怎么还要走……哎?” 可当她完全抬头之后,她惊讶了起来: 这不是我昨天打架的地方吗? 第四十五章 父亲、母亲 不、不会吧! 冷冰内心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父亲不会知道了吧。 我该怎么办,坦白、还是继续装下去? “必须要走啊,我们的目的地可在山顶上。”今言对抱怨的冷冰解释道。 “嗯?”冷冰一愣。 “很近是吧,那咱先休息休息,待会加加油,爬上山就好了。” “啊,哦。”她附和道。 原来是爬山啊。 冷冰刚悬起来的心放了下去。 看来,父亲不知道昨天的事…… “呼。”冷冰长呼一口气。 躲过一劫,吓我一跳。 冷冰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了,但事情就是赶巧的,今言这时候闲来无事开始四处张望,很快就看见了昨天冷冰留下的那一片狼藉。 “嗯?”今言发现了那个地方不对劲:“哎?奇怪,那棵树怎么形状都变了?地上怎么还有红的东西,看样子,好像是刚刚……冷冰,你等会我,我过去看一下。”说着,今言就腰前往昨天冷冰打过架的那个地方。 什么?! 冷冰的警报再度拉响。 她一下子跑到父亲前面,赶紧拦住了父亲:“哎!父、爸爸,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啊,左看右看的。你看我,我都休息好了,咱赶紧走吧,我还想早点回家吃饭呢。”说完,冷冰跑到今言身后,努力的推着他往山上一步一步走。 “?”今言一脑子问号,不知道冷冰搞的什么鬼。但既然冷冰都说自己休息好了,自己也只好走了。 “……好,走吧。”今言把手向后一模,摸到了冷冰的手,于是便握住她的手,带她继向山上走去。 “啦啦啦啦~”冷冰被今言拉着手,却装作啥事都没发生,唱起儿歌来。 “……”今言听着这首儿歌,用怀疑的眼光看了冷冰一眼。 被一眼看过来,冷冰心里又有些警惕。 干嘛看我?我这儿歌有什么问题吗?这是冰更的儿歌啊。他又没去过冰更。 难道是觉得我唱的难听吗?那我不唱了。 两个人同时摇了摇头,之后的道路一路无话。 去往山上的路,崎岖不平,束马悬车,可好在有路可寻。二人沿着小路向上走去,期间又休息两次,才好不容易登到了山顶。 “我们到了。”他拽了拽自己握着的手提醒道。 “到了么。啊!我不行了!”冷冰听到到了可算是如释重负,对于早就体力透支的她,一步都不想再往前迈了。她现在身体都有些站不住,缓慢的向后倒去。 今言后头一看冷冰要向后倒,他自己先松开手,然后竟一把将冷冰给抱了起来。 “!” 这! 冷冰瞪大了眼睛,用左手捂住嘴,难以置信的看着今言。 “真沉。” 今言一句话如同冷水泼在了冷冰的身上。 “哼!”冷冰瞬间脸一变不高兴了。 山顶之后的路,都是平坡,就算今言抱着孩子也没什么压力,于是,他就这样抱着冷冰走,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今言望着前方,缓缓地将双手下沉,让冷冰走了下来。 “谢谢爸爸。”落地后,她向父亲致谢,可父亲没有看她,也没回应她。 奇怪,到底是什么啊? 冷冰好奇的转过身子,眼前的东西让她身体一颤。 一块用冰雕刻的墓碑,墓碑的边缘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即使是透明的,上面雕刻的四个大字冷冰也能清晰的看清: 冰白之墓。 “唔……这怎么念?”就算冷冰知道,也要装成不知道的样子。 “冰、白、之、墓。这里面是你死去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妈妈。” 冷冰惊住了。 “母、亲,妈、妈?” 母、亲,妈、妈? 这陌生的词汇,是冷冰两世以来,第一次用眼睛看见的,即使只是个墓碑。 “你的妈妈,她在生下你后,没过多久就死了。”说起这个话题,今言那略显沧桑的面容,变得更加苍白。他面对着墓碑,坐在了地上,拍了拍右面的空地,示意让冷冰也坐了下来。 “她生前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温柔体贴,心地善良,有时候还会说出一些奇思妙想的话来。呵呵……可是这些你都不像她。” 今言看了眼冷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的性格和我原先比较相像,冷酷,有正义感,心地善良但表达不出来,只能通过行动来证明。每当看到你,我都会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 像父亲……那是“原来的她”吧。 冷冰听着今言的话,已经明白:今天的父亲,绝对要跟我讲很多重要的事。 “对了,有一件事你一定不明白,就是为什么你的姓氏和我还有你的妈妈不一样,因为我现在的名字是假的。其实我真正的名字叫:冷羽。冷冰的冷,羽毛的羽” “冷羽,冰白。”冷冰重复了一遍。 冷羽拍了一下冷冰的脑袋,欣慰地说道:“嗯,记住了就好,这就是你爸爸和你妈妈的名字,也是你名字的缘由。冷羽、冰白,父母两个姓氏加起来,就是你的名字。” 冷冰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姓氏和父母的姓氏,她已经牢记于心了。 冷羽点了点头,表情有一丝伤然,继续讲到:“冷冰,我相信你会记住的。但是,我还要跟你说,你千万不能把我和你妈妈的名字告诉别人,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那你就说母亲死了,父亲叫今言。” 冷冰又点了点头,今天父亲对自己说的所有事情,她绝对不会忘记。 “然后,就是剩下的两件事了……”冷羽的声音再次停下,面对自己已故的妻子,他坐在其前面,双手一撑,变为了双膝跪地。 咚、咚、咚。 冷羽用力给妻子磕了三个头。 “父亲,你这是……” 冷羽磕完头也没抬起头,他只抬了右手,示意让冷冰不要管自己。 “不要管我,这是我要道歉,我要赎罪的,我承诺过的事,所以不用你管。” 冷冰听后,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只能在一旁看着父亲的这种赎罪。 “对不起,白。”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包含了冷羽的许多情感。 冷羽将头足足贴在地上3分钟,才慢慢的抬了起来。 他抹了抹眼睛,淡然的问了冷冰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冷冰,你的魔法到什么程度了?” 当冷羽问出问题的这一刻,冷冰的心脏似乎停了下来。 “……” 冷冰不知道说什么,她就算有一万个心脏也想不到父亲竟然真的知道自己在修炼魔法。 时间的速度,在冷羽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像是完全静止了,而冷冰的内心则如同度过了千年。 冷冰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从嘴里强行挤出了半句:“什么魔……” “冰系魔法。”冷羽打断了她的狡辩,一口咬定了冷冰的系别。 “嗡”。 冷冰像是又被战冷打了一拳,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没有办法向师父呼救。 冷冰目光呆滞,完全没有了任何想法。 冷羽看着冷冰的模样,他想了想,决定放弃询问。 “……算了,这个问题我不问了。冷冰,我问你另一个问题。” “你要一直在修炼这条路走下去吗?” 第四十六章 父亲决定的两件事 “我……” 这个婉转的问题,让冷冰从大脑空白中缓过了神。 他已经,知道了啊。 冷冰低头,不敢说话,也没怎么思考。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隐瞒了父亲。 父亲磕头的印象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她很自责,她父亲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自己的隐瞒,隐瞒了自己成为魔法师这种大事。 两个人面对着墓碑,一坐一跪,都不说话,安静的微风都能发出了声音。 但这种寂静,再怎么延长也是暂时的。 “……你不说,我就当是默认了。”还是冷羽先打破了这种寂静。 冷冰点了点头,她不想放弃修炼。 冷羽没看见冷冰点头,单凭自己心里的默认,他已有所决定:“那好,冷冰,如果这是你的决定的话,你可以一直走下去,但是,我要给你立几条规矩。” 对于冷羽给自己制定规矩,冷冰不意外;她意外的是,没想到对于自己修炼的事冷羽竟然看的很淡然。 “一、这也是我要告诉你剩下的两件事的之一,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三月,你现在8岁,是到该上学的时候了,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学校,就是你经常玩的那个孤儿院,那个院长你应该叫他金爷爷,他今年打算招收老师,让他那里的孩子学习到正常孩子能学习,正好你也8岁,而且和那里的孩子比较熟,我就给你也弄进去了。” 说完第一条,冷羽没管张开嘴正吃惊的冷冰,继续说:“二、五年之内,我要你改个名字,最好连样子也改改,甚至可以让别人看错你的性别,这件事情必须要做。如果你要问原因,等到你在修炼上达到了某种高度,自然会知道。” 冷羽还是没给冷冰说话的机会,接着说:“三、我给你准备的很多东西,都已经交给了那个金爷爷保管,对于那个爷爷,你不要害怕,他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你去找他就好,他会替你解答的。至于一些日常生活方面的事,例如你要洗澡什么的,你就去找隔壁家的李婶,很多生活方面的事情他都会帮助你……嗯,就说这三点吧。” 听完这些话,冷冰张开嘴一动不动的站着,如同石化了一般。 什么意思?为什么父亲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 冷冰从吃惊变成了困惑。 名字也好,上学也好,生活也好,为什么这些重要的事情非要今天在这种场合告诉我? 而且说的话就像是在交代给我了一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冷冰非常的不解,如果不是父亲说这是倒数第二件事的话,那她一定会追问的。 冷羽也知道,冷冰听到现在肯定是云里雾里的,可冷羽已经尽可能挑重点的话来讲了。 “我知道今天我说的比较多,但是这些东西,你记不住也要记,因为以后我就不会再说了。” “哦。”冷冰合上了嘴。 “剩下最后一件事了……”说起这最后一件事,冷羽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的惆怅。 冷羽从地上站起,他用左手摸了摸墓碑,空虚的眼神中散发出了寂寞,他嘴巴张开,合拢,然后再张开,温柔的说出最后一件事:“白,冷冰,我要走了。” “走?!”冷冰大惊失色,这是她几天听到过最大的事情了。 冷羽点了点头:“嗯,我要去一个地方,最少估计也要个两三年才能回来,如果事情进展不顺利的话,甚至会更长时间。” “什么?”坐在地上的冷冰听到父亲这么说,急忙站起,愤怒的阻挠道:“不!我不让你去!” “嗯……”冷羽没有生气,看着这样的冷冰,欣慰的笑着:“果然像我呀。”他用右手摸了摸冷冰的头,语重情深的说:“冷冰,这件事是我之前决定好的,因为这件事或许整个世界只有我可以做到。而且,现在你是魔法师了,时一个很受人尊敬的‘强者’呢,未来你可是要独当一面的,如果连‘分别’这一关你都过不去,那你如何能成为自己心目中的强者呢?所以,我们要学会成长,学会长大,不是吗?” 冷羽希望自己苦口婆心的一番话,能让冷冰有所释然,可冷冰肯定不会,因为她不想让父亲离开她。 可冷冰听的懂,冷羽的语气,已经是毅然决然的了。 “爸爸,我不做魔法师了!我不做魔法师了行吗?求求你,别丢下我。呜呜呜……”说着,冷冰又哭了起来。 这次,她是真的哭了。 从18岁的她到8岁的她,虽然只过了半个多月,但是过去的这半个多月,却让自己和现在的这位父亲有了很深的感情。 “呜啊!呜啊!”冷冰哭的声音更大了。 望着自己痛哭的女儿,冷羽的心都快化掉了,但他就如自己说的那样,这些东西,他表达不出来,也不能表达出来。 “冷冰,你不用求我,这件事是我的不对。但,就算我再怎么给你造成伤害,我必须要去。” “啊!啊!”冷冰从大声的痛哭变成了哀嚎。 “……我在旁边等你。”冷羽走到了一边,这也充分展现出了自己的另一面。他现在心里也很难受,但这对于他今后要做的事,必须放下。 可能,这就是无奈吧。 而无奈,恰好是时间的一种食饵。 下午,往往是太阳最热的时候,冷冰已经不想哭了,她的眼睛干涩,泪水很难再挤出来哪怕只有一滴,可这并不是太阳的功劳,而是冷羽的决定。 冷羽在不远处背对着墓碑,冷冰则还在墓碑前面。 “哭完了?哭完了我们走吧。”冷羽平淡的说。 今天的冷羽完全不同于平常的今言,也许这种冰冷的话语,才是冷羽真正的性格,和难以接近的真正理由吧。 冷冰此时,已经淡化了冷羽说的话,她跪在了墓碑前面。 妈妈,母亲。 冷冰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她心里对这种陌生的情感,依旧陌生。 咚、咚、咚。 冷冰像冷羽一样,重重的磕了三下。 就算母亲没有照顾过自己,那也不是母亲的错吧。 听见声音,冷羽就将头转了过来,他担心冷冰有什么想不开的,可看到的只是冷冰对着母亲的墓碑磕了三下而已。 “……冷冰。”冷羽不知道说什么 冷冰跪在地上待了一会,便站了起来。她转过身来正对父亲,她强颜微笑着对他说:“走吧,回家吃饭吧,爸爸。” 第四十七章 开学(上) 这一笑,让冷羽心更痛了。 不是分别的快乐,而是独自的坚强。 那天,冷羽带着冷冰在外面吃的饭,然后回到了家中。他打算第二天就出发,也将离别的日期告诉了冷冰。 那天晚上,冷羽又交代了家里的钥匙和钱放在哪,交代了冷冰的三餐要在学校吃,衣服不会洗就拿到洗浴店去洗,等等的一些小事。 然后,时间流转,就到了分别的第二天。 清晨,总会有人起得比太阳还早。 火鸟镇西面的出口,是通往火瓦帝国中心城镇的一条路,无论几点钟,都会有马夫驾着马车在这等待着接送客人。 因为清晨接的客人,往往都要去很远的地方。 冷羽和冷冰,就在这里分别。 冷羽背着一个包裹,穿着一身休闲服,跟冷冰拥抱了一下。 “冷冰,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无论你做什么、干什么,无论多少年,我都会去找你的。” “还有……对不起,再见。” 这是冷羽在离别前对冷冰说的最后的三句话。 “再见,爸爸。” 坚强的冷冰又笑了笑。拥有18岁的心智的她,在这件事上,不能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了。 就算是分别,她也要在最后一刻,不让爸爸心里难受。 冷羽又拍了拍冷冰的肩膀,便迈上了马车。 冷冰在马车下面,挥着手。 “驾!驾!” 马夫驾着马车,在冷冰面前慢慢移动到了她视野的尽头。 冷冰挥起的手臂,开始擦起了自己的眼泪…… …… 时间又在匆匆的流过。 转眼间,已经是3月1日。 冷冰一早就醒了,因为今天是她开学的日子。 “哼~哼~哼~”冷冰又开始哼起了自己听过的另一首儿歌。 “啊~小冷冰今天又起的这么早啊。”早上6点,师父慵懒的声音在冷冰的胸前响起。 “师父不是也醒了吗?”冷冰一边洗着脸,一边反问道。 “那当然啦,今天可是你上学的日子哩~我怎么能不醒呢。小冷冰,你幸福的校园生活要来临了!”师父故意作弄了一下冷冰。 冷冰冷汗一冒:“所以我不是说过了嘛,现在他们学习的东西我原先全都学习过了。上学这件事,我只是没办法,必须要去罢了。”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对自己的校园生活没有一丝期待。 师父挑逗着冷冰说:“咦~小冷冰你还装,你要是不期待上学,干嘛8点开学你6点就起来了。” “我!”冷冰的耳朵马上红了起来,她急忙解释道:“……我只是要早点去学校吃饭而已,再说路途那么遥远……” “再说路途那么遥远,以你现在的速度和耐力最多一个小时就跑过去了吧。”师父接着冷冰的话讲,一个台阶也没给她下。 “我只是不放心符祈他们……”冷冰圆着自己的话,可自己都觉得自己圆的很假。 “好吧,我对学校生活,确实有一点……憧憬。”最终,冷冰还是说了实话。 “咦~只有一点吗~”但就算冷冰说了实话,师父也还没放过她。 “就是一点啦!”冷冰吼了起来。 “哈哈哈哈!”师父大笑起来。 “真是的。”冷冰脸色羞红。 很快,冷冰洗好脸刷好牙,就背着一个空的背包离开了家门。 这一个半月,让她的生活从陌生变为了习惯,每天三餐按时去学校吃,让师父教自己洗衣服,每个礼拜都会跟隔壁的李婶去洗澡,等等。 而除去生活外发生的事情,剩下的事,有的在冷冰意料之内,也有她意料之外的。比如她的修炼,就在自己的意料之内。过去的一个半月,冷冰已经从一阶八级提升到了二阶二级,所以勾玉也提升了一个档次,使师父现在能在勾玉内随时看到外面世界的样子,随时可以说话,甚至也可以随时释放二阶魔法。对此,冷冰和师父都很满意。 除了意料之内的事,还有一件冷冰意料之外的事,让冷冰也觉得是个惊喜。之前孩子们都知道3月1号开学的消息,他们都很好奇未曾谋面的老师到底是什么样子,于是就去问金爷爷,可金爷爷没跟他们说老师的事情,倒是说了为了他们的安全招收了两个门口的保安。那么问题来了,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呢?那就是之前被冷冰收拾过的:王七、王九。 当王七和王九在孤儿院门口第一次见到冷冰,三个人完全没想到,而且很尴尬:一面是快成为学生了却遇到深知自己实力的王家兄弟,另一面是当了保安却遇到打败过自己的人。为了避免这种尴尬,一时双方都假装不认识对面的样子,王家二人假装没看见吹起了口哨,冷冰则低头直接跑了进去。 好在最后,冷冰和王氏兄弟都担心对方会对这些孩子们不利,三个人就一起心平气和的谈了起来。 原来,两个人在那天之后,就打算找份正常的工作,一边赚钱,一边做一些好事,然后希望能用自己的积蓄来偿还这些年自己犯下的一些罪行。正好有一天,他俩来到了金爷爷的这个孤儿院,二人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孩子们在一起欢快的玩游戏,又想起自己当初因为孤儿院的名额限制而没进去过,心里面又是羡慕又是心酸。所以两人就一直站在门口这么往里看着,恰好这时金爷爷从外面买菜回来,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差点就给他俩送到人安局。 后来在二人的解释之下,金爷爷明白了缘由,金爷爷思考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最后金爷爷似乎很纠结的跟二人说:“你们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俩一份工作,就是在这里当保安……”没等金爷爷说完,两个人立刻答应了,一边答应着还一边哭,这也让金爷爷对两个人放下了心。 “王七叔、王九叔好。”7点刚过,冷冰就已经来到了孤儿院,礼貌的跟二人问好。 二人点了点头,也打了个招呼:“小冰好。” 两个人自从跟冷冰谈完话后,也知道了冷冰为什么会来这,所以他们也没把冷冰当成外人。 “冷冰姐!” 一声特别响亮的声音,在院内响起。 冷冰想都不用想,这个人肯定是符祈。 符祈从大楼内飞奔而来,看样子她是刻意在等着冷冰,她的速度简直比的上成年大人全力奔跑的速度,没用几秒钟,符祈就奔到了冷冰面前。 “姐,今天开学了啊!我们也可以上学了呐!”符祈满脸笑容的说,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开心。 冷冰见到符祈的样子,想到自己还在隐藏内心对校园生活的向往,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就干脆也不隐藏了,更是一脸开心的说:“我也好开心,大家可以一起上学了,哈哈。” 符祈看着冷冰和自己一样开心,她脑子一热,握住了冷冰的手:“那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嗯!永远在一起!”冷冰笑着回答她。 “哼,两个小鬼。”勾玉内,师父被这个景象触动了,她没跟冷冰说,而是自己欣慰的说着。 就这样,两个孩子手拉着手,一起走了进去。 第四十八章 开学(下) 冷冰符祈二人来到楼内,先一起吃了早饭,然后便来到了操场。 操场上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横幅、条幅之类的贺词,毕竟孤儿院这种地方不会有很复杂的社会关系,除了冷冰也没有外来孩子来这上学。 可就算什么都没有,孩子们今天还是很开心,他们像往常一样聚在了一起,有说有笑的。 “喂!”符祈在大楼门外向他们高喊了一声,然后左脚向后一迈,双手呈缓冲的样子,即将要跑过去,意思是说:我来啦! 眼看着符祈要跑,这时冷冰拉住了符祈,教育道:“符祈,刚吃完饭就跑步,可是对身体不好的。”说完,冷冰就又拉着符祈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了孩子前面。 “弟弟妹妹好。” “姐姐好。” 孩子们和冷冰互相问好。 “嘻嘻嘻……”孩子们忽然笑了起来。 这一笑,冷冰觉得有些不对劲:“嗯?你们怎么了?” “符祈姐!”灵空率先张口。 “交给我吧!”符祈立刻打了配合,她挣脱了冷冰的手,在冷冰身旁一下子捂住了冷冰的眼睛。 “哎呀!”冷冰尖叫一声。 这声尖叫是真实的,事发突然,冷冰也不知道符祈这忽然捂住她的眼睛是要干嘛。 “准备好了吗?”符祈在冷冰耳边传来了声音,问的是大家。 孩子们轻快的脚步声在冷冰周围踏起,很快,冷冰就听见孩子们说:“好了!”这个声音竟然是从冷冰四面八方传来的。 听到孩子们准备好了,符祈赶紧开口说:“那我松手啦,3,2,1!”喊完了“1”后,符祈果然松开了手,冷冰夹杂着幽怨的眼睛徐徐睁开。 本想等睁开眼以后,如果看到的是恶作剧的话,冷冰要好好教育一下符祈和孩子们,可当她将眼完全睁开后,眼中的幽怨完全消失,只剩下了惊讶。 孩子门在冷冰周围包成了一个圈,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束不同的鲜花,双手向前递给冷冰。 冷冰张开嘴,手都没来得急捂在嘴上,就又听见了符祈在自己身后开始了倒计时:“3、2、1!” “恭喜姐姐入学!” 大家再次一同说出。 “你、你们……”冷冰震惊的话都说不出一句了。 冷冰完全不知道孩子们为自己准备了这样一个特殊的“入学仪式”,这个惊喜实在太大了。 “我好开心……”冷冰说话的声音非常小,但非常激动,好像下一刻就要哭了。 可是,善良的孩子们怎么能让冷冰哭出声呢? “继续!”符祈似乎还有下一步打算,她两只手一张开,一把从后面抱住冷冰,控制住了冷冰的两条胳膊,紧接着用膝盖抵住冷冰大腿和小腿的韧带之间,让冷冰不得不屈膝弯腿。 “快!动手!”符祈喊道。 “好!”孩子们一呼百应,立刻紧密的围住了冷冰,看他们的动作要对冷冰的头做些什么。冷冰还很感动,所以也刻意迎合了一下,自己主动闭上了眼睛。很快,周围的孩子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工作,全部都退走了,符祈也退了出去。 这些孩子……这次,又是给我准备了什么呢? 冷冰满怀希望的再度睁开眼睛。 眼前,孩子们像刚才问好的时候那样站在自己的前面,符祈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可他们手上这次什么也没拿,也没有人带头倒计时了,而是齐刷刷的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 “哎?”冷冰也不明白。她仔细看了看孩子们,发现他们的面部不是真正的面无表情,而是在努力的憋着面无表情。 什么情况? 冷冰挠一挠头,可当她的手向上摸去,还没碰到头发的时候,她却碰到了其它东西。 冷冰将碰到的东西向下一摘,拿到自己眼前:一束花。 花?这是他们手里的花……哎?他们手里的花呢? 冷冰拿着花再度将视线望过去,大家的手里确实已经没有了鲜花,以符祈带头的几个人已经有些闭不住了,嘴里短暂的发出“噗、噗”的声音。 难道说……不会吧。 冷冰已经明白他们手里的花哪去了。自己呆萌的脸上马上变成了羞涩的红苹果,因为她最不想让别人用看笑话的目光看她了。 为什么会看笑话呢? 因为冷冰的头上插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 “哈!哈!哈!哈!哈!哈!”符祈终于憋不住了,第一个笑出了声。 “哈!哈!哈……”紧接着大家都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甚至连冷冰的师父看见此时的冷冰也开始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呢?”这个时候金爷爷走了过来。 “哈!哈!哈!”所有孩子用手指指了一下他们面前的冷冰,用他们换了的语言告诉了金爷爷。 “这是个什么东西?!”金爷爷看着一个背影“长”满了鲜花的人,不经大吃一惊。 “啊!哈!哈!哈!”听金爷爷这么一说,孩子们笑的更欢了。 冷冰通红的脸上写满了害羞,自己开始一根一根的凭感觉向外摘掉。 真过分…… 冷冰那种激动的情绪早就消失殆尽,心里稍微有些小难受,原来这种心情的大起大落才是大家给冷冰准备的“礼物”。 但是,就算这样,她也不会生气,面对这些孩子,自己被她们怎么捉弄也生不起来气。 “哈,哈,小冷冰你也别生气,大家都是孩子,开开玩笑没什么的。”这时候师父跟冷冰说道。 可是,为什么我记忆里身体的“原主人”就没遭过捉弄啊! 冷冰心里不甘的反问师父。 师父继续笑了会,然后说:“哈,哈,那或许是因为小冷冰已经慢慢改变了人们对你的印象吧。” 对我的印象? 哦! 对呀! 师父的话一语中的,让冷冰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遭受这种待遇。 这两个月,冷冰对待他们从开始的很傲慢,到慢慢的温柔起来,所以孩子们才会用这种作弄并感动的方法来给冷冰一个惊喜。 不过,捉弄归捉弄,孩子们开心完后都走过来一起帮冷冰把头上的花弄了下来,以符祈带头的几个孩子还跟冷冰道了歉,并且把制定计划报告给了冷冰。 《感动姐姐大作战》 提议者:夜花。 制定者:追然。 采花带头人:王陌柔。 行动带头人:灵空。 恶作剧提议者:符祈。 听完几个人的分工,冷冰点了点头,她也提议道:“那我们在来个‘集体投票处罚者’吧,来,3、2、1!” “符祈!”所有人一同说出了他们的搞笑担当。 “啊?为什么是我?” 符祈一愣,然后“哎呦”叫了一声,因为金爷爷拍了一下符祈的脑袋:“你带的坏头当然是你了。” “哈,哈。”大家又笑了起来。 金爷爷等大家笑了一会,开始说起正题:“好了、好了,大家先坐在地上,我要宣布了。” 大家听到金爷爷说话,赶忙老实的坐在了地上。 金爷爷看着大家,点了点头,对于开办学校的事,余款富足的他,本来也没想对外宣布。 他抿了抿嘴,咳一下嗓子,高声对这些孩子们说:“我宣布,金爷爷学校,正式成立!” 冷冰和孩子们一起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第四十九章 金爷爷与班主任 金爷爷微微一笑,继续说:“你们大都是咱们孤儿院里的孩子,有些人的年龄从来了我就知道,有些不知道的我后来也查到了你们的年龄。” 冷冰点了点头,对于一些不知道年龄的人,确实可以用别的办法查出来,例如一种萨满系的魔法师就可以做到。 “你们当中最大的是冷冰,最小的是追然,年龄在8岁到5岁之间。按理说,我不会让你们所有人都一同上学的,因为你们年龄比较小的孩子心智还不算健全。” 金爷爷此话一出,孩子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啊?原来上学不要年龄小的啊?” “我也不知道啊,可金爷爷刚才是这么讲的。” “夜花,你别想了,咱俩是最小的,都还没到6岁,哪能这么早上学呢。” “可、可是追然,我也想和姐姐们一起学习啊。” “没关系啦,我会陪着你的。” “好吧……” 符祈左看看右看看,看大家都在四嘴八舌的聊天,她就也碰了碰冷冰,问:“姐姐,爷爷的意思是不是只有我们几个年龄大的孩子才能现在上学?” “嗯……是这个意思,”冷冰回答了符祈。 “啊?那弟弟妹妹们怎么办?”符祈很忧心的继续问着。 冷冰诚实的回答:“估计他们要等到明年或者后年了吧。” “怎么这样……”符祈沮丧的低下头,不仅仅是她,很多人都开始失落起来。可冷冰没有失落。 虽说是这样,可是……为什么金爷爷会说“按理说”呢? 冷冰观察到了这件事,但她没有和大家说,这句话不是身为8岁的孩子该说的话。 金爷爷看着孩子们一直在议论,又等待了一会,继续说:“可是,我看到你们的感情很好,彼此交融,每个人都已经离不开这个集体。我要是把你们这样的集体拆开,是有点过分了。” “更何况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对你们来说,大孩子和小孩子心智已经差别不大了。”师父插嘴说。 这么多天过去,师父对冷冰和孩子们的这个集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也有了一些看法。 额,那师父依照你的意思是说? “决定权在他,你还是听他说吧。”师父说。 这时候,金爷爷给出了自己的决定:“所以,我还是准备安排你们在一起上课。” 开始讨论就没停下来的孩子们在这时候才终于停下,集体看向了他们的校长:金爷爷,安静了几秒过后,大家才终于反应过来。 “哇!” “金爷爷万岁!” “谢谢爷爷。” 大家欢呼了起来,完全将刚才的失落抛之脑后。 金爷爷看着孩子们满脸的高兴,自己心里也很开心,但他现在要顺势教育道:“好了好了,一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你们就不听了,这可不是好习惯。以后在课堂上可不能这样,你们要时刻保持安静。” “我知道了金爷爷,对不起。”冷冰率先带头真诚的跟金爷爷道歉。虽然她是唯一一个完全听完他说话的,但她必须要给这些孩子们起一个表率。 “我也知道了,对不起。” “金爷爷,对不起。” 孩子们听见冷冰都认识到错误了,赶忙也道歉说,在他们心里这种错误也会或多或少的改正。 对于孩子们表达的歉意,金爷爷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嗯。那好,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金爷爷就带着大家一起进入了大楼里。 这座孤儿院不大不小,但是好在人少,大楼内有很多空出的地方,于是当金爷爷下定决心要办学校的时候,就将空出的好多屋子做成了几间教室。 很快,大伙在金爷爷的带领下走到了其中一间教室内。 这间教室和普通学校的教室一样,有黑板、讲台、桌子、椅子等等一系列的东西。可当没怎么见过这些东西的孩子们进入教室后,还是都惊讶住了。 “哇!” 孩子们很惊讶的望着教室,他们从来不知道金爷爷把他们经常经过的地方改造成了一间教室。 孩子们惊讶的表情让金爷爷心里很是满足,他淡定的说:“好了,你们一人找一个椅子坐下,以后那个位置就是你们的座位了。” 嗖! 符祈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坐在了最后一排中心的位置上。 “哇!又是符祈姐!” “没办法,符祈姐跑的比我们快啊!” “金爷爷不该这么决定的……” 大家对符祈众说纷纷,甚至还有人把事情怪到了金爷爷头上。但抱怨归抱怨,该选座位大家还是要选,大部分年龄小的孩子坐在了前面,而年龄大的孩子坐到了后面,很快便坐满了,没有空出任何的座位。 “既然你们都选好位置了,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的老师吧。”说完,他就要离开教室。 金爷爷走到门口,拉开了门,迎面便碰见一个披着金色头发的女人,双方看见对方彼此都惊诧了一下,然后相视一笑。 “你来了?”金爷爷问。 “抱歉叔,刚才遇上点事,来晚了。”金发女人有些愧疚的回答着。 “没事,孩子们都在里面,你进去吧。”金爷爷礼让了一下,示意让她先进来。 “嗯。” 金发女人答应了一声,先进了教室,然后金爷爷才离开了教室。 金发女人走到讲台,面对着孩子们,孩子们才仔细看到了她的样子:一身雪白的皮肤,一双清澈的眼睛,一张细小的嘴,和一副曼妙的身材。 看着孩子们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她微微一笑,说道:“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师,也是班主任,我的名字叫做:炎姗。接下来的五年,希望能和大家一直开心、快乐的成长。” 炎姗老师说完话,一直保持微笑的看着这些孩子们,而孩子们则想起了刚才金爷爷教导的话“课堂上要保持安静”,集体呆若木鸡的坐在椅子上,一片安静。这个场面就弄得老师非常的尴尬。 ……好吧。 冷冰能猜到大家想什么,只好又带起头来。 “啪、啪、啪。”冷冰鼓起了掌。 孩子们寻着鼓掌的声音望去,看到是冷冰,便一起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 “……啊,呼……哈哈。”炎姗长呼了一口气,尴尬的笑了笑。刚才看着孩子们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她还以为自己是出什么丑了,好在有学生主动站出来替自己解围,缓解了这份尴尬。 一笑而过后,炎姗看了一眼带头鼓掌的人,是个黑头发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此刻她正坐在教室左后方,后门的旁边。 炎姗向她点了点头,如果要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还是要等一会。她将视野移到了右前方,准备从这开始问起,这也是一个黑色头发的女孩,而且相貌可爱极了,一眼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也正因为这样才一下子吸引了炎姗的目光。 炎姗拿起了本和笔,走了过去,走到这个女孩子旁边,炎姗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她,带着很温柔的声音问:“孩子,从你先开始吧,你叫什么啊?” “我……我叫,灵空,是……男孩子。” 第五十章 第一节课与课间休息 灵空很怕生,对陌生人说名字的时候很不愿意带上自己的性别。可就在昨天晚上,冷冰离开孤儿院之前单独叫住了灵空,跟他说了一番话:“你是除了我和符祈之外最大的孩子了,肯定是要上学的,所以到了明天,如果来了新任的老师,她要是问起你名字,你一定要说自己的名字和性别哦。” 灵空当时还不明白,就问冷冰为什么还要说自己的性别,冷冰笑着回答他:“呵呵……我原先跟你说过呀,因为你太可爱啦~” 灵空听完后沉思了一小会,有些明白了冷冰的意思,就冰点了点头。 因为这样,刚才炎姗问他的时候,灵空照做了,很不情愿的跟老师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和性别。 “额……男孩子啊。”炎姗有些始料未及,但身为老师好歹沉住了气,她用笔在本上记录下来,然后用温柔的声音继续问道灵空:“那,你今年多大啊、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啊。” 听完老师问的问题,灵空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以为自己准备好自己的名字和性别就好了,别的他连想都没想过。 “唔……我,我8岁了。喜、喜欢……”刚才说自己名字和性别灵空都没脸红,可这时的他竟然脸红了起来,而且半天挤不出下句话。 炎姗微笑的点了点头,她能感到灵空已经很努力了,就放弃了追问:“嗯,灵空你已经说得很好了。”然后炎姗再次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就向他后方走去。 “和灵空同学一样,你也来介绍一下自己吧。” “额……老、老师好……我叫陈歌,今……今年7岁了,喜欢唱歌。” “嗯。”炎姗再次记录了下来。 炎姗老师到了每一个学生旁边,挨个提问并记录他们的名字、年龄和爱好。而孩子们毕竟是第一次被老师提问,都有些腼腆,很紧张,连往日她们当中最欢乐的符祈也紧张的不行。 “嗯,到你了。”很快,炎姗就记录到了最后的那个人,她走到这个人旁边,这个人就是冷冰。 炎姗还清晰地记得这个小女孩刚才带头鼓起了掌,帮助自己缓解了尴尬的氛围。 没等炎姗问,冷冰就开始介绍自己:“老师好,我叫冷冰,今年8岁,是他们当中最大的孩子,我喜欢运动,未来我想成为一名‘强者’。” 这成为强者这句话冷冰本不想说,但“原主人”这些年对大家进行了很多次“强者教育”,要是自己不说的话,或许她在大家印象里,就会有胆怯的一面了。 “成为强者?嗯,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炎姗老师先是鼓励了冷冰,然后将冷冰的名字记录下来。 “谢谢老师!”冷冰感谢道。 炎姗轻轻摸了摸冷冰双马尾的其中一个,便走回了讲台前。 她看了一遍自己记录的名字,很快速的对照了一遍,然后将本子放在了讲台上。用不算很大的声音说:“好啦,大家的名字和年龄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们要开始学习第一节课。” 炎姗从讲台上崭新的粉笔盒里取出了一根粉笔,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我们五彩缤纷的世界。 写完字,她把粉笔放在黑板粉笔槽里,然后转过身来,问:“大家知道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叫什么吗?知道的请举手回答。” 众人听了这个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举手。追然也用手抵着下巴,回忆原先有没有人说过这个。正当众人还在沉思的时候,冷冰举起了手。 炎姗摆出一个请的动作:“冷冰,你说吧。” “叫清风世界。”冷冰起立回答。 “嗯,你答对了,冷冰。”炎姗点了点头,用手示意让她坐下。 冷冰坐下后,炎姗接着说:“我们的生活的世界叫清风世界,我们可以把它想成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球,而我们只是在球上的一粒沙子。” “啊?我们那么小啊!”符祈听老师这么一说,很是吃惊。 炎姗对照本子上记录的名字,说:“额,你是符祈吧?嗯……符祈同学,我刚才举的例子不对,严紧说的话,我们可以把沙子扩大的每个人想象的球那么大,我们应该只是这粒大沙子上的一粒小沙子,然后再把大沙子缩小回像普通沙子一样,小沙子也缩小,我们与地球,就是小沙子与很大的球的区别。” “什么?!那我们这不更小了吗?”符祈听完老师的说法更吃惊了。 “嗯,是更小了。所以说,其实这个世界还是很大的,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特别的大。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个世界才会有很多有趣和好玩的东西和事情。”炎姗还故意在“有趣”和“好玩”这两个词汇上加重了力度。 一听到老师说有趣和好玩,大伙立刻从震撼变成了好奇。 “比如我们现在这里是白天,但如果是这个世界西面的一些地方现在却还是在黑夜,因为太阳还没有走过去呢。” “再比如说,我们现在只穿一些长袖的衣服和裤子,以后天热了还会穿的会越来越少,但在这个世界最北面居住的人们,他们一年四季要一直穿着棉袄和大衣,因为那里的天气一直很冷。” 冷冰知道老师现在举的例子就是冰更。 “还有很多,像有一块地方,由于好多年没有人住,就变成了动物和野兽住的地方……” 叮!!! 屋外不知道谁安了闹铃,打断了炎姗老师的讲话。 不一会,走廊的闹铃渐渐没了声响,炎姗老师的表情随着闹铃的响起变得失落起来,但一眨眼,她就再次扬起微笑跟孩子们说:“同学们,以后听到外面‘叮’的声音,就是课间休息了,大家可以趁这个时候去上厕所,或者休息一下,喝口水什么的。等20分钟后,这个‘叮’会再次响起,那就是要上下一节课了。等到上午上完四节课,我们就可以去吃饭,然后午休,再等到下午上完四节课,我们就算上完一天的学了。” “嗯。”孩子们认真听了老师说的安排。 “对了,课间休息的时候。想出去玩的同学也可以出去玩哦。”炎姗老师一直保持着微笑跟大家说。 “哦!玩去咯。” 老师这么一说完,好多孩子就出去了,也有人和别人三五成群的聊了起来。 “呼……”炎姗喘了口气,似乎是有一些累了。但教室里没有多余的桌椅,于是就随便坐在了一个跑出去的孩子的座位上休息了一下。 “老师、老师。”符祈从最后面的位置快速走到了老师面前。 “嗯,是符祈吧,有什么事吗?”老师和蔼的问。 “老师,你刚才讲了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我也想问一个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事,老师你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 “嗯,我要是知道一定会告诉你,你说吧。” 符祈听到老师的承诺,就说了起来:“老师,有一次金爷爷带着我们出去看别人表演,我们看到一个嘴里喷火的人,他喷了好长时间,把他面前好多的肉都给烤熟了。老师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额……”炎姗顿了一下,又很纠结的问符祈:“那个人一直没停下吗?” 符祈摇头回答:“没啊,他一直把生肉烤到熟透了才停下的。。” 炎姗有些迟疑,她已经猜到了符祈看到的大概率是一个魔法师,但又有些纠结该不该告诉符祈,炎姗想了想,最后觉得不能跟孩子说谎,就跟符祈说了实话:“符祈,你看的那个人是魔法师。” “魔法师?”符祈天真的问道,她一点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炎姗料到了符祈不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她慢慢劝导符祈:“符祈……等上下节课,我再跟你讲这个好吗?” “嗯!”符祈一点头,然后也离开了教室。 “唉……”炎姗有些伤脑筋了。 第五十一章 符祈与魔法师 叮!!! 走廊的闹铃再度响起,一些没有时间观念的孩子没想到20分钟会过的那么快,他们在听到铃声后才知道要上课了,赶忙跑回了教室。 “2、5、6、8,嗯,正好。”炎姗站在讲台前,数了数在铃声停下之后才回来的学生。 看到学生们都回来了,炎姗开始问:“大家知道‘迟到’是什么意思吧?” 所有学生都点了点头,这种通俗简单的词语大家都会懂。 “既然都懂的话,以后迟到的孩子,可是要站在大家面前表演才艺哦~才艺的意思就是唱歌或跳舞之类的一些表演哦。” 刚才迟到的的孩子吓了一跳,赶紧暗自对自己保证以后绝对不能迟到,因为谁都不愿意当众被处罚表演。 “好了,我们来上第二课吧。”炎姗老师说完迟到的规定后,就要继续上课了。 “刚才课间休息的时候,符祈同学找了我,跟我说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她说她原先看到过有人用嘴吐火,而且还能一直吐火把生肉烤熟,想问我这是怎么做到的。” 大家看了一下符祈,符祈挠头笑了笑,满怀期待的等着老师解答这个问题。 炎姗压了压嗓子,说道:“正常来说,我们看到表演嘴里吐火的人,应该都是专门表演杂技的,他们会用一些办法让别人看着火像从自己嘴里吐出去的样子,但实际上不是这样,他们需要停下来补充一些东西,对着火焰把东西吐出去,别人看着就会以为这是吐火,这种表演的人吐火持续不了很长时间,更不可能一直吐火直到把肉烤熟。所以符祈看到的不是这种人表演杂技的人。” 炎姗尽量不用孩子们听不懂的词语来解释。 “那么还有另一种可能:这个吐火的人是魔法师。” 此话一出,一直保持安静的大家一下子坐不住了,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魔法师?” “魔法师是什么?” “能吐火,听起来好像好厉害啊。” 冷冰也是一惊,她怎么能想到老师的课程一下子就被符祈带到了这里。 “哎呀~看来小符祈也很向往成为强者呢,要不以后你去别的地方进修的时候,带上她吧。”冷冰的师父满怀笑意跟冷冰讲。 别开玩笑了师父,我怎么能让符祈走上修炼这么艰难的道路上。 “不,我还真的没开玩笑,小冷冰,小符祈能在刚开学就问老师这种问题,说明她内心对这件事看的很重呢。” 是吗?应该不能决定什么的吧? “不,小冷冰你又错了。在开学第一天,所有学生都很腼腆的时候,符祈能主动站出来提问老师,这份勇气和她提问的东西,一定会转化为她未来人生道路的其中一条。” ……真的是这样吗? 冷冰一直相信着师父,对师父的坚持更深信不疑,现在师父这么说,冷冰也开始考虑了。 师父在冷冰开始思考的时候,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你能体会到一个人的孤独吗?” 师父的这句话,没有包含寂寞的情绪,而散发出了一种孤高的气质。 一个人…… 冷冰上身向前一倾,头缓缓的向左转过去,目光直视着隔着好几个座位的符祈。 符祈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老师,等待老师的解答。 冷冰和“原主人”的记忆里,从来没看见过符祈如此认真的眼神。 冷冰看了几眼后,便将上身退了回来,她将脸的一面倚在自己一只手上,像在沉思些什么。 炎姗听着孩子们说话,从他们的嘴里听出孩子们好像并不知道魔法师是什么,于是自己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说:“魔法师,是这个世界的一种‘强者’,他们会很多我们想象不到的东西,像吐火、结冰、下雨、从地面长出东西……很多我们连想都想不到的事情,他们都能做到。” “哇!” 孩子们被老师的描述再次震撼到了。 炎姗听到孩子们的叫声,猜到了他们现在在想什么,就继续说道:“可是,魔法师是很高贵的,人数也比较少。我打个比方,比方说,在十个普通人里,只有两个人能当魔法师;然后将五十个人里选出十个能当魔法师的,只有一个是天赋稍微好的;然后从五百个人里挑选十个天赋稍微好点的,很可能没有一个能成为中阶魔法师……啊,对不起,我说了好多你们不会理解的词语吧。额,总之,如果大家想成为一位出色的魔法师,很难很难……” 冷冰听了炎姗老师说的话,不禁对老师肃然起敬。因为她知道老师想表达的意思就是一个:想做魔法师,第一步就要先有天赋,与生俱来的天赋。 孩子们一听都沮丧起来,他们不会像别的孩子也一样,去想那些“万一我就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呢”这种荒谬的东西,因为大家在某些层面上,都把世界看得很现实了。 “老师,那万一,我能成为魔法师呢?” 一个声音,从讲台的最后方传来,孩子们齐刷刷的随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呵呵,我说什么来着。”师父的笑了起来:“有意思了。” 冷冰迅速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符祈。 声音的来源,就是符祈。 符祈脸色发红,但所有孩子都没见过符祈现在的另一面——她极为坚定的眼神。 正当老师和同学都吃惊的看着符祈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像冷冰一样站了起来。 “老师……我也觉得我可以。” 这次的声音,是老师右边耳朵先听见的。 炎姗扭头向右一看,这个人比符祈更令她更吃惊了。 符祈也看见自己左前方站起来的人,心里先是一惊,然后变成了感动,但明明很感动,符祈竟然也站起来冲着这个人怒吼道:“灵空你坐下!我还不需要你来帮我!” 是的,第二个站起来说话的人,就是灵空。 “不,姐姐我没有帮你,我也是认真的。”灵空面朝黑板没有回头,他从刚才看到符祈认真的眼神后,就立刻转身后来,然后站了起来。 现在,这个班级最大的三个、啊不,包括老师,最大的四个人都站起来了。 “……啊?!” 整个班级在经过短暂的沉寂后立刻炸开了锅。 “符祈姐姐的表情好认真啊!” “灵空哥哥也好反常啊,他不是这样的啊。” “哎?冷冰姐哪时候站起来的?” 整个课堂乱成了一锅粥。 “火王,火拳。” 咚! 教室忽然发出一声巨响,所有的孩子都被吓到了,连捂住耳朵的反应都忘了,更不用说说话了。 响声过后,孩子们随着声音将头转回黑板,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老师。 “你们要,成为魔法师?”炎姗的声音变得异常的恐怖。她那燃烧着火焰的拳头,停留在了钢铁做的讲台上。 第五十二章 炎姗的逆鳞 这一击,这一句话,展现出炎姗强大的震慑力和她的实力。 在场坐着的所有同学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眼前这一幕,开始畏惧起来。 而冷冰和她师父则开始了沟通。 不是炎烧,而是火拳。 冷冰听到了刚才炎姗老师说的话。 火拳,火系魔战士三阶技能,加上前缀,那么说…… 冷冰传音跟师父说。 师父的兴趣提起来了:“哇哦!前缀加火拳,四阶火系魔战士。你们的老师小炎姗可以啊。” 有可能,还不止四阶…… “不会的,她刚才那恐怖的声音是因为身体已经开始支撑不住了,导致自己控制不了声音,她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师父向冷冰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 冷冰学习到了新的知识。 “你。”炎姗老师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她抬起燃烧的右手,指了一下灵空。 “们”她又指了一下符祈。 “三个。”最后她指向了冷冰。 哎?我? 冷冰有些蒙,她可什么话都没说,刚才只是被符祈的话吓到了才站起来的,结果现在竟然被老师指住了。 “你看吧,她为了持续住火拳,神志都不怎么清晰了。” 听了师父第二次解释后,冷冰心里有些心疼老师。 那师父,老师她为什么不停下来啊? 师父说了简单地四个字:“谁知道呢?” 如果冷冰的师父不知道的话,那在座的各位都不会知道了。 炎姗老师继续愤怒的说:“愿意为了魔法,去死吗?” 死? 在场所有学生都惊愕了。 “我愿意。”符祈立刻回答,坚定的眼神看似不会被任何事情动摇。 “我也愿意。”灵空也回答着。 “我……”冷冰有些迟疑,她不知道自己说完会有什么后果。 咚! 炎姗再次用右手砸向了讲台,幸亏金爷爷有先见之明,铸成的是用钢铁做的讲台。 “你们再说一遍?!”炎姗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且说的话已经变得沙哑起来。 “我愿……” 符祈刚重复自己的话,一股灼热之气就从自己脸庞划过。 就在刚才一瞬间,炎姗右手隔空猛的一击,火焰就化作飞火打到了符祈旁边,与符祈擦身而过,最终火焰在教室后面的墙上四散开来,化作了虚无。 这是老师的警告,也是她愤怒的宣泄。 “我愿意。”刚才被火焰打断的话,符祈再次重复说完。 炎姗右手的火已经熄灭,她的神志已经越发的清醒,炎姗老师听了符祈再次这么说,表情也从愤怒变成了和善。 “是吗?那好……” 又是一瞬间,炎姗跳到了讲台上,左脚向前一踏,在空中直冲符祈而来。 老师脸上短暂的和善,再度变成了狰狞的模样。 “想要死,我成全你!” 老师空中一跃跨越了中间好多同学,右手的拳头打向了符祈。 符祈看着飞面而来的拳头,灵巧的向右一躲,让炎姗的这一拳完全砸空,然后符祈立刻向前门跑去,准备先逃出去。 “站住!”炎姗打空后依旧平稳的落在地上,背对着所有人命令符祈。 符祈应声竟真的停下,她回头望向老师,忽然开心的笑了一下:“谢谢老师,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喜欢的东西。” 符祈说完,就继续往外跑,可她忽然撞上了什么东西然后一下子弹回了地上。 符祈倒在地上,感到很意外:奇怪,刚才门明明是开着的啊,怎么…… 她抬头望去,门口的门确实开着,但金爷爷却站在了门口。 “喜欢你个大头鬼,魔法师是你说当就当的?”金爷爷大声的指责了符祈,而且听他说的话,似乎已经不知不觉观察了很长时间。 符祈站了起来,她内心还是很尊重金爷爷的,可现在符祈好不容易认真的决定做一件事,立刻就被老师和自己尊重的人给轮流泼冷水,心里很难受。 “为什么?!”没等符祈说话,炎姗竟先愤怒的叫喊起来,她还在教室后面,自从她那一拳打空后就没回过头。“战士、剑士、巫师,甚至魔战士都好,为什么你非要告诉我做魔法师?为什么?!” 静。炎姗老师说完话以后整个教室再次寂静下来。 嗒、嗒。 安静了没多长时间,炎姗低下头一步一步走到金爷爷面前,整个教室,就只有炎姗脚步的声音。 “叔,对不起,我失职了。我想出去休息一下。”她跟金爷爷说。 “嗯。” 金爷爷点了点头。 炎姗没有抬起头,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 叮!!! 门口的铃声在这时候响起。 课间休息时间到了,但教室里的大家没有任何动作和声音。 金爷爷在教室里左右张望了一下,也指了三个人:“冷冰、符祈、灵空,你们三个跟我走,其他人下课休息,不许跟过来!” 金爷爷的话在大家眼里几乎是命令,冷冰和灵空两个人一左一右走到了符祈旁边,跟金爷爷离开了教室。冷冰随金爷爷后面第二个走了出来,看到了拐角处的炎姗老师,慢慢离开了自己的视野。 等到四个人完全离开前门的一刻,班级里其他的学生再次炸开了锅! “那就是魔法吗?刚才老师扔出去的那个火。” “老师空中的那一拳好帅啊!” “是啊!后来老师还讲了好多我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战士什么的。” 总之,教室里的孩子除了真的想上厕所之外,其他人都在教室里议论起来了。 这面,金爷爷把三个孩子带到了另一间比较小的教室,教室里可以放很多东西,但现在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唉……”金爷爷走到窗边,叹了口气。 “你们三个啊,真是给我添乱。”金爷爷教育起了三个人:“你说你们说什么不好,非要去触及炎姗的逆鳞,说当魔法师。” 符祈听了爷爷的话很不高兴,立刻说:“可是,我确实很想当……” “你们知道炎姗老师她有个姐姐吗?”金爷爷打断了符祈说话。 “姐姐?”三个人一起问。 “她的姐姐,就是被魔法师杀死的。”金爷爷轻轻的说着。 “啊?” “什……” “这!” 三个人都震惊住了。 “你们的老师从小的梦想就是当魔法师,但她姐姐明明在魔法师的路上比炎姗还厉害。可是为了自己妹妹,她的姐姐就骗妹妹说:‘我的梦想是想当一名老师啊。’的话,虽说后来她的姐姐确实真的喜欢上了当老师的感觉,可最后,她被一个魔法师杀死了。” 三个人沉默了,冷冰更是知道,如果他们三个人在长大些的话,金爷爷说不定会对这件事有更贴切的描述。 “当妹妹知道姐姐死了后,自己一个人在她的坟前哭了好长时间,最后才决定放下魔法,继承姐姐的‘谎言’。” 三个人还是默不作声的听着,虽说金爷爷的描述中,符祈有几个词听不懂,但大致意思她还是明白了。 “所以,你们就当为了你们老师的姐姐,以后不要老在她面前提起魔法,魔法师啊之类的东西。符祈,灵空,如果你俩真的想成为魔法师的话,我尽量偷偷的帮帮你们。但是现在,你们三个小子先给我去向老师道歉!” “老师在哪?”符祈立刻问道,就算刚才自己险些被老师打到,那她也是第一个有了觉悟。 冷冰想起刚才看见了炎姗,就说:“我刚才看到老师好像是去拐角的那个楼梯……” 嗖! 符祈立刻跑走了。 “姐姐,你等等我。” 灵空也在后面追着她。 “我的天……”冷冰刚转过身来,还没等走呢,两个人的脚步声就已经消失了。 现在,这个稍小的教室就剩下了冷冰和金爷爷两个人了。 “就算他俩要学习魔法,最起码也要像你一样吧,是不是啊冷冰?”金爷爷微笑着说。 “嗯?!”冷冰没想到金爷爷会说这种话。 “哼,老头。”师父倒无所谓的冷哼一声。 第五十三章 道歉与迟到 “是……我爸爸说的吗?”冷冰没想过金爷爷看穿了自己,不过好在她反应很快,猜到了原因。 “嗯,是他告诉我的。”金爷爷承认。 冷冰果真没猜错,便恳求说:“那,爷爷,这件事你帮我保密可以吗?” 金爷爷点头:“嗯,我会帮你保密的,可是冷冰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呢?” 冷冰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这个身体本就不属于她,或许是因为她还是有内疚感,也或许是因为她连自己的梦想还没寻找到。 “我走了。”冷冰说。 “去吧,小子。”金爷爷也没有继续追问。 冷冰迈开步伐,向刚才那个拐角处跑去。 符祈和灵空两个人在拐角处的楼梯一个往上找一个往下找,可都没有在楼梯和各个楼层走廊发现老师,于是又跑了回来,正好遇到了跑过来的冷冰。 “怎么样?道完歉了?”冷冰看到二人便问道。 符祈焦急的回答:“我没找到老师,你呢?” 灵空摇了摇头:“我也没有看见。” “不对啊?”冷冰将手放在鼻子下面,说:“我刚才明明看到老师从这走了……难不成,是上了天台?” 符祈听了冷冰说后一拍脑袋:“对!我还没去天台找,我们快走!” 说完符祈就一手拉着一个人向天台飞速赶去,很快,三个人就赶到了天台顶上。 “老师!”符祈松开二人,用手推开天台的那扇门,立刻喊道。 可天台上空无一人。 “嗯?没有人?”符祈四面看去,没发现任何人。天台上视野很宽阔,根本没有人能藏在天台上。 符祈转过身,满眼的质疑问:“姐姐,你不是说老师肯定在天台上吗?” “啊?” 我没说肯定吧…… 冷冰对符祈的质疑有些无语。 叮!!! 上课的铃声响起了。 “上课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灵空赶紧说。 “嗯。” “嗯。” 两个人听从了灵空的建议,老师没找到,就只好先回班级了。 于是,三个人悠哉悠哉的走了回去。 等到了班级门口,三个人踏入班级的一刹那…… “蹡蹡!我们班第一组幸运儿诞生啦!” 老师温柔的声音响起,三个人一看,发现老师不知哪时候已经回到了讲台上。 “老师?”三个人完全没有料到。 炎姗笑着说:“嗯,你们迟到……” “对不起!”三个人一同弯腰向老师道歉。 “哎?”炎姗老师一愣。 “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老师对不起!”符祈弯下腰继续说。 愣住的炎姗看着这三个人致歉,想起之前金爷爷似乎将三个人带走了,仿佛明白了什么。 “……嗯,没关系。毕竟我也有错,我也应该道歉才是,就当我们互相原谅了吧。” 三人一听,抬起头来,符祈和灵空眼里满怀感激。 “谢谢老师!”三人感谢道。 炎姗老师蔼然点点头:“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嗯!”三个人也点了点头,然后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哎,等等,你们去哪?”老师突然问道。 “额?回座位上啊。”冷冰说。 炎姗和蔼的脸庞下微微一笑,说:“可是,你们迟到了啊。” “!!!” 三个人心里一下子凉了,因为他们记忆力再差也会记得上节课老师说的话:“以后迟到的孩子,可是要站在大家面前表演才艺哦~”可整个班级谁也不想因为这种事表演。 “可是,老师,我们迟到是因为去找你了啊。”为了逃避表演,符祈赶紧解释道。 “咦?找我?你们去哪找我了?”炎姗问。 “我们去了楼梯,每一层的走廊,还有天台上去找你了,都没找到。”灵空说。 炎姗听了灵空回答,又是一愣,然后回答:“啊?哦……可是我在卫生间里啊。” 符祈和灵空立即转头看向冷冰,眼神中积满了埋怨。 冷冰有些毛骨悚然,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灵空和符祈用这种眼光看自己。不过如果老师说的是真的,那迟到也确实怪自己。 三个人又走回了前面,冷冰有些内疚,符祈和灵空看样子好像还有些生气。 炎姗看着三个人这个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也稍微有些自责。 炎姗老师想了一下,想出个办法:“嗯……那这样吧,你们三个先在大家前面并排站好,谁要是觉得迟到是自己的错误,谁就往前走一步,就让他一个人表演,好吗?” 这个办法她自己刚说出来就后悔了,因为这样做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不是更让三个人关系更疏远了吗。 可老师的话说出口,就没法改了。 三个人听从老师的话,按照灵空、冷冰、符祈的顺序并排站好。 “幸运儿”应该是我了…… 冷冰想。现在自己巴不得变成蚯蚓钻到地里。 “哈哈哈哈!今天真是奇妙的一天啊!我是不是今天能‘有幸’看到小冷冰当众表演了?然后走向演绎生涯?哈哈哈哈!”冷冰的师父马上大笑起来。 冷冰听着师父的调侃非常的不爽,但也没办法。 炎姗老师看到三个人站好了,自己也收不回来话了,只能开始倒计时:“……那我开始了,3。” 冷冰向前走了一步。 “2。” 可是没完,符祈和灵空看到冷冰向前走一步,他俩也跟上了一步。 “1。” 冷冰根本没想到他俩会跟上,但老师数到了“1”,冷冰无暇感动,只好再向前走一步。 “停。” 两个人看到冷冰又向前走了一步,赶紧追上,却被冷冰两只手往后一推,又退了回去。 老师的倒计时结束了,冷冰以2步比两个1步的优势,“赢得”了表演。 “喂!姐姐?”两个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冷冰的背影。 “又是我赢了呢。”冷冰自嘲的说。 呼…… 炎姗看着三个人的行为,也打消了之前自己担心的念头。 “好了,符祈和灵空你们两个先回到座位上吧。”炎姗老师说。 符祈和灵空陪冷冰站了一会,然后还是回到了座位上。 对于姐姐,他们不知道该表达什么,像这件事情,即使是姐姐错了,他们也会用行为证明自己对姐姐深信不疑,也不会抛弃姐姐;可他们越是这样,姐姐就只能更是对他们关爱有加。 炎姗看着现在的冷冰,也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姐姐。 她心里也不想让冷冰表演了,毕竟这种表演再怎么掩饰,那也真的就是出丑。 可是…… 她是老师啊,而他们三个人又是破坏规矩的“第一人”。 对第一个人破坏规矩的人仁慈,那就再也没有这条规矩了。 这个道理炎姗知道,冷冰也知道。 “小冷冰,你要表演什么呢?” “那冷冰,你要表演什么呢?” 师父和老师,两个人一起问起了冷冰。 第五十四章 师父的推理 “表演什么……” 冷冰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这件事,现在一下子把这件事拿上来,冷冰有些茫然。 “跳舞、唱歌都可以的。”炎姗老师和善的说,她希望减少一些冷冰的压力。 师父也开始给冷冰乱出主意:“你也可以释放个魔法,然后跟他们说:‘哝,这是魔术哦。’哈哈哈!” “额……”冷冰听见师父的鬼主意,决定暂且屏蔽掉师父。 还是来点正常的吧…… 冷冰这么想着,很快她就决定好了:“老师,我唱一首歌吧。” “唱歌?好,大家掌声鼓励一下。”老师带动着全班同学鼓励冷冰。 啪!啪!啪! 就算老师不说,孩子们也一定会响起热烈的掌声。 热烈的掌声响了好一会才开始消失,等到掌声停下后,炎姗接着问:“那你要唱什么歌曲啊?” 这个问题冷冰刚才已经想好了:“冰更之歌吧。” “冰更之歌?!”炎姗吃惊的问。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首“冰更之歌”,可是冰更帝国的国歌! “那我开始唱啦?”冷冰问。 “额……用不用我给你起个开头?”炎姗再次问道。清风世界语言是共通的,所以各个国家国歌歌词的文字都是一种文字。只要记个国歌的调就行了,所以大部分普通人都会记得一些大国的国歌。 “不用了,谢谢老师。”冷冰摇了摇头,谢绝了她。 “好吧。”炎姗有些替冷冰感到紧张,虽说大部分普通人都会唱,可她眼前这个人只是个孩子。 除非…… 冷冰是个天才。 就在炎姗有些担心的时候,冷冰开始唱起了自己听了好多年的国歌: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冷冰很快就将整首歌,一个字的“啦”下来了。 “……”听完以后,炎姗说不出话了。 不是冷冰唱的太好,也不是这首歌曲没有歌词,而是冷冰根本没有唱歌词,她只用“啦”唱了个音调。 原来她只会个调啊…… 炎姗虚惊一场,刚才有一瞬间她还以为冷冰是个天才,这么小就能唱出距离火瓦帝国最遥远的一个国家国歌,没想到只是一个唱了个音调。 当然如果只是个调的话,倒显得不是一个天才的作风了。 啪!啪!啪! 正当炎姗还在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台下的孩子们再次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给冷冰和炎姗吓了一跳。 “额……冷冰你唱的真好!”炎姗从自己的思维里缓过神来也鼓起了掌,单是刚才冷冰唱出的声音来说,确实没得挑。 “哈哈……” 大家和老师都给冷鼓起了掌,冷冰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还没等老师让自己回到位置上,自己就赶紧快步走回去了。 “好了,我们继续开始上课吧。”炎姗老师借着大家的热情,直接把话题拉回来了。 “好!”孩子们也是开心的答应着老师。 “嗯,冷冰你唱的真好!”回到座位后,冷师父也夸奖了冷冰。 是吗?嘻嘻…… 听着师父夸奖了自己,她心里更开心了。 “不过,其实不该你表演的。” 哎? 师父忽然说出这句话,冷冰完全不明白。 “哈哈,冷冰你不明白吗?如果刚才小炎姗说的是真的,她要是去了卫生间的话,那你们肯定找不到她。” 师父这一席话,弄的冷冰更晕头转向。 ……是啊,所以我们才迟到了啊…… 冷冰只能通过自己的逻辑跟随师父的话。 “你们楼层每层楼都有卫生间吧?” 是啊,那又怎么样…… “你们老师走到楼梯拐角的地方,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看到了,还有我。” 啊?! 冷冰眼睛一瞪。 师父你也看见了?那就是说,我没有看错? “而且,你还可以推理一下。” 推理? “想想,炎姗真的去了楼梯,而她自己说她去了厕所,再加上那个金老头跟你说的故事,这三条都是真实的话,你能分析出什么?冷冰。” 冷冰听师父这么一说,开始推理起来,师父已经把东西全讲完了,其中的东西冷冰一下子就明白了。 炎姗老师,是去了别的层的卫生间?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呢? “因为不想被大家发现吧,自己心里不舒服,甚至于哭泣的样子。” 这个答案,让冷冰身体有些许颤栗。 师父看见冷冰颤栗了一下身子,说出了更大胆地推理:“你们老师是一个连哭泣都要躲避孩子,而去别的楼层卫生间里偷偷哭泣的女孩子呀。” 师父一句话,刺进了冷冰心里。原来,师父刚才诱导自己推理的用意是这个。 “做老师,真的很辛苦。他们不是巨人,他们只是孩子们的引导者和浇灌者。而像你们这个老师,连哭都要躲着,绝对不让自己的学生看到自己柔弱一面的老师,真的太难得了。” 师父认真的教育起了冷冰,继续说:“你不要以为她上节课对符祈大打出手是不对的。我们来想一下,她一共打了四拳,两拳打在讲台上,一拳火拳的飞火从符祈身边飞过去,唯一有杀伤性的一拳,就是她的空中冲拳,但冷冰,你再一想,她要是真的想打到符祈,为什么要考虑平稳落地?她是四阶魔战士,完全已经有了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只要她再快些,这一拳都有可能直接杀掉符祈,你知道吗?” 直接杀掉符祈?! 通过师父的分析,冷冰对于魔战士的理解更深了,而且对现在正开心的给大家讲课的老师,自己心里更多了一份惧怕。 “你想一想,你们三个人站起来,她为什么只对符祈出手了?是,符祈说了‘我愿意’,但为什么她说了这三个就要被你们老师攻击呢?你的阅历比较浅,冷冰,这次我就告诉你了,这其中很大一种可能就是:你们老师在符祈身上,找寻到了自己当年和姐姐说话的影子了。” 啊!是、是这样吗? 冷冰豁然开朗。 “我只是说是很大的一种可能,毕竟我们都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哭了。” “虽然不知道,但我现在能确定的就是:冷冰,你们这个老师,真的很好,真的、真的很好。” 师父连用了三个“真的”来强调了这是个好老师。 嗯,我知道了。 冷冰点了点头,虽然现在没怎么听老师讲课,但相比于听老师讲课,师父跟自己讲的“课”确实重要了许多。 “啊~好不甘心啊~总之只能把小冷冰交给她看管五年啦~”师父变回了开心的语气,说着不甘心的话。 谢谢师父。 冷冰还是感谢了师父的推理和讲解。 “不用谢,不用谢~”师父笑着回答,师父本来的目的,就是要对冷冰的未来负责。 冷冰开始认真的听炎姗老师上课了。 “所以,我们的世界,真的是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呢!” 炎姗老师开心的跟大家讲解着这个世界。 第五十五章 一个月后 刚开学这几天,除了第一天早上和上午的这些插曲,在就没什么事情发生了。 大家慢慢习惯了每天由炎姗老师一个人上8节课的生活。虽然炎姗老师每周要上40节课,确实很辛苦,但每当她看到孩子们的求知欲和认真的态度,就会觉得自己再怎么付出也值得了。 从第二天开始,炎姗也再也没有发过一次脾气,符祈和灵空也变得乖了起来,冷冰回家后也一如既往的听从师父的安排继续冥想,然后,金爷爷真的开始偷偷地在魔法的领域上帮助二人…… 成为魔法师的第一条,就是测查对魔法的亲和力。 “我需要抽取你们三个人的血液进行测查。”金爷爷在某天晚上放学后跟冷冰、符祈和灵空说。 冷冰当场拒绝,符祈和灵空则立刻伸出了胳膊,示意让金爷爷抽血。 金爷爷用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专业仪器提取了他俩的血液,然后让二人耐心等待测查结果。 “小冷冰,你会用这种方法测查亲和力吗?”回到家中,师父问冷冰。 冷冰摇了摇头:“我不会……不过我阅读过一些书籍,知道他们都是将血液放到一个容器里,然后经过一些方法,在倒入一些水进行融合和沉淀,最后根据水中呈现的颜色,颜色的深浅,得知出人们适应什么系别魔法和对那个系别的亲和力。” “哦……”师父好像对这种办法也不太清楚,因为魔法师测查亲和力的办法太多了。像冷冰,她就是感知魔力后,再与原先的自己做对比,推导出的两个自己的魔法亲和力都差不多。 没过几天,金爷爷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再度叫了二人,冷冰正好在看一旁,一想就知道是血液测查结果出来了,便悄悄地跟在他了们身后。 金爷爷带着二人进了一个屋子,冷冰就站在屋外面偷听,听见了金爷爷讲:“你们两个人真是俩奇葩。符祈,先说你,你的测验结果是:没有任何系的魔法适合你修炼。不过你先别急,有弊自然有利,你还有个优点就是:别人的魔法很难对你奏效。所以如果你真的想修炼,可以考虑当个战士、剑士之类的修炼者。” 符祈听完整个人都傻了,她原以为自己只要有任何一个系能修炼,就一定要修炼,可现在“不适合”这个事实摆在自己面前,符祈只好作罢。 “然后是你,灵空,你的测验结果是:你有一个系,貌似有无限高的亲和力,但是很抱歉,我问了好多测查专家,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系别,我翻阅了好多资料,书上记载的历史也没有你这种情况,所以现在你要让我回答你适合修炼什么魔法,我还真的不知道,也许你的修炼只能靠你自己了吧。” 金爷爷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如果说历史上人类修炼过总共有10个系别的魔法,天赋用0100表示的话,那符祈就是两个“0”,而灵空虽然天赋是“100”,可系别是排除在10个系在外的未知数“x”。 “总之,你俩最好都别修炼魔法了,因为这种修炼不适合你俩。” “……”两个人失望的没有说话,也没跟金爷爷打招呼,迟缓地迈着自己的步伐离开屋子。 冷冰听见两个人沉重的脚步声,赶紧先逃走了。 “唉……”金爷爷叹了口气,他很想帮助二人,可没想到两个人都在成为魔法师上的第一步就遭到了魔法的“拒绝”。 “唉……”冷冰也叹了口气,看来,符祈和灵空的热情要消散几天了。 果然,符祈和灵空一连郁闷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转眼。已经是4月份的第二天了。 “又到了周一,大家要开始打起精神来了哦!”第一节课刚上课,炎姗就用打气的话希望激起大家对于学习的斗志。 “好!”学生们说。 “起立!”已经作为全班同学班长的冷冰,喊起了每天要喊的话。 “同学们好。” “老师好。” “请坐。” 这种话在座的各位谁都不陌生了。 说完这些,同学们就开始学习了上午的课程:语文、数学以及两节科学课。 语文和数学不说,为什么学生需要上两节科学课呢?这是因为,清风世界是一个拥有无数修炼者的世界,人们要知道什么是魔法,什么是自然,什么行为突破了普通人的极限,什么行为是哪种修炼者做的等等。总之修炼者的存在,开始长大的孩子必须要了解这种人与普通人之间有什么区别,而不单单只是普通的科学课。 叮!!! 对于好学的学生,上午四节课的时间真的是过的非常快。 “好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下午会有……” 嗖! 符祈已经飞快的跑出了教室,向食堂进发。 “会有别的老师……” 紧接着,跟随符祈的学生跑出去的人也有不少。 “……来我们这里。” 老师一句话的第三段刚说完,全班就只剩下了灵空和冷冰两人。 炎姗老师不准备说下去了,她捂住自己的脑袋,开始思考:为什么每天中午,总会是同样的剧本…… “老师,你是说有新任的老师来吗?”灵空乖巧的问,他内心早就对老师没有了芥蒂。 炎姗终于听到有同学问自己,赶紧变回老师应有的样子,开心的说:“对~灵空你说的没错,以后下午的课程就是别的老师来上课了。” “啊?” 灵空有些没想到,新来的老师竟然是要帮炎姗老师分担一半的课程。 冷冰坐在最后面有些听不清,便也走了过来。 “那这对老师来说,是个好事吧。”冷冰插嘴问。 冷冰说完,炎姗的面容却出现了一份担忧。 “……好事,吗?只要来的老师对你们好,那就是好事……”炎姗不经意的说。 老师…… 冷冰听出了老师的顾虑。 “额……我们去吃饭吧。”炎姗好像发现自己说出了什么,赶紧转移了话题。 “嗯!”灵空点头。 于是,炎姗便带领着冷冰和灵空去了食堂。 …… 从12点到1点之间,是吃午饭和休息的时候,每个同学都可以在吃完午饭后去操场玩,或是回到教室看会书,甚至可以回到宿舍去睡一觉,反正只要1点之前能回到班级就可以。 冷冰吃完了午饭,她很庆幸平常一向活跃的符祈今天没有找自己一起玩,这样冷冰就可以做些别的事,她打算和门口的王七、王九两个兄弟聊会天。 “咦?” 冷冰走到孤儿院门口,发现两兄弟不见了踪影。 “人呢……算了。”冷冰打消了这个念头,回头走了回去。 冷冰刚走回楼里,就听见了外面王九的声音:“多谢大侠出手,我俩实在是……” “无须多言,既然此人极为险恶,我杀便杀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王九说话。 “大侠说得极是,谢谢大侠替我兄弟二人报了大仇。”听这个声音,王七似乎也在附和陌生人。 他们说什么呢? 冷冰处于好奇,又转过身来。 她在楼里找了个地方悄悄地偷偷瞄着外面,有四个人映入了她的视野。 王七、王九、金爷爷和一个留着长发男子的侧脸。 第五十六章 两瓶容器 “那行,王九、王七,今天你俩也算是辛苦了,下午等他们放学以后,你们俩就回去休息吧。” “谢谢院长。”兄弟二人没有推辞,就应了金爷爷。 金爷爷安排好二人,便面朝孤儿院走了进来:“你随我来。” “是。”长发男子对金爷爷似乎言听计从。 冷冰看见二人走进来,赶紧换了个地方藏起来。 金爷爷带着长发男子走进来后,没打算停下来,而是带着他一直往里面走。 去哪呢? 冷冰的好奇心有些蠢蠢欲动,她跟在二人后面,看到他们去了之前带符祈和灵空去的那个屋子里,冷冰就悄悄地贴在门旁边的墙壁上,和之前偷听金爷爷跟符祈、灵空说话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就是上次门是关着的,而这次门是开着的。 “额……”冷冰听到了和刚才王七王九对话的那个陌生的声音,她不用想就知道这是那个长发男子的声音,此刻这个男子好像有些犹豫。 “无妨。”金爷爷很自然的说。 “是。弟子裂真,拜见师父。” “起来吧。”金爷爷说。 “是。” 短短的五句话,却提供给了冷冰庞大的信息量。 弟子?师父? 金爷爷还做过别人的师父? 两人的对话没有结束,金爷爷说:“之前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了,这次叫你来,还有两个东西给你看。” 说完,冷冰就听见拉开抽屉的声音,然后将什么东西摆在了桌子上。 “额!这是!”名叫“裂真”的长发男子震惊的说。 金爷爷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他说:“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两个孩子的魔力测查结果。对于这两个结果,你能看懂哪个?” 嗯? 冷冰内心一惊。 两个孩子的魔力测查结果? 符祈和灵空? 想到这,冷冰的好奇驱使着她想要去看一下。 冷冰将身体慢慢的向门移动,头也尽可能的转动到最大幅度。 就在冷冰马上要看到屋里面的时候,冷冰的师父竟忽然说:“哇哦!一瓶透明的容器,另一瓶容器是黑色的!” “!”冷冰被师父忽然说话吓了一跳,身子赶忙收了回来。 师父你干嘛?! 冷冰很生气的跟师父传音。 “啊?我直接告诉你不是更好吗?这样多安全。”师父解释道。 我…… 冷冰无法反驳,师父说的对。 师父她可以在冷冰周围一米的范围内观察外物,且由于没有实体,根本不可能被发现。冷冰距离屋子连半米都不到,所以师父很轻松的就看到了屋子里的一切。 “嗯……师父,这两瓶容器结果我都看不懂。”裂真很诚实的回答金爷爷。 金爷爷似乎料到了裂真会这么说,便说道:“嗯,我也看不懂,奇怪吧。这小小的世界同时出现了‘0’和‘未知’两种结果。” 冷冰的师父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笑着跟冷冰说:“看来不只是符祈,你也要连灵空一起带着呢。” 啊?嗯…… 师父每次这么说,冷冰都会考虑一下。 冷冰很快会到达三阶,三阶就是一些好的学院招纳进修魔法师的最低标准。所以,很快她就会有资格去了,而她师父也说要她带着符祈和灵空,且冷冰没有反驳,就说明其实冷冰也是想去进修一下的。。 可是,金爷爷说过了,他俩不适合练习魔法师啊。 冷冰将自己的疑虑问了出来。 “哎呀,修炼的路又不只是有魔法师一条路。”师父提醒冷冰。 这面同时间,金爷爷也跟裂真说:“虽然他俩不适合修炼魔法,可我总觉得他俩都是难得的奇才,” “那,师父的意思是?”裂真听了金爷爷这么一说,便问道。 额?师父你的意思是说? 冷冰也问自己师父。 “他俩可以成为很好的战士吧。”金爷爷回答裂真,语言中带有一种坚定。 “喏,你听到那个老头说了?”冷冰的师父却这么说。 成为战士?! 冷冰大惊。 战士和魔法师不同,它对于人来说几乎是没有要求的,也很少有“这孩子生下来就是个当战士的料”这种人,所以在战士这条路上,基本上人人都可以修炼。 可是…… 成为战士,要付出的太多了:勤奋、吃苦、不断地磨练,要有比别人更强大的毅力,等等。对孩子来说,这些东西是很难坚持下去的。 冷冰开始有些对符祈和灵空担忧起来。 “所以,就和我书信写的一样,我想让你做他们的老师,来挖掘他们的潜力。”金爷爷说出他的目的,然后又抢着说:“我可不是以师父的身份来命令你,我只是以一个院长的身份来拜托你。你要是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孩子们另一个老师办公的地方去交接,要是不答应的话,你走就可以了。” 裂真想都没想,立刻回答:“好,师,不,金院长,我答应了。” 金爷爷对徒弟裂真的表态并不意外:“嗯,我先替孩子们谢谢你了。” 哦…… 冷冰明白了。 原来炎老师说的另一个老师就是他! “行,我先把容器装起来,你就跟我走吧。” 说完,屋里面又响起了拉抽屉的声音。 冷冰听到声音,知道他们要离开了,赶紧先静悄悄的逃远了。 冷冰前脚刚走,金爷爷就和裂真离开了那个屋子,去找炎姗老师交接工作去了。 “哼哼,看来小符祈和小灵空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冷冰的师父有些小开心。 “唔……” 冷冰有些不甘心,他刚才没看到两个容器的样子,心里总是不舒服,于是,她趁他们出去的时候跑了回来。 屋子门还在开着,冷冰直接走进去,桌子上的容器果然被放了回去。 “师父,你看没看到金爷爷把容器放到哪了?”机智的冷冰想起了师父看到过两瓶容器。 “他从桌子后面那个最大的抽屉拿出来的,至于放回去的地方是哪,我还真的不知道,因为那时候你跑了。” “哦、哦。” 冷冰也没多说,直接跑到桌子后面,用力的拉开了那个最大的抽屉。 抽屉是拉开了,但冷冰身高还差一些,看不见抽屉里的东西,她只好踮起脚来,眼睛恰好高于抽屉。 她向里面一看,里面有两个圆柱形的玻璃瓶正躺在抽屉里,玻璃瓶里都装满了液体,冷冰知道这都是水。两瓶液体果真如师父说的,一瓶透明,就和水没有区别,而另一瓶则完全是黑色,没有任何别的颜色,单凭眼睛来看,甚至都无法看出黑色的里面究竟是液体还是固体。 “好啦?满意啦?”师父不屑的问。 “额……还真的是啊。”冷冰好不甘心的回答。 “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冷冰还是不甘心,就指责师父:“哼!那也怪师父!都怪师父弄得我看到这些东西一点都不好奇啦!” “哼~”师父很开心的哼了一声。 冷冰知道师父在故意气自己,自己也确实生气了,可就是没有办法。 她把脚后跟放下,慢慢推上了抽屉,跑了出去。 第五十七章 下午的课(上) 下午1点,走廊的闹铃响起之前,学生们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但老师还没有来。 “话说自从小冷冰和符祈灵空迟到了以后,这个班级的学生就再也没有迟到的人呢~”师父跟冷冰打趣的说。 ……应该是大家都有所警惕了吧。 “是啊,谁愿意像某位班长一样上台上去唱国歌呢,哈哈哈!” 哼! 冷冰就知道,只要师父能问这种问题,肯定就是嘲讽自己。 叮!!! 随着走廊的闹铃响起,炎姗老师走了进来。 “起立!”冷冰班长像往常一样带领所有同学站了起来。 “……先,请坐。”炎姗老师说。 同学们坐了下来。 炎姗咳了一下,很严肃的说:“从今天开始,以后下午的课程由另一个老师来任课,大家掌声有请新任老师——裂真老师。” 孩子们鼓起了掌,随着掌声,裂真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他走到讲台前,面朝大家转了过来。 裂真留着很长的头发,严厉的面庞带着充满正气的气息,在孩子们眼中,这个老师的第一印象可比炎姗老师难以接近多了。 “我叫裂真。”说完,他拿起了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下的字如同奔雷策电般的狂放。 “我是你们第二个老师,也是你们的教官。从今天开始,你们下午的课由我来上,都是户外的课。”裂真说的话里不拖泥带水,也不考虑学生听没听懂,就是要先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没等学生们思考户外上什么课,裂真又继续说:“现在,我命令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操场,最慢的一个人,要惩罚他围着操场跑十圈。” “啊?!”学生们大叫。 裂真带给他们的第一印象正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五分钟之内,还有学生没到操场,那就全体跑十圈!”裂真根本不想和他们废话,立刻下答了第二条命令。 十圈是什么概念?这个操场是400米一圈的操场,十圈就是4千米,4千米啊!让一个8岁左右的学生跑四千米,承受的负担可想而知。 不过,好在他们现在在2楼,从楼上到操场,根本用不上5分钟。大家赶紧离开座位,往楼下跑去。 嗖! 符祈也和往常一样第一个冲了出去。 符祈的这种速度,裂真也看到了。他对这个学生的速度有些意外,便问:“嗯?炎老师,刚才跑过去那个学生叫什么?” “她叫符祈,是整个班级里跑的最快的学生。” “哦……”裂真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她就是透明色容器的那个符祈。 对于透明色容器和黑色容器的两个主人,金爷爷已经告诉他了。 炎姗看见裂真若有所思,她中午的那份担忧逐渐增强了。 班级了的学生一个接一个的跑了下去,教室只剩下了两个老师。 “裂老师,你是不是稍微有些……严格了?”炎姗还是不放心的问了起来。 裂真冷冷的说道:“严格,只是为了挖掘他们的能力。当我觉得不需要这么做的时候,我会将大部分的学生交还与你。” “大部分?”炎姗追问。 裂真继续回答:“师、金院长刚才说了吧,如果有能力很好的人,是可以走向更伟大的路的。” 刚才炎姗和裂真、金爷爷谈的时候,确实说过这话。 “是,修炼者么?”炎姗轻声问。 “嗯,是战士,或者……”裂真没有继续说下去。 炎姗明白,裂真为什么没有说下去,心里有一丝暖意,但站在孩子们的角度上,她还是要说:“这确实是一条伟大的路,但是,对从小已经失去很重要的东西人的他们来说,你这么做,还是太严厉了。” 裂真已经走了几步,但他听完炎姗说的这句话,却停下了步伐,然后摇了摇头:“只是你不适合严厉而已。”说完,他就走了下去。 “……是啊,我不适合。”炎姗独自对白。 裂真走到1楼,卡在最后两名同学前面到达了操场。 “追然,要不然你先走吧。”夜花坐在了地上,示意让追然先走。 他们当中最小的追然很不善长运动,按理说最后一名应该是她,可是夜花擅长运动,她不想看到本来运动就很差的追然去跑四千米,因为太困难了,于是夜花坐在了地上,打算等追然走到操场了,自己再当最后一人。 “……嗯。”追然点了点头,她明白夜花这也是为了自己好,自己如果跟她在这扭扭捏捏的话,五分钟一过大家就都要跑十圈了。 追然尽自己所能的快,跑到了操场上。其实她到操场上的时候,也没过四分钟,可裂真老师订的规矩就是抓最后一个人,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唉……”夜花看追然已经走到了操场,自己一人叹了口闷气,便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赶快走到了操场上。 这一切,都被裂真看在眼里。 裂真很赞赏夜花这种牺牲的行为,向他问道:“嗯,你叫什么名字?” 裂真自然是好意,可是……他的表情和询问的声音实在是太严厉了。 “我、我、我我叫夜、夜花。”夜花吓得都不敢看裂真,磕磕巴巴的回答了他。 “夜夜花?”裂真理解错了。 “是夜花!”追然用眼瞪着裂真,她有些发火,虽然她运动不行,可她觉得这个老师这就是在欺负夜花。 “好了,叫什么都无所谓。”裂真看了一眼瞪着自己的追然,然后无视了她。 “所有人,给我站好了!”裂真突然提起嗓音,高声喊道。 这一声喊,把所有孩子都吓住了,大家纷纷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原地。 裂真看着他们四散而站,而且连个标准的站立都不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还没排过队幸是吧?来,我一点点排吧。你!站在这!你站在她后面!你……” 严厉的裂真真的开始当起了教官的职责,不一会儿,裂真排好了四排队形。 “你们先看看自己周围都是谁,以后就这么站好!听明白了了吗?!”裂真继续高声喊着。 “明白了。”大家都有气无力的答应着。 裂真对大家喊的声音非常不满意,自己用更大的声音问:“你们给我大点声!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家赶紧大声喊了起来。 可裂真好像还是不满意:“再大点声!” “明白了!”众人把对教官的愤怒全转化到了这一声怒吼上来了。 “这还差不多。”这次裂真很满意,声音也正常了。 真是个奇怪的老师…… 冷冰不禁跟师父说。 “奇怪吗?我倒是觉得他非常好啊。”师父这次竟然相着裂真说起了话。 啊?! 冷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可是认真的。”师父从勾玉里传出的声音,非常的真实、肯定。 第五十八章 下午的课(下) 是吗……好吧。 冷冰很不理解师父的意思。 裂真看大家已经排好了队形,开始了下一项:“好了,接下来,我要教你们如何站立。你们现在的这种站姿一点也不标准,这样站着,对你们未来的身体发育都会有影响。” “嗯、嗯。说得对。”冷冰的师父也附和着说,即使她说话只有冷冰一个人能听见。 “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裂真立刻立正站好,站好后,裂真继续大声的说:“都看我,别的我现在不要求你们,你们现在最起码要做到:挺胸,抬头,手夹紧,脚尖分开。站,必须要直!” 一种威严,从裂真身上散出。 ……军事化? 冷冰向师父问道。 师父意外的反问:“嗯?你还知道军事化?” ……我当然知道。 “嗯,你说的没错。这个裂真确实在教你们一些行为军事化的要领,效果应该会很好。”师父似乎很认可裂真的教学。 裂真这样站了两分钟,然后命令道:“好了,你们现在应该都明白了,那就都给我站好了!” 孩子们立即按照裂真刚才的要求照做了起来。 “你!把胸在挺一些!” “你!脚尖分开!” “你、你、你!还有你!不是让你们看着我!你们要目视前方!” 裂真为了纠正大家的错误,几乎把所有的学生都点了一遍,学生们也很配合,仔仔细细的听从裂真老师纠正他们的错误。 学生认真的服从,让严厉的裂真多少有了些缓和。 很快,大家就都没什么错误了。 裂真点了点头:“嗯,刚才那个叫夜花的,现在你可以去跑了。” “好。”夜花立刻脱离了队伍,围着操场跑了起来。 裂真目送夜花远去,之后用夜花听不见的声音跟剩下的人讲:“等到夜花跑完十圈,你们就可以休息了。” “啊?!”众人纷纷抱怨,跑十圈才能休息,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跑十圈需要多长时间,除了符祈,其他人最快的也得要20分钟,就算夜花能用20分钟跑完,他们这么站着也非常的累。 “肃静!”裂真刚缓和的表情又严厉了起来。 孩子们看着充满威严的裂真,心里都有些害怕,赶紧闭上了嘴。 在孩子们眼里,他已经成了“恐怖”的代言词。 就这样,裂真和孩子们一起在太阳底下站了20多分钟。 “呼、呼、呼……”夜花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踉踉跄跄的跑了回来。她一步一步跑到裂真面前:“老师……我跑完了,呼、呼……” “好了,大家休息。” 孩子们听到“休息”,立刻瘫软地坐到了地上。 “哎呦!” “累死我了!” “好热啊!好渴啊!” 同学们哀声哉道,但却不敢抱怨裂真一句。 “冷冰,你怎么样?”师父也问起了冷冰。 我倒是还行,可他们就…… 冷冰放眼看去,所有的学生都坐在了地上。 这个画面,让冷冰多少有些熟悉。 “呵呵……没事的,他们和你一样,也会进入一个疲劳期而已,等疲劳期过去了,他们就不会觉得累了。”师父跟冷冰说。 ……怪不得这么熟悉。 听了师父这么说,冷冰也想起了自己原先锻炼的时候那种身体难受的感觉了。 “20分钟以后,进行跑步练习。”这个时候,裂真下达了下节课的目标。 “啊?还跑步啊!”夜花听完这个消息,差点晕了过去。 其他的学生也啧有烦言,但这是自己的老师,他们只能听从安排。 “……”炎姗在一个角落看着,没有说话。 很快,在大家都没休息好的情况下,裂真上起了课。 “好了,大家都起立!” …… 下午,大家在裂真的带领下,学习了站姿、跑步、走步和其他的指令动作四节课。 晚饭的时候,大家吃着晚饭却感觉像是在梦境中吃大餐一样,这普通的饭菜在自己嘴里格外的香。 “真香!” 吃完晚饭,冷冰第一次在没有别人送自的情况下回到了家。 回到家里,冷冰直指自己的床上飞去。 “啊~好舒服~” 冷冰好久没感觉自己的床是那么的舒服了。 “呵呵,小冷冰你下午不是告诉我你还行吗,怎么现在就这个样子了?”师父开起了冷冰玩笑。 “谁能想到下午四节课要学四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啊!哎哟!好累啊!”冷冰在家里完全放下了心思,和大家一样也开始抱怨起来。 “好了、好了。我要先睡会,待会冥想的时候师父你再叫我吧。” 说着,冷冰在床上脱下了外套往旁边一扔,拿起被子真的睡了起来。 看来,冷冰的懒人的中级教程已经学习完毕。 …… 这个星期,在孩子们眼里简直就是魔鬼星期,每天下午都要面对裂真的训练,让他们实在吃不消。他们本以为,自己未来下午的“命运”只能被这个名叫裂真的“大魔王”支配了,直到…… 一个星期后,时间再次来到了周一下午。 “啊……我不行了……”大家站立的时候,追然说完这句,就晕倒在了地上。 “啊!”站在追然旁边的夜花被追然吓了一跳,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哎?追然,你怎么了?” 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是彻彻底底的晕倒了。 夜花抱起了躺在地上的追然,同学们一个个都反应了过来,一起围到了追然旁边。 身为班级里所有学生中最小的她,体格本来就不算好,在跟随大家坚持了一个礼拜以后,终于到下了。 在前面的裂真也发现了追然的情况,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我来看看。”裂真伸出手想要摸一下追然的头。 啪! 夜花用一只手直接打走了裂真伸出的手。 “别碰她!都是你害的!”夜花向裂真怒吼。 裂真收起了手,很恼火,反问夜花:“我害的?!” 夜花正在气头上,她指着裂真的鼻子:“你就是个魔鬼!” “你再说一遍。”裂真冰冷的说,这已经不算是问了,他的身上,散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恐怖。 夜花看着裂真,刚才的怒火仿佛一下子被一种强大的恐惧感压制了下去。此刻的她,只能紧紧地抱住追然。 “裂老师,你在干嘛?”炎姗一瞬间走到了夜花前面。 第五十九章 两个老师 裂真恐怖的气场没有因炎姗的到来而消失,他解释说:“我只是想问问她,什么叫做都是我害的。” 炎姗先没有管他,她对冷冰说:“班长,你找几个同学把追然先抬回宿舍,然后再找一个同学去找金院长。” “好。” 冷冰立即让符祈去找金爷爷,自己则是一把背上了昏迷的追然,让夜花在自己身后扶一下,两个人一背一扶向宿舍快速赶去。 望着冷冰她们的离去,炎姗又把目光转回到了裂真上。 裂真与炎姗对视,两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了强大的气场。 “这就是你对待我学生的方式吗?”炎姗质问道。 裂真回答:“我说过,我只是在挖掘他们的潜力,看样子,这个叫追然的小姑娘身体不行,她我就还给你吧。” 啪! 裂真脸往右一偏,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个手印。 炎姗扇了他一巴掌后,大吼:“他们是孩子,不是士兵!” 裂真将脸慢慢摆正了回来,眼中的怒意越来越大,可他还是耐住了性子,说:“我从来没说过他们是士兵,也没拿他们当过士兵。” 炎姗冷笑:“呵呵,没拿他们当士兵?人都被你练倒了,你还能狡辩?!” 裂真继续解释:“只是这个小姑娘身体不行,你要是让我训练她个一年半载,我保证她也能成为……” “你个混蛋!”炎姗的拳头直接朝裂真脸上打去,身为四阶魔战士,炎姗这一拳没有丝毫的收手。 裂真眼中的怒意瞬间消失,他用左手一下子挡住了炎姗的这一拳,并且反抓住了她的手。 “嗯?”炎姗根本没想到这个裂真能挡下自己的拳头。 裂真身体向前贴近,他将嘴贴到炎姗的耳边,轻轻的对她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只是个普通人?” 被一个男人贴着自己耳朵说话,炎姗和大多数的女人一样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用尽了力气挣脱了裂真的手,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面色羞红的炎姗直击主题:“反正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要是敢欺负我的学生,我就跟你没完!”说完,炎姗开始动用了魔战士的魔力: “火王,炎火!” 和战冷不同,她是四阶魔战士,所以炎火已经能从体内的热量变成实质性的火焰,所以她的身上在吟唱完后瞬间就燃起了火。 熊熊的火焰,并没有烧毁炎姗的衣服,因为火系魔战士的衣物都是特制的。。 “火系,魔战士。”裂真对炎姗的修炼有了一个定位。而后,他也动了真格: “剑诀,御剑。” 一把剑从天空直接飞了下来,飞到裂真旁边停下,裂真轻微一跳,剑就向受到操纵一样来到了他的脚下,载起了裂真飞到了空中。 “剑士。”炎姗了解了裂真的修炼方式。 剑士,是一个从战士里特别分出来的职业,与战士各种各样的武器不同,剑士用的武器只会是剑,且因为他们有自己独特的技能和修炼方式,故从战士中单独分裂了出来。 两个人隔空对视,谁也没有先动手。 冷冰、夜花和符祈三个人在这时候回来了。 “哎?你们老师打起来了?咦?剑士?”冷冰的师父一眼就看到了裂真。 冷冰听师父一说,她也随着孩子们的目光看向天空。 “我们之间的交手是毫无意义的,你是为了孩子,我同样也是。”裂真俯视着炎姗,平淡的跟她说,他一点都不担心炎姗攻击他,因为剑士的御剑在对阵以近战为主的职业时,有着天然的优势。 一团火焰,从裂真旁边飞过。 在地面上的炎姗,虽然是以近战为主,也基本上拿飞在空中的裂真没什么办法,可只要她想打,也是会有一些非基本的办法攻的到他的。 比如现在开启炎火的她,她的每一拳上的火焰都会像火拳那样飞出去。 “你根本不配做一个老师!”炎姗对着天空中的裂真吼叫着,又是一拳打了出去。 这回的火焰打的很正,如果他不躲的话肯定会被命中。可裂真又不是傻子,他脚下的剑立刻向右移了一下,就又躲过了炎姗的这次攻击。 炎姗很愤怒,又是几拳打到了天上,可裂真的剑非常灵活,左躲右躲,飞出的火焰始终没有波及到他。 炎姗看自己怎么也打不到他,气急败坏的她只能命令到:“你给我下来!” 裂真明白,炎姗这就是服软了,立刻开出了条件:“我下去,可以,但你以后不许再干预我的课程。” 炎姗一听,这条件自己哪答应的了!她现在这样就是想赶走裂真,就算赶不走也要给裂真个教训,让他不要那样严厉的对学生。 炎姗要是答应了裂真,就相当于自己眼看着自己的学生被欺负,然后自己假装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这已经违背了身为老师的责任,所以她当然不能接受。 正当炎姗百般无奈却又无法答应裂真的条件之时,一个孩子们非常熟悉的人,重复了上一句炎姗说的话: “你给我下来!” 此话一出,裂真脚下的剑出现了剧烈的抖动,抖动了几下后后竟直接飞回了天上,谁也不知道它到底去到了哪里。 没有剑支撑自己重力的裂真,就像不会飞行的鸟一样,直接从很高的空中掉了下来。 咚! 裂真果然砸到了地上,他单膝跪地,用单手和膝盖支撑着刚才下落那一刻的与地面的冲击力。 剑士是战士的分出去的分支,所以就算从高空坠落,也不会受什么伤。 金爷爷一步一步走到裂真面前,刚才喊话的人就是他。 “发生什么了?”金爷爷问道。 裂真正好单膝跪地,面朝着金爷爷,所以他也没起来,就直接跪在地上说:“师、院长,我刚才上课的时候,一个叫追然的孩子晕倒了,炎姗老师把责任全怪在了我身上。于是我俩一言不合就……” 金爷爷抢着说:“一言不合就化身为‘大侠’对个女人大打出手?” 裂真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可是他刚才从头到尾除了挡了一下炎姗的攻击外,根本没有出手。 “徒儿、我错了。”裂真向金爷爷道歉。 “别跟我道歉,跟她道歉。”金爷爷指了指炎姗。 “……好。”裂真答应道。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炎姗面前,非常诚恳的跟她鞠了一躬:“炎姗老师,对不起,我不该与你动手,这次是我做得不对。” 炎姗一怔,打架是她先挑起来的,理论上应该和她有关系才是,谁想到裂真竟然是对这件事道了歉。 炎姗先是熄灭了炎火,然后想了想,便回答:“……这倒是没事,我就想说,你能不能不这么严厉的对待孩子?他们不是能良好作战的士兵,他们只是懵懵懂懂的孩子,请你向我保证,你不许再用这种方式上课,可以吗?” 裂真握住了拳头,他看了一眼金爷爷,金爷爷点了点头,裂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一咬牙,艰难的吐出:“好,我答应……” “我不同意!” 一个孩子抢在裂真之前说。 第六十章 分裂 冷冰诧异的向自己旁边看去,因为说话的那个人,就是自己身旁的符祈。 符祈立刻跑到炎姗和裂真中间,面对着炎姗,她张开了两只手,否认了炎姗的观点:“炎姗老师,裂真老师没有错!” “嗯?”裂真和炎姗都很意外,他们都不知道符祈这是怎么回事。 符祈继续说:“裂真老师是为了让我们更强才会做这些的。虽然追然妹妹她晕倒了,可是我还能行,所以我会坚持上裂真老师的课的!” “……”炎姗目瞪口呆的盯着符祈。 “符祈……”裂真真没想到自己这么严厉的对他们,竟然还有人替自己说话,心里对符祈多了一分好感。 “哈哈哈哈!小符祈可以啊!”冷冰的师父在勾玉里看着热闹。 什么情况啊…… 冷冰对符祈完全摸不着头脑。 没过多长时间,炎姗缓缓反应过来,叫了冷冰:“班长。” “来了。” 一听见老师叫自己,冷冰快步走到了炎姗身边。 “给她拉走。”炎姗吩咐道冷冰。 “……是。”冷冰身为班长,肯定要听老师的话,只好答应炎姗老师。 冷冰看向符祈,符祈也看向了冷冰。 冷冰开始劝说道:“符祈,老师们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 “不!冷冰姐。”符祈根本不听劝,反而还开始劝起了冷冰:“姐姐,你难道不觉得裂真老师不是坏人吗?” 坏人……那肯定不是坏人的。 冷冰心里很清楚,符祈这么说是因为她表达不出来,所以说不出裂真老师是个严厉的好老师。 冷冰无视了符祈的劝说,将话题拉了回来:“不管是什么人,你先跟我走好吗?” “不!”符祈使劲的摇头。 冷冰看怎么劝也劝不动她,只好用了别的办法。 “那就别怪我了……” 冷冰伸出两只手,紧紧地握住符祈张开双手的其中一只,用力的将符祈往一面拽走。 符祈看自己被冷冰慢慢的拽了出去,赶忙用相反的力量走回来,可只是对比力量来说,她哪是冷冰的对手,自己反向用力不如冷冰的正向用力,所以还是被冷冰一点一点的拖了出来。 冷冰一步一步拽着符祈回到孩子们身边,符祈竟然又想跑回去,可冷冰把住了她的手,她根本无法挣脱。正当冷冰认为符祈再也没有办法的时候,忽然另一个孩子大声的问道:“冷冰姐!你就这么不喜欢裂真老师吗?” 冷冰心脏猛地跳动一下,似乎是被这个人吓了一跳。因为冷冰听这个人的声音,就知道他是——灵空。 为什么有符祈的参与就会有灵空…… 冷冰内心吐槽。 冷冰转过头对视灵空,反问道:“那你为什么喜欢他?” 没等灵空回答,符祈趁冷冰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的时,立刻挣脱了冷冰的手,又跑回了炎姗和裂真中间。 “哎?”冷冰感觉到符祈挣脱了自己的手,赶忙准备再去给她拉回来,可这次还没等自己走路,灵空却拦在了自己前面。 “灵空你干嘛?”冷冰问道。 “姐姐你不能过去!”灵空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和符祈姐想成为战士啊!”灵空直面冷冰,眼神中竟然也出现了一种坚定的目光。 “什么?!” 冷冰大脑快速思考,她不知道灵空和符祈什么时候知道“战士”这个词汇的,她仔细一想,通过两个人如此不反对裂真老师,外加上自己偷听到金爷爷和裂真的那次对话,得出了结论: “是裂真老师让你俩成为‘战士’的?” 冷冰大声责问面前的灵空。 “对!就是裂真老师!”灵空理直气壮的喊了起来,丝毫没有畏惧。 这些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你这孩子!”炎姗有些火了,她指责她面前的符祈:“你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一个月前想当魔法师,一个月后又想当战士。你是拿修炼者当游戏玩吗?” 符祈好久没看见炎姗老师对自己发火了,她急忙解释道:“不是的!炎姗老师。我和灵空两个人没有资格做魔法师,所以才选择当一名战士的。” “没有资格?你怎么知道你和灵空……”炎姗话说一半就停了下来,眼睛直接瞪住了裂真。 看着炎姗瞪过来的目光,裂真一想,自己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这个事,就坦白说:“他俩的魔法体质确实很特殊,已经被魔法师‘抛弃’了。” 炎姗听着裂真的这个解释,目光踌躇了,“抛弃”一词,是他们身为修炼者经常能听到的词语,因为他们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唉。” 炎姗叹了口气,接着她拍了拍符祈的肩膀,重新调整了语气,温柔的对她说:“好符祈,那既然我们做不了魔法师,我们就当一个普通人不是挺好的吗?” “我不要!”符祈的声音非常尖锐,似乎是炎姗的这句话让她受到了刺激,她情绪激动的喊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要是做普通人的话就再也没有办法和冷冰姐在一起了!” “……”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冷冰的师父,听到符祈的话都沉静了下来。 沉寂、宁静、春夏交替的微风吹过,整个操场都听得见“呼”、“呼”的声音。 什么情况?! 为什么扯上我了?! 冷冰根本没想到符祈会说出这种话。 难道是我暴露了?不可能啊,我都很小心了。 那是金爷爷告诉他们的?不对啊!他说过要替我保密的啊!父亲也让我相信他。 那,难道说符祈不是这个意思? “……符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炎姗刚好提问了冷冰想要问的问题。 符祈低下了头,她又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炎姗老师。 符祈没有回答,可冷冰面前的灵空,却趁大家注意力都在符祈身上的时候,也像之前的裂真一样,将嘴巴贴近了冷冰的耳朵,很小声的问她: “姐姐,你是魔法师,对吧?” 冷冰脸色一下子变了。 什么!“什么?!” 冷冰和她的师父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我暴露了! 我竟然暴露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到底是是怎么暴露的?! 师父,我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内心慌张的冷冰,现在唯一能问的人,就只有她的师父。 “对不起,冷冰,这次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搞清楚,你到底哪里出现了纰漏。” 师父你也不知道! 天呐!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冷冰焦急的心已经浮躁了起来。 “冷静!冷冰你要冷静!你现在不能让灵空察觉到你的神色变化!”师父在这种时候,只能这么提醒冷冰。 ……对,不能让他发觉。 冷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赶紧把脸色调整回来。 灵空从她耳边后退,试图看冷冰有没有吃惊,可冷冰正好在这个时候把脸色变了回来,所以灵空也没看见。 “咳咳!” 这个时候,金爷爷终于要说话了。 第六十一章 二对三 金爷爷走到炎姗和裂真旁边,并没有着急跟他俩讲话,而是先模仿裂真平常对学生的语气跟二人之间的符祈说:“符祈小子,你回队伍里去。” 符祈低着头,听金爷爷这么严厉的命令自己,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心虚,竟非常听话的跑回了队伍里。 等到符祈走了了队伍里,金爷爷才教训起了两位老师:“你们两个要干什么?炎姗,你无法接受他的教学方法,可现在已经有愿意跟他上课的学生了,这证明了他的训练确实有效果;裂真,我这不是在夸你,你用严厉的军事化来教育这些七八岁的孩子,得到了结果你也看见了,整个班级除了那两个人,根本没有愿意上你的课了。” “……”两个人听着金爷爷的教导,都没有说话,金爷爷的教导在他俩看来确实都有道理。 金爷爷看他俩都没说话,开始试图和解:“好了,既然你们俩都不说话,那么我们就和解一下,谁愿意先站出来先后退一步?” “我不愿意。”炎姗立刻拒绝了。 “我也不愿意。”裂真也拒绝了,金爷爷没有逼他,他肯定是要拒绝。 虽然他俩没法反驳金爷爷,但对学生的教育,谁都不愿意后退。 “好吧,我就知道你俩不愿意。”金爷爷已经料到了是这样,他又咳咳了嗓子,然后说:“那你俩来打一架吧。” “啊?”两个同时惊讶了一下,而后双方看了一眼对方,接着又看向了金爷爷。 金爷爷似乎是早就想好了,直接开始制定起了规则:“不单是你两个人,还有他们。”金爷爷指了指队伍。 “还有学生?”两个人又异口同声的说。 “嗯。规则第一条,裂真,你带着符祈、灵空,炎姗,你带着冷冰,来一场三对二的比赛。” 裂真点了点头,而炎姗的表情却显的有些意外: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这面只有冷冰一个人? “不要意外,你们俩是老师,所以我会限制你们:裂真你不许用剑,炎姗你也不许用魔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谁先击败对方两个人,就算谁获胜,然后失败的一方必须做出退步。听懂了吗?” “嗯,好。”裂真再次答应。 “等一下!”可炎姗不答应了:“金叔,为什么他那面是三个人,而我这面只有两个人?” 金爷爷笑了笑,他没有告诉炎姗冷冰是魔法师,所以他开玩笑的说:“因为冷冰是班长。” “不……就算她是班长,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对两个人啊!”炎姗完全不懂金爷爷是怎么想的。 金爷爷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好了好了,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就说你愿不愿意打吧。” “反正我愿意。”裂真没等炎姗回答,自己先回答了金爷爷,这样压力就在炎姗身上了,因为炎姗这要是不接受,那就是在逃避了。 “啊!好吧!”炎姗忍气吞声的了一会,终于受不了这种“不接受就是逃避”的压力,答应了。 金爷爷微微一笑,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好了,你俩先把这个事告诉自己的‘爱徒’吧,然后准备一下,十分钟以后,操场集合。”金爷爷跟二人说。 两个人听完,飞快的跑到了孩子们的队伍里,把他们的三个“小手下”跟拎走了。 “哎?老师带着他们去哪啊?” “是啊,怎么一下子就给他们带走了?是不是他们又犯错误了?” 正当学生们怀着一大堆疑问的时候,金爷爷走到了他们面前。 “好了,小子们,待会咱们就能看一出好戏了!待会他们要……”金爷爷开始跟他们讲起了待会两个老师要打架的事。 这面,炎姗给冷冰带到了一个角落里,冷冰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冷冰,我要跟你说个事。”炎姗很难为情的张嘴说道。 “嗯,老师您讲。” 冷冰她现在心里的疑问就是灵空和符祈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可这和炎姗老师肯定没关系,所以只能先放下自己心里的事,听老师说。 炎姗羞愧的说:“刚才我和裂真还有金院长协调好了,待会你和我组队要跟裂真、符祈、灵空他们三个打上一架。” “啊?!”冷冰张开了大嘴,她哪想到金爷爷的协调竟是这种结果。 炎姗一看冷冰张开大嘴,她内心的羞愧感越发的增强,可是为了让裂真退步,她必须要硬着头皮跟冷冰说:“……我知道你会好奇为什么我们只有两个人,但对面有三个。可是没关系的冷冰,我们的规则是击败对面两个人就算获胜,所以我相信以你的头脑,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吧。” 冷冰一听这个规则,果然瞬间就明白了:“我们不用打败裂真,只要打败符祈和灵空就行了吧?” 炎姗赶忙拍手说:“对!只要我能牵制住裂真,然后你将他俩……不对,是只要你能牵制住……也不对……啊。呀!为什么是二打三呢……”炎姗发现自己怎么说都不对,于是就坐在了地上,在地上画起了圈。 “额……”冷冰听了炎姗的话,知道老师为什么两种方法都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第一种的话,炎姗老师牵制裂真老师,让自己去打符祈和灵空,炎姗应该认为自己没法对两个人,所以排除了;然后第二种方法,就是炎姗去击败符祈和灵空,然后自己牵制裂真,当然,这更不可能,就算现在冷冰火力全开,也不是裂真的对手,虽然符祈和灵空也一样不是炎姗的对手,可符祈跑得快,外加上他们是两个人,所以炎姗要击败他俩的时间肯定要比裂真击败自己要慢。 “老师,我觉得,我可以打过符祈和灵空。” “嗯?”在地上画着圈的炎姗听冷冰这么一说,抬起了头,她看见了冷冰脸上认真的表情,如同看到救世主一样。 “真的?”炎姗问。 “嗯,老师。”冷冰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炎姗听了冷冰这句话一下子站了起来,其实到现在她心里对冷冰说的话也只有一半一半的相信,但是,冷冰给自己的信心,却是真真实实的。 炎姗燃起了曾经自己内心有过的火焰。 “那冷冰,就这么定好了,我去牵制裂真老师,剩下的,我可都……” “交给你了!”“交给我吧!” 第六十二章 第一道难关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两位老师带着三个学生回到了操场上。 金爷爷走到了五个人前面,没等他说话,炎姗老师就先问道:“对了,金叔,我和冷冰有个事想问你。在叔你制定的规则里,怎么才算是击败对方呢?” “对,刚才忘记说了。”金爷爷一拍脑子,人老了记性不好也正常,他回答:“和你们修炼者正常的规则一样,对方投降或者是失去意识。” 双方老师一听,都颤了一下,这种规则对他们来说,太正常了。可是,这场打斗,不只是有大人的。 “……叔,这有些残忍了吧。”炎姗老师对这种规则有些不理解。 可金爷爷没有丝毫的同情,反倒是冷哼一声,说:“哼,这些小子想成为修炼者,就必须要经历这些磨炼。况且我已经限制你俩了,你俩现在也就是一个四阶战士,和一个六阶战士罢了。” 炎姗点了点头,理解了金爷爷的话,要想走修炼的道路,就要这样。况且,刚才金爷爷的话让她抓住了关键信息,原来裂真是一个六阶的剑士。 可为什么他比我高两阶,叔还要她比我多一个人? 炎姗心里不懂,她也没有再问。 “要是你们没问题了,就分别向左右开走50米。” 裂真和炎姗点了点头,带着他们的队员分别向左右走了50米,将双方的距离拉开了100米左右。 “加油!” “冷冰姐!加油啊!” “可不能输给符祈姐和灵空哥哥啊!” 在金爷爷身后,所有的同学都为冷冰加起了油。 冷冰听着大家助威的话,感觉血液都沸腾了。 我会赢的!一定会! “加什么油,我可不想看着你赢。”冷冰的师父却忽地泼了冷水。 ……哎?为什么啊? “因为我站在裂真那面。”师父回答。 “……”冷冰没说话,她本身不站在任何一面,只是因为金爷爷让炎姗老师和她组队,所以才站在了炎姗老师这面,也是自己的同学这面。 趁着金爷爷没开始,炎姗给冷冰制定了策略:“冷冰,我们人数少,要防守着来。虽然我不比裂真老师强,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牵制住他的,剩下的两个人,我可全都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老师,他俩就交给我吧。” 冷冰非常有自信,在她的记忆里,她带领着大家打过不少架,虽然那时不是的身体是另一个主人,可她自己也经历过了与战冷和王七王九的对战,对于打架的经验也算是成长了不少。 而且,冷冰还有符祈和灵空不具有的王牌:魔法。 “先说好了!不要让我看到致命攻击!好了!开始!”金爷爷大声喊出这句话,在全世界范围内,提倡自己老师带领学生互相打架的,估计也只要他一个了吧…… “上。”裂真一声令下,三个人分三路直接朝着炎姗他们冲去,裂真的速度更是惊人,不到五秒,他就到了炎姗面前,对准炎姗的下肢直接就是一记扫堂腿。 对于这种飞快的速度,炎姗也有经验,自知不能硬接,立刻用一个后空翻躲避了裂真的横扫。 好快…… 冷冰刚感叹两位老师的速度与反应,对她的考验也随之而来。 符祈也用惊人的速度跑到了冷冰的身旁,朝着冷冰飞扑了过来。 什么?! 面对只比裂真稍慢一些的符祈,冷冰却没有炎姗那样迅速的反应,她对符祈的飞扑毫无防备,两个人一同倒下,在地上纠缠着滚了几圈之后,停了下来。 翻滚到最后,竟然是冷冰趴在了符祈身上。 停下来以后,冷冰和符祈都没有昏迷,冷冰赶忙坐了起来,发现了自己正好骑坐在符祈的身上,符祈则是发现自己反而被冷冰压制了,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脸,防止冷冰对她没有防备的头部进行攻击。 冷冰看见符祈的动作,才明白了现在正是攻击的最好时机,赶忙举起了右手,可是当冷冰举起右手后才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冷冰发现自己下不去手。 她心软了。 对于攻击符祈,冷冰竟想到了友情。 冷冰在冰更的时候,除了宫里的人以外,很少能接触其他的人,同龄的朋友更是几乎没有,她从小根本不懂什么是友情。 可是,来到了这副身体后,她有了朋友,有了同学,通过和大家相处,她都没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得到了曾经缺失过的那份情感。 是冷冰,她变了。 她举着自己的手臂,手臂上像是被下了无数个封印,封印的命令上似乎写着:无法攻击。 符祈捂住脸等了几秒,可发现冷冰根本没有对自己攻击。于是她便把手指张开,通过缝隙向外观察。 她看到冷冰用力的握紧了拳头,胳膊略微有些颤抖,眼睛也开始变红,种种迹象都表明,冷冰像是在蓄力的样子。符祈吓得立刻从手变成了胳膊护住自己的脑袋。 可是她理解错了。 冷冰未出手的原因是不忍心打她。 嗒嗒嗒嗒嗒…… 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符祈和冷冰的耳边慢慢扩大。 冷冰无视了这个声音,她还在友情的纠结中徘徊。 所以,被无视的代价就是…… 只见灵空也飞扑了上来,再次把冷冰推到了另一片地上。 这次冷冰没有翻滚,是实实在在的被灵空按在了地上。 “符祈姐,你没投降吧?”灵空侧过头去,心里有些慌张的问符祈。 “我没有。” “是吗,那就好……”灵空把头转了回来,他看着眼前的冷冰正睁着眼睛,没有做丝毫的防守。 “冷冰姐,投降吧。”灵空打算先用劝说的方式来解决这场争斗。 我为什么、下不去手呢。 冷冰望向蓝色的天空,把心里的问题问向了天空,但没有得到回答。 灵空等待了一会,冷冰眨了几下眼睛,却依然没有说话,眨眼睛,这说明冷冰还是有意识的,只是不想回答灵空而已。 冷冰的不回答,迫使灵空的脑子只能想到用另一种办法解决了。 “对不起了冷冰姐。” 灵空握住了拳头,他的拳头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打在了冷冰的脸颊上。 雷厉风行的灵空,没有放弃任何的机会。 “啊!”符祈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了灵空的拳头打在了冷冰的脸上。 冷冰的脸迎着这一拳的力量,向另一面撇去。 是我的问题吗? 冷冰还是没有搞懂。 第六十三章 失败的三打一 冷冰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符祈飞快的起身冲过来,一把推到了灵空。 “你干嘛?” 这应该是灵空问的,没成想符祈竟先问了起来。 “啊?”灵空被符祈这个问题问的云里雾里的,他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什么我干嘛,我们俩要击败冷冰姐啊!” “那你就能动手打姐姐了?!她可是我们姐姐啊!”符祈的情感和冷冰相似,只不过她是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说话完全丧失了理智。 灵空本来刚才被符祈推倒了就有些摸不到头脑,现在听符祈这么一讲更恼火了,他反驳道:“不打冷冰姐怎么赢啊!” “让她投……”符祈刚说三个字,就停下了嘴。 对啊,冷冰姐是不会投降的…… 符祈想起曾经的冷冰,自己就给出了自己答案。 “你说啊符祈姐!”灵空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错,再次问道。 一旁不断压制炎姗的裂真,同余光看到了两个人已经将冷冰打败,赶忙喊道:“你俩先过来!” 裂真说完这一句话,二人就停下了争执,赶紧朝裂真跑了过来。 炎姗用双手挡住了裂真的冲拳后,双方同时向后退去。 符祈和灵空二人趁这个时候走到了裂真的身边,三个人对峙着远处的炎姗。 “你们打赢了?”裂真问。 “嗯。”两个人回答。 “那冷冰没意识了?”裂真再问。 “应该……没有了吧。”灵空不太确定,他刚才只是给了冷冰一拳,冷冰就闭上了眼。 灵空这不确定的回答,让裂真只能转头看了看金爷爷,金爷爷摇了摇头。 “唉……怪我了。”裂真叹了口气。 “你们记住,以后像这种对抗的比赛,你们将敌人击倒后,如果没听到裁判说‘xxx淘汰’,那就说明他还有意识,没有被淘汰……这次是我的问题,我让你们俩过来的,下次你们要记住了。”裂真认真教育起了二人。 “啊?”听到这些话,灵空和符祈反而有些意外,因为裂真能跟他们说这些话,就说明…… “难道冷冰姐她还有意识吗?”灵空问。 裂真点了点头。 “呼……”符祈长舒一口气,她刚才还在害怕灵空把冷冰打坏了怎么办,现在看见裂真老师这么一点头,心里平静了许多。 “符祈姐你呼什么?”灵空发现了符祈的这个行为,故意问。 符祈一惊,赶紧圆了过去:“啊……没事,我刚才就在想冷冰姐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就被一拳淘汰了呢。” “哦?是吗?”灵空有些不相信。 “是啊!是啊!”符祈赶忙连答应了两声。 “好了你俩,反正冷冰在那躺着也没有威胁,我们就先不用管她。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对手了。”裂真说完,指了指正前方的那个人——炎姗。 裂真指了一下就放下了手,像炎姗一样,他开始给二人布置起了战术:“待会,我会先从正面……” 裂真布置战术的时候,炎姗此刻正在半蹲着,双手放在了膝盖上面,她急促的呼吸着。面对着比自己高两阶的裂真,她的压力很大,这在正常人眼里看来已经可以为她鼓掌了,面对高她两阶的对手,她是真的尽力了。 面对裂真的每一次攻击,她是能躲就躲,不能躲就用最稳定的方式来抗,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裂真比自己高两阶,她也不知裂真哪一击会用尽全力,而哪一击不用力。如果自己用节省体力的方法抗住裂真的某一次攻击的话,万一那一次攻击裂真是用的全力,那她就要被击垮了。 之前她希望自己能拖一秒是一秒,尽量给冷冰争取时间;可现在冷冰的倒下,炎姗即将要面临更大的压力,此刻,她要做的是必须尽快恢复体力,要坚持到冷冰爬起来打败对面为止。 这都是她的想法,但有一点她也不知道,那就是冷冰此时的痛苦并不在身上,而是心里对于朋友与友情定义的思考。 友情。 朋友。 我到底在干嘛…… 冷冰心理还是做不到。 炎姗体力恢复的比较好以后,她问向不远处的冷冰:“喂,冷冰,你还能行吗?” 是,炎烧老师吗? “……行。”冷冰纠结的吐出了一个字。 炎姗点了点头,这一个字对炎姗来说,足够了。 “……反正基本上就是这样。”裂真这时候也跟二人布置完了战术。 “嗯。”二人听后也明白了他的战术。 “好了,我们上吧。” 说完,裂真又是首当其冲的冲到炎姗前面,距离炎姗很近的时候,他直接跳了起来,冲着炎姗的面部就是一脚飞来。 “嗯?”炎姗见势不妙,左脚向后方一划,身体跟随着左脚一转,从右面躲过了裂真的攻击。 这么自信吗? 炎姗心里对裂真的这一脚产生了疑问。 这种空中的飞踢算是容易躲的,而且如果对方踢空了的话,自己要消耗的体力远不如对方消耗的体力,所以一般这种攻击都是非常自信才会这么踢的。 正在炎姗觉得裂真这一脚不太理智的时候,另一个人冲了过来。 “呀!”符祈一边喊着,一边从炎姗正面打来。 啊? 炎姗有些惊喜,在她眼里符祈这更是羊入虎口,她俩的实力相差太过于悬殊,比炎姗和裂真的差距还要大上好几倍。 炎姗稍微一弯腰,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反握住了符祈冲过来的拳头。 她不会以为和我差不了多少吧? 炎姗这么想着,没等炎姗决定怎么处置她,就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呀!”和符祈一样,灵空也是这样喊着,从炎姗的背后偷袭过来。 炎姗只听着一下身后声音的方位,然后她的身体转了180度的方向,竟直接把手里握住的符祈给丢了出去! 咚! “低空飞行”的符祈撞向了灵空,两个人应声倒地,大脑一片空白。不过炎姗没有使很大的力气,因为她怕把两个人直接弄成个重伤,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受很重的伤。 “你要是偷袭就别喊啊!”炎姗愤怒的指责着灵空,偷袭还大声喊叫也就他们这些孩子能做出来了。 “额啊……”灵空叫唤了一声,炎姗丢出去的符祈速度已经很慢了,可灵空还是会感觉到了疼痛。他想爬起来,可他感觉自己身上沉沉的,他抬头看去,是符祈压住了自己。 “符祈姐,你快点起来,你这么压着我我起不来了。”说着,灵空还去拍了拍她。 符祈被灵空一拍,空白的大脑立刻醒了过来,她忘记了自己身子底下的灵空,对着自己认为是地面的地方用力一按坐了起来,赶忙喊道:“不!我还没投降!” “哈哈哈!” 看到这个情形,金爷爷身后的孩子都笑了起来,裂真也在一旁拍了一下自己脑子,顺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再对炎姗出手,应该是有别的打算。 “姐……我……的……肚子。”灵空极为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因为刚才符祈用力按下去的地方,就是他的肚子。 “哎?”符祈听见了,头往下一看,看见了自己的两只手压在了灵空的肚子上。 “呀!对不起灵空!我不是故意的!”炎姗赶忙道歉,顺便把自己的两只手拿走了。 “我……没……事。”灵空嘴上硬撑着这么说,他心里都快郁闷死了:本来摔倒地上都没什么事,结果被符祈这么一按,没事都按出事了! 灵空颤颤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在了地上,二人都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在都没有什么伤口。 炎姗好奇的看向自己一旁的裂真,他还在捂住眼睛,这个场景确实太丢人了。 他到底要干嘛? 炎姗不明白裂真这么安排的意义。 第六十四章 炎姗的漏算与坚持 夫妻和领空检查完自己没有伤口,便从地上站了起来,二人又摆出了要攻击的姿态。 还要上? 炎姗用余光瞄了眼裂真。裂真没有任何要攻击的迹象。 他不上? “看来,你不打算进攻了呢。”炎姗探了一下裂真的底。 裂真承认:“是的,我不会攻击你的,目前来说,你的敌人只有他俩。” “哦?” 裂真不攻击的诱惑在炎姗眼里简直是个惊喜。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 炎姗的双手摆出了一个特有的姿势,这是炎姗变防守为攻击的态势。 虽然与裂真教育理念不同,但是她相信,裂真会承诺不会攻击的话。 符祈和灵空一看炎姗改变了姿势,他俩心里非常高兴, 成功了! 符祈和灵空如是想到。 二人一同伸出了一只手,符祈弯了弯手指,示意让炎姗进攻;而灵空更是过分,他用了一个倒赞的手势。 “你们两个……”炎姗的嗓子有些沙哑,面对二人这样的嘲讽,她的火气已经上来了。 在修炼者看来,符祈的手势已经有了嘲讽的意思,而灵空的手势,更是有着“你根本打不过我”的含义。 炎姗“瞄准”二人,身体前倾,脚向着后方的地面一踏,人向弹射一样冲了过去。 二人一看炎姗冲了过来,也不甘示弱,立刻也向炎姗冲了过去。 双方的高速冲刺,眨眼间就快到了一起,炎姗在这时候才伸出的双臂,她两只手像螃蟹的双钳一样向他俩的脖子上抓去,符祈和灵空则是仔细的盯着炎姗手臂的动作,发现炎姗的双手变为了抓取的动作后,立刻向下一蹲。 炎姗知道抓取不是那么简单,对方下蹲后,炎姗的双臂立刻弯曲,然后猛地一抬,准备用肘击攻击二人的后背。 炎姗这个动作属于危险动作,因为在同等级的情况下,肘击都有可能致人死亡,何况是两个孩子。 可是,金爷爷和裂真分别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但都没有阻止,因为他们都明白了一个问题。 炎姗的双臂抬到了某个高度后,猝然停住。 “呃!”她吃惊的叫了一声。 好疼! 炎姗感觉到自己肚子的两个侧方向顿时出现了剧烈的疼痛。 因为太过疼痛,炎姗将动作停了下来,这对两个孩子来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时刻。 机会! 两人一直在观察炎姗的一举一动,发现炎姗停下来后,立即把住了炎姗两条腿,然后使劲的一抬—— 咚! 两个孩子竟直接把炎姗给放倒在了地上! 如果现在是正常情况下,炎姗站立的时候,孩子们的力量根本无法抬动她的腿,可现在双方都是刚停下奔跑,双腿刚刚落地,对于站是会有短暂的不平稳状态;外加上炎姗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上肢的侧方出现了忽然出现了疼痛,导致她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下肢力量,所以被两个八岁的孩子将她放倒,也是没有办法。 “耶!”两个人看到炎姗老师被他俩放倒,他俩开心的跳起来拍了一下手,这次他俩的配合非常的好。 “呃!”炎姗疼的又叫了一下,对于炎姗来说,被孩子们放倒的这一下对自己没什么影响,可是自己上半身侧方向的疼痛却很难以承受。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炎姗被这忽如其来的疼痛弄的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自己疼痛的原因。 裂真小跑到炎姗面前,看着炎姗难受的样子,自己的心里也有一丝不忍。 “炎姗老师,你炎火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了。”裂真一语中的,直接说出了炎姗之所以会疼痛的原因。 炎火?! 哦……对。 疼痛中的炎姗想起了自己刚才开启炎火攻击裂真的事了。 身为“禁术的开端”一词,并不是说它是被人禁用的,而是要警示大家,这个魔法正与负的作用,到底有多么恐怖。 “……投降吧,炎姗。”裂真忽然一改常态,用很轻小的声音对炎姗说,甚至这次他都没加上“老师”二字。 炎姗躺在地上眨了一下眼,想起了刚才被裂真压制,与后来只让两个孩子攻击自己,原来这一切,都是裂真思考后的计划。 裂真没有任何表情,她对视着裂真,也是轻轻的问:“我使用炎火的副作用,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裂真点了点头。 炎姗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让符祈和灵空……” 裂真明白了炎姗的问题,抢着回答:“是为了磨炼他俩,让他俩不要畏惧强敌。这俩孩子,可真的是两个好苗子。” 炎姗听完明白了,其实在她被放躺的时候就明白了裂真让他俩攻击自己的目的,可她还是要问,因为她要认证自己的想法,她想要更加了解裂真的教育理念。 因为,她快要输了。 “是这样么……看来,你的教育方法也没错呢。为了让我退步,你思考了很多吧。” 裂真又点了点头,他能知道炎火的副作用,就能知道现在炎姗是承受着多大的痛苦与自己对话。于是,他再次轻轻的说:“所以,你投降吧。” “呵呵……” 炎姗也再次笑了笑,尽管现在她的身体已经从侧面变成了整体在剧烈的疼痛,可她的意念告诉她,自己必须要把话说完。 “我问你个事。”炎姗的声音忽然开始变大。 “嗯,你说。” “冷冰她还有意识吗?”炎姗问。 裂真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冷冰,冷冰已经睁开了双眼,躺在地上发呆。 “有。”裂真回答。 “那她投降了吗?”炎姗再次大声的问。 裂真摇了摇头:“没有。” “那。”炎姗顿了一下,接着用极为坚定的语气大声的吼着: “孩子还在坚持,我怎么可能投降!” 炎姗猛然用左手击了一下地面,自身受到一股强大的向上作用力直接起身,她的右手用尽了全力,直接打到了毫无防备的裂真身上,竟把裂真打飞了出去! 裂真在空中飞出去十多米,然后倒落在了地上。 一旁所有的学生,包括符祈、灵空和看过来的冷冰都惊呆了!原来这才是炎姗老师真正的力量! 炎姗无视自己的疼痛,对倒在地上的裂真怒吼道:“我跟冷冰承诺过!裂真,我会拖住你的!” 承,诺? 冷冰想起了之前与老师的对话—— “那冷冰,就这么定好了,我去牵制裂真老师,剩下的,我可都……” “交给你了!”“交给我吧!” …… “炎姗老师……” 冷冰的眼角在不知不觉流出了眼泪,在打战冷的时候,她没流过眼泪;在打王七、王九的时候,她也没留过眼泪。但现在,冷冰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第六十五章 三个孩子的战场 炎姗老师打出了这一拳后,不久也倒在了地上。 “老师!” “老师!” 符祈、灵空向裂真跑去,冷冰也向炎姗跑了过来。 冷冰满含眼泪的跑到老师身边,坐了下来,她双手握住了炎姗老师的手说:“老师,你怎么样,身体是不是很不好啊?” 冷冰根本想不到,炎姗老师为了自己的一个承诺,做到了如此地步。 炎姗闭着眼睛,听到了冷冰的询问,她很开心,一点一点的说:“呃……冷冰……你……醒了……。” 炎姗的话如同刀尖,刺痛着冷冰的心。炎姗老师身体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惦记着冷冰。 “对不起,对不起老师……我辜负您了。”冷冰非常内疚,自己说好的赢下符祈和冷冰,可她竟在刚开始就被灵空打倒了。 炎姗轻微的摇了摇头,挤出一张开心的脸,她回答冷冰:“没……有……啊……你还……没失败……不是吗?” 我,还没有没失败。 对! 炎姗的话提醒了冷冰。 冷冰的头向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用衣服抹去了自己的眼泪。 “对!老师,我还没失败,没被淘汰,我要完成我的诺言!”说话时,冷冰的内心已然激起了无尽的斗志。 “加……油。”炎姗说完两个字后,她的头微微向旁边一侧,眼睛也微微的合上了。 “老师?老师!”冷冰松开了炎姗的手,用手轻轻了晃动了一下炎姗,但炎姗没有醒来。 此情此景,完全逃不过金爷爷的眼睛,就像他事先知道的一样,他立刻就喊道: “炎姗、裂真,淘汰!” 炎姗老师……哎?裂真老师也…… 冷冰转过头去,那面的符祈和灵空也转过头来。双方似乎都没想到对面的老师也会被淘汰。 “好严格啊……”这个时候,裂真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居然站了起来! 啊? 这、这不是没事吗?! 冷冰吃惊的看着从地上站起来的裂真。 裂真没有多说一句话,他缓缓地走到冷冰面前,看着冷冰吃惊的样子,他也明白了冷冰为什么会吃惊。 “记住,没意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哪怕只有一秒的没意识,也是淘汰。” 裂真扔下了一句话,一个公主抱抱起了被淘汰的炎姗老师。 “哎?”裂真的这个做法让冷冰更为惊讶。 “她昏迷了,我要带她去医院。”裂真解释完,抱着炎姗一步一步驶向了出口。 “一换一?嗯……你这两个老师有点意思。”冷冰的师父跟冷冰说。 虽然这是师父说的话,但冷冰现在没有去想这些,她的目光,再次放回了符祈和灵空身上。 虽然你们是我朋友,但是…… 冷冰刚才已经下定决心—— 我不会再收手了。 她看着符祈灵空,殊不知对面也是同样的坚定。 “小子们,现在,还没结束。”金爷爷提醒道双方。 “啊!”符祈奋力高喊,眼睛里似乎只剩下了冷冰一个人。 冷冰的斗志,他俩身上也有。 话音刚落,他俩就像刚开始的那样,再次向冷冰冲了过来。 “寒冰手。” 冷冰终于在这场战斗中释放了自己第一个魔法,她的双手浮现出了一层冰面护手。 “寒冰甲。” 冷冰再次吟唱了第二个魔法,这是一个二阶魔法,与寒冰手的概念差不多,她的身上,多了一层近乎透明的冰铠甲。 符祈没有因为冷冰的吟唱而停下脚步,相反,她在冷冰吟唱两个魔法的时候已经到了来冷冰的前方,她像之前一样,再次朝冷冰飞扑过来。 “霜障。” “凝结化。” 冷冰对于飞扑已经吃过了两次亏,所以这次她没有给符祈机会,冷冰快速释放了两个魔法,忽然出现了一层由霜凝成的屏障被凝结化加持变成了更厚的霜层。 符祈飞扑到霜层上,她以为自己可以破坏掉它,可普通人怎么可能破坏掉二阶魔法师的东西呢?她的身体撞到了霜层上,一下子从空中落在了地上。 咦?没有粘上? 冷冰觉得有些奇怪,她的霜障凝结化是可以让触碰到这个东西的人粘在上面的,可符祈没有粘上去,而是落在了地上。 这时候灵空也从侧面冲了过来,他一拳打在冷冰的寒冰甲上,他的想法和符祈一样,以为自己的力量可以打碎这层冰甲,所以结果也差不多。 当他用拳头碰到寒冰甲的那一刻,非但没有破坏掉这层盔甲,反而还是自己的手被无形的冷气给冻伤了。 “啊!我的手!”灵空哀嚎着,普通人的手触碰到冰系魔法,冻伤是很正常的。 冷冰看见灵空的样子,心里的疑问还是符祈。 灵空的情况很正常,可是符祈为什么不受我魔法的影响? “!” 等一下! 冷冰想起来了,那天偷听符祈和灵空的时候,金爷爷所说的话:没有任何魔法适合符祈修炼,别人的魔法也很难对符祈奏效。 难道说金爷爷的意思,就是指这个吗? 冷冰似乎有了答案,和一个推论。 霜障凝结化不能粘上符祈,可因为是实在的物体,所以符祈破不掉的话就会像撞上墙一样,就落在了地上吧? 冷冰是如此推论的,当然她没告诉师父,师父是听不见的。 符祈落在地上后赶紧爬起,她看到灵空受伤了,赶紧跑到灵空旁边拉走了他。 灵空和符祈马上退后,符祈看见灵空握住的拳头无法张开,心里竟有一丝羡慕。当然她羡慕的不是受伤的灵空,而是冷冰。 这就是冷冰姐的魔法吗? 她心里这么想着。 “符祈姐,我没事,不过我们这样是肯定无法接近冷冰姐的,更不用谈别的了。我们得想个办法。”灵空小声跟符祈说。 符祈点了点头,认真的符祈大脑也开始了飞速的运转:现在冷冰姐身披盔甲,手上戴着护手,看样子从中间根本无法攻击到她,只有对她的头部和腿部攻击才有机可乘,可是正面攻击肯定又会被她其他的魔法给限制住,那么…… 符祈想出了一个办法,她用手挡在灵空耳朵上,她悄悄的跟灵空说:“我从正面吸引冷冰姐的注意,你从侧后面攻击冷冰姐的头或者腿。” “嗯。”灵空答应着。 “好了。我们上!”裂真不在,符祈便接替了裂真的位置,朝着冷冰的正面攻击过来,一旁的灵空也先朝侧面跑去。 冷冰眼睁睁看着符祈朝自己冲过来,她没有再释放任何魔法,因为她想验证自己的想法。 符祈知道用魔法是要动嘴的,她也注意到了冷冰的嘴没有动,似乎是准备要和自己近战攻击,于是符祈马上想到也要攻击冷冰的盔甲,把冷冰的注意力全给吸引过来,给灵空创造更好的进攻方式。 灵空则是用绕远的方式先移动到冷冰侧方,再绕到她后方,然后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接近冷冰,这次他之所以会静悄悄的,是因为之前炎姗老师之前已经提醒过他“偷袭是不能喊的”这种道理。 三个人的三种想法,开始缓速的推进着…… 第六十六章 符祈的能力 “呀!”符祈为了吸引冷冰足够的注意力,甚至又开始喊了起来。而冷冰也真的把所有注意力放到符祈的身上,原因就是想证明自己的猜想。 冷冰的不阻挠,使得符祈的拳头眨眼间就径直打到了她的铠甲上。 当然是打不动的。 “呃。”一拳下去后符祈叫了一声,她收回了拳头,将手张开然后开始甩了几下。 好硬啊! 这么硬,冷冰姐穿着这个不沉吗? 符祈的手就像打到了真的盔甲一样,所以会对盔甲的重量产生好奇。 不一会儿,当符祈手上的疼痛感消失后,她又立刻摆好了战斗的姿势,但她没有再次冲上来,只是死死的盯住冷冰。 符祈可不敢再冲上来了,冷冰的盔甲都那么硬,谁知道等会冷冰还会弄个什么出来,她怎么打的动呢。 两个人开始了对峙的状态。 冷冰仔细的观察符祈从出手到收手的所有动作。 手张开,说明她的手没有被冻住,之所以会晃两下手只是她的手用力打过来所以才会疼。 冷冰有了结论。 那么说—— 金爷爷说的“没有任何魔法适合符祈修炼,别人的魔法也很难对符祈奏效”是真的,我对符祈用的魔法只有物理方式能造成伤害。 那就麻烦了…… 冷冰知道自己有些麻烦了,她的魔法基本对符祈没有作用,而近战她又跑不过符祈,所以很难解决掉符祈了。 嗯,没关系,规则上说只要解决掉两个人就可以了,就算解决不了符祈,不是还有灵空么。 ……哎?灵空呢? 由于冷冰之前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了符祈身上,导致她现在想起灵空这个人的时候才发现他消失了。 人呢? 冷冰只能稍微在自己的视线向左和右看了一下,她现在和符祈在对峙,根本不敢转身。 灵空已经悄悄的到了冷冰身后,他记起了符祈的话,让他对准冷冰的头或者下肢进行攻击,灵空很快便选择了攻击冷冰头部。 得手了! 为了使出更大的力气,灵空他跳起来,准备对冷冰的后脑勺进行袭击。 符祈在冷冰前面,自然看得见跳起来的灵空,她的眼睛随着灵空的飞跃而向上看了去。 可是,这正因为这样,她才给了冷冰机会。 因为冷冰完全不敢往后看,她只能盯住符祈,以防符祈来什么突然袭击。 咦?符祈的眼睛怎么向上……不好! 冷冰立刻反应了过来,赶紧就是一蹲。殊不知,她蹲下的时候,就是灵空拳头攻击出来的时候。 什么? 灵空哪会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冷冰能做出下蹲的动作,他自己拳头已经打出去了,而且力量很足,根本收不回来。 灵空的拳头,从冷冰的头顶慢慢滑过。 害怕的冷冰闭上了眼睛,她下蹲只要再晚半秒,现在她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霜障!” 冷冰蹲在地上,慌张的对着自己头顶上方喊出一个防守性魔法,因为灵空正在自己头上,她怕灵空下来的时候会对自己进行二次攻击。 待吟唱完毕,冷冰的头顶凭空出现了一层屏障,碰巧接住了下落的灵空。 “唉哟!”灵空掉在了冰冷的屏障上。 呃,失败了吗? 算了!顾不了那么多了! 符祈看见灵空的偷袭失败后,迅速有所反应,趁着冷冰蹲在地上,她赶紧向冷冰冲过去,一脚就踹了上去,也不考虑自己会踢到哪。 啊?还来? 冷冰此时恰好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符祈出脚。她有些应接不暇,慌乱中只能选择用右手去挡。之所以用手,是因为她双手都有寒冰护手加持,可以发挥同二阶战士的力量。 虽然冷冰本是这么想,但真的等到符祈的脚碰到了冷冰的手后,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符祈一脚踹碎了冷冰的寒冰护手! “啊!”冷冰惨叫,滚到了地上。 “啊?”符祈听到冷冰的叫声,慌忙的向后退去,嘴里不自觉的说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即使她有斗志,现在也心软了。因为,从开始到现在,符祈都一直没拿冷冰当过苦大仇深的敌人,她做不到。 符祈退后,灵空趴在屏障上,两个人都给了冷冰喘息的时间。 我的手…… 冷冰滚在地上,看到自己的手被踹出了一个口子。 先冻住吧。 她急忙的用左手握住了右手,她想用自己左手上的寒气来冻住右手的那个口子。 随着寒气的压迫,右手的伤口逐渐被寒气侵蚀着,刚浮出的血液缓慢的冻结起来,逐步冻上了伤口。 “呼。”冷冰这才长出一口气。 冷冰从地上爬起来,她也稍往后退,符祈和灵空还是给了没有行动。 真是可怕…… 冷冰现在想想刚才的场景都有些后怕。 符祈已经可以无视我的魔法了吗,连寒冰手都可以直接给我踹碎掉……嗯?不对。为什么霜障她破不了?是因为我的霜障额外施加了凝结化吗?可寒冰甲她也破不了啊? 冷冰又有了新的疑问,但这次她可不敢去以身试险了。 ……算了,不管怎么说,这场战斗我是几乎不可能击败符祈了,还是像之前想的那样,击败灵空吧。 哎呦!疼! 冷冰的伤口发难了,就算它是被冻住,可疼痛感是不会消失的。 “……冷冰姐,你好些了吗?”符祈在稍远处很愧疚的问起了冷冰。 “额,我没事,你、你别往心里去啊。”冷冰很尴尬的说。 她,怎么了呀? 符祈的态度大转变给冷冰弄的有些蒙,冷冰就没想到过符祈还是个单纯的孩子。 “……好冷啊。”在屏障上的灵空此时也结结巴巴的说。 “啊?你怎么还没下来啊。”符祈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队友。 “我,我没法动了啊……姐。”灵空回答,他似乎是被冻住了,毕竟霜障可是冰系魔法。 “我来帮你。” 符祈赶紧跑到屏障旁边,将灵空拽到了地上。 “阿嚏!阿嚏!”灵空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嘴上一个劲的打着阿嚏,看样子是感冒了。 “我不会就这样被冻死了吧……”灵空声音依旧很颤抖的问向符祈。 “不会的!”符祈一口否定,然后补充道:“冷冰姐怎么可能会杀掉我们呢。” 符祈一口咬定,但她不知道事情远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可、可是……”灵空继续说:“我,我感觉身体里,有些东西要,要——” 灵空声音一变: “要变了啊。” 第六十七章 灵空隐藏的能力 “嗯?”金爷爷和孩子们在很远处观察着,整场都没怎么说话的他,此时竟诧异了一下。 灵空的身上开始散发出黑色的光,刚才还说自己动不了的他,现在却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 “啊……”他吐出一个字,像是在吐一口长气一样。 符祈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眼前的灵空,她和灵空相处了两个多月,从来没见过灵空变成这样。 “冷冰,符祈,追然。”灵空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念出了三个人的名字,然后他缓缓的转过头去,看向了符祈。 “符祈,目前的队友。” “……灵空,你怎么了?”符祈鼓起了一丝勇气,大胆的问向灵空。 灵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他一改平时的声音,用很沉稳的声线说:“符祈姐,我没事了,你放心吧。” “……真的吗?”符祈看了看灵空身上的黑光,再加上听到了灵空这种声音,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真的没事。”灵空很是确认的说。 可他刚才还打阿嚏来着…… 符祈这么想着,但是灵空就是一口咬定自己没事,她只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只能回答:“那……好吧。” 符祈停下了追问,灵空反倒是很自信的跟她说:“符祈姐,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符祈一听灵空要自己单干,马上就想拒绝他,可她又一想,她自己似乎打内心的不想伤害冷冰,如果自己这么和冷冰纠缠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经过她自己的深思熟虑后,她凝重的对灵空说:“好吧,都交给你了。” 灵空得到了符祈的允许后,他便把身子又转向了冷冰。 “冷冰,目前的敌人。”灵空从微笑变回了面无表情的模样,而且眼睛也出现了一丝杀意:“既然是敌人的话——黑剑。” 灵空也吟唱了一个魔法,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身上的黑气一点点凝结成了一把把黑色的剑,停浮在了空中。 这是什么魔法? 冷冰和师父都在问自己,两个人之间没有互相交流,但是他们俩一瞬间都想起了那瓶黑色的容器,和金爷爷当时对灵空所说的话:灵空拥有一个无限高亲和力的系别,但是谁都不知道这个系别是什么。 冷冰谨慎的盯住了灵空,她正在面对一个未知的魔法系别。 “哈哈,小冷冰你也是够可以的呀,能在一场打斗里寻找到两个颇有潜力的人呢~”师父又开起了玩笑。 师父? 冷冰听见了师父的话,赶忙认真的与师父进行了交流。 师父,你别开玩笑了,你知道这个黑色的剑是什么吗? 师父诚实的回答:“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啊!怎么办?师父。 “怎么办?什么怎么办,难道未知的东西就那么可怕吗?我都没觉得有多可怕啊,何况你又不会有危险,这个操场还有这个实力很高的老头,你能出什么事?” 呃! 冷冰被师父这么一点,结合着裂真临走的时候说的话,她明白了。 师父,你说的那个实力很高人难道是金…… “好了,别废话了!”师父打断了冷冰:“这场战斗还没结束呢。” 师父的这句话,又点醒了冷冰。 ……师父说的对。 比赛还没有结束。 我跟炎姗老师的诺言,还在继续。 冷冰立刻断绝了和师父的联系,紧紧地盯住灵空,灵空在不知不觉间积攒的剑却越来越多了。 “应该够了吧。”灵空喃喃自语。然后,他右手向冷冰一挥,嘴中同时低声说:“黑暗的将士们啊!攻击!” 他的黑剑本来是杂乱无章的悬着的,一听到了灵空的话后,所有的剑立刻剑锋指向了天空,接着如同平移一样朝着冷冰发起冲锋,就像是有透明的人在拿着他们冲了过来一样。 什么东西?! 冷冰短暂的惊讶了一下,赶紧吟唱起魔法: “霜障!” “凝结化!” 这是冷冰之前对付符祈的第一个魔法,她现在这么做,也是为了防守住冲过来的剑。 这些剑不长眼睛,看见了冷冰的屏障它们也丝毫没有变向,它们很快就来到了屏障前,朝着屏障砍了上去。 砰!呲! 它们的力量不同,有的剑碰到霜上面就停下来,然后粘在了上面;也有的剑力量足以刺穿这层屏障,但却拔不出来了,因为他们刺穿的地方立刻修补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会修补,归根结底,是因为冷冰这次的左手一直在对着屏障,无形之中,她在持续输送魔力给屏障,这种方式也叫做:持续施法。 持续施法,是魔法师要刻意维持一个魔法的存在,而一直在给魔法注入魔力,该魔法往往会变得更强,还会有极强的自我修补能力,存在的时间也会增长,直到施法者停止输送魔力后过一段时间会自我消失,或者该魔法的完全崩坏后才会消失。 冷冰之所以选择对这个魔法持续性的进行施法,还是因为该魔法具有粘性,她打算把所有的剑全粘在上面,这样一来,黑剑就无法攻击了。 事实也正如冷冰所料,这些黑色的剑似乎都有自己的意识,它们在劈砍到屏障上去的时候,大多数都因为自己粘在上面无法下来,而慢慢的化成了虚无消失在了空气中;而剩下那些劈砍穿刺了屏障的,也因为屏障的自我修复的缘故,无法拔出,它们颤抖了一会,也开始慢慢消散而去。 那些黑剑都挣扎了一会儿,很快就完全消失了。 “呼、呼、呼……”冷冰立刻停止了持续施法,她左手扶着还未消融的屏障大口喘息着,持续施法的消耗非常大,每一秒消耗的魔力只比再次释放该魔法的魔力消耗要少一点,可是它是每一秒啊,而这个魔法又是两个魔法的融合,所以冷冰每一秒几乎都要用释放两个魔法的魔力来维持住它,久而久之她的魔力几乎用光了,而魔力的消耗又与体力有些关系,所以才会看到她气喘吁吁的模样。 不过,即使她累成这样,她的内心也很欣慰。 啊~幸亏我魔法自适应练习是以减少魔力消耗为主,要是我当初学习的是增强威力的话,恐怕我现在已经输了吧。 冷冰这么想着,她把全部功劳都归功到了自己练习的成果上了。 不一会儿,她的屏障消失了,本来在扶着屏障的冷冰一下子踉跄了一步,好在她没有摔倒。 啊! 吓死我了…… 唉,也没办法啊。 冷冰无奈,对于自己释放的霜障,冷冰也不太清楚自己不持续施法,它能持续多长时间。 “你以为结束了吗?” 这面的冷冰还在休息,可那面的灵空根本不想给冷冰休息的机会,他看见霜障消失,左手立刻向前一抓,从他身上的黑光中一下子形成了一个黑色手掌,它瞬间就朝着冷冰抓了过去,延伸的手臂也在不断地在变长。 啊!怎么还有? 冷冰抱怨,她现在的魔力还没有恢复多少,但灵空已经用了下一个魔法来攻击,不过冷冰庆幸这次对方的魔法只有一个黑手掌,应该能很轻松的抵挡住,她赶紧再次吟唱: “霜障!” 一层屏障再度张开。 但是,冷冰没有想到,这次袭来的黑手掌,又出乎了她的意料—— 它直接从屏障中穿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冷冰! “什么?!”冷冰的师父都不淡定了。 第六十八章 冷冰之火 “虚幻魔法?”师父显得极为惊讶。 虚幻魔法,是魔法的一种,这种魔法没有实体,却能别人看见,它能穿透任何实体物质进行攻击。这种魔法,虽然很特殊也很强大,可是正常来说,没有一个系别的标准魔法里有虚幻魔法,拥有虚幻魔法的人都是一些恐怖的天才,他们到达四阶以后自创而成。 “给我过来吧!” 灵空的左手隔空往回一拉,那个黑色手掌就如同灵空手臂的复刻,也开始往拉了回来。 黑色的手掌向回拉的时候,手里像是在握住什么东西,可这只是像,在冷冰师父的视野里,它根本没有握住任何东西,就是在握着空气。 一会儿,手掌已经回到了灵空面前。灵空放下了自己的左手,他的身边又出现了另一只黑色的手,协同之前那只黑色的手一起握住了刚才抓过来的东西。 冷冰本人,在远处一动不动的站着。 “冷冰,灵空这招很诡异,你要小心。”师父谨慎的跟冷冰说,虽然师父是站在裂真那面的,并且现在也有修为很高的人在旁边观看,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候,她可不想看见自己的爱徒吃亏。 “……” 冷冰还是一动不动,没有说话,也没有跟师父传音。 “嗯?” 一贯都会回答自己的冷冰这次没有说话,这让师父觉察到有些问题。 “……冷冰?” 可冷冰还是没有回答。 “怎么回事?” 师父在勾玉里想了想,觉察到不对劲后,把视野转移到了冷冰身上。 “哎?!” 师父大惊,她发现冷冰的瞳孔已然无光,冷冰的面色和嘴唇也有一些发白。 瞳孔无光,脸色发白,这是很恐怖的事情。 “冷冰?冷冰!你回答我啊。”师父焦灼的叫着冷冰,可冷冰就是没有回答她。 “该死!”师父在勾玉里愤怒的敲了一下桌子,她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灵空刚才袭来的黑色手掌,不是针对实体攻击的,而是针对他们无法看见的东西进行了多去。 “他到底夺走了什么?!” 冷冰的师父很愤怒,她觉得自己不是无法看见,而是她实力还不够。她的实力是随着冷冰的等级提高而提高的,可现在冷冰只是二阶,实力根本不够看,所以师父也无法看见灵空夺走了冷冰什么东西。 冷冰前面的霜障再次消融了。 金爷爷看着这一切,现在这样,冷冰已经属于无意识状态,算是被淘汰了,可正当金爷爷马上要喊“冷冰淘汰”四个字时,冷冰却猛然说起了话。 “还给我……把她还给我!”冷冰嘴里的声音逐渐的增大,她对着灵空说。 师父一惊,她以为冷冰已经不会在说话了,可现在冷冰说起了话,她急忙的再次问道:“冷冰?你没事了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还给我!还给我!” 冷冰没有回答师父,还是在对灵空喊着,并且声音更大了。 灵空双手揣在兜里,他面朝冷冰本体,当他看到冷冰说话时,他先有一丝惊诧,然后便嘲讽了起来:“还给你,你还不够资格吧。” “还给我!还给我啊!”冷冰的声音越来越大,而后竟朝着灵空跑了过去。 “哼!黑剑!” 灵空又使用了这个技能,周围一把把剑迅速凝聚而成。 “给我上!” 这次灵空制造出的的黑剑不多,因为他没觉得这个冷冰有多可怕。 或许是没受到灵空“黑暗的将士们”这句话的加持,黑剑这次不像上次那么整齐,每一把剑都用不一样的方式冲了过来,有突刺的,有平移的,甚至还有转圈飞过来的。 “还给我!还给我!”冷冰的声音接近到癫狂,她不畏任何一把飞过来的黑剑,消失的瞳孔中只映射出灵空的脸。 呲! 第一把黑剑从冷冰的裤脚上划过,将冷冰的裤脚划破了。 冷冰没有停下。 噔! 第二把黑剑是旋转飞过来的,幸运的是最后是剑把打在了冷冰头上,然后飞了出去。 冷冰依旧没有停下。 “喂!冷冰你别这样啊!”师父看到这样的场景有些不冷静了,刚才如果是剑锋袭来的话,冷冰有可能就…… 师父无意之中看了眼金院长,可看样子金院长不太在意这种情况,相反,他似乎有很大的自信。 “冷冰……” 师父很心疼她,但是师父她也没有出手相救。 她和金爷爷都在等待着第三把突刺而来的黑剑,因为这把黑剑,瞄准的是冷冰的喉咙。 他们都在等待着,冷冰给他们一个惊喜。 “炎火!” “炎烧!” “炎之速!” 谁都没想到,冷冰在一瞬间,竟然释放出了三个火系技能!这三个技能,都是冷冰在对阵战冷时,战冷所释放过的技能! 冷冰的喉咙在触碰到第三把黑剑的一瞬间着起了火,火焰直接焚烧掉了这把黑剑!然后火焰又慢慢的消失了。 “!” 冷冰的师父吃惊的说不出话了,她从来不知道冷冰哪时候修炼过火系魔法。 同样吃惊的还有金爷爷,冷羽告诉他冷冰是一个冰系魔法师,但现在看来,冷冰竟然是一个双系魔法师。 融合系的魔战士,是一个让人羡慕的修炼职业;可融合系的双系魔法师,是一个让魔战士都自叹不如的职业! “还给我!还给我啊!”冷冰受到炎之速的加持,速度快了不少,她的速度超越了飞来的黑剑,仅仅几秒钟,她就穿过了所有的黑剑。她不远的前方,只剩下了灵空。 灵空额头上冒出了一些冷汗,他貌似不太擅长处理近战攻击,眼看冷冰逐步逼近,但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还给我!” 冷冰在即将攻击到灵空的时候,她瞄准了灵空两个黑色手掌握住的那团空气,向空中一跳,钻进了两个虚幻魔法手掌里。 “啊!”冷冰在空中叫了一声,然后向地上掉落下去。 她摔得那个地方,正是灵空所站的地方。 “你别过来啊!”灵空看见下落的冷冰,畏惧感油然而生,他吓得连“跑”这个字都忘记了,只能用话语抗拒冷冰,所以结果就是眼睁睁的看着…… 咚! 眼睁睁的看着冷冰从空中砸到了自己身上。 “哎!呦!啊……”灵空再次痛苦的哀嚎,不幸的灵空,今天已经是他被压在下面的第二次了。 灵空身上的黑光慢慢消失,紧接着,他自己也逐渐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 第六十九章 意外又不意外的结果 “灵空,淘汰。” 敏锐的金爷爷马上察觉到了灵空已经没有意识,淘汰了他。 “比赛结束,炎姗、冷冰胜。” 随着金爷爷宣布了比赛结果,他身后的孩子们按耐不住了。 “耶!我们赢了!” “好喔!” 孩子们心里早就把自己和冷冰、炎姗拴在了一起,现在冷冰赢了,孩子们当然非常高兴。 不过,有高兴的人,就会有不高兴的人……不对,与其说是不高兴,不如说她还没从失败中醒来,这个人就是符祈。 符祈傻站在一边,眼睛映射出了趴在灵空身上的冷冰,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么强的灵空竟然被冷冰打败了。 她也败了。 符祈整场对战下来,在裂真指挥的时候完全发挥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平,而在裂真被淘汰了后,在面对冷冰的时候她也做出果冷静分析和快速应变执行的的一些事情,一场对战,她几乎收敛了自己所有的缺点,绽放出了自己从未绽放过的优点,可是她还是输了。 看着冷冰压在了灵空身上,看着胜利两个字落在了冷冰头上,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对于她心目中的冷冰姐,直到现在自己也没对冷冰有什么恨意和攻击的欲望。 “我们输了。” 符祈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她没有什么服不服气,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哪里还需要改进。 如果非要改进的话…… 失败,客观上是因为她选择了相信了灵空;相信灵空,是因为她不想伤害冷冰;那不想伤害冷冰,这一点她却说不上来理由。 所以缺点就是:她对伤害冷冰,没有坚定下来。 “符祈姐,好可惜啊!差一点就打败冷冰姐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符祈的身边说道。 “哎?”符祈一看,走到她身边的那个孩子正是之前昏迷的追然。 “追然?你……你醒了啊。” “嗯。” 追然点了下头,她坐在了符祈旁边,用双手捂住符祈的耳朵,悄声对她说:“我猜的没错吧,冷冰姐姐就是魔法师。对吧?” 符祈点了点头,她对追然说的话并没有感到意外,她目视着刚刚从灵空身上爬起来的冷冰,思绪开始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些事…… 那一天,是符祈和灵空刚从金爷爷那里得知自己做不成魔法师的时候,两个人正无精打采的往回班级的路上走去。 “咦?灵空哥,符祈姐,你们俩怎么这么不开心啊?”追然正在走廊里,看着二人的样子,便好奇的问。 符祈本来就憋得难受,看到有人来问自己,赶忙诉起了苦:“唉,我俩算是没戏了。” 灵空也点了点头,他俩毕竟都是孩子,单纯的藏不住自己的想法。 “额,发生什么了?”追然没太听懂,就追问道。 符祈拉住了追然的手,把金爷爷帮助他俩的事情一点一点的跟追然讲:“来来来,我跟你说,刚上学那天炎姗老师不是告诉我们……” 不一会儿,符祈就把金爷爷的帮助他们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追然。 “哦……是这样啊。”追然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符祈说完后心情也变好了些:“啊~跟你说完心里舒服多了,好了,走吧,快上课了。” “……嗯。” 一节课后,符祈和灵空来到了操场上,这个时候追然又走了过来。 “符祈姐,灵空哥,我想了想,有件事情我觉得有些奇怪。” “你说。” 符祈和灵空闲在操场上散心,本就没什么事,听到追然想说些什么,自然也很想听。 “就是……为什么符祈姐和灵空哥的事情,金爷爷会叫冷冰姐一起来?还有刚开学那一天,冷冰姐为什么会站起来,然后一直陪着你们?这个,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追然认真的跟符祈灵空分析了她所思考的问题。 “这个……”符祈和灵空听追然这么一分析,也觉察出了不对劲,明明是他俩的事情为什么总会多一个冷冰在参与呢? 追然看了看他俩,发现二人都没有说话,就继续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哥哥姐姐,你们要是没什么想法的话,我想说一下我猜的,会不会——冷冰姐姐也想当魔法师?或者,她已经是魔法师了呢?” “嗯?!”还在自己思绪中的符祈和灵空一惊,觉得追然的思路有可能是正确的,于是思维开始跟起了追然走。 “追然你继续说。”符祈说道。 “……我就猜了这些,别的什么想法我还没有。”追然为难的说,毕竟只过了一节课,而她现在也思考不了多少东西。 “……”符祈和灵空刚准备跟随追然的思路走,结果追然说自己没有了思路,他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在三个人很快又想了起来,符祈想了一下,问灵空:“灵空,我感觉追然她很可能说对了,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追然说的对。”灵空回答。 得到灵空的认同,符祈又想了一下,然后认真的跟两个人说:“那……那我们先把这件事情当做秘密,我们谁也不要说出去,等我们有了新的想法,再在一起说,好吗?” “嗯。” “好。” 两个人答应了符祈,从那天起,她们三个围绕着冷冰的话题做了很多讨论和行动。 包括上个礼拜冷冰偷听新来的裂真老师说话,其实都被三个人发现了,但是冷冰没有发现他们。 不过,最终她们知道了冷冰是魔法师,可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因为另一件事情。 裂真来的第一天晚上,冷冰独自一个人回家后,金爷爷点了符祈和灵空两个人出来,问了他俩愿不愿意做一名战士。 在问清楚什么是战士,和得知了裂真老师现在的训练就是在提升他们的身体素质后,二人犹豫了一下,然后,金爷爷说了一句话: “你们可是好苗子,现在不当,以后后悔了,发现和别人的差距变大了,可就晚了。”这是当时金爷爷的原话。 金爷爷哪曾想到,两个人一听就知道是他说的是和谁对比的差距了。 和谁的差距?就是和冷冰的差距。 为什么?因为战士是修炼者,而全班同学想当修炼者的就他们两个人啊! 那冷冰是什么?就是魔法师。 于是,两个人立刻答应了金爷爷,金爷爷微笑的点头便离开了。 二人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追然,追然也肯定了二人的想法。 所以…… “所以,我们还是有差距的,对吗?”视线回来,符祈将头偏到小她两岁的追然肩上,问。 追然抚摸着符祈的头,安慰道:“可是,姐姐已经努力的让差距变小了。不是吗?” 两个人欣慰的看着她俩前面,被孩子们悠然围在中间的冷冰。 还有清醒过来的灵空。 第七十章 每个人的故事(一) “这……这是?”灵空望着蓝色的天空和白色白云,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现在在哪。 灵空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能动了,也不冷了。 他的身体对大脑说。 “哦!哦!哦!” 同学们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他们的声音似乎很高兴。 “谢谢冷冰姐,这样咱们赢了,裂真老师下午就不会上课了吧?”夜花很开心的谢着冷冰。 “……额,这个不是我说的算呀,应该是炎姗老师或者金爷爷他俩说的算。”冷冰很尴尬的回答,这个事情她说的确实不算,而且她现在没有什么心思和孩子们唠嗑。 她现在有好多事情要做,也有好多事情要问,可是兴奋的同学们正把她推到一个很高的高度上,她根本下不来。 此时金爷爷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大声对大家说:“好了,小子们!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你们赶紧去吃饭吧。冷冰、符祈、灵空、追然,你们四个留下。” “啊?好吧……”孩子们开心的性情一下子被金爷爷浇灭了,他们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冷冰,一个个都向食堂走了进去。 “追然……”夜花走到了追然旁边,她不知道为什么金爷爷会把追然留下来,当她看到符祈的头倚在追然的肩上时,心里对符祈竟多出了一份羡慕。 追然冲着夜花微笑了一下。 夜花楞了一下,然后便走了。 “呼……” 孩子们的离去,让冷冰终于有机会休息一下了。 “冷冰,你可以解释一下了吧。”可她师父不是这样想的,看到学生们离开了冷冰后,马上问道。 解释……我刚才被抓走的时候吗? 冷冰很清楚,师父要问自己什么。 “嗯。” 冷冰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开始跟师父传音说: 刚才,我被抓走后,视野就变黑了,只能看见一只手抓住了我,后来又多出了一只手,两只手紧紧的握住我,我根本无法动弹。再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忽然看的见了,两只手在我能看见东西的时候也忽然消失了,我发现自己正在空中,于是我就从空中掉了下来,正巧砸在了灵空身上,我自己到现在还是稀里糊涂的…… 师父听完冷冰的描述后,仿佛弄懂了什么:“……嗯,我明白了。” 啊?师父你明白了吗?我自己都还什么不知道呀…… “咳咳,这些你先别管了。不过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你这次是因祸得福了。” 因祸得福? 冷冰她云里雾里的听着师父的话,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嗯,我再问你,你现在能感觉到身体的疼痛吗?” 身体的疼痛? 冷冰用了用力,完全没觉察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疼啊。 “嗯,我知道了,冷冰,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做,你先别管我了。” ……啊?好吧。 冷冰答应着,她一直在被师父提问,根本不知道师父要表达什么意思。 “好了,你们四个过来。”金爷爷开口说道,他之所以现在才说,是因为他想让那三个孩子休息一会。 坐在地上的符祈,追然,躺在地上的灵空,和站着的冷冰,闻讯全来到了金爷爷的身边,符祈、灵空、冷冰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有问题问对方,但他们都没开口。可他们三人的行为,都看在了金爷爷的眼里。 金爷爷温和的对着四人说:“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想问彼此很多事情,但是在此之前,符祈、灵空,你们俩……不对,加上追然,你们三个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和冷冰,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冷冰是魔法师的?” 冷冰一听,认真的注视着在场的每个人,因为这个问题她是最想知道的那个人。 追然身体微微一抖,她很聪明,瞬间就明白了金爷爷的意思,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额,原来我也被发现了呀,所以,这就是金爷爷不让我走的原因吗?” “小子,你还挺聪明的。”金爷爷夸奖了一下追然,然后等待着三个人给自己和冷冰一个答案。 追然和灵空看向了符祈,因为符祈是他们三个里最大的,所以权利都会来到符祈手里。 符祈也明白,现在肯定要把一切都说出来了,但她的语言组织不算很好,于是她便跟灵空说:“灵空,你来讲吧。” “哦,好吧。”灵空也没推辞,开始说了起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那天我和符祈姐被金爷爷叫走……” 灵空从把他们三个讨论的全部讲了一遍,包括了如何从金爷爷的话里得知了冷冰是魔法师的推论,全部讲了出来。 冷冰听完,眼神不禁埋怨起了金爷爷。 “哈哈哈!原来最后是因为我才知道的啊。哈哈哈哈!”金爷爷大笑着说,谁能想到他就这么随口一说平,就被三个人给“逮住”了。他豪迈的拍了拍冷冰的肩膀,跟他说:“行,冷闺女,这次问题在我身上,我嘴不严了,欠你了!” 我真是…… 冷冰郁闷了,她心里一万个无语,不但对金爷爷无语,还对自己的符祈冷羽感到无语:说好的什么都交给金爷爷保管呢?我还能相信金爷爷吗? “行了。”金爷爷想搞清楚的问题已经问完了,别的孩子他也给弄去吃饭了,于是他便对四个人说:“我的问题算是问完了,接下来就是你们之间的问题了。你们要是想让我在这听,我就在这听;要是觉得我碍事的话,那我就去吃饭去了。” “那我也……”追然赶紧接着金爷爷的话说,似乎是也要离开,毕竟这场战斗也没有她什么事,即使追然再好奇,她也不希望自己干扰到哥哥姐姐们。 “不,你不能走。”金爷爷抢着说。 “哎?”追然一愣。 “你和他俩‘造的孽’,不得一起还了吗?哈哈哈!”金爷爷这么回答说,当然,他的心里则是另一种想法: 追然你这聪明的孩子,能不好奇这三小子就怪了。至于未来,你能不能到那20:1的智者里去,就看你想了解这个世界多少了。 当然,这个话他是不会讲的。 身为院长的他,肯定是希望自己的每个孩子都能走向最好的前程上去。 “那、那好吧。”追然装作很是委屈的回答,其实她心里现在超级开心的,因为她也特别想知道自己这些修炼的哥哥姐姐们,聚在在一起会聊些什么。 “好啦,说吧。谁先说?”金爷爷好心给他们开了个头,他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事,可是他就没想过,这些孩子是第一次在一起聊修炼的事情,大家都非常拘谨,再加上有个他们眼里的“外人金爷爷”,肯定更不好意思开口了。 “唉,这个老头……”冷冰的师父在勾玉的世界里,听着外面的声音,感叹道。她关闭了和冷冰的沟通,向金院长单独说道:“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可以走了,老头。” 没错,冷冰的师父,在冷冰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勾玉中竟单独对金爷爷说了起来! 第七十一章 每个人的故事(二) 嘣! 金爷爷心跳猛然加快了一下,他的心脏好久没感觉到这种紧张的感觉了。 金爷爷瞬间就缓了过来,嘴里刚要发出声音的时候,那个中年女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别说话,我这是单独与你沟通,这些孩子都不知道,而且,你找不到我的,我亦不会伤害你和这些孩子。我想你应该能感觉到,如果我真的要出手,恐怕你们现在整个世界的九阶加起来也打不过我。” 金爷爷的心脏又再次“嘣”了一声,他从声音里听出了极为恐怖的气息。 金爷爷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她说的对,这种恐怖的气息,已经超过我对九阶的理解了。那她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说…… 金爷爷谨慎的把目光调回了四个孩子身上。 师父在勾玉中看到金爷爷的目光扫过来后,她撇嘴一笑,嘲讽的说:“呵,别猜了,你是不会知道我在哪的,因为我自己都不太了解这里,更何况你?你现在只要知道:我和创造这里的人的差距,比你距离我的差距还要大得多,明白吗?” 什么!还有比她更为恐怖的存在? 金爷爷心里第三次“嘣”的跳了一下,今天他也算是受教了。光凭这个不知道在哪里与自己对话的女子说的话,就让自己对这个世界理解的东西又翻了新的一个篇章。 “好了,我累了,你赶紧找个理由走吧。”师父开始不耐烦地催促起金爷爷,可金爷爷没有为此恼火,相反他还很高兴。因为在修炼者看来,自己越强,就越难找到一个比自己还要强的人来教育自己、指导自己,现在有一个能说教自己几句的强者,让金爷爷怎么能不高兴呢? 金爷爷拍了拍肚子,笑着对四个孩子说:“哈哈哈!不行了,人老了真是容易饿啊。你们聊你们的吧,我先去吃饭了。哈哈哈!”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操场。 “哼,老头。” 师父不懈的哼了一声,要不是为了让这四个人能不紧张的聊天,她才不会去管这个金院长。 四个孩子目送着金爷爷离开,心里那种拘谨感可算是放松了一些。 符祈更是第一个鼓起了勇气,她对着冷冰,将压在她心里最沉重的话激动的说了出来:“冷冰姐,我求求你让裂真老师继续教我们上课吧!” “啥?” 冷冰没想到符祈想说的竟然是这个,更没想到这时候灵空也开始说:“对啊,冷冰姐,我也求求你了,别让裂真老师离开我们。” 冷冰被这个问题问的抑郁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回答这个问题了,她说:“不是,我都说过了,这不归我管,这件事应该是老师们做主吧。” “啊?不是谁赢了谁说的算吗……”符祈迟疑的说。 灵空也跟着点起头来:“是啊是啊,裂真老师告诉我们谁赢了谁说的算的。” 冷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我的天!裂真老师到底跟你们说了什么啊! “我……我觉得裂真老师还会上课的。”追然弱弱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她继续说:“你们这么强,裂真老师也会很高兴吧。所以就算是为了你们,裂真老师也应该会求炎姗老师的。” 嗯,追然说的没错。 冷冰认同了追然这种的想法,乍一听觉得这句话很难理解,但对于他们三个来说,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很容易明白:裂真对于自己的这两个学生很满意,就算是他输了,为了灵空、符祈,他也会尽量从炎姗那里争取一些东西。 “哦?是这样吗?哈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啦。哈哈!”符祈一下子就转悲为喜了,但灵空还在闷闷不乐。 “符祈姐……我想问你个事。”灵空愁闷的向符祈提问道。 “问吧~” 灵空磨了一下牙,又咬了一下手指甲,很艰难的问:“姐,你刚才把我从冷冰姐的那块‘玻璃’上拉下来后,我是不是,变了?” “变了?什么意思?”符祈疑惑的问。 “就是变得……不像是正常的我了……”灵空小声但很认真的说,他对于这件事情似乎又很看重,又很内疚。 符祈看着灵空的样子,开心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她模仿着炎姗老师说话时的那种温柔,对灵空说:“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从那上面下来后发生的事?” 灵空有些恐惧,他低下了头,又摇了摇头。 “我好像记得那些事,我对冷冰姐出手了,用了很多黑暗的东西,最后我输了……那是一个恐怖的我,不认识的我,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为什么会出现。而且,我……我总有种感觉——” 追然身高比较矮,只有她看到了灵空低下的面庞,他的面庞非常的悲伤、害怕,身为男孩子,此时他流出了眼泪。 “我早晚会和那个我,融为一体。” 灵空哭着说出这句的话。 听见这句话的三人,都为之一振。 ……原来,灵空也有自己的秘密啊。 冷冰打心里记住了这件事,而且她的情感也有些愧疚起来。 灵空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将我的事情说出去呢? 冷冰第一次有了这种想法。 世界,又静了下来。 “嗨呀!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说你会死呢!” “!” 冷冰、灵空和追然震惊的看向声音的发出者:符祈。 “符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啊……”灵空和冷冰还在愣神,追然先指责了起来。 符祈挠了挠头,丝毫不在乎的说:“我没说没什么呀?灵空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死啊。” 追然反驳道:“可是,符祈姐你这么说灵空哥会伤心的……” 符祈听着追然的反驳大笑道:“哈哈!他伤心个大头鬼啊,再说,我们不是还有亲人会帮他吗。” “亲、人?什、么、亲、人?”追然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心里也开始有些小小的伤心。因为,他们就是没有了亲人或者被亲人抛弃后,才会相聚在这里的。 冷冰也听不下去了,要是放纵符祈再这么说的话,追然和灵空一定会很伤心的。 可还没等冷冰教育符祈,符祈就开心的回答出来: “我们就是他的亲人啊。” 灵空、追然、冷冰,三个人一同看向了符祈。 “大家,也都是我的亲人啊。” 符祈灿烂的笑容,映在了三个人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原来,符祈的意思是:她早已经把所有孩子都看作成了自己的亲人。 符祈没指着灵空,教育起来:“灵空,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我们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刚才还害得我们替你担心,结果发现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你啊!真是过分……啊!” 符祈最后一个“啊”字,不是她想说的话,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刚才她说道“过分”的时候,灵空就抱住了她。 “对不起,姐姐。” 简单的五个字,让符祈惊觉了一下。双方都没有察觉到,此刻,他们对彼此又多出了一种不同的爱和情。 冷冰和追然,欣然的看着二人相拥。 第七十二章 每个人的故事(三) 傍晚,天色快黑了下来,可四个人还在如火如茶的聊着天。 “姐姐,你的那个透明盔甲不沉吗?”符祈问。 冷冰解释道:“那是魔法啊,这个盔甲只有一个外表的躯体,里面是没有东西的。而且,它的重量会由一些冰魔法元素来帮我承担重量的。” 符祈问完灵空又问:“姐姐,那我偷袭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啊,这个……那时候符祈牵制着我,我不敢向后看,所以我根本没有发现你。只不过你跳起来的时候,符祈她的眼睛向上看过去了,那时候我才反应了过来你应该在我身后。”冷冰继续解释说。 “哦,原来是符祈姐的问题。”灵空斜眼看了一眼符祈。 “啊?怎么又是我的错啊!”符祈懊恼起来。 “哈哈哈!”大家一起笑了。 就这样,三个人都把自己的一些问题问了出来,甚至追然也好奇的提问了几个问题,在提问与回答中她发现,她对这些修炼者说的事情越来越感兴趣了。 当然,获取信息的不单单只有追然,符祈灵空和冷冰也都获取了自己想得到的信息。 没过多久,天色完全变黑了,四个人想聊的东西也不剩下多少了。 “咕。” 灵空身为在场唯一的男生,肚子先抗议的发出了声音。 冷冰也有些聊累了,她抬头仰视天空,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说:“符祈、追然、灵空,我有点累了,还有问题的话,我们明天再说吧。” 符祈也饿了想去吃饭,正好听到冷冰要走,便说:“嗯,那姐姐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冷冰刚要答应符祈,师父忽然说:“抓紧时间回家,我还有事跟你说。” 冷冰听到师父的话后,赶紧摇了摇头:“不了,天太黑了,我回家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今天就不在学校吃了。” “啊?那好吧……”符祈觉得有些可惜,每次她都觉得和冷冰在一起的时间总是不够用。 冷冰迈出步子走了几步,而后转身招了招手:“明天见。” “姐姐再见。” 双方都打完招呼,冷冰就转回去头,加快步伐走了出去。 她走到了门口,门外,王七和王九还在门口站着。 冷冰跟他俩点了点头,继续向外走着,可这时候,王九叫住了她。 “冷冰?” 冷冰停下了下一步迈出的步伐,再次转过头去,问:“王九叔、王七叔,有事吗?” 冷冰问完,只见王七和王九互相推搡了一下,然后是王九走到了冷冰面前,他不像孩子那样不好意思,直接开门见山的求着说:“冷冰,你能不能别撵走我裂真兄弟?” “额?”冷冰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王七。 王七叔和王九叔什么时候和裂真老师扯上关系了?还称兄道弟的? 王九似乎早就知道冷冰会用这样的眼神,他刚准备解释,却听到了冷冰肚子“咕”的一声响。 冷冰的脸色马上红了起来,要知道,她的心智可不是8岁孩子的心智,而且是个女孩子,对于自己肚子饿的声音,她本身是比较怕被人听见笑话她的。 可她没想到,这在王九眼里,不但不是笑话,而且还是另一个机会。 王九堆起了笑容,和蔼的问:“……冷冰你还没吃饭吧。那这样,今晚上我请你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找个地方吃饭就行。”冷冰迅速打断了王九,这不单是因为她怕王九笑话她,而且还是因为她要听从师父的话赶快回家。 师父听着二人的对话也向外看了出来,她发现王七和王九听到冷冰的话表情有点难堪,完全不像是他俩正常时候的样子。 “没事冷冰,正好你没吃饭,就答应他们吧。”师父劝说冷冰。 啊? 师父这一变,让冷冰左右为难起来,她刚拒绝了王九,现在师父又然后自己答应他们。冷冰很少这么做,可师父的劝说,她又不好拒绝。 经过冷冰短暂的思想斗争后,她决定还是听从师父。 啊!真是的! “啊!对了王九叔,我今天忘记带钱了,要不,今晚上的饭就破费您了?”冷冰语气一转撒了个谎。她是有钱的,冷羽走的时候给了她留了很多的钱,这些钱足够她花个十年八载的了。 王九本以为冷冰会就此离去,没想到冷冰忽然又给了自己机会,兴奋的他马上回答说:“不破费,不破费,只要你能给我点时间说话就行。” 他说完,还用手招呼了一下王七,示意让他给自己拿点钱。毕竟他俩又不是白给孤儿院当保安,金爷爷还是会给他俩工资的……虽说谁也不知道金爷爷的钱是怎么赚来的。 王七连忙掏了掏兜,然后塞给了王九几个银币。 说起银币,这可不是小钱,1个银币是可以换100个铜币的。正常来说,在一个普通的饭店吃一顿快餐,才会花10个铜币左右。 真是大方啊…… 冷冰看见这一幕心里如此想到。她对此没有任何反感,因为这是他俩通过正当渠道赚来的钱,而且王九拿这么多钱请自己吃饭,肯定还是跟他最初的主题有关:他的裂真“兄弟”。 王九接过了王七手里的钱,死死的将钱握在了手里,还有一些颤抖。兄弟二人这一个月的工资,现在全在他的手里面了。 “额,哈哈!那我们走吧。冷冰你说,去哪吃都听你的。”尽管王九手在颤抖,可他表面上依旧谈笑风生。 他以为冷冰没有在意这些,可冷冰真是全程专注的看着王九的动作,她有一些汗颜,平淡的回答:“就普通的快餐就可以了。” “啊?那那行啊!”王九像社会上那些圆滑的人一样,开始撑起了面子:“咱俩怎么也的去高档……” “那我不吃了,走了。”冷冰对王九之前的表现不算反感,可是一听到这,她是打心里的有些烦了,立刻就做出了回应。 王九一听,马上撇下了面子,告哀乞怜的说:“哎!别别别!我的小老大,去哪都听你的,都听你的行吧。” “哼,那你跟我走吧。”冷冰声音依然平淡的说着,然后独自一人向远处走去。 “好,好好好。”王九一边答应,一边将钱揣在兜里,一边跑了过去。 师父在玉里看见冷冰的这种处理,也夸奖了她:“行啊你,饿成这个样,大餐都诱惑不了你啊。” ……我只是有些反感罢了。 冷冰冷漠的回答师父,她从认识师父到现在,几乎没这么冷漠的跟师父说过。这就说明了冷冰是真的反感这种撑面子的人。 “嗯,我也是呢。”师父笑着回答。 第七十三章 每个人的故事(四) 火瓦帝国人口众多,即使像火鸟镇这样的小镇,在夜晚的时候路上也有许多行人。 “就这家吧。”冷冰走在街上,随便指了一家普通的快餐店。 “嗯。”王九应和着,不敢多说一个字。其实他自己不想装成那种圆滑的人,而恰好冷冰也不喜欢,这让王九心里莫名的对冷冰产生了些好感。 两个人走了进去,屋内和屋外差不多,都是很普通的样子,不过乍一看,吃饭的人还是不少的。 冷冰走到了拿盘子的地方,拿起了一个盘子,自己沿着一条通道走着,盘子也沿着一条路径走,路径上有各种各样的菜肴。冷冰身高比较矮,看菜的时候她都要踮起脚来看。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冷冰指了指她想吃的三个菜,服务员就用勺子把菜盛进了餐盘中。 “谢谢阿姨。” 冷冰放下脚后跟,客气的对服务员说。她本身就小巧,不踮脚的话只能露出半个头在桌面上方。服务员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对自己表示感谢时,他们心里非常开心。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王九在冷冰后方,也选择了三个菜。之后他俩就来到了付款处。 “二位是一起的还是分开的?”收银员问。 “一起的。”王九回答。 “一共是20铜币。” 这个价位是很正常的。 王九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银币,递给了收银员,收银员熟练的用一只手将钱拿了过去,然后用另一只手递给了王九三个铜币,面值分别是:50铜币、20铜币和10铜币。 交完了钱,冷冰端起自己的盘子走到了一个四人桌旁边,她将餐盘放在桌子上,然后爬上了大人的椅子。 好好吃的样子! 看着桌子上美味的菜肴,冷冰巴不得自己马上全部吃掉。 “傻瓜,忘拿筷子了吧。”师父忽然提醒说。 “!” 被师父这么已提醒,冷冰才想起关键性的问题:她忘拿筷子了!可她现在非常的饥饿,完全不想从椅子上跳下去、拿筷子、然后在爬回椅子上,做这么复杂的步骤。 对了,王九叔应该会…… 冷冰刚这么想,王九叔就端着盘子坐在了自己对面,他看都没看冷冰,直接吃了起来。 “……” 冷冰的眼神充满了无望。 就当冷冰知道自己“逃避不了命运”的时候,一个人一下子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那~给~” 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人给冷冰递过来了一双筷子。 冷冰看见筷子,赶紧双手拿住,眼中充满感激的向那个人脸上看去。 “……炎、炎姗老师?!”冷冰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嗯?!”坐在自己前面吃饭的王九立马停下筷子,抬起头来看。 他俩震惊没多久,又来了一个人坐在了王九的旁边,他就是裂真。 这是……什么情况? 冷冰这么想的时候,炎姗却摸了摸冷冰的头,笑嘻嘻的说:“冷冰,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我能行的…… 啊!胜负结果老师已经知道了? 冷冰一惊:“哎?老师你们已经知道了吗?” “路上偶遇了金院长,他告诉我们的。”裂真回答。 “行啊冷冰,我教了你一个多月了都不知道你还会冰系魔法呢。”炎姗还在摸冷冰的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炎姗提到魔法和魔法师的时候没有那种负面情绪了。 “……”冷冰不好意思的说:“我听金爷爷讲过,不能在炎姗老师面前说魔……” “冰系魔法除外。”炎姗打断道。 裂真点头,他补充说:“对,冰系魔法除外,因为我们都欠冰更帝国的。” 什么? 冷冰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哼!”勾玉中的师父也是冷哼一声。 炎姗再次补充道:“裂真你说的没错,但我还有别的理由。” “别的理由?”裂真有所疑问。 “秘密。” 炎姗没有告诉裂真答案。 冷冰此刻没有动筷子,她还在沉思刚才裂真老师和炎姗老师说的“都欠冰更帝国的”是什么。 “吃饭。”师父冰冷的声音从勾玉中响起,似乎是很生气。 啊! 哦…… 冷冰被师父的声音吓了一跳,在她的印象里她师父的声音从来没这么生气过。 冷冰拿起筷子,迅速的吃了起来,炎姗和裂真看见冷冰吃饭,都停下嘴等待起了冷冰。 众人都安静下来,使得冷冰在吃饭的时候心思也能多少平静了些。 没过多久,冷冰就吃完了盘子里的所有东西。 “我吃完了。”冷冰抬起头,她发现自己面前的王九早就吃完了,盘子都在不知不觉间被服务员收走了。 好快啊…… 冷冰感叹。 “话说冷冰。”“炎姗老师。” 两个人一同问向了对方,然后又一同停下。 炎姗为了避免尴尬,在停下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让冷冰先问。 冷冰看见炎姗老师的手势,稍微有些惭愧,但好奇心驱使着冷冰,还是将她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炎姗老师,你不是被裂真老师送进医院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炎姗老师早有料想,冷冰除了这个问题好像也没什么能问她的。 炎姗老师开始说:“其实也没什么,五大系魔法的起源都很早,像我这样用炎火这类‘禁术’的人,世界上每天使用者都有很多,所以像医院这种地方早就对这些‘禁术’进行过研究,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研究和实验后,他们现在已经有专门的药物来治疗这些病症了。比如说我,像我今天被裂真老师送去医院后,他们帮我挂了几个吊瓶身体就不疼了。” “你这么说冷冰能听懂吗?”裂真插嘴道,在他们大人的眼里,就算冷冰是魔法师,那她现在也才8岁罢了。 “……额,对,我忘记了。”炎姗这才想起来冷冰是听不懂这些专业术语的。 可冷冰心智毕竟不是8岁,很快明白了他俩的意思,急忙点头:“我能听懂。” “嗯?你能听懂啊……”听着冷冰一说,炎姗才放下了心,她继续说:“然后我挂完了吊瓶,就看见裂真老师他坐在我的旁边……咳咳,然后我就跟裂真老师一起找了个地方吃饭。这不,我们刚吃完,就看见你俩进来了,真是巧啊。” 嗯? 冷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刚才炎姗老师“咳咳”的时候,她的脸明显有一丝红润,现在又没有了。 “好了,那冷冰你呢,你怎么和……王九一起来吃饭了?”炎姗解释完后,反问道冷冰。 第七十四章 每个人的故事(五) “我吗?我是因为……” “炎姗老师,是我想请冷冰吃顿饭的。”王九抢着说道。 炎姗一怔,略显尴尬的继续问:“额……为什么呢?” 王九真诚的回答:“因为我不想让裂真兄弟离开学校。” “嗯?”裂真和炎姗一同发出了疑问的声音,冷冰倒还好,她已经听过王九这么说了。 “老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裂真转头看向王九。对此,冷冰则很是惊讶: 他俩真的在互相叫兄弟啊!我还以为是王九叔单方面…… 王九对视着裂真,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比自己强无数倍的强者,但他依旧坚定的说:“裂真兄弟,你就别蒙我了!下午你对那两个学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比赛谁输了,谁就要听赢的人的话。是,我原以为只要是兄弟你,对面无论是谁都会输。可是,当我偷偷的看到对面是炎姗老师加冷冰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裂真兄弟,你赢不了啊!” 裂真皱了下眉头,他不明白王九为什么会这么说。而且他也没看炎姗与冷冰的脸,炎姗和冷冰两个人现在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对劲。 炎姗赶紧转移了话题,她装作很气的样子问裂真:“裂真!什么叫‘谁输了就要听赢的人的话’?你不会就是这么给符祈和灵空下命令的吧。” 裂真咬了下嘴唇,他没觉察出炎姗说的这句话是想错开话题,当真将头又转回来和炎姗辩解起来:“我是希望他两个人去竭尽全力的战斗,仅此而已。” 炎姗一听,从假装愤怒变成真的愤怒了,她就事论事的说道:“好啊!亏我当初还信任你不会使出什么卑鄙手段,原来你的卑鄙手段全用给学生了!” 裂真怒目圆睁,可他知道自己说不过炎姗,只好退让着说:“……好,你愿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输了,我会做出退步。这样,明天除了冷冰、符祈、灵空三个以外,其他的学生我都还给你。行吧?” “我呸!”炎姗画风一变,原本的形象瞬间变成了老大哥,她一只手用力搂住冷冰,另一只手指着裂真问:“灵空和符祈也就算了,我的冷冰凭什么交给你!” “……” 我的冷冰…… 冷冰被炎姗使劲的搂着,再听见炎姗说的这种话,心里真是又喜又悲。 裂真也当仁不让,对于冷冰的这种天赋很好的魔法师,他是不会轻易放弃教她的,于是他压低着声音说:“因为你教不了冷冰冰系魔法。” “我教不了?”炎姗有些火了,她松开了冷冰,站起来继续指着裂真说:“我教不了那你能教?教她御剑?然后从此开创剑系新门派,冰剑流?” “你!”裂真也站了起来,他也火了,他们剑系的人一向比较守旧,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来嘲讽他们。 双方站在桌子两面,气氛越来越凝重了。 “……我教的了她你书本上教不了的实战经验。” 最后,裂真还是冷静了下来,用一句话说出了炎姗做不到的事情。 “哼!”炎姗自知这点自己确实给不了,便坐了下来。 炎姗坐了下去,裂真自然也跟着坐回了座位上,他将头再度转回王九旁边,淡淡的说:“你继续。” “嗯……”王九定了定神,当他听到他的裂真兄弟说到明天还给炎姗老师学生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是想多了,根本没有谁赢就听谁的这种事,而是两个老师互相退步的问题。所以,他刚才想讲的话,现在已经完全说不通了。 好在时间会整理一个人的思路。没过多久,王九开口讲到另外一件事:“裂真兄弟,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其实那天你杀的那个人,跟炎姗老师还有一些关系。” 杀人?! “啊?!” 冷冰吓了一大跳。杀人这个词,在她的脑海中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炎姗被王九这么一说,本来也很好奇,但她听到了冷冰“啊?!”的一声,自知冷冰接受不了,赶紧先安抚起了冷冰:“没事的,冷冰。这个词你现在可能感到陌生,可是没办法呀,修炼者的世界,肯定是会有碰碰撞撞的。”说完,她还瞪了一下王九。 “额,对不起冷冰。我忘了你还在这……”王九道歉着说。 “不,老弟你不需要道歉。身为修炼者,这些东西是必须要知道的。你继续讲。” 裂真示意让王九继续,而且,这次炎姗都没有制止自己。他俩身为修炼者,都知道: 修炼者的世界,真的是残酷的。 “……那好,我继续说。裂真兄弟,炎姗老师,还有冷冰,你们三个愿不愿意听我讲个故事?”王九问道。 “嗯。”裂真代替炎姗、冷冰两个人,做出了回应。 “唉。”王九在讲之前,先是叹了口气。 裂真身为和他差不多岁数的男人,非常明白王九为什么会叹气。 “服务员,有酒吗?”裂真对着不远处的服务员问道。 一旁的服务员听到后,赶忙走了过来说:“嗯。请问您需要什么酒?” 裂真没说什么酒,他就掏出了一枚金币,递给了服务员,说:“不用找了,你看着上吧。” 服务员被这举动吓了一跳。要知道,1金币是能换100银币的,也就是说,这一金币,相当于是一万铜币。 服务员直接跑到了一个一看就知道是领导的人的旁边,他悄悄地跟领导讲了一会儿,领导的脸色也变了起来。 “小王!把最好的酒拿出来!”领导冲着另一个服务员招呼道,他的语气非常急促。 那个叫小王的服务员一听,赶紧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小坛酒,领导也没傻站着,他迅速从小王手里把酒端过来,小心翼翼的拿着它走到了裂真他们的桌子旁边,将它放在了桌子上。 “这位老板,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酒,叫:一笑谈。”领导缓缓地介绍起来这瓶酒的来历。 裂真先没有搭理这位领导,他向炎姗问道:“炎姗,你喝酒吗?” 炎姗摇了摇头。 他看见炎姗摇头,这才吩咐道:“给我拿两个碗。” “明白!明白!”领导赶紧答应,然后亲自跑到厨房,拿了三个看起来就很好的碗走了过来。 “哼,还挺懂规矩的。” “嘿嘿。”领导笑了一下,他把三个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了那坛酒,他只往一个碗里倒了一些,然后自己端起那个碗,将里面的酒喝了。 裂真看见这个领导把酒喝了,他在心里数了十个数,然后才再次吩咐道:‘行了,你可以下去了。’ “好嘞,老板!”领导拿着自己手里的空碗离开了他们的桌子。 “冷冰,这叫做验酒。虽然这么做还是不能保证酒肯定安全,但是在外面喝酒的时候,这一步绝对不要落下。”裂真对冷冰说。 “……哦。”冷冰呆坐着,看样子根本没有真正的理会裂真,她心里现在还在想着杀人这二字。 第七十五章 每个人的故事(六) 裂真和炎姗看见冷冰这样,两个人都没有再次劝导,不是他俩不会劝,而是不能。他俩都是从冷冰这个年纪走过来的,清楚地知道修炼者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现实是扭曲的,那也要承受。如果他俩现在选择敷衍冷冰,告诉她一些假象的话。那不但不是为她好,反而还会害了他。 裂真拿起了酒坛,倒满了两碗酒,一碗给了王九,另一碗在自己身前。他放下了酒坛,拿起了碗。 “王九,干。” “干。” 两个大男人碰了一下碗,咕咚咕咚两口就给喝掉了。 “哈!好酒。”王九高喝着。 裂真什么话都没说,他再次拿起了酒坛,准备再给满上。 “真受不了……”炎姗在一旁小声的嘟囔着。 “我和王七,从小就是孤儿。”这时,王九开始讲起了故事:“从我俩记事开始,就不知道父母是什么样子,只能记得我俩的名字:七和九。然后,就是和其他流浪者一样,活在社会的阴影中,当乞丐、要饭、捡破烂,什么都干。” 众人聆听着,对于王九的这些故事,他们的脑海里都有这种画面。 “然后长大了些,知道世上有个叫孤儿院的地方,我们俩就去找了几家。可是,他们总会用各种理由拒绝了我们。呵,其实也不怪他们,孤儿院本来就不是以营利为目的的机构,没有资金来源,谁愿意收养两个没什么前途的小乞丐?我们走走停停,走了很多家地方后,最后终于死了这条心。” “后来,到了儿童喜欢玩的时候了,我们两个总想和路边的孩子一起玩,可是总是被他们欺负,说我们是没爹没娘的混球,屎、煤灰,说什么的都有。但我俩很老实,被人欺负了就哭,然后就跑,跑到没人走的街边,安抚一下情绪,幻想着以后总会遇到愿意和我俩玩的孩子。” “苦尽甘来,这两天闲的没事的时候在书上看到的成语。”不知为何,王九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出现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和这个成语一样,我俩也遇到了幻想的那个人。那一天下雨,我俩躲在了一个废弃屋子的屋檐下面,其实我们俩一开始是想进那个屋子的,可是屋子是关着的,所以只好在屋子外面的屋檐下等待着雨停下。可是,这个雨一直在下,下到了第二天还没有停。我俩很冷、很饿,心里已经快要崩溃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拿着伞的女孩子从我们面前经过,她看见了我们,不知为何她走了过来……” …… “咦?你们怎么了?”打着伞的女孩子好奇的问着王七和王九。 王七和王九互相依偎着,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的他们,听到了只有雨点滴答在地面上的声音,所以在这时候听到个女孩子的声音,他俩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已经出现了幻听。 “哥哥……你听到声音了吗?我是不是要死了?”王七闭着眼睛,弱弱的问王九。 “啊,我也听到了……”王九也闭着眼睛,他很享受这种时间,回答着王七:“我们俩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吗?唉……稍微有些不甘心。” “……”女孩子无语的看着他俩,如果不是场面太过逼真,她还以为这俩人是什么演员呢。 王七和哥哥一样,也有些不甘心,他跟王九说:“哥哥,要是、要是我能在死前能遇到一个愿意和我们一起玩的人,那该多好啊。” “我也想……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那,哥哥,我们在看一眼这个世界吧。” “嗯。” 说着,王九和王七一同睁开了眼睛。 一个打着雨伞,在二人眼中如同天使一样的女孩子映入了二人眼前。 王七瞪起眼睛,他相信了自己眼前这个女子是真实存在的,但不是在清风世界,而是…… “哥哥,我们是不是已经到天堂了?” “嗯,弟弟你看,天使都来迎接我们了。” 女孩子听到天使的时候,心里开始有些生气,不过她仔细一想,脸色变得红了起来。 “我真的像是天使吗?”女孩子害羞的问着他俩。 听着女孩子温柔的声音,二人没没敢回答她,他俩很好奇:哪有天使问自己像不像天使的? “对了哥哥,我听说地狱里也有迎接人灵魂的魔鬼。” “哦对!她可能是魅魔变……” 没等他俩说完,两个人的脑袋撞到了一起。 “我要杀了你俩啊!啊!啊!”女孩子扔下雨伞,不顾雨水打在自己的衣服上,她恼羞成怒的按住了王七王九的头,使劲将他俩的脑袋撞在了一起。 …… 三个人听王九讲到这,冷汗直往外冒:说好的苦尽甘来呢?王九不会是思想有问题吧? “后来我俩被她打醒了,误会也消除了。”王九拿起裂真倒好的酒又喝上了一口,然后继续说:“然后,在她知道了什么情况后,那个女孩子非常不好意思的跟我俩道了歉,还给我俩鞠了三躬……”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真的是误会你俩了。”女孩子站在屋檐下一边鞠躬一边道起了歉。 “对不起。” “对不起。” 王七和王九坚持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跟这个女孩子回了一次鞠躬。 “哎?”女孩子惊讶了一下,他俩只是说错话了而已,按理说他俩不必这样的,可王七和王九毕竟经常被别的孩子欺负,深知被别人欺负会有多么伤心。这次他俩觉得是因为他俩做得不对,说错了话,欺负了这个女孩子,才会被她一顿毒打。所以归根结底,他俩认为错误还是在自己身上。 “我们俩实在是又困又饿又冷,所以才会……” 吱嘎—— 这些话女孩子刚才已经听他俩解释过了,于是这时她掏出来了一把钥匙打开了这座废弃的屋子。 王九和王七抬起头来,惊奇的看着女孩打开了废弃屋子的门。 “这……是你家啊?”王九很震惊的问。 “嗯。”女孩子点头说,然后就走到了屋子里,王七和王九也因为外面实在是太冷了,而跑进了屋子。 进入屋子,其实里面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不堪,桌子椅子上只是刚铺上了一层单薄的灰而已。 女孩子不知从哪拿起了一块抹布,她抹了抹两个椅子。自然地说:“你们俩先坐吧。” 王七和王九在一旁摇了摇头,他俩能进来暖和暖和已经很满足了,根本就不敢在别人家里坐着。 女孩子没有看他俩,在他俩摇头的时候已经抹了第三把椅子,然后开始抹起了桌子。 王七王九看着这么勤劳的女孩子坐着家务,自己却站在一旁什么都不干,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我来帮你吧。” “我来帮你吧。” 两个人在没事先商量的情况下,异口同声的说。 女孩子没有拒绝,欣然同意:“好啊。你俩先去那里拿两块抹布,然后去那里洗一下,再把这些桌子呀,椅子呀什么的都抹干净。”女孩子指了指抹布和水龙头两个地方。 “嗯!”兄弟二人也很开心的答应着。 第七十六章 每个人的故事(七) “我们俩听从她的话,很快就打扫好了房间。之后便和她一起聊了起来。”王九开心的讲着,虽然这是很普通的事,但是在他看来,这已经算是他童年比较开心的事情了。 …… “你们俩住在哪啊?”女孩子坐在椅子上问,她那端庄的坐姿一看就知道是有修养的人。 王九和王七也坐在椅子上,听到这个问题后,两个人一同摇了摇头。 女孩有些沮丧:“你们俩还在对我心存芥蒂吗?” “不、不是这样!”王九急忙否定了她的猜测:“我们俩是……没有家。” “!”女孩一愣。 王九自卑的说起了他俩的身世:“我叫王九,旁边的这个孩子叫做王七,他是我的弟弟。我俩没有父母,一直在流浪……” 女孩没有打断他,任由他继续说着。 “昨天下雨,我们俩没地方去,只好随便找一个地方躲雨,我们走到这,看到这个房子好像被废弃了,就想先进去躲一躲,可是门是关着的……我俩一时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就躲在了门口,一直到……现在。”王九简略的解释了他俩来到这里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女孩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之前只知道这俩人说自己又困又饿又冷,不知他俩为什么会那样,所以才会发生之前那样的闹剧。 “你们等我一下。” 女孩扔下了这句话,拿起了伞就向外面跑了出去。 王九和王七老实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女孩走出去,两人真的坐着等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女孩撑着伞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些刚买回来的面包。 女孩把面包放到擦好的桌子上,她微笑着说:“额,你们饿了吧,这个给你们吃吧。” 我没……听错吧? 两个人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是,他们是幻想过会遇到一个愿意陪自己玩的孩子,但他们的思想也就局限于此。像这样愿意给二人买东西吃的,这个女孩子是第一个人。 二人处在饥饿的临界点,已经快到了发疯的边缘,可就算是这样,王九也在忍耐着,他一定要先谢谢这个女孩。 “谢谢……王七,快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王七也忍耐这饥饿的肚子,非常感激的说。 “不用谢,呵呵。”女孩回答,看样子她已经接受了“姐姐”这个辈分了。 二人谢过了她,赶紧一人拿起了一个面包吃了起来。两口三口,直接就把一个手掌般的面包给咽进了肚子里。 女孩没有看着他们吃,她走到一个柜子旁边,从柜子中取出了两个杯子,拿到了水槽边涮了一下,然后接了两杯水。 “给。”她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接的水不一定会很干净,可兄弟二人竟立刻把水喝光了。 “咳咳咳!” “咳咳咳!” 两个人吃喝都这么着急,都呛着了。他俩眼中的眼泪,不知道是呛得、还是激动的流了出来。 “噗,你俩慢点啊,我又不会跟你俩抢。”女孩笑的很开心。 …… “你这讲的也太慢了吧……”炎姗老师有点听不下去了,吐槽道。 “是吗?”王九停了下来,问:“那我说快点?” “嗯。”炎姗老师赞同,可她怎么知道,自己马上就会后悔的。 “后来……我们俩问了她的名字,她告诉我们,说她叫:炎翩。” 啪! 炎姗一拍桌子,吃惊的问道:“什么?我姐?” “你姐?”裂真问了句。 “对,我姐的名字就叫炎翩啊!”炎姗非常激动的说。 裂真和冷冰都看起了炎姗,他们俩还是第一次知道炎姗姐姐的名字。 冷冰脑子比较聪明,她有些迟疑的问:“那么说,刚才王九叔说的那个按住王七叔和他的头的那个女孩子,就是炎姗老师的……” 没等冷冰说完,她就看到炎姗老师的眼睛一直在瞪着她,并且带有一股恐怖的气息,吓得冷冰立即闭上了嘴。 “嗯,冷冰你说的没错,这姐俩性格一样。”裂真把冷冰的想法给补充的说了出来。 嘭! 裂真一下子就倒在了不远的地上。 “你……你来真的?”裂真不可思议的看着出拳的炎姗,这一拳倒是没多疼,但裂真是能感觉出来这炎姗是真的愤怒了。 “别拿我姐开玩笑!”炎姗警告了他。 “好、好……”裂真不知道是不是喝上酒的缘故,他竟一点也不生气,不紧不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座位上。 “别有下次。”炎姗满怀杀意的再次警告他,之后便坐回了位子上,等待着王九继续说。 “再之后……我们俩就离开了那里。”王九轻描淡写的说。 “……能不能说详细点。”炎姗改变了想法,对于自己亲姐姐的事,她想要多了解一些。 “嘿?!”王九借着酒劲质问道:“你之前嫌我啰嗦,现在又让我详细点说,那我到底怎么说?!” “……对不起,你慢点说吧。”炎姗道歉道,王九责怪的没错,这件事应该怪她。 “嗯,好。”王九答应着,他拿起了碗,又喝了一口酒。 “我们跟炎翩姐姐聊着天,才知道了她是一个大商人的孩子,这个屋子只是他们家一处陈旧的房产而已,现在已经没什么人用了,而炎翩姐姐来这,只是为了想回来看看而已。” “嗯。”炎姗认真的点起了头,她自己家的家业她当然知道。 “我们聊着聊着,天就亮了……” …… 王九王七和炎翩聊了不一会儿,外面的雨就停下了,太阳从阴云中照射了出来。 “雨停了啊……”王九随便说着,他明白,太阳出来了,人们会渐渐地流动起来,这时,就是他们俩要离开的时候了。 “炎翩姐姐,我们俩要走了。”王九说道:“谢谢炎姗姐姐给了我们吃的喝的,还愿意陪我们说话。”说着,王九拉起了王七的手,两个人一同给炎翩跪了下来。 “哎?你们这是干嘛!”炎翩被两个人这一幕给弄蒙了。 “谢谢姐姐!” 两个人用力的在地上扣了三个头。 “喂!你们干嘛这么做啊!”炎翩不由得生气了:“你们这么做,对得起你们的父母……”说到这,她自己停下了。 是啊,他们没有父母,自己的做法,却像是他们的父母了。 趁着炎翩想这些的时候,两个兄弟直接跑走了。 外面的生活,依旧残酷,但此刻他们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第七十七章 每个人的故事(八) 一坛酒,很快就见底了。 “服务员,还有酒吗?”裂真大声的问。 “有有有!”领导招呼着又拿过来一坛,不过这次裂真没有让他验酒。 “不用了。下去吧。” “是。”领导立刻退了下去。 裂真倒满了两碗酒,又和王九干了。 “接下去的日子,就是我和王七童年最美好的时光了。”王九尽量保持着清醒的脑子,继续讲述着他的故事…… …… 第二天下午,兄弟二人在街上平常的流浪了一天后,再次路过了那间房子。 “哥哥,我们不回去看一看吗?”王七很是期待的问着王九。 “还是别去了吧。” 王九拒绝了王七的建议,来到这后,他心里也想了很多。他俩是流浪汉,而炎翩则是大家闺秀,两方在跨度无限大的层面上,是不应该有太多瓜葛的,他们知道,他们不配。 况且,炎姗也说过,昨天她只是想回去看看,碰巧遇到了他俩而已。既然是碰巧遇见,就很难再遇见了吧…… 王九和王七在这间房子的不远处停留了一会,王九叹了口气。 “唉,走吧。” “哦。”王七很是失望。 正当二人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炎翩却迎面走了过来。 “哎?王七、王九?” “炎翩姐姐!” 双方一眼就认出了对面。 “你们怎么在这啊?” “……” 面对炎翩的问题,两个人低下了头。王九没法回答,自从他知道了炎翩的家境后,心里就有了一种自卑的情绪。 这种想法,他以为他不说炎翩就不知道。可炎翩看着二人这么沉默着,自己心里渐渐明白了。 没一会,炎翩就责怪道:“你们在想什么嘛?我们不已经是好朋友了吗!” 朋友。 这两个字如同春天的春风,吹进了二人寒冷的心中。二人心里一紧,猛地抬起了头。 “你……不,姐姐,你能不能再说一遍?”王九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想让炎翩再说一遍。 炎翩掐着腰,细声细语的说:“我说: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 说到这,王九停了下来,他抬头向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然后呢?”炎姗问道,她自从知道了那个女孩子是自己姐姐后,便一直专心的听着王九说话。 王九将右手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沉默了好久,才憋出了一句:“反正我是不会再哭了。” 这句话,三个人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喝酒,兄弟。”裂真上来一股劲,催着王九跟他继续喝。 “好。”王九正常的坐了回来,他端起碗,跟裂真的碗碰了一下,再次干掉了碗中的酒。 “后来……我俩和炎翩姐姐真的成了好朋友,她和别的孩子不同,愿意和我们一起玩,甚至和我们一起捡破烂什么的,她都干过。我们三个人,一起玩耍了一个多月,那段日子,你就算让我讲个一天一夜,我也能讲。可是,再后来……我和王七就没有继续的故事了。而这些,也都是因为一个人害的。呵呵,裂真兄弟,你猜他是谁?” “我想想……”裂真一拍脑袋,猜到:“是不是被我杀了的那个无赖?” 王九一拍手:“对!你猜对了!就是那个无赖,他叫刘狼。刘狼流氓,人如其名。这个人从小什么好事都不做,到处欺负外面的人,仗着他家有两个钱,就带着一帮混混为非作歹。” “那一天,他们找到了我和王七,上来就是给我俩一顿毒打,说我们勾搭他喜欢的女人,让我们以后不许接近炎翩,只能捡垃圾吃。”说这些话,王九是能快就快,他很是不想提起自己过去走过的黑暗。 “之后人安局的人来了,但因为刘狼他有钱有势,呵呵,最后,竟然把我俩给抓起来了。呵呵!有钱真是好啊,真是好笑啊。”王九略微苦笑了一下,接着说:“如果这就完了,那我俩也能接受。毕竟从一开始,我俩就觉得我俩不配有炎翩这样的朋友,在监狱里,我俩已经商量好了,等出了监狱,我们就跟炎翩姐姐道别,然后流浪到其他地方去。可是半个月后,我俩被放出来的时候,这是世界,却变成了我们不认识的样子……”王九的脑海里,浮现了几张画面…… …… “喂,你听说了吗?王七王九把刘狼给打了,进了监狱,还说什么‘炎翩是我老婆,姓刘的你滚一边去’之类的话。” 王七王九两个人走在大街上,听到了一些同龄的孩子在一栋高楼的拐角处说着这些话。 “是啊,我也听说了,什么刘家大人说炎家姑娘是红颜祸水,祸害了他家孩子,然后炎家受不了了,带着家里人离开了这儿。” 什么?! 王七王九听到这样的消息,感觉自己的天一下子塌了,谁能想到半个月的时间里,事情已然发展成了这个样子,而且罪魁祸首竟然指向了他俩! 王九画面一转,刘狼再次来到他俩面前,把炎家离开的事情迁怒到了王九王七身上,又是一顿毒打。 “没有你们两个小杂种,老子早就把炎家俩女的泡到手了!打!给我往死了打!” 身上的疼痛没有让他俩放弃活下去的希望,王九拉起王七的手,拼命的跑了出去。 画面再一转,在他俩打听炎家消息的时候,又被刘狼发现了,不过这次他俩跑得很快,没有被刘狼和他的手下追上。 …… “接着,我俩就放弃了,不知为何,我和弟弟慢慢产生了黑暗的想法。”王九对没有炎翩的故事只讲了粗枝烂叶。 “我们得不到阳光,那就化成阴影。我们问了好多流浪者,他们都让我们放弃,让我们继续当个乞丐就行。可我俩不甘心,明明什么错都不在我们俩身上,为什么就会被各种欺负,最后我俩在黑暗的世界中明白了,是因为我们和那些人的起点不同,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王九挠了挠脖子,尽可能简略的继续说:“再之后嘛,和别的坏人一样,我们从偷东西,变成了抢东西,再变成了做更大的坏事。” “直到最后,我们俩被冷冰……” “咳咳!”冷冰赶忙咳嗽了两声,她就知道最后肯定会扯上自己。 但是炎姗和裂真又不是傻子,王九这么一说,冷冰再这么一咳嗽,两个人就算再怎么不敢相信,也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我们俩被冷冰给救回来了。” 唉,好吧。 冷冰也明白,王九这已经是尽可能简略了。 正当众人本以为这个故事到此已经完结的时候,王九再次借起酒劲,说了接下来的事:“然后我俩当上了两名保安,并且在开学的第一天从门口拦截了一名可疑的女子,被她揍了一顿后才知道,她是学生们的班主任。” “我……”炎姗没等反应,王九就把话说了出去。 啊?原来还有这种事啊! 冷冰又得到了了不得的消息。 哦……怪不得第一天开学炎姗老师会迟到,是因为她被拦下来了啊! 冷冰解开了一个问题的答案。 第七十八章 每个人的故事(九) “裂真兄弟。”王九把话题硬性的扯了回来:“我和王七见识过冷冰和炎姗老师的实力,所以我之前才会断定,你是赢不了的。就算你能击败炎姗老师,可那两个普通的孩子,是肯定打不过冷冰的!” “……你说了这么多,不会就是想告诉我这个吧。”裂真愁闷的问他,他觉得如果王九只是想告诉他这个,那这王九也太啰嗦了。 “不,当然不只是这个。”王九一口否定道。他看向了炎姗,说:“当初我们拦下你,直到解除了误会后,我们才得知你是炎翩姐姐的双胞胎妹妹。但是炎姗老师,你不知道我们的事,所以我今天讲这些,还有另外三个目的:一是想让你知道,其实我们和你姐姐是认识的。” 炎姗点头,对于王九说的故事,她基本能完全相信,因为他确切的说出了她们搬家的缘由和她姐姐的一些事情。 “二是想让你多了解一下裂真兄弟的真性情。” “嗯?”炎姗这点倒不明白了,王九的故事里,没有提及过裂真的名字。 王九情绪很平缓,他慢慢道来:“裂真兄弟来到学校的第一天,就把刘狼给杀了。” “什么?”炎姗张开嘴,漏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那天,我们在门口站岗,裂真兄弟来了。对他就和对你一样,我俩也不认识裂真,他往里走,我们就把他拦下了……” …… “干嘛?”裂真冷漠的问。 “我们没见过你,你不能进去。”王七挡在裂真前面,直截了当的说明理由。 裂真一想,他们不认识自己,自己这么闯入也确实不对,于是就询问道:“那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年纪很大的老者,他姓金?” “嗯,他是我们院长”王七回答。 “嗯,你帮忙传达一声,就说裂真徒……裂真小辈,前来拜见。” 王七和王九这时才仔细的看了看裂真。他一副严肃的模样,一头飘逸的长发,很有一种类似于剑士这种修炼者的风范。 王九给王七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去传达金院长消息,自己来看住他。 “那你等一下,我这就去传达。”说着,王七便进入了大楼里。 裂真看见王七进去后,便开始四处打量了起来。 “这不是学校么,为什么没有立个牌子?”裂真好奇的问。 王九看此人也没有什么恶意,就回答他道:“哦,那是因为金院长说他不喜欢弄的太张扬……嗯?不对,你怎么知道这是学校的!” “啊,那是因为……” “嘿!” 裂真刚回答着,却被他身后的一个声音给打断了。裂真回头望去,那个人却直接冲上前来,拿拳头朝着王九的脸上打了上去。 王九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栽在了地上。 “哎呦!这不是我多年不见的‘好朋友’,王九嘛?”这个人发出恶心的声音,嘲讽般的说。 …… “刘狼,我们俩一直躲着的人,出现了。” 这次说道刘狼,王九的语气很是轻松:“这么多年来,我们偶尔也听到了他的消息,因为他败了很多钱财,所以被家里人驱逐出去了。然后和我们一样,也走上了流浪的道路。哈哈!刘狼流浪,活该啊,活该!” …… 王九从地上爬起来,双方隔了这么多年没见,都一下子认出了对方。 “刘狼,流浪的滋味怎么样啊?”王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嘲讽回了一句话。 “你是找死啊。”刘狼晃了一下头,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揭他伤疤了。 “刘狼!”从大楼里出来的王七,也一眼认出了他。 “哎哟!原来你俩都活着呢?我还以为王九变胖了,是把你弟弟给吃了呢?哈哈哈哈哈!” 王七慢慢走到了王九身边,他俩一点都不愤怒,因为这种狠话对他们来说都像玩笑一样了。相反,他俩现在很兴奋,因为多年前的仇恨,马上就要彻底的解决了。 “那个,金院长出来了吗?”裂真插嘴问道。 王七回答:“他在吃饭,他说他吃完饭了就出来。” “哦。” 三个人说话的时候,刘狼已经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刀。 王七王九一惊,他俩是做过不少坏事,但是他俩从来都没用过刀具,他俩一看见刀,心里多少有些惊慌了起来。 “傻大个,老子说话的时候用得着你插嘴?你给我滚远点,再不滚,小心待会我心情不好,连你一块杀了。”刘狼指着比自己高一头的裂真,威胁着他说。 裂真听到这种话,先是深吸了一口气。 咚! 裂真一记回旋脚,一下子将刘狼踢到了百米开外的废旧黄泥楼墙中。 “……” 王七王九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裂真朝着刘狼走过去,而王七王九慢慢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三人走到他面前,发现刘狼已经镶嵌在了墙中,一脸要死的模样。 “救、命。”刘狼嘴里吐着两个字,他已感觉到自己离死不远了。 这个拆了一半的废弃黄泥楼,被刘狼砸了进去,变得随时都有可能倒塌。可虽然是这样,王七王九他们也觉得这堵黄泥墙很坚硬,这样的墙他俩要是来拆的话也要费不少力气。而他们前面的这个人竟然能一脚把人踢进去,就这一点来说,他俩前面的这个陌生男子,已经足够让他俩惶恐的了。 “你再说一遍。”裂真面无表情的问墙里面的刘狼。 “救、我。”刘狼面对死亡,开始恐惧了,他尽力说着求救的话。 “唉。” 裂真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药丸,塞到了刘狼嘴里。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将刘狼从墙里拽了出来。 刘狼被裂真拽出来的时候,之前那把没有丢弃的小刀从墙里顺带着带了出来,刘狼仅是在一吸之间,就用小刀刺向了裂真的心脏。 “去死吧!” “小心!”王九王七提醒道。 刷! 当小刀即将碰到裂真衣服的一瞬间,裂真的手里就凭空出现了一把剑,摆出了一个完成剑斩的姿势。 刘狼停下了手。 他的身体从左肩到右跨,分割成了两半。 之后,裂真又摆出一个收剑的动作,他将剑收在了身体左侧,他的剑便消失了。 他转过身来,在王七王九惊诧的眼神中,说起了他的话: “消失吧。” 只听哗啦一声,黄泥墙完美的踏在了刘狼的尸体上。 唯一留在外面的,只有他手里的小刀。 “你来了。”金院长的声音,从王七王九的身后传了出来。 “嗯,我来了。” …… “当时,我们俩还在发愣的时候,金院长拍了一下我们。而后,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回到了学校。”王九讲述着上个礼拜的事情,他说话间轻松的感觉,在场的三个人都没见过。 “如果那天裂真兄弟不在的话,我想我和王七,应该就……” “那倒不会。” “那倒不会。” 裂真和炎姗一同说,他俩能这么说,当然是因为这个学校还有金院长的存在。在场的除了冷冰的师父,也只有他们俩,知道金院长是什么修为了。 第七十九章 每个人的故事(十) 王九点了点头,他明白这俩人这么说是有理由的,也没有在意这个事,就继续说:“后来,我俩看着那倒塌的黄泥楼,心里想还是把他给埋了吧,可是当我们把黄泥块一块一块的挖出来后,发现地上除了血迹、衣服和那把匕首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我俩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裂真笑了笑,他解释道:“他已经在这个世上彻底的消失了,你记住这点就好。” “嗯。”王九对裂真深信不疑,他转头看向了冷冰,跟她道起了歉:“冷冰,不好意思啊,让你听到了杀人这种事。” 冷冰意外的摇了摇头,她说:“这事不怪王九叔,也不怪王七叔和裂真老师。要怪,只能怪刘狼他自己。” “呀?冷冰你很能明辨是非嘛~”炎姗惊奇的发现了这点。 冷冰没有再说话,原本她对杀人和强奸这两个词的恐惧是很高的,可今天听完王九的故事,逐渐颠覆了她的看法。 杀人与被杀,是有很多方面的因素的。 “所以我想让你能多理解一下裂真兄弟,他是个真性情的汉子,虽说对学生来讲他是严了点,可他真的都是为了他们好。”王九对炎姗如是说道。 不知怎地,听了王九的话,炎姗竟没有大声反驳,而是小声嘟囔道:“我也没说过裂真他很坏……只是我俩的教育方式大相径庭而已……” “你啊!”王九明明比炎姗小,却开始指点起了炎姗:“我都能跟裂真当兄弟,你为什么就和他过不去!” “别说了,兄弟,喝酒。”裂真显然是喝大了,一直拿着碗催着王九跟他干了。 “干!”王九和裂真一碰碗,又是一碗酒下肚。 冷冰在想事情,裂真和王九在喝酒,三个人谁都没发觉,炎姗正偷偷地瞄着裂真,脸色有了些红润。 其实他这个人,也挺好的…… 炎姗心里想。 “上酒!”裂真大声吩咐道,这不到一个小时,他和王九已经喝了两坛酒了。 领导把酒拿过来,退了下去。 “对了,我还有第三点没说。”王九想起自己的三点才说了两个,赶紧问起炎姗:“第三点,我就是想问问,炎翩姐姐,她到底是怎么死……” “不要问。”炎姗瞬间打断了王九,她不是不愿意告诉王九,而是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说。 王九恼火了,他问:“为什么?是我没资格知道吗?” 炎姗没回答他,她看见裂真要打开新拿了的那坛酒,立刻把手按在了酒上。 “干嘛?”裂真不明白炎姗的意思。 “王九,你不是想知道吗,那你俩别喝了,我就告诉你。”炎姗很郑重的跟王九说。 王九本来是挺恼火的,可他见到炎姗现在这郑重的表情,心里的火就被冷静给浇灭了。 王九冷静了,可裂真还没有,他用手揭开了炎姗按住酒的那只手,然后打开了酒盖子,正当他准备倒酒的时候,炎姗也不管那些了,大声说出了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一句话: “冒险作恶者, 昏暗庇护人。 白衣已然出, 毒战既封神。” 此话一出,在场的客人脸色纷纷变的难看了,他们有的连饭都没吃,直接离开了快餐店。 裂真也停下了手,炎姗说完这句话后,相比于喝酒,离开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我们走。”裂真站起来,他拉起了冷冰的手,王九和炎姗在他身后,一并离开了这。 四个人刚走到大街上,就看见不远处人安局一大队的人正快速的向自己跑了过来。 “王九,把这个吃了。”裂真递给了王九一粒药,王九立刻咽进了嘴里。 怎么了……啊! 冷冰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就发现自己被裂真抱了起来。 “跑!” 裂真嗖的一下跑了,炎姗和王九在后面紧追着他的步伐。 “站住!别跑!”人安局里有几个跑的快的想要追过来,但他们连这三个大人中最慢的王九都追不上。 裂真首当其冲的冲在前面,抱着冷冰在大街上疯狂绕圈,而王九却跟着炎姗向一座很高的山上跑去。 人安局的人发现两个人往山上跑,停下了追击他们的脚步,选择了去追裂真。可正当他们以为自己能包围绕圈跑的裂真时,裂真却御剑飞到了空中,在众人的仰视下飞走了。 因为速度太快,冷冰全程都在闭着眼睛,等到冷冰再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座山的上面,抱着自己的裂真已经和炎姗、王九会和在了一起。 “哎呦!”王九累的倚在了一棵树上,如果不是裂真给了他一粒药丸,他肯定早就被抓到了。 “什么药啊?”王九缓了缓后,问裂真。 “三阶加速药。一颗十银币,记得付钱。”裂真回答他。 “我去!你把我卖了吧!”王九苦涩的说,十银币,那可是他和王七一个月的工资。 “哈哈。”裂真笑了笑,他一向很少笑的。 “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啊?”冷冰打断了二人说话,好奇的问。 二人沉默了,他俩一同看向了炎姗。 炎姗蹲在一旁,两只胳膊交叉打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头也埋了下去,她清澈的眼睛此刻有些悲伤。 四月的夜晚,似乎格外的凉。 “我的姐姐,就是死在了那一天。” 裂真和王九震惊的听着这个消息,震惊之余,他俩都明白了些什么。 在场不懂的只有冷冰,可冷冰看见炎姗老师悲伤的这个模样,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我们搬家后,我的姐姐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本来她挺开朗的,但搬家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了……后来,我和姐姐都长大了,我俩在修炼上都有骄人的天赋,都可以考上最好的修炼学院,可是家业必须要有人继承,姐姐为了让我安心,她主动继承了家业,而我则去了学院进修。” 炎姗含着眼泪,继续说:“再后来,爸爸妈妈觉得自己身体还行,就想让姐姐出去磨炼几年,姐姐义无反顾的回到了这个城镇,当上了一名教师。起初,沉默寡言的她还担心自己教不好学生,可后来她懂了学生单纯的心和老师的责任后,终于决定变回了曾经我那开朗的姐姐,成为了一名出色的老师……” “直到——八年前,她……和她所有的学生,一起……”炎姗哽咽了两下,最后两个字她不说出来,便哭了。 八年前。 冷冰心里一惊,这个年份她听过,这正是平如龙问冷皇的年份! 第八十章 冰冷大于炎热 “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冷冰尽量压制住自己涌动的情绪,装作只是好奇的问。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经历,所以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以为自己这么问完美无缺,可她却不知道,仅仅“到底”两个字,三个人就不会告诉她了。 “到底”不但说明了冷冰极为想知道这件事,还说明了她一定与这件事有关联。 “冷冰,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裂真强行转移了话题,把冷冰往回家的思绪上引过去。 冷冰没有再问,她通过记忆,指了指家的方向。她是可以追着八年前这个问题问下去,但是她畏惧了。 平如龙因为这件事杀掉了冷皇,炎姗的姐姐牵扯进这件事就死了,在快餐店说了跟八年前有关的事,人安局就立刻派了一大队的人来追捕他们。这些事情,都说明了那件事情的可怕,所以冷冰不敢再问下去了。 裂真等待了了一会,他觉得人安局的人应该回去了,然后说道:“嗯……那好,炎姗、王九,你们俩先回学校吧,我先送冷冰回家,随后就到。” “嗯。” “好。” 炎姗和王九答应道,四个人分成两路,分别走下了山去。 就这样,冷冰被裂真送回了家。一路无话。 “那我走了,冷冰。”裂真站在门外,看见冷冰进入了家门,于是说。 “再见。”冷冰简单的打完招呼后,关上了房门。 “……”裂真沉默着离开了。 冷冰没有打开灯,她摸黑走进了里屋,憔悴的坐在了床上,倚着墙边。 从中午到现在,这短短的半天,冷冰的周围发生了无数的事情,让她也因此得知了无数的事情。 她本以为在学校的这五年,她就像一个学生一样,普通的度过学校的时光。但她漏算了,漏算了每以个人,都是有独立思想的。 符祈灵空通过了与追然沟通,发现了她是魔法师;王七王九与裂真老师成为了兄弟;炎姗老师展露出了自己极为脆弱的另一面。可以说,这些事情别人不说,她都不知道,她总以为每个人都在向她想象的方向发展,可这是不可能的。 “冷冰,你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了。” “啊?” 师父一句话将冷冰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出来。 “之前你在和灵空打的时候,你的身体,展现出了你不知道的另一面。” “另一面?什么意思?”冷冰不解的问。 “你说那时候你只能看见一只手。我猜那个时候,灵空抓走的应该是你的灵魂。” “抓走我的灵魂……等等!灵魂攻击?!” “嗯。”师父答复道。 灵魂攻击,是一种几乎不会对人身体实质造成伤害、而是对人的灵魂攻击的一种方式。这种攻击方式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大部分修炼者是无法防御的,只能通过躲闪的方式来躲避其的攻击。 正因其如此恐怖,所以会使用灵魂攻击的修炼者,除了隐匿于黑暗中的巫师之外,其他修炼者基本都不使用,也学习不到。 冷冰心脏怪异的一跳,吃惊的问:“难道说灵空是巫师吗?” “那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对比于他,你倒是更让我感到意外。” “嗯?” “在没有任何灵魂支柱于你身体中的情况下,你的身体竟独自活了过来,而且独立使用了火系的魔法。” “……”冷冰听着师父说着这句话,她却没有了任何反应。 “也就是说,在你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的身体,独自学会了火系魔法,所以你现在,是一个双系魔法师。” “……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你呢,师父。”冷冰犹豫的像是不相信师父的话一样问道。 师父吐出一口气,说:“我开玩笑的时候,你应该会听出来的吧。” “……”冷冰还是没反应,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像自己是双系魔法师这种事情,她已经可以淡然接受了吧…… “怎么可能啊!”冷冰像是疯了似的大声说道:“没有灵魂,那人不就是死了吗?!” 冷冰亲自经历过了生死,对于灵魂这个话题来说,天底下或许只有她才会有这种发言权了。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可是你是特例。”师父对冷冰这种疯狂的喊叫不觉得意外,因为这种事搁到师父她自己身上,她同样会觉得不可思议。她庄重的说:“刚才我翻阅了很多的书籍,书上介绍过类似于你这样的两种情况。一是在自身灵魂突然脱离自己本尊后,在本尊与灵魂切合的及其完美的情况下,本尊是可以脱离灵魂独自行动一段时间的。二是当一个修炼者觉察到自己有两条极具有天赋的路线,但只走了一条后,那么另外一条路不会消失,而是会隐藏起来,当这个修炼者出现了重大危机后,那条路就有可能会忽然显现出来。” 冷冰从来没听过这些事,所以师父这么一说,原本很相信师父的冷冰逐渐缓和下来,吐槽道:“……师父你这都是从哪看到的书。” “咳咳,你别管了。反正你现在肯定接触不到就对了……还有我补充一下,我刚才说的那两种情况,从概率上来说,这两种人都是非常稀少的,基本上都是一万个人中才能出现那么一个人。而两项同时做到的人,在我看的书中,还没有这种人的存在。” 师父顿了一下,继续讲道:“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灵魂脱离肉体且肉体来释放不是自己学习系别的魔法了。” 砰、砰、砰。 冷冰心脏的跳动急促了起来。 “你的肉体释放过炎火,所以我之前会问你你感没感觉到身体的疼痛……” “不对。”冷冰听师父讲到这的时候,反驳道:“如果我用了炎火,那为什么我没有像炎姗老师那样疼痛过呢?” “嗯,这个我也思考过。我翻阅了一些介绍双系魔法师的书,通过书籍我发现,双系魔法是一种很奇妙的修炼方式,它的种种组合,会有千奇百怪的情况出现。而你用了炎火之后,不会感觉到疼痛的原因,那应该是因为——”师父再次一顿,说道: “你身体的冰冷,大于了你身体的炎热。” 第八十一章 三系魔法师 师父解释:“因为炎火的副作用是炎热对身体造成损伤,而你恰巧是一个冰系魔法师,体质会比常人冰冷一些,所以你释放炎火没有疼痛,是因为你体内的冰冷大于了你的炎热,将炎火的热量压制下去了。” “还有这种说法?”冷冰惊异的问,她对魔战士都停留在字面意思上,更何况是更加稀少的双系魔法师呢。 “嗯,如果你今天没展现出你的这个天赋,我也就不会去翻阅书籍查阅资料,更不会了解这些知识再告诉给你。” “那师父你看的是什么书啊?”冷冰开始套师父的话了,可这次师父没有上当,且回答她说:“啊呀,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反正从今天开始,你魔法的道路上又要翻开崭新的一页了。” 冷冰点了点头,她没有觉得自己是双系魔法师是多么骄傲的事,因为双系魔法师的知识连她师父都要去翻阅资料查看,就可见这是一种多么稀有且麻烦的修炼了。 “我得先看看你的冰火平衡性,首先,你……” “啊~”冷冰的哈欠中断了师父的话,她困了。 “……你不会是困了吧?”师父问。 “嗯,我想睡觉……师父。”冷冰在师父面前是一如既往地老实,她回答着。 以往师父听到这冷冰困了,都会让她去睡觉,但这次师父一反常态严厉的说:“不行!今天我一定要看看你的火系与冰系的双系平衡性!” “好、好。”冷冰沉闷应付着,按照平常的话,她是一定会问“什么叫双系平衡性”的这种问题,但她现在太困了,完全不想问。 “我把炎烧的魔法规则告诉你,然后你用左手释放炎烧,右手释放寒冰手。”师父说着,告知了冷冰炎烧的魔法规则:“炎于肤面,火于肤上。” “炎于肤面,火于肤上。”冷冰跟着念了一遍,她不自信的看了看左手。 我真的会火系魔法么?明明我连学都没学过……哎?不对啊。 冷冰想到了一个问题,有些清醒了,她问道:“师父,我没学过火系魔法,那肉体之前怎么放出来的炎火?” “大概是你肉体的独立性与第二条路融合了吧。”师父也想过这个问题,回答冷冰说。 可冷冰还是不懂:“可是我从来不知道火系的魔法规则,肉体是怎么做到能释放魔法了呢?” 这次轮到师父迟疑了,听冷冰这么一说,她也有些不懂了:“嗯……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奇怪。就算你的肉体能独立学习,可是凭空学习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基本是不可能的……” “嗯!师父,我就是想问这个,师父你解释一下呗?”冷冰彻底打起了精神,仔细的听着师父解释。 “我想想……虽然你遇到过火系魔战士,可人家也没告诉过你火系那些魔法的魔法规则……嗯……难道是你的肉体模仿了别人释放魔法?” “……师父魔法是不能模仿的吧。” “额,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好吧。”冷冰很少能问住师父,这次她问住了师父,也算给自己一个警醒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知道所有的事情。 既然师徒二人都不明白冷冰的肉体是怎么对火系魔法从无到有的,便不纠结于此了。 炎于肤面,火于肤上。 冷冰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她感受到自己的魔力真的释放出去了一点,于是她当场睁开了眼睛,她的左手,出现一苗火焰。看着左手的火焰,她的心里多了一份真实,少了一份迷茫。 “火焰……我、真的是,双系魔法师!” 她很冷静、也很清醒,火系魔法的绚丽,正超卓的绽放在她的手上。 “右手,寒冰手。”师父提醒道。 冰融于空,而环于手。 这八个字,是她第一个学习的魔法规则。寒冰护手在旁边火焰的照射下,快速的形成了。 火焰与寒冰看见了对方,就像是看见了宿敌一样,寒冰不断地冷凝她右手边的空气,使得室内的温度都有所下降;火焰也想燃烧的更旺,可它没等自己“气焰嚣张”起来,就已经开始逐渐熄灭了。 “不行,这个寒冰手威力太强。冷冰,你把寒冰手的威力控制在一阶一级,这样才会和你刚学的火系魔法平衡。”师父赶忙说。 “好。” 当冷冰左手的火苗马上要熄灭的时候,她立刻将自己的寒冰手解除,再将魔力释放控制到一阶一级,释放了另一种弱小的寒冰手。 火焰原本以为自己要输了,忽然发现对面那个“老大哥”换成了和自己一样的“萌新”,瞬间又重新燃烧了回来,似乎是在告诉“萌新”寒冰“咱们俩,只能留一个”;而“萌新”寒冰也不甘示弱,为了证明自己,它就和之前的“老大哥”一样,开始冷凝起了空气。 “现在,将你的两只手慢慢合拢在一起。” 冷冰听着师父这么说,将拥有寒冰和火焰的两只手一点一点的合在了一起。 呲! 寒冰遇到了火焰,瞬间就开始被蚕食了起来;而火焰也因为温度的关系,逐渐消失了火光。期间没有一滴水从双手中滴落下来。 最后,它们的胜负和师父料想的一样:冰冷大于了炎热,寒冰手赢了。在寒冰手消融的只剩下一小块后,火焰已经完全消失。这并不是最后,因为冷冰的双手,浮现出了一个新的东西——一个很大很大的水滴,将冷冰的双手裹在了里面。 “这是?” “看来我想对了。”师父跟冷冰讲到:“双系魔法师没那么多。冰、火双系的魔法师,书上只说了一个例子,这个例子还是火大于冰,书上说火大于冰,就会出现熔之类的东西。那我就在想,如果冰大于火,会不会就出现水呢,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冷冰追问道:“那这个水有什么用?” “我说过呀,双系魔法师,会有千奇百怪的情况出现。像我之前说的火大于冰那种情况,是可以直接用熔来做独特魔法的。那也就是说,你的这个水,也可以做魔法,但它可不是独特的,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有水系这么一个系别的魔法。”师父满是激情的说:“所以,其实你不是双系魔法师,而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冰、火、水三系魔法师啊!” 第八十二章 金院长与裂真的对话 三系魔法师么。 冷冰淡然的听着师父的话,裹住她双手的水滴持续了一会,就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没留下任何水和湿气。 “水没了……” 冷冰晃动了一下双手,没有了被水滴包裹的束缚感,那种困意以及不真实感再度出现了。 人在乏困的时候被激发出来的清醒是会很快消失的,所以冷冰也不意外,对于自己拥有可以用三个系的魔法这种可怕的事情,她没展露出吃惊的样子。 “我想睡觉……”冷冰将自己的请求告诉了师父,希望现在可以睡觉了。 师父一叹气:“看样子你是真的困了。好吧,今天就不用冥想了,你好好睡上一觉,等到明天早上,我想冷冰你就知道自己是多么……多么……额……冷冰?” 这面师父还没说完话,冷冰的身体就势一滑,从坐在床上滑到了躺在床上,顺便在床上脱起了外衣。 脱外衣、脱外裤、盖上被子,在师父的注视下,她完成了一个懒虫如何在一分钟之内从聊天的状态变成了睡觉的状态。 冷冰闭上了眼睛,似乎屏蔽了整个世界。 “呼、呼、呼……”冷冰均匀的呼吸着,今天晚上就算这个世界再发生多少奇怪的事,她也不会再醒过来了。 勾玉中,师父坐在她的椅子上,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冷冰的那个地方,她的前面就是那个石桌,透过石桌,看见自己的爱徒已经睡着了,她的眼中充满了慈祥的目光。 石桌上显现的那个女孩,带给了她无数的惊喜。但这个女孩,依旧在平平淡淡的度过这自己的生活:闭着眼睛,略微张开着嘴,一呼一吸间,充满着安详。师父从这个女孩现在的样子中,看见了自己的曾经。 独自的成长,是艰难、孤独但又快乐着的。 “好想再摸摸你呀……”师父轻轻的自语,她摸着桌子,因为冷冰正在外面睡觉呢。 …… 咚、咚、咚。 “请进。” 同一时间,金院长的孤儿院,裂真已经走到了金院长的房间门口。 他走了进去,屋内没有灯光,不过好在屋外的暗光能照射进来。 屋内很空旷,放眼一看,基本上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师父,王九和炎姗回来了吗?”裂真问道。 屋内最暗的一个角落里,摆着一张几乎看不见的床,床上的金院长传出了声音:“都回来了。王九和王七住在门口,刚才王九已经睡下了,王七值夜班。炎姗也回她的宿舍了。”金院长停顿一下,反问道:“你来我这干嘛?还带着这满身酒气的味道。” 裂真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是这样的师父,早些在大街上遇到师父后,我们俩就去吃饭去了,没成想碰到了王九和冷冰,于是便聊了起来……” 裂真从他们在快餐店聊天,一直讲到了自己回来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就这样,我就回来了。”裂真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概括了整件事。 “嗯,做得好。”金院长夸起了裂真:“你们三个没有告诉冷冰八年前的那件事,做得非常好。” “……?”裂真楞了一下,平时师父是很少夸奖他的,哪成想这次就因为没告诉冷冰一件事,这种连事都算不上的举动,竟被师父夸奖了。 “不对,你应该算是立了大功了。”金院长将话一改。 “这……”裂真不敢问师父“这是什么意思”,所以只能婉转一点表达自己的惊讶。 “她很真要,这么说吧……”金院长解释道:“我是从来不会收比符祈还大的孩子的,但冷冰就是特例,她是这里唯一一个比符祈还大的学生,这一点就足够看出冷冰她有多么的重要了。而且我告诉你,如果冷冰在我这出了什么闪失,我敢说,这恐怖的后果,甚至会超越八年前的那件事。” “有这么可怕么?”裂真很吃惊,他对冷冰的印象一直是一个不温不火的一个普通的孩子,可今天这一天,大大小小的事情,完完全全颠覆了他对冷冰的看法。 裂真想了一下,又问:“就算她这么重要,可她又跟八年前的事有什么关系?” “啊,和我一样,她的家庭也遭到了伤害,而且她们一家人的身份都很特殊,非常特殊。”金院长用极小的声音说着,还用“非常特殊”四个字强调了一遍,这两点,就足够让裂真重视了。 两个人在天黑的屋子里单独谈话,比自己实力强无数倍的师父忽然小声跟他徒弟说话,这又怎么能不让裂真重视呢? 接着,金院长警告裂真说:“记住,我刚才说的这些话,你死了都不能跟别人说,知道吗?” “是,徒儿谨记。”裂真应承道,虽然他不明白其中的重要性,但他师父都这么说了,这其中就一定有其意义所在。 金院长在阴影中满意的点了点头,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睡在这么暗的一个角落里,这其中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吧。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你就回去睡觉吧。”金院长问。 “师父……我还真的有件事想拜托您。”裂真用很慢很慢的语速说,别人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什么不情之愿了。 “说吧。”金院长觉得有些奇怪,他身为裂真的师父,知道裂真做事一向都是雷厉风行的,可这次裂真能这么难说出口,肯定就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了。 “我想请师父,帮班级里的每个同学都测一下魔法亲和力。” “……哦?就这个事?”金院长有些失望,这个小请求在他眼里不算是什么大事,可裂真对此竟然如此的犹豫。 裂真自然知道这件事在师父眼里不是什么大事,赶忙解释说:“原本我是没想这些的,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后,我也有所收获,那么多像王七王九这样的人本身都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可因为种种的原因才会沦落于此。于是我就想着,师父您这里的条件肯定够好的,炎姗那里又能认真的教孩子们知识和文化,就差我这了,那我就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让每一个孩子,都在修炼这条路上,试一把呢?” “嗯!好想法!”金院长听着裂真的这个理由后自己完全赞同,可转念一想裂真刚才求情的时候那么墨迹,便奚落他说:“明明是个好想法,你刚才扭扭捏捏个什么劲?一点都不像个男人,想说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呗。” “额……可是师父,我今天已经输给炎姗了,按理说我要让步的,可我刚才说的那些,师父您要是帮我做了的话,炎姗她会不会生我的气……额,没有后面那句,我这么做肯定不太合适吧。”裂真自己没注意到,自己说道“炎姗她会不会生我的气”的时候,他的脸也和之前的炎姗一样,红了一下。 这个细节师父明显是看到了,笑着说:“哈哈,你呀,真是思想拥堵。她可不会乱提什么要求,她今天和你打架那也只是因为她看不惯她的学生在你手底下受苦罢了。你只要以后好好对待学生,她肯定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哦?真的是这样吗?”裂真将信将疑。 “好了,我困了,你回去吧。”师父厌倦的说,他已经不准备为裂真解答困惑了。 “是,徒儿告退。”有些迷惑的裂真说完便离开了金院长的屋子。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像金院长身为学校里年级最大的老人,是最能看清裂真和炎姗那层单薄的关系慢慢的变化了。 “呵,现在这些年轻人啊。”金院长笑了笑。 第八十三章 让冷冰崩溃的人 四月份的清晨总是格外的清亮,火鸟镇这样的小镇也是如此。 星期二,对于镇子上的每个人来说都是很平常的一天,因为这一天既不是休息日,也不是周一和周五,只是一个要和以往一样工作的日子。 冷冰也和往常一样,整理完自己的内务后,离开家去上学了。 一个黑色头发、双马尾辫的小女孩在大街上穿梭着,如果除去她长相可爱以外,也就是个普通的孩子罢了。 哼哼~今天会发生什么呢~ 冷冰心里开心的想着,步伐也快了一分。 距离7点还有很长的时间,冷冰已经到达了学校。 门口,瘦弱的王七正在打盹,冷冰一瞧就知道他肯定没睡什么好觉。 王七头自然的一低,马上醒了过来。 “啊,呼……哎?冷冰你来了啊。”王七向周围随便一看,便发现了冷冰。 冷冰笑了一下,打招呼道:“王七叔好。” “嗯……”王七发呆似的答应。 他这没睡醒的样子,冷冰早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王九叔他喝大了,所以王七叔只好一个人值了一晚上夜班。 冷冰这么想着,再结合到昨晚上王九的回忆,心里多少有些心疼这个老实的王七叔叔了。 算了,不打扰他了。 冷冰又笑了一下,便进入了大楼里。她熟练地朝着食堂走了过去,毕竟她还没有吃早饭。 冷冰到食堂的时候,还是比较早的,食堂内只有三三两两个孩子在吃饭,他们都看见冷冰来了,但都没打招呼,这么长时间了,大家早就把冷冰当做集体的一份子了。 和快餐差不多,冷冰走到一个取餐盘的地方,然后让做饭的大叔帮自己盛了饭菜以后,她端着餐盘做到了同学们旁边,一起吃起了饭。 吃完饭,就要回教室了,冷冰把餐盘交还到了回收餐盘的地方,之后走向了教室里。 “冷冰姐,你来了啊。”教室内,符祈、灵空和追然意外的在等着她。要知道这三个人里,除了追然经常早起以外,那两个懒虫是很少起来这么早的。 一向好奇的冷冰自然要问:“哎?你俩怎么起的这么早?” “嘻嘻,因为我俩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啊。”符祈笑嘻嘻的回答道。 “好吧……”冷冰明白了,因为符祈和灵空对于魔法有热烈的追求,所以才会有早起的而冲动吧。 冷冰与他们三个聚在了一起,却没发现他们三个人嘴角露了一下诡异的笑容。 追然第一个开口问道:“冷冰姐,冷冰姐,你是哪时候开始偷偷学习魔法的啊?” 冷冰听完后差点倒在了地上。 “额就……就去年啦,我在家闲的没事的时候,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学成了。”冷冰立刻编了个故事糊弄起来。 追然听完冷冰这么解释,崇拜的说:“哇!姐姐好厉害啊!” “额……呵呵……”冷冰装着傻笑了一下。 追然的话在大人嘴里说出来或许有嘲讽的意味,但要是像她这种年纪说,那肯定就是真的崇拜了。 “姐姐,炎姗老师说过我们这里叫火瓦帝国,为什么带‘火’的地方,姐姐你会用冰的魔法呢?”这次轮到符祈问了,同样这个问题也让冷冰欲哭无泪。 “额……我也会火系魔法的,你看。”冷冰昨天刚学的火系魔法,今天就用了出来,反正他们都看到自己用过了火,瞒是瞒不住的。 冷冰用左手使用起了炎烧,一下子烧起了火来。 “哇!”三个人惊讶着看着这层火,纷纷对冷冰竖起了大拇指。 “姐姐真棒!” “啊……呵呵……”冷冰又傻笑了一下。 灵空第三个问道:“姐姐,我问过裂真老师,他告诉我说修炼者是有等级的,那姐姐你现在是什么等级啊?” 你们这些问题跟昨天的问题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好吗…… 冷冰内心疯狂的吐槽,可是没有办法呀,别人问,她就得回答。 “一阶一级,你就这么说。”师父忽然对冷冰说道。 额,一阶一级么。 冷冰笑了下,对三个人照搬了师父的话:“我当然是一阶一级的最弱的人了。” 三个人都是一愣,然后竟一同反驳起来:“姐姐你骗人!你明明是二阶的!” “喵喵?”冷冰大脑好久没这么一片空白过了,她下意识的像猫一样疑问的叫着。 追然指着冷冰说:“昨天晚上我都问金爷爷了!爷爷说了姐姐你是二阶的修炼者!” 冷冰面容呆滞,心态崩了,她自己都漏想了金爷爷,昨天他观看全过程,身为一个修为高的强者肯定知道寒冰甲是二阶魔法,所以金爷爷肯定知道冷冰现在的等级。 哇!炎姗老师啊!裂真老师啊!金爷爷啊!你们都在坑我啊! 师父啊!我干嘛要听你的说自己是一阶一级啊! 冷冰向师父传音吐槽,这时候师父回答她说:“相信我,你就一口咬定一阶一级就行了。” 啊?可是他们都说出来了我的真实等级…… “你不用管啊,听我的。”师父让冷冰坚信自己的想法。 ……嗯!好。 冷冰下定了决心相信师父。 “可、可我真的是一阶一级啊,金爷爷怎么能骗人呢?”冷冰飙起了演技,脸上装作无辜的样子沮丧着说:“唉……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额……” “这……” 看见冷冰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符祈和灵空都为之动容,开始有些犹豫不决了。 “哈哈哈哈!”追然忽然大笑了起来,符祈和灵空的目光也转到了追然身上。 追然笑着弯下了腰,对三个人做了一个非常礼貌的90度鞠躬,之后抬起身子,继续笑着说:“对不起灵空哥符祈姐,我骗了你俩,昨天我根本就没有去问金爷爷。哈哈哈!” “你!”灵空一惊,才明白过来原来真正的骗子是追然。 “好啊你!”符祈更是轻轻的掐起了追然的脸,像冷冰惩罚她一样惩罚了追然。 “哈哈哈!我儿错儿了!我儿错儿了!”追然一边笑着一边再次道歉。 ……原来他们不知道啊。 冷冰此时也明白了,原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几阶几级,只是骗她的。 师父,你是……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吗? “哼~那是当然的咯。”师父有些傲娇的回答她。 谢谢师父! “不用~” 谢过了师父,冷冰又露出了微笑,对三个人说:“好啦好啦,上课时间还早,没事的话,我先回座位上了。” “嘻嘻,对不起啊冷冰姐。”追然笑着又道歉,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道歉了。 “没事没事。”冷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开心,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符祈和灵空崇拜的看着冷冰的背影,他俩都没看到追然,面容依旧在保持笑容。 追然头两次道歉,是因为她确实没有问金爷爷冷冰的等级,所以她要向灵空、符祈和冷冰道歉。 但她刚才单独对冷冰的第三次道歉,其实有她的意义的。 因为待会,她真的要去问金爷爷冷冰的等级了。 第八十四章 温柔的改变 叮!!! 8点一到,走廊上的铃声准时响起,学生都回到了座位上做好,炎姗老师也准时进入了教室。 “起立!”冷冰像往常一样,喊起了上课的口号。 “同学们好。” “老师好。” “请坐。” 同学们一同坐回了座位上。 炎姗老师从讲台上拿起了一本书,跟大家说道:“大家拿出语文书。今天我们要学习第50页……” 冷冰拿出了语文书,迟钝了一下才打开到了第50页。 ……没有别的事情了么? 冷冰如是想着,她和炎姗老师赢了裂真,裂真退步的条件炎姗还没说给大家听。 是不是炎姗老师还没和裂真老师谈呢? ……好想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啊。 冷冰的心中满怀期待,正因如此,第一节语文课她都没怎么听,不过反正老师讲的她早都学过了,所以听不听对她来说也无所谓了。 叮!!! 第一节课下课了,当炎姗说到“下课”之后,冷冰马上移步到了门口,拦下了正往外走的炎姗老师。 “炎姗老师,我想问问您下午的课程安排,有什么变化吗?”冷冰委婉的问道,她身为班长,这么问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额……”炎姗眼神游移了一下,她就知道冷冰肯定要问这个,所以她想下课赶紧回自己的办公室,可现在没等她离开教室,冷冰就拦住她了。 炎姗老师知道自己必须要回答了,她想了想,说:“你跟我来一趟。” 说完,她拉起冷冰的手,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二人走了进去,正当冷冰要再次问起这个事的时候,只听见自己身后的大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啊!”冷冰叫了一声,她被炎姗老师关门的行为吓了一下,但这还没完,当屋外的门被关上了后,炎姗竟弯下腰来抱住了冷冰。 “哎?”冷冰愣住了。 在炎姗怀里的冷冰,没觉察出任何的危险,相反,此刻的冷冰感受到了一种自己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对不起呀冷冰……那个我……早上的时候和裂真老师把这个事情谈完了,但是……我最后什么也没争取到……”炎姗惭愧的说,她明明是赢家,但是竟然什么都没赢下来。 好舒服…… 冷冰依旧在享受着这种自己从未体会过的温暖,对于炎姗老师刚才的话,她也听见了,心里也原谅了炎姗老师。 炎姗老师抱住冷冰继续说:“今天不知是怎么了,裂真老师他一见到我就跟我道歉,说什么不会再那么严厉的对你们了。我……我自己也蒙了,一时间就……相信了他……最后还答应了他以后下午的课还由他来上……我是真的蠢……”炎姗声情并茂的解释着,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冷冰不原谅她。 “妈、妈……”冷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嘴里会说出这两个字。 “啊?”这次轮到炎姗愣住了,冷冰忽然蹦出这两个字让炎姗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啊!什么啊?!我在说什么啊! 冷冰自己的脸都红了,她知道自己这次嘴的失控和打王九那次的失控不一样,因为这次她觉得这话就是她自己说的。 冷冰脑子一热,双手用力的推开了炎姗老师,炎姗老师也没有防备,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 “啊!老师……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冷冰慌忙的说。 “……没、没事。”炎姗老师赶忙起身,拍了拍刚才坐在地上的裤子,奇怪的看起了冷冰,恰好冷冰也正在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起了对方,瞬间都不好意思开口了,冷冰害怕的是伤了老师拥抱她的爱心,而炎姗同样害怕自己伤了一个帮助自己取胜的学生的心。 两个人就这么傻站着,场面陷入了尴尬。 “三系魔法的修炼,首先排除水系,因为水系是火系和冰系的结合系。这样就剩下了两个系……”师父在勾玉中说出了和现实毫无关联的话。 ……师父你在说什么呢? 冷冰传音问。 “剩下的两个系需要双修,这样水系的魔法自然会随着这两个系魔法的变强而变强。”师父一直把她想说的话说完了,才回答冷冰道:“这话可是我实验了2个小时的才得出的结论,你可给我好好记住了。” 啊?实验? ……师父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没看外面的样子? “没啊,我刚才一直在做实验的。” 好吧…… 冷冰明白了师父为什么在这时候扯这些东西了,原来是因为师父在做关于三系魔法的实验,一直到现在才停下手,然后第一时间把结论告诉了冷冰,恰好这时候自己和炎姗老师正在尴尬的对视,这才让冷冰刚听到师父说话的时候心中更是一阵尴尬。 “嗯?那不是小炎姗吗?她怎么一直在看着你呢?”师父像是才打开了电视,看到了一幕蜜汁画面一样问起了冷冰。 “老师,我先回去了……”冷冰弱弱的率先开口,师父跟她尬聊了一段后,她自己反而敢主动开口跟炎姗说话了。 “……嗯,我给你开门。”炎姗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冷冰快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外面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回头对炎姗老师笑了下,感谢的说道:“谢谢您~” 说完,冷冰就开心的跑走了。 “啊?谢谢我?” 炎姗反应的有些迟钝,她叫冷冰来自己办公室是想跟她道歉的,怎么最后反倒成了冷冰谢了自己呢?而且冷冰没说“谢谢老师”,而是“谢谢您”这三个字。 她回忆起了刚才与冷冰的对话,一下子就想到了冷冰说了“妈、妈……”,推理起来。 金院长说过,冷冰她,好像也没妈妈的吧。 那么,刚才她说的“谢谢您”的意思是——她在我身上找到了母亲的感觉么? 炎姗的思路豁然开朗,一下子明白了冷冰的这句“谢谢您”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说,其实冷冰打心里就没怪罪过我,是吧…… 炎姗想到这里,她也笑了起来,她的心里暖暖的。 她是老师。 但是在这里—— 她更是妈妈。 “炎姗老师。”一个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传到了炎姗的耳朵里。 炎姗转身看去,金院长和裂真向自己徐徐的走来。 “炎姗老师,有个事情我想请你帮帮忙。”金院长用比之前炎姗对冷冰说话更惭愧的语气说着,他活到现在,好久没这么说过话了。 炎姗受惊的回答着:“金叔您言重了。金叔您说,我听着。” 金院长愧疚的说起了昨晚上和裂真说的事:“嗯,是这样的,通过昨天的事情后,我发现我们这的孩子都很有潜力,所以我想帮他们测一测他们的魔法亲和力,不知你意下如何?” 裂真听着自己师父这么说话,他才是最羞愧的那个。这个主意是他出的,早上的时候炎姗来找他,他拼命地保证不会对学生严厉,希望炎姗放过他一马,可他怎么也不好意思向炎姗开口说测魔法亲和力的事。这不,最后他去求了师父,被师父好一顿痛骂以后,师父才答应了他帮他跟炎姗说。 “……嗯……好。”炎姗在苦思了一下后,很快便答应了金院长。 正常来说,炎姗是不会答应这个请求的,她听到魔法和自己学生挂钩的时候,她打心里是一百个不舒服。可自从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她自己的逆鳞终于有些变化了。 一听炎姗同意了,金院长指着裂真就又是一顿骂:“混账玩应!我都说了人家炎姗姑娘落落大方,你要好好跟人家说,人怎么能不答应你!废物!懦夫!”骂完后,金院长动用了自己真正的实力,瞬间消失在了走廊,金院长内心其实也是羞惭的一团糟。 好快! 震惊之余,炎姗也就明白了金院长为什么会大骂裂真了,于是问道:“……帮学生测魔法亲和力,这是你的想法么?” “嗯,是……”裂真一脸囧相的回答。 叮!!! 这时候,走廊的铃声又响起了。 “呀!” 炎姗立刻飞奔到了教室,留下的空气只剩下了一片清香,留给了裂真独自欣赏。 “真是个好老师啊。”裂真赞叹道。 第八十五章 严厉的改变 叮!!! 上午的课程伴随着中午的铃声结束了。 “好了,下课……”、 嗖! 只要炎姗老师说出了“下课”二字,随之而来的声音肯定是符祈飞奔而出的正常操作。 接着,便是一大波的学生跑了出去。 最后,总会留下班长冷冰和灵空或其他几个比较慢的同学走出去。 看着所有同学离开了教室,炎姗反常的赞许起来:“符祈的速度,确实好快……” …… 午饭吃完,学生们休息了很长时间后,全都回到了教室里的座位上,一些学生这才想起了下午的课程可能要换了,就这个话题跟旁边的同学聊了起来。 叮!!! 一声铃声,把所有学生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除了冷冰知道最后的结果,其他的学生都不知道,他们紧紧地盯着门口进来的第一个人。 门外的裂真也像往常一样,大步走了进来。 “啊?” “啊!” “啊……” 学生们发出了无数的“啊”声,这些声音中包含了疑问的、惊讶的、失望的还有灵空符祈这样惊喜的。 “下楼集合。”裂真和往常的自己一样,说着简单的话,命令道。 嗖! 和吃饭的时候一样,符祈依然是第一个朝楼下跑去的。 但这次,除了符祈下楼了外,只有灵空站起来向外走去,而其他的学生则是依旧坐在椅子上紧紧盯着裂真。 “……你们这是?”裂真狼狈的问着,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原因,是因为他失去了孩子们对他的好感,所以学生们不愿意再听裂真的命令了。 “道歉!”追然忽然带起头来叫喊着,她昨天都晕倒了,所以她让裂真道歉是有理有据的。 “!”冷冰一惊,她觉得事态仿佛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走去了。 “对!道歉!”夜花听见追然带头了,以她和追然那么要好的关系,自然也跟着起哄道。 “道歉!道歉!”被这俩人一带,学生们顿时都结为一心,一同向裂真抗议道。 “……”冷冰既没有插嘴,也没有劝阻,她就这样坐在角落里,纠结起来。 ……我到底该帮谁呢? 她在这个抉择点上犹豫不决了。 “对不起!” 这时裂真朝着大家鞠了一大躬,大声的道起了歉。 学生们纷纷闭上了嘴,他们瞪大着眼睛,不相信的看着那个孤高冷酷的裂真老师真的在鞠躬。 “是我错了!我应该更关心你们,而不该对你们那么严厉!对不起!请同学们再相信我一次!”裂真弯着腰,没有人看见他的脸已经憋得通红了起来。 “我求求你们了!”身为六阶剑士的他,此刻完全放下了自己的尊严和面子,极其诚恳的道歉道。 学生们都蒙住了,裂真现在的行为已经颠覆了他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 “……” 追然沉默的站了起来。 “追然?你别……”夜花心慌了一下,她怕追然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赶紧提醒她。 追然依旧沉默着,走到鞠躬的裂真面前。 “嘿!” 这时候,追然忽然举起了手,使劲地推了一下裂真,当然这并没什么用。裂真依旧纹丝不动的鞠着躬。 “唉……我打不动你,算了,走了走了。”追然说完,就走出了教室,成为第三个离开教室的人。 夜花恍然大悟,这下她明白了,追然是做不出什么可怕的事情的,因为追然和裂真差距太大了。 夜花笑着站了起来,追随着追然成为了第四个离开了教室的人。 班级里,再次寂静下来。 追然夜花的离开,还是没有使得其他学生走出教室,他们都有些迟疑,他们都在想:这样的老师,还值不值得他们去相信? 值得。 这个答案冷冰知道,看着大家这样,她清楚的明白自己该体现出一个班长的作用了。 冷冰站了起来,她拍了拍桌子,大家的眼光也都跟随者声音转了过来。 “裂真老师已经道歉了,请大家在相信他一次吧,他来的这一个礼拜,除了对我们严厉了些,真的没做错过什么吧?” 学生们听见班长这么一说,心里更加纠结了,都坐在椅子上,迟迟的还是不肯起来。 还不行。 冷冰深知这一点。 “哼!那你们在这呆着吧!”冷冰快步走到裂真老师前面,抓住了裂真老师的衣袖。 “老师,我们走。” 裂真用鞠躬的姿态看了眼冷冰,发现冷冰在朝他眨眼。 打配合么? 裂真明白了冷冰的意思。 冷冰假装用力的拽起了裂真,裂真也配合的像是被冷冰轻而易举就拽走的样子,一同离开了教室。 二人没有走远,因为符祈、灵空、追然和夜花都在门外等着大家。他们都希望,班级里的同学能够真正的原谅裂真老师,毕竟在外面的人,都已经原谅了他。 六个人站在一块,等待着。 班级里的同学们在看见冷冰带着裂真走后,大多数都醒悟了过来,明白了裂真老师不是一个坏老师,可出去的同学都是班级的老大哥,剩下能有领导力的,班级里就只剩下了王陌柔同学。 王陌柔,是除了冷冰、符祈、灵空外,第四大的孩子,她距离第五大的孩子有大半年的年龄差距,所以同学们经常把前四个人分在了一起,这不单是因为他们年龄最大,还因为他们对待大家都非常好。而这四个人中,王陌柔是对待大家最好的人,她甚至比现在的冷冰都体贴大家。 此时的王陌柔也是醒悟的一人,她左右望去,觉得大家其实都能原谅裂真老师,只不过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离开,所以她就开始想办法,最后她决定用最实在的大实话劝诫同学。 “好烦啊!裂真老师,对我们那么严厉。”王陌柔用诚实的话打破了班级里的寂静。 众人寻声看去,一看是陌柔姐,心里莫名有种舒服的感觉。 “炎姗老师替我们出头,也不知道怎么说的,竟然还让裂真老师来教我们……”王陌柔这种大白实话,说出了每个在教室里的孩子心底想的那些东西。 “要是能有个像炎姗老师一样温柔的人来教我们下午课就好了呀。唉……可是,那样裂真老师就会离开吧。” “离开?!”大家听王陌柔讲到这里,心里忽然不舒服了。 是呀,如果大家都按照王陌柔那样想,炎姗老师不让裂真老师上课的话,那裂真肯定会离开他们的。 学生们开始回想。他们坚持了一个礼拜的训练,虽说每天都痛苦不堪,可他们却在这种痛苦中清醒了一些,还多出了一种说不上的兴奋和勇气。 那么,他们真的舍得让裂真老师走么? “啊!我怎么有种舍不得的感觉呢?”王陌柔实实在在的把众人的感情说了出来。她站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算了,我也出去了。” “等等!陌柔姐,我也想出去,其实我早就原谅裂真老师了。” “我也是!” “嗯!裂真老师没那么坏的!” 一呼百应,王陌柔做到了这一点。 “嗯,那我们就赶紧去操场集合吧!”王陌柔看着大家开心的笑脸后,她自己也很开心。 门外面五个孩子听到这,赶紧拉走了揉着眼睛的裂真老师,快步走到了操场。 刚才在教室里,裂真憋红的脸,其实他是真的要哭了;现在,他当着灵空这个男生的面,他不能哭,只能加速向外面走,揉着眼睛。 不到两天的时间,他也和炎姗老师一样,改变了许多。 第八十六章 足球 孩子们下楼集合完毕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过去了一半,裂真站在学生前面,他的眼睛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红了。 看到学生们整齐的站着,他抿了抿嘴,问道:“大家知道体育吗?” 孩子们点了点头,他们对体育的理解就是有好多不同玩法的运动游戏。 “那以后的下午课,我将带着大家一起上体育课,好不好?” “好!”学生们开心的同意了,似乎忘记了刚才他们还对裂真抗议来着。 “嗯,今天我教大家踢足球。大家听我口号:向右转!” 大家整齐的向右转了过去。 “跑步,走!” 孩子们如同标准的士兵般,一同迈出左脚,跑了起来。 没过一会,裂真就跟随孩子们一起跑到了操场中间,他高喊道:“立定!” 一、二、三、四。 裂真念完“立定”二字后每个孩子的下一步要迈出左脚的,他们心里默念了四个数,每个数都代表从跑步变成立定的一个步骤,一共四个步骤,前三步的脚下是正常跑,到四的时候,停在后面的右脚要与前面的左脚靠在一起;而手上的四步则是:出右手、出左手收右手、收左手、放下手这四步。 每个孩子都能用四步停下来,整体效果还是很好的。 裂真点点头,一个礼拜的训练,让学生们的发挥出如此效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好!大家先坐在地上,我去拿球。”裂真吩咐完后,学生们便坐了下来,裂真跑回了学校拿球,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就拿着球回到了原地。 他把球放在地上,不熟练的踢了两脚,之后的第三脚甚至不小心把球给踢飞了。 学生们好奇的看着裂真老师踢球,除了冷冰外,他们不知道足球的规则,只能通过裂真的这些动作来揣测。 “哦……原来足球是这么玩的,比谁踢得远啊。” “嗯,裂真老师真厉害,一脚把球踢飞了都。” “是啊,是啊。” 裂真脸又是一红,这次他是羞涩了,或许也有想哭的成分吧…… 球朝着比较远的下落,而在地面上,炎姗老师恰巧正站在那里。 炎姗老师右脚轻轻一抬,足球便落在了她的脚下。 “足球,好久没玩了。”炎姗低头看着足球,她的眼中写满了曾经的回忆。 炎姗老师右脚踩着足球,她将脚顺着足球滑下来,然后轻轻的一挑,颠起了球来。她的颠球显得非常的娴熟,每一脚颠完都能想到球接下来落下的位置,进而能不间断的一直颠下去。 大家远远的看着炎姗老师的颠球,虽然他们不懂,但是他们能感觉到炎姗老师肯定玩得很好,一时就连冷冰都有些崇拜了。 好帅啊! 冷冰如此想到。 当然,裂真除外,他现在脸上有红有紫的,显得非常的难看。 为什么我刚才要说玩足球…… 他心里已经把黑锅甩给了几分钟前的自己。 炎姗专注的颠着球,颠了一会儿后,她终于不打算颠了,在某一球下落的时候,炎姗用右脚轻轻一踢,球又从空中划起一条抛物线,向裂真脚下落去。 球落在地上,裂真赶紧踩住了求,给了孩子们一个他和炎姗踢球的实力差不多的一种错觉。 孩子们的视线是比球速要慢的,当他们看到空中的球已经落到裂真老师脚下的时候,真的以为是裂真老师踢得很好,他们鼓起了掌,四嘴八舌的夸起了老师。 “老师们真厉害!” “嗯!裂真老师随便一踢就把球踢到了炎姗老师那。” “炎姗老师也好厉害,那个球就没落在地上过!” 我这么教孩子是不是不好……不管了! 裂真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把手放在嘴前面,装深沉的咳嗽了两声说道:“咳、咳,刚才我和炎姗老师演示的只是足球的一种玩法,真正的足球,不是这么玩的。” “啊?”同学们对此感到很意外,同时,他们的好奇心被调出来了。 “足球,是一种很有意义的运动,它的规则很简单,就是分为两队人,他们需要向对方的足球门踢进去球,而足球门呢,是……”裂真尽量用孩子们能听懂的语言开始介绍了足球的比赛方法和规则,此时炎姗则慢慢的走到学生们身后,也坐在了地上。 “……足球的规则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待会我会把你们分成两组,然后大家一起踢球。嗯……我们是不是还没有选体委?” “体委?”这个陌生的词汇学生们从来没听说过。 “就是和班长差不多,只不过体委管得东西只是体育这一方面的事情。”炎姗老师忽然在大家后面开始解释道。 “啊!”最后一排的同学被炎姗这突如其来的吓到了,都叫了起来,等他们缓过了神,看见是炎姗老师后,就原谅了她,因为炎姗老师在他们心里是非常好的人。 “那有没有人愿意当体委呢?”炎姗问道,她和裂真还有冷冰都下意识的看起了符祈。 “我我我!”符祈没有让他们失望,她果然高高的举起了手,其他有想法同学以看到符祈举手,就都不举手了,在他们眼里,这个体委只要是符祈想当的话,他们肯定是没希望的。 “那就符祈来当吧。”炎姗和裂真一起说道,说完二人都惊讶的看了对面一眼,因为他们俩都没想到对方能同时说出同一句话。 “耶!”符祈开心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从今天开始,她也是一个干部了。 “好,第一节课时间也上的差不多了,先下课休息20分钟,体委,给!”裂真把球拿到手上,然后扔给了符祈。说道:“你们可以趁这时候随便踢一踢,熟悉一下足球。” 符祈抱住了球,眼神立刻闪烁出了亮光。 “解散。” 孩子们纷纷从地上站起来,除了冷冰外,大家一起围住了符祈。 “符祈姐,咱们踢球吧!” “对啊!对啊!” 符祈抱住球,她一听大家都这么想踢球,于是模仿起冷冰的那种语气对大家说:“大家都别着急嘛,我们得先分散开来,要不怎么踢呢?” “嗯!”众人听从符祈的话,都分散了一些。符祈也趁这时候把球放在了地上,用脚尖踢了一脚球,球就像不受控般的踢到了另一个孩子脚下。 “哎?奇怪,我明明是往这里踢的,怎么踢到那面去了……”符祈自言自语的说,毕竟她还不懂踢球的一些动作要领,也难怪会这样。 球到了第二个人脚下后,第二个人也踢给了旁边的人,就这样,孩子们开始了他们第一次的传球。 这面,炎姗老师和裂真老师离开了大伙,走进了大楼里,而冷冰则偷偷跟在二人后面,企图想偷听些什么。 老师们去干嘛了呢? 冷冰一边跟着,心里一边想。 “冷冰,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哦。”炎姗老师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冷冰的后面。 冷冰回头一看,炎姗老师和裂真老师都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第八十七章 两个真相 “啊!对不起!”冷冰震惊之余赶紧道起了歉。 “没事。”炎姗和裂真又一同说了两个字,然后又互相瞥了对方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咳!”可裂真身为三个人中唯一的男性,肯定是要打破这种氛围的,他咳了一下之后,对冷冰教育道:“冷冰,你在其他方面表现的都挺好,就是这太过于好奇,进而去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一件好事。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我发现了。” 听到别人说自己不好,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爽,冷冰也不意外,她想反驳,可她听到裂真老师最后的那句话“不是第一次”,她有些惊了。 “……我不是第一次被发现……这是什么意思啊老师?”冷冰侥幸的问,她自己是知道的,在裂真来学校第一天后,她出于好奇就偷听过他和金爷爷说的话。 “唉,这话我不说你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裂真一叹气,将一个冷冰不知道的事实说了出来:“我来学校的第一天,你就偷听了我和金院长说话,这事我俩都是知道的。” “啊?”冷冰张大了嘴,漏出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模样。 “怎么,你不相信?那你还记得我那时候犹豫了一下吗?那是因为在我知道有人在偷听我们俩说话,所以跟我师父打了个暗语,问他怎么办,师父那时说了句‘无妨’,这才让我才放下心来,没有去管你。”裂真解释着,反正现在冷冰知道金爷爷是他师父,他也就不隐藏了。 冷冰这次相信了,她想起了那天的事,确实和裂真老师说的一样,这就说明裂真老师说的是真的。 唉,原来我被发现了……哎?等等,追然昨天不是也说过,他们那时候也在偷偷的看着我么? 冷冰的大脑忽然灵机一动转了一个弯,想到了另一件事。 “裂真老师……原来你哪天就发现了我啊。”冷冰像服软了一样问道。 “嗯,那个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别人的气息,后来第一节课你们从班级出去的时候,我知道了那个人,就是你。” 冷冰陷入了沉思,“一股”与“就是你”,这两句话说明了裂真老师没有感觉到追然他们的存在,而只是感觉到了她。 那,金爷爷说“无妨”的原因是…… 冷冰身体微微颤抖,她将刚才的思路和昨天符祈他们告知如何知道她是魔法师的思路放在一起,再加上从老师们的各个细节暗示过金爷爷是个修为很高的人,让她分析出了一个很真实的情景: 裂真和金爷爷两人同时发现了冷冰在偷听他们说话,且金爷爷不但发现了她,他还发现了追然他们也在不远的地方偷偷的看着偷听的冷冰。 所以,当裂真犹豫的用冷冰不知道的暗语问金爷爷用不用去管管偷听的人的时候,金爷爷说了“无妨”,估计那是因为他觉得反正冷冰是个孩子,而且她也遭到了别人偷看着她的行为,且她还不知道,所以最后没有去管冷冰。 这件事情金爷爷本身也很好奇,但他没有去问。 然后到昨天,金爷爷就势会去问追然怎么知道的冷冰是魔法师,是因为那一天他发现了她们,他觉得她们的行为和他们得知冷冰是魔法师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最后追然把事情解释完,金爷爷那时才明白了这背后的缘由。 顺着这条路理下去,冷冰对金爷爷这个人了解的更透彻了些:金爷爷很聪明,他用一种今天裂真老师不说那就谁都无法知道的方式,得知了追然他们为什么要偷看冷冰。 姜,真的还是老的辣啊。 冷冰心中一阵感叹,她这么越分析,越觉得她自己分析的对,就更觉得其实聪明的人不需要搞偷听这种小门当的事,他们能通过各种办法,得知自己想得知的事。 好恐怖的事实…… 冷冰内心又感叹道。 “对不起老师,我以后不会做这种偷听的小把戏了。”冷冰深深地向裂真老师和炎姗老师鞠了一躬,这次她真是反省了:偷听这种事,其一很危险,其二这不对,其三这不是聪明人干的事。 炎姗和裂真刚才看着沉思的冷冰,还以为她是在与自己内心的诚实和谎言做斗争呢,而冷冰这一道歉,正好让两人以为冷冰的诚实打败了谎言。虽然他俩现在的想法和冷冰的想法差不多,不过他们可不知道,冷冰可不是用这种简单的方法来悔悟的。 “嗯,知错能改,冷冰真是个好孩子啊。”炎姗夸奖道。 “哎!”裂真碰了一下炎姗,他对她说:“冷冰做错事了,她道歉是对的,你不能去夸奖她,这样不是一个正确的教育方法。” 炎姗听完一哼:“哼~我才不管呢,我宁可班级里再来一百个冷冰,也不想再多出半个你。” “你……”裂真有点生气了,可他对炎姗真是无可奈何,他跟炎姗总是合不来的样子。 他将视线放回了冷冰身上,对她说:“冷冰,你好像不太明白战士的一些直觉,我跟你说,你要听好了:正常的战士在五阶以上的时候,他们对人的气息会有一种敏感的感觉,像我这样的六阶剑士,虽然对比同阶战士我的身体强度方面会有所不及,但像气息这些,我们和他们都一样的,六阶对气息更敏感,七阶因为是领域阶,所以没什么,但到了八阶后,他们连人眨一下眼都能感觉到,甚至其中的一些天才,他们都可以因此来判别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什么! 冷冰双手捂住了嘴,如果裂真和炎姗不在这里的话,她都有可能会瞬间出现精神恐惧。 “我听到了,说谎的声音。” 这句话就像是梦魇一般,平如龙杀掉冷皇时,就说的这一句话。 现在,冷冰明白了为什么平如龙会说这句话了,因为他就是八阶,而且还是刺客系战士,一听就知道他们对气息的敏感度也很高,所以,当时…… 当时,难道是因为平如龙能感觉到我父亲说了谎,才会被杀? 不,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冷冰心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冷冰,你怎么了?”师父觉察到了冷冰剧烈的情绪波动后,马上问道。 都是八年前,都是八年前的事情害的! 冷冰想到了平如龙问的那个问题,那时候她离的比较远,但她听清楚了,毕竟那时是六阶大魔导师。 尽管冷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可裂真和炎姗都发现了冷冰的面容正逐步狰狞起来,她一字一顿,再次问道:“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冰第二次当着二人的面问到了这个问题,裂真和炎姗一听这个问题,一时都感到了奇怪。 她是怎么从战士气息联想到八年前的?而且她八年前,好像才刚出生吧? 两个人心里都泛出了这个问题。 “冷冰,你没事吧?”炎姗走到冷冰面前,她把两只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冷冰定了一下,将两只手从嘴上拿开,抱住了炎姗。 炎姗发现冷冰抱住了她,她又想上午那样,也抱住了冷冰,并且轻轻的对冷冰说:“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她的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冷冰,也像是在对冷冰撒了一个谎。 炎姗温暖的怀抱逐渐让冷冰消失了恐惧,冷冰激动地情绪,慢慢平稳了下来。 第八十八章 未来的计划(上) 安静的花园中,石桌依旧摆在中间,师父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石桌,石桌中映出了炎姗与冷冰相拥的画面。 “我可怜的徒弟啊……”师父的这句话没有透过勾玉说出去,仅仅是她在自言自语。 对于认识命运神和死神的她,在来到勾玉之前,就已经把冷冰的身世什么全弄明白了,包括了八年前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她是当今世界上对八年前的事情知道的最清楚的一个人了。 可就算她知道八年前的事,她也不能告诉冷冰,因为这件事,太复杂了,而且还牵扯着无数的东西。 “师父,为什么老师们都不愿意告诉我八年前的事,八年前,到底怎么了?” 勾玉内,传进了冷冰的声音,这种声音听着很像是冷冰亲口说的,但其实这就是冷冰传音的声音而已。 “那是因为你在她们眼里,还是太弱了,并且你还太小了。”师父看似又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可这句话却真实的从勾玉中传了出去,传到了冷冰的耳朵里。 “是……啊。我还是太弱了。”冷冰传音回来。师父听得出,冷冰传音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些不甘心,所以师父又说道:“无论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咱们总得把学上完吧,五年的学习,不仅仅是让你接受学校与团体的生活,而且还是给了你五年的修炼时间。现在你是双系魔法师外加上一个融合系,可以运用三系的魔法,这种天赋放眼整个天下又能有几个人?未来你的路还很远,不要去想着一些和你现在没关系的事,那些事你知道的越多,反而对你的限制越大。那些事情,你还有很长时间去做,记住,你,未来可期。” 冷冰沉寂了半天,对师父回答了一个字:“……嗯。” 刚才师父的这些话,冷冰全都听了进去,这让她的情绪化与师父的话在她脑海里争论了半天,最后还是师父的话占据了上风,这个理由只有一个,因为冷冰相信师父。 冷冰选择再次放弃对八年前事情的追问,她放弃的缘由,就像她师父说的那样:冷冰,未来可期。 “谢谢老师,我好多了。”冷冰发出了很小的声音感谢了炎姗。 抱住冷冰的炎姗听见冷冰这么说,就松开了自己的手,把手再次搭在冷冰的肩上,她温柔的对冷冰说:“嗯,你要是有什么憋在心里想说的,可以随时跟我说。” “嗯。”冷冰答应着,之后她故作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跟炎姗和裂真告辞道:“老师,我先出去了。”说完,冷冰便不顾炎姗搭在她肩上的手,直接跑了出去。 “……”炎姗望着冷冰的奔跑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以为自己说让冷冰有什么别憋在心里,冷冰就会把她的想法告诉自己,结果冷冰硬是憋住了,这点让炎姗有些始料未及。 裂真也朝冷冰跑出去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冷冰真的离开了他们以后,也放下了一些顾虑,他的视线转移回了炎姗,跟她交谈了起来:“好了炎姗,你找我的原因我能猜到,肯定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带孩子们踢球,是吧?” 炎姗从半蹲在地上的姿势站了起来,她将身子转到裂真的方向,严肃的点了点头。 “上体育课是好事,我非常赞同,但如果每天下午都让他们这么玩的话,那就有点过了吧……”炎姗没有把话说死,她这么说,只是想提醒裂真,学校这个词,还是要以学习为主的。 裂真没着急对炎姗说的问题做出回应,而是回答道:“这点我也想过。所以,我想等我师父帮他们测完了魔法亲和力,结果出来了后,再将孩子们的下午课分为四批来上。” “四批?”炎姗质疑起来,她的疑问一下子就能想到:先不说别的问题,这里总共就俩老师,怎么能把学生分为四批呢? “嗯。这第一批,是以冷冰为首,对魔法有着比较好的天赋的孩子,他们的天赋不需要像冷冰一样优秀,只需要差不多能做一个普通的魔法师就可以了。这一批人,我们需要给他们单独设置几个像学院里那样的教室,让他们可以冥想、可以切磋、可以做魔法自适应练习以及对攻。” 炎姗摇了摇头,她不是因为谈及到魔法而不高兴,魔法的问题她已经不再纠结,她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她问道:“不是裂真,你说的那种教室,可是这要花很多钱,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裂真抢着说:“我们不缺钱的,我是六阶剑士,你是大商人的孩子,且也是四阶魔战士,我师父就更不用提了,他的实力都可以自成一片势力了,我们怎么会缺钱呢?” ……啊,对。 炎姗从摇头改为了点头,她一直在把自己当成老师,都忘记了他们修炼者是有俸禄的了。 每个国家的军力强大与否,不但要看他们国家的军队,还要看他们国家的修炼者们,这些修炼者,可以是任何职业,可以来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但只要他们呆在某个国家的领土内,那个国家就会给他们一些俸禄,当然修炼者可以选择不要,但如果拿了,那么这样,到了这个国家的战争时期,国家就可以征召这些拿过俸禄的修炼者参战。当然,如果有拿了国家钱,不帮国家办事的人,那国家就不会再给他们俸禄了,而且还会把这个事告知天下,让此人遗臭万年。可以说,俸禄既是一份荣耀,也是一份责任。 像裂真这样的六阶剑士,在这种和平时期的火瓦帝国内,就算他一年下来什么都不干,每年也会领取国家给他的100枚金币。这笔钱在普通人眼里可已经是天大的数字了,这么说,普通人一年的工作下来,也就能赚个5、6枚金币,但裂真却能一年什么不做就能赚100枚,这是多么恐怖的事实!所以为什么现在很多普通人都想当修炼者,就算魔法师的路走不通,他们也要拼命锻炼自己的身体,来看看今后能不能走战士那条路,他们为的就是成为修炼者领取国家的俸禄,来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然后是像炎姗这样的魔战士,各个国家对于低阶魔战士的供奉比其他同等级的职业少,其他职业四阶每年供奉有20枚金币,而炎姗只有10枚金币。这并不是因为魔战士不强,相反,魔战士很强,但很难提升阶级。高阶的魔战士历史上都没几个,除了冷冰的师父外,连冷冰都没听说过现在世界上魔战士还有七阶以上的存在,由此可见魔战士修炼的多么艰难,也正是因为这样,国家才对那些低阶的魔战士供奉减少了。是,同阶你很强,但别的阶级有高阶的强者,你们魔战士没高阶的,怎么打? 各个国家对于战士、魔法师、剑士等正常的修炼者承诺过,只要他们到了八阶,他们的所有日常费用全部报销,每年还会给一笔天文数字的钱。可对魔战士的要求呢,只要到七阶就可以了。在常人眼里,乍一看,或许以为魔战士到高阶就吃香了,但他们思考一下后就都懂了,清风世界,已经许多年没发过七阶魔战士的供奉钱了,因为明面上,各个国家根本没有七阶以上的魔战士!如果有,也是暗地里的,不可能让别的国家知道的存在。 所以,有些人不懂,为什么修炼者们很羡慕魔战士这样的存在?原因是因为,在别的系的修炼者眼中,魔战士不单单是因为他们各个都很强大,还因为他们都有一颗纯粹的和愿意挑战的心:一个世界多少年明面上都没有高阶强者的修炼方法,却能让一些人愿意为之赴汤蹈火,那这些人,怎么能不受人敬畏呢? 但像另一种融合型修炼者,冷冰的双(三)系魔法师,就显得更为吃香了,他们、不对,应该说是她这种人,只要到了四阶俸禄就和裂真的六阶一样了,也是每年100枚金币。而六阶就可以得到上面说的“免单”这样的待遇。凭什么呢?因为这个职业人更少!清风世界各个国家自从出台了双系魔法师的待遇后,就没见过有四阶以上的人领过钱的! 有个修炼者们讲过的笑话,这么说的:一个人问一个修炼者,你对魔战士怎么看,他会回答,敬畏;这个人又问,那你对双系魔法师怎么看,修炼者一脸疑问的看着他,反问道:这是什么职业? 这个笑话很好笑,许多修炼者甚至是因为这个笑话的缘故才知道了双系魔法师这种修炼者。但这个和魔战士是有不同的,双系魔法师,是没有魔战士修炼的艰难的! 在历史上,偶尔在一些庞大的战争时,是有过几个高阶的双系魔法师站出来过,单凭一人,足以扭转两只军队的胜负关系,由此可见,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修炼! 但为什么四阶以上没有愿意领俸禄呢?原因更简单,你在这个国家今天敢领四阶的俸禄,别的国家就敢在明天让你从世界上消失。 所以,双系魔法师是一种如果知道后,自己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职业,就算说出去,也不会领取各个国家的俸禄,他们在不够强大的时候,要么隐身,要么保持中立。 也正因为这样,昨天看完打斗全程的金爷爷,其实只把冷冰是冰系魔法师告诉了两个老师,却没告诉他们冷冰是冰、火系魔法师。金爷爷很明白,像冷冰这样的人,必须要被保护,且不能让人知道。 不过……两个老师不知道,三个孩子却知道了……因为追然符祈灵空他们三个亲眼今天看见了冷冰在“玩火”。 第八十九章 未来的计划(中) 裂真看见炎姗点头似乎是认同了他,就又补充道:“虽说我师父是不会去拿火瓦的俸禄的,但我觉得单凭咱们两个人的俸禄,建一个那样的教室,钱上面应该是足够了吧。” 叮!!! 这时,走廊上喧闹的闹铃响了起来,可两个老师完全没有理会这个声音,也没有回到操场。 “嗯……是可以建了。”炎姗在这个方面终于和裂真达成了共识,但就算这样,她也要鸡蛋里挑挑骨头,想到了刚才裂真的话,她马上调高了音调说:“别说‘咱们’,我和你没关系的好吗?!” “啊,哦。”裂真不在意的搪塞着,其实他听见炎姗这么说心里是有些失落的,可他的这句话却没让炎姗听出来一点他的那种失落。他也没想到,炎姗在没听出他的失落后,她也失落了。 我可和他(她)没什么关系! 二人内心安抚起了自己。 “然后该说第二批了,你知道,符祈灵空都是被魔法抛弃的人,所以这第二批,就是围绕他们这种没成为魔法师、但还想当修炼者的人制定的。”裂真说到这里,他的眼睛游离了一下,从看着炎姗转到了看向地面,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 炎姗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裂真,她的思维开始思考着裂真接下去会说什么。 “……你是想告诉我,你想食言,想要用之前那个严厉的教育,让他们在战士这条路上成长下去吧?”炎姗问道。 裂真瞅着空旷的地面,头略微一点。他不好意思说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上午刚信誓旦旦的向炎姗承诺,自己不会再用那种方法对待学生,可下午这才刚上完了一节课,裂真就要食言了。 “……” 炎姗一脸服气的样子看着裂真,她对裂真这种人真的是又气又气不上来,她不知道是该说他失信背约好呢,还是该夸他诚实好呢。 炎姗憋了一会,她为了自己的好奇心,能听完裂真说的后两批是什么,于是说:“那你先把第三批和第四批学生跟我讲完,我再考虑你说的这个第二批人。” “嗯,也好。”裂真马上又看向了炎姗,他这快速的反应,真让炎姗有点哭笑不得。 “一开始我想把第三批第四批放在一起的,后来想想还是分开比较好。这两批学生,他们不想当魔法师、也不想当战士,他们只想能和别的孩子一样,在快乐中长大,因此我为他们制定了这么两批。这第三批的人,是不愿意当修炼者,却喜欢玩的学生。这种学生和大部分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就喜欢玩,不怎么喜欢上课。所以,我想让这种孩子学习各种体育运动,加强体质锻炼。顺便解答一下,之前你说你不想看到他们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从玩中度过了,但是你要想一想,他们现在虽然是在玩,可等到他们长大了,以后要工作的时候,他们的身体绝对要比那些天天只知道学习的孩子们好一些吧?再说,那些爱玩的孩子,你让他们从学习和玩中寻求收获,对他们来说,收获更大的肯定是在自己最快乐的方式中找到的吧。而且,要是他们愿意,我甚至可以送他们去当兵,当兵对他们来说,不也是件好事吗?” 炎姗再次点头,如果学生们不想走修炼者的路的话,体育运动确实是一门好的课程,裂真说的话不无道理,就像她自己年轻的时候,特别喜欢足球,所以今天看到足球的时候,她就想踢两脚,更何况年少好动的孩子们呢。 炎姗认可了:“嗯,是我思想的狭隘了,体育运动确实是一门好的课程,可以多给他们一些时间,让那些爱玩的孩子去玩……哎?那第四批孩子呢?” 裂真用手做了个“四”的手势,说道:“第四批的孩子,就是既不想当强者,也不好动的孩子。这种孩子我说实话,他们每个人想的东西都不一样,而且有的孩子迷茫、有的孩子慌张、还有的孩子则很安于现状,所以,对于这种孩子,我们必须要让这类孩子他们每一个人都找到自己最喜欢的事才行。” “每一个人?”炎姗摆出一张不相信的脸,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裂真重复道:“每一个人。我举个例子,假如班级里某某某就是这种人,有一天我们发现他对设计特别感兴趣,那我们就要帮助他,问他喜不喜欢设计,如果他说喜欢,我们就要满足他,帮他买设计图、纸、笔之类的东西,从而让他开心,就这样。” 炎姗这次没有点头,反倒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如果不是自己真的听到了,她几乎不相信这话能是裂真说出来的。 “你说的这个工程量、可不小啊。我听完都有点觉得有心无力了呢……”炎姗试探性的说,她想通过裂真的回答,来确定这些话是不是真的是裂真说的,还是说这是别人教他的。 听到炎姗这么说,裂真便收起了“四”的手势,脸色一片黯然。 “炎姗。” “嗯?” 炎姗刚“嗯”了声,裂真竟瞬间把双手压在了炎姗的两个肩膀上,他的眼睛中,只剩下了炎姗那张慌张的脸。 “你别开玩笑了,你肯定做得到。他们是你的学生,也是我的学生。身为老师,我们不但要教他们知识,还希望他们未来会更好,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不是吗?”裂真深沉的说,他的心在此刻已经和老师二字融在了一起。 炎姗被裂真这么把着,她本来是很慌张的,可听了裂真这么一大段的话后,她惊喜了一下,随后又再次失落了一点。 “你想说的,就……这些吗?”炎姗鼓起了勇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些什么,她只感觉到,她自己的脸上,血液流动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嗯。”裂真眼神中透露出了坚定。 炎姗的心情更加失落了。 她用两只手往上一抬,挣脱了裂真,然后她转过了身去。 “我知道了,这四批学生的下午课,我都会认真考虑的。明天我给你答复。”炎姗冷冷的说,然后她朝着通往操场的方向走了两步,接着停下来,又说道: “还有,刚才早就上课了。学生们都在等咱们,裂真老师。” 这次炎姗说完,便再也没有停下。 “……上课了?不会吧!”裂真刚才聊得太投入,完全忘却了时间。他找到一个时钟,发现时钟上面记录着距离上课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了。 “啊?真的上课了!”裂真朝走廊的尽头看去,不知不觉间炎姗已经走到了门口。 “等等我!等等我!” 裂真一边说,一边朝炎姗的方向跑去。 第九十章 未来的计划(下) 两个老师回到操场时,学生们还在那传着球,大家的眼睛都专注在足球上,完全没发现两个老师回来了。 “集合。”裂真用正常的声音说。 …… 下午,学生们在裂真的指导下,踢起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场足球赛。他们踢得很开心也很认真,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到体育竞技的魅力。 这场足球赛中,双方的守门员分别是灵空和符祈。而炎姗则是成为了裁判,裂真也没闲着,足球场上双方一共只能有22名队员,可班级里的学生远不止这些,为了能让所有的学生都能玩,裂真就在场下当了双方的教练,一直在换着人。 整场比赛踢下来,基本上所有的学生都上场踢过了球,但唯独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在操场边上呆坐着的冷冰。 哔! 随着炎姗老师的一声哨响,足球赛结束了,结果并不意外,0比0。毕竟灵空符祈在某些程度上要比大家要强一些的。 “集合。” 孩子们朝着缓缓地走了过去。 “嗯,今天大家踢得不错。现在还没下课,但今天我做主了,下课!”裂真在大家踢完足球后如此说道。 “万岁!”学生们欢呼起来,距离吃晚饭还有很长时间,他们可以趁现在做任何事情了。 一些孩子去上卫生间,一些孩子回到了班级,符祈因为还没完尽兴,在得到裂真的批准把球留下后,找了一些同样没玩过瘾的孩子又踢起了球来。 每个孩子都去做他们的事去了,但唯独冷冰,一个人坐在操场的边上,她低着头,状态极为的低迷。 “裂真,你看冷冰。”炎姗跟裂真小声的说着,并指了指冷冰。 “我们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就让她一个人待会吧。”裂真也小声的回答道炎姗,他看到冷冰这样,联想起了昨晚上金院长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多少有了些头绪,但他不能告诉炎姗,因为这其中有他向金院长保证过不乱说的话。 “……嗯。” 炎姗答应着,便回到了学校里。紧接着,裂真也回去了。 操场上,剩下了没看见冷冰的符祈、和符祈一起玩的人,还有冷冰。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下课,冷冰坐在地上,她听到大家向学校走去的脚步声后,起身也朝着学校走了进去。 吃完饭,就可以回家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 …… 像往常一样,冷冰吃完了晚饭,静悄悄的向学校外走去。 书包,冷冰现在还没有背过,因为炎姗老师没给他们安排过作业,所以她也不需要拿东西回家,每天她只要空着手来,再空着手回家就行了。 她走到门口,发现门口的保安已经从王七换成了王九。 王九看到冷冰往外走,赶紧走到了她跟前。 “冷冰。” “嗯。”冷冰没有看王九,只是答应了下。 “昨天忘跟你说了。最近你这往返的时候,要注意一点。这人安局的人,虽然稀里糊涂的,可咱不知道他们手里有没有咱四个人样子的图,要是有的话,我估计十天半个月内他们肯定会糊弄糊弄上级,来假装抓抓我们,虽然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没怎么抓到过人,但你还是小心点,别老呆在外面。” “嗯。”冷冰淡淡的回答着,她的这种语气外人一听就能听出来她现在不怎么开心。 王九也听得出来,所以也就简单地跟冷冰道了个别:“……那,明天见,冷冰。” “明天见。” 冷冰面无表情的回答他,然后离开了学校。 …… 回家的路上,冷冰穿行在马路中,她发现,自己与身边的那些陌生的路人相比,确实只是个很小很不起眼的存在。 太弱、太小。 冷冰想起了她师父下午安慰她的时候说的那些话,现在,她必须要面对这个事实了。 冷冰自卑的低下了头。 “小姑娘,有没有兴趣,陪爷我喝两杯啊?” “哎!嘿嘿嘿!” 几个恶心的声音,从冷冰的前面传来。 冷冰抬头看过去,五六个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货色的东西,正站在了自己面前。 周围的路人看见了这些流氓,纷纷躲的远远的,因为这些路人发现,这几个流氓,手里有刀。 刀…… 冷冰看见后,心里也泛出了一丝惊慌。 “喂,你们在干嘛?” 这时候,两个人安局巡逻的人走了过来。 一些路人也因为人安局的人来了,也纷纷壮起了胆,一起围观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老马大哥吗?”人安局的其中一个人认出了流氓里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跟那个流氓打起了招呼。 一下子,几乎所有的路人都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怜悯的看了一眼冷冰可爱的模样,之后便唉声叹气的散去了。 “小张?现在你管这片了?”流氓头头一笑,拍了拍那个跟他打招呼的人。 “嗯,最近混到了这……行,这要是老马大哥的‘家事’的话,那我就不管了。大哥我先走了啊。”说完,那个人安局的人跟他身后那个兄弟使了个眼色,二人就离开了这。 没过多久,这条狭窄的街道上,就只剩下了这几个流氓和冷冰了。 “呵,怪不得。”冷冰嘲笑了句,她明白了刚才那些比自己高大、强壮的路人们,为什么会散去,因为他们早就对人安局里的这种混子感到麻木了;她也明白了像王七王九那样曾经是流氓的人,为什么都不喜欢人安局这三个字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但谁知道,又有多少平凡的人经历了那魔高一尺呢? “跑不跑啊?冷冰。” 师父打趣的问道,像师父这样的魔战士身体强壮,自然不会特别畏惧这些刀剑。可冷冰只是个魔法师,虽然锻炼过身体,也曾经用过身体的力量打倒过俩大人,但刀剑不长眼,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刀剑这些东西有怎么能是普通人的拳头所比拟的了的呢。 “噗……呵呵。” 冷冰笑了一下,她这就算是回答了她师父了。 “嘿!你看,这小姑娘笑了!哈哈!待会看她还会不会笑得出来!”那个被人叫老马的老大用手里的刀,指了指冷冰,还顺带着一边跟自己的手下们说话。 是强奸么? 冷冰听他们这么说,心里衍生出了这个词汇。 “哈哈哈哈哈!”那些手下们听着老大的话大笑了起来,他们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吃”了冷冰了。 但这并不现实。 与那些见事不好就逃跑的大人们相比,冷冰的太弱、太小,也只是个表象。 因为她的主职业,是魔法师。 我不小,我很强。 “寒冰甲。” “寒冰手。” 冷冰在流氓们笑的时候,已经吟唱完了两个防护型魔法,一个透明盔甲与护手一下子覆盖在了冷冰身上。 “哎?你听,她还在那说魔法师的那些傻话呢?哈哈哈!”老大大笑着,他以为冷冰是怕自己怕傻了,都开始傻到模仿起了魔法师吟唱的话。 “哈哈哈!”老大笑,手下的人自然跟着笑起来。 “冰哮。” 冷冰释放出了一个新的二阶魔法,这个魔法是冰系中,一个很强的攻击性魔法。 “呼——哈!!” 冷冰身上的寒冰甲与寒冰手,忽然咆哮出狂风一般的声音,袭入了几个流氓的耳朵里。 “啊!” 流氓们像瞬间疯了一样,纷纷抱起了自己的头,他们本就狰狞的脸变得更加狰狞,嘴上也喊不出别的,只能“啊”的叫着。 “凝结化。” 冷冰使出了杀招,她的寒冰甲和寒冰手变得更加坚硬,而隔空抱住头的几个流氓,也因为冰哮的缘故,受到了凝结化的作用。不一会儿,几个流氓凭空连动都动不了,他们显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完全变成了白色。 又过去了一分钟,这些流氓,已经从人,变成了满是冰霜的冰雕。 “死了吗?”师父问。 “我不知道。” 冷冰回答,她对于这种坏人的生死,且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第一次杀人,倒是显得很淡然。她的想法很简单:雪容师父说过,强奸杀人都是触及死亡的罪行。他们既然是这种罪大恶极的人,那他们就是活该。 街上的路人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来,冷冰赶紧用一只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她仔细一想,决定喊出昨天炎姗老师说的那几句诗: “冒险作恶者, 昏暗庇护人。 白衣已然出, 毒战既封神。” 她说完后,周围的路人都顶住了,趁着这个时候,冷冰立刻逃走了。 这么做是不是就算做对了呢? 冷冰边跑边这样想着。 …… 这次人安局的人来的时间比较慢,等他们到达了这几个“冰雕流氓”所在地的时候,冷冰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队长,现场有人证实了,这又是白衣人做的。” “白衣人吗……” …… 冷冰一路狂奔,不久便平安的到达了家里,在她关上自己家屋门的那一刻,她才终于缓了口气。 “呼、呼……哈哈!”冷冰倚在大门上,她大喘气的同时大笑着。 师父被冷冰这忽然一笑,弄的自己也笑了起来:“呵呵,冻住几个流氓,至于这么开心么。” “不,呼、呼,师父。呼……我开心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 冷冰依然气喘吁吁,但她竭力的说出了下句话:“我想好我未来的计划了,虽然这还称不上是梦想,但我肯定要去做。” “哦?那你说吧,你对未来有什么计划?” 冷冰露出了毅然决然的眼神,她从来到这个身体到现在,到此刻,终于要“自私”的为自己做一次主了。 “我要用自己的实力,自己的方法,来得知八年前发生过了什么事。” 第九十一章 五年时间(上) 师父对冷冰说的话没有感到特别意外,这两天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师父隐约间觉察出了冷冰似乎在做着什么打算了。 反正我可不会告诉你,但你要是自己查的话,那你就去查吧,反正你也查不出什么…… 师父自己“骗”起了自己,她知道,以冷冰的聪明程度,未来这件事只要她想查,那她肯定能查到的。但师父刻意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她迷惑着自己想冷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这样她就有理由说服自己不会去阻止冷冰做这个事了。 不知是处于最真实的自己,还是处于最迷惑的表面,师父此时反倒鼓励起冷冰说:“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嗯。谢谢师父。” …… 时间从那一刻起,就开始飞速的流转了。 炎姗老师在第二天了裂真的那个想法,并指出了其实这四批学生都还不算特别需要老师的帮助,单凭他们两个人完全可以胜任教育四批学生的工作。 过了几天后,金院长开始给所有学生抽血,用仪器测查每个学生的魔法亲和力,这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学生们每天下午依旧跟老师们开开心心玩,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 又过了很久,金院长将每个学生的测查结果告知了两位老师,可以说,结果肯定是出乎老师们的意料了,他们的班级里竟有十几个很有魔法天赋的孩子。二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都蒙住了,甚至开始怀疑起了:魔法师的比例已经这么高了吗? 可现实就是现实,现实是不会被打垮的。二人虽然蒙住了,但他们依然有勇气去实行计划,因为从裂真那天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二人闲暇之时就经常完善和修改他们的想法,他们分析过无数种情况,其中就有这种天马行空般的“万一咱们班级的孩子有好多魔法天赋高的人怎么办”这种想法,二人对这种问题也想好了解决办法:一条鱼能放在鱼缸里养,一群鱼就能放在鱼塘里养。因此,他们跟金院长商量,准备把学校对面的那些废弃的黄泥楼的地皮买下来,然后建造一个很大很大的大楼,留给孩子们修炼和练习使用。 金院长一开始是拒绝的,他不想让他俩搞的那么庞大,当初他建立这个孤儿院,名字都没起的原因就想低调些,越低调越好。正因如此,他才不同意二人的这个想法。 然而,俩老师没有就此放弃,他们每天都一起去软磨硬泡的找金院长求情,金院长实在受不了了,最后终于退了半步。 “建楼行,别搞得太大;一楼的门面别弄得太好,别太引人注目。” 这是金院长定下了规矩,二人当然欣然同意了,一人掏出一袋子金币开始筹划了起来。 王七王九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自告奋勇的说能找一些人帮裂真炎姗建楼,费用还低。当两个老师问道为什么他们能找到人时,王九是这么说的: “像我们社会最底层的人,还有很多很多,他们有的进过局子,有的一直流浪,他们也不坏,但他们却没法工作,不是这些人不想找工作,而是大部分招工的地方都不用他们,只有像盖大楼这种苦力活有的时才招收他们,但是,就算是盖楼也不是每天都有活的,当没活的时候,这些人就只能找个地方蹲着,然后在自己前面挂个牌子,上面写着自己能干活,算是他们最保守的尊严了……兄弟既然你们想盖楼,那我就可以找很多这样的人来,他们的要价也少,干活和正常建筑工一样,这其实也算是你们帮他们了一把,行吗?” 两个老师听完后,艰难的答应了兄弟俩。他俩心里还是抱着很怀疑的心态的:这些人能盖好吗? 但答应都答应了,两人也算是省下了心干别的事了。他们经过了几重人际关系后,最终联系到了地皮的主人,并且买下了那块地。 买完,就要开工了,二人把开工的事告诉了王七王九,王七王九马上就去召集起了人,裂真也找了个设计师,在裂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设计师,设计师将完整的图纸交给了王九后,整个盖楼的工程顿时来开了序幕。 “别看我俩在这当傻兮兮的当着保安,其实我俩心里比谁都明白,这里根本就不需要我们这俩废物来看门。你们实力各个都比我俩强无数倍,这个地脚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金院长能给我俩弄个职位,根本就是抱着同情的心里留出来的。可这虽说是同情,但却可以说是给了我俩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所以,兄弟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肯定能盖好大楼的!” 施工的某天,王九随便和裂真唠嗑唠到了这,王九顺势讲出了自己自告奋勇盖楼的另一个目的。 “你啊……”裂真心里暖暖的,嘴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学校外进行着施工,学校内还和往常一样,上午的文化课和下午的体育课,学生们充分的享受着校园生活的快乐。 冷冰亦是如此,她自从知道了那几个流氓没死后,她的心里一直都很开心。 在那天星期二过后,早些的日子里,她总能感觉她的善良在谴责她:“他们就算再坏,那也是人命啊。” 然后她的邪恶就会跳出来说:“罪大恶极的人除外。” “为什么除外?难道他们不是人吗?” “他们是人,但他们在伤害别人,所以他们的罪恶受到惩罚,也是理所应当。” “可冷冰惩罚的方式不对啊!” “对,怎么不对了?” “不对!” “对!” “……” 如果冷冰这么一想的话,那她一天的课程就在空想中过去了。 一开始冷冰还没在乎这些,可是后来她脑海里的这两种想法已经严重干扰了她的睡眠,以至于冥想,所以,在某天回家的时候,冷冰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让那时还没接盖楼任务的王七王九帮忙打听附近有没有个叫老马的流氓,以及那个流氓的一些信息。 “好嘞,交给我吧冷冰。” 不得不说,王七王九在帮助她的时候还是挺热情的。 几天后,又是放学的晚上,王九拦下了憔悴的冷冰,告诉了他:“前些天,那个叫老马的流氓带着他的小弟被人用魔法给差点弄死了,被人安局发现后,给送到了医院,最后医生判定竟然是冻伤!嘿!我就奇了怪了,这大热天的,火瓦也没几个冰系魔法师,怎么能是冻伤呢?” “……王九叔您继续说呗。”冷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示意让王九继续说,她之前确实也没告诉王九是她打的,这是因为那时候她还说了炎姗讲过的那首诗,她可不想告诉王九这个事。 “哦,听说那个魔法师是白衣……咳咳!没事。”王九忽然咳嗽然后停下,这是因为他想到之前裂真在某天告诉过他不要跟冷冰讲任何关于八年前事情的东西。 白衣?我记住了。 冷冰知道这白衣肯定和那首诗有关,因为那首诗里有“白衣”二字。 王九继续说:“反正最后那个老马和他的那些手下都没死,但有人告诉人安局说他们抢劫及强**女未遂,所以那几个流氓全都蹲监狱去了。” 蹲监狱啊~太好了~ 冷冰听到这,她那起伏不定的心可算是平息了许多。或许让他们蹲监狱,才是冷冰认为最好的选择了吧…… 第九十二章 五年时间(中) 学生们每天的事情不多,可裂真炎姗却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除了教学、教体育、看看施工进程以外,他们还要通过之前得到学生们的魔法亲和力报告、通过观察每个人的运动以及体质的强弱、通过交谈来问他们每个人的喜好或对未来的憧憬这些事,来分析未来他们应该将划分到哪一批的学生当中去。 关于学生划分,两个人每天都在交谈,或是争吵,或是赞同,但终归是有所收获的。随着时间的推进,二人对这件事已经来到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地步了。 时间来到了第一年的年末,经历了半年多时间的建造,裂真炎姗花钱造的高楼建成了。 这栋楼整体外观与普通的居民楼无异,有三个单元,每个单元的每层楼都有两个门,常人如果好奇的话还可以从一楼外的窗户向里头看,里头也是正常住家的样子,但如果看二楼以上的话,却看不清了,因为二楼以上都是黑色不透明的玻璃。 “兄弟,一楼的房子你们俩随便选一个,以后就给你们住了。”裂真跟王七王九如此说道。 “啊?这礼也太大了,我俩可不收。” “你就听我的,我让你住是还有别的目的的。” “那……好吧。”王七王九很不好意思的收下了裂真送给他们俩的一楼的一间房子。 裂真这么做确实有他别的的目的。金院长说过“别太引人注目”,所以一楼的屋子他们要设置成有人居住的样子,才会给路人一种“这就是普通居民楼”的假象。 安排好王七王九,裂真炎姗去跟金院长打了个报告后,终于要开始实施他俩的计划了。 某日的下午,孩子们穿着棉袄在外面集合,炎姗和裂真早已想好了怎么划分,他们将孩子们分成了四批,一批一批的带到了不同的地方。 第一批魔法师天赋好的人:炎姗老师把他们带到了新建的楼一单元的三楼,三楼的屋内是一个从一单元到三单元完全打通的大场地,里面有留给他们打坐用的蒲团,有各个系的一些小的自然现象供他们观赏,有透明玻璃室可以让两个人训练魔法对攻等等的很多东西。 第三批人爱玩的人:裂真老师把他们带到了二单元的二楼,和三楼一样,二楼也是一个打通的大场地,里面有着各种占用场地较小的球类球场,有着单杠,双杠,甚至拳击场这种地方,现在是冬天,外边天气寒冷,所以裂真才安排他们到这里面玩。 第四批学生:炎姗送完第二批学校后马上回来接了第四批学生,将他们带到三单元的四楼,四楼和二、三楼不同,它虽然也像是打通了三个单元,可打通后还是有很多小的屋子,除了这些屋子外,还有好多好多个摆满了各式各样书的书架,有玩具,有扑克之类的游戏,有画画的画室,唱歌的地方等等,可以说这一层连大人进来后,都能找到自己想玩的东西。 这时候的操场上,剩下了符祈和灵空二人。没错,他们就是那传说中第二批的孩子,一共两个人。 二人无需多说,他俩都相当战士,因为他俩想追的上冷冰的步伐。灵空相比于符祈,多出了可以用魔法的力量,可虽然用过黑色的魔法,但他对那个控制不了的自己只有单纯的恐惧。 当裂真将第三批送过去后,他没有着急出来,而是告知了这批孩子一些简单的体育器械玩法和各种球类的玩法后,才回到了操场上。 “就剩下你俩了……” 裂真感慨万千,一开始其实他是有打算抽出几个第三批的孩子来到第二批的,后来跟炎姗交谈时,炎姗却否定了他的想法,她希望裂真能让第三批的孩子多玩一些时间,毕竟他们的身体素质和符祈灵空差的有点太远了。 “裂真老师,他们都干嘛去了?”符祈好奇的问道裂真,他俩在原地站了半天,虽然感觉到很冷,但依然坚持下来了。 裂真一想,然后用另一个刁钻的角度回答说:“他们都不是战士,你俩不是要当修炼者,要当战士吗?所以今后你俩的训练和他们不同了。” “真的?”灵空惊讶的问。 “真的。”裂真边说边向天上瞅去,完全不敢直视太们的目光,虽然自己说的是真话,但是对比那三批人,这俩人太可怜了点…… “耶!”符祈灵空激动的跳了起来 他俩原以为自从输给炎姗老师和冷冰后,他俩就再没什么希望成为战士了,也就会离他们的冷冰姐越来越远。可今天裂真老师说的这个,委实给了他俩一个莫大的惊喜。 裂真斜视的瞅了瞅激动的二人,他发现他俩完全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沮丧,反而一场的兴奋,这让他在诧异中多出了一丝欣慰。 “好了,休息十分钟,然后跟随我五千米跑。” “嗯!”二人开心的点头,完全没有被“五千米”三个字吓住。 那面裂真开始训练二人,这面第四批学生却不知所措,他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地方。 炎姗看着这些神情恍惚的孩子,说道:“以后你们的下午课就在这里玩就行了,想画画的就画画,想唱歌的就唱歌,想看书的就看书,想跟别人一起玩就一起玩,你们随便……哦对了,如果你们有什么要求,或者有什么灵感的话,都可以跟我说哦~” 学生们简直都觉得是在做梦,这里的东西,都是他们曾经跟老师说过的话。有的说喜欢唱歌,所以老师安了个隔音室;有的说我喜欢画画,所以老师安了画室;有的说我喜欢和别人一起玩,所以老师准备了扑克……这里的每个学生,他们想要的东西都得以了实现。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炎姗问。 学生们各个呆若木鸡,没点头也没摇头,他们不相信这是真实的,他们想着:“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种事怎么可能会落在我们身上? “咦?没有吗?那我还有事先走了,吃饭前我会回来接你们的。” 咚。 大门关上的声音让这些孩子们一惊,他们都已经这个梦要醒了,可后来他们发现,这里是真的存在,这不是梦。 像我这样的人……也可以拥有这些吗? 孩子们想到这里,情绪激动,甚至有的孩子都想哭了。 “哦~看书去咯~” 追然的声音打破了大家悲伤地氛围,每个孩子都埋怨的看起了追然,然而追然并不在意,此时的她已经跑到了书架旁边,倚着书架看起了书。她当初告诉老师的愿望就是想看书。 大家这么看着追然,没过多久,眼中的埋怨全都变成了羡慕,而后他们一想:我的愿望不也被实现了吗?想到这,孩子们这才赶紧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去了。 大家谁都没有注意到,其实追然书是拿反了的……她刚才,就是故意缓和大家的气氛的。 …… 炎姗老师从四楼下到三楼,她不需要换个单元进去,因为每一单元的每一层都有两扇门,且都可以打开。 她迟缓的打开了门,正在想如何给孩子们上魔法师的第一课的时候,确发现了一幕让炎姗想不到的情景—— 所有连课都没上过的孩子纷纷坐在蒲团上,他们围住了中间的冷冰,一起在打坐、冥想。 “!”炎姗简直被这一幕惊呆了,她可从来没跟冷冰说过这些孩子都是有魔法师天分的人,也没跟她说过这些孩子每个人分别都是什么系比较厉害。 “大家感受到了吗?自然界的那种魔力的涌入。”冷冰小声的说着,生怕大声会干扰到同学们的冥想。 同学们都没回答冷冰,因为冷冰之前跟他们说过,冥想的时候最好别说话,一心二用总是不好的。 炎姗惊讶的表情逐渐变成了微笑。 看来……在他们到达某个阶段之前,我可以放心下来了。 炎姗如此想着。 第九十三章 五年时间(下) 冬去春又来,两年接两载。 转眼,普通人家的日历已经从1298年换成了1302年,当年的那些孩子,已经上到五年级了。 冬日的操场上,符祈、灵空、夜花和其他几个孩子正在立正站着。 “符祈,请回答,修炼者大致分为什么?”裂真站在他们面前,严肃的问到符祈。 “大致分为魔法师和战士。”符祈冷漠的声音,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说出。 “那细数呢?” “战士中有:普通战士系、剑士系、刺客系和弓箭系,魔法师中有:普通魔法师、巫师和萨满。融合系中有:魔战士与双系魔法师。” “那再细数呢?” “再细数的话……”符祈有些吃力了,她慢慢说:“普通战士中包含了步兵、骑兵、毒战士,弓箭系包含了弓箭手、弩箭手和枪手,剑士与刺客是固定的……普通魔法师有五大系:金、木、水、火、土,以及附加的冰系,巫师与萨满是固定的……魔战士和魔法师一样是六系,至于双系魔法师的话……额……”符祈说道这里,卡住了。 “以六大系中任意两系为主系。”夜花将嘴张开了一点点,用近乎是腹语的方法小声提醒道。 “以六大系中任意两系为主系。”符祈听到夜花的重复,立刻回答出来。 这种事裂真当然是知道的,他瞪了一眼夜花,之后他又再次的问符祈:“没了?” “没了……”符祈回答。 裂真拍了一下符祈的头,然后破口大骂道:“笨蛋!‘以上均为主流系别’这句话被你吃了?” “哦!对!还有这句话……嘻嘻,我忘记了。”符祈声音变回了小时候正常的声音,她宛然一笑,展现出了一副天真的模样。 “唉!我真是……”裂真咬了咬牙,他本来想惩罚符祈下午负重五万米跑的,可当他看到符祈这个模样的时候,他心一软就放弃了。 裂真又问道了灵空:“灵空,请回答,所有职业中,每个阶级都有什么称呼?” “战士从一阶到九阶,分别是:小战士、战士、大战士,小战将、战将、大战将,小战神、战神和大战神这九个阶级。”灵空的声音和五年前差不多,依旧是和女孩子的声音一样纤细,但他的样貌已经长得很英俊了,这种英俊,甚至还有种宁静冷漠的小女生的样子。 “然后魔法师从一阶到九阶,分别是:小魔术师、魔术师、大魔术师,小魔导师、魔导师、大魔导师,小魔法师、魔法师和大魔法师这九个阶级。我们可以管任何系别的战士用战士的称呼来说,同理魔法师也是如此,比如说‘六阶冰系魔法师’,我们就可以称呼为‘冰系大魔导师’或者‘冰系大魔导。但是,融合系里的魔战士不能用称呼叫,因为他们既是战士,也是魔法师,所以现在我们叫炎姗老师,只能称呼她为叫‘五阶火系魔战士’。”灵空这么说道。这五年的时间里,炎姗老师从四阶火系魔战士进阶到了五阶火系魔战士了。 “嗯,你说的很好。”裂真满意的点点头,相比于符祈的知识储备,灵空还是比较让他省心的。 “好,那接下来是夜花了。夜花,请说出,在普通人看来,他们最看重修炼者什么东西?” “实力、地位、经济和年龄。”夜花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变化,毕竟现在她还不到11岁。 “嗯,那为什么他们看中修炼者的年龄?” 夜花不慌不忙的讲:“因为经过很多人无数年的研究后发现,无论是魔法师还是战士的修炼,他们的阶级越高,平均寿命就会越长。清风世界普通人的平均寿命是80岁,而一阶的修炼者平均寿命却达到了85岁,二阶达到了90岁,规律就是以此类推到八阶,他们的平均寿命能达到120岁,而九阶的强者更是可怕,他们的平均年龄已经到达了200岁左右,是常人的2.5倍了,所以,在普通人眼里,修炼者是一个延缓衰老的一种很好的方式。” “嗯,夜花你说的也很好。”裂真也赞赏了夜花,没有再向下提问其他人,他仔细的看了看每位孩子,说道:“所以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希望你们能走上修炼者的路,虽然你们除了夜花外其他人都被魔法抛弃了,但是无妨,我们每个人都来到了战士的这条路上,虽然这条路更崎岖、更难爬,可这也没事,只要我们相信着自己,就一定能度过所有难关的!” 裂真慷慨激昂的说着,他今天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怕自己以后就没机会说了,因为再过一些日子,这些孩子就要毕业了。 叮!!! 操场上在第二年安上了闹铃,这快响了四年的铃声,又再次的响了起来,这是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的铃声。 “下课!”裂真喊道。 嗖! 符祈五年如一日,只要听到“下课”二字,她永远都是第一个飞奔到食堂的。 外面天气寒冷,别的学生便也快步向学校里走去。 “唉……”裂真又叹气了声,这次他是羡慕的叹气。 如果我也能像符祈那样无忧无虑的奔跑,那我是不是就有了勇气…… “裂真老师,你能跑过符祈姐吗?”灵空最近一直在憋着这个问题,今天他终于鼓起勇气问起了裂真。 “我……”裂真想着别的事情,灵空这忽如其来的问题,迫使裂真的思维回到了现实。 “符祈姐现在刚到四阶,可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真是怎么追也追不上……” 灵空很自卑的说,他年初就到达了四阶,现在他已经是四阶七级的战士。十三岁不到就有如此的修为,他的修炼速度在清风世界战士的历史上都算得上是前十的人了。但就算他现在这么强,在速度方面,他却还是追不上符祈。 “嗯……”裂真没因灵空打断自己的思维而产生怒气,他仔细想了想灵空抛出的问题。 “我嘛……还真不好说。”这是裂真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给出的回答。 六阶九级对四阶一级,在修炼者眼里这根本没什么可比性,但单纯的说速度,裂真真的没什么自信。 “符祈的速度很快,有时我单凭眼睛看着她狂奔都有些模糊,或许……她真的比我快吧。”裂真非常客观的给出了灵空一个答案。 灵空想过老师会这么说,但等这句话亲口从裂真老师嘴里说出去的时候,灵空还是惊讶了起来:“啊?老师真的连你都……唉,不过听老师你这么说,我心里头感觉好多了。” “哼,臭小子。”裂真轻轻的拍了拍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男生。 “嘿嘿。”灵空傻笑。 这时,他俩的不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他们都知道,这是学生们从外楼归来的声音,外楼也就是那栋五年前盖得楼。 “灵空走吧,他们都回来了,我们也得去吃饭了。”裂真说。 “嗯。” 二人朝学校里走去,灵空面带微笑,裂真却又想起了刚才的想法。 ……如果我能无忧无虑,那我是不是就有勇气去找炎姗……交往了呢? 第九十四章 冷炎与王陌柔 裂真很苦恼,他跟炎姗一起做了五年的老师,虽然有过不少小打小闹,可不知不觉间他却喜欢上了炎姗。他想向炎姗告白,可碍于自己没有爱的勇气,以及害怕被拒绝,所以一直没有说出口。 “哎?” “哎?” 裂真和灵空走到食堂门口时,迎面撞见了炎姗和冷冰。 炎姗老师和五年前的样子差不多,而冷冰却变化了不少,她现在已经从当初的马尾辫变成了长发,面容也从当年可爱的模样,变成了一脸俊秀的样子,再加上冷冰在同学们眼中一直是很高大的形象,因此,同学们经常调侃道:灵空是男装的冷冰,而冷冰则是女装的灵空。 “怎么又是你。”炎姗微微一笑,五年来她和裂真撞面的这种巧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裂真沉默,一句话都不敢说,独自一个人走进了食堂。他最近每当看到炎姗,总会想胆怯的逃跑。 懦夫! 裂真走进食堂后,心中怒骂起了自己。 炎姗皱起了眉头,最近裂真老是这样躲着她,让她内心也起了很大的疑问。 炎姗最开始对裂真也有过在一起的想法,可那时她发现裂真根本没想过这种事,然后她就放弃了,把这份心思埋藏在了心里,随着时间慢慢就淡化了。 “灵空,裂真老师他今天是不是生气了?”冷冰问道。 “没啊,就是和往常一样带我们锻炼,切磋,然后考了我们几个修炼者的问题而已。”灵空回答。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呀……”炎姗继续小声独自讲着。 算了,待会我去问问他吧。 炎姗这么想了一下后就收起了这个问题,而后对俩孩子说:“好了,咱也去吃饭吧。” “嗯。” 二人跟随炎姗老师一同进入了食堂。 “对了,冷炎姐,你还没到四阶吗?”灵空随口跟冷冰一问。 冷炎,就是冷冰现在的名字。 早在半年前,冷冰就改成了这个名字,这是她父亲冷羽给她定的规矩:在五年之内要改个名字,虽然到现在冷冰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她改名字。 冷冰摇了摇头,她现在的修为是三阶十级,修炼的速度远不如当年的自己,可毕竟双系魔法师和魔法师是两个概念,所以慢一些倒也显得很正常。 “冷炎姐你要加油啊,符祈姐她自从到了四阶以后,咱们班级的同学就没有能限制她了,追也追不上,打也打不到,我们现在只能等冷炎姐你来‘制裁她’了。” “……”冷冰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全班同学都知道她的等级,这就是因为当初她对追然符祈灵空撒谎说自己一阶一级。 因为这个谎言,导致追然在冷冰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去问了金爷爷她的等级,金爷爷也不知道冷冰是怎么回答的,于是便把冷冰到二阶的事告诉了追然。 虽说追然她守口如瓶,可她有个问题,就是爱说梦话,而在同一个寝室的夜花晚上常常睡不着觉,于是事情就在某一天到来了。有一天夜花晚上醒了,忽然听见追然说“冷冰姐你什么时候能到三阶啊”,这话可把夜花吓了一跳,那时候的夜花已经懂得了修炼者的阶级,对三阶这个概念也明白,所以就这样,“冷冰是二阶魔法师”的事就被一传一,再传一的传开了。弄到最后,几乎每一天都会有同学问她“姐姐你现在是什么等级了啊?”,这实在是让冷冰郁闷过一阵。 冷冰和灵空将饭菜盛好后,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就在她俩刚要吃饭的时候,一群孩子忽然喊叫了起来。冷冰灵空转头看去,只见那群喊叫的孩子围在了一起,别的孩子看到后也纷纷围了上去。 冷冰惊了一下:“这!难道是?!” 冷冰站了起来,她已经算慢的了,坐在她前面的灵空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围过去了,冷冰自己则是最后跑过去的那个人,站在了全班同学最后面。 啊!我又慢了! 冷冰显得非常懊恼,她明白,今天她有可能吃不到“著名美食家”做的美味了。 冷冰沮丧的站在所有学生后面,透过人缝,她看见了那个正被大家围在中间的人——王陌柔。 之前学生们做过一次投票,一共两题,第一题:评选出一个这五年学生们的主角。冷冰以微弱的优势拿到了第一。 而后的第二题:配一个男主和一个女主。几乎全班同学都投票都完全一致:男主是冷冰,女主是王陌柔。 王陌柔这五年内确实配得上主角的称号,如果不是她主动放弃了魔法,那在同学们眼中,她就是一个超越冷冰的存在。 第一年,她进入了冷冰所在的第一批学生里,使用的是木系魔法;第二年,她是全班第一个突破冷冰等级的魔法师,而且并没有因此和冷冰关系变淡,反而因某些特殊的事情,使二人的关系更加亲密无间;第三年,她超越了当时灵空的等级,成为了新任的全校第一修炼者,那年王陌柔风光无限,连冷冰都以为,她才应该是这个学校最天才的人。可就是这个时候…… 第四年,王陌柔放弃了修炼。 她这可是轰动了全校同学,当时还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放弃修炼。她跟炎姗老师申请进入第四批学生当中去,当炎姗老师问到为什么要放弃的时候,她说:“我喜欢做菜,我想当厨师。”那一天,每个在场的学生都清晰地记得,炎姗老师发疯了,如果不是冷冰带人拦下了炎姗老师,她就要打王陌柔了。 “我是不会同意一个天才去当厨师的!”炎姗发完火后,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三楼。 接着,裂真老师出面做出了协调,他让王陌柔去食堂当帮厨,并且给了王陌柔一个期限让她学会做一道菜,如果不会,那她必须要回来接着修炼。对此,王陌柔欣然的答应了。 期限到来了那天,王陌柔给所有同学准备了自己做的晚饭,中途两个做饭的叔叔一点都没插手。 然后…… 然后炎姗老师满意了,她愉悦的答应了王陌柔的想法,将外楼一楼空闲的一处住宅,留给了王陌柔。 之后便来到了第五年,每天,王陌柔都会拎着自己做的食物到学校食堂,每天也都会引起学生们强烈的轰动,因为大家都知道,王陌柔做的东西——太、好、吃、了! “大家别挤,一人一个,每个人都有的。”缝隙中,冷冰看到王陌柔那张开心的笑脸,刚才懊恼的心情马上也愉快了起来。 其实,大家选出他俩当男女主角不单单是因为二人的实力,性格,还有…… …… 二年级的冬天,王陌柔刚超越冷冰的时候,她在三楼当着其他学生的面,含情脉脉的对冷冰说: “冷冰同学,我现在超越你了,那我是不是有资格说那句话了。” 冷冰问:“哪句话?” 王陌柔低下了羞红的脸,她有时也不明白,身为女孩子的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孩子。 “冷冰同学,我喜欢你。” “……喵喵?啊!你、你、你在胡说什么啊!”冷冰吓得都磕巴了,她怎么想得到王陌柔说的这句话竟然在对她告白! …… 虽然这件事最后因为两位老师找到二人谈话而不了了之,可二人都知道,她俩已经对彼此多出一份新的羁绊。 第九十五章 一个饭团 王陌柔将食物发放到冷冰这里的时候,恰好没有了。 “唔……”冷冰可怜兮兮的看着王陌柔,她相信,王陌柔是会给她留一个的。 “冷炎同学,给。”果然,王陌柔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拿出了她刻意留给冷冰的食物,毕竟都是“老夫老妻”了,她当然会留出来一个的。 “谢谢~”冷冰一边伸手拿过食物,一边感谢道。 “不客气~” 冷冰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个食物,是一个由精美的盒子包装好的东西,上面写着两行字: 食物:饭团。 赠予我亲爱的冷炎同学。 冷冰苦笑了一下,将食物放进了兜里,王陌柔每次单独给她的东西,总会写着这种令她哭笑不得的示爱语句,多到冷冰已经见怪不怪了。 “哇!不公平!”符祈向瞬移一样来到了二人面前,她秉持着公正说道:“凭什么陌柔你每次给冷冰姐的食物都有包装,给我们的却什么都没有?”说着,符祈将左手的饭团一口吃到了嘴里,而她的右手还有个一饭团。 冷冰看了眼符祈手里的食物后,转过头来微笑着对王陌柔说:“陌柔,看来今天的多拿食物的‘犯人’又找到了呢。” “额……呵呵。”王陌柔也陪着一脸笑容,她知道,等会会发生什么。 “冰链!”冷冰伸出右手对着符祈释放了一个三阶魔法。 四条由冰凝成的链子瞬间从地上凝结而成,链住了符祈的双手和双脚,她的手与脚上被冰衔接上的一刹那,就感觉到了四阵寒意。 按理说,符祈对魔法是有很强的抵抗的,可这冰系魔法,强就强在它的控制上,将魔法以物理的方式控制住符祈,那符祈就没辙了。 不好!跑! 符祈在被链住后才想起了要跑,可是已经晚了,她想移步,可脚上的冰链让她无法移动;她想用手打碎冰链,可她手上的冰链链住的是她的手腕,且固定的很死,没有给她活动的空间。 啪。 冷冰将双手搭在了符祈的肩膀上,前一秒还是满脸“善意的微笑”,后一秒就…… “你给我吐出来啊!”冷冰使劲晃动着符祈的身躯,冷冰的脸非常恐怖,她一边晃动着符祈,一边责怪道:“每个人都拿了一个,怎么就你吃了两个!怪不得今天到我这就又没有了!你还我饭团!还有我现在叫冷炎,全班同学都改过来了,怎么就你半年还记不住!” 符祈被冷冰晃得晕头转向,赶忙认错说:“哎哟!我错了冷冰姐!饶了我吧!哎呦!” “你还叫冷冰!” “错了错了,冷炎姐冷炎姐!”符祈立刻改了称呼。 “哼!” 冷冰最后用力一甩符祈,眼看着符祈向后倒去,最后又被冰链给拽了回来。 冰链由于不是持续施法状态,它这么用力一拽符祈后,便失去了大部分魔力,开始逐渐融化掉了。 符祈见冰链融化了,瞬间移步跑远了些,在远处她就不怕冷冰了,她笑嘻嘻的说:“冷冰姐你不能怪我,谁叫陌柔做的东西太好吃了啊!” “你!”符祈这两面派的样子,让冷冰真是头疼。冷冰再次伸出了手。 嗖! 符祈马上就无影无踪了。 “……唉。”冷冰一叹气,五年过去了,符祈依旧是他们中最不让人省心的那个。 师父啊师父,你真的让我带着符祈去学院吗? 冷冰传音给师父。 “嗯,就凭速度来讲,她就少了很多对手。”师父的声音和五年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好吧。 咕—— 冷冰肚子叫了一声,她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姐,回来吃饭吧。”灵空坐在刚才的座子上招呼道,冷冰这个一肚子叫就脸红的条件反射,全班同学早就清楚了,灵空因此才帮冷冰解围道。 冷冰点了点头,她对灵空确实还是很满意的。 “那陌柔,我去吃饭了。” “嗯……去吧。”王陌柔笑着回答,等冷冰转过身走后,她的脸也低头沮丧了起来。 真是的!冷炎好久没在我面前吃我做的东西了,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吃…… 处于对冷冰的爱慕,王陌柔的心里很是不甘心。 不过…… 王陌柔又抬起头来,她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个十多岁少女的痴情。 我就是喜欢她~ …… 冷冰吃完了饭,就离开了学校了。她走到学校门口,发现王七和王九两个人正在锻炼身体。 “王七叔、王九叔,你俩还不回家啊?”冷冰问,自从裂真给了他俩一间屋子后,他俩就有家了。 “嗯啊,我们还得在锻炼会。”王七憨厚的回答着。现在的王七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胖子的形象了,他在裂真的指导下,已经瘦下了许多,而王九也强壮了一些,二人长得终于像是亲哥俩的样子了。 “那叔叔你俩突破四阶了吗?”冷冰又问道。 王九回答道:“没啊,不过我俩卡在这三阶十级卡了半年多了,我估计马上就能到四阶了吧。” 冷冰点了点头。他俩开始修炼时是在自己尚二年级的时候,一天傍晚裂真与二人闲聊随口问到他俩愿不愿意试试战士的修炼之类的,二人立马就答应了。之后裂真就会偶尔指点指点一下王七王九,给他们一个方向,两个人认真的听着,勤勤恳恳的锻炼,他俩给自己定的锻炼强度要比学生们高出两三倍,就是这样,二人经过了四年的坚持,才到达了三阶十级这个地步。 “冷炎你也得加油啊,听他们说你还没到四阶,要是被我俩先超了,那你多丢人啊。”王七说道。由于孩子们经常出入外楼的缘故,他俩跟这些学生都交到了一起,所以冷冰的等级在他俩眼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我会加油的,叔叔再见。” “嗯,再见。” ……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冷冰也回到了家中。 她将门关好,洗了洗手,然后坐在了里屋的椅子上,急忙的将勾玉取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紧接着,勾玉发出了一丝光芒,冷冰的手中,竟凭空出现了王陌柔的那个盒子。 冷冰打开盒子,里面剩下了半个饭团。 “……为什么是半个?”冷冰问道,这屋子里又没有其他人,所以她问的肯定是她师父。 “嘘嘘嘘嘘~”师父再次展现出她强大的吹口哨技巧。 “你不会给吃了一半吧!”冷冰大声质问道。 “嗯……看来符祈说的不错,确实不怪她,实在是那个小陌柔做的东西太好吃了。哎~要不等你去学院的时候也带上她,当一个随身厨师……” 冷冰完全不想听这些话,她激动的都快哭了:“哇!真的是你吃的啊!师父咱们不是说好了明天的食物才是你的吗?你怎么能这样!” “嘿嘿,你往我空间塞东西,我不得收个手续费什么的嘛~” “唔……”冷冰很不开心,但她依然选择把剩下的半个饭团给吃了。 存放东西,就是冷冰到达三阶后勾玉的新能力,需要冷冰握住勾玉,才能进行物体的存放和传输,将东西保存在她师父的那片空间内,且能保护住它应有的温度。她师父贪吃,所以刚才就把冷冰放在她空间内的饭团吃了一半。 “真是好吃啊~”就算是一半,冷冰吃完后也非常开心。 “真是好吃啊~”师父吃了另一外,所以也很开心。 “……可恶。”冷冰一想起她师父吃了另一半,开心的心情瞬间消失了。 “哈哈!”师父大笑。 第九十六章 冷冰要去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冷冰一如既往的早早来到了学校。=在跟王九打完招呼后,就来到了食堂。 食堂里净是冷冰熟悉的面孔,这不单因为这些人都是她的同学,而且还因为早起的人永远都是那么几个,其他的人也就是偶尔早来而已。 像今天,偶尔早来的只有一个特殊的老者。 “哎?金爷爷?” 冷冰在食堂中遇到了金爷爷,这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金爷爷一般是不来食堂吃饭的。 金爷爷对比与五年前也没怎么变化,白色的头发依旧白,面庞的皱纹也没有显著的变长。 冷冰端着饭菜,坐在了金爷爷的对面。 “金爷爷,你今天怎么来到食堂吃饭了?”冷冰没用先动筷子,而是好奇的问道。 “就是堵你来了。”金爷爷说话时没有故意看着冷冰,继续正常的吃着饭。 “啊?堵我?”冷冰更好奇了:“堵我干嘛?” “哼,小子。”金爷爷不屑的一哼,说道:“作为一个快毕业的学生,你肯定有什么下一步的打算吧。” “打算……爷爷你问的是哪方面的打算?” “毕业以后,你要工作还是要去学院?” “!”冷冰身体一颤,想起师父跟她说的去学院的事,这本来没什么,可冷冰就是不知道怎么讲出口,她随便一想,就编造道:“我还没想清楚……” 叮。 金爷爷将铁筷子放到铁碗上,直视起了冷冰。 “少给我装蒜,小子!你爸走之前交代过我让我多照顾照顾你,我也答应了,你那个年纪的小姑娘肯定有很多麻烦事,可是,这五年你竟然比这里的孩子更让人省心,每天独自一人早来晚归,不惹事也能独立解决问题,什么都做的不错,就你这样的人,用抽象的说法说,简直就是一头独狼!你明白吗?嗯?你独立自主的能力这么强,还说自己没想清楚未来的打算?!你说我会信吗,冷炎。” “……”冷冰哑口无言了。是啊,这五年来她基本上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她以为这样会让人省心,可她忘了,自己越是这样独立,反而就月会让一些要帮助她的人产生疑问: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冷冰的沉默,让金爷爷继续问了下去:“小子,我就挑明了问你吧:你是要下来工作,还是准备去学院?” “学院。”冷冰没有拐歪磨脚,反正俩人话都说明白了,她也就直截了当的说了。 金爷爷点了点头,赞许道:“嗯,学院,很好。那你准备去哪所学院?” “哪一所……”冷冰这就真的不懂了,她对学院的研究不多,只知道进入学院需要考试,别的还从来没深入了解过。 “好吧,我能看出来你是真的不懂了。”金爷爷透过冷冰的眼睛看出来冷冰的疑惑,他没打算难为冷冰,于是跟冷冰仔细的讲解了起来:“学院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学院,一种是重点学院,普通学院基本上两阶以上就可以进去了,没什么其他规定,而重点学院不一样,它们在各个方面都比普通学院好得多,所以进入重点学院也有个条件,就是要通过他们学院的考试,来获取入学资格,年轻的修炼者都想着法进到这种地方去,要么凭本事,要么拼背景,要么托关系,要么给钱,反正就是要进到那里。但要是实在进不去后,他们才会老实去普通学院修炼。” “哦……”冷冰认真的听讲,这些话她还真的是第一次听别人讲到。 “这些重点学院最高的顶点中,是四所顶尖的重点学院,他们分别在:火瓦帝国的首都火焰城内、土然王国的首都帝王城内、木塞王国的首都自然城内以及金文帝国的首都文明城内。” 就冰更帝国没有吗…… 冷冰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个自己的国家,她心里就很不舒服,因为他们国家基本没有学院,要不她也不会现在才听到学院的详细内容了。 “这四所学院都是非常顶尖的学校,尤其是‘世界学院’,听它的名字应该就知道它是世界上最好的学院了,而好就好在它不远,就在火瓦帝国的火焰城内。” “哦……”冷冰这次不是认真听讲了,而是在应付着金爷爷。她的心里已经从冰更帝国想到了前几天看的报纸: 冰更帝国内乱结束,两派分割暂时停火。 五年的战争,终于停下来了吗?因为什么停下来的?到底谁赢了? 冷冰非常看重这些事情,毕竟她曾经是那个国家的公主。 金爷爷发现了冷冰在想别的事情,于是他很狡猾的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你想去哪所学院?” “嗯……”冷冰的思绪被打断了,她听到了金爷爷问她的这个问题,但她大脑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恍惚间,她才努力的记起了金爷爷刚才说过有个叫“世界学院”的地方,虽说她不知道那是好是坏,但已经没有更好的答案了,但也只能回答道:“那就去那个世界学院吧。” “嗯?真的?”金爷爷诡异的一笑。 “嗯嗯。就考那个了,那个应该不难。”冷冰以为金爷爷的笑是认为自己态度不坚定,立刻加了一句。 “有骨气!是条汉子!”金爷爷夸奖道,此刻他就没拿冷冰当个女的看,而是当冷冰成了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 “哎呀,不过这个世界学院虽然是世界第一的学院,可这个学院也有很多毛病……” 冷冰现在缓过神来了,当她听到了“世界第一”这四个字后…… 等等。 世界第一? “额,等一下……爷爷你刚才说什么?”冷冰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 “我说:世界学院是世界第一的学院。” “什么?!”冷冰站了起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答应要去的竟然是这种地方。 “嗯嗯,就考这个了,那个应该不难。” 没等冷冰想反悔,金爷爷就模仿起了冷冰之前说这句话的样子和声音,虽然模仿的一点也不像,可冷冰听完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反悔了。 我是不是被坑了啊! 冷冰一脸愁苦的想到。 金爷爷微笑的招了招手说:“你先先坐下吧,饭还没吃呢。” 冷冰咬了咬牙,看到金爷爷一脸微笑的表情,她就知道她自己肯定是上当了。 可恶…… 冷冰坐了下来,也不管金爷爷讲什么了,自己一头吃起了饭来。 金爷爷发现冷冰没有想反悔的意思后,心里其实也真的有点佩服冷冰了。于是继续补充道:“这个世界学院毛病挺多的。全世界除了它,基本没有学院能限制入学年龄的下限了。但就是它,要求入学的年龄必须要达到十三岁,且小于十六岁。乍一听,咱或许觉得没什么,可它这个限制,是跟它另外一条规矩配合使用的,那条规矩是:学院每三年招一次人。” 冷冰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听到这里的时候,冷冰不免开始算了起来。 我十三岁,等过了三年我就十六岁了,就不能进去了;那要是差一天到十六岁,三年前他就会差一天到十三岁,那三年前也不能考了……嗯,这么算来的话…… 这! 这也就是说! 冷冰再度看向了金爷爷。 金爷爷将冷冰分析出来的结果说了出来:“这也就是说,每个人一辈子只有一次去那里考试的机会。如果错过了的话,就不可能等三年后再考进去了,因为三年以后年龄肯定超过去了。” 第九十七章 门票 这个规定冷冰听后不免吐槽说:“好苛刻的规定!” 金爷爷笑了笑:“这还没完,如果说上面两条规定是第一第二条的话,那进入这个学院的第三条,就是要在学院考试当天出示学院门票,只有出示了这个门票,才有资格进去考试。虽说世界学院每年都会发放门票,可是每次发的门票都很少,且它的门票基本上只发放给各个国家的政府部门,普通人是很难拿到的。” “啊?那我是不是还要先去政府那里申请一张门票啊?”冷冰紧张的问道。 “哈哈哈哈哈!”金爷爷听后大笑起来:“冷炎你真的太天真了,政府怎么可能会把门票给你呢?我刚才说了,这个门票很少,但人很多。好,假如你现在就是政府人员,人多票少,我让你拿着票分下去,你怎么分?” “嗯……”冷冰想了想,诚实的回答说:“那我当然是分给13到16岁中厉害的修炼者了。” 金爷爷摇了摇头,他否认说:“不,是应该先拿出大部分的票,分给现在势力大的人。” “啊?为什么?”冷冰不懂了。 “因为这样你才能赚到钱,还可以勾搭上这些大势力。然后你要剩下几张门票,在你的地区内办一场比赛,把这几张票发放给前几名的人就可以了,这样你在民众面前也算是个公平公正的人。”金爷爷说话的时候,笑容丝毫不减,也不知道他的笑是开心还是一种讽刺。 冷冰听完金爷爷的说法后,立刻反驳说:“可是那样的话,有些本来很厉害的人他们,只因为他们排名差了些,就拿不到门票了啊。” 金爷爷冷冷的回答:“他们技不如人怪谁?只能怪自己。” 冷冰使劲的摇了摇头,说:“金爷爷我的意思是,这种看排名的比赛不公平的,比如一个刚13岁的与一个快16岁的人打的话,从基本的客观原因来说,16岁的人怎么也是有很大优势的……” 金爷爷打断说:“这你不管,你就是创办比赛的,一个人遇到的对手克制他也好,比他强也好,那跟你都没关系,你需要的只是赢的人,然后把票发出去就够了。那些被淘汰的,你看都不需要看他们。” 冷冰还是觉得不对:“可这些人明明也是有机会拿到门票的,都因为我把票给了一些大势力的人,他们的机会就没有了……” “他可以去考别的学校,全世界又不只有世界学院这一所。你也给他们机会了,他们没把握住,罪又不在你。”金爷爷再次打断道。 “可我这样做太没良心了吧!这一点也不公正啊!”冷冰非常不甘心,金爷爷说的话完全违背了她的想法。 金爷爷发现冷冰的脸上写满了不甘,知道冷冰是入戏了,他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冷冰的肩膀,平平淡淡的说:“可是,现实的官员就是这样。” “什……” 冷冰惊住了,在她眼里政府都是光明正大的存在,可今天金爷爷跟她说了这些话,否认了她本来的想法后,她蒙了。 政府……怎么会这样? 但金爷爷也不会骗我的…… 冷冰的内心争辩起来。 天色依旧在清晨,但时间却在前进,来到食堂的学生们越来越多了。 金爷爷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学生,而后说道:“嗯……今天我扯得有点远了。冷炎,你吃饭吧,吃完饭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金爷爷拿起了铁碗和铁筷子,然后站了起来,又拍了下冷冰,便离开了食堂。 冷冰坐在椅子上,想着金爷爷说的话,不知为何,她感觉到了恶心,也没了食欲。 这是真的吗? 冷冰问着自己。 …… 距离第一节课上课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冷冰来到了金爷爷的办公室外面。 咚、咚、咚。 “请进。”金爷爷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冷冰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个屋子就是当初冷冰偷听裂真与金爷爷讲话的那间屋子,此刻金爷爷正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进门的冷冰。 “怎么现在才来?”金爷爷问。 “没什么。”冷冰冷冷的回答,金爷爷一听就听得出,冷冰现在很不开心。 “哼,小子。你很愤恨吧,我早上说的那些话。”金爷爷一语揭穿了她。 “……”冷冰紧闭着嘴,攥住了拳头。她已经相信了金爷爷说的是真的,可这个事实她不愿意接受。 金爷爷没有听见冷冰说话,便继续说:“哼,你不回答就算了,我找你来也不是跟你讲这个事情的。” 说完,金爷爷背对着冷冰慢慢抬起了右手,他右手中拿着一样东西,冷冰放眼一看,这个东西是一张蓝色的纸,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世界学院。 见道这张纸,冷冰语气一变:“这难道是?!” 她已经猜到了这个东西是什么了。 “没错,它就是世界学院的门票。”金爷爷说。 冷冰瞪起了双眼,直勾勾的盯住了这张纸。 金爷爷晃了晃他的右手:“有了它,你就可以进入世界学院,参加他们的入学考试了。” “……这是给我的吗?”冷冰激动的问道。她激动的已经忘记问金爷爷是怎么有这张纸的了。 金爷爷立即泼冷水说:“哼,小子,你别做梦好吗?我这是要留着卖的。” “啊?”冷冰一愣。 留着卖……我不信! 冷冰很快就反应过来金爷爷是在撒谎,她知道金爷爷是个很强的修炼者,肯定不缺钱,因此她也知道,金爷爷是故意这样说的。 这是要刁难我啊…… 冷冰明白只剩下这一种可能性了。 “金爷爷,我怎么才能拿到你手里的门票?”冷冰咬着牙直接就单刀直入的问了, “哼,这才对了。” 金爷爷一直是个爽快人,最烦那种没用的屁话,像冷冰这种直着问的,非常符合金爷爷的性格,所以他也就直接说了规则: “要想拿到这张门票,你就要从我这毕业。” “……哎?”冷冰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 “你没听清?从这毕业,明白吗?”金爷爷着重强调了“毕、业”二字。 “就这么简单?”冷冰再次问道,她之所以能再次这么问,是因为她还是觉得简单了,毕业这个事只要等到她自己上完五年级就可以了,也就是个时间问题。 金爷爷拖着椅子转了个身,,他非常严肃的说:“别以为真的很简单,冷炎,在我这里毕业,可是有毕业考试的。” 第九十八章 裂真与炎姗的不舍 时间来到了前一天晚饭的时候,那时全班所有学生都去王陌柔那里拿饭团,炎姗却没有去,她坐在裂真的对面看着吃饭的他。 “给。” 炎姗将一个饭团放进了裂真的餐盘中,身为老师,她早就通过“后门”拿到了。 “谢谢。”虽然裂真不想跟炎姗说话,可谢谢他总得说的。 而后裂真接着吃起了饭,而炎姗则一脸烦恼的看着他。 学生们一个接着一个从王陌柔的“包围圈”里面走出来,但没有一个人敢来到这俩老师的桌子旁边吃饭,因为学生们看着两个老师面相,觉得这俩老师心情似乎都不太好。 炎姗用手托住自己烦恼的脸,问起了裂真:“……怎么了你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嗯。”裂真答应着,不过他马上就后悔了。 他的烦心事就是表白,可他总不能告诉炎姗自己不跟她说话是因为不敢向她表白吧? “什么事,说来听听。” “……”这下裂真郁闷了,他是不会开口的,所以,他想到了一计: “吃完饭再说吧。” 他这么说道,这个缓兵计是用来拖时间的,目的就是让大脑飞快的寻找出一种解释的理由。 “哦。” 不久,他们俩吃晚饭了,可裂真此时还没想到用什么理由来骗炎姗。 “冰链。” 就在这时,他俩听到了冷冰吟唱了魔法,二人不禁看向了她。 此时的冷冰正准备控制住符祈,她的魔法很快将符祈完全限制住。三阶的魔法师控制住四阶的战士,在两个老师的记忆里,还真是挺少见的。 “冷冰真是越来越强了。”裂真不禁夸奖道。 “……就是俩孩子闹着玩罢了。”炎姗客套的回答,她脸红了,冷冰在学校修炼魔法的指导老师就是炎姗,炎姗的学生赢了裂真管的学生,裂真在这么一夸,这才让炎姗误以为裂真是在夸她。 就在这巧合的情况下,两个人分别想了不同的东西。 对了,我确实找到郁闷的理由了,他们马上就毕业了,我可以在这做文章。 裂真这么想到。 他刚才是在夸我么……他是不是开始喜欢我了…… 而炎姗却想到了另一种情况。 二人同时转头回来。 “孩子们……” “你和我……” 两个人同时说了三个不同的字,互相打断了对方。 这一打断,两个人的思想却发生了互换。 炎姗失落的想着:原来他只是单纯的夸冷冰啊……我还以为……唉…… 而这次裂真却兴奋起来:她刚才说“你和我”,难道说她对我也?! “你和我……” “孩子们……” 然后,二人戏剧性的连话也互换了。 尴尬了两次,弄的裂真和炎姗都不敢再说话了。 不过,他俩终于传达出自己对对方的一些想法。 虽说这只是两个人都在瞎猜。 但好在二人都没有猜错。 二人再次将头转到冷冰那,看完了冷冰与符祈的闹剧。 “冷冰姐你不能怪我,谁叫陌柔做的东西太好吃了啊!” …… 不一会儿,二人悄悄的一起离开了食堂,走到了操场上。 冬天的夜晚,很冷也很安静。 操场上除了二人,只剩下了早些下的雪。 “他们,快毕业了啊。”裂真率先开口说。 “是啊,快毕业了呢。”炎姗失落的回答。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裂真说出了不像是自己说出来的话。 “我也舍不得。”炎姗被裂真的情绪带动着,也有些感伤了。 裂真逐步撒起了谎:“……之前我就是一直在想这件事,所以这几天才一直不想说话。” “嗯,我能看出来。”炎姗陪着一起撒谎说,她当然是看不出来的。 因为谎言,二人依旧没有捅破那层感情的纸。 “毕业了他们能干嘛呢?”炎姗问。 裂真苦笑了一下,说道:“干嘛……就人论人呗,像冷冰这种天才,她去考个顶尖的学院都没问题;像王陌柔那样,应该想开一家饭馆,她做的东西那么好吃,估计客人会很多吧;在者,像夜花追然这种,他们年纪还小,应该会在学校多呆些日子,才会想清楚他们的未来吧……” 聊到这,炎姗在操场上随便找了一块地方坐在了地上,裂真则坐在她左边。 “所以都会离开的,是吗?” 寂静的空气中,只有炎姗凄凉的声音。 “……”裂真没有回答。 他很清楚炎姗现在很难受,因为他也有一点难受。 二人安静了下来,裂真知道,只有自己才能打破这种凄凉的安静。 没过多久,他换了个主题说道:“虽说有些不舍,但我们还要继续走啊,我们还要教勃纯他们那一个年级要教。” “……嗯。” 炎姗悲伤的思绪少了些。 勃纯那个年级是一年前的事了。他俩了解过,金院长是在符祈四岁的时候停止收纳孤儿的。但符祈这个班级,最小的追然只比符祈小了两岁多,所以其实还有一批孩子没有在符祈上学那年上学,可他们也是这里的孩子,这个叫勃纯的孩子,就是剩下的孩子当中最大的那个了。 勃纯的年龄比追然要小一点,当初追然上学的时候,勃纯和其他人都因为年龄太小了所以没有上学,这样一直到了追然上四年级的时候,那时候勃纯已经八岁多了,剩下那些孩子中最小的也已经超过了六岁,于是在金爷爷的帮助下,他们也上起了学,这些孩子的老师是裂真和炎姗两个人找来自己最信得过的好友来教的,裂真炎姗告诉两个好友,等到五年级这一届的学生毕业了以后,他俩就会去着手去教勃纯那一届的孩子。 所以,就算是冷冰他们毕业,炎姗和裂真依旧还要做几年老师。 “可是,我还是不舍得冷冰他们。”炎姗的情感很脆弱,她又悲伤的说了起来。 “你啊,就是心太软了……”裂真感叹,之后他随口说道:“要不,我们就设置个毕业考试,要是冷冰他们过不了,就把他们留在这……” “嗯!好想法!”炎姗拍了一下手,她的语气瞬间变回了正常样子。 “啊?!”炎姗的赞同可是把裂真吓坏了,他是为了安慰炎姗才乱说那些话的,他自己说的那些话自己都做不出来,所以炎姗这一赞同,开始慌的人反而变成了裂真。 裂真慌乱的解释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会真的这么想的吧?” 炎姗摇了摇头笑道:“呵呵,你想什么呢!我们可是老师,当然希望他们未来要过的更好。我刚才赞同你的话,是因为你说的毕业考试我觉得挺好的,我们要给他们留下点挫折,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弱小,这对他们的未来会起到很好的作用吧。” “呼……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裂真长呼一口气。 炎姗趁裂真在旁边,立刻就商议道:“嗯,我们应该把这个想法告诉金院长……” …… 时间回到了现在。 “毕业考试?!”冷冰皱着眉头问道。她从来没听说过学校毕业还要考试的,他们工作或去学院又不用给别人出示学校的文凭,要文凭的地方要的都是学院文凭,像这种学校的文凭,是没有地方要的。 “嗯,就是毕业考试。只要你过了,我就给你世界学院的门票,这个交易你可是血赚啊。”金爷爷诱惑道。 冷冰咽了下口水,听着金爷爷的话,她的心仿佛已经飞到了世界学院。面对这个门票的诱惑,她实在是有点拒绝不了。 第九十九章 将计就计 “我答应……” 叮!!! 第一节课上课的铃声打断了冷冰的话语。 “啊!上课了!” 冷冰条件反射一样迅速冲出了金爷爷的办公室,朝着自己的班级跑去。 “喂!你还没回答我。”她的后面传出了金爷爷的声音,但冷冰已经无暇顾及了。迟到就要才艺表演的这个奖励,冷冰可只在第一年被奖励过一次,这个奖励她可不敢再要了。 叮!! 她疯狂的跑着,铃声还在继续,这个铃还会持续几秒才会停下,趁着这几秒,冷冰真是使出浑身解数迈着自己的双腿。 冷冰的速度和符祈差距很远,毕竟她不是战士,也早已不擅长身体对抗了,从第一年开学以后,冷冰就很少分出时间去锻炼身体了。 叮! 铃声快要消失,冷冰依旧在全力奔跑。 “傻瓜,用炎之速啊。”这时师父提醒道。 对,炎之速! “炎之速!”冷冰瞬间吟唱出这个火系一阶魔法,可是,这个铃声已经快停下来了,她却离自己的班级的大门还有几十米的距离。 叮。 走廊的闹铃停下来了,而后冷冰来到了教室。所有学生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完了,我迟到了。 冷冰很不甘心,迟到就意味着她要准备表演节目了。 “冷冰姐,快进来啊!”符祈向冷冰招了招手,示意让冷冰进来。 啊? 冷冰一顿,她把目光看向了讲台,此刻本应该出现在讲台上的炎姗老师,现在却没有在那。 冷冰左右看去,教室里那都没有炎姗老师的身影。。 “老师还没来啊!”冷冰一下子转悲为喜了,老师不在就意味着她的迟到没被发现,自然也不用上台表演了。 炎姗老师站在冷冰身后,悠然的说:“来了,在你身后。” “啊!”冷冰大叫一声,她转头向后看,炎姗老师果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冷炎,你在门口站着干嘛呢?”炎姗老师问。 “没干嘛。”冷冰假装无事发生的说,这是她一瞬间能想到最好的回答了。 “那你快回座位上去吧,挡在门口干嘛……”炎姗老师的语气夹杂着抱怨。 “哦哦。”冷冰赶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马上明白炎姗老师应该没有发现她迟到了。 学生们憋住了笑意,他们都知道冷冰是迟到了,可全班每个同学和冷冰的关系都不错,自然没人要去揭穿冷冰。 “好了,上课了。” “呼……”冷冰坐在位子上,他那颗心可算平稳下来了。 “冷炎,上课了。”炎姗提醒了一下。 “啊?”冷冰一愣,而后马上反应过来。 “起立!”冷冰喊。 全班同学应声而站,每个人面容都面带笑意。 “怎么了,这么高兴……”炎姗嘟囔着。 “同学们好。” “老师好。” “请坐。” 同学们坐了下来。 炎姗老师和往常一样讲起了课:“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 啊,终于正常上课了…… 好险,差点因为金爷爷的事耽误了。 冷冰庆幸着,今天她可是差点就要被奖励了。 “冷冰,看来那个老头除了修为很高,还有很特殊的人际关系啊。”师父忽然说话了。 嗯?这怎么讲? 冷冰传音问。 师父分析说:“哼哼,你想想看,他说那个学院的门票基本上只有政府才有,然后他拿出了一张门票,这说明了什么?” 嗯……说明了他的票是抢的? “不对,他说过门票是很难拿到的,那他要是抢到了门票,那些被抢的人岂不是要告诉政府?还有,你别往杀人那方面想,为了张破门票去杀人,那是不值得的。” 嗯……哦!我知道了! “说来听听。” 金爷爷刚才说了那么多政府的不好,这说明了金爷爷不喜欢政府,所以,金爷爷的门票是从非基本的渠道获得的,那非基本的渠道,且不触动政府的情况下,那就只有他和那个学院的某些人物,有什么关联了。 冷冰跟师父传音道。 “嗯,说的不错,还有呢?” 还有……嗯,还有什么? 冷冰不知道了。 “还有,小冷冰你难道就没发现,今天早上你其实一直再被那个老头牵着鼻子走吗?” 啊?有吗? “呵呵。”师父从勾玉中传出了笑声,而后说:“,你可以想想。” 我想想…… 冷冰开始回忆起了早上发生的事: 清晨我在食堂遇到了金爷爷,金爷爷问我想去哪,我说去学院,金爷爷说了一个叫世界学院的地方,之后稀里糊涂的就讲起了世界学院,最后又讲到了门票上,用这个来让我参加毕业考试…… 师父料到冷冰会想到了这里,说道:“他做的种种事情,都是为了诱惑你去参加这个毕业考试,你发现了吗?” “!” 冷冰身体颤栗了起来,她被金爷爷那恐怖的思维再次震撼到了。 “不过,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冷冰对师父使用的这个词有所疑问。 师父解释说:“就是用参加毕业考试,来换取别的条件,反正你刚才也没完全把答应的话说完,所以你是可以‘加码’的人。” 哦?对啊! 冷冰完全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那师父,我能换什么条件呢? 冷冰继续传音问。 “那就多了去了……比如你可以问他有没有多余的门票啊,有没有什么直接进入世界学院的推荐信啊之类的问题,反正你就随便问吧,说对你有利的点就行。” 嗯……说的有道理,这样说不定我还能把符祈灵空他们的门票一起要出来呢。 “啊!对对对,你加的码就问他多要门票吧,我刚才都忘了小符祈和小灵空他俩也得要门票了,可多亏你提醒了。”师父附和道。 嘻嘻! 冷冰稍微高兴了一下。 师父很是激动的说:“那就这么定了,这节课下课你就去找他,用参加考试作为条件,让他把多余的世界学院门票给咱‘吐’出来!” 嗯! 冷冰信誓旦旦的答应了。 冷冰此刻完全没有发现,师父其实也在套路她,让她必须去世界学院,她不知不觉的已经把世界学院从可以选择的道路变成了必须要去的地方了。不过要说怪罪,也不怪师父和金院长,人的潜意识总会暗示自己,冷冰的潜意识就已经把自己列入了年轻的强者当中去了。 …… 叮!!! 时间没过多久,第一节课下课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好了,下课。” 随着炎姗老师的一句话,学生们便开始了课间休息,冷冰等其他学生先走了后,自己才离开了教室,慢慢走到了金爷爷的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请进。” 冷冰推开了门,金院长依旧坐在椅子上,可这次他没有背对着冷冰。 “你来是要把之前的答应说完吗?”金爷爷和蔼的看着冷冰,笑着问道。 冷冰果断的摇了摇头。 金爷爷脸微微一抖,继续问道:“嗯?那你是不答应吗?” 冷冰再次摇了摇头,随后轮到她问了:“金爷爷,你这是不是还有多余的门票啊?” 冷冰直奔主题,她已经知道了金爷爷不喜欢墨迹。 “哦?”金爷爷把桌子下的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换了一个姿势坐着。 “我是有,怎么了?” 冷冰心中一喜,她机灵的说:“那我参加毕业考试,值几张门票呢?” 第一百章 系在一起(上) “哈哈哈!小机灵鬼。”金爷爷笑了,他没想到冷冰上了一节课,回来就会讨价还价了。 “哎呀。”金爷爷想了一想,问:“你想要几张门票?” 冷冰一听有戏,立刻回答:“三张。” “啊?三张?”金爷爷有点意外,然后他又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 “符祈灵空愿意去吗,你就帮别人做主。”金爷爷忽然问道。 “应该愿……”冷冰说出三个字后就发现了不对劲,她闭上了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金爷爷。 “你!你怎么知道是他俩?”冷冰吃惊的问。 金爷爷不屑的一哼:“哼,因为王陌柔她放弃修炼了,所以你才要三张门票。” “这跟王陌柔有什么关系?”冷冰听不懂金爷爷做出的回答,再次问道。 “我晕!”师父在勾玉里看着这一幕差点气晕了过去。 “笨冷冰,年龄啊,明年上学的时候你们班过了13岁的就你们四个人啊!门票只有你们四个人能用!”师父替金爷爷解答了冷冰的疑惑。 “啊……”师父一解释,冷冰明白了。 “你应该明白我说什么了吧。”金爷爷抓住冷冰醒悟的面容,淡淡的说。 这个金爷爷好可怕啊! 冷冰对金爷爷又产生了恐惧。他能单凭冷冰说要三张门票,就能推测出这两张门票要给符祈灵空,这恐怖的推理能力,让冷冰实在是觉得斗不过他了。 “我……”冷冰刚张开嘴吐出一个字,又不敢讲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 师父看着外面,大概明白了冷冰的顾虑,于是她赶紧给冷冰出招:“冷冰你别慌,破罐子破摔,你就把狠话扔出来:臭老头你不给我三张票我就不考了!” 啊?这样真的好吗? 冷冰有些担心,师父教她的这句已经是在骂人了。 “没有问题,你放心吧。”师父说。 啊!那好吧! 冷冰咬牙切齿,没有丝毫顾虑的说:“臭老头你不给我三张票我就不考了!” “啥?!”金爷爷头一歪,他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冷冰嘴里说的,冷冰这五年来都没这么称呼过他。 况且,冷冰这么一说,金爷爷确实就被动了。金爷爷想了下,如果他也跟着翻脸,拒绝冷冰的话,那他今天可就算是白忙活了。所以他不能翻脸,只能用另一种方法答应冷冰。 他站了起来,怒目圆睁,手指颤巍的指着冷冰,似乎像要打冷冰一样。 哇!师父,他会不会打我啊! 冷冰看着这样金爷爷,她越来越慌了。 “他敢!他要是打你……他要是打你的话……好像还真没什么办法解决。” 什么?!师父你这招就没什么安全保障吗? “没有啊,破罐子破摔哪来的保障。” 哇!师父你坑我! 冷冰更慌了,她这次要是挨揍,那就是被师父坑了。 这时,看似忍耐不住的金爷爷终于说话了:“好好好,冷炎,你不是要三张门票吗?行,你们三个都给我参加考试,过了我给你三张!”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后面的时候简直激动的不行。 “哎?”冷冰诧异了一下。 金爷爷答应了? “哎什么哎!连我都敢骂,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你给我过来!”说罢,金爷爷举起了右手,仿佛真的要动手了。 冷冰看着金爷爷的面容,感觉空气都快消失了。 跑! 三十六计走为上,她吓得赶紧跑了出去,跑了好远才停了下来。 妈呀!吓死我了,还好跑了,要不真的要挨揍了。 冷冰逃到了远处,暗自庆幸着。 “怎么样,这招好用吧。”师父开始邀功了。 冷冰点了点头,虽说这招差点害她被打,可让金爷爷答应了才是最主要的。 可没过多久,冷冰回想起刚才金爷爷的答应,觉得还是有点不对,于是传音跟师父说: 可是金爷爷的意思好像是让我和符祈灵空三个人一起参加那个毕业考试,过了才会给我门票的。 “……是啊,他把你们给系在一起了。” 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实话跟他俩讲呗。” 啊?可是我这样擅自让他俩跟我一起参加考试,再一起上那个学院,是不是不好啊? 对了,还有…… 冷冰也发现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今天这一弄我怎么忽然就要去那个世界学院了? “嗯?这不都是你自己答应的吗?”师父推脱道。 是吗? 师父反问:“不是吗?” 冷冰仔细想了想,的确,是她自己跟金爷爷答应的要去那里,后来要门票的也是她。 额,好像是…… 师父笑着说:“对吧?然后符祈灵空他们俩,不是一直说要跟你走吗,我觉得你实话告诉他俩,他俩应该不会生气,反而会双手赞同。” 嗯……说的也是。 “那是肯定的~” 师父很开心的说,现在,师父的“冷冰自愿去世界学院”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 离上课还有段时间,冷冰在操场上找到了符祈和灵空。 冷冰招呼了一下二人,二人马上走了过来。 “符祈,灵空,我跟你们说个事。”冷冰缓缓的说。 “说吧,冷炎姐。” “说吧,冷冰姐。”而后符祈挠了挠头:“哎呀,又叫错了。” “……”冷冰当然没有在乎这种小事,她语重心长的跟二人说:“今年毕业后,我就要去考世界学院了。” “啊?世界学院?没听过啊。”灵空和符祈一脸懵的看着冷冰,他俩对于学院的理解还不如冷冰多。 冷冰知道会是这样,所以解说道:“它是世界上最好的学院,是天才的聚集地,是年轻修炼者的梦想……”她在这停顿了一下,然后将声音放缓,慢慢的问起:“所以我想问,你们愿不愿意跟我……” “嗯,愿意。” “去去去!你去我肯定去呀。” 没等冷冰说完,二人就表态了。 “啊……太好了。”冷冰松了一口气,她怕的就是两个人不想和她去,那她就没法说接下来的话了。 冷冰继续目视着二人,认真的讲着:“可是,那里的考试很严格,需要……” 叮!!! 上课的铃声,再次打断了冷冰的话语。 灵空大叫:“糟了!上课了!” “什么?”冷冰又慌了,这次的从操场走到教室的路程,可比从金爷爷办公室走到教室的路程多远了,她要是跑的话,肯定又会迟到了。 完了。 这是冷冰唯一的想法。 这个时候,比冷冰稍矮一些的符祈半蹲了下来。 “姐,快跳上来,我背你。”符祈说。 “啊?嗯。”冷冰没时间想别的了,铃声马上就会停下来,她现在不迟到的办法,就只有相信符祈的速度这一种了。 冷冰跳到了符祈背上,这还是她第一次体验符祈的速度。 嗖!嗖! 灵空和符祈开始飞奔了起来,虽然符祈背着冷冰,可她的速度灵空依旧追不上。 叮! 在铃声即将消失的时候,三个人回到了教室。 符祈放下了冷冰,身后带着灵空,三个人一起来到了教室门口。 叮。 铃声停下,台下学生们的目光,再次转到了他们身上。 “……快回座位上。”炎姗老师站在讲台前似笑非笑的说,她很清楚冷冰肯定是要迟到了才会被符祈“托运”了回来。 “……”三个人低着头赶紧跑到了座位上,冷冰回去后,还要附带上一句:“起立。”谁让她是班长呢。 第一百零一章 系在一起(下) “所以说,全班同学都在教室里,就你俩大冬天的下课就往外面跑是吗……”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冷冰又来到了操场上“逮住”了符祈灵空,她一脸黑线的看着二人,自己已经快冻成冰棍了。 “教室里太无聊了。” “是啊。” 符祈灵空一唱一和,完全不在意的感受。 冷冰抑郁了,要在这么跟他们在外面站着,她非得感冒不可。 “好了,你俩先跟我进来。” 冷冰抓住了二人的手,硬是把他俩带到了学校里面,两个人也没有反抗一下。 三人来到室内,室内的温度比外面要暖和不少,冷冰这才稍微舒服了些,可没等冷冰讲话,符祈反倒是先问了起来:“冷冰姐你找我们干嘛呀?” “哇!你不会忘了吧!”冷冰惊了,她提醒道:“上节课上课前我说的那个世界学院你不记得了?” “记得,然后呢?”符祈又问。 “你俩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去吗,那我得介绍完了啊!”冷冰开启了吐槽模式。 “嗯?”符祈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对对对!确实有这件事。” “……你是鱼的记忆吗?” 然后灵空问道:“可是冷炎姐,那你拉我们来室内说干嘛?操场上不一样能讲吗?” “我冷啊!” 灵空追问:“可你不是冰系魔法师吗?” “冰系魔法师也是人啦!” 冷冰疯狂的回答着,这两个问题少年的提问让她有些崩溃了。 “……冰系魔法师难道对寒冷没有抵抗力吗?”灵空又问。 “当然有抵抗力了,可我的……”冷冰解释到这,她忽然觉得灵空说的有道理。 ……对啊,为什么我会觉得冷呢?我可是冰系魔法师啊? 她也弄不明白了,原先她在冰更的时候,室外的气温比现在外面还要冷,那时的她不为所动,反倒经常呆在室外;而现在到了火瓦,这里的冬天明显不日冰更寒冷,这反倒让她接受不了。 “这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冷冰。”师父看到冷冰愣神的样子,解释道:“魔法在对身体与环境的接触中起到的作用并不大。举个例子:火系魔法师在周围有火的情况下会他的魔法就释放更大的威力,可这不代表说火系魔法师对火有天然强大的抵抗力。同理,你的身体,应该也不怎么对付寒冷吧,这都是因人而异的东西。” 哦……是这样啊。 冷冰听完师父的解释,自己重新接对灵空说道:“我的抵抗力不高,因为魔法对抵抗力没太大影响。” 灵空懂了一样的点了点头:“哦……可是我和符祈就不觉得冷啊?” “那是因为你俩是战士好吗。”冷冰又吐槽了句,她看着灵空符祈这两个人就像看着两本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她知道要是这么问下去可就没个完了,所以赶紧把话题扯了回来:“咳,好了好了,再不讲待会又上课了。你们俩听我把重要的话说完呗?” “好。”两个人一同答应着。 “嗯……”冷冰再次讲起了正题:“这个世界学院虽然是最好的学院的,可它却有很多要求,比如……”她脑海一想,然后急忙略过了第一第二条,继续说:“……没有比如,我们只有明年一次考试机会,错过了这次,我们就再也考不了那所学校了。” “这么严格啊!”灵空惊呼,而符祈则不动声色。 “是的,每个人只有一次考那个学校的机会。”冷冰几乎是重复了一遍,而后她将目光放在了符祈的面容上,可符祈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奇了怪了,符祈怎么像是一点都不担心呢?嗯……算了算了,她有可能是听不懂,我要问她的话,说不定她又要我解释什么。 这么想着,冷冰就先不管符祈了,她继续说着:“然而世界学院还有更夸张的一点,就是要去他们学院考试的话,是要用门票才能进去的,门票,说白了就是准考证。” 灵空又是一惊,他赶紧问道:“那冷炎姐,怎么才能拿到门票啊?” 冷冰一想,她不准备把金爷爷告诉她的那些全都完整的再说一遍,只是简单说道:“这个门票挺难获取,一般人是没有的,不过没事,我问了金爷爷,他说他那里正好有三张门票。” 灵空听完先是惊喜了一下,然后又疑惑了一下,他问:“额……姐你不是说门票挺难弄的么,那怎么金爷爷它会有?” 额…… 冷冰忘了,在灵空符祈他们看来,金爷爷只是一个普通的院长而已。 “他……其实有很广的人际关系,所以他托关系才要来了三张门票。”冷冰撒谎说,甚至她还把“很”字拖了很长的长音。 “托关系么……”灵空听到这个词状态瞬间低迷了下去,像他们这样的孩子挺不喜欢“托关系”这三个字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金爷爷年轻的时候很强,结交了一些他那个年代很有天赋的人,然后其中一个就是那里现在的院长,他们之间情义很深,所以才给了金爷爷几张门票。”冷冰赶紧强行编出了一个故事,来安慰灵空。 灵空这才认同了:“哦,是生死之交啊。难怪会……可我们金爷爷真的很强吗?” 冷冰立刻敷衍:“啊……那都是后话了。现在我要说我们目前的一个难题。” “难题?”许久未言的符祈终于开口问了起来。 “唉……”冷冰叹气了一声,终于来到了这最后一步,她刻意用优柔悲伤的声音讲到:“是啊,难题。金爷爷说,如果咱们想要那个门票,必须要参加我们学校的毕业考试,并且通过。” “啊?毕业考试?那就和期末考试一样呗?答答题什么的……完了,那我和符祈姐是过不去了。” 灵空一下子没有了自信,他和符祈学习成绩一直不算好的,及格对他们来说,只有奢望奇迹的可能。 “……”冷冰无语的看着灵空,她稍作分析,便决定否认灵空的话,她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考什么,但我猜应该不会是答题之类的,毕竟我们是修炼者,金爷爷怎么能考文化知识呢?” “嗯,说的也对。”灵空又点了点头。 “呼……”冷冰这下算是放心了,她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了。 “那你俩参加毕业考试吗?”冷冰问道。 “参加。”灵空回答。 “那你呢,符祈?” 冷冰和灵空看向了符祈。 符祈的表情依旧保持在平静,她反问道:“姐姐你参加吗?” “……我参加。”冷冰不明白符祈为什么这样问。 “那我就参加,反正冷冰姐去哪我去哪。”符祈笑着说,她怕冷冰不懂,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说好了永远在一起,我当然不会食言啦。” “!”冷冰愣住了,她能清晰的记着,符祈绝对跟她说过这句话。 这也让冷冰一下子就明白了刚才符祈为什么毫不在意世界学院的事,因为符祈的心里根本就不关注这个,她关注的只有冷冰去哪,就算冷冰将来没有考上那个世界学院,黯然离去,符祈也一定会紧紧的跟着冷冰。 之前冷冰以为,是这件事把他们几个系在一起。 殊不知,命运从冷冰重生那一天,就已经决定了他们会系在一起了。 看来……我多虑了呢。 冷冰和符祈一样,微笑了起来。 第一百零二章 明天(上) 1302年12月30日,星期五。时间来到了这一天。 “呼……” 冷冰深呼吸了一下,结束了从前一天晚上到现在的冥想。 “师父……我好像真的遇到屏障了。”冷冰很失落的说着,她卡在三阶十级上好几个月依然过不去,这上已经说明了冷冰遇到屏障上了。 “唉……”师父长叹了一声。屏障这个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告诉冷冰该怎么突破,即使是冷冰师父这般的存在,也做不到。 “能冥想一晚上不睡觉,你已经够努力的了。”师父决定还是安慰一下冷冰:“你这么努力都突破不了,那就不是努不努力的问题了。” “那……是我的磨炼不够,或者缺少契机,对吗?”冷冰问起师父,这三条都是她师父原先告诉她的。 “嗯,你们学校虽然也能训练,可那些普通的孩子都不是你的对手,符祈和灵空又没多少时间和你训练,这的确不利于你突破现在这重屏障。”师父回答。 冷冰自嘲的笑了笑,她听出了师父在安慰她,但也是在进行教育她。 “说白了我还是历练不够多,对吧。” 师父听着冷冰这么说,她也笑了:“哎呀,本来想安慰你来着,没想到你还是听出来了。” “哼哼~”冷冰的哼声纯粹是跟师父学的。 她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到了去学校的时候了。 “师父,那我洗漱一下就就去学校了啊。” “嗯。” …… 来到学校,冷冰要做的事情很熟悉,跟人问好、吃饭,然后回到教室…… 其实今天冷冰不必回教室,期末考试在前几天已经考完了,按理说大家算是完成了五年学业,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但大家都知道,除了期末考试,冷冰还要跟符祈灵空在明天、也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参加金爷爷准备的毕业考试。所以,冷冰今天来到教室的目的,是因为她约了符祈、灵空来教室进行毕业考试前最后的“作战准备”。 “冷炎姐好~” 冷冰刚一进教室,一个活泼的孩子连蹦带跳的来到了她的面前,她就是全班最小的追然。 比起五年前的追然,现在的追然除了个头高了一点以外,也没什么变化。 “哎?”冷冰诧异了一下,她只悄悄约了灵空符祈两个人,追然应该是不会来这里的。 “好巧啊追然,其他人不都在外楼玩吗,你怎么没去啊?”冷冰问了起来。 “咦?可是灵空哥哥和符祈姐姐告诉我在这里才能听你们‘讨论战术’啊?”追然回答道。 我就知道是这两个家伙。 冷冰一猜就猜到了泄密的人肯定是他俩。不过这也无所谓,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听都不影响什么。而后冷冰环视了一圈教室,发现除了追然以外,还有一个孩子也在这,就是已经成为了魔战士的夜花。 没等冷冰问,追然就替夜花解释起来:“啊,夜花是陪我一起来的。” “哦……”冷冰依然觉得没什么,她本身也挺喜欢夜花的,因为夜花和她一样,也是个很勤劳的孩子,下午既要去修炼魔法,又要去裂真那训练,有时候夜花觉得时间不够用,甚至连饭都不吃了。为此裂真和炎姗也很苦恼,他俩像教育王陌柔“早恋”一样,也特地找到了夜花谈话,让她劳逸结合,别过度的进行修炼。所以这五年来,大家也给夜花起了一个外号:疯花。 “冷炎姐,我听陌柔姐说她待会也会来。”夜花忽然跟冷冰说道。 “啊?!”这下子冷冰不淡定了:“她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的了,冷炎同学。”王陌柔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冷冰身后,并且从后面抱住了冷冰,锁住了她。 “喂!你不要这样啊!”冷冰慌张的说,她嘴上抗拒起了王陌柔,之前为了避嫌话,她甚至还特地躲过王陌柔一段时间,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是同性恋。可现在王陌柔这么一抱住她,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甚至没有去拽开王陌柔手的想法。 “怕什么呀,我们不是都毕业了吗,冷炎。”王陌柔将嘴贴到冷冰的耳旁轻轻的说。 这次连“同学”两个字都不加了吗! 冷冰心里慌了,可她还是被动的接受着王陌柔抛来的温柔。 “哇!这什么情况!” “哇哦!” 两个真正被冷冰约来的人,此刻也来到了教室。他俩看到冷冰和王陌柔的这个姿态,都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冷冰听到二人的声音后,慌张的心出奇的冷静了下来。 “陌柔,你先放手好吗?”冷冰用非常普通的音调说。 “额,好。”王陌柔马上松开了双手,虽然大家听到冷冰的声音很正常,但她总感觉,冷冰似乎要准备些什么了…… 嗒! 两个“嗒”的声音完全重合在了一起,冷冰被王陌柔松开后,她用两只手使劲的在符祈和灵空脑门上弹了一下。 “啊!” 两个人的叫声也同时重合在了一起,虽说他俩是战士,可这手指弹到脑门上的瞬间,还是很疼的。 “懒虫们!你俩是最晚来的!知道吗?!”冷冰暴怒的责骂道,说完,冷冰放下了一只手,但另一只手似乎要使用魔法了。 “哇!我错啦!饶了我吧冷冰姐!”符祈看到冷冰伸手,赶紧认错。 “我也错了!以后肯定会早起的,冷炎姐。”灵空也是认错的说。 冷冰听完二人认错的话,向灵空招了招手:“……灵空,你先过来吧,我相信你了。” “啊?嗯!” 灵空赶紧从符祈的旁边走到了冷冰的身后。 “符祈,你刚才……又叫我冷冰了。” “……呃!我错啦!” “冰震!” “哇!我跑!” 冷冰对符祈展开了长达十分钟满教室的追逐,三阶以下的冰系魔法冷冰全都释放了个遍。 …… 最终,冷冰还是抓住了符祈,在对符祈进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后,才开始了正题的讨论。 冷冰与众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第一个开口说道:“嗯,没想到今天大家都来了,那大家就一起出出主意吧。符祈、灵空,你们俩应该也听清楚了那天金爷爷告诉我们的考试规则了吧。” “嗯。”二人点头。 “嗯?”追然也是嗯了一声,可她这是疑惑的发出的,她和夜花、王陌柔可不知道这个毕业考试的规则,符祈和灵空没告诉她这件事。 ……看来哥哥和姐姐们,非常重视这个考试啊。 追然明白了,要是三个人不重视的话,那以符祈和灵空的性格肯定会和她讲这个的。 灵空讲起了规则:“规则和当年裂真老师与炎姗老师争斗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这次换了换人,我们三个人的敌人变成了两位老师,我们只要击败他俩任意一个,那我们就赢了;同理,我们三个人只要有两个人没有意识或者投降了,就算我们输了。” “嗯嗯,还有一点不一样的规则。”符祈补充了一下:“我们没意识的时间是超过十秒才会输,而两位老师只要一瞬间没意识了就直接失败。” “嗯,你俩说的没错,金爷爷告诉我们的就这些话了。”冷冰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感动了,这两个问题少年竟然真的记住了规则。 规则说完后,冷冰转头扫了不参加考试的三个人,她们三个都在思考什么。看得出来,这次三个人应该都想帮助冷冰他们。 第一百零三章 明天(下) 冷冰看着这三个人,为了能让他们思路清晰,冷冰提议说:“……我们先把我们每个人的等级说一下吧,这样更好给你们做一个参考。冷炎,三阶十级魔法师。” 符祈马上照着冷冰的格式说:“符祈,四阶一级战士。” “灵空,四阶七级战士。”接着是灵空说。 最后冷冰补充了下:“嗯,最后是炎姗老师和裂真老师,她俩一个是五阶一个是六阶。虽说她俩具体多少级倒是不太清楚,不过,炎姗老师级别应该偏低,而裂真老师级别则应该偏高,因为炎姗老师刚到五阶不到两年,而裂真老师则从来到学校时就是六阶,现在还是,所以我猜测他的等级应该很高。” 众人听完冷冰的补充后,都沉思了下来,他们修为最高的灵空都比裂真低两阶,那就已经不能拿苦战来形容了,双方使出全力的话,冷冰他们必败。 氛围越来越凝重,王陌柔觉得大家应该都在想同样的事,于是劝慰起众人:“……我想炎姗老师和裂真老师应该不会用全力的吧,毕竟他们都是我们的老师,怎么会认真呢?” “这个……金爷爷没说过。”灵空回答道:“金爷爷告诉我们的规则就是刚才那些话,别的他一概都没有说。” “……也就是说,这是个未知数,所以我们不能把筹码全都压在老师们会放水,陌柔。”冷冰的声音很沉重,这些事情在当天金爷爷告知他们规则的时候,她就已经想过了。 好开心~ 王陌柔没有悲伤,她听见冷冰叫了她“陌柔”后,心里反而非常的高兴。 “那是不是应该考虑用魔法克制来想办法,比如让冷炎姐用冰系魔法去针对一下火系的炎姗老师?”夜花也给出了一条建议。 “嗯?这个建议倒是不错……”冷冰赞同道。 “这是不可能的,夜花。”追然却反驳说。 “!”冷冰听到追然反驳,马上闭上了嘴,因为她现在最想听的就是追然的建议。 如果说在场的五个人都是士兵的话,那追然可就是他们的谋士了。追然这五年,一直都在认真的读书,因为她对修炼者异常的感兴趣,所以五年来她看了无数关于修炼者的书籍。每天上午她会在学校里学习书本上的知识和文字,而下午她却要要翻阅关于修炼者的书籍,无论是主流的修炼还是非主流的修炼,她都要看一个遍,每当她看完一本书后,她就要分析罗列其中的知识点,然后记住它。前年她还因此震惊过金爷爷,因为她竟然用了两个月时间把所有主流修炼者的每一阶每个非自创的技能全部背住了,这一点世界上近乎没有人可以做得到。甚至金爷爷都夸她为“修炼者的克星”。 此时的追然正悠哉的坐在椅子上,可她的眼中却透露出她没有在闲着,而是在一直在思考,她一边思考一边解释出自己反驳的理由:“太多太多的例子证明过,任何以阶为实力的差距,都会无视属性的克制和技巧的问题。别说冷炎姐是三阶,就算她现在到达了四阶,实力也依旧是被炎姗老师碾压的。所以这种差距,是不存在克制的方法的。” “哦……”夜花听完追然的解释慢慢明白了,在座的每一个人也都明白了追然话中的意思。 追然停了一会,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归到最原始的思路,三是大于二的,所以要找制胜点的话,这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从三大于二下手吗…… 追然立了方向后,每个人的思维便都从这里出发了。 “啊!我知道了!”符祈举手说:“我们三个人只要打败炎姗老师,那我们不就赢了嘛!” 哪有那么简单…… 除了符祈和追然,剩下的四个个人都笑着否认了,符祈的答案,他们总是下意识排除了,或许这只是因为符祈太天真了吧。 不过,好在追然认同了一下:“嗯……这倒真是个好办法。” “啊?!”冷冰灵空夜花同时惊了一下,马上想了下符祈刚才的提议,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想了一会儿后,才觉得符祈确实说得对,他们拼一拼炎姗还是有机会的,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一想到这里,三个人一时都有点内疚,他们觉得对不起符祈,不应该因符祈的天真而直接无视了她的提议。 可王陌柔却没有这么想,她依旧觉得,符祈还是太天真了。 “符祈姐,你下得去手吗?” 王陌柔一语道破了五个人未曾想过的漏洞。 “额……”符祈尴尬的低下了头,她发现自己说不出“下得去”这三个字。是的,炎姗老师一直对大家都很好,大家也都很喜欢炎姗老师。面对这样的炎姗老师,符祈怎么忍心去打她?现在的她再也做不到像五年前那样和灵空联手将炎姗打倒了,更别提击败她了 “那冷炎姐和灵空哥呢?”王陌柔再问。 冷冰灵空也都低下了头,这已经说明了结果。 面对裂真老师,他们三个倒是都不会畏惧;可敌人要是炎姗老师的话,三个人却基本上下不去手。这也是种良心的底线吧。 看着三个人低头,追然马上就明白了,她赶紧道歉说:“……陌柔姐姐说得对,是我没想到这一点,纸上谈兵了,对不起。” 没等众人开口,夜花却开始激动的说:“可要是这样的话,那哥哥姐姐们就更难赢了,现在要赢只能打败裂真老师了。可裂真老师是六阶,六阶啊!而且还是在六阶呆了很久的剑士,这还有胜点吗?!” 冷冰汗颜,夜花说得没错,如果三个人都不能狠下心对炎姗老师出手的话,他们要赢,只能通过打败裂真老师了。 班级里的气氛一下子又低沉了下来。许久过去,灵空想到了一种办法。 “……要不,我试试看能不能唤醒另一个……” “不行!” 五个人一同否定了灵空这恐怖的想法,灵空这五年来只变过那一次另一个他,可那一次就足够让人印象深刻了,那时候的灵空都敢用刀剑这种武器来砍人,可见其性格的可怕,要是现在在放出来,谁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正是因为众人不愿意看到灵空变成那样。所以才会一致否决了灵空。 灵空听了众人的决议,他的心里很暖,但也很着急,于是他抱怨似的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还怎么打啊!干脆装死算了!” 这时候,追然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了一道光。 第一百零四章 开始速攻 叮!!! 即使冷冰他们没有课了,可走廊的铃声仍旧要响起。这是第二天的铃声,也就是毕业考试的这一天。 外面天气寒冷,学生们都躲在了教室里,他们趴在窗上看着外面。他们知道,今天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三个同学要接受学校留给他们最后的考验了。 此刻操场上站着五个人:裂真炎姗、符祈灵空和金院长。 金院长身披黑色大衣,头戴黑色大帽,挺直着腰,两只手揣在怀中,一只脚的脚尖轻轻踏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裂真和炎姗身穿一身蓝衣,像是情侣装一样,他俩并排站着,平常冷峻与温柔的面容现在已经毫无表情,如此看来,他俩确实没有想放水的意思。 灵空和符祈与老师对立而站,他俩穿着白色的校服,在满是积雪的操场中犹如背景板一样。二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裂真,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 天空,慢慢下起了雪。 “……啊,我来的最晚吗?抱歉啦。” 一个甜美的声音从操场的尽头传来,五个人随着声音看去,来的人正是大家期待已久的冷冰。 冷冰朝着符祈灵空走来,可操场这的五个人看到冷冰的样子后全都震惊住了。 冷冰一改自己平日的形象,她黑色的长发自然的洒落在身后的脊背上,一般不刻意打扮面容的她也将面容打扮到美丽的极致,她上半身穿着白色的校服,下半身却配了一件超短的白色短裙,裙底的白色安全裤也能让人一下子就看见。 “哇!好漂亮啊!”班级中趴在窗户的同学都惊叹道。 “……”王陌柔此刻也在看着,她沉默了,她喜欢冷冰的那种俊俏,冷冰已经没有了。 “……小子,你这是什么打扮?”正当其他四人还在惊讶之时,金爷爷率先问了起来。 冷冰迟钝了一下,然后用很轻的声线说:“额……战术、战术。” “……”金爷爷一听是战术,就不问了,他老脸都稍微一红,而后赶紧咳嗽了两下,宣布道:“那既然人都到齐了,双方都向后退50米。” 炎姗裂真转过身去,向后退了起来。 符祈和灵空却一直将眼睛盯在冷冰身上,冷冰向后退去的时候,她俩竟然一步都没退。 冷冰退后了50米,她转过身来,发现符祈和灵空不在自己身边,冷冰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她以为考试已经开始了。 “俩臭小子!干嘛呢!还不快退后!”金爷爷冲符祈灵空吼道。 “啊!哦……” 两人吓了一跳,赶紧走到了冷冰身边。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符祈羡慕的说。 冷冰本来想提醒符祈灵空警惕,可当符祈夸了自己后,冷冰却不自信的问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真的!”灵空疯狂的点头。 “呼……那就好……”冷冰相信了他俩,她今天之所以这么打扮,都是因为昨天他们几个布置的战术。要不她可不愿意在这大冬天穿超短裙,怕不是要被冻死。 金爷爷没有管孩子们唠嗑,他看到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开了100米,就直接宣布说: “好了,我宣布,考试开始!” “上了。” “好。” 裂真和炎姗的兴奋在此刻显露了出来,身为修炼者,他俩已经好久没放开了打一次了。 这面,冷冰三人听到金爷爷说完马上分散开了。 “别忘记战术!” “嗯。” “嗯。” “火王,炎火!”炎姗老师直接开起了火系的禁术,熊熊的火焰瞬间燃烧了起来。 “剑。”裂真老师一边向前冲刺,一边抬起了右手,一把从天空飞来的剑直接落入了他的手里。 “是速攻!”符祈喊了句。 “跑!”灵空回应的回答。符祈和灵空迅速的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跑走了。 速攻这个词是昨天追然讲的老师们有可能使用的一种战术,这个战术会使在一开始让本来实力差距很大的双方拉得更大,让他们没办法应对。但追然说过,对付这种速攻,用一句话就可以总结:“自保为主,防守为主;不要进攻,不要侥幸。” 所以,听到炎姗老师释放炎火的时候,两个战士就立刻分散的逃跑了,这时候的炎姗充满了威力,甚至威胁程度要大于此时的裂真。只要他们能逃过这一段时间,直到炎姗老师的技能产生副作用时,他们就赢了。 “冰壳!”冷冰也是在听到速攻的一瞬间,力求自保的吟唱了冰系三阶的纯防御魔法,周围的空气中一下子凝结成了一个仅够冷冰一人站着的密闭冰层。 “凝结化。”冰壳出现后,冷冰又用凝结化加固了一下。 砰! 就在凝结化刚加固的时候,裂真就一剑劈了上去,一声清脆的响声后,冰壳出现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爆斩!” 裂真发现普通一剑不行,就立刻用了剑士的一招,他跳到空中,顺着冰壳的中间全力的一劈。 要跑了。 冷冰马上反应了过来。 “冰靴。” 没等裂真劈下来,冷冰再次吟唱了一个魔法,这是冰系二阶魔法,效果是能让冷冰滑行一段距离。 裂真用剑劈了下来,可冷冰已经把冰壳的四面打开了一面,赶紧滑走了。 哗啦! 如同冷冰所料想的一样,三阶的魔法根本抵挡不住六阶剑士的全力一劈,整个冰壳从中间完全塌陷而后消失,但幸好冷冰刚才用冰靴逃走了。 话说我要是不跑的话,那一剑下去我是不是就…… 冷冰打了个颤栗,她可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比冰壳坚硬。 “冰壳!” 冷冰换了一个地方,继续使用用了冰壳防守。 “龟缩?哼……”裂真看着冷冰的冰壳,这次他没有去劈砍冰壳,而是看向了炎姗那面。 嗖!嗖! 轰! 符祈灵空正大范围的围绕着炎姗转圈,炎姗则是追击着二人,时不时还会扔出一个火球,但是都没有打到。可就算打不到符祈灵空也不敢放松警惕,因为他们要是中了炎火状态的炎姗一个火球的话,基本上就已经宣告着出局了。 “炎姗!换一下!”裂真大喊。 “好!”炎姗也喊道,随后她停止了追击,并且收起了炎火 符祈和灵空看见炎姗老师不再追赶他俩,于是也停了下来,他们发现,炎姗老师要和裂真老师换一下对付目标:炎姗老师朝着冷冰的冰壳走去,而裂真老师是要准备来收拾他俩了。 “终于,可以看一看了。”裂真更加兴奋了起来,之前他跟灵空说的话,现在终于可以给灵空一个实质的答案了。 “灵空!”裂真朝着灵空符祈喊。 “干嘛?裂真老师。”灵空喊着回问。 “你之前不是问我我快还是符祈快吗?”裂真喊着回答。 “!”灵空想起了之前他问裂真老师的这个问题,心脏“咚”的猛跳了一下。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呢。” 裂真的这句话,只说给了他自己听。 “剑诀,御剑。” 第一百零五章 现实的差距 裂真松开右手中的剑,剑没有掉在地上反而漂浮到了空中,裂真轻轻一跳,浮在空中的剑就来到了他的脚下。 符祈见到此景,慎重的对灵空说:“他御剑了,小心点灵空。” “嗯。” 裂真的御剑飞行也在他们的计划之内,是他们想过要应对的各种情况之一。至于冷冰这面,则更是他们预料到的,冰与火相互克制,冷冰比炎姗低两阶,所以炎姗的火焰冷冰用冰一定是扛不住的。这点炎姗能想到,冷冰追然同样能想到。 “冰壳吗……”炎姗望着冷冰的冰壳,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拳头,这种固定在原地的靶子,恰好是炎姗最喜欢的目标了。 “火王,炎烧!”炎姗开起了一个和炎火差不多的技能,她的身上重新燃起了熊熊大火,并且比刚才的火焰燃烧的更汪。 炎姗兴奋的情绪不亚于此时的裂真,她欢快的对冰壳里的冷冰喊道:“冷炎,小心了!我可要用五阶魔法了,你要是觉得防不住就快跑吧!” 我怎么可能防的住啊! 冷冰清楚的知道自己肯定是防不住的,当她听到炎姗老师的话时,就已经决定又要逃跑了。 “火王,聚火!” 炎姗举起了手,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凛冽,她的手上发出了吱吱的声响,开始聚集起一股强大的火元素聚合体。 这股火元素聚合体没有形态,用肉眼看还会以为是红色的空气,可是,随着它不断的积攒,没过多久这个聚合体就已经变成了一股实质的炽热火焰。 “哈!” 炎姗瞄准冷冰的冰壳打了一记空拳,手上那股炽热的火焰便随着她指的方向迅速的猛冲而去。 轰! 火焰一下子把冰壳烧成了粉末,当然冷冰也早就逃离了冰壳。 “冰壳!” 她又换了一个地方,再次使用了这个魔法。 “嗯……又是冰壳。” 炎姗笑了笑,她明白冷冰是想跟自己拖持久战,这样等到她炎火的副作用产生时,炎姗就败了。但她的表情告诉了别人,她并不在意。 “呵呵,冷炎,你还是不懂修炼者啊。”炎姗说完,就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粒药,吃了进去。 哇!还带吃药的! 这次冷冰真慌了,她可不知道炎姗吃的这是什么,她只知道炎姗老师吃的药肯定会对自己更为的不利。 炎姗老师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朝冷冰喊道:“这个药,可以推迟我炎火副作用的时间。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冷炎,像你这样打消耗战已经毫无意义了。而且,你的冰壳,还能放多少个呢?” “……” 冷冰沉默着打开了冰壳。 如果炎姗老师没有骗她,那她也知道,这样下去确实没有必要,冰壳消耗的魔力太大,根本就脱不了多长时间了。 现在,我们就只剩下最后一种赢法了…… 冷冰朝裂真的哪个方向看了看…… “符祈,原来的你速度只有这么慢吗?!” 裂真驾驭着飞剑各处穿梭着,速度上完全超越了符祈,甚至他还会时不时在剑上攻击一下地面上的符祈和灵空。 面对裂真的攻击,符祈和灵空只能试着躲闪或硬抗,他俩没法攻击到御剑状态下的裂真,只有被满操场驱赶和被动挨打的份。 符祈的速度是不是慢了些…… 不知是不是错觉,裂真追赶符祈的时候有了这种感觉。 咻! 他这么想的时候,一下不又从符祈的后面超越了她。 ……算了,如果她的速度真的这么慢,那只能说明她实力太弱。 裂真马上换了种想法:为什么六阶的他御剑追着两个四阶的孩子,为什么五阶的炎姗嗑药来对抗三阶的冷冰?他们这么做,就是想用行动告诫这三个孩子在这个强者如林的世界上,是没有强者会跟他们讲公平的,不要以为自己是天才就天下无敌了,真正的天才,总会是活到足够强的人。 因为死了,就没人在不在意你是天才了。 “不玩了。” 裂真脚下的剑忽然转了个弯,然后加起了下速,迅速冲向了符祈。 来了吗…… 符祈看到裂真从前面加速御剑向自己又飞了过来,她也赶紧加速的跑了起来,可是,她的速度依然跑不过裂真的追击。 “啊!够了!来吧!”符祈知道自己跑不过了,于是就停了下来,她背对着教学楼,身后是回到室内的走廊。她要站在这里,与裂真大胆的碰撞一下。 “嗯,有勇气!”一旁的金爷爷非常赞赏符祈的这种果敢,面对比自己高两阶的敌人而临危不惧,这种勇气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莽夫!”但裂真倒是有些生气,虽然他师父金院长很喜欢符祈这样的行为,可符祈毕竟是他裂真手把手教的,他可不希望符祈以后面对别的比她强的强者也这么做,这样真的很容易丢掉她的性命。 “来啊!”符祈怒吼了一声,她像蓄力一样的握住自己的左拳然后晃了晃,这是在传达给裂真:我们来对一拳。 裂真跳到了地上,他选择了尊重符祈,可就算是这样,裂真还是一边冲向了符祈一边大声的怒骂道:“笨蛋!就算你要这样做那也要用擅长的右拳啊!” “啊!”符祈根本不会去听这个,她握住左手,看着裂真从远方很快的冲了过来,心里数起了数。 五、四、三、二、一! 裂真终于来到了她的面前,这时他才将左臂弯曲,用自己的左拳撞向了符祈。 唉……终于到我了吗? 金爷爷仔细的看着裂真的拳头与符祈拳头的间隔,他这个裁判的作用就是为了制止伤害,从而保证孩子们的安全,以他的能力,他可以在符祈的拳头触碰到裂真拳头的瞬间就将符祈拖走,这样符祈的左臂就不会受伤,并且也就宣布符祈被淘汰了。 但是,事情没有按照这样的情形去发展。 符祈看着裂真下落的拳头,她忽然收回了左手,用出曾经冷冰用过的防守方式,将她的右臂放胸前,再将左臂放在右臂上进行了十字交叉式的防守。 “哎?”她的这个举动把金爷爷都吓了一跳,金爷爷根本不知道符祈为何要由攻转守,也不知道由攻转守能不能防下裂真这一拳,可符祈既然主动选择了改变方式,那就说明了她是有想法的,既然有想法,那…… 一瞬间只够金爷爷想到了这里。 嘣! 裂真以为自己的师父会出手,所以他这一拳没有收力,实实在在的打在了符祈的防守的左臂上。当然符祈是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的,于是在裂真的拳头打在她防守的左臂上后,她的身体就像弹簧一样飞射到了身后的走廊里。 轰! 一声巨大的声响,符祈撞到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在场的三个大人,谁都没有料想到这一幕的发生。 “不!”冷冰悲痛的喊道。 “啊!”灵空更是像发疯了一样。 第一百零六章 即将分出的胜负 操场上,此时的三个人亦表现出了震惊的样貌。 裂真和炎姗带着疑问的眼神望向了金院长,在这之前他们跟金院长早就说好了,二人会全力以赴,金院长也会在关键时刻保护好三个孩子。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在符祈危机的时刻,金院长竟没有出手相救? 这个问题金院长自己也很懊恼,他刚才可以瞬间来到符祈后面拉走她,但他没有这么做,这是因为他觉得符祈能改成防守一定是有她的道理,所以他就没有救她。 可这个理由,让金院长说出口还是太牵强了。 唉,我竟然犯错了……符祈啊,你可别受伤,要不我可就成了罪人了。 金院长想着,决定要去走廊那看一看符祈,但他不想停止这次考试,于是对裂真说道:“你们继续。” 说完,他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操场上,看的出来,他现在非常的着急。 裂真和炎姗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既然金院长告知让他俩继续,那他们俩就要继续打。 “啊!”灵空如同疯子一样又吼了一声,他站在裂真的正后方,朝着裂真吼叫着。 “……灵空,冷静下来!” 冷冰在一旁焦急的劝说着,可灵空完全没有理睬冷冰,反倒继续冲着裂真裂真吼着:“为什么?为什么啊?!” 裂真闻讯转过身来,看见灵空一脸发疯的样子,他不明白了,于是问:“灵空,你怎么了?” “混蛋!” 灵空对着裂真大喊,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拳,迈着疯子般的步伐朝裂真袭来,在快要到裂真面前时,他用力的瞪踏了一下地面,跳到了空中对裂真的面部打了出去。 太慢了。 裂真虽然不知道灵空为什么发疯了,但他面对灵空的攻击,必须要做出有效的回应。他淡然的伸出了左手,轻松的拦截住灵空的拳头,然后用力向前一推,将灵空整个人从空中推了回去。 灵空整个人向后飞着,空中没有支点的他根本做不到平稳的落地,他像球一样的滚落到了地上,经过了几圈翻滚之后才终于停下,嘴中吐了一口鲜血。 裂真冷眼看着吐血倒地的他,大声的教育道:“你这样不冷静的冲上来,简直和找死一样。” “喂!裂真!过了吧!”炎姗看到灵空吐血的样子,她的心终究还是又软了下来。 “我过了?”裂真目视着炎姗,指着灵空反问道:“那你先告诉我他为什么发疯?!” “……”炎姗哑口无言,刚才确实是灵空发疯一样的冲到了裂真面前才会这样,裂真问她灵空为什么会发疯,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原先发过一次疯。”在这个时候,金院长瞬移到了裂真和炎姗的中间,解释着说:“这个事五年前我跟你们说过,或许你们已经忘了,你俩在那场争斗退出后,灵空和符祈打不过冷冰,然后灵空就疯了,那时候的他实力忽然变强了,性格就和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差不多。” “师父?” 裂真一惊,没想到金院长这么快就从走廊里出来了。 “符祈她怎么样?!”炎姗急忙的问着。 “……”金爷爷想了想,他没法回答,所以只能告诫一下两个老师:“都不放水,这是你俩说的,所以我现在不能回答你,回答你就相当于我在放水。” “啊?”炎姗被金院长的话弄蒙了,这句“回答你你就相当于我在放水”,她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教室内,追然看见炎姗老师一脸懵的表情,自己反而暗自的松了一口气。 啊呼……唯一的变数没有了。 “啊!”灵空一边吐着鲜血,一边又站了起来,按理说他吐血说明他已经受伤了,这个时候的他最好不要大声乱喊,可灵空偏偏就是要怒吼。 “……总之,你们俩给我认真的把考试进行下去。”金爷爷郑重的说道。 “嗯。”裂真答应着。 “……嗯。”炎姗心里还在想着符祈,可她嘴上还是答应了。 金爷爷听到二人的回应,似乎还觉得不够,所以又小声的对裂真补充了一句:“还有,小心点……” “!” 裂真整个身体都抖动了一下,他几乎就没听过师父对他说“小心点”这三个字,这让他有点紧张了。 但是紧张之下,还有压力、动力,和兴奋。 师父在对我说小心点吗?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么? 裂真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他的兴奋感越来越高了。 “啊!”灵空依然在咆哮着,他直勾勾的看着裂真,像是又要冲过来了。 是让我小心灵空吗? “啊!去死吧!” 灵空握住右手,又一次向裂真直冲了过来。 死?你还从来没这么说过呢,灵空。 兴奋的裂真露出了他皎洁的牙齿,凶狠的直视着面前的灵空。 你可别让我失望啊!灵空! 和刚才一样的步伐,灵空猛烈的踏着每一步向裂真冲击而来,他依然在快要接近裂真的时候纵身一跃,然后打出了自己蓄势已久的右拳。 气势更强了,原来如此! 裂真可能是明白师父为什么会提醒他了。 在普通人眼里,灵空现在用的是和刚才用的一样的攻击手段,可在裂真的眼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空的这次拳击要比上次猛烈的多,不管是从气势上、速度上、踏向地面的力量上灵空都比刚才更猛了。 天空中飘下的雪花,慢慢可以堆积在地面上,成为地面上的白色地毯。 可是灵空,你的实力终究还是不够啊。 裂真这次缓缓的抬起了右手,他认为,用这只手已经足够抵挡灵空的攻击了。 此刻的炎姗也不再去管冷冰,她看着灵空和裂真这面,她很清楚,只要灵空被淘汰,那他们就要赢了。 但炎姗忘记了,这正好是给了冷冰释放魔法的机会。 “冰链!” 冷冰对准裂真大声的喊出这个三阶魔法。 冷冰距离裂真较远,正常来说这时候的冰链不会在这么远的位置瞬间凝成,可是因为今天在下雪,受到雪天的影响,冷冰冰系魔法的效果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于是冰链几乎还是瞬间凝成了,并且立刻锁住了裂真的双手双脚。 扑通! 裂真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忽然出现的冰锁链链住了他抬起了的手,这完全出乎了裂真的意料,虽说他可以马上挣脱掉冰链,可马上也是需要时间的,灵空的拳头已经过来了,现在要是挣脱的话那灵空的拳头必然会打到他的脸上。 原来,师父让我小心的是两个人。 裂真反应过来了,可或许已经晚了。 因为再过一秒,他就会被灵空的拳头打到脸上,而且他大概率会瞬间消失意识,这样他就输了。 我们要赢了?! 冷冰和灵空此时都很惊喜,这已经是他们意料之外的获胜方式了。 可是,现实依旧还是现实。 “剑诀,格挡。” 当! 灵空的拳头,打到了裂真面前的剑上,剑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第一百零七章 忽然分出的胜负 灵空击打在剑上的拳头引发了剑的强烈震动,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麻痹的感觉。 好麻! 灵空立即收回了手,向后退了很远,他怒目圆睁,上下两片牙齿咬的很紧,他不明白刚才在地上的剑为什么忽然会挡在了裂真身前,并且用剑脊挡住了他的拳头。 “你太小瞧剑士了。”裂真淡淡的说着,也不管灵空是否能听见。 咔嚓! 裂真轻松的拽开了冰链,拿起了悬浮在空中的剑。他看向了炎姗,眼神中充满了抱怨。 “炎姗,刚才冷炎用魔法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制止他?”他质问起了炎姗。 “……呀!”裂真一提,炎姗这才想起了刚才自己的疏忽,赶紧跟裂真道歉:“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这是五年以来炎姗第一次跟裂真道歉,可这也没办法,如果刚才不是裂真用剑挡了灵空的拳头,他们现在很可能已经输了,到那时所有的责任可就全来到她这了。 “哼。”裂真转回头去,冷冷的原谅了炎姗:“下不为例。” “嗯。”炎姗也再次看向了冷冰,这回她可不会大意了。 冷冰自知如此,所以又弄出了个冰壳呆了进去,这个魔法虽然没有攻击性,但抵挡一下炎姗是可以的。 没办法了,要用最后的招数了…… 此时的冷冰呆在冰壳里,好像是做好了什么觉悟。 “又是冰壳!”冷冰再次的龟缩让炎姗很是抑塞,她不理解自己都告诉冷冰这么做没有意义了,冷冰却依然龟缩着。 “冷炎。是,你这样龟缩着我只能先打你的冰壳,你可以在冰壳被打碎前逃跑去再建一个,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现在去和裂真联手对付灵空的话,他肯定会被淘汰,等到那时候你们就输了。所以你呆在这里真的没有意义。”炎姗教育着冷冰说。 “……我不管,我是肯定不会出去的。”冷冰呆在冰壳里坚定的说。 炎姗有些火了,她又问道:“那你队友也不管了?!” “不管不管,我什么都不管,你要去打他就去打吧,别来打我。” 听道冷冰这么一说,炎姗的火气真的上来了,她讥讽说:“哼!好啊,冷炎。没想到你原来还有这样懦弱的一面。” 我今天非要给你点教训不可! 炎姗暗自想到,火冒三丈的她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冷冰,这种放弃队友的龟缩是一种什么样的代价。 “炎火!” 炎姗再次开起了这个禁术,这是她这次考试中第二次开启这个禁术了。她的思维告诉她一定要这样做,因为只有当开启炎火的时候,她每一拳才可以打出火焰的远程攻击,而这样就有可能截断从冰壳中逃跑的冷冰。 啊?又是炎火状态?这还能来回开的?! 冷冰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 不行,跑! “冰靴!” 冷冰听到炎火两个字后果断的开起了冰靴逃跑了起来,也就在她刚离开冰壳的下一秒,上一秒还在的冰壳瞬间就被一团火焰轰成了渣。 “来啊!继续放冰壳啊!我看你能坚持多长时间!”炎姗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对着冷冰隔空打起了空拳,火焰随着她拳头的指向迅速的冲了过去。 “妈呀!” 冷冰刚躲避了一团火焰,下一团火焰马上就出现在她前方,她吓得叫出了声,赶紧用冰靴转了个弯。 那些飞走的火焰落在了地上,地面上的雪瞬间就会熄灭他们。这点让金爷爷心里庆幸着:幸亏现在是冬天,否则我就要翻新操场了。 “哈哈哈!怎么不龟缩了?龟缩的连队友都抛弃了不是挺好的吗?”炎姗继续甩着火焰,顺带着嘲讽她。 “啊!” 那面冷冰疯狂的逃跑,而这面灵空则还在乱叫,裂真拿着剑等待着灵空冲上来,他之所以没有贸然的进攻是由三条理由:一是因为刚才他受了挫,所以需要缓和一下;二是因为他师父说过这时候的灵空会很强,所以他想看看灵空到底有多强;三是因为现在灵空依然直勾勾的盯着他,他感觉灵空还要在冲上来一次。所以他在等待,等待着灵空的攻击。 “呼……呼……”灵空弯着腰,将两只手背在了身后,大口的呼吸着。 裂真没注意到,其实,现在灵空也是在缓和伤势,这两拳打下来都是他受了伤,嘴里的鲜血在今天这样的寒冬中都没有凝固,可见他伤得有多重了。 呵呵,这种真实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难弥补了。 灵空内心感叹道,现在的他需要等待,等待着一种取胜的机会…… 一旁逃跑的冷冰顺势划着冰靴来到了灵空身后。 冷冰的手接触到了灵空的手,她向他的手里塞了一些微小的东西:三阶冰系魔法,冰雾弹。 她轻轻的对灵空说:“加油。” 听到此话,灵空的身躯当即站直了。 就是!现在! 此刻,三个孩子都已准备完毕——他们的最后一招。 “啊!”裂真再次迈起了步伐朝裂真跑去,只不过,这次他不装疯了,而是高亢的喊道: “裂真老师,这招你能接下来吗?” “什么?!”裂真惊呼。 他没疯! 这忽然的事实惊了一下裂真,他看着灵空仅仅是大步袭来,没有了之前的声势,也没有了蓄力的拳头。 什么招数? 灵空没疯,但裂真却慌了。此时灵空这种大步流星的袭来意义到底是什么,他一点都不清楚。 滋! 冷冰强行用急转弯停下她脚底的冰靴,也转身面向了裂真。 会不会挨打,就看命了…… 冷冰这个最终武器,也要亮出来了。 教室内,追然满脸醒悟的盯着冷冰 原来姐姐你要这样赢啊! 金爷爷也淡然的站着,当他看到冷冰急转弯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她要干嘛了。 保护了你五年,随你吧…… “炎火,开!” 冷冰开启了她第二系火系魔法的禁术,这个禁术与她非常契合,因为冰系的缘故,火系禁术是不会留下副作用的。 “什么?!火系魔法?!”裂真再次惊呼,炎姗也震惊住了,他俩教了冷冰五年,还是第一次知道冷冰原来会火系魔法。 这件事,冷冰足足隐瞒了他们五年。 “火球术!” 冷冰吟唱了一个火系魔法,这是火系中最平常的魔法。 此时的炎姗赶紧从震惊中缓过了神,她看见冷冰将火球术指向了裂真,不知为什么她有种感觉裂真现在很危险,所以她飞速冲向了冷冰,想要在裂真发生什么事之前优先淘汰掉她,这样符祈冷冰被淘汰,考试就不用进行下去了。 “啊!” 咻! 嗖! 灵空大步的朝裂真跑去,火球也向裂真飞去,而炎姗则是冲向了冷冰。 受到炎火的加持,炎姗比灵空和火球快得多,她率先来到了冷冰旁边。 冷炎,就算你再怎么天赋惊人,我也要淘汰你! 她越向了空中,用一击强烈的重拳朝着冷冰打了过来。 此时的冷冰已经将火球甩出,她抬头看到炎姗这个架势,心里真的慌了。 完了!要挨打了! 冷冰吓得闭上了眼睛,半低下头,眼角的眼泪挤向了她雪白色的面庞,她很害怕,这不是装的。她的样子如同受惊的小猫一样,瑟瑟发抖着,再加上冬天她穿着如此单薄的衣服,瞬间就给别人带来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望。 “……” 从空中越下的炎姗顿时犹豫了一下。 咚! 最终她将拳头落在了地上。她看到冷冰这个样子,竟然忍不住收起了身上的火焰,抱住了冷冰,摸起了她的头安慰起了这只小猫。 ……她毕竟还是孩子呀。 在抉择中,炎姗的温柔再次战胜了她的冷酷。 “你投降吧……冷炎。” 炎姗劝道,此时她羞红的脸上现在写满了难堪。前一秒她和冷冰像是宿敌一样,而后一秒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她自己都找不到自己的立场了。而且她脸红的原因还有一个: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刚才还原谅自己的裂真了。 不过,也不用原谅了。 “裂真,淘汰。” 第一百零八章 算计的胜利(上) 金院长响亮的嗓音高声说道。 “什……” 炎姗转过头去,一个她绝对无法想象的情形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裂真完全没意识的趴在了地上,手中的剑也落在他的不远处。 “么?” 什与么,在炎姗的嘴里相差了数秒,裂真会倒下的事实,她从来就没想过。 时间,来到了十几秒之前。 …… “啊!” 咻! 火球和灵空同时驶向了裂真。 灵空在装疯、冷冰会火系魔法…… 裂真的大脑除了在想这两件事外,几乎就是一片的空白。 不、不对。 火球、灵空,威胁,正在过来。 “还有,小心点。” 师父的话…… 对。 现在,还没不我惊讶的时候。 刚才还是一片空白的裂真,马上反应回来了。 但与此同时,灵空也甩出了他手里的东西:冰雾弹。 冰雾弹是一个类似石子的东西,它能在瞬间爆出白色雾气。用来遮盖范围内的视野,从而达到许多战术性目的。 可灵空扔出的冰雾弹可不是这种作用,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裂真更慌张。 这是什么? 裂真看见了灵空扔过来的东西,一时不能断定这是什么,但这个东西委实让他心里紧张了一下。 灵空扔出这个之后就停下了脚步。他这个做法更让裂真对这个东西产生了巨大的疑问: 这到底是什么? 不会是炸弹吧! 裂真大胆的做了一个假设: 如果这是炸弹,那当它遇到火球,那就…… 扑通。 他的心脏又一次异常的跳动了一下。 冰雾弹在进行了漫长的抛物线后,到达了最高点,开始向着裂真下落,它下路的速度,可要比上升的速度快上了不少。 十米、五米、三米。 火球与石子样的东西距离裂真越来越近,裂真知道,自己必须要有所动作了。 “剑诀,御剑。” 裂真一跳,自己手中的剑马上来到了脚底下,带他向上飞了起来。 噗! 就在他飞起来的下一秒,冰雾弹一下子变成了白色的雾气,而火球也是钻进了雾里。 一直维持在高度紧张状态的裂真此时松了一口气,他低头向下看,那个爆炸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炸弹,而是三阶冰系魔法冰雾弹,此时的冰雾弹已变成了雾气与火球相融,双方都吞噬起了对方,最后以雾气近乎全部消散的代价熄灭了火球。 原来,不是炸弹啊…… 裂真这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自刚才他松了一口气后,他现在才算是完全放松了下来。 也就是这时,他没注意到,在他紧张的身心一下子变为最放松的时候,一个从天而降的黑影,近乎像瞬移一样的速度来到了他的身后。 哒! 黑影没留给裂真任何的反应,她一发熟练的肘击,砸在了裂真的后脑勺上。 “啊!” 裂真的脑袋不自然的向前垂了下来,他的小脑在快速的冲血,可这种冲血的速度完全抵不上这忽然猛烈的冲击,他的脑袋,又开始一片空白了。 “还有,小心点。” 在他失去一切意识的前一照面,他又想起了师父告诉他的话。 咚! 黑影落在了地上。 咚!当! 空中的裂真从剑上摔了下来,而后那把剑也因没人控制而自然的掉落在了地上。 “唉……”金爷爷摇了摇头。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话啊,裂真。 “裂真,淘汰。” “耶!” 刚才化作黑影的符祈马上来到了灵空旁边,和灵空热烈的击了掌。 “耶!咳咳……”灵空一边开心的和符祈击掌,一边大声的咳嗽着,再次从嘴中流淌出了鲜血。 符祈赶忙轻轻的拍起了灵空的后背,她关心的问:“灵空你没事吧?” “咳……挺、挺严重的。”灵空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力气。越过两阶跟裂真强行打了两下,再加上一直装疯的喊着,他的身体早已承受不住他这么折腾了。 “啊?”符祈惊慌了。 这时,金爷爷来到了他俩面前,他掏出了一个药丸,把它拿到了灵空的嘴边。 “灵空,把这个吃了。”金爷爷说。 灵空想都没想,立刻就把药丸吸到了嘴里,嚼了嚼就咽了下去。 “噗!”灵空刚咽下去,竟又猛地喷了口血。 “啊?!”符祈见状便愤怒了,她用手指着金爷爷,破口大骂道:“臭老头你给他吃的什么破药啊!他等会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饶不了你!” “……唉。”金爷爷摇了摇头,他对符祈一向都是照顾有加,现在符祈这么骂他,他也只能摇摇头,然后拍一拍符祈,瞬移走了。 “哼!老头!你以为我追不上你吗?!” 符祈这么说着,马上就要向金爷爷追过去,可灵空此时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不要,符祈姐,我感觉好多了。”灵空说话的声音有了些许的生机。 “哎?”符祈转过来一愣:“可你刚刚不是吐血了吗?” “那个血……或许是废血吧,必须要吐出来的。”灵空解释说。 “哦……废血啊。” 符祈明白了,他们战士几乎都明白什么叫做废血,就是一些无法恢复使用的血液,这种血液在体内已经没有用处了,所以要把血给吐出来才比较好。 “金爷爷给的药好厉害啊!”灵空赞叹说。 “嗯……”符祈也答应着。 ……看来是我错怪金爷爷了。 符祈如是想。 金爷爷瞬移来到了炎姗和冷冰旁边,此时炎姗还在抱着冷冰,但她的头却在看着裂真倒下的地方,她怎么都不明白身为六阶剑士的裂真是如何被击败的。 金爷爷也看向了裂真,对他来说裂真的失败不算是特别意外,他能感觉出来两个老师之前没有想过他们会输,所以也没太过于分析三个孩子;可这三个孩子准备的东西,看的出来是准备了很多。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炎姗。如果孩子们的目标是你,我猜结束的会比现在要快得多。”金爷爷说。 “那为什么不是我?”炎姗沉着的问。 冷冰碰了碰炎姗老师,解释道:“额……因为,我们没法对您下手,炎姗老师。” “……呵,又是温柔啊……” 炎姗自嘲了一下,这份温柔让她无法对冷冰下手,但同样,孩子们也无法对她下手了。 炎姗性格温柔的优点和缺点,在这场考试中全都暴露出来了。 叮!!! 这时候,下课的铃声响了。 窗外的雪花,只增不减。 趴在地上的裂真,晃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头。 炎姗目光呆滞着,嘴中说出了那句承认的话:“我们,输了……” “那是当然的了~炎姗老师。” 追然一边走到炎姗面前,一边说。 第一百零九章 算计的胜利(中) 追然摆出一副对胜负了如指掌的样子,微笑着说道:“炎姗老师,在我看到考试刚开始你们的表现时,就已经知道你们会败北了。” “……为什么?”炎姗不解的问。 “因为你们的备战很不充分,但我们的备战要比你们准备的多得多。”追然毫不客气的讲。 “你、你们?你们的预习?”炎姗抓到了追然话中的重点词语问。 “是的,我们。” 说话间,符祈、灵空走到了追然的一旁,而她的另一旁则站着王陌柔和夜花。 追然继续说:“炎姗老师,刚才你问冷炎姐的话我没有听见,可我却能猜到,你问的应该是‘为什么你们选择了击败裂真而不是我呢?’,对吧?” “!”炎姗的嘴巴略微张了一下,追然的猜想和她问的意思是一样的,这让她很是惊讶。 “呵呵……”追然笑的发出了声音,她继续说道:“炎姗老师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吧?因为老师你的‘备课’只想了一件事情吧——那就是你的实力比裂真老师弱,所以他们一定会以你为突破口,这样的想法。” “呃!”炎姗骇怪的瞪着追然,追然说的和她之前和裂真讲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追然沿着这条路讲了起来:“所以在考试一开始,炎姗老师你开启了炎火,这样就会打以为会针对你的哥哥姐姐们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他们可能会因来不及反应,直接被你们俩给淘汰掉。” “……” 炎姗说不出话了,追然猜的想法全都正确了,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呼……”追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险,差点让老师们得逞了。” 差点? 炎姗听到了另一个关键词。 追然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对炎姗老师解释着:“刚开始我们确实想到了用针对炎姗老师的办法来取胜,幸亏陌柔姐姐神来一笔,从符祈姐对老师下不了手作为反驳,才让我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王陌柔吗…… 炎姗看了眼王陌柔,王陌柔的思考能力给炎姗的印象一向是会用一些情感来分析事情,所以要是王陌柔参与了他们的讨论,那他们放弃针对她也算是必然的了。 “所以,我们的目标就只剩下了裂真老师。” 说到这里,追然不说了,她和大家一起朝裂真倒地的地方看去。 此时的裂真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他低着头,后脑勺还在隐隐的作痛,但感觉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裂真老师!”追然大声的朝裂真老师喊去。 裂真随着声音望了过来,他看见了好多孩子围在了炎姗和金院长旁边,并且都在朝他招手,似乎是在示意让他过去。 “……”裂真落寞的站了起来,他抓起旁边的剑,剑便慢慢的凭空消失了,然后,他才缓缓地朝人群走了过来。 “为了打败裂真老师你,我们可准备很多东西呢。”追然非得等到裂真走过来了才继续说起,毕竟追然还是一个不到11岁的孩子,怎么也想好好地炫耀一下。 “好好听,裂真,听听你是怎么被打败的。”金院长也对裂真说道。 “……是。”师父的命令,裂真是必须听的。 金院长这么做是一点面子都没给裂真留,他让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去听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讲话,是谁都会有些抵触,裂真也是如此,但他必须要听,他这不单单是对自己一种耻辱的惩罚,而且他还要通过这件事来了解自己的不足,从而改正。 追然顿缓了一下,仔细的说起了他们的准备:“首先是战术,老师们要击败哥哥姐姐们的方法有很多,但在时间线上,无非只有:快与慢两种时间上的速度。炎姗老师是火系魔战士,火系是以爆发著称的一个系别,所以我用了老师们的思维来想,老师们一定还在想着我们会针对炎姗老师,那么时间拖得越慢,炎姗老师的火系爆发优势就会越小,老师被击败的概率就会越大。所以,我猜老师们大概率会选择速攻的方法,上来先开炎火,这样能确保短时间内哥哥姐姐们拿炎姗老师没有办法,而且有可能会打乱我们本来的想法,可是我还是算计到了,嘻嘻!于是我们的应对方式就是:自保为主,防守为主;不要进攻,不要侥幸。说白了,只要我们看到了炎姗老师的炎火,我们就连进攻都放弃了,让灵空哥和符祈姐一直跑,然后让冷炎姐用冰系防御的魔法防着就行了。” 裂真和炎姗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他们的速攻战术如同追然所讲的一样,是以三个孩子针对炎姗而设计的,没想到这就掉进了追然的陷阱里了。 之后追然自问自答了一下:“那我们会到什么时候结束呢?只要炎姗老师来进攻冷炎姐,而裂真老师去追符祈灵空的时候,我们就不会躲了。因为冷炎姐比炎姗老师低两阶,冰火相克,其势强的一方一定会赢,那冷炎姐那是就很危险了。所以这时候我们就要用别的手段来干扰炎姗老师——故事与情节。” “故事,与情节……啊?!难道说!”裂真突然明白自己是被怎样打败的了,他左右看起了人堆,终于发现了那个他寻找的目标——符祈。 裂真的目光被追然察觉到了,她承认的说道:“没错,就是让符祈姐表演。符祈姐要放慢逃跑的速度,被裂真老师追着跑,然后故意自暴自弃了起来,站在走廊的前方与裂真老师决一死战。这时的符祈姐应该足以吸引到炎姗老师的目光了,而她之后还需要用力量最大的右臂做别的事情,所以符祈姐需要用左拳示意来和裂真老师对上一拳。那以裂真老师严厉的性格,看到自己的学生自暴自弃的想跟自己决战,而且还用不擅长的那只手后,裂真老师一定会很生气,肯定想要教育符祈姐并且真的跟她对上左拳,然后符祈姐只要防住了这一下,并且飞到走廊里。再由灵空哥装作发疯的样子来二次吸引裂真和炎姗,那冷炎姐会解围很长时间,符祈姐也会变成最安全的非淘汰者。” 好聪明的想法…… 炎姗和裂真听到这里,内心不禁称赞起来。 追然嘟囔着继续讲着:“虽然后来的剧情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可是只要到了这一步,基本上我们就完成了所有的布局了,那赢的办法就会有很多。” “不你等会……小子,什么叫不太一样?是你漏算了什么吗?”身为院长的金爷爷立刻抓着这个重点问道。 “……额,说实话,漏算的东西还挺多的……”追然诚实的回答道,她才11岁,许多想法其实也不是很成熟的,毕竟她也不是神。 第一百一十章 算计的胜利(下) “比如之后我的计划,是让灵空哥装疯的去攻击裂真老师,那时候裂真老师刚以为自己淘汰了符祈姐,我以为裂真老师会稍微手下留情才对,可是我错了……他非但没手下留情,反而一掌把灵空哥给推了回来。” “……”三个大人大跌眼镜的听着,追然那神机妙算的形象在他们眼中瞬间低了许多。身为修炼者的他们,在看到别人发疯似的向他们冲过来,他们怎么都不会手下留情的,所以追然这种童话故事的理论是不可能成立的。可他们又想了下,也对,毕竟追然还是一个孩子,想一些不切合实际的情节也是正常的。 “之后灵空哥哥被打翻在地,就和我想的灵空哥故意后退是两个概念了……”追然挺不好意思的说:“这时候符祈姐应该已经到了天台上,按理说我们的下一次攻击就要亮出底牌了,可在下一次攻击之前又出现了变故……” 这么说着,她略微的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在雪地上左右摩擦着。 “因为灵空哥哥倒地吐血,导致炎姗老师和裂真老师争执了起来,这时候最大的变数出来了,那就是金爷爷。” 师父? 金院长? 裂真和炎姗一脸不懂的看向了金爷爷,此时金爷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如果问追然的分析谁听的最明白,那就一定是金爷爷了。他已经在考试的过程中就知道了三个孩子会用什么办法赢下来,甚至他还提醒了两位老师,可这两个老师依然输了。所以追然现在说起这个事,金爷爷面子显得有点挂不住了。 “符祈姐被裂真老师击退到了走廊,金爷爷随后也去了。但是金爷爷走过去的那个时间,恰好是符祈姐去往天台的最佳时间,那符祈姐的动向应该是被金爷爷看到了,而以金爷爷的头脑,应该猜得出来符祈向楼上跑去会干嘛,所以他回到了操场的时候,变数也就来了。”追然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炎姗老师看到金爷爷后,她肯定会问他符祈有没有事情,这时要是金爷爷回答没有事情的话,那炎姗老师和裂真老师很可能明白了符祈是故意退回走廊的,二人便会有所警惕,这样哥哥姐姐们的计划就泡汤了。不过,从当时金爷爷回答完后炎姗老师的表情来看,金爷爷应该没做出确切的回答。” 面对着炎姗和裂真的目光,金爷爷应许道:“嗯,虽然我没回答你俩,可我都提示你俩说我说出来就相当于是放水,没想到你俩没明白,真的是笨啊。” “额……”炎姗和裂真羞愧了一下,尤其是裂真,因为他师父还刻意单独提醒了他,让他小心点,结果他还是没有防住。 “之后应该到我们用底牌的时候了,然而这时我没料想到的变数又出现了……”追然摩擦地面的右脚渐渐停下,转而看向了天空说:“昨天我没想过今天会下雪的,这个小细节,使得冷炎姐的魔法提前放了出去。本来冷炎姐的冰链应该会在裂真老师有所反应后才会形成实体,但是受到雪天的加持,冰链形成的速度却忽然加快了,导致裂真老师还没反应就直接锁住了裂真老师的四肢,灵空哥也在此时来到了裂真老师面前,全力的一拳被剑格挡住了……这都不在我料想到的范围内。” “……那小子你之前是怎么想的?”金爷爷问。 追然回答道:“我以为裂真老师听到了冷炎姐释放魔法、且看到了灵空哥朝他奔袭过来,在冰链形成之前惊慌的他一定会御剑飞起来,然后由符祈姐从天而降,直击裂真老师的后脑勺,将其击晕,这才是我的想法。” “啊?就这个啊。”金爷爷对追然的回答大失所望,他还以为追然还有什么别的想法,结果只是把最后一步给提前了而已。 “我不会那么做的。”裂真马上便否认了追然,他认真的说着:“如果他们真的和你料想的那样,那我不会御剑飞到天上,我还是会先抓住灵空的手,尽管这时候冷炎的冰链会锁住我,符祈估计也还是会从天台上越下突袭我,我也还是会被击晕,但此前灵空也会被我淘汰掉的。” 追然没有计较这些,她点了点头说:“那就是一换一呗,我们还是赢了。” 她身后的符祈和灵空也是点点头,规则上他们需要被淘汰两个人才算是失败。 “是……”裂真这次没法否认了,如果真的到那个情形下,那他的说法已经把自己能做到的都做了。 裂真撇向了此时正抱住冷冰的炎姗,不甘心的说:“但如果炎姗她能打败冷炎的话,我们就赢了……” “……”炎姗的头又低了一点,用牙齿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很清楚裂真这是把失败的责任都推给自己了,但她不会反驳,因为她的主观也在认为他们的失败全都是自己的问题。 是啊,都是我的错…… 炎姗完全的把头低了下来,两只抱住冷冰的双手也抱的更紧了。 哎? 冷冰觉察到了这点,她抬头看去,发现炎姗老师那低着的头正紧紧地闭着双眼,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混账玩应!学会把责任推给女人了啊?!” “裂真老师,你的想法绝对是错的。” 金爷爷和追然同时驳斥了裂真刚才的说法,一老一少看了眼彼此,随后金爷爷摆出一个请的手势,默示了让追然先说。 “冷炎姐才是我们中最厉害的人。”追然忽然严肃了起来,她直视着裂真,正经的说:“从你那一剑挡住了灵空哥的拳头开始,之后的事情我们都没商议过,那全是在场上的灵空哥和冷炎姐两个人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的。冷炎姐捏的冰雾弹、激怒炎姗老师进而让她只对自己用远程攻击、躲避炎姗老师的每一团火焰、顺势来到灵空哥后方将冰雾弹递给他,然后用开启炎火震撼住你,这些事情我都也是看了才知道的,是冷炎姐自己一步步做出来后,我才懂得了冷炎姐打算要怎么继续下去!裂真老师你明白吗?炎姗老师只是掉进了冷炎姐设计好的陷阱里去了,你怎么还能把责任怪在她身上呢?!” “哼!听见了?!”金爷爷很解气的问。 裂真攥住了拳头,这次,他不听了。 他对视这金爷爷,大声的质问道:“可是,在最后的时候,炎姗她明明已经攻击了下去,为什么收手了?这不是放水吗?!要是放水的话,那这个考试的意义还有个屁……” 啪! 身为裂真的师父,金爷爷瞬移到裂真身前一个巴掌就抽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金爷爷的歪理 裂真的脸被扇的猛地向偏向了另一面,他的眼神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但这就是情理,当他说出刚才那句话后,就注定会被打了。 炎姗和一旁的孩子们都被金爷爷此举吓到了,他们心中金爷爷的形象骤然开始改变。 “你说炎姗放水?那好——”金爷爷冷冷的问起:“这场考试,自打你用爆斩之后就未曾再出一剑,那又怎么说?是你当真中了圈套,还是你一直就在轻敌?” “!” 裂真被金爷爷一点瞬间醒觉,他快速回想起整个考试的过程,的确如金爷爷所料,他一共就出了两剑,两剑都劈在了冷冰的一个冰壳上,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过剑,一直到考试结束。 “我、我轻敌了?”裂真低声问着,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问谁。 金爷爷的还没说完,他接着指责道:“炎姗对待符祈灵空、和对待冷冰的态度都一样,一样开启了炎火来对待,可你呢?对冷冰就能下得去剑,对自己一手教的符祈和灵空就要用拳头来解决,你当我看不见?” “我……”这点裂真更是无法回答,他可以解释说这是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可他这么说金爷爷的回击就一定是“下意识的反应也是主观和客观的事实”。 “哼。”金爷爷哼了一声,又说:“自己被打倒了却赖队友放水,我看,相比于炎姗,你才是在放水的那个人吧!” “……”裂真感觉自己一直可以反驳,但他就是没有说出来,这兴许是因为裂真被金爷爷的这些理论所败服了。 “好了。”金爷爷知道裂真不会回答他了,就不再看向裂真,他转向了冷冰这面,刚才还愤怒的脸马上讪笑起来,祝贺道:“不管怎么说,小子们,恭喜你们毕业了。” 孩子们看到金爷爷假假的表情,再结合刚才他那一巴掌扇在了裂真老师的脸上,一种压迫他们神经的恐惧渐渐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他们吓得马上跑到了炎姗老师后面,就像小鸡遇到老鹰了一样。 炎姗老师看着孩子们这样,也把她为难住了,刚才金院长明显就是替她出头的,她总不能去指责金院长做的不对,让他跟学生们道歉吧。 “唉。”金爷爷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吓坏了这些学生,于是垂头丧气的转过身去,留下了一句话: “冷冰,待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哦,好……” 听见冷冰的回答,金爷爷果断离开了操场。 “啊……” “呼……” “好可怕……” 在金爷爷走后,学生脑海里那种可怕的恐惧才逐渐的消散了。 这时候,炎姗松开了冷冰,一步步走到了还在愣神的裂真面前。她很在意裂真的情绪,担心的问道:“没事吧?” 她的这句话换来了裂真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他什么话都没说,也没等炎姗再说什么,就跑走了。 “喂!你去哪啊?”炎姗追了几步,问。 裂真还是没有给她回答。 他怎么了…… 他不会恨我了吧? 炎姗的心,一下有了小小的刺痛感。 …… 咚、咚、咚。 过了一会,冷冰来到了金爷爷办公室的门口。 “请进。” 冷冰打开了门,走进去。 她站在桌子前面,桌子后方的金爷爷又是背对着冷冰而坐。 “金爷爷,我来了。” 金爷爷带着讥讽的语气招呼道:“啊,伟大的冰火双系魔法师,您来了啊。” 冷冰没有管他说的话,她知道金爷爷喜欢开门见山,于是直奔主题的问道:“门票呢?” “你今天故意这么打扮,就是为了让别人对你心生好感,进而让炎姗那一击没有打出来,是吗?”金爷爷还在扯着别的话题问。 嗯?好奇怪啊。 “门票呢?” 但冷冰也依然不管金爷爷说的话。 “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啊?”金爷爷反问道。 “啊?”冷冰异样的张开了嘴,金爷爷对此事的执着让她有点没想到。但他都这么说了,冷冰也只好敷衍的说道:“是是是!我是双系魔法师,这身打扮也是追然的计划之一,她告诉我说‘你打扮的越漂亮,炎姗老师就越有可能在关键的时候放你一马’这句话。” “呵,追然啊……不愧是‘修炼者的克星’。”金爷爷很欣慰的说。 “所以说门票呢?”冷冰又问。 “在这。” 金爷爷说着,从他的头顶就飞出来了三张纸,慢慢的漂浮到了地上。 冷冰的眼睛跟着三张纸一起落下,当看到它们掉到了自己脚边,冷冰这才反应过来,她像炸毛般的责怪起金爷爷:“啊!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这么乱扔呢!”她赶紧把地上的三张纸给捡了起来,拿到手里后,她仔细的看起这些纸上的字,每一张上面都写着“世界学院”四个大字。 “终于,终于拿到了!”冷冰拿着它,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哎?等一下……” 可没过几秒钟,冷冰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手中的三张纸,虽然写的都是世界学院,内容也都一致,可这纸的颜色却不一样,三张纸中有两张是蓝色的,而另一张却是红色的。 为什么颜色不一样呢? 抱着这样的疑问,冷冰问起了金爷爷:“金爷爷,为什么三张门票的颜色不一样啊?有两张是蓝的,另一张是红的呢?” “哦,这是那个学院的规定。男的要用蓝色的进,女的要用红色的进。”金爷爷毫不在意的说。 冷冰恍然大悟:“哦,那就没什么问题……等等!我们是两个女生啊!应该给我两张红票才对吧!” “可我这就着三张门票,多的也没有了。” “什么?!”冷冰大叫着,她感觉自己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 而后,金爷爷刻意补充了一句:“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就怕你说的都是真的!”冷冰快疯了,她的嘴发泄般的倾巢而出:“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毕业了,然后你就这么整我吗!这三张门票我怎么拿去分?灵空的倒还好说,关键是我和符祈两个人,到底我俩谁用蓝的,谁用红的啊?!” 金爷爷狡辩说:“嗯……这就不是我交易范畴之内的事情了,你问我我也没有办法,反正票是给了,两蓝一红三张票总比三张蓝的强吧。” “我……”听着金爷爷的歪理,冷冰也算是体会到了之前裂真老师的那种心情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分配 金爷爷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要是没什么事情你就走吧,外面还有人再等你呢。” “有人等我?” “是啊,等着让你开饷的人。”金爷爷冷笑了一下。 啊?开饷……难道是! 冷冰很快就明白了,她赶紧转过头去,符祈和灵空果然正站在门口看着她,一点都没躲闪。 “姐姐,不管是红的还是蓝的,拿到了就赶紧走吧。”符祈声音略带颤抖的劝着。 “……额,好吧。”她听出符祈好像知道门票份红蓝色的事了,而且她好像很不想呆在这里。 “那金爷爷我先走了。”冷冰转过头打了声招呼。 “嗯,不送。”金爷爷依旧背对着冷冰。 冷冰迈步离开了金爷爷的办公室,顺便关上了他办公室的门。 …… “冷冰姐你没事吧?那个老头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们刚回到了班级,符祈立刻就问了起来,她似乎很是关心这些。 “哎呦!” 冷冰轻轻的拍了一下符祈的头,含笑说道:“想什么呢?金爷爷怎么能对我有什么想法。”她不明白符祈为什么会这么问。 符祈马上又说:“可、可是,我们都看见了,金爷爷打裂真老师……” “啊,那是因为裂真是……”冷冰刚解释到这,就想到了大家还不知道金爷爷是裂真老师的师父,但她又一想,反正大家都毕业了,现在说应该也没关系了,于是她就继续实话说出:“那是因为裂真老师是金爷爷的徒弟,所以金爷爷打他是师父与徒弟的事情,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啊?!”灵空和符祈仿佛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其实他们没注意到,刚才在操场上,裂真就叫过金爷爷师父了。 符祈和灵空在班级里左右看了一下,教室里没有多少人在,他们俩的旁边也没别人在听,所以这现在还是一个秘密。 “再说。”冷冰换了一种方法,讲道:“你们和金爷爷呆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你们应该很清楚,如果他是坏人的话,那你们岂不是早就被他卖了?” “可是,今天的冷炎姐确实太漂亮了……”灵空小声嘀咕的说。 嗯? 灵空小声嘀咕的这句话冷冰一下子就听到了。 “真的假的……”冷冰害羞的再次问起,这是她今天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都是因为她对自己的面容真是一点自信都没有,她从来到这个身体到现在,一直保持的就是一种清秀的样子,很少听见有人夸她长得漂亮,更很少有男生这么说,所以当灵空这么嘀咕的时候,冷冰心里其实有点小开心的。 “嗯嗯!很漂亮!”符祈立刻毫不避讳的夸道,她的品性一直都是这样的率真。 “……谢谢。”冷冰发自真心的感谢道,符祈和灵空这次的称赞对她的信心真的提升了不少。 “……哎?不对。” 但是,冷冰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你们刚才说的金爷爷会把我怎么样,和刚才夸我漂亮之间有什么联系?”冷冰脸色变了,她已经想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额!没什么……嘻嘻……姐姐你别在乎这些细节。”符祈听见冷冰的语气变了,知道冷冰姐明白了她俩的想法,所以想赶紧错开话题,可是已经晚了。 当!当! “好疼!” 两个人抱起了自己的脑袋。 “你们再乱想什么东西,我绝对不饶了你们!”冷冰恼怒着说,收回了刚才打他俩脑袋的手。 真是的!现在的孩子都再乱想些什么! 冷冰心里很是生气,貌似忘记了她自己现在也是个孩子。 “噗……” 冷冰很恼怒,符祈和灵空脑袋也很疼,但三个人很快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毕竟孩子们的心情,总是向往着美好。 三个人笑着,符祈的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冷冰手中的门票,一向率真的她,笑了没一会终于小心的问了起来:“那个,姐姐你手里的门票是不是该……” “!” 冷冰这才想起来正题,一下子踌躇了起来。 红色的票到底给谁呢? 这是她踌躇的主题。 算了,红色的还是给符祈吧。我留着这蓝色的票再想想办法。 可是,我要是给了符祈的话,那张蓝色的票我也用不了,那我要是去不了了,符祈她怎么可能会去呢? 但,我要是留着门票的话,符祈就去不了了,那我也太过分了吧。 啊!金爷爷你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就在冷冰这么踌躇的时候,灵空忽地问道:“姐姐,刚才我俩听说蓝色的门票是男生用的,红色的门票是女……” “没有!你们俩绝对听错了!”冷冰下意识瞬间撒了个谎。 “啊?”符祈和灵空蒙了一下,她俩觉得自己应该是没听错的,可冷冰这么一口咬定不是,让她俩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的耳朵和记忆了。 “门票都是一样的!蓝色红色只是两种好看的样式而已!” 既然已经撒了谎,那就把谎圆好了。 冷冰这么想着。 “灵空,这是你的门票。”冷冰递给了灵空一张蓝色的纸,无论怎么说,灵空的门票是他们三个人中最没问题的。 “啊,哦。”灵空接了过来,看得出来他还在一种很蒙的状态中。 接着,是符祈了…… 冷冰闭着嘴,上下两面牙齿紧紧的咬在了一起,她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符祈,这是你的门票。”冷冰颤抖的递出了红色的纸。 符祈没有马上拿过来,她怀疑的问道:“……冷冰姐,门票的颜色真的只是好看吗?” “是,就是好看而已。”冷冰装出了一脸笑脸的说。 “那,那好吧……谢谢姐姐。” 符祈双手接过了红色的纸。 冷冰注视着符祈慢慢从自己手中拿走红色的门票,心中涌出了一阵酸楚。 啊!笨冷冰!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冷冰暗骂到自己说,她对自己的这种行为很是不满,但她自己依然这样做了。 她继续装着面带微笑的样子说:“好了,既然门票发完了,那我就先回家了,等明天早上,我们再来商议一下到底哪天一起去火焰城。” “哦……” “好。” 灵空和符祈心不在焉的回答,她们始终对刚才冷冰讲的“门票的蓝色和红色区别只是样式的区别”存在这疑问,因为他俩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确实听到了金爷爷说“蓝男红女”这个理论。 “那我走了啊。” 说着,冷冰就要往外面走。 “等一下冷冰姐。” 待冷冰走到了门口时,符祈忽然叫停了她。 冷冰转过头来,依然是一脸笑容:“嗯?还有事吗?符祈。” “姐姐……你手里剩下的那张门票,是什么颜色的?”符祈问。 “蓝色的。”冷冰实话说,对这种事就她不需要骗下去了。 “哦……那,姐姐再见。” “姐姐再见。”灵空也打了招呼。 “嗯~再见。” 冷冰笑着回了句,然后便转回头离开了教室,在她两只脚踏出教室门口的瞬间,她那满是高兴的脸就变成了愁苦。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师父的想法 回家的路上,冷冰一直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内心的邪恶面质问道:“我就是不理解你刚才为什么会把红色的票给了符祈!” 而善良则说:“那是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愿意把麻烦和痛苦留给自己,而将光明的道路留给了别人。” “那你就是个傻瓜!你去不了的话,符祈怎么会去!” “车到山前必有路,善良的你一定是会得到好报的,我们还有时间想办法。” 邪恶嘲笑着:“有路?这三张门票的考试都让你已经山穷水尽了,你还怎么有路?” “但只要没到入学考试那天,我们就还有机会。” 邪恶不信的说:“已经没有了。” “有。” “没有!” “有!” “……” 就这样恍惚着,冷冰不知不觉回到了家里面,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瞄准了自己的床扑了上去。 “啊~还是趴着舒服啊~” 冷冰趴在床上娇声的说着,上午的考试已经让很是疲惫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她打算趁着个时候睡上一觉,等到了中午后,她在去从父亲给她留的钱箱里拿一些钱出去吃点东西。 冷冰这么计划着,开始趴在床上解起自己校服的扣子,用一只脚踩着另一只脚的鞋跟把鞋脱掉,再反之脱掉另一只,慵懒的动作如同一个醉汉一样。 不一会,她脱掉衣服和短裙,将它们放在了一边,然后向枕头一点点爬去,再用手从旁边将被子拽到了自己的身上。 冷冰闭上了眼睛,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好了,这懒人的高级教程,冷冰似乎也已经学会了。 “好了,睡觉了,睡着了就不会有烦心事了。”冷冰安慰起了自己。 “呼、吸。” 冷冰呼吸了一口气,身体转到了右面,她要睡着了。 “呼、吸。” 没过一会,她的身体又转到了左面,她真的要睡着了。 “呼……吸……” 后来,她的身体又变回了平躺……可是她还是没睡着觉。 “啊!够了!” 冷冰双手“啪”的一声拍到了床上,直接坐了起来。她把不远处的衣服拿了过来,从衣服兜里掏出了蓝色的门票,两只手拽着门票的两边,将门票高高的举起。 蓝色的票啊,蓝色的票,我付出了那么多,就获得了你…… 冷冰好不甘心,此时她的感觉,就和她辛辛苦苦替别人工作了一个月,然后在开工资的时候她的钱被人先领走了一样。这并不是说符祈是领走她钱的人,而是说冷冰难受的心情是差不多的。 “哎……炎姗老师、裂真老师,你们没有输,是我输了。”冷冰自言自语的叹息着。 “啊!冷冰你输啦?!” 这个时候,师父的声音出现了,她就像是刚醒来一样惊讶的问着。她用不可思议的语气继续分析说:“不会吧!昨天小追然的计策我都觉得没问题,你怎么会输了呢!” 师父的记忆像是只有昨天似的,对于今天上午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冷冰明白了什么,她淡然的问道:“师父,今天上午你也睡懒觉了吧?” 师父很不好意思的辩解说:“额……咳咳,像我这个年纪,睡觉和修炼都一样啦,起的比较晚也是很正常的啦,啊,哈哈……” ……果然睡懒觉了。 冷冰一下就听了出来。 “我赢了,师父。”冷冰将上午考试的结果告诉了师父。 “啊呼……”师父长呼了一口气:“你可吓死我了,小冷冰。我就说嘛,小追然的想法那么聪明,你们怎么可能会输呢……来来来,快跟我讲讲,今天考试发生了什么故事没。”师父很有兴趣的要求冷冰说。 “唉……”冷冰又是叹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上午我有事情做了。 “今天早上起床后,我去好好梳了梳妆……”冷冰开始从早上讲了起来。 …… “然后我就回来了,想要睡一觉,但是每当一想到这张蓝色的门票,我就睡不着了。” “哦~”师父用了一种冷冰从来没听过的语调。 “……”冷冰听着师父的声音,全身不自觉的激起了鸡皮疙瘩。 “那冷冰,关于门票,你打算怎么办呢?”师父的语气改成了带有捉弄的感觉问到。 冷冰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那师父你有办法吗?” “我有。” “啊?”冷冰惊喜了一下:“真的?” “真的是真的,但是,我的办法要在你没办法的时候才能说。” “为什么?”冷冰好奇的问。 师父卖起了关子:“这你待会就知道了,反正你先仔细想想,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唔……我想想。”冷冰用脑子开始想了起来,没过多久,她果然想到了一种法子:“对了,我是不是可以用这张门票去和政府或者那些大势力的人去换一张?” “换不了的。”师父马上回绝道,并解释起了理由:“政府和大势力的人都不缺你这一张门票,你拿到那人家都不会搭理你,而且不搭理你只是最好的结果。要万一你把门票拿出来后,人家反问你门票是从哪里来的,你怎么说?说你们学校的校长给你的?那你可就是在惹麻烦了,那个老头和政府的事情先不讲,一旦调查出你的门票是通过非正规途径获得的,那你觉得他们还会让你用这张门票吗?” “嗯……有道理,那我再想想。”冷冰又开始想了起来,她灵光一现的想到了第二个办法。 “那师父,我是不是可以通过正规途径去参加国家安排的考试……” “恕我直言,你没那个实力。”师父再次否认道:“普通学院的标准是两阶就可以进,那这个世界第一的学院你觉得标准是什么呢?多的不讲,我敢保证在学院考试的那天,三阶的孩子绝对是很少的,我这不是说三阶在那是顶尖,而恰恰相反,他们应该是最弱的,且应该大多是大势力下的孩子。除去这些大势力下的孩子,这个世界第一的学院里,每个孩子都是天才少年,都是从国家那里获得的门票,那国家那里获得门票的难度可想而知。三阶被四阶打败,四阶被五阶打败,像你这种最弱的三阶,可能会运气好遇到两三个同级别的人,但一旦你遇到四阶五阶的人,你觉得,你胜率会有多大?我可以明确的说,接近于零。” “……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师父知道冷冰以为自己在夸大其词,所以她继续说了起来:“不,现实会更夸张,冷冰。每个想去世界学院却要通过正规考试取得门票的人,他们肯定都是有真本事的人,且每个人态度都极为认真,你想要在那里取得门票,太难了。真的。当然你要是真想去的话,我也赞同。” “……”冷冰沉默了一下,她想了想师父的话,越想越觉得师父有道理。 “那我没办法了,师父你说吧。”冷冰直接放弃了思考,开始打起了师父办法的算盘。 师父也是明白,她笑着问道:“呵呵,小冷冰,你的意思是想听我讲我的办法呗。” “嗯。”冷冰承认。 “这可是你说你没办法了,所以我的办法说出来,你可不许指责我。”师父先是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嗯嗯。”冷冰乖巧的回答着,她已经洗耳恭听了。 “咳!”师父大声咳嗽了一声,她将声音压住。很是沉稳的说:“那你听好了,我的办法就是——” “让你变成可以使用蓝票的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改变性别 “嗯?”冷冰没有明白师父话的含义,于是追问:“怎么变啊?” 师父不紧不慢的说:“不是说男人用蓝色门票,女人用红色门票吗?那你可以变成男人的样子,这样你就能用你手里的这张蓝色门票了。” “啥?!!”冷冰很大声的叫着,师父的办法彻底把她惊到了。 “怎么了,我觉的挺好的,这样你既不用担心去不了了,也不用老是挂念蓝色门票的事情了。” “师父你是在做梦吗?”冷冰开始严重怀疑师父是不是在说梦话了。 “不是说不许指责我吗……”师父小声嘀咕了一句,而后继续倡议说:“这个办法多好,只要你把性别改成男性,那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 “这怎么可能啊!”冷冰倏然生气了,她不觉得师父这是在开玩笑,但这也正是冷冰愤怒的原因,她激动的质问起师父:“师父你的办法就是这么个鬼想法吗?性别这个东西难道还有办法变化不成?还是说我一开始就想错了,师父你是故意在开我玩笑?!” “……冷冰你会错意了。”师父连忙解释说:“我说的改性别不是改你冷冰的性别,而是改冷炎的。” “这不是一样吗!” 师父快吐血了,她清楚的知道冷冰是越想越错,肯定进入到一个固定思维里去了,她只好对冷冰说:“不是,冷冰,我的意思你还是没有理解。你给我点时间让我解释一下好吗?” 冷冰还是很听师父的话,当师父说完后,冷冰果真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按耐着生气对师父说:“好吧,师父,我听听你的想法是不是让我理解错了。” “嗯。”师父诚恳的道起了歉:“冷冰,我不是拿性别来开玩笑的,但我确实没有讲清楚,所以先跟你道个歉吧,对不起,我可爱的小冷冰。” ……什么奇怪的称呼。 冷冰默认接受了师父的道歉。 “嗯,是这样的,冷冰。”师父开始解释了起来:“我说让你变成男性,只是想让你使用一种欺骗性的手段,假装用男性的身份进入世界学院,这样你手里那张蓝色门票也不会让你老惦记着了。” “……真是我会错意了。”冷冰恍然明白了她真的是会错了师父的意思,她以为师父能真的改变她的性别,而师父只是让她假装骗别人而已。 师父继续解释道:“是的,虽然世界学院是世界第一的学院,检查什么的估计也会很严格,但我都能想到,世界上对于性别的检查无非就是用萨满来测查或者派人直接检查身体这两种而已,大势力下的孩子肯定不想被检查身体,学院为了不得罪这些人,肯定也会放弃第二种检查,那性别的检查也就只能依靠萨满了。而你师父我年轻的时候对萨满有过研究,学过一种能迷惑萨满测查性别的魔法,这种魔法对各系魔法师都没有门槛限制,我可以教会你这种魔法,刚好你有化名冷炎,这样等你去了世界学院,让别人以为冷炎是个男的就行了。” “嗯……”冷冰沉吟了一下,师父的这个回答没有让冷冰震撼住,反而让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冷冰问道:“师父,你怎么知道世界学院就一定用会用萨满呢?那万一不是呢?” “没有万一。”师父斩钉截铁的说:“反正我没想到万一的情况,而且你选择了我的办法,那是因为没有其他别的办法才会选,有总比没有好吧。” “额……也可是说这只是我假装成男的也不是决定能进去呗?” “对,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要是你觉得不好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我还是建议你试试,选择权还是在你那里。”师父摊了牌,她希望冷冰能心甘情愿的答应她。 “……那对不起师父,我拒绝了。” 冷冰断然拒绝了师父。 “什么?”师父很难想到冷冰会这么快拒绝自己的提议,她很是吃惊的问:“为什么?” “额……因为我不太想装成另一个性别……吧。”冷冰不好意思挠了挠耳边说,冷冰的这个理由纯粹就是自己的个人想法。 “因为你很讨厌男人吗?”师父小心的继续问着。 “不是啦!”冷冰马上否认道,她下意识的说了实话:“我对男生什么都不懂,根本就没办法装,而且为了使用一张蓝色门票我就假扮成男人,那我牺牲的也太大了吧。” “噗~哈哈……”师父听后笑了起来:“我还从来没见到你这么重视起自己,小冷冰。” 冷冰难堪的小声说:“我也会为自己考虑的……” 师父依然笑着说:“哈哈哈!行,只要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就会尊重你,你反悔也行。” “我怎么可能会反悔……” 咚、咚! 一个敲门声打断了冷冰的说话。 “谁啊?”冷冰大声问道,对于敲门声冷冰一直都觉得很新奇,这五年来基本上就没人敲过她家的门, “冷炎同学,是我,王陌柔。”一声温柔的声音从门缝传到了冷冰耳朵里。 “啊?是你啊!等等!我马上就来!” 一听是王陌柔的声音,冷冰一下子来了精神,这不是因为她很高兴,而是因为她很惊慌。 天呐!她怎么来了!我怎么能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 这是冷冰的真实想法。 冷冰拿出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她头发乱糟糟的,衣服和裤子也乱摆在一旁,被子还盖在下半身上,整体看下来她整个就是一个懒人。 收拾收拾、赶紧收拾! 冷冰边想着边慌乱的收拾了起来。 “嗯?怎么还没开门……”大门外的王陌柔一个人独自站着,她不知道冷冰在屋里面干什么,这是她第二次来到冷冰的家,上次她还是通过裂真老师带领来到了她家。 “来了来了。” 冷冰用了极快的速度打扮好了自己,打开了屋门。 门外,王陌柔身穿着棉袄,手拎着一个包裹,面带笑意的看着冷冰。 “冷炎同学,听说你今天提前回来了,中午也不会回食堂吃饭,所以我就来给你送吃的来了。”说着,王陌柔抬了抬自己拎着包裹的手臂。 “小陌柔拿吃的来了?欢迎欢迎!”师父立刻欢迎起来,但师父的声音王陌柔是听不见的。 “……啊,哈哈,大老远的辛苦你了,请进请进。”冷冰听到后也是热烈的欢迎起来,她当然也很开心,因为现在正好是吃午饭时间,这让本打算出去吃饭的她也有更好的选择了。 “嗯。”王陌柔提着包裹不客气的走了进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王陌柔的到来 进到冷冰家,王陌柔便随意打量了一下屋子,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冷炎同学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 “呵呵……过奖了。”冷冰客气的回道,她没事的时候还是会打理一下家的。 吱—— 王陌柔推开了里屋的房门。 里屋和外屋一样,也比较干净整洁,床单没有褶皱,被子是叠好的,枕头静静的呆在床的一角…… 当然这都是现装的。 好在这点王陌柔没有看出来,她随便找到了一把椅子,坐了上去,在她身后的冷冰也赶紧拖了另一把椅子到她旁边然后坐下。随后,王陌柔把包裹放在了冷冰的桌子上,转头看向了一脸吃向的冷冰。满眼柔情的问道:“冷炎,你猜我带了什么吃的?” “猜吗?嗯……”冷冰想了下,随口猜道:“是包子吗?” “哇啊!”王陌柔被冷冰的答案吓了一跳,因为她带的食物就是包子,她很快缓过神来,告诉了冷冰:“不愧是冷炎同学,就是包子!” “喔!”冷冰也是被吓了一跳,她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猜到了。 王陌柔把包裹的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饭盒,她又打开饭盒,饭盒中映入眼帘的便是四个非常大的包子,每一个包子足足有冷冰两个手加起来大。 “这么大!”冷冰惊呼,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包子,不过她想想也对,王陌柔毕竟是在自己厨艺的创新的阶段,所以能做出来什么冷冰也都觉得正常。 看到这么大的包子,冷冰的师父按耐不住了,像命令似的对冷冰说:“喂!冷冰你给我留俩!” ……好。 家里有人,所以冷冰只好用传音的方式回答师父。 “这还差不多~” 冷冰听着师父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咕—— 这时候,冷冰的肚子发出了不争气的声音,她的脸唰的一下就变红了, “呵呵……”王陌柔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笑了笑,同学们都知道每次冷冰肚子叫的时候就会脸红,这也一直让王陌柔觉得很有意思。 “那、那、那,我吃了啊。”冷冰红着脸的磕磕巴巴说着,随之便朝饭盒伸出了一只手。 “等一下。”王陌柔忽然说道。 “!”羞涩的冷冰像老鼠一般立马把手收了回来,转而目光瑟瑟的看着王陌柔。 好可爱啊! 王陌柔内心波动了一下,她眼中的冷冰一直都像大姐姐一样,她还从来没看过冷冰有如此娇羞的时候。 冷冰口吃样的问:“有、有、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没洗手呢。”王陌柔提醒道,这就是她为什么让冷冰停下手的理由。 “哦、哦。” 冷冰答应着,赶紧去水池旁边洗了下手,又飞速跑了回来。 “那现在……”冷冰试探性的问。 “嗯!吃吧!”王陌柔使劲的点了一下头,一脸高兴的说。 听到王陌柔的应允,冷冰立刻伸手从饭盒中拿出了一个包子,一口咬了上去,满脸洋溢着幸福的滋味。 王陌柔没有吃,她用肘倚在桌子的一个边上,手拖着自己的脸,看着冷冰吃着她做的包子,她也感觉到了幸福。 由于包子比较大,冷冰吃了好一会才吃下去了一半,这时她无意看了下饭盒里剩下的包子,里面依旧是三个,这才反应过来王陌柔没有吃,她抬起了头,发现王陌柔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冷冰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冷冰问道:“……哎?陌柔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王陌柔笑着回答。 “哦……” 冷冰继续吃了起来,可王陌柔还在盯着她,这让心中的疑问变得越来越大了。 又过了不一会,冷冰吃完了一整个包子,她再次朝王陌柔看去,王陌柔依旧如故。 “……”王陌柔的举动让冷冰稍微的警惕了一下,冷冰不打算吃第二个包子了,而是问道:“陌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找我?” “啊?”王陌柔顿了一下,下一秒就锤头丧气了起来:“唉,还是被发现了吗。” 果然。 冷冰没有猜错,王陌柔确实还有事情找她。 “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不就……” 没等冷冰说完,王陌柔便作出了一个冷冰没想到的举动: 王陌柔从凳子上扑向了冷冰,没等冷冰反应,她就保住了冷冰,大声的哭了出来。 “……陌柔你这是?”冷冰压低自己的声音问,这一幕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冷冰根本就毫无防备。 “呜呜呜!冷冰我不要你走!”王陌柔哭叫着冷冰的真名:“大家都毕业了,你很快就会去别的地方吧!呜呜呜!我们很快就要分别了吧!呜呜呜!” 王陌柔一边哭,一边更加用力的抱住冷冰。 ……原来是这个事啊。 冷冰明白了王陌柔的想法,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陌柔。”冷冰用温柔的声音劝说着:“老师说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的人生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也你的梦想,我也有我的打算。如果我们都是这样不肯向前踏出下一步的话,那我们就永远也成长不了,梦想也就会渐渐地变成一张白纸。” “呜呜呜!我不管!”王陌柔丝毫不听冷冰的劝,她哭着继续说道:“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你不许抛弃我!呜呜呜!” 额? 冷冰蒙了一下,原来王陌柔的要求如此的简单。 “哈哈哈哈哈!”师父大笑了起来:“原来人家小陌柔是来倒贴你了。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师父笑的已经喘不过来气了。 师父你够了…… 师父这一笑把这悲伤的气氛完全弄没了,冷冰要不是憋住了,估计自己也笑了吧。 “行啊。”冷冰给了王陌柔自己早就想好的答复。 “哎?”王陌柔停下了哭声,她含着眼泪,望着冷冰的面容。 “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和我一起走呗。”冷冰完全不在乎的说。 “真的吗?”王陌柔惊喜了一下,但很快又自卑了起来,她追问冷冰:“像我这种没什么用处的人,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当然可以了。”冷冰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把话说了出去,她把王陌柔一直当成自己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她不需要思考。 第一百一十六章 责任(上)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就行了。”冷冰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王陌柔凝滞住了目光,眼前那位叫冷冰的姐姐,此刻仿佛变成了她的天使。她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那位天使是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她的,所以她想让天使保证:“你、你发誓!” “嗯,好。”冷冰竖起了三根手指头指向了天空:“我发誓,只要王陌柔你愿意和我走,那我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抛弃你的。” 听着冷冰发完誓后,王陌柔终于相信了这个天使,因为天使是不会违背誓言的。 这样就相信我了吧…… 冷冰暗自松了口气。 “陌柔,誓言我发完了,这下你放心……” 话没说完,冷冰顿时石化住了,她的脸颊热热的,因为一个女孩正在深情的亲吻着她的面颊。 “我相信你了,冷炎。”王陌柔亲完,轻柔的说着:“这是我的初吻哦。” 冷冰没有缓过神来,她处在一种极度的震惊当中,上一次她如此震惊,还是因知道了神的存在。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王陌柔从冷冰的身上站了起来,她的脸此刻和冷冰一样的红,她转过身去,准备要离开了。 王陌柔向外走了一步,乍然间又想起了一件事,转身跟冷冰讲道:“哦,对了,我出校门的时候遇到了追然符祈两个人也要出去,追然在知道我要来这后说让我给你带个话,她说她要陪符祈去理发了,还说你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 “嗯?”师父听到这事,发出了疑问的语气。 “那么,明天见,冷炎。” 说完,王陌柔便离开了冷冰家,留下了那个饭盒和里面的包子。 屋内,冷冰一个人仍然在傻傻的目视着前方,呆板的她还处于刚才的震惊之中,久久不能自拔;而师父却在思考追然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屋子里静静的,就这样,许久过后…… “呀!” 师父惊醒般叫了一声,赶紧叫冷冰说:“冷冰!别发呆了,出事了!” “……嗯……嗯?!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师父?”冷冰的思维逐渐清醒了一下。 “符祈理发去了!”师父急忙的强调了一下:“她是听追然的话理发去了!追然!你明白吗?” “追然……嗯,怎么了师父?”冷冰觉得事情不大,思维就不做运转了。 “你笨啊!”师父更急切了,她把话讲的更明白了些:“你撒谎告诉符祈灵空蓝色红色门票没有差别,虽然他们相信你了,可符祈在你走之前还是特地问你了你手里留下的票,他们和追然关系很好,追然很聪明,然后符祈就去理发了,你明白我的话了吗?” “不明白、不明白……”冷冰根本就没想师父的话。 “冷冰你是中邪了吗?!哼哼,好……”师父生气了,她知道冷冰肯定还在想刚才那一吻的事,为了让冷冰彻底清醒过来,师父准备要给冷冰点教训了。 “冰皇!六面冰!” 师父在玉里面朝外面释放了一个魔法,她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让冷冰缓过神来。 霎时,冷冰的上下左右前后六面共同出现了六个像加强版冰障一样的东西,将冷冰按在了一个冰层的空间里。 “……嗯……哎?”神情恍惚的冷冰见到自己的面前变成了白色,眼睛这才慢慢有了神韵。 “……这是?冰?”冷冰反应过来了她的面前是一块冰,她又左右看去,也全都是冰面。 “冰哮!”师父大声的喊道。 “冰哮……嗯?!”冷冰看着周围的六面冰,再结合师父刚才说的话,她的脑子终于开始正常运转了。 “妈呀!救命啊!杀人啦!师父残杀徒弟啦!” 冷冰在冰面里疯狂的呼喊,但是这是没意义的,因为她师父释放的这六面冰是可以隔音的。 “呼——哈!!” 六面冰发出了狂风般的哀嚎,冷冰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耳朵,身为冰系魔法师她知道冰哮这个魔法就是通过声音传播来完成攻击的。 但是,冷冰也明白,她这么捂住耳朵也只能阻隔大部分声音,还是会有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的,所以只要师父不停下魔法,这样耗下去冷冰早晚也会被冻成冰棍。于是,冷冰赶紧向师父认错道:“对不起!师父我错了!我错了!” 听见冷冰的道歉,师父冷的哼一声,然后停下了冰哮,消散了六面冰。 看见自己面前的冰障消失了,冷冰这才慢慢的放下了手,冷冰的精神虽然找回来了,但她也开始恐惧了起来,她心里害怕的想着:这才是师父的实力吗? “……师父,你刚才是打算杀了我吗?”冷冰瑟瑟发抖的问道。 “别想多了冷冰,我只是想让你清醒一下。”师父继续冷冷的说着:“冷冰,你现在要有自己的责任了。” “嗯?责任?什么责任?”冷冰没听懂师父话里的意思。 “刚才追然托王陌柔说的话,你还能记得么?”师父提醒般的问。 “记得。”冷冰张口回答说:“她不是说她带着符祈理发去了么,还说我能明白她的意思。” “那你能明白吗?”师父又问。 “额,我想想……”冷冰思考了一下,马上就回答说:“哦!我明白了,是因为我们几个人要去别的地方了,所以追然想帮符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带她去了理发……” 师父听到这立刻反驳道:“如果是这种小事,那追然还特地托王陌柔告诉你干嘛?” “啊……也对。”冷冰说着,她也听出来师父貌似明白了什么,于是她问师父:“师父,那以你的意思呢?” “以我的意思。”师父的语气一直保持着一种认真的态度,她淡然的告诉冷冰说:“他们已经知道了你在门票的红蓝上撒谎了。” “呃!”冷冰惊讶的了一下:“这怎么可能?!” “你觉得不可能吗?”师父反问道,然后自问自答了起来:“我觉得就算追然没参与,符祈和灵空都能知道你在欺骗他们,要不符祈也不会在你走之前问你你手里的门票是什么颜色这种无聊的问题了。还有,我告诉你追然带符祈去理发到底要传达给你什么——” 师父平静的讲出她之前分析的结果: “他们告诉你:他们已经看穿你的谎言了,并且明天她们会有大的动作。” 第一百一十七章 责任(下) “额……”冷冰尴尬的拖着长音,师父这话听的她一头雾水,她不知道师父是怎么分析的,也完全跟不上师父的节奏了。 “看你的样子,你还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吧。”师父一下就看了出来。 “嗯……”冷冰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就大致的讲一下。”师父耐心的讲解了起来:“思路回到你刚回班级的时候,符祈和灵空在听到你的谎言后,两个人也许会短暂的相信你的话,可也只有短暂的一会儿,因为你的谎言是在否认了两个人亲自听到的事实,所以符祈灵空肯定会在你走后相互确认他俩没听错,那你的话自然成了谎言。” “换一种侥幸的心里说,就算符祈灵空最后相信了你,那刚才你也听见了,是追然托王陌柔给你带一个话,这说明符祈肯定是见到追然了,且基本上符祈会跟追然说了门票这件事,那你觉得符祈灵空看不破,追然会看不破你撒的谎吗?” “看得破……”冷冰很清楚答案,她可没觉得自己随便一个谎就能骗得过追然。 “嗯,看破了,可是这还不够,因为追然知道了这件事后,定是会分析你为什么撒谎,这样用不了多久,符祈就会告诉追然你最后留下的是蓝色门票,然后追然能够通过这个,分析出冷冰你留下蓝色门票的作用——为了把唯一的一张红色门票留给同样是女生的符祈。” “哦!”冷冰醒觉般的哦了一声。 好强大的推理能力…… 冷冰对师父真是五体投地,师父耐心的讲解让冷冰彻底搞懂了在她走后符祈在想什么。 “接下来,就要想追然为什么要带着符祈去理发了。”师父衔接起了另一个话题说:“先把画面还原回刚才追然的分析,追然把你留下蓝色门票的原因告诉符祈后,你猜符祈会怎么想?” “怎么想……”冷冰想了想,如果符祈真的知道了她拿到红票的代价是冷冰没有红票的话,那符祈她…… “那符祈她肯定会来我家把票还给我吧!”冷冰马上想到了这种结果。 “你说的对。”师父赞同冷冰的想法,可又给冷冰出了个问题:“但是符祈没有来,这又是为什么?” “嗯……”这第二个问题让冷冰沉思了好一会,但最后还是不明白原因。 “不会啊?以符祈的性格肯定会还我门票的……怎么不来呢。”冷冰自言自语的说着。 “那是因为有追然。”师父告诉了冷冰她的答案:“追然想到了更好的想法,这个想法非常的大胆,但符祈却敢为之一试。追然的这个想法就是:让符祈剪掉头发,然后女扮男装。” “啊?!”冷冰很难相信却又不可置否的张开了口,她觉得师父的分析没出错,但这种分析还是过于不真实了。 师父第二次展现了自己读心术般的能力,回答了此时冷冰心中的疑问:“冷冰你是觉得我的分析有点夸张了是吧,可你要想想:你不想耽误符祈的前程,同理符祈也不想耽误你的前程。她减掉长发、扮上男装,为的就是想替你分担这张蓝色门票,顺便还可以把她的红色门票让给你。她觉得这样才会对得起你的善良,也对得起她的良心。” “……这个笨蛋!”冷冰骂着,她站了起来,赶忙走到床边开始穿起了衣服。 “你要干嘛?”师父问。 “我要去阻止她啊!”冷冰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回答着师父。 “停下吧冷冰,早就晚了。”师父冷静的说道。 “!” 听见师父的话,冷冰穿衣服的动作顿时定住了。是的,师父说的没错,这个消息是上午追然在王陌柔临走的时候传递来的,就算冷冰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时间上也阻止不了符祈了,何况是现在。 “冷冰,那种事情你就不要去想了,你现在想的应该是:明天,符祈要真的如我所言,用一种全新的面貌跟你换门票,你换不换。如果你换了,符祈最后被查出来性别与门票不符,到时候你有什么打算;而如果你不换,明天你该怎么拒绝符祈。” 换?换是不可能换的,怎么也不可能换的。 当师父说完这句话后,冷冰心里就已经拒绝了跟符祈换门票的这种选择,她剩下的只有一条不跟符祈换门票的路。 “师父我不会和符祈换门票的。”冷冰毅然决然的说道:“牺牲符祈成全我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好。”师父尊重了冷冰的选择,立刻将这条路扩展开了:“可是你要好好的想想,你不仅掌握了你自己的命运,你还背负着其他三个人的命运:符祈、灵空、王陌柔,他们三个人的命运都在你这,既然他们已经打算跟你走了,那你就必须要负起责任来。去世界学院的提议是你出的,你要是进不去的话,符祈和灵空肯定也不会去了,本来能去的三个人结果都去不了了,那责任就全在你身上,到了那时候,你还能再大言不惭的跟我讲着你不想牺牲符祈这种话吗?” 师父此言,给了冷冰很大的启发,她没有立刻回答师父,而是把拳头放在嘴前,抵在了鼻子下面,如同师父所说,她开始好好想想了,想想师父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和她接下去的打算。 片刻过去,冷冰放下了手,她面容平淡,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但她坚定的目光,已经说明了她有了答案。冷冰张开嘴,冷漠的回答了师父刚才提的问题:“我会负责的,他们三个人我都会负责到底。” “好,领袖,那你如何确保你能用蓝色门票进入世界学……” 这次,轮到冷冰打断了师父的话了,她嫣然一笑的说:“师父你不是一直在引诱我往你设计好的陷阱跳吗,好吧,我跳下去就是了。” “嗯?哈哈哈哈哈!” 勾玉内,一个绝美的女性坐在椅子上忽然大笑了起来,她就是冷冰的师父。 “你聪明起来,还蛮有趣的嘛。”她冲石桌笑着说道。她和冷冰两个人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冷冰深知还知道刚才师父的话就是师父故意设置的陷阱,这个陷阱的内容就是:让冷冰学习师父说的变性魔法。 接下来,冷冰传入勾玉内的声音就显得有些沮丧了:“学院是六年制,也就是说如果我考上了世界学院的话,就要假装成男生度过六年的学院生活……” 师父赶紧安慰道:“辛苦了、辛苦了,做领袖的总是要牺牲一些自己的东西不是吗。” “那师父你听说过还有牺牲性别的吗?” “噗!哈哈哈哈!”师父又一次笑了起来,时不时的还拍着自己的桌子。 石桌上的冷冰一脸的愁眉苦展,因为她这次做出的决定,是一个超乎了她想象的决定。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是冷炎 1303年1月1日,时间到了第二天。 昨天的大雪已经停了,火鸟镇上难得出现了一副白色的景象,人们争先恐后的跑到室外,来欣赏这幅美丽的雪景。 可是,小镇上总是会有些不愿意出门的人,比如冷冰,就是其中的一个。 时间来到了七点,以往此时已经出门的她现在却还呆在被窝里,不是她没有醒,只是单纯的不想起床而已。 “冷冰,起来了。”师父叫着她。 冷冰没有理会,她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假装成自己还在睡觉的样子。 “冷冰,起来啊~”师父又叫了一遍,听得出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然而冷冰还是没有理会。 “哼哼~”师父没有生气,她知道冷冰不愿意起床的缘由,于是她换了一句话叫道: “十三岁的男孩子,起床啦~” “啊!!!”冷冰像发疯似的坐了起来,被子从她的头上落下,她用一头短发告诉了师父她不想起床的缘由。 “呵呵,有什么嘛,小冷冰,哦不,小冷炎。”师父嬉笑的说着:“要不你照照镜子?” “师父你是魔鬼吗!”冷冰听到“镜子”二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从昨天她决定要为了符祈而牺牲自己后,她就也去剪了头短发,可当她从理发师让她睁开眼后,她就反悔了,因为面前镜子中的自己真的变得和一个男生一样了,当时吓得冷冰交完钱就跑了,连头发都不洗了。 “小冷炎~我们要有自信啊~”师父的话不知道是真的在鼓励冷冰,还是故意在讥讽冷冰。 “……好吧。” 冷冰艰难的答应了,她颤颤巍巍的拿起一个小镜子,对准了自己的面庞照了起来。 镜子中的自己,从昨天修长光亮的长发,变成乌黑的短发,从昨天美丽动人的样貌,变成了初拖稚气的面容,如果说昨天早上的自己是个很漂亮的女孩,那今天早上的自己就是清纯中带有一丝冷漠的有志少年,非常的帅气。 “怎么样,有点自信了吧?”师父问起看着镜子的冷冰。 冷冰没有否认有没有认同,她放下了镜子,平淡的回答:“……反正我不喜欢自己。” “哎呀,反正我喜欢就行了。” “好吧、好吧,反正你喜欢就行了……”冷冰像是抱怨似的重复着师父的话。 就这样,新的冷冰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起床、穿衣、洗漱、叠被…… 在整理好了一切之后,冷冰便穿着带帽子的棉袄,拿着昨天王陌柔留下的包裹出门了。 今天路上的行人格外的多,尽管冷冰带着帽子,也能看见许多大人穿行的脚步,这不单单是因为雪景的缘故,还因为从今天开始,就又是新的一年了。 新的一年…… 冷冰走在路上,不自觉的开始想到了这个。 哎?那今天岂不是……我的生日? 冷冰一下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师父,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冷冰一边走着,一边把她的想法告诉了师父。 “哦对,那我祝你生日快乐,新生儿一岁的小冷炎。”师父开起了玩笑。 我才不是一岁!我今年十三了好吧! “嗯?不是二十三吗?”师父问。 怎么能是二…… 冷冰打消了自己的传音,因为她忽然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她在这个身体里带了五年,之前又当了十八年公主,那她的心智确实有二十三年的心智了,也就是二十三岁。 ……原来我已经这么大了啊。 冷冰不禁感叹了下。 “二十三咯~小冷冰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呢~”师父继续调侃着。 谈婚论嫁…… 可是,我的身体,已经不在了。 那这幅身体…… 我还不配做主吧。 这几句话,冷冰没有传音过去,只是自己感伤的想了想。 “嗯?”师父透过石桌,觉察出了冷冰有点不对劲,于是问了起来:“冷冰,你怎么了?我看你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我没事师父,我只是……算了。 冷冰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向师父袒露自己此刻真实的想法: 我不会结婚的,也不会找男朋友,永远不会。 “额?”冷冰的回答让师父楞了一下,师父最开始就是随口一说,本来就是个玩笑话,没成想却让冷冰做出了如此决绝的回答。 “……其实结不结婚都没什么的……”师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说出了这句话,之后更说不出下一句了。 “……” 师父不说,冷冰也不问,两个人都沉默的下来。 刚刚谈起来的话题,突然就没有了后续。 …… 冷冰走着走着,少顷来到了学校门口。 冷冰戴着棉袄上的帽子,弯腰低头的往学校里走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这是不可能的。 “站住!” 冷冰刚踏入学校门口,王九的声音便隔着帽子传入了她的耳朵。 王九走到了冷冰面前,像问陌生人一样问道:“朋友,这里是学校,请问你有事吗?” 冷冰低着头,用自己最正常的声音说道:“……王九叔,新年快乐,我是冷炎。” “啊?还真……咳。”王九咳嗽了一声,虽然声音一致,但王九立刻打消了单凭声音就断定这是冷炎的念头,在没看到这个人真实面目之前,他是不会让这个人通过的。 “新年好冷炎,你干嘛戴着帽子啊?”王九像唠家常一样问道。 “……我刚剪了个头发,天气太冷了,怕感冒,所以我就戴着帽子。” 冷冰这也算是实话实说了,当然她还有一个更真实的理由。 “嗯……”王九没法唠下去了,冷炎的理由确实让他找不到问题,可是,只要不看见脸,王九是肯定不会放他进去的。 “好啦!好啦!” 正在王九拖着“嗯”的长音时,冷冰愤怒的拿下了自己的帽子,她知道自己只有这么做王九才会让她进去。 可是,冷冰她错了。 “嗯?!”王九看见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后向后退了一步,然后高声质问道:“你是谁?” “我是冷炎啊。”冷冰回答。 “哼,你要冒充冷炎先去问下她的性别好吧。”王九很是潇洒的说着,他心里已经断定此人绝不是冷炎。 “啥?”冷冰惊呼,她才明白过来王九是认不出她了。 我的样子已经这么夸张了吗? 冷冰心里暗自想到。 “怎么了?王九。” 这时,王七、裂真和金院长三个人一同从学校走了出来。 完了,我不想活了! 看见三个人出来,再联想到待会她就会成为这四个人的笑柄后,竟然冒出了一种轻生的想法。 “我是冷炎,我是冷炎啊!王九叔!”冷冰赶忙再次说着,希望能赶紧消除误会。 可王九完全不理会她的话,甚至还时刻警惕这个“冒牌货”的忽然袭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叫冷炎 “怎么回事?王九。”三个人已然来到了王九的身旁,金院长随即开口问道。 “院长,你看。”王九指了指他面前的“冒牌货”:“这个人冒充冷炎,而且冷炎今天到现在还没来学校,肯定和这个人有关系!” “我就是冷炎……”冷冰又再说了一遍,她觉得这次应该不会被认错了。 但是她又错了。 “果然是个冒牌货!”王七竟和他哥哥一样一口也断定了下来。 “嗯……”金院长抬起手打量起了这个“冒牌货”。 而裂真则更是一言不发,连看都没有看冷冰。 我就这么难认吗?! “我真是服了!” 冷冰恼羞成怒了,她那不断压缩的自信猛然做到了触底反弹。只见她从兜里掏出了一张蓝色的门票,使劲的朝金爷爷晃了晃,满是恼怒的说道:“这是昨天给我发的,这下你相信了吧?你明白我为什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了吧!” “哦!”金院恍然相信了她就是冷炎这个事实,并且知道了冷冰为什么变成了一副男人的样子:“原来你是要……” “这不都是托你的福!”冷冰没好气的打断了金院长的话语。 “……”金院长没好意思在和她说下去,转而他对王七王九说:“她是冷炎,今天她穿成这幅模样是有原因的,让她进去吧。” “啊?”金院长的话让王七王九刚才的自信一下子消失殆尽了,他俩不信邪的盯着冷冰看了看,仔细看后才发现眼前这个人和冷冰还是有几分的相像。 “额,这不仔细看还真不像啊……哈哈。”王九尴尬的笑了笑。 “是啊是啊,冷炎你和昨天一点都不一样了呢……”王七也赶紧找了个台阶下。 “哼!”冷冰瞥了两人一眼,默默压住了自己愤怒的心情。 “哈哈哈哈!”师父的笑声和拍桌子的动静再次传了出来。 师父你还笑我!要不是为了符祈,我才不会用你出的这个破主意! 听见冷冰的传音,师父赶紧强憋住自己的笑意,跟冷冰说:“噗,我不笑了,继续加油哦小冷炎。” 烦死了…… 师父说完,冷冰便快步走进了学校里,她可不想听到身后四个大人的笑声。 她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来到了教室门口。 教室的门是开着的,但冷冰没有马上进去,她踌躇了一下,想到了一个人。 符祈,你真的为了我也剪掉了长发么? 站在门口的她,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的回答有是和否,但这两种答案,对于她来说都能接受,也都有些不能接受。 ……我到底在想什么。 冷冰晃了晃脑袋,打消了脑袋里的这个问题。她向前迈进一步,走到了教室里。 到了教室里面,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教室里的人很少,只有灵空、追然、夜花和王陌柔四个人在。 四个人看见了冷冰后,楞了一下,一下子都没有认出她来,但很快,其中一个人知道了这是冷冰——她就是王陌柔。 王陌柔不是凭借冷冰的样子认出了她,而是通过冷冰手上拿着昨天她带过去的包裹,现在在这个人的手里,这才认出了她是冷冰。 “冷炎同学。” “冷炎姐!” 王陌柔打招呼的时候,追然却也一同打起了招呼。 “啊?这是冷炎姐?!”听着王陌柔和追然对这个人称呼,灵空和夜花反而吓了一跳,他俩完全认不出这个俊俏的男孩子竟然是他们的姐姐。 四个人来到了冷冰的身旁,她们仔细观察起冷冰的模样,因为单凭样子的话,他们还真的没认出来这是冷冰。 “王陌柔,这是你的包裹。” 冷冰把包裹递向了王陌柔。 “额……谢谢。” 王陌柔躲闪掉了冷冰的目光,赶快从冷冰手中拿过来乐包裹,脸色开始逐渐变红,变成了一个害羞的少女。 冷冰料想过王陌柔会这样,所以暂时没有去管她,她转而问起了追然:“追然,陌柔她能认出我来就罢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冷炎的?” “额……”面对帅气的男孩子,追然的脸色也开始红了起来,她也躲避了冷冰的目光,说:“昨天陌柔姐走的时候我看见她了,因为陌柔姐说要去给你送东西,我当时就记住了这个包裹,所以冷炎姐你带着包裹进来了之后,我就认出来你了。” “哦!不愧是追然。”冷冰赞叹了句,然后她问起了正题:“那你让陌柔带话说你带着符祈去……” “呀候!” “啊!” 一个怪异的叫声忽然从冷冰身后跳了出来,把冷冰吓了一大跳。 冷冰转过身去,她后面正站着一个短发的少女,不过看样子还是能看的出来,这个少女就是剪掉头发的符祈。 “哎呀!”此刻符祈正惊慌失措的看着前面这个人,她原打算想给她身前的冷冰一个惊喜的,可是当前面这个“男人”转过头来的时候,反而把符祈自己吓了一跳,她以为自己是认错人了,于是立刻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或许是认错冷冰的人太多,让冷冰已经有点麻木了,她淡淡的对符祈说:“我就是冷炎。” “啊?”符祈一懵:“不可能吧,你不是男的吗?” “我男你个笨蛋!”冷冰用力拍了一下符祈的头。 “哎呦!”符祈捂住自己的头,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冷冰。 冷冰她看着符祈的短发,心里刮起了一阵暖风,但尽管如此,她嘴上还是责怪着的道:“你还真的剪了短发啊?以为这样就可以从我手里换到蓝色门票吗?不,我告诉你,不可能。” “什么?”符祈听见“不可能”三个字后马上抬起头来,她本来有无数的理由可以反对冷冰的拒绝,可当她看到冷冰也是短发的时候,自己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的理由冷冰现在也可以使用了。 符祈不说话,冷冰就问起了幕后黑手:“追然,让符祈理发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嗯,是我。”追然低下头走到了符祈旁边,小声的说着,当她第一眼看到冷冰也剪成短发的时候,就知道冷冰是什么打算了。 “你们两个……”冷冰说着,便贴到了二人身前。 “不用这么关心我啊。”冷冰张开双手抱住了他俩。 “哎?”符祈和追然呆住了,她俩还以为冷冰会进一步责怪二人瞎操心,但冷冰却说了一番温情的话。 冷冰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然后退了回来,她已经决定好了一件事,现在就要跟教室里的人宣布。 “我要宣布一个事。”冷冰郑重的说道,她环视了一下五个人,五个人也专注的盯起了她,她们感觉得出,冷冰是要说什么大事了。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们的姐姐了。” “什么?!” 冷冰此话一出,五个人顿时惊了起来。 冷冰莞尔说出了后半句: “我叫冷炎,是你们的哥哥。” 第一百二十章 生日礼物(上) “啊?哥哥?”除了追然,剩下的四个人都对这个称呼产生了疑问。 冷冰点了点头:“对,就是哥哥。” “……这个称呼,是因为蓝色门票吗?”追然像是解释似的问。 “嗯。”冷冰再次点了点头,她现在骗追然没有任何意义,于是便说了实话。 “……蓝色门票,果然是只有男生才可以使用的吗?”第二个反应过来的符祈也落寞的问了冷冰一个问题。 “嗯。”冷冰又点了点头,这次她心里有了些说不上来的愧疚感。 “既然这样——”符祈的情绪忽然高亢了起来,诘责起冷冰:“姐姐你为什么昨天要骗我们?我们就不可以跟冷冰姐你一起想办法吗?” “办法已经有了啊。”冷冰硬着头皮回答:“我变成了你的哥哥,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冷冰姐这个办法是我……” “喂?喂?” 符祈刚追问起了冷冰,却被门口的另外一个声音抢了话。 “嗯?” 六个人闻声一同朝门口看去,却没发现任何人的身影,但这“喂喂”二字,确实是从门口发出来的。 ……什么情况。我听错了? 在场的六个人都这么想着,正当大家都以为是自己听错的时候,门口却又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能听见吧,听见就回个话。” “听不见!”恼火的符祈边说着边迅速跑到了门外面,想看看到底是谁弄的恶作剧,但当她真的走到了走廊后结果出乎了她的意料:走廊上竟也空无一人。 “没、没人?”符祈惊悚了一下:“不不不会是鬼吧?!” 符祈颤抖着退回了大家的身旁,她以为大家会安慰她,但是她错了。 大家都害怕。 “妈呀!” “鬼啊!” 大家听到了符祈这么说后,顿时全陷入了恐慌,她们畏缩的站在了一起,无奈的冷冰只好站在了她们的身前。 “冷冰,我有事情找你,你来我这吧。”陌生的声音再次从门口传了进来。 哇啊! 听到陌生的声音叫着自己,冷冰的心里也害怕了起来,她也想要退回她身后的大家当中去,但她最后忍住了这种想法,她告诉自己,她毕竟是这六个孩子中最大的那个,如果她害怕了,那她还怎么担得起一个姐姐的责任。 “咳咳。” 幸好在这个时候,那个陌生的声音变成了一副老者的咳嗽声,这个声音就是她们熟悉的金院长的声音。 “刚才弄错了,现在声音正常了吧。”金院长的声音继续说着,这个声音依旧是从教室门口传进来的,六个人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金爷爷是你吗?”冷冰鼓起勇气问。 “嗯,是我,我在办公室,你过来一趟。”金院长的声音再次从门口传入教室。 “……好。” 冷冰答应着,她不知道金院长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隔空说话,可最起码她心里安定了许多。 “呼……”冷冰长吐一口气,她面带微笑的转过头去,安慰起了大家:“原来是金爷爷的声音啊,我还以为是什么……” 冷冰说到这不说了,她发现她的话可能不会产生任何作用,因为此刻她身后的五个孩子已经坐在了地上,互相依偎的抱在了一起,甚至开始聊起了金爷爷。 “太可怕了那个人……” “是啊、是啊,昨天打自己徒弟,今天来恐吓我们,真的好恐怖呀!” “原先我还在想裂真老师怎么那么严厉,原来都是受到他师父的熏陶。” 喂、喂,你们过了吧…… 冷冰一脸黑线的看着五个议论纷纷的同学,看她们的样子,冷冰知道想要短时间内改变金爷爷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恐怕是做不到了。 冷冰自知没法插进她们的话题,只好讲到刚才金爷爷的话:“那金爷爷那面找我,我先过去了啊。” “嗯,一切小心。”追然慎重的讲道。 “一路平安。”灵空也谨慎的说。 “我们会想念你的。”符祈面带悲伤的说着。 “你们什么意思……我是要死了么!”冷冰忍不住吐槽了两句,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离开了教室。 “金爷爷不会对冷炎姐怎么地吧……” 就在她刚离开后,五个孩子就又讨论了起来。 …… 咚、咚、咚。 “请进。” 冷冰推开了金爷爷办公室的大门,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切和昨天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只有金爷爷这次选择了正对着冷冰坐着。 没等冷冰询问,金爷爷就先祝贺了起来:“冷冰,啊不,冷炎,生日快乐。” “哎?”冷冰一愣,金爷爷这是除了她师父以外,第一个主动祝贺冷冰生日的人,这和刚才同学们谈到的那个金爷爷简直就是两个人,这才让冷冰觉得有些意外。 “嗯——”金爷爷好像是早有打算,所以没等冷冰再次开口,他就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道:“说道生日,那就肯定有生日礼物了。” “生日礼物?”冷冰惊喜了一下,金爷爷能主动提及,就说明他肯定是有所准备。 “给~” 金爷爷的手按着桌子这么一划,一张白色的纸和一张红色的纸顺着桌面飞到了冷冰的衣服上,然后慢慢的落向了地面。 这次冷冰显得反应很迅速,没等两张纸掉到地上,她的两只手就在空中抓住了两张纸,然后下意识的将两张纸叠在了一起。 冷冰将纸拿到眼前,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红纸就让冷冰大吃一惊。这张红纸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世界学院。 红色的门票…… 等等!红、红色的?! “这、这是?!”冷冰抬起头激动的看着金爷爷,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嗯。”金爷爷微笑着确认了冷冰的想法,他给了冷冰又一张红色的门票。 这是梦吧! 此刻,冷冰的心像飞到了天堂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但又不是特别的真实,因为…… “昨天你还说你没有多余的门票了的!”冷冰忽然埋怨起了金爷爷说。 金爷爷高傲的一哼:“哼,那我要是昨天给你了,今天我就没礼物给你准备了。而且……” 金爷爷没有往下说,冷冰就好奇了起来,问:“……而且什么?” “哼。”金爷爷发出了成人哼笑孩童的声音,然后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冷冰看了看金爷爷的手势,明白了是让她看接下去的那张白纸。 冷冰把红色的门票放在了白纸下面,然后看起了白纸。她仔细一瞧,才发现这并不是一张白纸,而是一个信封,她看着信封的正面,上面正写着信的邮寄人和目的地: 邮寄人:冷羽。 目的地:火瓦帝国火鸟镇金剑收。 “冷、羽,金、剑?”冷冰一字一顿的读起这两个令她颤抖的名字。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生日礼物(下) “父、父亲的信?!那、那金剑是……”冷冰结结巴巴的问着,这有可能是她五年来第一次知道金爷爷的真名:“金剑,是金爷爷你的名字吗?” 金爷爷收回了手,严肃的回答道:“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冷冰没有听懂。 “现在是,曾经不是。”金爷爷感伤的说着,随后他转过了他那把椅子,背对着冷冰继续说道:“不要把心思放在我的名字上,你先把信读完吧。” “哦……” 冷冰答应着,没有在继续纠结着金爷爷的名字,她打开了信封,里面装有两张写满了字的纸,冷冰抽出了上面的一张,专注的阅读了起来: 金叔您好! 您给我寄的信我收到了,您的身体还是那样硬朗吧,有机会我一定回去看看您……可我现在还在处理这面的这件事情,一时半会没时间回去,望您能见谅。 冷冰已经快要毕业了吧,她这几年是不是给您添了很多麻烦?这个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还希望您还能多多包涵……不过上次您给我寄的信说,听说她改了名字,还要去考世界学院,哈哈,听到这个消息我真的挺开心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考的进去……要是她考进去了,希望您能督促她,让她最好还是全面的换个身份再进去,毕竟她身份被发现了还是会有挺多的麻烦。 对了,我还给冷冰留了一封信,如果信是年前送到您的手中,我希望您能把信先藏一下,等到新年的第一天再把信交给她吧,因为那天是她的生日,还有,我给您的这封信可别给她看呀。 最后,冷羽还是谢谢您这五年对犬女冷冰的照顾了,当我忙完这里的事情回去的时候,小辈冷羽一定会登门拜谢,咱爷俩喝他个不醉不归! 冷羽 清风公历1302年12月15日。 “……额。” 读完以后,冷冰心里产生了疑问: 这不是写给我的吧? “啊呀!忘了、忘了,这可不是给你看的。”冷冰默读完信上的内容,金爷爷这才醒觉了过来,他抬起右手,那张刚读完的信纸就凭空飞到了他的手中。 ……就是故意给我看的吧? 冷冰看着金爷爷拙劣的演技不禁想到,冷冰刚看完信中的内容就被金爷爷把信收了回去实在太假了,而且她不觉以金爷爷的头脑会大意到会把这封信留在信封当中。 “剩下的那张信才是你的。”金爷爷说。 冷冰默默的从信封抽出了剩下的那一张纸,按着上一张纸说的,这张应该才是她父亲留给她的话,她看了一眼第一行,果不其然。于是冷冰便继续开始了默读: 女儿生日快乐! 五年未见,甚是想念,女儿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老实听那个金爷爷的话?我想你应该是听了,要不也不会改名字叫冷炎,并且打算考世界学院吧,哈哈,你没想到吧,这些我都知道! 不过……虽然你到现在做的都很好,可我还是建议你能改个面貌,或者换个性别也行,这会让你降低遇到不必要的麻烦的概率……这话我记得我五年前说过一次,那时候我说等你实力到了自然会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但你现在的实力应该还没到达我所想的那样,所以还是不能告诉你…… 这五年,我亏欠你了许多,我不敢奢求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有朝一日能知道全部的真相,希望那时候你能接受父亲就好…… 最后,冷炎,加油! 冷羽 清风公历1302年12月15日。 信件上的字到这里就结束了。 冷冰皱了下眉头,她的内心驱使她把纸翻了个面,她以为信的后面还会有内容,可这后面什么字也没有写。 这个信件冷冰读完了,按理说冷冰会感动,但结果恰巧相反,她的心有种冰凉的感觉,她觉得父亲冷羽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的关心她,所以让她觉得有些失落。 “就这些吗?”冷冰抱着自己最后一丝期待的问起了金爷爷。 “就这些。”金爷爷惆怅的回答了她,他听得出这是冷冰的期待,可他不想骗冷冰。 “哦……哦。”冷冰的声音沉了下去,她很失落,也不想在这继续待下去了,于是她告辞道:“那金爷爷再见。” “等一下。” “不等。”冷冰转过身去,冷冷的撇出了两个字。 嗖!嗖! 就在冷冰说了“不等”后,两把突如其来的剑瞬间就挡在了门口上,冷冰不用猜也知道,这就是金爷爷用的剑术。 “什么意思?”冷冰冷冷的问着,没有讲出任何情感的宣泄。 “……”金爷爷沉默了一会,语重心长的劝道:“你父亲还是爱你的,你要理解他。” “嗯。”冷冰随便答应着。 “那——”金爷爷语气重了下来:“你现在有两张门票了,你决定是用蓝色门票还是红色门票?” “……”冷冰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做不出正面的回答,所以她应付的说:“让我想想。” 冷冰的回答在金爷爷的意料之内,于是金爷爷继续讲道:“那你想吧,我还有件事告诉你。” “什么事?”冷冰问。 金爷爷讲道:“你们要去火焰城的世界学院考试,正好我的一个徒弟最近要从土然王国境内出来,赶往火焰城去,他途径我们火鸟镇会来看望我,所以你们可以跟他一起同行,这样也比较安全。” “嗯……”冷冰沉吟了下,随即回答着:“这件事我决定不了,还要和大家一起商量才行。” “好,那就商量吧,顺便在你今天离开之前,把你刚才没决定好的事情告诉我。” “嗯。” 冷冰答应了,挡在门口的两把剑这才退回到了冷冰的身后。 冷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她的心情和她的步伐一样,非常的失落。 我怎么了…… 冷冰暗自问着自己,她的情绪今天起伏不定的变换着,按理说她不会这么多变。 羞涩、惭愧、决然、忧愁、恐惧、欢喜、忧伤、冷漠…… 今天她种种的情绪让冷冰自己都迷茫了,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情绪很稳定的那种人,直到今天,她才否认了自己。 师父,你知道原因吗? 回到班级的路上,她把这种迷茫告诉了师父,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嗯……小冷冰,你这是又回到青春期了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闲聊 青春期。 听到这三个字,冷冰便停下了脚步。 这个词,她在书本上听过数次,懂得这是人类成长的一个阶段,但无论在这个身体还是过去那个她,都从来没有经历过那种时期。 师父,我没怎么经历过青春期…… 冷冰不好意思的将这句话传音给了师父。 “啥?” 勾玉中的师父发出了不相信的质疑,当即就问起冷冰:“你不是十八岁才死的吗?” 是。 “那怎么可能没经历过青春期?” 呃…… 冷冰一时语塞住了,她用思维好好的组织了一下语言,传音给师父: 我也不太清楚,师父……我知道,青春期是从儿童发展到成人的一种过渡时期,这些我都在书上了解过了,但是我原先的发育历程却没有书上讲得那么夸张,就是身高变高了些,胸……也变大了些,其他方面基本就没什么变化的地方,真的! “啊?嗯……”师父诧异了一下,思考了起来,师父作为一个过来人,像女孩子青春期的事理应知道的不少,可是像冷冰说的这种特殊的情况,她却琢磨不透:十八岁的少女,除了身高和胸围正常外,其他的部位竟都未曾发育,这种事情要是别人讲的,师父多半会当成个笑话,可这竟然是她的爱徒讲的,这让师父着实要认真的思考起来。 十八岁……不发育……难道说那个也…… 很快,师父就有了些头绪,于是婉转的问起了冷冰:“……我问你个事,冷冰,原先当公主的你,有过生理现象吗?就是……流血什么的。” “!” 冷冰听着脸一下就煞白了,如果说她脸色变红还是不好意思说,那么这种脸色发白,则说明了另一种问题。 没有…… 冷冰短短的传音了两个字。 “什么!没有?”师父震惊了,不相信的又问:“十八年就没有过一次生理期吗?” ……一次都没有。 “不是吧!”师父惊呼,冷冰的回答已经颠覆了师父的认知。 所以说……我才说我没怎么经历过青春期…… 冷冰嘟囔着传音讲。 “你这真的太诡异了。”师父感叹了句,不禁对冷冰讲起了一些论证:“虽然我知道修炼者实力的变强会使寿命增长,也会让发育期比正常人慢一些,可这最多也就慢半年!就算加上你前世身处极北之地,发育会比较缓慢,那也不可能比常人慢八年之久啊!冷冰,要知道,你说的你前世十八岁只有身高和胸部发生了变化,可那应该是别人十岁就发育起来的,那需要等到成年了才会发育,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说你没经历过青春期,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发育完全!” 发育不完全,这是师父给出的结论。 “不对,光用发育不完全来形容你还是不够贴切,因为十八岁并不是青春期的结束,如果你前世活到现在才发育起来倒也有这种可能……嗯……总之先这样吧,这件事情我会记住的,等哪天为师想想明白了说不定会有更为贴切的答案。”师父又补充了几句。 谢谢师父。 冷冰感激着师父能做出这个未完待续般的回答,况且就算没有后面这句。光凭“发育不完全”这个解答,也足够让冷冰感谢了,曾经某个阶段让她焦虑的问题,终于有了回答。 “不用谢我,我只是帮你分析了一下,实际问题什么都没解决,最多我还能再跟你叨叨一遍:你的情绪和青春期应该存在着关联。” 青春期。 冷冰心里再次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这个陌生又不陌生的词,对冷冰来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沮丧,也不知道在这个阶段,她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但是,路总是是要走下去的嘛。 冷冰微微一笑,便迈起了右脚继续走了起来。 “话说你的心智已经二十三岁了,没想到你的情绪还是会受到青春期的影响。”师父随便跟冷冰唠起了嗑。 是啊,这个身体只留给我了之前的记忆,其他的什么都要重新开始,身体是,修炼也是……要不我也不会从一阶开始重新修炼魔法了。 “哈哈,那你后悔了吗?小冷冰。” 不后悔。 冷冰在师父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便传音了回去。 “哦?竟然不后悔呢……”师父打趣的说。 因为我见识到了很多从来没见识过的东西,收获了许多,也成长了许多。 冷冰的话,像是参透了许多事情后,像智者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嗯?成长了很多?是这样吗?可我刚才还看见你读完你父亲的信件后并不怎么开心。” “……” 师父的话让冷冰赫然消失了嘴上的微笑,冷冰想起刚才的信,顿时又冷漠了起来。 他不关心我。 冷冰简单的跟师父阐明了理由。 “是啊,他不关心你,这我能看出来。你父亲字里行间写的都是让你去做什么,而不是对你嘘寒问暖、呵护关爱,对吧?” ……是。 冷冰没有否认。 “那好,你父亲已经列入我将来我出去后一定要收拾的人的名单上了。” 啊?那是什么东西? 冷冰第一次听见师父说的这个名单,处于好奇的她自然会问。 师父淡然的告诉了冷冰:“就是我将来出去后要收拾的人,其他的内容,保密。” ……好吧。 师父向她隐藏了太多秘密,多到冷冰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也不在乎这一个。 不过,师父真的很关心我呢…… 冷冰这么想着,嘴上又洋溢起了微笑。 …… 不知不觉间,她回到了班级的门口。 与上次不同,这次站在门口的冷冰的没有惆怅,也无需再考虑再三,因为她手里已经有了另一个更好的选择:红色门票。 “冷炎……哥哥!” 冷冰刚踏进教室,几个声音便齐刷刷的一同叫起了她新的称呼。 听她们这么一叫,冷冰吓得跳了一下,她自己都没有适应过来。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冷冰姐肯定自己都会吓上一跳的!”符祈像打赌赢了一样向其他四个人吹嘘了起来。 “那符祈姐你也该改改了吧!冷冰姐早就改名叫冷炎了。”夜花不服气的指责说。 “嗯、嗯,该叫冷炎姐才对。”灵空也是点了点头。 “啊、哈哈……”符祈一脸窘态的挠了挠头:“叫了这么多年了,这一时要改个称呼叫还是挺麻烦的呀……” “可这不是你半年还记不住的理由!笨蛋姐姐!”追然一边对符祈说着一边做了个鬼脸。 “是啊,符祈姐,你是该改改称呼了。”王陌柔也是劝说着。 符祈看着四个人都讲起了这个话题,只好一脸无奈的说道:“唉……看到你们都这么央求我,那作为天才的我就尝试着改改吧。” “哈哈哈哈!” 其余四人像是听到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嘛!”符祈怒的掐着自己的腰,一脸不开心的看着大家。 冷冰看见这样的符祈,也悄然的跟着笑了笑。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的拒绝 冷冰走到符祈身后,拍了拍符祈的肩膀,意味深长的对符祈说:“符祈啊,你要相信你自己,将来你一定有机会成为一个天才的。” “还是冷冰姐好~”听到此话,符祈的脸上马上转悲为喜,并且跟其他四人炫耀起来:“瞧见没,只有像冷冰姐这种英明得领袖才能懂得我这种天才的价值~” “哈哈哈哈!”四个人笑得更大声了些,她们都晓得冷冰这是在暗讽符祈,但符祈本人貌似并不知道。 “喂!你们怎么还笑啊?”符祈完全搞不懂众人,甚至还以为他们是不是笑傻了。 “咳咳……好了好了,停下停下,我还有事要说。” 良心发现的冷冰马上便不想再捉弄符祈了,于是用手向下拍了拍,示意让大家停下。 随即,众人便很听话的停下了笑声,纷纷笑脸相迎着望向了冷冰,等待着她开口说话。 “哈……”冷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讲很长的一段话。 “呼……” 可是冷冰又把整口气吐了出来。 “……” 五个人默默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不知道冷冰姐这是何意,只能从冷冰的表情中看出,冷冰自己似乎都很是不解。 哎?我这是怎么了…… 冷冰确实不解,她刚才想要把她又拿到一张红色门票的事告诉大家,可当这话真的要说出来的时候,她却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把一口气给吐了出来。 ……可能是我想太多的缘故吧,算了,这次不想那么多了。 很快,冷冰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想的词太多,说出来会乱糟糟的,所以要少说一些。 “哈……”冷冰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大家也再次将目光聚集了起来。 “我……” 冷冰刚说出一个字就顿住了,她知道自己要是不继续说的话又会把气给吐了出来,所以她强行从自己嘴里挤出了一句话: “我过生日啊今天!” 我的天!我在说些什么! 冷冰说完这话恨不得马上捂起自己的脸,她要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呀!” 但冷冰的说出的这个消息同样能够震惊四座,五个人被冷冰这一提醒才同时想到了这件事,纷纷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提前想到,王陌柔更是懊恼的敲打起自己的脑袋。 “冷冰姐生日快乐!” “祝冷炎姐生日快乐!” 符祈和其他四人马上庆祝了起来。 “……谢谢。”冷冰谢了谢,但她依然没有说出红色门票的事情,她明明想说,但怎么都说不出口。 “对了对了,我们赶紧去给冷冰姐买个蛋糕庆祝一下吧!”符祈立刻提议起来。 “……不行啊符祈。”追然解释说:“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店铺大多都关门了,只要少数的店铺还在开张营业……理论上我们有可能找到开张的店铺,可是就算能找到,蛋糕这个东西也不是马上就能做好的,最快也要到晚上的时候才能拿到。” “啊……是这样啊。”符祈马上失落了起来,可这时候,站在一旁的灵空却忽然提了另一个建议:“那我们让王陌柔做一个蛋糕不就好了?” “哎?!好主意啊!” “哎?!我不会啊!” 符祈和王陌柔同时说出,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又都消沉的低下了头。 “……但是我可以一试。” 就在大家低迷了刚一会,王陌柔就又说道。 “嗯?”其余四人满是希望的抬起头来望向了她。 “你们……信任我吗?”王陌柔弱弱的问。 “信任!”四个人几乎是在她问完的一瞬间就回答了她,这也是他们最真是的回答,同学们每天排队争着要王陌柔做的食物,他们的潜意识中早就默许了王陌柔的手艺。 “那我们一起去外楼做蛋糕吧!” “嗯!” 大家答应着,便跟随在王陌柔的身后向外楼走去,只有冷冰一个人还在愣神的站在教室里。 “……嗯?” 一向最慢的灵空离开教室前注意到了冷冰,他向冷冰招了招手:“冷冰姐,你不跟着一起来吗?” “……啊?”处于愣神的冷冰马上缓过了神,她随便一想,敷衍道:“我还有点事,待会就过去。” “哦,那你快点啊冷冰姐。” 说完,灵空便丢下了冷冰走了,教室内,只剩下了冷冰独自一人。 冷冰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用胳膊拖起了自己的下巴,脑海里想起了刚才自己说话的情形。 “哈……”她第三次的深吸了一口气。 “我又拿了张红色门票。” 这句话轻而易举的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但是这毫无意义,因为这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原来你刚才是想跟他们说这句话,结果都没说出口……是这样吧。”师父的声音从冷冰胸前的那块勾玉传来出来。 “……被看穿了啊。”冷冰稍显狼狈的回答道,本来应该用传音的冷冰,这次却直接说话了。 “你竟然回答我了……”师父略微有些意外,但不算出乎她的意料,师父接着问道: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之前两次都说不出来这句话吗?” “不知道。”冷冰诚笃的回答。 “是因为你身体的某个东西替你拒绝了你的言语。”师父将答案说出了一半,然后故意问起冷冰了另一半:“你猜是什么东西?” “嗯……”冷冰托着下巴想了想,猜到:“是心吧?” “对。”师父承认:“是心,就是心,心的拒绝。” “心的拒绝?”冷冰还是第一次听到过这个词语。 师父解释了下去:“是的,你的思维在你的大脑里,正常来说思维会决定你的一切,因为你的想法就是在思维里,但是那是‘正常来说’,当判断有些不正常的或者极为关键的事情,就会出现另一个判断者,那就是你的心。” 师父停顿了一下,继续讲解道:“你可能一时明白不了,那我就拿刚才这件事举例子。你想说你有红色门票,本来你可以说出来,但因为这件事对你来说极为关键,所以你的心出来判断了,它的结论是它觉得你错了,于是直接把你的这句话给堵住了,才让你最后才说出了另外一件事情。” “哦……”冷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四章 知晓与决定(上) 师父平和的继续讲着:“至于你为什么会被自己的心拒绝了,我想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我很清楚?”冷冰愁问道。 “是的,你清楚,你必须清楚,当然,你可以装作不清楚的样子。”师父一口咬定说。 “嗯……” 师父这莫名其妙的话着实让冷冰越来越听不懂了,但师父说她一定清楚,她便只好开始思考了起来。 心的拒绝,被心拒绝…… 我的心为什么会拒绝我? 嗯…… 冷冰的大脑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分析,忽然身子猛地一怔,明白了缘由。 “是因为我说的话违背了自己的心,所以我的心就拒绝了我吧。” “是的,冷冰。我就说你会清楚的。” 师父的认同,让冷冰的思路忽然通畅了许多,她继续怔怔的说道:“也就是说——我从一开始拿到了红色门票,就已经没办法说出来了吗?这听着也有点太……” “有点太扯了,是吗?”师父将冷冰没好意思说的话说了出来。 “……嗯。”冷冰承认。 “唉,其实也不是没法说……只是这个条件对你有点苛刻而已。”师父缓缓地诠释道:“正常人遇到这种事,他们依然能强行冲过这道心里的阻碍,违背着自己的本心说出本不应该说出的话;但你不行,冷冰,你的灵魂是原先的灵魂,肉体是现在的肉体,记忆包含了两个,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你的思维固然受你所想,但是肉体上的心灵却不会完全被你驾驭,因为你的肉体曾经并不属于你,它是有原配的,它也会有一些独自的记忆。这样的你要想违背这个不属于你的心的话,那你就要完全占有你自己。” “完全占有我自己……”冷冰重复了一遍,在师父说这句之前她还是可以听懂的,可单是这最后一句话,便让她听不懂了,所以她问道:“我不是已经占有了我自己吗?” “并不是完全,冷冰。”师父否认了冷冰的说法,做出了一个反论证:“如果你完全占有了自己,那刚才你跟大伙说话就不会心存芥蒂,完全可以轻松地把话说出来,可是你没说出来,这就是因为你没有完全占有你自己,你似乎是太软弱了,当肉体的心灵抗拒你时,你便不自觉的让步了。” “用一句话说概括就是:心的拒绝,是你的心灵拒绝了你,而你的灵魂则在这时退让了一步。” “!”冷冰的身体再次一震,师父的这句话不但让她明白了这些事情,还让她想到了另外一件。 冷冰轻悠悠的问道:“那师父,这是不是也说明了:不告诉大家我拿到了红色门票,是我肉体单独的想法,也包含了这副身体原主人的考虑,对吗?” “是可以这么理解。”师父答道。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冷冰忽然轻松了许多,她感觉某个一直压在自己心里的石头终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五年了,这五年冷冰时时刻刻都在告诫自己,这个身体不属于她,是她抢占了这个身体,是她对不起身体的原主人。冷冰为此一直很忏悔,也一直想为这个身体做点什么,可她想了许久,最后却不得已做出了一个相反的结论:无论自己做什么都已没有意义。因为无论她做什么,这个身体的原主人都看不到了,那她做这些又是给谁看呢? 这个结论,直到今天,直到现在,终于可以被打破了:她可以,她可以为这个身体做点什么了。心的拒绝,是心灵的意思,是肉体的意思,那就是曾经身体原主人的意思。那以后心的拒绝,她就无需抵抗了,因为这就算遵从原主人的意愿了。 我终于可以报答你了,身体。 冷冰有了这个想法,就要告诉给师父:“谢谢你师父,我打算……” “被我抓到了吧!” 一声陌生人的声音断掉了冷冰的话语,这个声音和之前那个一样,也依旧是从门口传来,但这次并不是只有声音,那个声音的主人也瞬间来到了讲台之前,他就是金剑,金爷爷。 金爷爷面带严肃,沉声说道:“冷冰啊冷冰,你不会以为只要是一个人的地方就不会‘隔墙有耳’了吧。” “唉……”师父看见他,叹息了下:“所以我在一开始就很惊讶你为什么要用说话来回答我……” 面对两个人的问题,冷冰竟没展现出丝许的惊慌,她反倒觉得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样子,她笑嘻嘻的回答着:“因为我也想玩一次嘛,可以吗?” “玩一次?” 师父和金爷爷一同问了起来,二人都想了想,最后只有师父一人懂得了冷冰的话,师父有些郁闷的讲着:“……好吧,小冷冰,这次我真是败给你了。” “嘻嘻~”冷冰开心的笑了起来,她知道前方是个诺大的陷阱,而且她已经踩下去了,但她是故意踩的。 “金爷爷是九阶强者吧?”冷冰忽然向金爷爷问去。 “哼。”金爷爷没有被冷冰的问题吓到,他早就料到冷冰可能知晓自己的实力,于是他孤傲问:“小子你终于发现了吗?” “是啊,‘终于’了五年了,在临走前,也该发现一下了。” “五年?!小子!难道你……” “是啊,我早就发现了,在当初金爷爷你跟我讲我是二阶魔法师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是九阶强者了。”冷冰一边笑着说,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继续讲道:“严格来讲并不是我发现的,但是发现的人还是告诉我了。” 金爷爷疑问道:“不是你发现的?那是谁?” “是我。” 冷冰的勾玉发出了师父的声音,可这次她的声音不只是由冷冰一个人听见,而是让金剑和冷冰同时听见。 “是你!” 金爷爷顿时大惊,他望着在冷冰胸前的声音来源,思绪马上想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她和几个孩子闲聊的时候那个女人,马上便明白了那个声音当初从是哪里发出来的了,他惊声问道:“你,就是当初那个……” “对,老头,我就是那个人,也是冷冰的师父。”师父用很严肃的声音说道,话里没有给金剑留下一点尊重。 ……哎?师父你曾经跟金爷爷说过话么? 冷冰的面上没有多少变化,只单用传音问了师父。 (嗯,这个事以后再谈。) 师父难得的也传音回答了冷冰。 “冷冰的师父……”金爷爷嘴上念叨着,马上做了一个抱拳的姿势,恭敬的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无可奉告。” 师父冷漠的对金剑说道,但随后师父想了想,单说这四个字显得有些故做文章,为了能让这个老头了解她的实力,也为了自己的尊严,于是又严厉的高喝道:“千年变数即将来临,身为九阶强者,不心系整个清风,倒在这悠闲地养起老来,成何体统?!” “呃!”金爷爷瞬间哽咽住了,他之前还存有一个猜想,觉得这个女性可能只是个故弄玄虚之辈。但刚才她的那句话彻底打消了他的猜想,现在他明白了,此人,绝不简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知晓与决定(中) 千年变数?那又是什么? 冷冰仿佛又得知了一个新的词汇。 (这是九阶强者才知道的事,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 哦…… 冷冰只好又将这件事藏在了心中。 虽然冷冰听不懂,但金爷爷却必须要做出回答,因为他知道,能问出这种问题的,必定是要听到一个解释的。 金剑放下平日里前辈的尊严,他弯下了腰,谦卑的对冷冰说道:“阁下息怒,吾等实力不济,对其无应对之策,遂自弃于此。” “呵。”冷冰胸前的勾玉传出了一声嘲讽,而后再次质问道:“你实力不济?可单凭我的肉眼来看,你的实力应该并不在中等货色里吧,九阶……六级以上,对吧。” “这……”金剑又是一惊,作为一个多年处在九阶的老者,虽是早已不接触世事,但对清风世界其他的九阶强者还是有所了解的,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过能有一眼就看出自己实力的存在,就算是九阶九级的强者,也绝对做不到。 此人在九阶九级以上…… “难道说,阁下是……” 师父立刻打断道:“我说过了,你和我的差距很大,不要轻易来揣测我,我会觉得很烦。” “……是。” 金剑说着,深深地鞠了一躬。 冷冰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她怎会想到有朝一日金爷爷也有向她鞠躬的时候,虽然金爷爷本意不是对她尊敬,有点狐假虎威的成分,但冷冰依然觉得非常震惊。 “给我一个更好的解释。”师父像下命令一样对金剑说。 “没有更好的解释。”金剑坚决的回绝道,他知道这话可能会惹怒这位未知的强者,可他依然要这么讲。 “没有,那就算了。” 师父没有生气,她不再揪着此事不放,转而换了个话题问:“老头,你今日忽然来到教室,是因为听到冷冰在一个人自言自语,对吧。” “……对。”金剑答应道。 “哼,敢对我的徒弟起疑心。” 师父不屑的说了一句,她的责任基本完成了,接下来就该由冷冰来揭露这一切的一切了。 (小冷冰,到你了。) 嗯。 冷冰心中默默答应着,嘴上果断开口道:“金爷爷,到我说了。” 金爷爷立刻收回了手,那个强者不说话了,面对一个学生,他可不想继续这样丢脸,他马上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漠然说着:“说吧,冷冰,把你想说的全都说出来。” “好。”冷冰开心的答应着,这还是她第一次向不知情的人吐露她的智慧。 冷冰不慌不忙的抛出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金爷爷你是九阶强者,所以你的五感应该会很好吧。” “那是自然。” 冷冰接着又说:“所以,你就算呆在办公室足不出户,也能感受到大范围内的一切动静。这个范围,我想应该——就是学校吧。” 这句话,金爷爷没有认可也没有否认,他继续沉静的听着。 “于是我就有了个猜想:在这个覆盖范围内,金爷爷就算不用来视察,也肯定能知道老师上课讲的什么,学生回答的是什么,因为金爷爷你是能听见的。”说到这,冷冰一顿,又继续说:“就算平常没听,那今天也听见了,否则之前我在教室里说话,金爷爷怎么能回答我呢?” 说完,冷冰的话音停了下来,金爷爷发觉她停下,赶紧示意说:“……不用停下,你继续说。” 冷冰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所以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就故意卖个破绽,让你看到我在自言自语,从而对我产生怀疑,然后会来质问我,问我为什么在自言自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如果我说没有,那你就会拿出我父亲给你的信,继而问我为什么我的性格和我父亲告诉你我的性格是两个性格,我要是再编造谎言,则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来让我说实话,从而解开自己心底的那个‘冷冰到底隐藏了什么’的问题。” 冷冰的声音到此又停了下来。 “哼、哼……” 冷冰看见金爷爷冷冷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笑什么?”冷冰问道,虽然她这只是自己大胆的假设,但她非常确信自己是没有错的。 “金爷爷摆了个诺大的陷阱等我跳下去,我难道说错了吗?” “错,当然是没有错的。”金爷爷冷冷的回答:“可是你说的东西,不是我想听到的。你讲的这个心路历程,没用。” “怎么没用啊!”冷冰不甘心的争执道:“我故意跳进你的陷阱,可最后惊讶的人是你,这是多么大的成就啊!” “噗!哈哈哈哈!”金爷爷一下子笑了起来,他一边笑着一边指着冷冰说:“你不会想了半天就只是为了让我惊讶一下吧?” “是啊。”冷冰一脸天真的讲到,她的目的就是单纯的想让金爷爷惊讶。 勾玉中的师父坐在椅子上,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羞愧的跟冷冰一个人说:“所以我刚才才说我真的是败给你了……小冷冰。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意义,当然还是有的意义的…… 冷冰心里想着,没有告诉师父。 “金爷爷,你是不是还想知道我别的事情?”冷冰忽然问道。 金爷爷慢慢收起了自己的笑容,认真的回答她道:“嗯,很多关于那个强者事情,如果你可以讲的话。” 冷冰眼睛一亮:“那……” “冷冰,不能讲!什么都不能再讲了!”师父发现了事情不对,立即跟冷冰一个人焦急的说道。 对不起啊,师父…… 可这次,冷冰又一次违背了师父的话。 “那我们俩交换信息。” “什么?”师父尖叫了起来,她简直不相信冷冰竟然把她作为了筹码。 “什么信息?”金爷爷问。 冷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金爷爷面前。她递给金爷爷一个坚定的眼神,表名自己肯定会实话实说,然后,她说出了交换的内容: “我告诉你我知晓我师父的一切,但你要告诉我——十三年前发生的事,你知晓的一切。” “我拒绝。” 金爷爷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并且马上拒绝了她,似乎是没有丝毫的顾虑。 第一百二十六章 知晓与决定(下) “拒、绝?” 冷冰一字一顿的说着,她对金爷爷的拒绝显格外的惊愕。 “小子。”金爷爷发出一种极为冷酷的声音说:“别说是交换,就算你师父现在能一下子把我杀了,我都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冷冰不明白的问,她觉得自己的要求已经够低了,可是金爷爷还是不愿意提及这件事情。 金爷爷板着脸,回答道:“没有为什么,在我这问那件事,你说什么条件都行不通。” 话中之意,金爷爷就是告诉冷冰让她死了这条心。 “……”师父沉默的看着冷冰,方才师父还觉得冷冰可恨,但现在却同情起了她。而对于金剑说的,师父了解过当年的事情,当然也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讲。 冷冰自知没有再商量的余地,心里逐渐泛起了无数种不甘心的情绪,这五年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想要做的事,她问过好多人,但却收获甚小,寻常人家不得知那年发生过什么,而稍有回忆的人又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弄的冷冰晕头转向。所以,她今天才打算问起年长的金爷爷,她以为自己只要用自己的师父做“诱饵”的话,完全可以来交换十三年前的故事。但现实是残酷的,冷冰她又想错了。 “啊!” 突然,她焦躁的情绪猛地爆发了,她的声音很大,眼角也不自然的流出了泪水,她抓住了金爷爷的衣服,愤怒的对他宣泄道:“为什么每个人都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难道那年发生的事情就那么的说不得吗?还是说那件事情谁说出去谁就会死?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说完,冷冰便摇晃起金爷爷的衣服,可金爷爷的身子却没随衣服的摇晃而摇晃,依然在屹立而站。按理说金爷爷只要随便一动,冷冰的双手就会离开他的衣服,但是…… “不告诉你,自然是为了你好。” 金爷爷却破天荒的对冷冰说了这么一句话。 冷冰骤然停下了摇晃,金爷爷的这句话听似普通,但对她来说确是这五年以来听到的最有价值的一句话了。 “你要再这样发疯,我就不继续讲了。”就在冷冰追问之际,金爷爷提前说道。 “!” 冷冰闻讯,赶紧把双手从金爷爷的衣服上拿了下来,然后退后了几步,全身心专注的听着金爷爷即将要讲的东西。 “刀子嘴豆腐心。”勾玉里的师父不禁说了句,现在,她也等着听金剑会对冷冰说什么了。 只见一向没给同学什么好脸色看的金爷爷,此时的眼神竟黯然的一下,不知为何他不敢注视着冷冰,只能抬头望着教室后面的墙,忧伤的说了起来:“冷冰,我知道你一直在暗地里追查着十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也为此付出了很多的努力,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就算你现在能忽然达到你师父的那个等级,那你最好也不要那个事情。因为……唉……” 说到这,金爷爷叹了口气,这口气像是发自他内心的无奈。 “刚才我看你看完信后脸色就不太好了,我知道,你这是觉得你父亲好不容易寄回一次信,却没有夸赞你、关心你、对你嘘寒问暖,而是一再的劝你、建议你、让你去做一些事情。你觉得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你,所以你刚才才会那样的冷漠吧,唉……冷冰,你的想法我不能说有错,但是你要真心去体谅一下你的父亲,为什么我会把他寄给我的信给你看,那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他也没在闲着,而是在忙于做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这件事情只有他能做到,我敢说如果我是你的父亲,我同样会去做他的事,也同样会抛弃你,而且我不能保证我把事情完成的比他好,因为你父亲他真的很坚强,你明白了吗?” “嗯……”听了金爷爷书说了这么多,冷冰只好点了点头,而后却马上又摇了摇头,问道:“可是金爷爷你说父亲再做的事又和十三年前的事有什么关系?” 金爷爷认真的回答道:“关系很大,但我不能讲,你也不要问,就当是为了我好,为了你爸好,行吗?” “……”冷冰咬了咬嘴唇,她心里真的很想继续追问,但她知道金爷爷肯定不会再回答她了,于是她只好轻轻的再次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 算了,十三年前的事情就再放一放吧。 冷冰一边点头,一边对自己心里暗暗的说。 “嗯,这就好,这就好……”金爷爷欣慰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感觉自己的这番话可算是没有白费。 “那金爷爷,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嗯?”金爷爷以为冷冰要走了,所以对冷冰的话稍有意外,他简单的一想后,便问道:“是这块勾玉的事情吗?” “不是……”冷冰小声的否认着:“我师父那么神秘的人,刚才听见我要把她的信息告知给你,现在肯定很生气,我怎么还敢再拿她来什么话……” “哼~知道就好!”师父高傲的说着。 “哦……”听到不是讲勾玉的事,金爷爷马上没了什么兴趣,可冷冰既然说有事要讲,他就只好问:“那你要说什么?” 冷冰再次走到金爷爷面前,将自己的红色门票和蓝色门票一同拿了出来,说:“之前你不是问过我到底想用哪张门票吗,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说着,冷冰将右手拿着红颜色的门票递给了金爷爷。 “额?”金爷爷不明所以,于是又问:“你……这是打算?” 冷冰断然说道:“红色的就先还给你了,金爷爷,我打算,听从父亲的话——要用蓝色门票进入世界学院。” “……”金爷爷年龄大了,一时没有听懂冷冰的话,而后他迟钝了一下,便质疑起了冷冰:“可你毕竟是女的,蓝色门票可只有男的才可以拿着它进入的,你要是硬要拿着蓝色门票进入的话……” 没等金爷爷说完,冷冰便用一种不同于往日的声音,断然对金爷爷说道:“这就不用你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将到阵前必有胆,我的事情我自己一定会想办法的。” “好!”金爷爷瞬间亢奋了起来:“好一句‘将到阵前必有胆’,冷冰、不!冷炎,你编的这句话有点男人的气魄!” 金爷爷的性格本就是豪迈奔放,在听到冷冰自己编的这后半句诗后,自己压抑了多年的真性情也被燃了起来,自然也就认可了冷炎与蓝色门票。 “不过——”金爷爷把冷冰的右手推了回去,说:“红色门票你倒是不用还给我,因为它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万一你被发现了,你就可以拿出红色门票当保险用了。” “那就先谢谢金爷爷了。” 金爷爷不要,冷冰自己也就不客气的将门票收了回去。 冷冰收回了门票,金爷爷这时却又提醒了起来:“不过冷冰,我要提醒你,虽然你现在的模样很像男人,但是世界学院可不是凭借‘像’就可以通……” “金爷爷再见!” 然而冷冰没有管这些,她直接朝着门外走了出去,顺便跟金爷爷打了声招呼。 金爷爷目送着冷冰离开,他刚才已经听到了学生的对话,知道冷冰要去外楼,不禁又叹气说道:“唉,现在的孩子啊,越来越过分了,都不拿我们这些老骨头当回事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最后一个阻碍 没过多久,冷冰就来到了外楼的一楼。她刚跨进门口,便编了个理由道起了歉:“抱歉抱歉,肚子实在不舒服,来晚了。” “……” 然而众人没有一人搭理冷冰。 冷冰好奇的向厨房看去,他们确实在那里,不过他们的手上都在干着自己的手里的活,而且都很专心的样子,所以才没有一个人听见冷冰的话语。 “符祈姐你不用和的那么快啊……”王陌柔温和的斥责了一下符祈,她可不想看到面粉被符祈和出了筋。 “哦、哦。”符祈答应着,手上的速度渐渐慢了一些,但和面的速度比理应的速度还是要快上不少,这样下去这个面肯定要糟糕。 眼看着面粉马上便搅成了筋,王陌柔却不好意思再度的呵责符祈,因为符祈的眼神很是专注,如果她在这时候又苛责符祈的话,那就打击了符祈的积极性,还会让符祈变得消极;但她不说话的话这团做蛋糕的面就要废掉了,王陌柔深知这两点,可也只能毫无办法焦急的看着符祈。 幸好,站在一旁的冷冰观察出了王陌柔的想法。 “符祈,我找你有事。”冷冰将声音稍微大了些说。 “嗯?冷冰姐来了?”符祈闻讯停下了手上的活,与一旁的王陌柔一同看向了冷冰。 冷冰故意眨了一下眼,用一种独特的方法传递给王陌柔了她的意图。 王陌柔收到了冷冰的眼神,马上明白了冷冰的意思,于是赶紧跟符祈说:“啊符祈姐,冷炎姐不是说找你有事吗,那你先把手头的活交给我吧,你去跟冷炎姐商量去吧。” “哦……”符祈只好又答应道,她不舍得放下了搅拌工具,就近洗了个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工作台,来到了冷冰的旁边。而王陌柔也趁此机会试图“补救”起符祈留下来的面糊,看看能不能不浪费掉这块蛋糕的主体。 符祈来到冷冰身旁,张开嘴马上就抱怨了起来:“冷冰姐你干嘛啊,我好不容易从陌柔那抢来的活又没了……” “笨~” 冷冰轻轻的敲击了一下符祈的脑袋。 “你和面那么快是会把面和成筋的,要是面出筋了就不能做蛋糕了。”冷冰将实话小声的告诉了符祈,并且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让符祈不要声张。 “真的吗?”符祈不信的小声问。 冷冰微微一笑,用手指指向了门的王陌柔,符祈顺着看去,看到王陌柔正在向蛋糕里加了一些东西,然后用极慢的速度搅拌了着,这种速度才是正常搅拌面粉的应有速度,符祈一看就明白了自己的错误。 认识到错误,符祈便收回了眼神,她失落的像是孩子一般嘟囔着:“那陌柔她为什么不当面说我……” 冷冰的脸上泛起了微笑,她弯下了腰,将双手轻柔的按在了符祈的脸上,像长辈一样教导起了符祈:“那是因为陌柔她心里很在意你们的想法,所以不想让你心里有一丝的受伤啊~” “哦!原来是这样!”符祈瞬间醒悟了过来。 “哼哼~小笨蛋~”冷冰边笑着说,边用一只手摸了摸符祈的短发,她今天看到符祈的短发,就有了一种想要去摸一摸的冲动,现在她总算实现了这样的想法。 “啊呀,别摸了……”符祈嘴里拒绝着,但却没有做出抗拒的动作出来。 真的好喜欢这个头发~ 冷冰顺从了自己心里的这个想法,她确实很喜欢符祈的短发,觉得只有这种短发才让符祈那稍显冷漠的脸上有了些许的可爱。 符祈看冷冰摸起自己的头发没完没了,只好问到了正题:“冷冰姐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 说到这,冷冰脸上的微笑乍然而失,两只手也收了回来。 的确,冷冰找她是有一件事要说的,这件事是她从冷冰变为冷炎的最后一道阻碍了。 冷冰和符祈相视着,她脑海里迅速的组织起她想要说的话,可是无论怎样组织,她都觉得自己想的理由还是不好,不能一下子说服符祈,如果不能一下子说服她,那就肯定会引起争辩和更大的争辩,所以,冷冰一时没有选择开口,而是选择沉默不言。 “嗯?”单纯的符祈发现了不对劲,便关心的问道:“冷冰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 冷冰装着没事的样子回答符祈,心里却已经不安了起来。 该怎么让符祈答应自己呢? 在想了无数种办法之后,冷冰的思维又回到了原点,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 我、我比他大。 我、要照顾她。 “符祈,我比你大,我必须要照顾你。” 冷冰想都没想,就把她得到的这个答案说了出来。 “啊?”符祈楞住了,她完全不明白冷冰这是什么意思。 冷冰知道是如此,所以马上又贴着符祈的耳朵,轻轻的补充了一句道:“所以,蓝色门票的事,你就别和我争了。” “呃!”符祈哽咽住了,她现在才明白过来冷冰上句话的意思,所以她那无数个反驳冷冰的理由又瞬间浮现了出来,但是这些理由面对冷冰的上句话,好像都没有什么辩解的意义了,而且早些时候她刚看到冷冰就没法辩解,现在又怎么会有理由呢? 但是,就算没有理由,我也要…… “不行。”符祈还是拒绝了冷冰的想法。 “没有什么不行的,我去装成男的,总比你去装要好的多。” “可是这简直是不可能成功的!世界学院又不是普通的地方,怎么能察觉不出冷冰姐你是女扮男装!” 符祈这句辩解的话,是昨天追然告诉她的分析。 冷冰又笑了一下,反问道:“那既然不可能,你为什么还要争着要去做?” “那是因为……”说到了这里,符祈终于没有话说了,因为她剪成短发,就是为了要冷冰的蓝色门票,从而把自己的红色门票留给冷冰。 符祈是这么想的,然则,冷冰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其中一个人稍微自私一些,就不会有这么些事情了,可惜,两个人都不是这种人。 相反,她俩都愿意为了彼此,而牺牲自己。 看见符祈讲不出话了,冷冰又讲起了自己的另一个理由:“再说了,你这剪了短发,也还是个女人的样子啊,而且更可爱了好不好;你再看看我,我现在的这个样子,连你早上见到我都以为我不是冷冰了好吧,哈哈……” 这种看似自嘲式的理由,却一下子说穿了最关键的一点,符祈听了也只能哑口无言了。 顺势,冷冰便换了种方式问起了符祈:“所以,符祈你这次就答应姐姐吧,好吗?” 符祈低下了头,她仔细的思考了半天以后,最终还是回答了冷冰: “好。” 听到了符祈的同意,冷冰告慰的点了点头,她终于可以放心的变成冷炎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快乐的生日派对 叮!!! 就在冷冰和符祈刚讲完话后,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的铃声恰巧也响了起来,很快,两人的头顶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他们知道,这是楼上同学们下楼的动静,他们要回学校的食堂吃饭去了。 “哎?冷炎姐?” 这时冷冰的一旁传来了追然的声音,冷冰朝她看去,才发现厨房里的其余四人已经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正也打算离开厨房去食堂吃饭。而除了王陌柔外,其他三人看到冷冰在这都很意外,他们都不知道冷冰何时来到的厨房。 “冷炎姐你怎么才来啊,这都到了吃饭的点了你才来。”灵空第一个埋怨了起来。 “我早来了……”冷冰一脸汗颜的说。 “那我们怎么没看见你啊?”夜花追问。 “那是你们的问题好不好……”冷冰又吐槽道。 这时追然又一口咬定的说:“不可能!我们也没听见冷炎姐你的声音。说!老实交代你去哪了!” 冷冰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交代个什么……符祈在我旁边,你问问她我是不是早来了。” 符祈答应道:“嗯,冷冰姐一直都在跟我谈话。” “哎?真的吗?”虽然追然很相信符祈的话,但仍旧又问了一遍。 “真的呀,我骗你干什么。”符祈一脸认真的说。 追然看符祈这么确认,便相信了她的话,她的脑海开始推理起冷冰为何要单独找符祈谈话,很快追然就像是明白了一样的“啊”了叫一声,正准备要再问符祈时,却被王陌柔的话给打断了: “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先去吃饭吧,回来还要继续做蛋糕呢。” 做蛋糕! 这三个像是一下子把她们几个人的魂给勾住了一样,没等冷冰反应,四个人竟听话的一股脑全都跑向了食堂,只留下了王陌柔和处于懵圈的冷冰两人还站在厨房的门口。 这是……怎么了? 冷冰傻傻的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完全不懂这是为何。 而王陌柔发现留下的人只剩下了她和冷冰,思绪却马上想起了昨天二人独处的那些事情,脸色不禁红了许多。 “冷炎同学……我们也走吧。”王陌柔娇羞的对冷冰说。 “……嗯?”冷冰被这么一叫,思维才反应了过来,于是马上回道:“好,走吧。” 于是二人一起走出了门口,在王陌柔把门关好后,她俩便一起去到了食堂。 …… 众人吃过午饭,回到了厨房继续做起了自制蛋糕,在经过了许多小麻烦后,他们的蛋糕终于到了最后的一步。 “十、九、八……” 除了冷冰外,其余五人一起看着墙上的时钟,倒计时的数起了数。 “三、二、一,熄火!” 众人说着,王陌柔立刻关闭了她手中握了很长时间的开关,燃烧的火焰瞬间就熄灭了下来,随后,王陌柔戴上了一双手套,她将蒸锅从灶炉上拿了下来,放到了一个桌子上。 众人随着蒸锅一起围了上来,他们要亲眼目睹自己做得第一个蛋糕到底是什么样子。 “当当!” 王陌柔打开了蒸锅的盖子。 随着蒸锅中的热气消散,一个圆柱形雪白色的蛋糕映入了众人眼前,蛋糕上没有任何别的颜色,只是一抹的白,如果单看这个外观的话,那还真是个让人很有食欲的蛋糕。 王陌柔看后,先是满意的点点头,而后问道:“谁想先尝尝?” “我!我!我!” 符祈高呼,在其余人还没有举手的时候,她甚至都已经递给了王陌柔餐盘。 “……那就符祈姐来吧。” 说着,王陌柔脱下了手套,她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塑料切刀和叉子,小心的用刀割了一小块的蛋糕,然后用叉子插起,把插起的蛋糕放入了符祈的餐盘当中。 符祈拿回了餐盘,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口就把蛋糕吃了进去。 众人紧张的看着符祈吃蛋糕的表情,这是她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蛋糕,生怕符祈会忽然的皱一下眉头,或者直接把蛋糕吐出来,说上一句“好难吃”之类的话,从而打击到她们的自信心。幸好符祈没有这么做。 符祈刚把蛋糕放到嘴里的时候的确实怔了一下,但马上她就嚼了起来,面目上没有任何的不适。很快她把蛋糕咽进了肚子里,她猛地睁大了眼睛,高声的喊了一句:“太好吃啦!” “耶!” “太好了!” 听到符祈这么喊道,众人也兴奋了互相拥抱的喊了起来,符祈的话就是对他们最大的鼓励,他们的努力终究还是没有白费。没过多久,每个人就都拿起了一个餐盘,让王陌柔帮他们盛上一块他们的甘甜成果,王陌柔自然也没有拒绝,她一大块一大块的把蛋糕切到了她们的盘中。 切完蛋糕,在大家下口吃之前,夜花忽然提议道:“我们一起给冷炎姐唱生日歌吧!” “好啊!”所有人都赞同道。 “不用吧……”站在一旁的冷冰听了这个提议软弱的回绝了下,同学帮她亲自做了蛋糕她就已经很满足了,怎么好意思在奢求大家给她唱生日歌呢。 “祝你生日快乐……” 可是夜花还是带头的唱了起来,随着她的带头,其余四个人都纷纷一同合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你们……” 冷冰感动的用手捂住了嘴,眼睛变得通红。这是五年以来冷冰第一次听到大家为她而唱的生日歌,当歌声响起的时候,冷冰就已经有种想哭的感觉了。 符祈见状立马走到冷冰旁边,安慰的拍了拍冷冰的后背,然后对众人说:“我们一起吃蛋糕吧!” “好!” 大家一起答应着,纷纷拿起了餐盘和叉子吃了起来,符祈看冷冰激动的还在捂住嘴,于是也帮冷冰拿起了装有蛋糕的盘子和叉子,打算喂着冷冰吃。 “放下手,张嘴,啊——”符祈插起一块蛋糕然后跟冷冰说道。 面对符祈插过来的蛋糕,感动中的冷冰放下了自己的手,她张开嘴,符祈便把蛋糕送入了冷冰的嘴中。 这时候,除了符祈以外,每个人都吃起了蛋糕…… “……” 只不过,众人吃着蛋糕,脸色逐渐变了。 “噗……”符祈偷偷的笑出了声,她是第一个尝的,当然知道那个蛋糕的味道确实很好,只不过…… “好甜啊!” “这也太甜了吧!” “甜!” 每个人咽下了蛋糕后,第一反应竟都表达了一样的观点。 “哈哈哈哈哈!” 符祈终于憋不住自己的笑声大笑了起来,她当时吃的时候就知道蛋糕过甜了,可她觉得这也不是不能吃,她想起别人都说她笨,于是她就想整蛊一下众人,所以她吃完了蛋糕才没有说出来蛋糕很甜,而是告诉大家蛋糕非常的好吃。 所以现在每个人咽下蛋糕后,都一脸怨气的看着了符祈。 冷冰更是如此,符祈给她塞了一块很大的蛋糕,她把蛋糕吃到肚子里后,立刻就责备符祈说:“好呀符祈!你敢整我们!看我不打你的!给我打!” “好!” 随着冷冰的一声令下,众人便一同冲向了符祈,符祈离冷冰太近,所以还没等她逃跑,就被冷冰一下就给她按到了地上,随后赶来的众人也纷纷扑在了地上,一起嬉闹了起来。 “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放过我吧!” 符祈一边笑着一边道歉,可是这并不管用。 好在没过多久,众人便从围攻符祈变成了各自混战,厨房上上下下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误会 太阳从正空落到了西面,虽然只是下午两点,阳光却已经倾斜进了她们的厨房。 厨房里面,打闹许久的六个少年终于筋疲力竭的倒下了,她们挨个的并排躺着,感受着窗外的阳光和煦的温柔照在在他们的脸上。 “哈……哈……” 众人纷纷大口的喘息着,本来应该是“呼呼”的喘息声,却因为心情的美好,也变成了“哈哈”的声音。 “冷冰姐,该轮到我反击了!”冷冰身旁躺着的符祈似乎像是还有力气般的喊着,眼看她就要起身去调戏冷冰,可随着她传来“哎哟”的一声惨叫,她的行动便取消了下来。 “哈哈哈哈!咳咳……”冷冰笑的咳嗽了起来,但她还是要对符祈说道:“你还有力气动我?你是我们六个里最先倒下去的人好吗?” “你别得意冷冰姐,待会我就要……哎?” 没等符祈说完,她就发现躺在冷冰另一侧的灵空这时站了起来,他冲着她和冷冰诡异的一笑,像是夹杂了一种很邪恶的念头一样。 很快,其余四个女生也都看向了站起了灵空,她们看着灵空这邪魅的一笑,顿时才想起这个面向如女生的灵空实则是个男的,一个男生忽然从女生堆里站了起来,不禁让这五个女生心里紧张了起来。 “喂!灵空,你、你、你要干嘛?”符祈慌忙的抱住了冷冰紧张的问道。她之所以选择抱住了冷冰,是因为她也发现了灵空的眼神似乎只是单单的看着她和冷冰两个人。 夜花见状也赶紧跟灵空劝道:“灵空哥,你……你不是这样的人吧……你可别做傻事啊!” 可是没想到的是,夜花这么说完,灵空反而更加的兴奋了,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冷冰和符祈两个女人,处于某种心态的灵空终于开口说了起来:“五年了,我等待着这个机会等了五年!” “五、五年?”符祈一惊,听了这话她的面色竟也难得的红了起来,她不可置信的问:“难道说五年前你就想过要……” “没错!接受惩罚吧!” 灵空忽然抢断了符祈的话,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为男人的他果断扑向了冷冰和符祈的身上。 符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感觉自己已经筋疲力竭了,似乎再也没有没办法对抗“野兽”灵空了。 “霜障。” “木牢。” “石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个躺在地上的女孩竟突然一同使用了魔法,冷冰的冰系魔法和王陌柔的木系魔法,两个魔法瞬间就将灵空定在了空中,而后夜花飞来的一拳,直接把灵空从空中打退到了墙上。 “唔啊!” 灵空惨叫着,毫无防备的他在猛地撞击到了墙壁上后,从墙上摔了下来,他震惊的看着面前已然站起的第二人,和两个倒在地上出手使用魔法的人:三阶八级土系魔战士夜花、三阶八级木系魔法师王陌柔,还有三阶十级冰火双系魔法师冷冰。 如果是玩笑的话,她们每个人确实都筋疲力竭了。但要是真正遇到危险时,她们每个人又怎能不施展出真正的实力? “喂!” 追然一边叫着,一边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作为这几个人里最聪明的她,已经明白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了。 “你们干嘛啊?!”追然责问起众人,她这话就像是替躺在一旁的灵空问的。 “干嘛?”夜花反问追然道:“灵空这个色鬼哥哥刚才马上就要玷污符祈姐和冷冰姐了,这我还能不不出手吗?” 追然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感叹的说着:“哎呀!你这个疯花,真是笨呐!” “你才笨呐!”夜花生气的回了她句,追然这无缘无故的骂她她当然生气了。 这时候冷冰、王陌柔和呆若木鸡的符祈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冷冰和王陌柔都不懂追然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跟夜花说话,而符祈则更连刚才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好疼啊……”灵空躺在地上痛苦的叫着,他翻来覆去的转着身子,看样子是真的是受伤了。 五个人听了见灵空的叫声,不管怎么说还是都走了过去,她们想帮灵空治疗下,土系和木系是没有治疗魔法的,只有作为冰系的冷冰才有可以冻结伤口和疼痛的特性,于是冷冰便用了寒冰手,用手慢慢的敷在了灵空觉得疼痛的地方上。 “哎哟、哎哟……” “……” 除了灵空的哀嚎,其他人都在默不作声的看着,其实她们每个人都很关心灵空的受伤程度,但是谁都没有先说。 大家就这样沉默着,直到灵空不在哀嚎后,才终于有人打破了这种沉默。 “这是误会。” 说这句话的人就是追然,她的目光严厉环视起其余的四个人,然后继续苛责道:“你们想的也太多了吧,灵空哥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想一些你们脑子想的那些邪恶的事情呢。” 面对着追然的责怪,夜花刚想要反驳,却被追然抢先一步又说道:“灵空哥,你把你刚才的想法说出来吧。” 灵空躺在地上点了下头,他说: “额……其实我刚才就是想报五年前被两个姐姐压在身底下的仇来着……” “!” 除了追然,其他四个人听到以后都是大吃一惊,她们四个完全都想歪了,以至于刚才才会发生那么尴尬的一幕…… “灵空,你、你原来不是……额……没、没什么。”符祈结巴的讲着,讲着讲着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而其他三个人更是尴尬的不敢说话,符祈想歪了但最起码没做错事,而这三个人是既想歪了,又做了错事,于是内心便泛起了起了一种极为愧疚的情感。 “现在弄明白了吧!哼!”追然很高傲的哼了一声,而后对三个人说道:“跟灵空哥哥道歉!” “……对不起。” 冷冰、王陌柔、夜花三个人马上鞠了一躬道起了歉,她们确实该好好地跟灵空道歉,这不单单是因为她们打了灵空而已,因为她们的误会,灵空差点背上了好色之徒的名号,也因为他们的误会,这个温馨美好的下午变得不温馨了起来,这一切的责任,都应由她们三个人背起。 “没事。”灵空忍着疼痛笑着回答道,他当时被打飞的时候就明白了冷冰他们肯定是误会自己了,所以他心里也没有多少怒气。 可就在这大家都相互原谅了彼此的时候,追然却又跳出来说:“不行!怎么能没事呢!做错事是一定要有惩罚的!” “啊?”冷冰、夜花、王陌柔三个人不情愿的用拖起了长音来抗议,她们想拒绝的,但是主动巨额觉得话反而会显得自己不愿意承认错误,所以也只好用这种“啊”来抗议追然说的话。 “啊什么啊呀!啊也没有用!”追然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不听三个人的话,然后她转头问向了灵空:“灵空哥,惩罚的内容就让我来定好吗?” “额……好。”灵空本来就没想过要惩罚三人,但追然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放权给追然。 “好耶!”追然欣喜的叫着,要说她之前没有过这样的想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聪明的追然便把自己早就想好的问题抛给了众人: “那我就罚你们,把自己真心喜欢的人的名字给说出来吧!” 第一百三十章 心爱之人 “什么?!”冷冰被这个惩罚吓了一跳。 “不行!”而同一时间,夜花也坚决的反对道。 至于王陌柔则什么话都没有说,因为就算她不说,在场的其余人也都知道她喜欢的是冷冰。 “哎呀、哎呀~夜花害羞什么嘛~实在不行夜花你最后说不就完了嘛~”追然一边劝导着,一边给夜花使了个眼色,让她明白这一个小计策。 夜花看见追然使得眼色后,顿时恍然大悟的明白了。她和追然每天都在一起,无论吃饭还是聊天,无论睡觉还是洗澡,两个人早就成了彼此最好的姐妹,所以彼此喜欢什么,喜欢谁,这种问题也早已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共同的秘密。夜花告诉过追然自己喜欢的男生,追然自然要给夜花创造机会。要是夜花把这次的机会错过了,那下次可就不知道是那时候才能再说了。 在夜花明白了这是最好的时机之后,她的心底终于也暗自下定了决心,于是她假装艰难的答应了追然:“……好吧,第三个说总比第一个说好……” “这才对嘛~”追然欢欣了起来,然后她看向了王陌柔,对她说道:“陌柔姐,就由你来当第一个人吧。” “好。”王陌柔答应的没有丝毫犹豫,她的心事众人都知道,所以她也没有什么顾及。 “我喜欢冷炎同学。” 这句简单而又不平常的话,在众人眼里早已是平淡无奇的事实。 啪啪啪啪啪! 可就算平淡,追然还是带头鼓起了掌,这句话固然全班同学都知道,可毕竟王陌柔是第一个说出来的,心机聪慧的追然当然要鼓掌叫好,从而来激励其他两个人。 那么,就到了“重头戏”了。 追然心里想着,头也情不自禁的望向了冷冰。 三个人中,王陌柔和夜花喜欢谁追然全知道,唯独一向作为众人领袖的冷冰姐姐,追然却不太清楚她到底喜欢谁,所以她设计这个问题,也算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种好奇心吧。 如此好奇的追然马上便对冷冰说道:“冷冰姐,夜花说她第三个说,那你可就要当第二个咯。” “嗯。” 心思没这么多的冷冰郑重的回答了追然,她知道,当王陌柔作为第一个先锋说出来她喜欢的人时,自己就已经到了风口浪尖上了。 “我再强调一遍啊……”追然把自己唯一担心的事情重点强调了一下:“是要说真心喜欢的人,那个人是爱情元素有关的,可不是亲情友情,所以你可不能糊弄我们啊冷冰姐。” 冷冰再次点了点头,平时会偶尔会撒谎的她这次也不想这么做了,她心里对爱情两个字仍然还是一张白纸,所以也不需要撒什么慌了。 面无表情冷冰深沉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又轻轻的吸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 “如果说友情,那你们都是我最喜欢的人;但如果说爱情的话,抱歉,我不但没有喜欢的人,而且还已经做出了决定,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嫁给别人,也永远不会找男朋友。” 冷冰非常坚决的说出了这句话,没有任何的卡顿,没有任何像是编的感觉,这种冷库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同学都为之一震。 “那我呢……” 王陌柔在所有都还在震惊的时候,独自的问起了冷冰。 “陌柔,你是个特别好的女孩,你一定会找到你爱的那个男生,也一定会幸福的。”冷冰在认真对待感情的问题上,也认真的正面回答了王陌柔。 但这种不算婉转的回答,众人一定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她俩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说、你不喜欢我,对吗?” 王陌柔抱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坚持的问道。 “我喜欢你。”冷冰没有反驳这点,但她又继续说道:“但那是友情方面的事,陌柔。你是女生,我也是女生,我们俩本就是不可能在爱情上相遇的二人。而且你可以追求你的幸福,但是我不可以,因为……” “好了冷冰,别说了。” 这时师父打断了她,这也是师父必须要打断她的时候,师父作为冷冰现在唯一的监护人,一定会对冷冰负起责任,当然也就有提醒冷冰把许多的秘密继续藏下去的任务。 冷冰听到师父的话,便真的闭上了嘴,她用牙齿紧咬住自己的双唇,不断的告诫着自己不能再往下说了。 可众人的兴趣都提了起来,她们都在听着冷冰接着讲她不能追求幸福的理由,而冷冰这忽然的闭嘴,却让众人又继续的等了下去。 在众人等待的时候,追然则刻意观察起了冷冰的脸,她发现冷冰的脸上好像真的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楚,追然猛然明白了冷冰不是故意不说的,她不说话一定有了自己的理由,所以这种时候众人的等待是毫无意义的,于是追然只好当起了一个和事佬般的人物。 “啊……哈哈,冷冰姐已经回答完了,那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夜花来说了,嗯……夜花姐呀~这压轴的大戏,可要轮到你来说了。” “啊?”夜花从茫然中醒了过来,她还在等着听冷冰继续说呢,没成想却被追然的这忽然一句话,把她从观众席一下子搬到了台前来。 夜花一脸疑问的看着追然,追然却用口型给她描述了两个字:加油。 “……”夜花无语了,她沉默了下来,本来如果正常到她的话她还是敢于说出来的,但现在弄到个冷冰和王陌柔两个姐姐关系在极度崩溃的边缘上,却轮到了她要讲话,这让她委实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巨大压力。 不行,我必须要说…… 但夜花却这样告诫着自己,要是现在不说的话,她心目中仰赖的那个男生,说不定马上就要…… “哦,对了,符祈、灵空、陌柔。”一直咬着嘴唇的冷冰忽然想到一个极为关键的事情,她今天来学校理应就是说这个的,但她一直忘记了这件事,直到现在她才想起来了,她怕自己待会又忘了,于是便不顾场合和情景硬是说了起来:“金爷爷知道我们要去火焰城,告诉我说过两天他的一个徒弟也会从土然帝国出来途径我们这里再去往火焰城,说让我们可以跟他一起顺路过去,你们看怎么样?” “嗯。”符祈和灵空马上答应道。 “我不去了。” 王陌柔却冷漠的拒绝了,说完,她竟直接朝门外跑了出去。 “哎?陌柔姐?”符祈和灵空挽留了一下,但他们脑子里其实也挺懵的,不明白本来这三个人的行程为什么却又多了王陌柔。 “……”冷冰说完也不想再多说,只是继续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清楚自己一定是伤了王陌柔的心,所以王陌柔才会跑了出去,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挽回王陌柔,所以才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什么也没有做。 “……过几天,就要走吗?”不知为何,夜花也低下了头,沮丧的问道。 “嗯。”符祈先是确定的回答,而后一想又不确定的问道冷冰:“是吧冷冰姐?”。 “我真是个笨蛋!” 夜花大声的骂了自己一句,然后竟也像王陌柔一样跑了出去。 “夜花!” 追然看着夜花跑了出去,赶紧也离开了这,去追起了夜花。 屋内,只剩下了冷冰、符祈和灵空三个人。 夕阳还早,但是冷冰的今天已经到了夕阳。 在安静了半天之后,冷冰实在是支撑不住了。 “散了吧。” 冷冰说。 第一百三十一章 独孤文的到来 1303年1月20日,星期五。 经过了近三个礼拜的晴天后,火鸟镇上的天空终于阴了下来。 “呼……” 此时打坐中的冷冰停下了冥想,这中午的时候,阳光通常会照射进这间三楼的窗户里,可由于今天的天气,此时整个三楼里,却没有任何的阳光,阴森的让人恐惧。 冷冰睁开了眼睛,向左右扫视了一下,没有一个人在这个专门给魔法师提供修炼的楼层里面,这倒也正常,因为低年级上午还是要上文化课的,而像她这样的高年级的学生,都已经毕业了。 “今天夜花也没来吗?”冷冰问道。 “没来。”勾玉中的师父回答了冷冰。 “好吧。” 说完,冷冰便走下了蒲团,站了起来。 她之所以会站起来,是因为她要去吃中午饭了。 …… 冷冰来到了食堂,食堂里的人很少,这个时间,大多数的人都吃完了,而冷冰则也是故意赶在这个时间才会来到食堂吃饭,因为这就很难碰到熟悉的熟人了。 冷冰打完了饭便转过了身,她一眼望去,现在还在食堂的人真的很少,裂真和炎姗老师不在这里,符祈和灵空不在这里,夜花和追然不在这里,王陌柔则更不可能在这,这里唯独熟悉的,也只剩下金爷爷一个人了。 “……嗯?!” 冷冰楞了一下,她竟然难得的又看见了金爷爷。 “哟,冷炎。” 金爷爷跟冷冰打起了招呼,他抬了一下手,示意让冷冰来自己这桌。 冷冰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她将盘子放在了金爷爷的对面,然后坐了下来。 “我徒弟人来了。” 没等冷冰说话,金爷爷就直奔到了主题。 冷冰从容的听着,倒也没觉得这是个了不得的事,她拿起了筷子,在真的要把饭吃下的前几秒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走?” 金爷爷回答:“明天早上六点,你们几个人一起在学校门口集合。” 冷冰嚼着饭菜,把嘴里的东西吃饭以后,才淡然的答应着:“哦。” 接着,冷冰就又吃起了饭,这时候学生们也都离开了食堂,整个食堂,就只剩下了如此二人。 冷冰淡然吃着饭,金爷爷却吃不下了,他默默的看着冷冰,也不知道冷冰究竟用的什么方法蜕练,现在的她已经比三个礼拜前的她变得更像是个男生,这件本应该让金爷爷觉得欣慰的事却因为他得知的另一件事而使他郁郁寡欢了起来。 王陌柔告白被拒、夜花深受某件事的打击、冷冰变得沉默寡言。这件1月1号发生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整个学校,也传到了金爷爷的耳朵里。这件事让在场的六个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影响,但影响最深的不是王陌柔和夜花,而正是他面前的冷冰。 从那天以后,冷冰的性格一下子变得冷漠了许多,在学校的她每天除了吃饭,就只去外楼的三楼修炼,早去晚归,一点旁心没有,符祈和灵空有次去看她,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她她冥想完了就是去吃饭,吃完饭回来就又回来继续冥想,也不怎么搭理他俩,让他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述的这些事情,金爷爷也全都知道,但他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让冷冰不在这样下去,只能放任冷冰愿意干嘛干嘛,这不是不管她,而是管不了。况且,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已经不算是这里的学生了。 在者,她藏有的秘密,不一定比他金剑的秘密要少。秘密这个东西,总是要被人尊重的。 “师父,我来了。” 就在金爷爷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食堂的门口传到了二人的耳朵里。 金爷爷和好奇的冷冰一同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头发与裂真相似,样貌端庄却紧闭双眼的男子正朝金爷爷和冷冰走了过来。 能叫金爷爷师父却不是裂真,不用想,这人就肯定是金爷爷的大徒弟。 冷冰暗自记住了此人的面貌。 金爷爷见到此人,尽管二人相距甚远金爷爷却依然毫不客气的厉问道:“好你个独孤文,我不是让你在办公室等着我吗,怎么一个人就过来了?” 这个名叫独孤文的人没有回答金爷爷,他不知用的什么办法,竟能闭着双眼直接走到了冷冰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这才说道: “师父恕罪,徒儿就是一时好奇,便想见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要去往世界学院,今日一见——” 说到这,独孤文还特意转过头看向了冷冰,而冷冰此时也恰巧在看着他,发现他两只眼睛确实是闭着的,而不是眯眯着眼。 很快,独孤文便接着说完了下半句: “姑娘果然气质非凡,眉宇间虽没有那种强者的戾气但却多了一种冷漠的淡然,可见姑娘是以冰系为主的魔法师吧。” “!”冷冰听到这后半句的“姑娘”二字时就已经被吓了一跳,后来又听见他能说出自己是冰系魔法师,更是让她吃惊的不行。 “你……啊不。”冷冰改口问道:“叔叔你的眼睛能看见外面的东西吗?” 冷冰有很多在意的问题,但冷冰还是首当其中的问起了最重要的问题。至于这个称呼,金爷爷的徒弟,冷冰自然是要叫叔叔的。 “呵呵……”独孤文用衣袖遮盖了一下自己的微笑,随后,他非常斯文的回答道:“我的眼睛从小便看不见任何事物,都是靠其他的感官来弥补我的听觉。” 听着他的话,冷冰总有一种信服了的感觉,于是她没有质疑独孤文的可信度,而是接着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还能觉察出我是冰系魔法师?” 独孤文听后又是一笑,然后做出了解释:“呵呵……看来姑娘是信任我了,那既然如此,我便再详细的说明一下吧。我的感官略胜寻常人等一筹,所以面对世间万物,我可以凭气味、凭气息、凭声音,甚至还可以凭感觉,来推测出我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哦……” 虽然独孤文的话听起来确实可信,但这次冷冰却只有半信半疑,要说一个盲人能有独孤文这般厉害,冷冰还真没见过,所以,冷冰的心里已经打算用一种特殊的办法来考验一下独孤文说的是否属实。 独孤文也听出了她“哦”的疑虑,为了让冷冰能彻底相信她,于是独孤文又郑重的对冷冰说:“冷冰姑娘我从师父哪里听闻了你的故事。不过姑娘恕我直言,要你单单是准备用如此与男人相似的相貌来企图凭蓝色门票进入世界的话,那我劝你还是老实用红色门票吧,因为世界学院是不会察觉不到你的性别的。” 冷冰微微一笑,独孤文的话恰好撞到了她刚才打算用的考验上了。 冷冰坐在位置上什么都没有做,很快,她就又问道: “那,现在呢?” 独孤文淡定的坐在位置上,不一会,他的眉头便轻轻的一皱,然后马上舒缓下来,大笑道:“哈哈哈!姑娘果然是真的天才,在下佩服!这种天才的独到之处,虽然我不理解,但是姑娘你这样去世界学院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坐在一旁的金爷爷听闻了独孤文的话,也是一惊,他赶忙问起自己的徒弟:“独孤文,你是说……” 独孤文看了看金爷爷,然后微笑的点了点头,他说道: “冷冰姑娘的气息,这一刻确实变成了男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奔 金爷爷的表情从吃惊马上变回了正常,他和独孤文一样,也开始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不愧是有一个……” “有一个什么?”勾玉中的师父立即单独的打断了金爷爷的话语。她知道如果放任金剑说出后半句,那这个世上便又有了一个人知晓了自己的存在。 金爷爷再次听见了那个中年女性的声音,自知她肯定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多嘴,于是马上改口咳嗽着说:“咳!咳!不愧是有一个那样的父亲啊。” 他本来是想说“那样的师父”,但因为冷冰的师父最终还是改了口。 独孤文又皱了一下眉,他的感官比寻常人要好得多,他能听出冷冰话中的信任和疑问,自然也能听出他师父不连贯的声音,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可是自己的师父不说,做徒弟的又怎么能去问呢? 独孤文却不知,自己的这下皱眉却被冷冰的师父也观到了,冷冰的师父一想,然后立刻又跟金剑单独讲起了第二句话:“我的事情,你要保密,如果说出,后果自负。” 金爷爷明白这是那个强者在警告自己,他想要回答那个强者,但碍于自己的徒弟独孤文在这,他不能把话说出口,所以只好点了下头,想以此来做出一种回应。 “独孤文。”金爷爷点完头后,便叫起了他大徒弟的名字。 “师父有何吩咐?”独孤文问。 “你明早上走,走之前还是去见见你的师弟裂真一面吧,他现在正处于一种迷茫期,我反正拿他没什么招了,你和他宛如兄弟,不如帮我去开导开导他。”金爷爷如是说道。 “嗯。” 独孤文当即答应,紧接着,他又把头转向了冷冰。他叹息了一口气,然后跟冷冰客气的说道:“那冷炎‘公子’,我们就明早上再见了。” “额……”冷冰诧异了一下,好在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明白这个独孤叔叔已经拿她当男人看了,于是冷冰便也客气回应说:“好,独孤叔叔再见。” 独孤文又轻轻点了下头,他刚要起身,金爷爷忽然又说:“正好我也吃完了,那咱俩一块走吧。” “是。”独孤文遵从道。 随后,金爷爷和独孤文两个人便一起离开了食堂,这偌大的食堂,只剩下了冷冰和几个食堂的叔叔阿姨。冷冰并未因此而着急,而是继续不慌不忙的把剩下的饭统统吃掉,没有浪费一点的食物。 吃完了饭,按理说冷冰应该会回到外楼的三楼继续去冥想,但这次师父却反对了她。 “冷冰,我跟你说了,修炼者的屏障这个东西,不是光你努力就一定能突破的,你缺少的绝对不是努力,而是契机和磨炼。”师父跟冷冰讲。 “嗯……”冷冰独自思考了一会,接着用传音问道: 师父你的意思是不让我继续冥想了吗?可我要是不冥想的话我该干什么呢? “唉……”师父有感而发的叹了口气,她反问道:“冷冰你难道不明白吗?从明天开始,你就要离开这个学校了,也要离开你的家了,今天是你在这的最后一天了!你就没有什么留恋的东西吗?” “哦!对!” 冷冰被师父这么一提醒,好似想起来自己确实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一样,只见她马上跑出了食堂,向着学校的操场进发。 师父在勾玉内看见冷冰已经跑起来了,不由得觉得冷冰还是挺重感情的,可是没过多久,师父就不这么想了…… 冷冰跑到了操场上,看见操场上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而且追然和夜花也在操场的一角说着什么,可冷冰看到他们就和没看到一样,她摇了摇头,马上又跑去了其他的地方。 她跑到了一楼尽头的一个教室,把门推开,里面没有任何人在,见到这样她又把门关上了,随后跑到了第二扇门,开始做起了同样的事情。 冷冰就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一个又一个的打开了门,然后又一个又一个的关上了门,她好像一直没有寻找到自己的目标。 “……” 师父在勾玉里沉默的看了一会后,终于忍不住的问了起来:“冷冰你到底是在找什么啊?” 殊知冷冰听到师父的话后竟也没有回答她,而是停都没停的继续找着,就这样一扇门接着一扇门,一楼层接着一楼层的寻找。 “……冷冰?”师父看着冷冰这种让她琢磨不明白的举动,在到达了第三个楼层之后师父终又忍不住的问了下。 但冷冰依然没有回答师父一个字,她就在一股脑的翻着每一个屋门,然后关上每一个屋门,去往下一间,这样一直的狂奔。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 不知不觉,冷冰已经来到了天台的门前。 冷冰把住天台的门把手休息了一下,然后打开了天台的门,跑了出去,或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里,冷冰终于找到了她的目标——符祈、灵空。 此时的符祈和灵空,正坐在天台上看向操场,他们俩讲着这五年来发生的各种趣事,声音很大,完全没有发现冷冰已经来到了天台之上。 冷冰怕走到二人跟前忽然说话会吓到他俩,所以她刚看见符祈和灵空,就在原地用力的踏了两步。二人听到不远处的另一个动静后,果然没有被惊吓到,他俩一同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发现了冷冰。 “冷炎姐!” 符祈难得的和灵空一起叫着相同的名字,而不是叫着原先的冷冰。 “呼、呼、呼……”冷冰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对于一个从一楼挨个房间跑一直跑到天台的冷冰来说,这种体力的消耗真的是非常的巨大。 看着冷冰气喘吁吁的样子,符祈和灵空赶紧站了起来,没等冷冰缓过来劲,符祈竟先开口讲了起来:“冷炎姐,金爷爷告诉我们说明天早上我们就要走了,是早上六点集合。” “啊?” 冷冰傻傻的站在原地愣住了,她来找二人的原因就是要告诉二人这件事情的,没成想她还没先开口说,符祈便把这话告诉了她。 冷冰挠了挠头,尴尬的问着:“原来这事你俩都知道了啊?” “是啊,早上金爷爷就跟我们讲的这件事。”符祈一脸单纯的回答了冷冰。 “……”冷冰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哈哈哈哈!”勾玉里的师父顿时大笑了起来,进而嗤笑起冷冰说:“我这笨蛋徒儿哦~你怎么这么傻啊?那个金老头会傻到只把消息告诉你一个天天冥想的疯子,而不去告诉他们吗?你真是比小符祈还笨的人。” 言下之意,师父貌似早已把符祈列入了笨蛋的行列中去了…… “……”本就很尴尬的冷冰听完师父的话更不知该说什么了,于是她也真的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天台。 “冷炎姐,等等!”符祈叫住了她。 背对着符祈的冷冰头稍微向右一偏:“干嘛?” 符祈的表情似乎是纠结了一下,她很担心自己的这个问题会让冷冰生气,但很快,她就仍旧把想问的问题给问了出来:“冷炎姐,就是……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告诉陌柔啊?” 此话一出,冷冰的头迅速的又转了回去,她缓慢的迈着步伐一步步回到了天台的门里面,就在她马上就要用手带上天台大门的时候,冷冰终于回答了符祈: “……随你们便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三个忠告 “耶!” 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冷冰从门里听见了符祈和灵空欣喜的叫声,她不明白二人为何会欣喜,后来她想到,可能是因为二人真的很想让她和王陌柔重归于好吧。 可是,冷冰明明不讨厌王陌柔的。 只是,二人对于彼此情感的处理,有着很大的不同。 ……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没过一会,冷冰居然已经回到了家里。 她望了望,看着这不知被她收拾过多少次的家,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困意。 困,在这个每天都用冥想来代替睡眠的冷冰身上,已经半个多月都没有过的感觉了。 那就,睡一会吧。 不过既然感觉到了,冷冰就纵容了自己的想法。 她推开里屋的门,门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这个声音,在五年前还是很少有的。 坐在床的一边,冷冰脱下了新买的男装,将衣裤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个行囊上面。 这个行囊,是她早就准备好要带走的东西,里面都是些生活用品,和一些零零散散的玩具什么的。之所以要带玩具,也是她内心的一种不舍的情感在作祟。 冷冰上了床上,她先是坐着把被子盖上了自己的下身,然后她躺下去,用手将被子拉到了自己的肩膀,这样,她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一个下午的觉。 勾玉中,师父仍然坐在自己那张椅子上,看着石桌外面已然睡着的冷冰,师父明白了一个问题的答案,但就是这一念之间,又让她产生了一个新的不解: 冷冰,你既然如此看重回忆。那你又为何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在冷冰没有出发之前,师父是不会去问她的。 …… 冬天的白昼本就比夏天的短,再加上这整日的阴天,使得火鸟镇的人们一整天都没见过太阳的光彩,天空便来到了黑夜。 也就在这不点灯都不知道是几点的时候,冷冰醒了过来。 “醒了?” 冷冰刚醒过来,师父那温柔的声音很快也传入了冷冰的耳朵里面。 “嗯……”冷冰像是在答应,也像是在清醒与浑浊之间沉迷着。 “要是醒了的话,就先去喝口水吧。”师父这样对冷冰说道。 “……好。”这次冷冰肯定是回答师父的话了。 冷冰掀起被子,摸黑走下了地,也许是因为眼睛长时间呆在黑夜习惯了黑夜的暗光,冷冰没有去选择打开灯,而是直接拿起了自己的水杯,喝了几口水。 “啊……”喝完了水,冷冰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然后冷冰问道:“师父,现在几点了?” “晚上八点。”师父回答。 咕—— 冷冰的肚子随着师父的回答叫了起来。 “……”冷冰默默的听着肚子的叫声,她的脸色这次没有变红,毕竟这个声音听到的人只有她和师父,而对于师父来说,这些小事早就不算做事了。 “……今天,你能不能自己做点东西吃?”师父忽然问道。 “啊?”冷冰疑惑的问,这句话师父从来没有说过,因为师傅知道,冷冰很少会做饭给自己吃的,其一是她本来就不太会做饭,其二是她也没什么时间去做饭。所以师父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弄的冷冰也有点懵懵的。 “算了,你还是出去吃吧。”不知为何,师父又撤回了刚才的话,但这次没等冷冰问,师父就自己回答了起来:“本来还担心别人什么的,但是我一想,反正我说什么旁人又都听不见,那你出去就出去吧……” 这一句话,冷冰自然不明白师父的意思,但接下来,师父就说了很重要的东西:“冷冰,为了你能明白你的处境,以及不想让你迷茫的活着,为师要给你三句忠告。” 这种话,冷冰一听就知道师父是认真的,于是赶紧接道:“师父请讲。” 师父见冷冰难得的干脆,于是也干脆直接说道: “第一,你是领袖;第二,你没有保护伞了;第三,世上除我以外,别人只能知道你是冷炎。” 师父这简单的三个忠告就这么说完了,她知道冷冰基本上只能明白字面的意思,所以她开始对冷冰解答道:“这第一条的告诫,我原先说过,现在在强调一下:冷冰,你凡是要做出什么决定就一定要想好了,符祈、灵空,他俩既然要跟随你,你要做每一步之前都要想好了这会不会对他俩造成影响,这是第一点。” “嗯。”冷冰认真的听着,然后答应着。 “第二条,我之所以在后面加了一个‘了’,是因为这五年,其实你一直再被保护着,这件事我不需要你有多清楚,只要你知道,在你已经没保护伞的情况下,遇到了危险的状况,靠别人救你的可能性要大幅度降低。不但如此,这点也是在提醒你,在很多事情上,你更需要用你的聪明来化解你的危急,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嗯。”冷冰又是郑重的答应着。 “第三条,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冷炎,是个男性。而下午的时候,符祈和灵空还在叫你姐姐,这个称呼要是持续下去,你绝对会遇上数不清的麻烦。”第三条,师父用了很简洁的话来告知冷冰。 “哦……”冷冰随便答应着,关于这一条,她的看重程度没有上两条那么高,因为符祈和灵空叫她什么又不是冷冰她能说的算的,所以她对此真的没什么办法。 师父解释完三条后,然后又极为庄重的对冷冰补充道:“冷冰,这三条你一定要记好了,虽然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但是人在外面,尤其是我们这样的修炼者在外,好多突发事情都会超乎我们的想象,如果有的事情只能由你来做出抉择的话,你就一定要想到我给你的这三条忠告,因为我这每条忠告里,其实还有很多隐藏的含义,只不过需要你来自己思考。” 对于师父如此看重的三个忠告,冷冰肯定不敢怠慢,于是冷冰就认真的做出了回应:“是,徒儿谨记。” 师父在勾玉里听到冷冰这句话,“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徒儿谨记’,我看你是被那个叫独孤文的给带坏了吧。” 这个笑声和这句话冷冰都没有听见,冷冰听到的反而是师父说的另外一句:“好了,你去吃饭吧,到明天早上出发之前,你的作息由你自己安排,就这样吧。” “嗯。” 说完,冷冰便穿上了外套,拿着钱出门了。 而师父则在是勾玉中,打算要睡上一觉了。 “三条,够了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离别之时(上) 无论时间过得快与慢,它终归还是在走着,也因如此,离别的那天,终究是来了。 凌晨五点,天基本还是黑的,冷冰却已经在远处看见了学校,她背着行囊,再走一会就会到学校了。 因为地方偏僻,学校的门口是没有路灯的,可冷冰偏偏还是能走到这,凭借的不但是眼睛,还有那脑子里记忆了五年的路。 也因为没有路灯,冷冰站在大老远的地方,就看见了一大群黑漆漆的人影,她还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但当她真的走过去时,她才发现这并不是错觉。 一个小小的学校门口,黑漆漆的人影已经挤得人满为患了。 没等冷冰吃惊什么,一个熟悉的老者声音便问起了她:“冷炎,你来了?” 冷冰的耳朵虽然辨别了金爷爷的位置,但由于人数太多,冷冰也不知道金爷爷确切在哪,所以就稍微大声的回答了他:“嗯。” 就在冷冰说完这句,一个孩童的声音顿时说道:“在那!” 之后,冷冰只听见“嗖”的一声,她的眼前就变成了漆黑一片。 准确来说,应该是她的眼睛被什么人的手给按住了。 嗖的一声…… “符祈,是你吧。”冷冰马上了有了一个初步的答案。 “嘻嘻!姐姐你猜到了呀。”符祈也毫不避讳的在冷冰身后笑了起来。 “又来……你们又有什么鬼主意?”冷冰不禁问道,她已经回想起了五年前开学的时候,那时的符祈,也和现在一样捂住了她的眼睛。 五年,就这样过去了啊…… 冷冰的心中,难免有了一种感叹。 之后,符祈没有回答冷冰刚才的问题,而是像五年前一样,朝众人问道:“大家准备好了吗?” “好了!” 这些对话,基本都和五年前的相同。 “那我松手啦!3、2、1!” 喊完了“1”,符祈便松开了手。 冷冰响应着睁开了眼睛,刚才闭着眼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想大家会给她准备什么样的惊喜,但当她真的睁开眼睛后,眼前的情景还是超乎了她的预想。 她的眼前,站着自己班级所有的同学,他们站了好几排,每排的每个人都伸出双手,做出一个拥抱的手势。他们也没说话,因为在他们拥抱的前方,有着一句已经写好的话,那是一团用蜡烛点燃的立体文字,上面写着: “一路走好永远欢迎回家。” 冷冰的双手,轻轻的触动了一下,她觉得她的心好痛。那蜡烛照亮的光,不止是消耗了自己的蜡,还融化了冷冰那故作冷酷的心。 这个学校永远是她的家。 这句话,本就永远印在她心里。 这大半个月冷冰之所以会忽然变得冷漠,也忽然开始不怎么见旁人,就是为了逃避今天的这种情况,因为冷冰不想离别,更不想在离别的时候哭。 不过今天看来,她是逃不掉了。 正当她马上痛哭出的时候,她的眼前,忽然又变成了一片漆黑。 “!” 冷冰猛地反应过来,这肯定又是符祈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因为五年前的符祈也是同样的这么做了。 这次,又是要捉弄我什么吗? 冷冰会这么想,就是因为五年前她的身上被插满了鲜花。 不过这样也好……也好。 冷冰如此随遇而安的想着,因为这样,她就不会哭了。 但是,她又错了。 不同于五年之前,这次的冷冰没有感觉别人往自己身上插起什么东西,只是感觉到了她的头上,貌似是被人戴上了什么。 不一会儿,符祈再度松开了手,冷冰顺势也把自己头上的东西取了下来,借着蜡烛的烛光,她看清楚了这个东西的样貌: 这是一个扎着数十朵不同花朵的花环。 “这是全班同学昨天下午一起为你编织的花环。”裂真老师走到了冷冰侧面,说道。 “大家都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不要就这么冷酷下去,也不要一直郁郁寡欢的样子,你要记住,这些人生路途中的鲜花,同样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许久未见的炎姗老师也从冷冰的另一面走了过来,温柔的对冷冰说着。 “炎姗老师、裂真老师……”冷冰向左右看了看两人,这五年以来,冷冰真的受到了二人不少照顾。严厉的裂真虽然没教过她多少课程,但每当冷冰放学遇到他时,他总会教给冷冰一些修炼者的生存之道、社会行为、以及一些男人的为人处世;而温柔的炎姗则更不用多说,这个如同母亲一样的角色每天都在关怀着她、鼓励着她,对她嘘寒问暖,提醒她加减衣物。可以说,除了她的师父,裂真和炎姗早已在她心目中成为了她至亲的亲人。 视线回来,在冷冰身后的符祈也来到了冷冰面前,她接着两位老师的话继续说:“就算姐姐你一时还没有振作起来,我和灵空还是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的跟着你。” “而且。”灵空此刻也来到了冷冰深浅,说道:“我们也会像这顶花环一样,一直提醒姐姐路边的风景会有多美。” “你们……”冷冰感动的看着二人,她的眼角已经湿润了许多。 “还有,你的后辈可永远都在追赶你哦!” 一个极为陌生的声音传进了冷冰的耳朵里,这个说话的人边说着边走了过来,随着烛光的照射,她的面貌马上让两位老师知道了她的名字——勃纯。 作为低年级修炼者第一人的勃纯,她一直拿高年级第一人的冷冰作为榜样和对手,所以在冷冰今天这个即将离去的日子,勃纯要作为在场的唯一一名低年级学生,跟冷冰要下一个未来的“战书”。 “你是……”冷冰生疏的问,这个人不是她们年纪的学生,所以现在她并不知道此时出现的这个孩子是谁。 勃纯自知会这样,于是赶紧做起了自我介绍:“姐姐你好,我叫勃纯,是现在低年级学生中修为最高的人,也是你的迷妹和你未来最大的对手!” “……”冷冰听着这个像符祈一样的孩子说着单纯的话,刚才心里那种难受的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这种能一面说着我是你的粉丝,又能一面说着我是你的对手的孩子,实在是让冷冰有点想笑。 “好,我等着你,你可要努力的加油。” 但是冷冰还是激励了这个心相都很单纯的孩子,她会这样做,是因为她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身为公主的自己。 勃纯一听就兴奋了,马上开心回应道冷冰说:“哈哈!一定的!你等着我吧!我的偶像!” 噗—— 冷冰的心里已经想笑了。 “好啦好啦~勃纯,你要追上冷炎姐,最起码先过了夜花这一关吧。” 听着这个声音,勃纯愤愤不平的望起了朝她走来的追然,和在追然一旁的夜花。 第一百三十五章 离去之时(下) 随着时间的行进,天色慢慢亮了起来,这个亮光渐渐取代了蜡烛的烛光,为了节约,金爷爷便开始让孩子们收拾起了蜡烛。 那面孩子们在收拾蜡烛,可这面勃纯却对追然生起了气来。 听着追然刚才的话,勃纯很不服气的反驳道:“哼!追然,我当然会超越夜花姐的!” 勃纯和追然向来都是格格不入,但这也不怪她俩,因为真正的原因是年龄的问题,勃纯一直是被金爷爷当做是一条高低年级的分界线,所以每当看见生日只比自己大几个月却已经是高年级学生的追然,她的心里总是很不舒服。 可面对勃纯,追然总会摆出一副不介意的模样,她来到了众人面前,越加的对勃纯调戏道:“嘻嘻,那你要加油咯,小~勃~纯~” “可恶!”勃纯听后更生气了,她不甘心的驳论道:“不就比我大几个月吗!你神气什么!” “就算大几个月,那我也是高年级的‘大姐姐’哦~你只是低年级的‘小’‘学’‘妹’~”追然仍然用一种戏弄的语言讲道。 “哼!那三年以后我也和你们一样到13岁了,等到时我们再在世界学院较量吧!”勃纯很是愤恨的跟二人下起了另战书。 “哎?!” 勃纯的话中之意,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但最感到意外的实数还是追然和夜花,二人听到勃纯的战书,她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于是追然赶紧问起了勃纯:“勃纯,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计划的?” “哼哼~保密。”勃纯自傲的掐着自己的腰,她可不想把自己的情报泄露给未来的敌人。 “……”追然和夜花没话了,对于勃纯的拒绝,她俩显得毫无办法,毕竟她俩也知道勃纯讨厌她们,所以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自己去寻找答案。 “不是等等……勃纯你刚才说——三年后你们三个人也要去考世界学院吗?” 这时,冷冰终于插嘴问起了勃纯这个让她吃惊的事。 听言勃纯摇了摇头,然后比划了四根手指,说:“不是三个人,是四个人哦。” “四个?”冷冰再度疑惑道。 “嗯嗯。”勃纯又点了点头,她说:“除了我、追然和夜花姐,我还有一个同学也会去的。” “咳咳!”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金爷爷大声的咳嗽了起来,勃纯一听马上就捂住了嘴,这个情形冷冰一看也明白了,金爷爷这是在提醒勃纯不要讲了,也在暗示自己不要继续问。 冷冰沉静的想了一会,然后跟三人讲道:“……那我们来定个三年之约吧,追然、夜花、勃纯,三年以后如果你们真的考进了世界学院,那到时候我一定会热烈的迎接你们,并且会给你们每个人准备一份礼物,怎么样?” “礼物?” 三个人毕竟是孩子,当他们一听到“礼物”二字,顿时就两眼放光,然后立刻一同答应道:“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在冷冰说完这四个字的时候,追然、夜花和勃纯三个人就已经把三年之约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对此,站在冷冰一旁的裂真马上拍了一下冷冰的后脑勺,泼冷水般的责怪道:“冷炎你个笨蛋,你还不是那里的学生,别说的就像你已经进去了一样。” 没等冷冰反应什么,炎姗则马上不服的反驳起裂真:“怎么了嘛,凭咱冷炎的能力,考进个世界学院还不是个轻轻松松的事情。” “不过……”炎姗转折了一下,她拍了下冷冰的肩膀,示意让冷冰看过来,等冷冰转过了头,才发现炎姗老师的表情已经变得严肃了许多,炎姗就这样对冷冰讲道:“不过在那个天才云集的地方,冷炎你可不要有轻敌的心理。轻敌不但会让局势瞬间扭转,还会让别人对你的品行有不好的印象。” “嗯。我一定不会轻敌。”冷冰答应着,自己也对“轻敌”二字有所了留意。 看到冷冰像是真听进去了,炎姗的嘴角才流露出了些许的笑容,她略微一蹲,抚摸起了冷冰的头。对于冷冰,她一向都是放心的,可直到现在冷冰真的要走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那颗一直放心的心,现在竟一点也放心不下了。 这种感觉她自己也不太明白,炎姗总觉得自己还有无数的话要对冷冰说,可是她摸到现在,却楞是什么都没有说。 大概,是因为她不想哭吧。 所以炎姗只能这么抚摸着冷冰,而裂真…… 裂真在炎姗和冷冰对话的时候,也单独的叫走了符祈、灵空,这两个人是他教了五年的学生,他觉得要是他们临走之前自己不再嘱托几句,总是有点不舒服,于是他就找了一个稍微清净点的地方,对二人说道:“符祈、灵空,在你们走之前,我还有句话要嘱托你们一下。” 两个人抬头看起裂真,此时的他们才发现,那个从小在他们心中孤高威猛的裂真,似乎已经没那么高大了。 裂真抿了抿嘴,然后说道:“你们三人都是天才,但不是说你们三个人都没有对手了,这点我想你们都明白。所以我要说,在你们遇到极为危险的情况下,你们要想要保护或营救别人,就必须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嗯。”灵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了。 “……嗯。”而符祈则是听到灵空答应后,自己才很犹豫的答应了裂真。 “……唉。”裂真听得见二人的态度,于是又要教育起符祈:“符祈,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能坚定的答应我……” 符祈被裂真训话,而这时候符祈一旁的灵空却被追然和夜花拉走了。 “灵空哥,夜花找你有事说。” 不等灵空先问,追然就替夜花跟灵空这么说道。 “额?!”夜花慌忙的看了看追然,因为追然说的话跟她昨天和追然说的计划根本不一样。 追然当然知道自己说错了,所以她用微笑回馈了夜花,并且对她竖了一个“耶”的手势。 追然!你卖我! 夜花的心里苦不堪言。 但这些灵空都没发现,他只记得刚才追然说夜花找她,所以他就起了夜花,问道:“什么事,夜花?” “!”面对灵空的这个问题,夜花低下了头了。没错,她喜欢灵空,她今天就是想跟灵空表白的,可她到现在还是没勇气说,不过在今天这个时候,她明白,自己现在必须要说了。 错过了这次,我就要等三年了。 “我……喜欢……你。” 夜花鼓足了勇气,终于把自己的心意用非常小的声音传达了出来。 “?” 可这时灵空的脸上展现出的却满是疑问的面容,他的确听见了夜花的话,但是情商低下的他却误解了夜花的意思,他以为夜花的“喜欢”是出于同学间的鼓励,而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这种会错意的情感,让灵空对夜花的话有点摸不到头脑。 夜花红着脸、低着头,耐心的等待着灵空的回应,但她等了半天,却根本没听到灵空的回答,于是不知其意的夜花只好抬头看起了灵空,然而等待她的,只有灵空那张同样不知其意的脸…… 完了!他误会我的意思了! 夜花瞬间就反应过来灵空肯定是误会了,可她已然没有后招了,“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本就是男女间示爱最直接的一张牌了,要是夜花这都没让灵空明白自己的心意的话,那她也真的没办法了。 怎么办、我还得怎么说…… “给。” 就在夜花这千钧一发之际,追然跳了出来,她直接递给了灵空一个很厚的本子。 灵空接过这个本子,在所有人都没有做出下一步的时候—— 一声烈马的高嘶,响彻了整个街道。 所有人都朝声音的源头看去,众人只见街边的不远处,出现了两匹黑色的马和一辆马后面拉着的马车,而坐在马车上的赶马的人,正是独孤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冲突 “好了。”作为所有人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金爷爷,他高喊了一声。他这一喊,立即吸引了众多孩子的目光。 接着,金爷爷又继续讲道:“马车来了,符祈、灵空、冷炎,你们三个人该走了。” “啊……?”学生们纷纷传达出了不舍的情感。其实他们都是在昨天下午才得知冷冰三人要离去的消息,那时消息刚一传出,学生们全都傻了,虽然他们也知道他们每个人都要离开这个大家庭,但当真的传出这消息的时候,大家心里都非常的难受,直到现在金爷爷已经开始催促起冷冰三人,其余的学生们才把自己这种难受的情感表达了出来。 面对这种情况,聪明的追然早就做好了应对,于是她来到人群中,像金爷爷一样跟同学们大声的喊道:“大家不用担心,我已经把之前你们每个人给我的纸都装订好了给了灵空哥,这样哥哥姐姐们就能看到我们想说的东西了。” 大家听完,眼神就转向了灵空,此时的灵空手里确实有个很厚的本子,这个本子就是刚才追然递给他的,而内容是追然之前计划的让班上所有同学每个人都写给他们三人的话,她让同学们用纸写好,然后装订在了一起,这才给了灵空。 灵空刚才还在奇怪这个本子的内容是什么,现在听见追然的这个解释,顿时也明白了其中的内容。 可他不知道,其实这里面还有夜花写给他的一些“精品”情书…… 另一面,裂真在单独跟符祈谈了一会却没什么进展,此刻也听见了金爷爷的喊话,知道已经到了真的分别的时刻,于是裂真叹了口气,然后他竟用了另一种独特的口气跟符祈乞求道:“我的大小姐啊,我求求你了,为了自己的安全,你就别硬去当一些热心肠的好人了,行吗?” “!”听着裂真用这种语气求自己,符祈也很吃惊,但她还是很犹豫的回答:“……我尽量。” “你尽量?”裂真非常失望的疑问着,而后,他终究还是屈服了:“行吧,你愿善良就善良下去吧!我的大小姐……” 看来,裂真最后的这个迫切的希望,终究还是拗不过符祈那单纯的心思。 而炎姗这面,当她听到金叔那面说三个孩子要走的时候,她那一直压抑的情感情感终于爆发了出来,只见她忽然抱住了冷冰,虽然这时的她没留下眼泪,但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开始痛了,就像被挖走了一般。 因为她怀中的这个孩子,此刻便是她的全部。 “冷冰。”炎姗情绪激动的叫着,因为她的激动,她对冷冰的称呼竟给改了回来。 “啊?”冷冰问。 激动的炎姗想起了曾经的一件事,她想让冷冰在说一遍,于是她便问道:“你……可不可以再叫我一次……妈妈。” 她刚才拥抱住冷冰的瞬间,她就想到了自己曾经也这么拥抱过冷冰,而冷冰那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竟直呼她为“妈妈”,所以炎姗就想让冷冰再叫她一次,这不但是出于情感的因素,而且炎姗还有另一种想法,她想认证,认证这五年来,冷冰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 “妈妈。” 冷冰毫不考虑的就说出了这个名字。 冷冰确实不用考虑,这个本就没接触多少母爱的可怜孩子,早就把炎姗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嗯。”炎姗答应道,她的音带已然颤抖,紧跟着她抱住冷冰的手也颤抖了起来。现在的炎姗只希望能让时间停留在这,因为她舍不得冷冰,真的舍不得。 这个时候,符祈、灵空和裂真已经回到了冷冰和炎姗的身边,他们三人看着炎姗紧紧地抱住冷冰,一时都没好意思打扰,他们等待了一会儿……可他们等了好久,炎姗抱住冷冰时钟还是没有放下。现在已经过了六点,这个问题可让三人难堪了起来。 三个人都看得出来,炎姗是真的舍不得冷冰,如果这时候他们要是站出来提醒冷冰要走了,无疑有点不人性。那这种不人性的恶事他们谁又肯干呢?所以,三个人只好一直在这等,他们就不信,炎姗没有松开手的那一天…… “……额,冷冰姑娘、炎姗小姐。” 然而没过多久,却真来了一个人敢勇于说话的男人,他就是独孤文。 炎姗听见后,她的手瞬间就不抖了,于是乎她便沉声的问道:“干嘛?” 独孤文其实也不想打扰她,可是因为很多事情的缘故,他还是选择了跟不认识自己的炎姗说道:“那个……我们必须要出发了,要是再晚一会的话,天黑之前我们就很难找到一个可以投宿的地方了。而天黑之后……” “天黑之后怎么了?你不能走夜路?”炎姗没听出这个人是谁,所以就愤怒的打断了他说的话。 独孤文莞尔一笑,他没有选择接着自己的话讲,而是选择接起了炎姗的话说道:“可以走夜路,可是走夜路,很可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钱是吧?我给!” 炎姗说着,直接用手从兜里扔出了一枚金币,扔到了话音传来的那个方向。 金币应声来到了独孤文脚下,独孤文笑着捡起了它,然后又说道:“不是金币,是客人的性命。” 这句话,按理说他说的也没有错,毕竟在黑灯瞎火的夜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白天不会发生的危险。但是炎姗一听,她的怒火瞬间就上来了,她这么不舍得离开冷冰,却听见了这个人拿冷冰他们的性命说事,这让她怎么受得了?所以…… “混蛋!” 炎姗怒吼了一声,瞬间便站了起来,她瞄准那个陌生的白衣男子,一拳就打了过去。 从抱住冷冰到打向独孤文,整个过程,不过一秒。 按理说,独孤文完全可以躲过这突然一拳,但是他没有躲,炎姗的拳头,实实在在的打在了独孤文的胸膛上。 “噗!” 一口赤红色的鲜血,从独孤文嘴里吐了出来。 嘭! 也就是在瞬间,炎姗就向后崩退了出去,刚才站在炎姗位置上的人,刹那间变成了金爷爷,姿势也变成了出拳的样子,就像是他打了独孤文一样。 炎姗退后了几步,在退着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后,便平稳的停了下来。 “炎姗,你没事吧。”炎姗身后的裂真急忙的问道,在刚才炎姗后退的时候,裂真就已经来到了炎姗后退的路径上。 炎姗摇了摇头,她用眼睛盯住了独孤文那面,继而问了裂真:“……他是谁啊?” “他是我大师兄,独孤文。”裂真小声的回答道。 “独孤!” 没等让炎姗惊呼完,裂真就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这还是裂真第一次以非打斗的形式碰到了炎姗的身体…… 但裂真现在完全没想这个,他捂住了炎姗的嘴后,又给炎姗使一个眼神,示意旁边站起来的冷冰已经看向了他俩,所以他才要让炎姗不要声张。 “……嗯。”炎姗明白了裂真的意思,便用鼻音“嗯”了一声。 之后裂真放下了手,两个人和一旁在场的所有孩子都盯住了金爷爷和独孤文二人。 “独孤文,你什么意思?”金爷爷冷冷的质问道。 独孤文吐完了所有血,他的脸色马上又变成了微笑,他假装听不懂金爷爷的话,反问道:“师父,明明是我被打了,你为什么问我什么意思啊?” 金爷爷仍然在模仿着炎姗刚才最后的出拳动作,嘲笑着反问:“你被打?穿着白衣服被打?” “哈哈……”独孤文笑的声音更大了些:“师父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我刚才只是想提醒冷冰要出发了而已。” “你!” 听着独孤文的暗语,金爷爷顿时恼怒了,但这时独孤文又收起了笑容,他将嘴巴贴在了金爷爷的耳朵前面说了些什么,然后,金爷爷刚才恼怒的表情便骤然消失了。 “我怎么相信?”金爷爷用最低的声音的问。 “不用相信。”独孤文回答道。 “好。” 金爷爷答应着,便收回了他打拳的姿势,然后他转过身去,想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对冷冰说道:“冷炎,你还不走吗,真的想等天黑赶夜路?!” 第一百三十七章 离去 “……” 冷冰并没有说话,她只是点了点头。现在她的思绪很乱,她想着,刚才炎姗老师会打独孤文,说明她俩之间并不认识;而独孤文能叫出炎姗老师的名字,说明这是金爷爷告知的他;而既然是告知了独孤文,就说明金爷爷对独孤文有信任感。那既然这样—— 冷冰的疑问也就此产生: 金爷爷刚才为何不理解独孤文的行动呢? 而为什么裂真老师看到我在观察他和炎姗老师的时候,就捂住了炎姗老师的嘴呢? 金爷爷又为何会代替炎姗做出了一种是他打的独孤文的假象呢? 这些事情,冷冰通通无法理解,但她冥冥之中总有种感觉,就是在场的金爷爷、裂真、炎姗和独孤文,似乎都隐瞒了些什么。 冷冰的思考还没结束,符祈和灵空便走到了她的面前。 “姐姐,走啦。” 符祈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冷冰的手,拽着她往前走了起来。 “……”冷冰还是没有说话,她把头转向炎姗老师的方向,用一种疑问的目光看着她。 炎姗老师看见这个目光后,果断的逃避了冷冰的眼神,她清楚冷冰的意思是想问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她的逃避则是在告诉冷冰“我不能告诉你”。就算刚才冷冰叫了她妈妈,那也不能。 因为她这也是为了冷冰好。 冷冰漠然的看着炎姗老师的逃避,知道自己现在就算问也不会问出什么,冷冰只好也就此作罢了。 “……马车在哪?” 回过神来,冷冰向拽着自己的符祈问到了这个问题。 “呐~”符祈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正前方的不远处,一辆由两匹黑马载着的马车正停靠在路边上,许多班级里的同学也正在那里看着它。 “哦……”冷冰说着,紧接着她就发现了另一件事,符祈和灵空两个人竟都没拿什么行李,四只手加起来只有一本厚厚的书,因此冷冰又问道:“那你俩的行李呢?” 这次轮到冷冰身旁的灵空回答:“我俩的行李已经放在马车上了。” 冷冰刚又要答应,猛然想到了一点不对的地方,所以她又追问:“……可是马车没来之前我也没看见你们拿行李啊?” “啊,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待会你就知道了。” 符祈把灵空一同说着,但灵空只说了一半,而符祈却像卖关子一样跟冷冰说道。 “……什么情况?” 冷冰自言自语的问着,心里也没太在意。反正待会她上了马车,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么想着,三个人很快就走到了马车旁边。马车的前面有一个供人上下的梯子,他们本来想马上上去的,可当他们看到了梯子再前面那两匹威风凛凛的黑马时,三人一时竟都胆怯了起来。 这时候,站在马车一旁的孩子们也开始七嘴八舌的喊了起来: “冷炎姐,加油啊!” “灵空哥哥,照顾好两个姐姐啊!” “符祈姐!到了那多学点知识啊!” 孩子们纷纷欢送起了三人,可就在这时,一个很普通的同学却多嘴说了句: “陌柔姐!一定要当个好厨师啊!” “!”冷冰下意识激灵了一下。的确,今天早上她还没见过王陌柔,按理说就算她们二人半个月前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王陌柔也应该会来送她的,可是她没来。 等一等……难不成?! 冷冰想着,立刻就爬上了马车,她踏着梯子,无视掉了梯子前面那两匹高大的马,很快便站了上去,接着冷冰用手一下子掀起了马车前面的车帘,她看着马车里面,着实的吃了一惊。 王陌柔,她真的坐在了马车里面。 而且,王七和王九,也坐在了马车里。 这是今天冷冰看到的最让她震惊的事了。 “冷炎同学,来了啊。”王陌柔假装着很生气的对冷冰说,可在冷冰直勾勾的凝视之下,没过多久她还是怯怯的暴露出了笑意。 “哟,冷炎。”王七、王九这时也跟冷冰打了个招呼道,他俩一同坐在马车的一边,然后示意让冷冰坐到另一边去,这样她就可以和王陌柔坐在一起了。 “……” 冷冰完全还处在石化当中,她对多出了三个人是一无所知的,而且没等冷冰有任何的反应,她身后的符祈就也爬上了马车,然后给冷冰推了进去。 咚! 没想到冷冰被这么一推,一头就栽到了地上,在她意识最后的时刻,她只听见了一句: “冷冰姐!你怎么了!” 之后,她就没有了意识。 …… “驾!” 在断定冷冰只是因休息不当而晕倒后,狠心的金爷爷还是让昏迷的冷冰跟着众人的马车一块走了,他们把马车中间的地方留给了冷冰让她躺着,王陌柔、符祈、灵空坐在了马车的右面,而王七、王九则拿着所有人的行李坐在了马车的左面。 马车随着太阳的初升而起步,金爷爷的学校门外,学生们都在跟马车招起了手,他们一边招着手,一边又呼喊道: “哥哥姐姐们再见!” “一定要回来啊!” “呜呜呜呜……” 当然,其中也有哭了的人,比如夜花、追然,只跟冷冰做了个自我介绍的勃纯,还有许许多多曾经跟她们共同拥有美好回忆的同学们,这些同学,全部哭出了声来。 “唉……”金爷爷只是叹了口气,这一口气,放下了太多的东西。 “金叔。” 这时候,炎姗在裂真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金爷爷的身后。 “你们要说的,待会再讲。”金爷爷没有回头看,只跟他们说了这么一句。 “是。” 二人明白,于是他俩便和金爷爷一样,望向了那个即将消失在视线之外的马车。 …… 不久,孩子们都散了,这次的离别,其实打击了他们每个人,但是,却又让他们成长了许多。 学校的门口,现在只剩下了三个大人。 “说吧。” 在沉寂了许久之后,金爷爷终究还是讲了。 而就在他说完这话,炎姗便感谢了起来: “多谢金叔救命之恩。” “呵!” 也不知炎姗的话怎么戳中金爷爷的笑点了,金爷爷此时竟高声一笑,然后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把你震开呢,原来你都知道了。” “嗯。”炎姗点头道:“我自己猜测了些,裂真也告诉我了些。” “那你也明白那个被你打的人是什么势力了的吧。” 炎姗小心的左右看去,在没看到一个路人之后,她才谨慎的回答了金爷爷: “白衣组织。” 第一百三十八章 白衣,毒择湖 “白衣组织。”金爷爷重复了一遍炎姗的话,这种重复也像是默认了炎姗的话。 “他身披白衣,你伤了他,别的白衣肯定是要‘登门拜访’的。”金爷爷讲解道:“这是中高阶修炼者都知道的规矩,所以说……” 炎姗知道金爷爷是什么意思,于是接道:“所以说独孤文是故意吐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别的白衣人来除掉我吧。” “你还算是聪明。”金爷爷夸了句。 “不过……”炎姗顺着这条追问了下去:“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除掉我?还有,金叔你顶替我假装打到了他,可最后他们还是会来找我吧?” “这倒无所谓。”金爷爷解释起了炎姗的第二个问题:“因为无论是谁打的他,最后白衣人还是会来我这的,而最后他们会发现你这种实力根本不足以打伤独孤文,那他们就会转而冲着我来了。至于他为什么想除掉你嘛……” 金爷爷停顿了一会,然后又解释道:“我猜他是断定我会出手,所以他其实就是冲我来的。” “哦……” 听着金爷爷这么解释,炎姗的心中是又有感激又有感叹。她感激的当然是金叔为了她的安全竟自愿当起了替罪羊,而她感叹的则是身为金叔的大徒弟竟然会设如此计俩来陷害他的师父。 “唉……”想到这,炎姗不禁叹了口气:“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剑意之主,竟然也加入了白衣组织,而且还要设计陷害您……” 她所谓的剑意之主,就是中高阶修炼者对大名鼎鼎的独孤文的称号。 “哈哈!”金爷爷听着却笑了笑,他喜悦的回答炎姗道:“但这也是好事啊,我的徒弟加入了白衣组织,而且身披白衣,这听着多有面子。” “可您不是这种爱慕虚荣的人……”炎姗马上揭穿了金爷爷虚伪的话。 “不。”金爷爷否认了炎姗,然后很是调侃的讲着:“剑意之主,独孤文,我金剑的徒弟,现在还加入了白衣组织,这多厉害,上来第一个先借别人的手杀他师父,一听就是个狠人。哈哈哈……” 也不知道是处于自嘲还是别的目的,金爷爷就故意这么讥讽着独孤文,而他身后的裂真和炎姗,则是一点都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然而就在这时,在这偏僻的学校门口,传出了第四个人的声音: “谁敢杀您啊,金剑前辈。” 此人声音一出,炎姗和裂真的脸色瞬间僵住了,而金爷爷则让仍旧是一脸的微笑,听着这第四人还有没有别的话说。 话音刚落,那个说话的人便对立的站在了金爷爷的道路对面。金爷爷三人向前仔细一瞧,此人是个青年的女性,她身披一个和独孤文一样的白色披风,左手边的腰间别这一把细剑,而她身后突出来的地方则像是一个盾牌,如果普通人看到她,或许只是认为她是一个青年的女战士,但金爷爷三人看到她后,不但知道了她是干嘛的,而且还知道了她的名字。 “毒、战、既、封、神。”炎姗一个字一个字颤抖的讲着,面对着面前这个人,她能讲出这五个字,已经是许多五阶修炼者都做不到的事了。 她面前的这个人,只因自己的事迹就独自在主流修炼里多出了一个属于她的职业——毒战士。 “啊……走到哪都听这句,你们累不累啊。”白衣女子吐槽了句,说完,她向前跑了几步,一脸笑嘻嘻的来到了金爷爷面前,伸出要握的左手,然后自我介绍了起来:“前辈您好,我叫毒择湖,是白衣组织的白衣成员之一。” 金爷爷看着她伸出来的手,并没有着急去握,而是头向右一转,向身后的炎姗问道:“炎姗,你不是一直拿王泽湖当偶像吗,现在她来了,你不去要个签名?” “!”炎姗吃惊的张大了嘴,要不是前面这个人是金叔,她都不敢相信还有人敢对毒择湖这么说话的。 这个叫毒择湖的女性宛然笑了一下:“哎呀~金前辈可真是恶趣味,虽然我确实姓王,但我希望大家是还是叫我毒择湖吧,否则我可要生气了!” 听到“生气”二字,炎姗马上慌了起来,要知道,她面前这个毒择湖,虽然对上金爷爷不知会如何,但是要想杀自己和裂真,那简直就是吹口气的事。 金爷爷这时才也伸出了手,他一边握住毒择湖,一边问道:“那毒择湖,你的毒是独孤文的独么?” 这句明显的暗话,听的毒择湖当场就笑了起来:“呵呵……前辈您可真有意思,我的毒怎么能‘毒’的过独孤文哥哥呢。” “哦?是吗。”金爷爷脸上摆出了一种怀疑的面貌,他质疑着说:“可独孤文这小子他刚才接了我一拳就吐血了,而我觉得你接我一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说不定我运气差还会直接被你给毒死了。” “额……”毒择湖尴尬住了,她松开了金剑的手,转而走到炎姗面前,拍了拍惊恐状态的炎姗说:“可是我听说是你打的独孤文哥哥啊。” “……”炎姗默不作声,但她的冷汗直往外冒。她知道,拍着她的人是当今修炼者毒战士的鼻祖,只要毒择湖想,那她就可以随便再一次拍打中把自己化成浓水。 “请放开她。” 这时候一旁的裂真不知从哪来了勇气,猛地推了一下毒择湖,而毒择湖就像是木头一样,被裂真这一推就倒在了地上。 金爷爷转过身去,看着倒地不起的毒择湖,不免问了句:“……你们白衣人都靠倒地、吐血、碰瓷来让人赔偿,进而维持生计吗?” “才不是呢!”毒择湖一脸小生气的说着,此时她又伸出了手,然后对已然缩在裂真怀里的炎姗讲道:“听前辈说是我是你的偶像,那你扶起来我,我马上给你签名好不好?” “呃!”炎姗听到这个条件,心里那种畏惧感不知怎么的少了许多,她看向了金爷爷,金爷爷则首肯了一下。 “……好。”炎姗答应了毒择湖,她慢慢用两只手抓住了毒择湖递过来的手,然后使劲的一拉,毒择湖便被炎姗给拽了起来。 炎姗本以为拽起来就完事了,可是她错了。理应站稳的毒择湖故意受到拉扯的惯性撞到了炎姗身上,然后她用自己的手故意向炎姗的胸上面肩膀下面的地方摸去,没等炎姗反应什么,毒择湖的手就从右往左一划,最后又放下了手。 炎姗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毒择湖便开心的说道:“签完名啦~” 听着她的话,炎姗就往自己的衣服上不自觉的看了看,果然,她发现了自己的衣服上从左往右慢慢浮现出深蓝色的三个字:湖择毒。 她的视角从左往右是这样,那别人从左往右的视角,这三个字就是:毒择湖。 “啊~好开心,竟然能遇到自己的粉丝。” 毒择湖说着,便转过了身去,她一边走着,一边对三人留下了最后一句像是结束的语句: “既然独孤文被打是误会,那我们的见面就当是结个善缘吧。” 说完这句,她的背影,竟骤然化成了气态,消失在了三人面前。而她这句留下的话,陡然间也让三人明白了:毒择湖前来的意义早就不是来除掉谁了,而是故意要和金爷爷这种强者结个缘。 “呵呵,好,这个善缘,我金剑结了。” 金爷爷微笑的回答了空气。 第一百三十九章 糟糕的境遇 …… 火瓦帝国境内,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从郊外向西而行,它此次的终点是火焰城,到达那里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按理说,从火鸟镇到火焰城,就算是单人骑马的话,也需要三天,而像独孤文这种马车的速度,则还要更慢,最少也需要五天才行。 “驾、驾。” 马车内,符祈等人时不时的会听见外面独孤文策马的声音,这个本来很新奇的事,却没引起大家太多的在意,因为冷冰还在躺着,大家的心思全放在了她的身上。 马车内一片寂然,车内的五人都静静的看着冷冰,看样子似乎只要冷冰不醒,他们就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唔——” 不一会儿,沉寂的马车内,还是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四个人抬起了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符祈知道了到底是谁发出了声音。 “冷冰姐!” 一直盯着冷冰的符祈马上喊了起来,她一边喊着,一边低身更仔细的观察起了冷冰。 “……唔,好难受……啊。”冷冰轻声的说着,她的声音极为弱小,感觉就像是真的生病了一样。 众人看见符祈贴了上去,也都纷纷跟近了些,而距冷冰最近的符祈则唯一一个听见冷冰说话的人,毕竟符祈的面容都快要贴到了冷冰脸上了,听到冷冰的话后,符祈第一时间轻轻的回应问:“姐姐,你哪里难受?” “……额。” 听到符祈的声音后,冷冰发出了一声呻吟,而后,冷冰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便就是符祈那与她对视的脸了。 符祈看见冷冰睁开了眼睛,顿时欣喜了起来:“姐姐你醒了?” “冷冰醒了?”王陌柔也马上问道,她的视线被符祈完全挡住了,所以王陌柔才会这么问道。 符祈闻讯抬起了头,她满是笑容的使劲朝王陌柔点了个头,其实也不用她点头,因为她抬起头后,别人就都看见了冷冰已经睁开了眼。 “这是在……马车上?” 符祈抬起头,冷冰自然也看见了马车的棚子和其他人的面孔,可之前她毕竟昏迷了过去,对于在哪里不能做出完全的判定,所以她才这样不确定的问着。 “是的冷炎。”王陌柔在稍远的位置回答了冷冰。 听见王陌柔的声音,冷冰的眼睛猛地瞪了起来,就和她早上惊讶的程度一样,然后,她又看向了王七、王九。关于这三个人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冷冰到现在也不清楚原因。 看见冷冰惊讶的样子,王陌柔当然也明白,于是没等冷冰问,王陌柔就先说了起来:“冷炎你先别惊讶,我知道你想问我和王七叔王九叔为什么在这,这是因为我们三个也要去火焰城,但我们去做的事和你们不一样。” 王陌柔深知这么说还不够,所以她又详细的跟冷冰解释道:“……说白了,其实就是我想去火焰城这种大的城市展现我的厨艺,毕竟当厨师就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嘛~哈哈……至于王七叔和王九叔二人会在这,则是金爷爷的建议,金爷爷对他俩说:‘几个孩子出门在外,我还是不怎么放心,要不你们也去火焰城吧,看看能不能帮上她们什么。’所以两位叔叔也就一起来了。” 王陌柔把话讲到这里,冷冰可算是彻底弄明白了缘由,她先冲王陌柔点了下头,然后看想了符祈和灵空,发现他俩根本不在意王陌柔的话,于是这也让冷冰明白了另一件事: 原来他俩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难怪,难怪早上二人不需要拿行李…… “呃!” 没等冷冰想完,她的身体就忽然疼了起来,让她叫了一声。 “嗯?!你怎么了冷……” 王陌柔忽然停下了询问,其他四人也都惊了一下,因为他们都发现了冷冰…… 冷冰的脸色忽的红了起来,而且,她的一只手也瞬间捂住了她刚才疼痛的那个地方……一个在小腹下面只有女人才有的地方。 糟糕…… 冷冰马上想到了一个前不久才和师父聊过的一个话题,关于青春期女生的一个话题。 ……这就是书上写的那种疼痛的感觉吗? 冷冰慌了,她作为一个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女孩子,在第一次来了这种女性的生理现象后,她又怎么能不慌呢。 符祈和灵空都不明白冷冰是怎么了,而剩下的三个人,则是马上反应了过来。 “灵空,你去叫一下外面的那个车夫叔叔,告诉他有人要方便一下。”在反应过来后,王七一面对灵空说着,一面和王九一起闭上了眼睛,并且把头转到了一个看不见冷冰的方向。 “哦。”什么都不懂的灵空答应道,迅速便朝马车外走了出去。 同一时间,王陌柔在反应过来后,也马上跟一旁的符祈小声说道:“……符祈,看样子,冷炎这貌似是来了内个了。” “啊?”符祈一脸天真的看着比自己小的王陌柔,身为女性的符祈竟然对女性的事情完全不清楚,于是她就问王陌柔:“哪个啊?” “……”王陌柔无语了,不过她瞬间也明白了符祈是不知道女性的生理问题,所以王陌柔也没跟符祈说过多的话。她赶快从王七那取来了自己的行李包,拿着行李包中开始找翻了起来。 “吁!” 正当这个时候,外面驾着马的独孤文在听到灵空的话后,就把马给停了下来。并且,王陌柔很快也找到了冷冰现在需要用到的东西。 “冷炎。”王陌柔对还在捂住自己下体的冷冰说:“我先拉你起来,然后咱俩出去找个地方,换上……你要用的东西吧。” “嗯嗯。”冷冰果断的点了两下头。 之后,冷冰和王陌柔下了马车,在王陌柔的帮助下,冷冰在一片陌生的树林里换上了她人生中第一块女人用的东西,这也让她难得的感激着自己的命运。 啊!伟大的命运!多谢你指引王陌柔和我一起走了,要是她没来的话,我肯定就要在符祈和灵空面前出洋相了…… 这么想着,冷冰的嘴上还不忘由衷的感谢说:“谢谢你啊,陌柔。” “不用谢~”王陌柔客气的回着。 就这样,两人没过多久便走回了马车,然而就在她们刚要爬上楼梯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啊呜!啊呜!啊呜!啊呜!啊呜——” 一声明显是由人发出的动静响彻在了附近的荒山野岭上。 “啊呜——” “啊呜——” “啊呜——” 受到刚才一声声响的影响,周围的山上马上一呼百应的全都发出了声音。可是这些声音明明离的很近,在王陌柔和冷冰的视线里,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怎么了、怎么了?” 这时候,马车里的符祈按耐不住性子的跑了出来。 “哈哈!两个!” 在三个人未曾观察到的树上,一个手拿着镜筒的男人霎时兴奋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章 遇敌 树上的男子在发现姿色不错的符祈和王陌柔后,顿时起了色心,但他没着急下手,而是问起了自己旁边另一个人:“老二、老二、这一票我要干,那俩女的咱兄弟俩一个人一个,怎么样?” 那个老二是另一个趴在树上的男人,他的手里也拿着一个镜筒,此刻他显得比老大更为冷静,并且对整个马车做出了分析:“这个马车不像是富家人家的车,只是普通人外出租用的;车夫坐在那好像没有睁眼,我想他应该是睡着了;那俩女子虽然不错,可是那个男的——”说着,老二指向了男装的冷冰继续说道:“外表冷峻,气度不凡,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不过我看他好像脸色有些难看,我猜……他肯定也是害怕我们刚才喊的‘狼号’了。这么看的话,咱这一票确实能干,不过我觉得咱不仅要掳走那俩女的,最好把男的也争取掳走。女的咱俩一人一个,那个男的咱去查查他家是哪户人家,要是寻常人家就把他扔了,要是大户人家,嘿嘿!宰他个大放血!” “说得好!就这么干!” 二人在树上一拍即合,而冷冰那面则也议论起来。 “这好像是人的声音吧?”冷冰问道。 “是啊。”王陌柔的想法和冷冰一样,但是二人都不明白:既然是人的声音,那为什么她们看不到人呢? 这时符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胡乱的猜测道:“会不会是土匪啊?” “!” 符祈这随便一猜,没想到却让王陌柔和冷冰惊醒了一下,这次二人都觉得符祈有可能说对了,这种机遇也是挺难得的。 “上!” 没等三人再说些什么,刚才那个大哥就一声号令喊了下去。顿时,马车周围的四面八方全都涌出了人来,不一会儿,围绕在马车周围,竟出现了三十多个持刀的凶恶大汉,不用说,冷冰三人光看就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了。 “你个乌鸦嘴!”冷冰和王陌柔一同埋怨起了符祈刚才的猜测。 “啊……对不起。”符祈尴尬的道了下歉。 “哈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两个骑着马的男子从马车前方的不远处缓缓地骑马走了过来,他俩边骑边笑,手里还拿着两把锋利的长刀。看着俩人的仗势,冷冰三人就又都猜到了:这俩人肯定就是这些土匪的头目。 众土匪纷纷给二人让了个道,让二人骑着马来到了马车前,这样近的距离,冷冰足够能看到了两个人的样子了,她看着二人:一个光头猥琐的男人和一个身材瘦弱戴着眼镜的男人。 此时马车内剩下的三个人觉察到外面情况不对,于是也走了出来,当他们看到外面的景象之后,瞬间也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一二三四五六……七!” 光头大汉一个人一个人的数了起来,当他数到独孤文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面前一共站着七个人。 “五男两女,这票可以干。”一旁戴眼镜的男子用手遮在自己嘴旁,悄悄地跟旁边的光头大汉说道。 “嗯。”光头大汉也同意了,身为老大的他,当即喊起了他一向要喊的口号:“火瓦匪中有银狼,银狼山上我最狂。” 说完以后,光头大汉扭了扭自己的头,然后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讲道:“在这我是老大,废话也不讲了,这的规矩:见面嗑三头,男的趴地,女的解衣,兄弟们会好好‘体验’一番,要是伺候的好,我自然会放你们走,要是伺候的不好,哼!我会让你们知道后果。” 听到这种话,冷冰七人里六个都不想搭理他们,可还是有那么一人当真生气了,她就是符祈。此时的符祈异常的愤怒,她问道:“可你凭什么立规矩啊?” “哎哟~这妞还挺有脾气的~”满脑**的光头大汉听着符祈的话反而调戏起了她,现在的他,脑子里时刻都在想象着待会这个女的在他胯下乞求他时候的呢个场景。 戴眼镜的老二这时晃了晃手上的长刀,然后回答了符祈的问题:“这个,就是规矩。” “这是……刀?”符祈指着他手里的武器又问,这种武器裂真跟她讲解过,也让她摸过和实战对抗了几次,所以她还是有印象的。 “废话,这不是刀还是剑啊。”老二不禁嗤笑了一下,他活了这么久,还第一次听到有人问这种问题的。 “好了老二,别跟他们墨迹了。”满脑子已经迫不及待要做淫事的老大催促了起来:“你们快点,到底是自己磕头,还是我叫人给你们按到地上?” “好可恶啊他们。”符祈厌恶的跟身边的人讲着,原先她还以为土匪没有像老师们说的那么混蛋,但现在见到以后,“土匪”一词却颠覆了她对下限的理解。 而且这还是在符祈不懂男女之事的情况下,要是她懂这些的话,恐怕刚才那个老大说完那些恶心的话后,符祈早就出手了。 “所以他们才叫土匪……”王九像是叹气的说着,看到土匪后,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感激冷冰,因为如果不是冷冰及时把他和他弟弟从悬崖上勒了下来的话,那他俩估计也会变成这样了吧。 这么想着,他和王七的目光此时不禁向冷冰张望了过去,但他俩却发现冷冰的目光此时却停留在了那个车夫身上,他俩也不明白为什么。对于这个车夫,除了冷冰稍微认知他一些,符祈灵空看过他被炎姗老师打出血之外,其他的三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车夫除了赶马还会干嘛。 冷冰注视着独孤文,此时的独孤文像是睡着了一样,他倚在马车的一根柱子上,均匀的呼吸着。 为什么?为什么身为金爷爷的徒弟,他能在这里安然的睡着? 还有…… “妈的,我说话你没没听见是吧?!”光头大汉等了一小会就不耐烦了起来,他用刀指了指面前这几个被劫的人,喊道:“给我拿下!” 在这种时刻,除了酣睡的独孤文以外,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了冷冰,这五个人里,王七王九对冷冰是非常信任的,符祈灵空是拿冷冰当领袖的,而王陌柔,则更是和冷冰亲密无间,因此,当众人来到了这种关键时刻,才都不免会看起了这个跟所有人都有关系的冷冰,希望她能做出什么决定。 可冷冰这时却有点不知所措,她发现了自己被推到这种顶点上时,心里还是有些茫然的。但都这种时候了,冷冰自知这件事自己必须要独立面对,于是在土匪们拿着刀都冲上来的最后时刻,冷冰终于下发了她作为领袖的第一次的命令: “……全力以赴吧。” “好!” 众人听到这话,全都兴奋了起来。王七王九二人一记上踢就直接把已然冲来的两个土匪踢得飞了出去,这么多年了,二人除了训练就是看门,其实挺枯燥乏味的,所以当他们刚才看到土匪后,心里那种急于展现自己力量的情绪就溢了出来,而现在听到了冷冰这样的一句话,总算可以把二人的着种男人的兴奋给释放了出来。 而符祈和灵空则在左右躲闪掉了两个土匪劈砍之后,直接用肘击击打到了两个土匪的脸上,将两个打手击倒在地,灵空打的那个人还好,只是捂头痛喊,而符祈打的那个混混可就没那么走运了,直接昏死了过去,嘴中甚至都泛出了白沫。她之所以用这么大的力气,就是因为她现在真的很生气。 “冰尖。” “木刺。” 冷冰和王陌柔也一同释放了魔法,二人周围的空气中骤然出现了两种不一样的尖锐之刺,一种是由木制的结构制成的,而另一种则是由冰凝结而成的。 “啊!” “哦!” 由于刺的形成没有任何的征兆,许多企图来攻击二人的土匪在还没接近时,就被这凭空出现的两种悬浮在空中的刺给扎住了,他们停在原地痛苦的喊着,然而他们身后的土匪却不知所谓的继续向里挤了起来。 “别挤我!” “滚!” 前面的人一边疼痛着一边跟后面的人喊着,而后面的人则根本听不进去,在这种混乱的打斗中,谁能听谁解释呢,于是后面的人在前面被刺扎的倒在地上后,后面的人又前仆后继的冲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一次胜利 看见自己的弟兄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地,骑马的老大和老二脸色难看了一些,这难看可不是因为觉得打不过,而是因为他们觉得他们脸上的面子挂不住了,面对着一个七人的队伍,有一个已经睡着了,剩下六个人里,有俩还是女的,还有俩是孩子,也就是说,这七个人中,只有两个男性成年人,本应该是碾压七人的局面,结果被七个人给碾压了。 “妈的,一群废物!” 一直在想淫秽事情的老大暴怒了,看来今天的这一票,势必是要他自己亲力亲为了。 “等一下,老大。”这时一旁的老二劝阻了起来,趁手底下的人还能撑住,冷静的他赶紧问道老大:“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修炼者?” “!”怒火攻心的光头男子听到老二这么说,自己刚才暴怒的内心马上冷静了下来。 修炼者,这个词往往是他们普通土匪不敢惹的存在。 面对着一个一阶的修炼者,他们这种普通的土匪需要花很大的代价才能击败,如果是二阶或二阶以上的话,他们就基本劫不成了。 而要是三阶甚至三阶以上的话…… 想到这,老大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看向了那些碾压着自己手下的人,每个人面对这些持刀的土匪竟都没有露出多少的惧意,反而是很轻松自如的应对着他们土匪的每一次挥砍。尤其是那个他自己一眼就看重的女孩,这个女孩不但能轻松的躲避掉所有砍向她的攻击,还能够使出简单且凶狠的招式来反击自己的手下。 看着看着,老大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老二看老大点了头,以为老大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但是随后老大的动作,却把他给吓住了。 “驾!” 光头老大脑子一热,居然骑着马就冲向了符祈,眨眼间,他已经来到了符祈面前,他拿出自己手里的长刀,向符祈挥砍了过去。 符祈看着那个自己最厌烦的人挥刀砍来,她不但不慌张反而愈加的兴奋,因为这个人也正是她现在最想解教训的。 “嘿嘿!” 老大一边砍了过去,心里一边做起了打算:如果这个女的躲开了他的劈砍,那他就用另一只手朝着这个女的撒过去一张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特制网子,这个网子在网住东西以后可以立刻缩口,等把她网住后,他就会直接拖着这个女的驾着马匹逃跑。 这个办法,他打劫别人的时候已经用过了很多次,而且屡试屡中,还没有失败的过,也是他最大的杀招。而今天他之所以在听了老二的话后还要毅然决然的使用这个杀招,这是因为他的**完全占据了他的主导。换句话说,就是这个光头男真的很想得到符祈。 嗖! 在光头男的刀即将触碰到符祈的前一瞬间,符祈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他面前,本应该在这时撒网的光头男一下子蒙了,他能想到这个女的一定会躲,但没想到这个女的速度竟然能一下子快到他都看不清,而且连这个女的躲到了哪里,他也没有看到。 符祈这时已经来到了光头男的另一面,刚才长刀砍来的时候,她猛地一蹲,钻到了光头男马的底下,顺势就跑到了他的另一面。此时光头男的头还在刚才那面寻找着符祈的踪迹,这面他根本没有看,于是,符祈伸出双手用力的握起了光头男这一侧搭在马上的脚,接着使劲一扔,一个喏大的汉子就这样被符祈从马上甩了出去。 “啊!” “哎呀!” 几声痛苦的惨叫,光头男的身体在经过无数小弟用身体被迫挡了一下之后,终于和小弟们一起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妈的!快撤!” 老二就此赶紧喊道,他骑着马立即转向要跑。刚才老大被放躺的他全程都在看着,当看着他们的老大竟然都被一个孩子像丢石头一样丢了出去,他就知道他们这次算是栽了,那些被劫的人肯定是他们敌不过的修炼者。 “往哪跑!” 王九咆哮了一声,他大步的冲向还没来得及让马起速的眼镜男子。他知道,如果这个马起速的话那他王九定然是追不上了,所以,在眼镜男骑马逐渐加速,而自己的速度马上也追不上马的速度的时候,他便向前腾空一跳,右手终于摸到了马尾,他紧紧的拽住了马的尾巴,老二身底下的马立马就被惊吓了住了,它高高的抬起自己的前身,瘦弱的老二这就抓不住这抬起前肢的马了,猛地从马上摔了下来。看到人摔了下来,王九这才松开了马的尾巴,老二的马就势奔驰了出去,跑出了此地。 此时,刚才的那三十多名土匪小弟,这时站着的也不剩几个了,他们站着的刚才本来也想和二当家一起跑的,结果发现骑着马的二当家都被三下五除二给擒了下来,他们这些人顿时就没了逃跑的勇气,于是剩下的这些人纷纷放下了武器,向冷冰几人嗑起了头来。 三十多名土匪,除了倒下的便是跪下的,没有一个土匪敢逃跑。这就是已经宣告了这场战斗,是冷冰他们胜利了。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不是我想当土匪的!是他!都是这个该死的光头混蛋给逼来的。” “我上有八十岁……” 众人一边磕头一边喊着,虽然每个人似乎说的东西都不太一样,但他们想表达的东西确实一样的:想活。 冷冰他们四个孩子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很难平静下来,毕竟这是他们脱离了学校的第一次战斗,能用这种大圆满的方式获得胜利,也是给了自己一种特殊的成长吧。 孩子们看着这个场面,王七和王九则分别拖着土匪老大和土匪老二走了过来。不一会,二人把俩头目拖到了马车一边,然后和孩子们一样,默默的看起了其余的那些土匪。这些土匪,自然要他们处理了,因为很多事情,要让现在让孩子们去做还是太早了,所以这些事只能由他们两个大人亲自来处理。 “所有人听好,给我并四排站好!” 王九大声的喊道,他这雄厚的嗓音,震慑到了所有的土匪,土匪们不管轻伤的重伤的,只要还有意识在的人马上丢下了武器来到了马车侧面并起了四排站好,而那些没有意识的人,也被那些没怎么受伤的土匪给拖到了队伍当中去。 四个孩子也和王七王九一样站在马车的侧面,他们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两个土匪头目和俩头目身后那四排状态低迷的土匪,孩子们一时都没什么话说,毕竟他们还是孩子,对这些人的处置方式,都只有一些天真的想法,而且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 所以在这种局面下,掌握这些土匪的生死大权,就来到了曾经也是混混的王七王九身上。 王九和王七相互看了一眼,二人都点了下头,之后,哥哥王九对众土匪又大声的喊道:“你们,想活还是想死?” 王九的声音中带着狂躁和霸气,为的就是能用这种语气凌驾在他们的恐惧之上,让他们不要心存自己不敢杀人这种念想。 “活,我想活!” “饶命!好汉饶了我吧!” 听着这个人的话,众多土匪纷纷讲起了自己求生的欲望,而剩下没讲的人,只有昏迷不醒的土匪和两个土匪头子。 “够了。” 又是一声令下,王九的话让所有的土匪当即闭上了嘴,接着,王九蹲在了地上,微笑的问着两个倒地不起的土匪头目: “你俩能不能别装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审问与自首 看见自己的弟兄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地,骑马的老大和老二脸色难看了一些,这难看可不是因为觉得打不过,而是因为他们觉得他们脸上的面子挂不住了,面对着一个七人的队伍,有一个已经睡着了,剩下六个人里,有俩还是女的,还有俩是孩子,也就是说,这七个人中,只有两个男性成年人,本应该是碾压七人的局面,结果被七个人给碾压了。 “妈的,一群废物!” 一直在想淫秽事情的老大暴怒了,看来今天的这一票,势必是要他自己亲力亲为了。 “等一下,老大。”这时一旁的老二劝阻了起来,趁手底下的人还能撑住,冷静的他赶紧问道老大:“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修炼者?” “!”怒火攻心的光头男子听到老二这么说,自己刚才暴怒的内心马上冷静了下来。 修炼者,这个词往往是他们普通土匪不敢惹的存在。 面对着一个一阶的修炼者,他们这种普通的土匪需要花很大的代价才能击败,如果是二阶或二阶以上的话,他们就基本劫不成了。 而要是三阶甚至三阶以上的话…… 想到这,老大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看向了那些碾压着自己手下的人,每个人面对这些持刀的土匪竟都没有露出多少的惧意,反而是很轻松自如的应对着他们土匪的每一次挥砍。尤其是那个他自己一眼就看重的女孩,这个女孩不但能轻松的躲避掉所有砍向她的攻击,还能够使出简单且凶狠的招式来反击自己的手下。 看着看着,老大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老二看老大点了头,以为老大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但是随后老大的动作,却把他给吓住了。 “驾!” 光头老大脑子一热,居然骑着马就冲向了符祈,眨眼间,他已经来到了符祈面前,他拿出自己手里的长刀,向符祈挥砍了过去。 符祈看着那个自己最厌烦的人挥刀砍来,她不但不慌张反而愈加的兴奋,因为这个人也正是她现在最想解教训的。 “嘿嘿!” 老大一边砍了过去,心里一边做起了打算:如果这个女的躲开了他的劈砍,那他就用另一只手朝着这个女的撒过去一张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特制网子,这个网子在网住东西以后可以立刻缩口,等把她网住后,他就会直接拖着这个女的驾着马匹逃跑。 这个办法,他打劫别人的时候已经用过了很多次,而且屡试屡中,还没有失败的过,也是他最大的杀招。而今天他之所以在听了老二的话后还要毅然决然的使用这个杀招,这是因为他的**完全占据了他的主导。换句话说,就是这个光头男真的很想得到符祈。 嗖! 在光头男的刀即将触碰到符祈的前一瞬间,符祈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他面前,本应该在这时撒网的光头男一下子蒙了,他能想到这个女的一定会躲,但没想到这个女的速度竟然能一下子快到他都看不清,而且连这个女的躲到了哪里,他也没有看到。 符祈这时已经来到了光头男的另一面,刚才长刀砍来的时候,她猛地一蹲,钻到了光头男马的底下,顺势就跑到了他的另一面。此时光头男的头还在刚才那面寻找着符祈的踪迹,这面他根本没有看,于是,符祈伸出双手用力的握起了光头男这一侧搭在马上的脚,接着使劲一扔,一个喏大的汉子就这样被符祈从马上甩了出去。 “啊!” “哎呀!” 几声痛苦的惨叫,光头男的身体在经过无数小弟用身体被迫挡了一下之后,终于和小弟们一起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妈的!快撤!” 老二就此赶紧喊道,他骑着马立即转向要跑。刚才老大被放躺的他全程都在看着,当看着他们的老大竟然都被一个孩子像丢石头一样丢了出去,他就知道他们这次算是栽了,那些被劫的人肯定是他们敌不过的修炼者。 “往哪跑!” 王九咆哮了一声,他大步的冲向还没来得及让马起速的眼镜男子。他知道,如果这个马起速的话那他王九定然是追不上了,所以,在眼镜男骑马逐渐加速,而自己的速度马上也追不上马的速度的时候,他便向前腾空一跳,右手终于摸到了马尾,他紧紧的拽住了马的尾巴,老二身底下的马立马就被惊吓了住了,它高高的抬起自己的前身,瘦弱的老二这就抓不住这抬起前肢的马了,猛地从马上摔了下来。看到人摔了下来,王九这才松开了马的尾巴,老二的马就势奔驰了出去,跑出了此地。 此时,刚才的那三十多名土匪小弟,这时站着的也不剩几个了,他们站着的刚才本来也想和二当家一起跑的,结果发现骑着马的二当家都被三下五除二给擒了下来,他们这些人顿时就没了逃跑的勇气,于是剩下的这些人纷纷放下了武器,向冷冰几人嗑起了头来。 三十多名土匪,除了倒下的便是跪下的,没有一个土匪敢逃跑。这就是已经宣告了这场战斗,是冷冰他们胜利了。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不是我想当土匪的!是他!都是这个该死的光头混蛋给逼来的。” “我上有八十岁……” 众人一边磕头一边喊着,虽然每个人似乎说的东西都不太一样,但他们想表达的东西确实一样的:想活。 冷冰他们四个孩子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很难平静下来,毕竟这是他们脱离了学校的第一次战斗,能用这种大圆满的方式获得胜利,也是给了自己一种特殊的成长吧。 孩子们看着这个场面,王七和王九则分别拖着土匪老大和土匪老二走了过来。不一会,二人把俩头目拖到了马车一边,然后和孩子们一样,默默的看起了其余的那些土匪。这些土匪,自然要他们处理了,因为很多事情,要让现在让孩子们去做还是太早了,所以这些事只能由他们两个大人亲自来处理。 “所有人听好,给我并四排站好!” 王九大声的喊道,他这雄厚的嗓音,震慑到了所有的土匪,土匪们不管轻伤的重伤的,只要还有意识在的人马上丢下了武器来到了马车侧面并起了四排站好,而那些没有意识的人,也被那些没怎么受伤的土匪给拖到了队伍当中去。 四个孩子也和王七王九一样站在马车的侧面,他们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两个土匪头目和俩头目身后那四排状态低迷的土匪,孩子们一时都没什么话说,毕竟他们还是孩子,对这些人的处置方式,都只有一些天真的想法,而且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 所以在这种局面下,掌握这些土匪的生死大权,就来到了曾经也是混混的王七王九身上。 王九和王七相互看了一眼,二人都点了下头,之后,哥哥王九对众土匪又大声的喊道:“你们,想活还是想死?” 王九的声音中带着狂躁和霸气,为的就是能用这种语气凌驾在他们的恐惧之上,让他们不要心存自己不敢杀人这种念想。 “活,我想活!” “饶命!好汉饶了我吧!” 听着这个人的话,众多土匪纷纷讲起了自己求生的欲望,而剩下没讲的人,只有昏迷不醒的土匪和两个土匪头子。 “够了。” 又是一声令下,王九的话让所有的土匪当即闭上了嘴,接着,王九蹲在了地上,微笑的问着两个倒地不起的土匪头目: “你俩能不能别装死?” 第一百四十三章 暂且分别 “……我。” 说出此话的人,正是王九面前的眼镜老二。眼镜男此时举起了自己的手,这让王九委实吃了一惊,他毕竟还是一个土匪头目,要是自首的话必定会遭到更为严厉的惩罚,而且这点他自己肯定明白,但即使这样,他也愿意为了回到正道而甘愿接受惩罚,由此可见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这下,王九真的有些佩服这个眼镜老二了,因为眼镜男现在做出的决定,可是连曾经的他都没有魄力去做的。 “哼……”一旁的老大极小声的哼了一下,作为土匪的老大,他打心里瞧不起老二的这种行为。 王九也听见了光头男的这一哼,他心里对光头男是越来越厌烦了,但是现在还不是让他把厌烦转为行动的时候,他还是要先做好这最后的收尾工作,所以他也就假装当起了没听见。 “还有吗?” 放下别的,王九又问起了这句,而这次他等了好久,终究没人愿意在举起手来了。 就这些了吗…… 王九的心里怎么也会有些失望,他多么希望所有的土匪都愿意主动的去自首,可是现实又不是小说,现实就是现实,这个世界是不可能围绕着他的想法来转的。 “……那好。” 等了许久以后,王九放弃了,他告诉自己:机会他给完了,只是有的人没抓住而已。接下来,王九说起了自己最后的打算: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一趟你们的寨子。” “什么?!”老大老二同时惊叫了起来,二人脸上马上冒起了冷汗,心脏也开始骤然加快了跳动的频率。而这点对于他们身后的喽喽来说,则没有向他们俩反应的那么夸张。 面对俩头目这个反应,王九马上提出了疑问:“怎么了?” “没事!”两个人一同说出,就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奇怪。 王七王九包括他俩身后的四个孩子都觉得两人有点奇怪,但是大家又都说不出什么绝对的问题。 “啊~”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马车上的车夫终于醒了。 坐在马车上的独孤文打起了哈欠,像是睡得挺好的样子。接着,他转过身去掀了一下马车的车帘,然后“呀”的叫了一声,马上朝马车的下面看去,这才发现了其他六个人的行踪。 “喂,你们方便完了吗?方便完了,就赶紧上来吧,咱今天的行程可还有一大半啊。”独孤文朝众人招手说道,像是一点也不在意其余那些土匪。 不过,他是真看不见。 独孤文自己说完,没等别人开口讲什么,他就又抬头看了看天,然后用右手锤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说:“哎呀!怎么都中午了!糟了糟了!今天怕是走不完了,看来要走一段夜路了……可是不行啊!我之前说走夜路有危险还被你们的一个雇主给打了,她们都不让我走夜路,那我还是下午快点骑吧。” “嗯?”这时独孤文疑惑了一下,然后竟对其余六人生气的说道:“话说你们倒是上来啊!再不上来我们晚上就到达不了下个镇子了,那我们可就要住在郊外了!” “……” 别人听完倒还好,只有王九犹豫了起来,他现在才想起了他们此去的目的不是来打土匪的,而是要去火焰城。那么,他的面前现在出现了一个很重要的抉择: 继续前行? 还是先处理土匪的事? 原本他刚才的打算是想去土匪寨子,然后亲手捣毁那个地方,再把刚才没举手的那部分人送进人安局,举手的人就放他们走,这样,才算是他心里最好的处理办法。 可是这个车夫也说了,如果现在不走,他们在天黑之前就没发到达下个城镇,而夜晚的路上又没有灯光,马车也很容易迷失方向,那他们可就真的要住在郊外的路边了,而在郊外的危险性,他们这不正在经历着么……所以说,王九知道现在必须要走了。 那么,是不是还有能两全其美的办法…… 王九开始想了起来,不一会,他当真想到了一个。 王九先给王七示意了一个眼神,让王七帮他盯着这些土匪,然后他走到了冷冰旁边,告诉冷冰他有事要单独跟她谈。 二人走了几步,这时王九才跟冷冰说道:“冷炎,看来咱们要暂且要分别了。” “嗯?”冷冰疑问着。 “……你应该清楚,我和王七是怎么变好的,所以……”王九停顿了一下,然后说起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你们先去火焰城吧,土匪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和王七好好给处理了。” 听着了王九前半句,冷冰就恍然明白了王九的想法,所以在王九说完后半句后,冷冰便当即答应道:“好的,王九叔。” 王九知道冷冰一定会答应他的,于是王九就开始跟冷冰告别了:“那我们火焰城再见……哦对了,还有……冷冰,要是我们先到火焰城了,那我们就会在火焰城东面的城门处等你们;而要是你们先到了的话,你们以后每天中午12点就去火焰城东面的城门找我们一次,这样我们就不会走丢了。” 冷冰点头:“嗯,我知道了,中午12点,火焰城东门处。” “好了,那你们走吧……”说到最后,王九就随便讲起了一个闲话:“哈哈……我们俩人不在车上挤着,对你们倒也是个好事,这样你们四个孩子坐着也会舒服一些了。” 冷冰一愣,之前她在马车上都是在躺着的,并没有觉得马车有多挤,可王九无意间说到了这,才让冷冰一下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的错了。他们五个为了给她腾出躺在地上的空间,众人必定会压缩了自己存在的空间,紧紧地挨着彼此,那他们绝对不会觉得舒服。想到了这,冷冰只好把他们五个对自己的这个恩情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好了。”王九拍了一下冷冰的肩膀:“你把我的话告诉他们三个人吧,我也把这件事告诉王七。” “嗯……” 之后,两人便把这事情告诉了与自己同行的人。虽然其他三个孩子并不理解王七王九两位叔叔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惩治土匪,但最后他们还是都尊重了王九叔的想法,所以三人也没多说什么,便一起回到了马车上,而冷冰在跟王九最后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也回到了马车之上。 “他俩是不跟我们走了么?” 就在冷冰刚要拉开车帘走进去的时候,她身旁的“车夫”独孤文便这样小声的问起了她。 “!” 冷冰不敢相信的看着独孤文,这件事情她们谁都没有告诉独孤文,就连刚才在下面说的时候,冷冰也怕自己说话声音太大让土匪听见会有什么变故,从而选择了小声跟三人讲着。可到了独孤文这,这些声音似乎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他竟然能马上问出王七王九同不同行的话,可见他一定是听见了什么。 “……嗯。”冷冰见状也就诚实的回答了他,反正她本来也要告诉他这个。 “好,那冷冰姑娘你进去吧,我们要走了,”独孤文用一种独特的声音跟冷冰说道,他的声音非常儒雅,而且像是料到了一切的说着。 冷冰没想再多说什么,于是她赶紧走了进去,坐了下来。 “驾!” 里面冷冰刚坐下来,外面就响起了一声清澈的赶马声,之后,冷冰他们的马车就这么缓缓地前进了起来。 王七还在盯着眼前的土匪,而王九则是朝马车离去的方向招了招手。 很快,由缓至急的马车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第一百四十四章 疾驰与急停 独孤文驾着马车行驶着。 “哇!” “啊!” 可正是因为这样,车里面的四个孩子竟都叫了起来。这可不是她们在聊什么话题,而是她们正在感受着独孤文完成着自己的诺言——“那我下午还是快点骑吧”。 “快点骑”、“快点”、“点”…… “哪里是快点啊!这速度快高出上午一倍了吧!”一向不怎么吐槽的王陌柔都忍不住了,朝外面的独孤文喊道。马车的速度按理说她不太清楚,可是光马车给他们带来的这种晃动以及颠覆感,就完全可以让王陌柔大胆的猜测起马车相比于之前的速度一定快了一倍,甚至还不止。 很快,独孤文就大声的回应了王陌柔:“啊,可是我要不这么快的话……驾!天黑前根本就赶不到下一个城镇了……驾!” 王陌柔立刻反驳说:“可你要是一直这么快的话,我们到了城镇也只能去医院里过夜了!” 然而独孤文马上又回应道:“那也总比没地方过夜好吧……驾!” “……”本来还要反驳的王陌柔这时却沉默了下来,这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争论不过,而是因为她觉察到自己的肚子已经有些翻涌了起来,要是她在这么跟车夫争论的话,那她刚才吃的东西一定会毫无保留的全都吐了出来。 “陌柔,对不起啊……”此时的冷冰也不好意思的跟王陌柔道起了歉:“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下去换上了内个,那咱们也不至于会碰到土匪……” 听到这里,王陌柔立刻打断了冷冰:“嗯?冷炎这怎么能怪你呢,碰到土匪又不是我们的关系,只能怪他们要劫咱们罢了。要是没有这些草寇,咱们也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不是吗。” “是啊,冷冰姐。”符祈也举出了第二论证:“要不是遇到土匪,王七和王九叔也不能和咱离开,咱们现在也就不会坐的如此舒服了,哈哈~” ……看来上午大家坐的真的很不舒服。 想到这,冷冰就更加过意不去了,要不是因为上午她躺在马车上,符祈此时也不能天真的说出这种话。 “哎,对了。”然而冷冰马上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话说我晕倒了,有人知道是为什么吗?”冷冰如此问道,对于自己能晕倒在马车上的事,冷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金爷爷说你是疲劳过度。”灵空回答了冷冰的问题,然后接着讲着:“他说你应该没事,躺一会就好了,所以我们就给你放到了马车的地上……额,冷炎姐你不会嫌脏吧?” “我怎么可能还嫌脏呢!”冷冰当即否认道,不但如此,冷冰又当即从马车上站了起来:“上午占了你们那么大的地方,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 说完,冷冰就开始跟三个人好好地鞠上一躬。然而就在她刚弯腰的时候,因为自身重心的偏离和马车的颠簸,使她竟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 咚! 冷冰的头撞到了地上。 “哎哟!” 冷冰疼的叫了一声,坐在一旁的符祈和灵空赶紧给冷冰搀扶了起来。 王陌柔自知冷冰刚才的打算,于是趁着两人扶起冷冰时,也安慰起冷冰说:“冷炎你干嘛跟我们这么客气呀,大家在一起呆了这么多年了,出门在外相互关照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此时的冷冰正在揉着自己的头,当她听到王陌柔说出了这番话后,心里的那种歉意已然变成了感激,她转头看向王陌柔,王陌柔也在那里微笑的看着自己。而且不但是她,冷冰身前的符祈和灵空也是同样在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们……”冷冰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虽然这归根结底只是一件让她躺在马车上的小事,但对于冷冰来说,这件事却像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一般。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的面色都流露出了笑容和开心。 “吁!” 不知为何,独孤文忽然高声对马喊了停下的命令,两匹黑马骤然停了下来,它们身后拉着的马车也因惯性的原因在撞到了两匹马屁股后而猛地停下,坐在马车里的四个孩子和她们的行李同样因为急刹,一下子全都晃倒在地,发出了一些声响。 听到马车内的声响后,独孤文满是歉意的在车外朝里面道歉说:“哎呀!抱歉抱歉!前面的路是山路,而且还比较曲折,咱刚才的速度肯定太快了,这我才把马停了下来。” 就在他说完这句,王陌柔就一股脑的从马车里爬了出来,她没有看车夫一眼,而是强忍住了肚子里的翻涌,慌忙的跳下了马车,然后…… “呕!” 大口的呕吐了出来。 其他三人也在王陌柔呕吐的时候下了车,他们四个人同样都是在刚才吃了些东西,所以…… “呕!” 三个人也都跑到了不同的地方呕吐了出来。 “……”听着他们呕吐,独孤文的表情也比较尴尬,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默默的等待着待会四个人呕吐完了再说。 …… “你是故意的吧!你绝对是故意的吧!”王陌柔哭腔似的质问着独孤文,手里还拽着独孤文的衣服,旁边三个人也都是幽怨的看着独孤文,冰没有制止王陌柔的行为。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她们四个里王陌柔这么好说话的人都这样了,可见其余三人心里的怨气能有多大。 而独孤文被拽着衣服也没有一丝的愤怒,而是像怕事般的一边摇起了双手,一边解释说:“不不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不信你可以看看前面的路嘛。” 王陌柔听后,耐着性子当真望向了前路,她一眼望去,发现前面的路确实如车夫所说,是一条崎岖危峦的山路,如果马车以刚才的速度疾驰的话,肯定早就摔下山了,因此,王陌柔立即松开了拽着独孤文的手,然后又抱怨似的小声嘟囔了句:“那你也不能停的这么快啊……” “……额,是我的错,我道歉。”独孤文又跟王陌柔道起了歉,在冷冰的注视下,他还跟王陌柔鞠了一躬。 “唉,算了……” 看着车夫鞠了躬,王陌柔也就叹气的回到了马车上,随后冷冰三人也跟着回了上去。 回到车上,四个人便收拾起了同样因急刹而冲乱的行李,也都默不作声了起来。像急刹之前那温馨的场面,众人一时半会也没心情想了。 就在大家还在收拾着行李时,独孤文就保证似的说道:“各位放心,今天剩下的路肯定不会这么快了,因为过了这座山,我们就到了今晚要落脚的地方,火鸡镇。” 火鸡镇……火瓦帝国给地方起名真是够随便的。 冷冰听了这个名字,心里不禁想着。 不一会,四个人把行李收拾完了,正当他们等着马车启动的时,灵空却又说道:“我去看看车外面有没有什么掉出去的东西。” 说完,灵空也没等谁答复什么,就径直走了下去。过了五分钟左右,灵空又笑着回到了马车上:“额,哈哈……看来没有什么东西掉出去了。” “好了,我们走了啊。” 这时候,独孤文也缓缓的再次驾起了马车。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到达 如独孤文所说的那样,当他们再次启程之后,马车的速度果然慢了不少。两匹黑马悠哉悠哉的向前走着,一点没有了平日奔驰着的英姿,迎着西落的太阳,独孤文也惬意的微笑了下,这种闲适自在的生活,他已经好久没感受过了。 可虽然独孤文心情愉悦,马车内的四个孩子却显得有些沉闷。四个刚呕出自己肚子里食物人的人,现在还觉得自己肚子有些难受。 “哼哼哼~哼哼哼~” 不知又过了多久,马车内的四个人渐渐听到了外面车夫的哼声,很快,马车一旁的窗边斜进了一缕淡红色的微光。这缕光芒照射到了冷冰的脸上,冷冰躲闪了下,从而观察到了这缕光芒,她的好奇驱使着她将车窗的遮帘完全掀开,当她照做了后,车外所映入的大片淡红顿时让车内的四人全都望了过去。 车窗外的景色,是一个梦幻般的黄昏:行在山巅的她们看见了天边的尽头,不远处红色的落日眼看也坠入了一旁的天际线外,从天际线到他们眼前,路上的一切都展现出不同于往日的红艳,再加上马车与马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的平和都展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四人都很震撼的看着这黄昏的美景,而符祈则是最为惊住的,因此没过多久,符祈竟默默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马车外面。 “喂,你要干什么……哦,去吧。” 车内剩下的三人只听见车夫说了这句,似乎就默许了符祈做的决定。 咚! 马车的上面传来了一声闷响。 王陌柔和冷冰先是一愣,而后都笑了一下。 “符祈姐,我也想上去看看。”王陌柔朝着车外面说道。 “好。” 符祈答应后,王陌柔便也走出了马车,不久之后,马车的上方,又传来了两声闷响。 符祈和王陌柔两个人,都坐到了马车上面。 马车内,只留下了冷冰和灵空。冷冰无意看了眼灵空,发现灵空还在呆滞地望着外面,冷冰有点疑惑,于是就伸出手朝灵空的眼前晃了晃,灵空乍然缓过了神,将头转向了一边,不再看向了外面。 “……”冷冰萌生出了一丝歉意,她好像打断了灵空的思绪。可就在这时,灵空忽然朝一面躺了下去,并且还对冷冰说:“冷炎姐,我想睡一会儿。” “哦……”冷冰回了他句,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没有发现自己对于灵空,已经好久没特别的注意了。 之后,冷冰又看了一会儿外面,不知不觉也起了一丝倦意。其实从上午苏醒到了现在,她的身体都没有达到完全恢复的状态。可这也没有办法,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身体,总是有不在状态的那几天。 于是乎,冷冰便拉回了车帘,她坐到了一个角落里面,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很快就睡着了,在梦中,她梦见自己来到了一个海洋的世界里,在那里她忘却了一切烦恼,畅游在整个虚幻的世界之中。 可是梦总会醒的,就在她还在梦中遨游之时,一个声音渐渐传入了她的脑海: “冷炎,冷炎,我们到了。” 恍惚间,冷冰这样听着,她的大脑虽然从睡眠到苏醒需要一定的时间,可是对于这样一个熟悉声音来说,冷冰几乎是一下子就知晓了说话的人就是王陌柔。 大脑还迷糊状态的冷冰小声的问着:“陌柔咱到哪了?” “火鸡镇啊。” “哦……”逐渐清醒的冷冰有了一点的失望,她还以为自己睡了这么久,说不定就到火焰城了呢。 “陌柔,冷冰姐醒了吗?” 这时,马车外面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冷冰也是一下就听出了是符祈。 “嗯,她醒了。”王陌柔也稍大声的回答道。 “那你快点下来啊,咱再不逛街这天就黑了!”符祈急忙的催促道。冷冰听着也觉得新奇,“逛街”这个词,她还是第一次听符祈说。 冷冰的头脑现在已经基本清醒了过来,或许是出于直觉的原因,冷冰总觉得符祈要逛街是和刚才王陌柔跟她在马车上面说了什么,于是冷冰便悄悄问了王陌柔:“陌柔你和符祈在马车上面谈了什么?” “!”王陌柔直接惊了,她根本就没想道冷冰能猜的这么准,竟然一猜就猜到了符祈要逛街是她和符祈在马车上面谈论的结果。 “……你是怎么猜到的?”王陌柔吃惊的问,没有想过自己这么问就是不打自招了。 “……我只是随便一猜的。”冷冰实话回答道。 可王陌柔好像并没有听到冷冰的回答,她将拳头放在了自己嘴前,像一种思考的样子自言自语的说着:“这就是从女孩变成女生后增强的女人第六感吗?嗯嗯,一定是的。” 冷冰听的满脸窘态:“我都说我是随便猜的了……” “好了不说了。”王陌柔忽然又正规的说了起来:“大家的行李灵空和符祈已经帮我们拿走了,旅馆的房间我们也订好了,你我和符祈姐在一个房间,房间号是215,灵空哥和那个车夫叔叔住在一起,他们的好像是216……哎呀,反正我和符祈先去逛街啦,冷炎你来吗?” “额……我不去了。”冷冰拒绝道。 “嗯,那我把门钥匙给你,你就自己先回去吧。” 说完,王陌柔就递给了冷冰一个房门的钥匙,接着急忙走下了马车,似乎是跟符祈一起走了。 冷冰愣愣的拿着钥匙,几秒后忽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她赶紧跑出了马车,发现自己在一个专门存放马车的地方呆着,但这不重要,她左右看去,很快便寻到了像是符祈和王陌柔的背影,于是立刻朝二人喊道:“喂!你们带钱了吗?” 二人听着冷冰的询问后并没有回头,而是一同招着手,然后由王陌柔大声回答了冷冰:“放心吧!金爷爷早就安排好了!” “哦……那就好。”冷冰轻声的独自讲着,刚才那种紧张的情绪这才放松了下来。 冷冰又呆站了几秒,周围的环境她自然也是没有见过,而且大家都不在她身边,冷冰望起了周围,突然才醒悟到自己已经脱离了熟悉的环境。 买东西、逛街、感受人文与自然…… 新奇、兴奋、紧张…… 一时间,许许多多的念头都涌入了她的大脑,她想了下这些念头,而后通过整理她发现,从某种意义上讲,她现在竟然也算是自由了。 “冷炎姑娘。” “冷冰。” 可就在这时,两个不同的声音叫住了她,并且是在两个不同的位置跟她说道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揭穿 师父、独孤文。 冷冰当即确认了说话的二人,并且也确定了两人的位置:来自她的身后的独孤文,以及在勾玉里发出声音的师父。 面对这种多人同时与她搭话的情况,冷冰早就习惯了,师父和外人之间冷冰肯定是要先搭理外人的,毕竟师父的存在肯定不能暴露。这次也是同样,冷冰在听到独孤文的声音后马上转过身去,果真在后方发现了正向她徐徐走来的独孤文。 “独孤叔叔,你找我有事吗?” “嗯。”独孤文说着,走到了冷冰面前。他没有对冷冰说什么无关痛痒的客套话,而是缓缓的从兜中拿出了一封信件,然后将信件单手递到了冷冰面前,并解释道:“这是我师父让我转交给你的信,啊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让你把这封信交给世界学院的一个叫关海的老前辈。师父说此人是他的好友,只要你能把信交给那个关海,他定会帮到你什么,而且你的入学考试也会比旁人容易得多。” “哦……”冷冰会意的答应道,没有显出面目夸张的样子,她心想金爷爷一个九阶的强者,能有一些厉害的好友也是正常。于是,她便用双手接过了独孤文递来的信件,可当她真的把信拿到手里后,心里总是觉得还有些别扭。 这不就是托关系么…… 冷冰的思维没有一丝辩解的想到了这,可虽是想到了,她却也不好意思讲出来,怎么说人家金爷爷也是在好心好意的帮她,她又怎好舔着脸说出这种毫无人情的话呢。 独孤文递过信封后,自己直愣愣的呆了几秒,面目也紧凑了些,而后,他忽然问到冷冰:“……怎么了?我看你表情好像不怎么高兴啊?” “啊,没有……”冷冰本能的骗了独孤文,下意识的把信踹到了兜里,接着她也是一愣,猛然才想起独孤文是看不见的,于是反问道:“叔叔你不是看不见吗?” “是啊,我是看不见。”独孤文平和的回答。 冷冰觉得奇怪的也就是在这:“那你怎么说你‘看’我的脸色好像不太高兴?” 独孤文听后,他那紧凑的面容顿然舒缓了下来,微笑的跟冷冰解释了说:“那只是一种通俗的说法而已,我可以说我感觉到或听到了你身体的一些体征变化,可我总不能说我是听到你脸色不对吧,这就说不通了。” 嗯……我听到你脸色不对……这句话是不怎么能说通…… 冷冰想了下,觉得独孤文说的确实没错,要是独孤文刚才真这么说那她自己肯定会觉得更奇怪,因而,明白缘由的冷冰马上尴尬的赔笑道:“嘻……” 可就在这时,冷冰忽然停下了笑声,因为她的记忆猛地记起了一件事,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还真的用“听”说出了一句谜一样的话。 “我听到了,说谎的声音。” 这个冷冰心底永远的梦魇,被封印了这么长时间后终究还是又爬了出来,而且同样的,冷冰的情绪也再次开始异常的波动。 “!”独孤文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冷冰的这种波动,他当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所以立刻担忧的问到冷冰:“冷炎?你怎么了?” “冷冰?!” 此刻师父也突然从勾玉里叫道,一向不爱打扰冷冰的师父这次同样也不淡定了,因为现在,她感觉到冷冰的一切都突然变得陌生了。 “撕下你虚伪的面具吧,弱者。” 就在师父和独孤文一起为冷冰担心的时候,冷冰忽然用一种不同于正常的她说道。 这……怎、么、会?! 已经是第二次了! 冷冰震惊的听着自己说出的话,因为这话根本就不是她说的。没错,自打五年前冷冰面对王九时失控过了一次之后,现在的冷冰,骤然第二次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 “……”听到冷冰的话,独孤文打趣的左右看了看,他看不到什么,附近也确实没人,而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就是因为独孤文很难相信冷冰的这句话竟然是对他说的。 失控的冷冰面容严肃,马上又讲道:“带着弱者的面具,强行把自己归为弱者的同类,我真的很不欣赏你这种行为。” “额……”独孤文摊着自己的两只手问:“冷炎你是在对我说吗?” “呵。”对于独孤文的提问,失控的冷冰显得不屑一顾,她先用一种讥讽的笑声嘲笑了一下,而后才给了独孤文一个答复:“我是说给你俩听的。” “什么?我俩?” 如果说冷冰之前所说的话独孤文有可能听懂,那说到了这,独孤文是真的听不明白了:“我、和谁?” “你,和那个我。”失控的冷冰毫无避讳的说着,真正的冷冰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说出这种意味颇深的话。 独孤文听后又是一惊,他磕磕巴巴的问道:“冷、冷炎你是——双、双重人格?” “不。”失控的冷冰否认道,但她没有打算对此作出任何解释,接下来,她只是把将话题立即给扯回来说:“你和那个我只要记住,我是真的讨厌你们这种扮猪吃虎的行为,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俩这样,你们都会死。” “你、你、你、你要杀了我?”独孤文的一下子恐惧了起来,像是真的担心冷冰会出手杀了他一样。 “呵,还在装么?”失控的冷冰又是嘲笑了起来,在真正冷冰的震惊下,失控的冷冰竟然一下子把冷冰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你真的不用装什么,就你的这种计俩,那个笨蛋一样的我都早已对你着重的留意了。我告诉你,从你第一次穿着一身白衣服来到那个我面前的时候,那个我就已经开始注意起了你。身为九阶修炼者的徒弟,你的行为一直深藏不漏:被人打到吐血、遇到土匪装睡觉、做错了事情去道歉,你以为你做的这些就能洗脱你是个普通人么?呵呵,我想感官敏感的你也能觉察到,你越是这么做,那个我就越对你产生嫌疑。” 她怎么全都知道?! 冷冰越来越吃惊了,她最不敢相信的就是这个失控的她竟然能把她内心的想法完全都说了出来。 那别的想法她不会也…… 想到这里,冷冰不敢在往下想了。 独孤文听了这些,方才他惊恐的表情逐渐消失了下去,在面前这个女孩的不屑下,独孤文还是终究承认了下来:“……是啊,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也发现了这一点,我越是装的像个普通人,那个你就越会怀疑我。呵呵……女人啊,总是让我琢磨不透。” “这跟女人可没关系。”失控的冷冰纠正了独孤文的话:“关键是你不该隐藏自己的实力,如果你不隐藏,她就不会怀疑你了。” 哎? 冷冰自己诧异住了,她发觉失控的自己说的东西还是有些问题的。 因为就算独孤文没有隐藏实力,她自己还是会怀疑他的。 关键点并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白衣。 “……哦,是这样啊。”独孤文用一只手锤击了一下另一只手的手掌,像是明白了他会被怀疑的缘由。 第一百四十七章 直面死亡之人 “可是。”独孤文语气一转:“我不隐藏实力的话,那个你也没什么怀疑我的东西吧,换句话说——她怀疑我的到底是什么呢?” “切。”失控的冷冰再度不屑的发出了声音,她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就回答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抛去一切的外部因素,你和那个我可不怎么熟悉。” “嗯……”独孤文沉吟了一会,随后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那个冷炎认为我对她有危险?” “难道不是吗?”失控的冷冰反问。 “是。”独孤文没有否认,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后又问:“那种危险是来自我的这身白衣吧?” “白衣?不是。” “哦?”独孤文对这个回答有点出乎意料,他当即追问道:“那是什么?” 失控的冷冰摇了下头,她抬头望向天空,天空的黯淡使得不会发光的月亮更加的明亮,面对月亮,她微笑了下,不久,她轻轻的回答道:“就是你本人。” 本……人。 真正的冷冰在听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头脑忽然恍惚了一下,随即没有了任何的意识。 砰! 只是一瞬,二人的中间就发出一声金属一样的碰撞声,当碰撞声消失后,二人已然都向后退了几步。 退去之后,俩人依然直面着对方,谁也没再度出击。此时的独孤文手里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长剑,他用右手握住普通的长剑,左手却握住了自己的右面臂膀,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一样,他的脸上收起自己往日闲情的表情,虽然他看不见,但他却死死的盯住了眼前这陌生的冷冰。 “啊呀,接住了呢。”失控的冷冰笑的很开心,她的手里同样也握住一把长剑,此剑与寻常剑不同,她的剑从剑柄到剑身近乎全为红色,而且她的剑上还附着着一股奇怪的气态,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样子。 “……”独孤文没有说话,他的脑海回想起了刚才的那一瞬间:方才在冷冰说完“就是你本人”后,感官灵敏的独孤文瞬间觉察到冷冰的手里变成了握的动作,至于握的什么他却感觉不到,而后的一刹那,冷冰的那只握住什么的手轻便且迅速的朝他由下而上的滑了过来,在不知道冷冰到底拿了什么东西的独孤文下意识选择了拿出自己的剑格挡一下。之后,一声明显是剑与剑碰撞的声音传入了独孤文耳朵后,他就迅速向后移了两步。 其实上述回忆对于独孤文来说都不重要,因为在这之后,他发觉了一件更让他吃惊的事情:他的整只右臂竟然完全没了知觉! 这也就是说,这个剑意之主、剑士系大战神的独孤文,竟然只是防了三阶魔法师的一个小女孩的一剑,就受到了重挫! 二人面对着对方,中间相隔不到五米,按理说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同等级的剑士面对魔法师基本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独孤文此时却没有这么觉得,相反,他现在觉得自己才是绝对劣势的一方。 “……敢为阁下何许人也?”独孤文谨慎的问道,他的心里很清楚,这个世界上能一击就让他变成这样的人,他知道的根本就没有。 “哟,这么尊敬我啊~”失控的冷冰听着很开心,可她并不想报出自己的姓名,而是将她之前引的一句话又问了一遍:“之前我说你们都会死,现在你相信了吗?” “信。”独孤文顿了一下,而后加了句:“却亦不信。” “‘却、亦、不、信’,哈哈哈哈哈!”失控的冷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大笑了起来,没过一会,她的笑容就变成了狰狞,且狂妄的对独孤文说道:“你太自信了。就算现在偷听咱俩讲话的这个,再加上五年前一同下来的那个,他俩加起来在我面前都是蝼蚁,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修炼者?” “什么?!” 她的话让独孤文和勾玉里的师父同时震惊了,因为这句话的内容,传达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正当独孤文要追问这句话其中的所有问题时,失控的冷冰忽然伸出了手:“打住!我可不想解答你的任何问题,你不许问。” 这句话让独孤文有些郁闷了,本来已经张口的他现在又不得不忍耐住了提问的想法。他通过刚才的种种问答得知,眼前的这个不正常的冷冰,似乎是一个超乎了他对于“最强”一词的存在,而面对这样一个存在,独孤文自知肯定没有手段能问出他想知道的事情,甚至连他本人的自保,现在他也没有绝对的自信能活下来。 就在独孤文默不作声之时,失控的冷冰竟用一种不同于冷冰的声音传音到了师父的空间里面: (说他也是在说你,你也别问我问题,不要以为你年龄比我大,我就会尊敬你,我可不会拿你当前辈的。) “……好。”师父遵从道,她之所以遵从,不是因为她畏惧了这个失控的冷冰,而是她通过自己的分析与推理,慢慢解开了自己想问的事:五年前一同下来的……只有可能是他俩。我不相信这个说话的人她能敌过命运,那么……就是那一尊神,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了吗? 黑色的天空下,月亮忽然被黑云遮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失控的冷冰却再次对独孤文说道:“喂,用剑的那个,今天我心情好,并且看你还算是听话的份上,我还是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吧。” “选择?”独孤文问。 “很简单啦。”失控的冷冰解释了起来:“你是想杀了这个身体呢,还是想被我杀了呢?” “什么!”独孤文被冷冰这恐怖的话吓了一跳。 “也、就、是、说——”失控的冷冰模仿起之前独孤文说话的样子说:“我的这具身体和你,今晚只能活下来一个哦~” 独孤文惊讶的听完冷冰说出的选择,他的思维很快也缕清了所有的一切: 只要我不杀了她,那她就会杀了我。 没想到……这竟然是公平的一题。 独孤文完全明白了这个冷冰的想法,只要这个冷冰想,他俩就必定会死一人,而且就算自己最后赢了这个冷冰,那也改变不了结果。 因为他赢的唯一方式,就是不被冷冰杀死的情况下,杀死冷冰。 这种决死之人,才是最恐怖的坚决。 ……如之前所说,独孤文和冷冰没什么交集,就算他师父金剑与他讲过冷冰的身世,独孤文也没有什么感觉。 人活在世上,哪个又不是饱经沧桑呢? 而且,生命也就只有这一次。 冷冰是,他独孤文同样是。 因此,独孤文的想法中,没有任何一条是想救冷冰的念头。 但是…… 身为修炼者的他,却也找到了这个选择的第三个选择。 独孤文右手的五根手指头动了一下,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右臂已经开始麻痹,这种感觉不是很好,但这却说明了:他的右臂,正在逐渐有了知觉。 “来吧。” 独孤文忍受着麻痹的感觉,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与剑。 这,正是他的第三个选择。 “和高手一战,是我的荣幸。今天,生死不论。” 第一把四十八章 反噬 独孤文说完此话,瞬间持剑砍向了冷冰,几乎是在自己话音传入冷冰耳朵的同时,他的剑就来到了冷冰面前。 嗡! 一声极高频震动的声音传入了二人耳朵,二人专注的对视着已然来到自己面前的对方,两把剑此刻也砍到了一起。 “你就非要知道差距吗?”失控的冷冰耐住最后一丝耐心问道,独孤文听得出来,这个人现在也是处在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下。 “我当然想。” 独孤文回答道,他的右手嗖的向回收了一下,然后换了个挥砍的动作,他的速度极快,常人根本就看不清他是如何砍出去的剑,更不要谈怎么反应和应对,可即使这样,失控的冷冰却也不在意,她只是微笑着将剑动了一小下,独孤文使来的剑就又砍到了冷冰的剑上。 再度被挡住以后,独孤文没有就此停下,他立刻提剑转身,在转身的同时用左手接住在他右手的剑,意图想在自己转了一圈之后,用另一只手挥砍向冷冰的脖子。他的想法固然很好,因为按理说在独孤文转过身前冷冰是不会知道他转身回来会砍到自己哪里。但是现实并非如此,只见冷冰右手的大拇指一按,她那竖在自己前方的红剑马上横了过来。 噌! 一声特别尖锐的脆响,冷冰红剑的剑尖碰撞到了当真碰到了独孤文剑的剑锋之上,并且再度挡下了来,而这时独孤文的剑锋距离冷冰的脖子只有一指之隔。 “!”独孤文惊了,这种剑尖对剑锋的声音他一听就听清楚了,可他简直不敢相信冷冰会用这么大胆的防御来抵消自己的攻击,因为面对这种攻击而选择这种剑尖防御,他自己绝对做不到的。 两人的剑尖对剑锋定在了原地,谁也没有再动一下,这时冷冰脸上只剩下了兴奋,她狂妄的对独孤文说道:“看来你的剑法只是钻研过技巧,那我就用技巧击败你吧。” 听了这句,独孤文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面对这个13岁的孩童说出如此狂妄的话,他竟然真的有些心虚了。 冷冰嗤笑道:“看来,你开始紧张了呢。” 冷冰说完,没等独孤文有任何反应,她便用剑把独孤文的剑给推了出去,然后,冷冰的手诡异的扭曲了一下,她的红剑随着她手的扭曲,竟也变向贴到了了独孤文的衣服上,就在独孤文还不明白冷冰要干什么的时候,冷冰就做了一个大胆的行为:她松开了自己握剑的手。 接着,冷冰突然背靠着独孤文的身后转了一圈,而当她再度转回之时,冷冰的那把红剑就出现在了她的左手上面。 并且,她剑上的剑尖,已经碰到了独孤文的喉结。这也就是说明,冷冰赢了。 “紧张,就是弱点。”冷冰歪着头说道。 独孤文怔怔的感受着自己脖子上的剑,虽然碰到他皮肤的只有剑尖而已,但光是这样他就感受的到,单单是这个剑尖,上面就饱含了无数的血腥。 “啦啦啦~啦啦啦~” 而就在这时,这条没有路灯的小路,忽地传进了欢快的歌声。 “符祈姐,你可真是乐观……” “当然啦陌柔,我今天可是买了好——多——好多喜欢的东西呢。” “……可我们明天出发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些东西都会变成行李。” “这你放心吧~我力气大的狠呢~这些行李我一个人都能拿了,不用担心我~” “……我是担心那两匹马……” 两个人一个欢喜一个忧愁的走进了拐角前的旅店之内,没有走到这条小路上来,但即使这样,冷冰也还是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名字。 ……符……祈。 ……王……陌……柔。 失控的冷冰听见了自己心里的叫声,她知道,这个声音就是真正冷冰的叫声,此时这个真正的冷冰正在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呵呵……”失控的冷冰笑了笑,面对那个她的苏醒,她自己可没有一点的愤怒和恐慌,相反,她的心情反而越来越开心了。 (啊呀,你醒了吗?) 失控的冷冰用了一种特殊的方式与那个她对话道。 ……额……你是谁? (你不用管这个,我现在先把身体还给你吧。) 失控得冷冰当即说到,她的话中没有一丝犹豫,就像是做着一件很是本分的事情。 ……谢、谢谢。 真正的冷冰感谢道。 (不用谢~不用谢~那你准备好了哦,3、2、1~) 就在失控的冷冰说完“1”的刹那间,真正的冷冰一下子感觉到了自己阵阵的眩晕,等到眩晕过去,她便发现自己可以已经控制回了她的身体。 也就是在这时,冷冰手里那把指在独孤文脖子上的剑,戛然消失在了黑夜的黑色之中。 “……啊,终于回来了我……噗!” 就在冷冰刚说完这句话,她的嘴里直接喷出了大口的鲜血,鲜血狂喷不止,吓得她自己都呆住了。 血!这是血! 独孤文听着这个喷东西的声音,并没搞懂这么情况。不过好在他很快发现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剑没了,然后他猛地一想,这才明白现在的冷冰很可能已经不是刚才的那个人了。 “啊——”在冷冰的一口气都随着鲜血狂喷而出后,很快他就发出了缺氧的叫声,这时她只好强行逆着吸了一口空气,可她没想过自己这样逆着喷血吸气,后果就是: “咳咳!咳咳咳!” 她会因血逆流到嗓子从而咳嗽了起来。 独孤文听着冷冰的咳嗽,赶紧过来帮忙轻轻敲打了起冷冰的后背,然而他的这种敲打,却让冷冰感受到了后背的巨大疼痛。 “额啊!” 在独孤文敲打的第四下时,冷冰忍不住叫出了声,她感觉自己的后背就像是被挖出了一块块的肉,肉上还在不停地被人敲打,这个疼痛早已超过了她能忍耐的极致。 独孤文觉察到了这点,于是赶紧停下了手,问:“冷炎你……” “噗!” 冷冰用再度的喷血打断了独孤文的询问,而且很快,她感觉到刚才那种挖肉的痛感正在从她的背后迅速的蔓延到全身,使她全身内部有肉的地方都痛苦不堪了起来。 “啊!啊!啊!” 冷冰惨叫着,这种痛苦完全超乎了她当初被数以万计的尖锐碎片扎满全身的那种疼痛,因为那种疼痛只是在表面,而现在她的疼痛却是在全身的内部。 这个是反噬吧…… 结合之前的聊天,独孤文马上明白了冷冰的症状,她的症状就和使用炎火的火系魔法师一样,在追求了强大的力量之后,终将开始付出了自己应有的代价。 而这种代价,往往就是最痛苦最难承受的事情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冷冰,开始从惊慌变成了惊恐。 咚! 可没等冷冰又想什么,她就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糟糕的身体 …… 忽冷忽热。 天旋地转。 在这恍恍惚惚之中,冷冰感受的只有非疼痛的难受症状,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而且也没办法应对这些反应,这种感觉,就像她回到了死神那里再次接受了一次洗礼。 我又……我又死了么…… 冷冰想着,面对这种情况,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唉……这次,连玉也救不了我了吧。 冷冰越想越加的惆怅。 呼—— 一阵凉风从她旁边吹过,冷冰感到了寒冷。 呲呲呲—— 一阵火焰出现在了她的脚下,令她感到了炎热。 冷……热…… 冷冰的身体感受着这两种温度,虽然这种感受不如痛感来的难受,但如果一直重复着循环两种环境的话,估计没有多久,冷冰也会受不了的。 不要……我不要这样。 很快,冷冰果然忍受不住了,但这冷热两种环境并没有因为她而想法而不在折磨着她,相反,这两种温度反而因她的想法反而变得更为极端的起来。 炽热、至冷。 ……停,停下来、快停下来。 快点停下来啊! 也就是在冷冰的想法到了崩溃的边缘时,她的眼睛猛然睁了开来,而等待她的,则是眼前的一片黑暗。 “呼哈、呼哈、呼哈……呼。” 冷冰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与此同时那种天旋地转、忽冷忽热的感觉也逐渐消失了下来。 ……咦?刚才的感觉没有了,那么说,刚才的那个难道是……梦? ……没错,就是梦。 冷冰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对于现实与梦,冷冰还是能分辨的清的,如果她的思维已经能完全分析自己想的事情,那么,她就是在现实之中。 所以,这个地方是…… 冷冰的眼睛逐渐适应了眼前这种黑暗的环境,她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个什么东西上,眼前的正上方是一块普通的天花板,但是正当她打算左右看去时,却发现自己根本转不过去了。 哎……怎么可能转不了…… 冷冰不明白,明明她确定了自己是在现实之中,但她却没办法转头。 “冷冰你醒了!” 这时候,师父突然从勾玉里问了起来,她的声音稍显激动,冷冰也有些不明所以。 “师……” “嘘!”师父立刻打断了冷冰的话语,赶忙解释道:“这是在旅馆,你旁边的符祈、王陌柔俩人刚睡着,你可别叫醒她俩了!” ……哦。 冷冰改用传音的方式答应道,接着,冷冰又传音问: 师父,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转不了头了? “冷冰你……”师父叹息的说了三个字却又停了下来,而后,师父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跟冷冰耐心的讲解了起来:“冷冰,你的身体受到了反噬。” ……啊?反噬? “嗯,这个反噬比炎火的反噬厉害的多,要不是那个独孤小子喂了你好多药物,你现在早就命丧黄泉了。” 命丧黄泉…… 冷冰听后,自己的心里有些惊恐了起来。 ……等等。 师父,我什么都没做,我的身体又为什么会遭到反噬呢? 对与冷冰提出的问题师父倒没觉得奇怪,她早就料到了冷冰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因此,师父一点一点的说道:“因为失控的你使用出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凭借这股力量,你甚至差点杀了独孤文。” 冷冰吃惊的张开了嘴,方才在她失控后她还是听到过一些自己与独孤文的对话,听到过独孤文承认自己是在隐藏实力的话,那既然是隐藏了实力,他的真实实力一定非同寻常,面对这样一个实力非同寻常的人,师父却说自己差点都把那个人杀了,可见这个失控的自己调动了多么恐怖的力量。 当然,师父的解释中也刻意隐藏了独孤文的阶级和失控的冷冰其实也凭借了一些自己的技巧才击败的独孤文,但她不想跟冷冰讲这些,因为她不想让冷冰听完后更加震惊,从而对那个失控的她有着一种崇拜的向往和依赖。 “等你回到了你身体以后,你的身体因为超量调动强大的力量导致瞬间反噬了自身,然后你开始了吐血、咳嗽,而这时的独孤文也反应过来了,他赶紧把你给敲晕了过去,然后给你嘴里塞进了许多药物,将你抱回了这个旅馆……” “再之后,符祈和王陌柔看着你狼狈的样子两人都懵了,这时独孤文以一个‘冷炎的病一直没好利索’为由骗过了二人,然后在他的提议下,符祈王陌柔赶紧跑到药店买了一副独孤文说的药方和绷带,之后二人把药物敷在你的皮肤上,再用绷带缠了起来,从头到脚除了面部器官和下体的那里以外全都缠上了,而正因为如此,你现在才无法动弹你的头部。” 讲完了长篇概论的解释,师父从勾玉里发出了“咕咚”、“咕咚”的声音,喝了两口水。在她喝水的时候,冷冰也没有发呆,她的思维还原起了师父说的情景,通过还原和理解,冷冰清楚了的了解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之后,师父又向冷冰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你现在还觉得自己的身体疼吗?” 待师父问完,冷冰便从头到脚每一个位置都轻轻的动了一下,其他的位置她还觉得可以,只是动到左手和右手的时候,两只手传出了强烈的痛感。 ……只有我的手比较疼,其他的位置倒还可以。 冷冰如实的回答了师父的问题。 “嗯……”师父听完就明白了,她记忆清晰的记得当时失控的冷冰在对独孤文出手的时候,那个冷冰的手非常诡异的动了一下后,她的剑就贴到了独孤文衣服上。而这个动作师父自己也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就做不到,而且常人也不可能把手转成当时冷冰手上的那个角度,所以冷冰现在说自己两只手很疼,也是很正常的。 那师父,我多长时间才能解开这些绷带啊? “!”一听冷冰问起了自己这个问题,师父的思维紧绷了一下。她问的这个问题,不是师父不知道答案,而是师父根本不敢讲,因为她讲了,一定会打击到冷冰。 嗯?师父你也不知道吗? “啊,哈哈……是啊,关于这个我还真的不清楚,那个独孤小子的配方非常独特,我也不怎么懂医学的东西,所以关于这个事,你还是去问……”讲到这里,师父再度顿了一下,她不能让冷冰去问独孤文,身为调制配方的人独孤文必定会知道这个绷带需要缠多长时间,那要是这样冷冰去问独孤文,独孤文回答了她日期,那同样也会打击到冷冰。 该死…… 师父暗自恨了下自己,明白了这个道理后,师父自知不能再骗下去了,于是,师父有把话改了回来:“还是问我吧,其实我知道的。” ……师父你又在耍我是不…… 冷冰不禁埋怨道。 师父咬了下自己的大拇指,终究是把实情告知了冷冰: “你的绷带,还需要再缠半个月。” 半、个、月。 冷冰呆滞的望起了天花板。 第一百五十章 打击与坚决 如果冷冰一行去火焰城只是为了历练或旅游的话,那冷冰这么缠着绷带倒也觉得无所谓,但她们的目的并非如此,她们此去是要去考世界学院的。 像冷冰所知道的那样,世界学院并非普通学院,它是世界最好的一所学院,所以,进入世界学院的方式也非常复杂:修炼者要取得世界学院的门票,途径基本是要先去地方政府参加考试,然后在经过无数的厮杀以后,才能由最顶尖几个人拿到那么几张,接着,他们还要拿门票去世界学院参加入学考试,而只有当他们痛过了入学考试之后,才算是真正的成为了世界学院的一份子。这些事情,冷冰早就熟记于心,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此时的冷冰,才会呆滞起来。 现在的她正处于要参加入学考试的这一阶段,她翻阅过资料,世界学院每三年的入学考试时间和方式都不一样,可是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凡是持有世界学院门票的孩子,必须要在考试当年2月以前去学校报到,以此来统计一些数据。 今天是清风公历1月21日,距离去世界学院报到,只剩下了十天时间,可这时师父却告诉她,她的绷带,需要缠半个月,这也就是意味着,冷冰报到的那天,身上肯定是缠着绷带的。 呆滞的冷冰缓过了神,她用力的动了动双腿,然而受到绷带缠住的缘故,她的双腿仍然无法动弹。 ……师父。 这时冷冰突然向师父传音。 师父已然做好了开导冷冰的准备,于是回答:“冷冰你说。” 冷冰忧愁的问:这半个月内,我的身体应该能逐渐恢复行动吧。 “能。”师父给了冷冰一个确切的答复。 “呼……”冷冰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连去报到都没法自己走去了。 “但是……”师父踌躇了一下,终于还是将另一个实情告诉了冷冰:“在你解开绷带以后,你还需半个月的时间调和身体,期间……不能使用任何魔法。” 不能使用任何魔法。 不能使用任何魔法…… 冷冰的大脑无限回荡起了这句话。 然而没过一会,冷冰闭上了眼睛,在抛去这些回荡的声音后,她传音追问道: 那期间我要是使用了魔法,会怎么样? 师父淡淡的回答:“有可能会再次反噬自身,就和今天一样。” 呃! 冷冰不禁打了个寒颤。 半个月缠绷带,再加上半个月不能使用魔法,这俩加起来,就是一个月,而这也说明了,从1月21日到2月21日间,身为魔法师的冷冰基本不会留有任何的战斗力。 如果到此为止,冷冰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 可是世界学院的入学考试恰好也是在2月,这点正和她没有战斗力重合了起来,因此,冷冰知道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除非,世界学院的入学考试时间是在2月21日以后,否则的话,不能使用魔法的她定然是要被淘汰了。 所以,我现在只能靠命运了吗…… 冷冰默默的想着,她的心里很是有种不甘心的滋味。 “呼、呼……” 一旁的符祈和王陌柔正在均匀的呼吸着,冷冰听得出来,二人睡得很实。 “唉……”冷冰只能长叹一声,“造化弄人”四个字,此时的冷冰算是深有体会了。 听到冷冰的一声叹气,师父明白冷冰果然还是被打击到了,固然赶紧激励起了冷冰:“没关系啊冷冰,万一入学考试就是在2月21日以后考呢~我相信小冷冰你的运气一定会非常好的!” 相信运气…… 冷冰对师父的话不敢苟同,并且她反问师父: 师父,那你帮我分析一下,你觉得入学考试在2月21日之后的概率高,还是我用魔法会反噬自己的概率高? “嗯……”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师父回答道:“应该是后者的概率大些吧。” “唉……”冷冰听着又是叹了口气,随后惆怅的传音给师父说: 所以说师父你也觉得入学考试在2月21日以后是个小概率事件吧,四分之一,是么? 四分之一,是因为2月只有28天,而到了3月1日,世界学院也就开学了。 “……”师父听完难堪了一下,她马上丢掉了这个话题,转而从另一方面鼓励道:“其实也没关系啦冷冰,我记得刚才那个独孤小子不是转交给你了一封信吗?实在不行我们可以……” 绝对不行。 冷冰知道师父要说什么,所以就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拒绝了师父的想法,并且当即给出了师父理由: 我是绝不可能走后门的。师父你前天也说过,说我是灵空和符祈的领袖,那既然我是领袖,就肯定要为他俩考虑。早些时候我无意跟二人讲过托关系这个事情,两个人听后脸色一下子暗了,这就说明他俩肯定很厌烦这种事情。那我要这样拿着信去托关系走后门,他俩会怎么看待我?再说,如果我走后门了,那因为我的入学从而导致本来一个可以入学的人没有进来,我的心里……会很难受的。 勾玉中,师父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冷冰的话真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师父知道冷冰善良且公正,可在师父眼里这两种优秀的品质也是要看时机的才对,这种一味的去想着别人,替别人着想,那不就成“圣母”了吗? 想是这么想,可师父还是耐住了自己的性子,很正式的教育起了冷冰:“可你要是不这样的话,你进世界学院的机会真的太渺茫了!是,看似你是有四分之一的几率正常的去参加入学考试,可你别忘了,这只是‘正常的去参加’,能拿到这个学院门票的人都是天才,你就那么确信自己要正常去参赛就能从这些天才中杀进去吗?” 不,师父,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冷冰用传音向师父再度说道,师父说的确实很现实,冷冰自然也明白,可冷冰觉得自己想说的东西,师父好像还未曾理解,于是在这师徒矛盾渐渐扩大之时,冷冰向师父阐述了自己的原则: 我的意识是说——我宁愿被公平的淘汰、宁愿放弃去世界学院,也不愿违背我内心的公正、和公平。 内心。 这两个字,令师父缓缓放下了自己脑袋上的双手,她没有因冷冰的反驳而生气,相反,此时的她完完全全被冷冰的话所震撼到了。 “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 是。 “嗯……” 师父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随后,她离开了自己的亭子,漫步在花丛中,师父抬起头望向了天空,此时她眼中的彷徨,绝对不是任何人可以模仿出来的。 “……师父,你怎么了?” 不久,冷冰的声音从这片空间中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但师父没有反应,仍旧望着这没有一丝杂质的白色天空,谁也不知道,师父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哪里。 “……师父,你不会生我气了吧?” 师父微微一笑道:“当然没有。” “那……” “啊~好困、好困~冷冰明天见。” “……好吧,师父明天见。” 说完,冷冰断掉了和师父的对话。 可是师父,依旧在彷徨看着白色的天空。 第一百五十一章 调节气氛 夜晚渐渐凋零,就在这天空极度黑暗的时刻,黎明的第一缕光从地平线的尽头划了出来。 天空再度亮了起来,火鸡镇来到了新的一天。 昨天晚上大家都睡得很晚,因此到了现在,冷冰五人中只有灵空一人起床去吃了早饭。 不知又过了多久,浅度睡眠中的冷冰听到了的王陌柔和符祈二人的窃窃私语: “待会我们这样……” “嗯嗯,就这么办。” ……嗯?她俩在干嘛? 冷冰的思维慢慢清晰了过来,或许是因为好奇的缘故吧,冷冰并没有开口询问她们,但却也没有很清晰的听见她们说什么。 …… “冷冰姐冷冰姐,起床了!”符祈用非常欢快的语气叫起了还在闭着眼睛的冷冰。 “……嗯?”冷冰张开了双眼,假装朦胧的问。 “哟吼~” 符祈扑到了冷冰身旁,这个动作委实让冷冰吓了一跳,不过幸好,符祈没有压到她的身体。 “姐姐~”符祈趴在冷冰旁边,嬉笑的问道:“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学校外面过夜呢,姐姐你也是吧?” “嗯。”冷冰回答道,她没有骗人,这还真是她第一次在外面过夜。 “哈哈,姐姐果然也是啊。”不知怎地,符祈是越讲越开心了:“在旅馆睡真好啊,不管是床还是被褥,不知比宿舍舒服了多少倍~” “阿嚏!”距离符祈百里之外的地方,一个老者突然打起了阿嚏。 “额……嗯。”冷冰不明白符祈是什么意思,只好附和的赞同了下。 这时,王陌柔也伸了下腰说:“啊~外面的世界当然很美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啊是啊。”符祈随即赞同道,可随后符祈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又郁闷的嘟囔道:“唉,可是我和冷冰姐享受不了几天呀,我们还要去考那个世界学院……” “哎呀。”王陌柔走到了符祈身边,搂住了符祈的脖子道:“世界学院有什么好去的嘛,要不然你们就别去了,咱们一起闯荡闯荡,多让咱们的生活丰富多彩一些好吗?” “说是这么说……”符祈再度嘟囔的讲着:“可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拿到了世界学院的门票,要是说不去就不去了,我自己也有一点不甘心……” “嗯……不甘心吗……”王陌柔思考起了符祈的话,而后也明白了符祈的意思:“也对,你们获得这个门票是挺艰难的,要是这样随便就放弃了,自己都没法对自己有个交代吧。” “所以说……” 没等符祈说完,王陌柔就抢着说道:“所以说等你们被淘汰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啊。” “淘汰?” 符祈问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当即不服气的反驳道:“我怎么可能被淘汰?!不说别的,像我这么快的速度,别人根本就追不上我好吧!” “……可你能跑过别人,又不是说你能打过别人。要是别人实力比你强的话,就算你能跑过他,那你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吧?” “唔——”符祈不高兴了,可她貌似找不到反驳王陌柔的理由,所以只好问起了冷冰:“那冷冰姐你认为呢?” “啊?我?”冷冰愣了一下,在这之前她听两人讲的还挺有意思的,就没怎么思考这个问题,没想到现在忽然把话题抛到了她这,这才让她愣住了。 过了几秒,冷冰反应了一下,她当真好好想了想,随后发表了自己的观点:“陌柔的话一半一半吧,虽说速度确实不能等同于实力,但速度却是能主导胜负的一个方面吧,毕竟碰到实力强劲的人,你拿他们办法,他同样也那你没办法啊。” 符祈一听,立马拍手叫好:“嗯!对对对!他们一定连碰我都碰不到我,那我肯定能通过世界学院……” 冷冰打断道:“不要说大话符祈,我临走的时候炎姗老师还特地嘱咐过我,说我们一定不能轻敌,如果轻敌,那你再强也是会败的。” “哦……”符祈失望了一小下,然而转念间,符祈又跟王陌柔炫耀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冷冰姐还是认可我了,所以我一定会通过世界学院的考试的!” 冷冰和王陌柔听着一同笑了笑,冷冰笑是因为她听到符祈这么说心里有些慰籍,而王陌柔会笑则是因为她是在表演。 “好、好、好。”王陌柔双手按到了符祈的肩膀上,将符祈按得坐了下去:“我的‘天才’符祈姐,我就当你能通过考试行了吧。” “嘻嘻~”符祈开心了一会,之后她突然伸出了三根手指,同时说道:“岂止是我,冷冰姐和灵空两人也一定会通过考试的。” “嗯。” 即使冷冰知道自己的身体这样了,她还是坚定的赞同了一下符祈。 王陌柔无意间哀伤的看了眼冷冰,然而迅速又收了回去,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屈服般的说:“……好吧,那既然你们都这么坚定了,我也就不指望你们被淘汰了。” “这才对嘛~”符祈模仿起了曾经追然说过的话,然后拍起了王陌柔的胸,得意的说:“陌柔啊,有些事情你不服是不行的,你看看我,虽然看似有些笨,但是我其实是有大智慧的,不仅智慧大,哪里都比你大一些的~” 被符祈这么羞辱了一番,王陌柔当然不开心了,在场的三人明明都没有什么胸,哪存在什么谁大谁小之说,于是,王陌柔也是很不服气的拽住了符祈衣服的两边,然后“一脸和气”的说道:“符祈姐啊,要说你的这里比我大,那我可有些不服气了呢~” “哎!”符祈顿时收回了手,紧张的握住了自己的衣服:“陌柔,你、你要干什么啊?” “嘿嘿嘿~那当然是——”王陌柔的双手用力向上一扒:“我来亲自查看啦!” “哇!不要!” 符祈尖声的叫了出来,除此以外她身为四阶战士此刻竟没有了任何的抵抗,可她喊又不能让别人救她,所以,她眼前的“流氓”王陌柔动作越来越大胆,而她也就真的半推半就了起来。 “噗……哈哈!”冷冰在一旁轻轻的转了下头看起了两人的闹剧,开心的笑出了声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坚定不移 “笑了……姐姐笑了。” 王陌柔和符祈一看到冷冰笑了以后,顿时停下了这场导演好的闹剧。二人的目的本就是想将氛围弄的欢快点同时让冷冰开心,这样当她们告知冷冰的伤情的时候,说不定冷冰就会想开一些。可二人不知,其实她们的冷冰姐早已在昨晚就得知了全部的真相,而且她全然接受了下来。 “姐姐……” 二人同时爬到了冷冰旁边,她俩表情沉重的望着仍旧在哈哈大笑的冷冰,心里的感觉越发的伤感。 大笑中的冷冰发现二人爬过来后,于是问“哈哈……嗯?你俩……怎么不继续了?” “姐姐!” 两个人忽然痛哭的趴在了冷冰的一侧,这突发的状况让冷冰有些不知所措:“额……你们怎么了?” “呜……”两个人泣不成声的哭着,过了一会,王陌柔抬起了头,她一边抹着自己的眼泪,一边回答了冷冰:“冷炎,你的身体……出问题了。” 听到这句,冷冰一开始没有任何反应,这话昨晚上师父已经跟她讲过了,所以她当然清楚。可是很快她又一想,符祈和王陌柔应该是以为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这样了,所以才会如此悲伤的跟她讲着这件事。而这么一想的话,冷冰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装作很震惊的样子才算是正常,因此冷冰当真吃惊了一下,然后问:“什么?我怎么了?” 王陌柔忍住了哭泣,她缓缓的把昨天独孤文告诉她俩的事情和缠绷带的事都告诉了冷冰,并且她也将从独孤文那里问到的冷冰需要半个月缠着绷带、半个月不能释放魔法的事情等等全说出来。 “……也就是说,冷炎你很可能没法去世界学院参加入学考试了。”王陌柔将她能分析的事全都告知了冷冰。 “……”冷冰听完以后,沉默了下来。 看到冷冰的沉默,王陌柔默不作声的看向了一边,而符祈也不知何时停下了哭泣。 这个215号房间内,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不久后,冷冰张开了嘴,可她很快又合了上去,然而没过多久又张开了嘴,嘴里悠悠的说道:“那你们倒是扶我起来啊。” “额?”符祈和王陌柔同时看向了冷冰,心里产生了一种错愕的感觉。 “冷冰姐……你是病情加重了吗?”符祈问着,就伸手朝冷冰的额头摸去。 “你才发烧了!”冷冰喝道,等符祈被冷冰吓得把手缩回去了以后,冷冰解释说:“我要是不起来的话,你们待会就要给我抬到马车上了吧,那与其被你们抬过去,不如我自己试试能不能独立行走。” “那怎么可能啊!”符祈和王陌柔同时说道。 冷冰微微一笑,天真的回答说:“可不可能也要试一试嘛,再说,我还等着和符祈灵空一起去世界学院报到呢~” “不可能!”王陌柔驳斥道:“今天是1月22日,在2月1日之前你的身体根本无法拆除绷……” “那就缠着绷带去呗。”冷冰无所谓的说着:“你不是说我的身体是会逐渐恢复嘛,只要我赶在2月1日之前恢复自己的行动力,就可以去世界学院报到了。” 冷冰的话让王陌柔惊讶了一下,很快,王陌柔低声问道:“为什么?冷炎你身体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想着去世界学院报到的事?” “因为关于这件事,我是不会动摇的。”冷冰坚定的回答道。 “不会动摇?”王陌柔没有明白冷冰的意思。 “嗯。”冷冰再度讲道:“既然自己打算去了,我就不会因自己的身体问题找借口,即使我最后会被淘汰,也要尝试着去拼一下。” 王陌柔听后咬了咬嘴唇,她对冷冰的身体真的是非常担心,可冷冰现在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王陌柔自然无可奈何,只好愁闷的讲着:“我是真的看不懂你冷炎……” 随后,王陌柔拍了拍符祈,两人相视的点了一下头,之后便开始准备将冷冰从床上架起来的方法。 不一会,两个人商量好了办法。她俩走到冷冰的脚边,开始把冷冰的脚慢慢的给放到了地上,而就在冷冰的脚落在地上的一瞬,一股钻心的疼痛猛然从冷冰心间涌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差点让冷冰叫出了声,好在关键时刻冷冰闭上了嘴,没有让符祈王陌柔看见自己有一点不适的感觉。此时驾着冷冰的二人在看见冷冰也没有什么大碍后,两人就推着冷冰的后背让冷冰坐了起来,然后,二人分别将头插到了冷冰的两个腋下,她俩猛地向上一抬,冷冰便在二人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但是就在这时,冷冰的而全身出现了更猛烈的疼痛,这次的痛感从全身袭来,就像昨晚上反噬的那样,而且没等冷冰想要控制,一股逆流而上的血液已然来到了冷冰的嗓子眼。 “噗!” 为了不让清洁员头疼,冷冰在最后关头使劲低下了头,将血喷到了自己的衣服上面。 “啊!”符祈和王陌柔吓出了声,而后符祈赶紧问道:“冷冰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走。”冷冰强忍着痛意对腋下的二人说道。 “不行!”王陌柔拒绝了冷冰的命令,并且猜道:“冷炎你这又是身体出现了问题吧,符祈,我们把她放下……” 而就在王陌柔刚说完话,冷冰就高喊了一声:“不要!求求你了!” 符祈和王陌柔心里同时颤了一下。 “就当是为了我好,帮我扶到……马、车、里。”这句话冷冰亦是用尽了力气,但这次说出来的声音却已经是微乎其微,冷冰实在是使不上多大力气了。 对于冷冰的这个要求,符祈和王陌柔都是动摇了一下,二人再次看向了对方,从彼此的眼神二人都看到了两个字:好吧。 疼、痛。 在二人没有回答冷冰之际,冷冰的感觉只剩下了这两个字,这种感觉使得她的眼睛泛起了无数血丝。为了使眼睛好些,也为了使自己能更好的维持住自己的意识,冷冰只好闭上了双眼。 冷冰本以为闭上了眼睛,眼前就只会变成黑色,可是她错了,此刻她的眼前依旧是一片血红,这种血红色正是她身体极度不适的病状,亦是她身体垮掉的写照。 而就是在这时,冷冰旁边的而二人终于架着冷冰朝外面走了出去。为此,冷冰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三章 坦白 在二人的搀扶下,没过多久,冷冰就来到了马车旁边。 “哇啊!” 呆在马车下面的灵空被冷冰的装扮吓了他一跳,当即问道:“冷炎姐怎么了?” “这个说来话长……待会坐说。”王陌柔错开了话题,转而跟灵空说:“灵空哥你来帮符祈姐搭把手呗,我们几个人的行李还在旅馆里面,符祈姐还要回去拿。” “嗯。” 灵空赶紧走了过来,用手接替了冷冰手臂下面的符祈,符祈抽出了身也马上跑回了他们的卧室。 灵空和王陌柔搀着冷冰来到了马车下面,当二人刚打算将冷冰扶上马车时,才忽然看到马车上下的梯子是个单人梯,凭冷冰这样根本没法独自爬上去,所以王陌柔和灵空只好停了下来想起了办法。 而这时候的冷冰,身体仍然处于一种极度疼痛的状态,当闭上眼睛的她发现旁边二人停下来后,心里稍微紧张了下,于是小声的问道:“……嗯?怎么不走了?” 灵空马上回答:“冷炎姐,我们到马车下面了,可这个上下的梯子是单人的,我们这样扶着你,你也上不去啊。” “……嗯。”王陌柔也是应和道。 “哦,原来是这样……”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人突然说道: “我来吧。” 冷冰听得出,此人正是独孤文。 嗖! 一声破空的声音传来,两把带着剑鞘的剑同时从灵空和王陌柔头与冷冰腋下的空隙中穿过。 “!”王陌柔和灵空一惊,赶紧将头从冷冰腋下撤出,没等二人警惕起独孤文的意图,却发现这两把剑已然取缔了二人的职位,帮助冷冰仍然平稳的站在了地上。 接着,眼前全然血红的冷冰骤然发觉那种血红色的视线慢慢被黑暗吞噬掉了,她闭着的眼睛正在逐步恢复成正常的模样,并且随之而来自己身体的痛感也逐渐消失了下去。 “这!” 先是惊讶出声的人不是冷冰,而是看着冷冰的王陌柔和灵空,因为冷冰现在在光天化日之下—— 正被两把剑驾住漂浮到了空中! “……哎?”冷冰也觉察出自己的脚好似离开了地面,等到她睁开眼时,她同样也和地上的二人一样愣住了,这种漂浮到空中的感觉,冷冰还是第一感受到。 飘在天上的感觉:自由、轻松,最重要的身体的痛感少了许多,仅是这刚开始的感觉,就让冷冰深深地喜欢上了这种漂浮。 不久,在两把剑的协同下,冷冰成功从地面上飘到了马车里,而等两把剑轻轻的把冷冰放在了马车上坐下时,冷冰又是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噗!” 和上次一样,冷冰再度把鲜血喷到了自己的衣服上,而且一时间,她身体的那种疼痛的感觉再度显现了出来。 “呃……”冷冰轻轻的叫了一声,她咬紧牙关,生怕自己的声音大些会让外面的人听到。 但这点其实冷冰多虑了,因为现在外面的王陌柔和灵空,已经被他俩眼前的人给震慑住了: 一席白袍,一头长发,光看独孤文这样二人倒也不足为奇,可是独孤文的身边却和平常的他不同,此刻,他的身边竟漂起了无数把剑,乍一看这些剑没有一把相同,而且它们的运动轨迹也都不一样,可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在独孤文向二人走的时候,这些剑每一把都跟随在独孤文旁边,就像是保镖一般。 独孤文缓步走到了两人身前,他举了一下手,王陌柔和灵空下意识的防了一下,然而他们什么也没防到,独孤文只是把刚才驾着冷冰的两把剑从马车里“叫”了出来。 “好、好帅啊!” 这时,符祈的声音也从远处传了过来,此时她一只手拿着一个包,背上还背了一个,三个包正是她和其他两位女生的行李。她快步来到了独孤文一旁,抬起头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但是她没想过,这时她在王陌柔和灵空的眼睛里,其实已经将符祈和这个车夫叔叔做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家都来了吧。”独孤文淡淡的讲道,等三人都“嗯”的答应他了以后,独孤文又说了起来:“那好,我要重新向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 说着,独孤文再次举了一下手,围绕在他身边的剑瞬间开始向他身后飘去,弹指间,那无视把剑居然整齐的排列在了独孤文的后方,在独孤文非常绅士的向三位孩子鞠了一躬后,他身后的剑居然同样也慢慢的低下了剑身。 “在下独孤文,剑士系大战神,等级……我就不讲了。” “大、大、大战神?”符祈磕磕巴巴的惊声问道,而其他两个人更是楞出了神。 “是的,九阶的大战神。”独孤文淡然的回答了符祈,随后还刻意加了句非常关键的话:“我会报上我的实力,是因为我和你们的那个叫冷炎的人约定好了,我输给了她,自然要报上自己的实力。” “额?”灵空不相信的问:“你是说冷炎姐击败过你?” “嗯,败的我是心服口服,而且我跟她比的还是我最擅长的剑。”独孤文毫不在意的说。 “不是吧……”王陌柔感到了头脑一阵眩晕,本来忽然听到车夫说自己是九阶的修炼者已经够惊人了,没想到现在这个九阶的人竟然又说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这时,符祈又怀疑的问道:“你真的是九阶吗?” “唉……”独孤文叹了下气:“你们知道我花了多大决心跟你们坦白么……算了,如果你们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 嗖! 没等独孤文说完,符祈立刻用脚踢向了独孤文的脸,而独孤文也是瞬间就用单手格挡住了这次攻击。 “嗯。”独孤文握住符祈的脚,好奇的问道:“小姑娘你的修为是?” “四阶二级。”符祈回答。 独孤文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个年纪就能到四阶,而且还能有如此快的反应和速度,未来好好发展的话,以后定能成大器。” 说完,独孤文松开了符祈的脚,可就在符祈叫刚落地时,她的另一只脚就再次朝独孤文踹来。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独孤文也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这只脚。 “怎么?”独孤文笑着问:“你还要测试我?” 符祈挣了挣被独孤文握住的脚,可是根本无法挣脱,她愤愤的问道:“那冷冰姐到底是怎么打过你的啊?” “呵呵……”独孤文笑着再次松开了手,然后强行说到了另一个话题:“这个先别谈了,我还有件更要的事情要说。” “更重要的事?”三个孩子一起问着。 “是啊。”独孤文说着,将手往后一抬,遽然间,他身后所有的剑就像是魔法一样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在三个孩子惊异的注视下,独孤文说起了他要说的话:“我们的行程要改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变更行程、挂着冷冰 “啊?”三个孩子懵懵的看着独孤文,对独孤文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独孤文知道他们肯定不明白自己的话,于是便指了指马车的内部说:“你们的姐姐身体什么样你们也看到了,虽然你们已经帮她处理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觉得我们把她送到医院才是最好的……” “不,叔叔您先等等……”这时,处于什么都不懂的灵空打断了独孤文的话:“额,冷炎姐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啊对,你还不知道。嗯,是这样的……”独孤文将冷炎的身体状况又说了一遍,然后接上了自己之前的话:“——而只有送到了医院,你们的姐姐才有可能更快的痊愈,这样面对下个月的考试她也会更有把握吧。” “嗯……”符祈和灵空两个人沉思了下来,对于独孤文的话,二人确实觉得很有道理,可是这时,王陌柔却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可是独孤叔叔你是怎么知道冷炎她下个月要考试的?” “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符祈和灵空也马上反应了过来,即使独孤文是个九阶的强者也不可能知晓他们的事,因为毕竟这个独孤文在他们眼里只是个车夫,和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因为我和你们的金爷爷是熟人。”独孤文简单的回答了她,似乎没有打算把自己的关系链也一并讲给他们听。 “反正。”独孤文再度讲道:“我这可是为了你们的姐姐好,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们就按正常的行程来。” “别……”符祈和灵空小声的否决了下,他俩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王陌柔,他们自知自己的脑袋不如王陌柔清晰,所以便只好来征求她的同意,这点王陌柔自然也明白。 王陌柔将手搭在自己的鼻子下,她思考了下,不久便答应了独孤文:“我同意。” 独孤文听后也是放心了下来:“这就对了,那我们……” “但是——”王陌柔打断了独孤文的话。,马上补充的问道:“你所说的改变行程,是指什么?” 独孤文当即回答:“提速,中途不停歇,也不休息。” 三个孩子听后背后一凉,同时想到了昨天呕吐的场景…… 独孤文明白三个孩子的心思,于是保证道:“但是你们放心,我会尽可能的不急刹,如果用的话,也会提前告知你们。” 三个人听后互相看了看彼此,他们打心里不是很愿意,但是为了他们的姐姐,三个孩子也只好委曲求全了。 “好吧,就按叔叔说的来。”王陌柔代表着其他两人再次同意道。 “嗯,那你们上车……” “……独孤叔叔。” 冷冰脆弱的声音,又打断了独孤文的话语。 “冷炎姐?” 三个孩子赶紧带着行李登上了马车,独孤文也在他们之后走到了马车里。进来之后,独孤文瞬间感觉到了冷冰的衣服上似乎冒着什么新鲜的热气,再加上他又觉察到了三个孩子惊悚了一下,一下子明白了冷冰衣服上的热气是什么。 “冷炎,你又吐血了?”独孤文问道。 “啊……是。”冷冰难得的在这点上说了实话,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接下来她要拜托独孤文的一件事。 “独孤叔叔。”冷冰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向独孤文恳求道:“你能不能想刚才一样再让我的脚离开地面……” 独孤文紧了一下额头,他想问冷冰其中的缘由,可是他没有问,因为此时的他能感受得到,冷冰的话中包含了颤抖,以及她身体的颤抖,这说明冷冰正在接受痛苦的洗礼,而这种痛苦,独孤文自己是没怎么经历过的。 “好。”独孤文答应道,他立刻叫出了两把剑,用之前的办法将冷冰悬到了空中,然后他又叫出了数把剑,用这些剑将那两把剑固定在了接近马车天棚的一个高度上。 “哈~”冷冰轻柔的吐了口气,在她双脚离地的同时,她的痛感再度消失了下去,其中的原因她虽然不明白,但是起码自己的身体不会在像刚才那般疼痛了。 没过一会,冷冰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那么疼了,为此她特地向独孤文感谢道:“谢谢独孤叔叔。” 独孤文听后楞了一下,这次他没有听到冷冰的声音里有任何的不适感,他同样不明白这是为何,所以这才楞了一下,不过没过多久,独孤文就回道:“……不用谢……可是冷炎,你打算挂在这上面多长时间?” “额?挂着?”冷冰没反应过来,她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位置,这才了解了自己的处境:她的头现在正顶在马车棚子的顶部,身体悬在了半空之中,两把剑从她的腋下穿过,其他的剑将两把剑固定在了马车上。 这么乍一看,冷冰确实是被挂在了马车上面,可这还没完,此时她的衣服上全是血,因此在三个孩子眼中,此时的冷冰,就像是个恐怖故事里的女鬼一般漂浮在他们的头顶…… “我想一直这么挂着……” “不要!” 三个孩子同时立即反对了冷冰的想法,他们可不知道冷冰这样是不会疼的,只知道要是冷冰这样晚上还悬在空中,那他们晚上睁开眼都会被吓哭的。 “冷炎,你要是喜欢这样的话,那你就白天这么挂着,晚上就下来好么……”王陌柔马上提议道。 “晚上?”冷冰天真的眨了眨眼:“晚上不是去旅店住吗?” “……啊对。”王陌柔拍了下自己的头:“这个事姐姐你还不知道,我跟你讲……” 之后,王陌柔把独孤文刚才讲的话告诉了冷冰,冷冰在得知医院可能让自己的身体更快的痊愈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赞同,而是立刻否决了,她的原因是不想因自己的问题来让别人不舒服,可是是在三个孩子的一再强求下,冷冰终于还是不好意思的答应了下来。 “……我答应是答应了,不过话说我们没日没夜的这么走,几天能到火焰城啊?” “慢则两天两夜,快则一天一夜。”独孤文回答了冷冰的问题,接着,独孤文笑了一下又说:“只要大家撑一撑,我保证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就到火焰城了。” 他说完这句,隐约的感觉到这次不再是三个人向他传来幽怨的眼神,而是四个人。 “呵呵……”独孤文捂住了自己的笑声,进而拉下了车帘。 “好!”独孤文自言自语的在外面说道:“时间是无价的!我要出发了!” “驾!” 第一百五十五章 魔兽之音 “其实我也不用详讲,因为我们世界基本所有的魔兽都已经制到了图鉴里,所以今天我特地给你带了本盲文版的《清风魔兽大全》,你把它读完就能懂很多东西了。” 金剑说完,便将手里的图书递到了独孤文手上。 年幼的独孤文接过了书,很是感激道:“谢谢师父!” …… “驾、驾!” 独孤文没有因自己的回忆而减慢了车速,他的车速仍然维持在感觉上的速度,其实他完全不必这样,因为这两匹黑马完全明白它们的目的地,它们可以主动驾驶着马车去往火焰城,不需任何人驾驶,可是,独孤文是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他和这两匹黑马,可是老搭档了。 …… “哈哈!两匹五阶黑风益鬃马的小马驹,老大咱今天发了啊!” “好!干得好!唉……妈的,要不是刚才那匹老马非要护着自己的这俩小崽,咱还能多弄头六阶的大马回去,谁知道这老破马非要护着这俩小杂种,只能把它杀了。” “老大杀的没错!这大杂种要护自己的崽子,也不看看咱们狂猎猎魔团是干嘛的。” “对啊!哈哈!” 正当众人欢喜狂笑之时,一个黑衣人骤然从天而降,飘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真恶心。” 黑衣人冷漠的说道,在猎魔团众人未曾有些许震惊之时他们却发现,他们自己的脖子已经涌出了比刚才他们杀马所流出的更多的血。 …… “……老伙计,辛苦了。” 独孤文来到马车的最前方,有感而发的拍了拍两匹黑马的马背,只听两匹黑马再度的一声长啸,似乎是在回答独孤文“你也一样啊,老伙计”。 风,仍在拍打在独孤文的脸上,可独孤文这时却笑了起来,他的笑容非常的温暖,很是享受这种与老家伙奔驰的时光。 “嗷呜——” 这时路边的山上,传出了一声透彻的狼嚎。 独孤文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黑马,然而因狼嚎的缘故,其中一匹黑马忽然抖了一下,这点也让独孤文皱了皱眉眉头。 “驾!” 独孤文立刻喊道,这次他的声音比之前大很多,两匹黑马也立刻提了一档速度。 “哇啊啊啊!” 车内又响起了孩子们的叫声,他们本以为之前的速度已经是马车的最快速度了,没想到马车竟然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两匹黑风益鬃马,此时如同化成了真正的黑风,像风一样在路上划过一道轨迹,而它们承载的马车一路追溯在黑风的后面。 许久以后,独孤文觉得走的已经够远了,于是便轻轻的“吁”了一声,两匹黑马听后也恢复到了之前的速度,独孤文再次摸了摸两匹黑马的马背,两匹黑马便不再抖动了,独孤文点了下头,自己暗自松了口气。 “驾!驾!” 独孤文的声音随着两匹马车的速度变了回来,心情也变会不错了状态。 然而…… 这时在他们远处一座山上的密林中,一群眼睛发着绿光的狼正在虎视眈眈的望着这辆马车,在它们当中有一个领头的狼,那个狼的身上正做着一位披着黑袍的少年。 “将大哥,我们走。” 这个少年说完,领头的狼像是了解的低了低头,随后悠哉悠哉的追随起了冷冰他们的马车。了冷冰他们的马车。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王陌柔的才智 不知不觉,天空的太阳已经西洛,在某个荒郊野岭上,一辆马车正急速奔驰着。 “……冷炎你这样一直呆在上面不觉得手臂难受吗?” 晚霞落幕之前,王陌柔用相同的话再次问了冷冰,这已经是她今天第无数次问冷冰这个问题了。 “啊哈哈……”冷冰尴尬的笑了下,从王陌柔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到现在,她就没诚实的回答过,之前王陌柔每次问到她,她总是回答“不觉得”,接着王陌柔也总会“哦”一声,然后没过多长时间王陌柔就会再度问起来同样的事,似乎就是在明示冷冰“你要是不认真回答我就一直问下去”一样。因此,冷冰在这时尴尬的笑了一下后,终于想认真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但她没想告知王陌柔真相,于是冷冰就用了一个特殊的角度说到:“呆在这上面的感觉呢,怎么说呢?嗯……就是很奇妙的一种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所有的压力好像都不见了,心情也非常舒畅,总之就是很舒服,所也不会难受啦。” “哦……”王陌柔再度的“哦”了一声,符祈灵空冷冰三人听见这声“哦”后暗叫不好,她们都觉得王陌柔待会又要再次循环下去了,一时都有些担忧。 然而王陌柔没有管他们,此时的她已然开始了思考,而且也不打算在继续问下去了。三人其实有所不知,之前王陌柔之所以会问一直循环的问冷冰这个问题,不单是为了关心冷冰的手臂,更有重要的是王陌柔对冷冰自愿挂在上面有了些自己的猜测:从早上开始,冷冰一共就吐过两口血,一口血是冷冰的脚早上刚踏到地上的时候吐的,另一口血则是三人在马车外时,冷冰单独在马车里吐的血。 这这两口血王陌柔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可当她无意发现冷冰挂在马车上面竟可以和他们三人有说有笑时,王陌柔骤然灵光一现,明白了冷冰的脚着地与否似乎和她的身体疼痛有着很大的影响。所以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王陌柔才会一直纠缠着冷冰问冷冰“呆在上面累不累”这个问题。 “嗯……我明白了。” 没过一会,王陌柔突然如此说道。 “冷炎。”她一边继续说道,一边抬头看向了冷冰,接着,王陌柔把自己推测与分析的结论说了出来: “你的脚离开地面,身体就不会疼了吧。” “你怎么知道……呃!”冷冰下意识的说了半句后顿时卡住了,同一时间,在听到王陌柔谜一样的分析后,符祈和灵空同样看起了冷冰。 冷冰发现三人都朝自己看来,心里的愧疚感终究让她说了实话:“……是,陌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的脚离开了地后,我的身体就不会疼了……” “那你倒是说啊!”王陌柔稍微有点生气了起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可你为什么不愿意把这个情况告诉我们呢?” “因为……”冷冰不好意思的说着:“我要说了的话,一会我从上面下来后你们又要给我让出地上睡觉了吧,所以我不想……” 没等冷冰讲完,王陌柔立马又批评道:“什么叫不想啊!冷炎你怎么思想这么复杂!你想一想,你要是跟我们说了实话,我们就明白你为什么要主动挂在上面,对你的身体也就不怎么会担心了,你就不明白这点吗?” 说完,王陌柔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不明白,冷冰的思维是真的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是说冷冰明白这些道理但却碍于会给大家制造麻烦所以没有说。 听完这些,冷冰确实明白了自己有些问题,于是赶忙向底下的三人道起了歉:“对不起,是我想的有点多了……” “没关系、没关系。”王陌柔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而后她又跟其他两个人说:“符祈姐、灵空哥,既然冷冰姐的脚不能接触地面的话,那今天晚上的地铺,我们仍然留给她吧。” “别啊,我怎么好意思……” “你闭嘴!”王陌柔立刻指着冷冰再度打断了她,她可不想再让冷冰因为她自己的复杂思维而让他们三人把事情弄的更加混乱了。 “嗯。” “我同意。” 符祈和灵空欣然接受了王陌柔的想法,他们都不是懵懂无知的孩子了,对于提升自己睡眠的舒适感和让身体处于极度不适的冷冰好好的睡上一觉的这种幼稚的抉择,两人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王陌柔拍了拍灵空说:“待会我们要休息的时候……不,灵空哥麻烦你现在就去告诉独孤叔叔,说我们要睡觉了,但是在睡觉之前,我们三个女生要找一个稍微明亮一点的地方……解决一些身体问题。” “哦。”灵空虽然不明白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着王陌柔的说法慢慢的走到了马车外面。 看着灵空走了出去,王陌柔长呼了一口气,她拍了拍符祈,然后拉着符祈一起走到了冷冰前面,悄悄的对冷冰和符祈说道:“你们也很辛苦吧……虽然有内个东西罩着……但是这都在马车上呆一天了,怎么说我们也要换一下了吧……” “哦……”符祈和冷冰悄然点了点头,她俩这才明白了王陌柔说的“解决一些身体问题”是什么意思了。 “陌柔,你还真是善解人意……”冷冰夸奖道,符祈也是朝王陌柔竖起了大拇指。这么一个连生理需要都能为她们料到的人,两人实在是佩服。 这时,三人感觉到了车里晃动的频率逐渐缓了下来,她们猜测,这是独孤文驾驶马车由急向缓停下的一个过程,果然不到一会儿,在马车向前动了一小下后,最后又向后退了一下,便停了下来。 “独孤叔叔,你能把除了冷炎腋下的两把剑以外的剑全都撤走吗?”马车刚一停下,王陌柔便马上大声的向外问道。 “嗯。” 独孤文答应后,只见那些被王陌柔说的剑立刻飘出了马车,在灵空近距离的注视下,这些剑再度悄然的消失了。 “然后……”说着,王陌柔走出了马车,为了不让冷冰的双脚离地,此时的她到了一个奇妙的办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傍晚、夜晚 当晚霞从天空消散,天空逐渐变成了黑色,可在黑色完全占据天空之前,冷冰、符祈、王陌柔就已经从远处回来了。 “陌柔,你这个办法好特殊……”冷冰面朝着王陌柔,一边倒退着一边和王陌柔交谈了起来。 王陌柔欣喜的说:“是吗?嘻嘻~这可是我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呢。” “只是……”冷冰苦涩的看向自己身后的符祈:“符祈你辛苦了。” 符祈听后也是天真的一笑:“我辛苦什么啊,冷冰姐你又不沉。” “唉……”即使符祈这样回答了冷冰,冷冰还是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反正明天应该就该到了,今天这次就这样吧……” “嗯嗯。”王陌柔知道冷冰这是不好意思了,也就随便答应了一下,反正她想的办法现在实现了,而且效果还不错,所以此刻充满成就感的王陌柔没有了什么其他的想法。 很快,符祈背着冷冰来到了马车下面,这一次,冷冰无需再让独孤文用剑将自己挪上去了,因为符祈现在同样能用人力做到这件事。 只见符祈用自己的两只手和两个肩固定着两把剑剑柄的一端,两把剑的另一端挂着背对符祈的冷冰,符祈猛地一踏跳到了马车上,而后将自己肩上的剑向下一压,冷冰便从剑的另一端滑到了符祈身后,符祈迅速弯下了腰,最后将身后的冷冰挪到了地上。 这一整套办法全是王陌柔设计出来的,别的办法其实她也想过,比如说让独孤文操纵两把剑控制冷冰的行动、全程让符祈背着冷冰等等,可这些方式都有一些不好的弊端,因此在她慎重决定后,王陌柔最后还是用了这非常复杂的办法。 冷冰躺到了马车上,整个身体只有后半面接触到了地面,这样的她果然没有觉察到之前那反噬的痛感,只是她那两只在剑上支撑了一天的胳膊,现在有一些冰冷和麻木。 灵空和王陌柔这时候也回到了马车里面,四人便都回来到了车里,这时没等其他三人问,冷冰就提前回答说:“我挺好的,没什么疼痛的感觉。” 符祈灵空听后都放下了心,只有王陌柔叹息的问道:“……所以说冷炎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脚离开地面就不疼了,你要早说的话……哦,我明白了,你是觉得你要是早点说了,我们就会更早的腾出地方给你睡觉,所以你过意不去就没有说吧。” “……”王陌柔自问自答的有些突然,让冷冰诧异了一下,不过最后冷冰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呀!”王陌柔摸了摸冷冰脸上的绷带,像母亲一样的口吻教育起了冷冰:“就是太爱做一些奇怪的决策了,冷炎,你以后可别老总是因为某些小的善良就耽误了更重要的东西。” “嗯……我知道了。”冷冰认真的答应道,她的这个回复让王陌柔心里多少安抚了些,然而大家都未发现,其实她们眼中的冷冰,真的已经无形的变化了许多。 这时,独孤文的话隔着车帘传了进来:“那我要出发了。” “嗯。”王陌柔代表大家应允着。 “驾!驾!” 随着独孤文策马声响起,马车的车轮再次开始了运转。 “嗷呜——” 就在马车刚行走不久,一个和之前那透彻的狼声相同的声音响彻在了黯淡的天际之外。 独孤文听道狼嚎后先是一惊,接着赶紧摸了摸他驾驶的两匹黑马的马背,然而现实却告诉了他他最不想得到的结果: 两匹黑马的马背都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独孤文拿回手,自言自语的说着:“也对,能追上你们的狼,你们怎么能不担心呢……” 独孤文明白了两匹马为何会抖,但这次他没有选择再度的加速,因为他直到这是黑天,抛去危险性不说,两匹马在白天最有精神的时候都跑不过刚才的狼,那夜晚它们又怎么能超越狼的速度呢? “可能……”独孤文再度自言自语说,他发现他的手和两匹马一样都轻轻的颤抖了起来,在这种情况下,独孤文不得不警惕了起来。 “驾!驾!” 然而在事情没发生之前,独孤文的路只有向前这么一条。 …… 夜晚,天空完全变成了黑暗,寻常的车夫夜晚是绝对不走夜路的,可独孤文就是个例外。 他的马车内,四个孩子中有三个都已经睡了:冷冰睡在马车的地上,符祈和王陌柔抱着行李在两边的座位上睡着了,只有灵空抱着自己的行李坐在马车的正中间,望着被风刮开窗帘的窗外,想着昨天早上的事情。 “我……喜欢……你。” 这句昨天夜花对他说的话,又让他回忆了起来,虽然灵空本意还是没有将夜花的意思理解为男女之情,但是他却已经把这句话往更深层次的意义中去想了: 夜花她,为什么喜欢我? 嗯…… 这个问题灵空琢磨了好几遍,可他还是弄不明白,不过不久他就想到了一个东西:追然留给他们三人的本子。 答案会不会就在那个本子里? 这么想着,灵空拉开了自己的行李把票,轻轻的取出了最上面的书,这本书就是那个昨天他塞进去的本子。 借着外面若隐若现的月光,灵空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段夜花对他写的话,上面的语句简单的只有四句,但这四句却像是一首诗一样: 我从来不会忘记今天,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灵魂已经沉迷于你,空哥哥你就在多看看我吧~? 这种诗灵空没有怎么读过,但他的直觉却让他把四句话的开头悄悄地念了出来:“我、爱、灵、空,我爱灵空?” 嗡—— 灵空傻了,他的大脑在反应过来这首诗的意思后,猝然开始嗡嗡作响。 “喜欢”,灵空或许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爱”的话,灵空就算再傻,也是明白了夜花对自己表达的情感。 原来,夜花是…… “吁!” 就在这时独孤文忽的喊了一句,两匹马听到后当即减缓了速度,它们这次的减速比上次的急刹要慢一些,所以孩子们都没被晃到,可是睡着的女孩子们却还是觉察到了,于是全醒了过来。灵空也趁机也把书塞回了行李里,生怕让她们看见。 “嗷呜——” 随着领头的狼一声狼嚎,狼群顿时慢下了它们的脚步。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夜袭与再遇 “唔——怎么了?”王陌柔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符祈同样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前路出了点事。”独孤文隔着车帘回答道。 “什么事啊?”符祈追问。 独孤文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有路障。” “路障?”灵空也好奇了起来。 “嗯,前面有拌马绳、铁蒺藜,还有……” 独孤文停了一下,此时面对自己身前的无数黑影,他倒也没什么担心的,不过要是让孩子们面对这些,那就不一定了。 “人,和杀气。” 独孤文冷冷讲出了后半句话。 “啊?!”四个孩子听后大吃一惊,方才的困意陡然消除了大半,如果独孤文说的前两项他们还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话,那着后面的两项,已然告诉了他们太多。 “啊呜——” “啊呜——啊呜——啊呜——” 熟悉的由人模仿狼嚎的声音骤然从四面八方传到了车里。 “这是……”四个孩子又是一惊,他们马上想到了昨天那帮土匪,这两伙发出的声音,几乎是一摸一样。 “嗷呜——” 然而在这些人发出声音后不久,远在天际线外的地方,却传出了一声真正的狼嚎。 “哈哈哈哈!” 这时一个粗旷的男人笑声从孩子们前方的车帘外传了进来,过了几秒后,那个男人亢奋的喊道:“天意!天意啊!啊哈哈哈哈!” 没等孩子们反应什么,车外忽然飘进了一把暗剑,未等四人做出什么防御,暗剑竟独立的在车棚顶上写起了幽光的字: 吾乃独孤文之剑,受独孤文之念特来告知各位:接下来恐怕各位要经历一场硬仗,但我(独孤文)因一些特殊的缘故暂不能出手,所以这次,请各位努力拼搏吧。 四人随着字刚看完了一遍,这些字上的幽光就灭了下来,同时,他们四人的心情也和字一样黯淡了下去。 现实就像戏剧一样告诉了他们一个事实:作为车上最高战力的九阶强者独孤文,在这危急关头竟不能出手相助,并且还让孩子去接下“一场硬仗”。这个事实简直让四个人郁闷到了极致。 “……怎么办?”符祈看了看王陌柔和灵空,想要征求一下二人的意见。 灵空摇了摇头,并和符祈一同朝王陌柔看去,他们之所以无视掉了冷冰,就是不想让冷冰来跟他们一起商议,因此他俩只能先听取王陌柔的意见了。 王陌柔尴尬的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下其实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所以王陌柔就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该怎么办……不过总之,我们一定是要出去的。” “好。”符祈和灵空赞同了她的想法,接着二人便朝车外走了出去。 等二人出去后,王陌柔低头看了看冷冰。冷冰其实也很想出去,但她想到自己连身体都动不了,出去又有什么用呢?无非就是给别人添乱,这点其他三人都想过,于是在这临走之前,王陌柔才想要在嘱托些什么,并且也想听听冷冰要说什么。 “冷炎,你就好好呆在这里,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嗯。”冷冰轻轻应允道,赶忙嘱托了句:“独孤叔叔说外面的人有杀气,你们一定、一定要小心,我可不想……不想看到你们……呜呜呜!” 说到后面,冷冰哽咽了,不知不觉,她就哭了出来。她是真的担心三人,也特别害怕失去三人。而王陌柔看到冷冰哭了心里却是一暖,她当即坚定的拍了自己的胸脯,对冷冰承诺道:“冷炎姐你放心,就算我是咱们四个人里最小的,我也会守护好他俩,相信我。” 王陌柔如此坚定的话,让哭泣的冷冰放了些心,可就算这样冷冰还是没有停下哭泣,王陌柔只好又轻轻的拍了拍冷冰,在冷冰情绪逐渐安稳下来之后,王陌柔便最后打了声招呼。 “冷炎姐,我走了。” “……一路小心。” 说完,王陌柔毅然走出了马车,刚才她发的承诺,其实少了一句话,这句话她没有对冷冰讲,因为这个誓言,她只能默默地自己记住:如果守护需要付出代价的话,那付出代价的人,一定要是我。 下了车,一股凉风恰好吹到了王陌柔的脸上,就算这是火瓦,她的感官也感觉到了凉意。 看见符祈灵空站在马车旁边,王陌柔便走了过去。她们一同望起四周的诸多黑影,再联想到刚才独孤文说的“杀气”后,三个孩子心里却是有点打颤。 “大哥,就是他们!” 很快,一个让三个孩子都觉得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三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黑影群中有四个人渐渐向他们靠来,没过一会,双方都看清了对面的长相,三个孩子暗自被吓了一跳。 只见四个黑影中,其中有两个披着黑袍的男子和一个披着白袍的女人,第一个黑袍男人戴着眼镜身材瘦弱手拿一把弩箭,第二个黑袍男人面带戾气身材壮硕手拿一把巨型大刀,第三个白袍女人身材苗条长相妩媚手上什么也没拿,而这第个四人,王陌柔他们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竟然就是那个昨天劫她们色的那帮土匪的头目,那个光头男人。 三个孩子一同震惊住了,她们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光头男竟然会在这里。 光头大汉似乎像是料到了他们会来一样,顿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江湖江湖,瑕疵必报!老子昨天受的辱,今天就得找回来!” “不、不可能……”王陌柔冷静的分析道:“你明明是被王七叔和王九叔……” 光头男兴奋的打断道:“呵!那两个废物!还想控制住老子?我呸!”说着,光头男还真的朝地上吐了口痰。 “不、不不不……”王陌柔还是觉得不对,她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按理说就算这个光头男跑了,他也不可能跑到她们前面去,因为独孤文今天本就改了行程,如果没遇到这次堵截的话她们明天就到火焰城了,在如此快的速度之下,这个光头男他又怎么做到在自己前面呢? “你……怎么这么快?”王陌柔婉转的问道,她怎么也无法相信一个土匪竟然能比他们的速度还快。 “切。”光头男不屑道:“我当然要快了,要是不快点的话,那我岂不就让你们这些‘小羊羔’跑了?” “呃……呀……”王陌柔困扰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光头男的回答的基本没什么信息量,不过王陌柔回头一想,他的回答也并非完全没用,因为通过光头男这么狂妄和这个架势来看,最起码证明了一点: 光头男现在很有自信,他绝对相信他身边的这些人能会轻而易举的将她们击垮。 第一百五十九章 恼怒 想到这,王陌柔略微动了动嘴,非常小声的跟旁边二人警惕道:“符祈、灵空,这个光头男这么自信,说明他们身边的人一定是有实力的,你们要小心。” “嗯。”两人用鼻音答应。 “行啊,兄弟!”这时,那个披着黑袍身材壮硕的男人朝光头男夸奖了起来,这个声音就是刚才那个说天意的人,王陌柔猜着他可能就是其余这些人的领袖。 壮硕男人继续夸着:“怪不得你宁可给马扎兴奋药也要传过来这个信,原来这次的‘货’真的这么好啊!” “嘿嘿!那当然是了大哥!”光头脑讨好的说:“要不是‘货’好,我哪敢连夜奔来劳烦大哥您出手呢?” “!”二人的对话让王陌柔茅塞顿开,之前她思考的疑点一下子解了开来:兴奋药……原来是这样。这个光头很可能在王七叔王九叔不注意的时候唤回了他的马,并且朝马扎了一针兴奋剂后逃跑了,之后连夜狂奔,这才来到了我们的前面。但是…… 王陌柔继续想着,不经泛起了一身冷汗:我记得书上写过,兴奋剂对动物的寿命有极大的损害,而光头男的马扎针再加上连夜跑的话,那么…… 王陌柔将视线挪了回来,恰好这时,壮硕男听见光头男拍马屁心情大好,当即对光头男奖赏道:“哈哈!好!你那匹不是死了吗?回头老子赏你一匹更好的马!”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光头男冲壮硕男人点头哈腰。 果然是死了…… 王陌柔认证了自己的想法,看着此时光头男面露喜色的表情,王陌柔的心里有了一丝恨意。 然而王陌柔并不知道,当听完俩土匪对话后,其实还有一人同样也知晓了光头男是如何来的,他比王陌柔更加痛恨这个光头,但他非常的冷静,因为他要警惕的事,还有另一件。 “一二三!” 壮硕的男子扫视了面前的三人,而后,他将眼神对准了其中的灵空。 “嗯……”壮硕男满意的点了点头,顿时伸出一只手指向了他:“这个女的,老子要了!” “额?”符祈和王陌柔同时顺着壮硕男的手指向旁边看去,等她们看到他指的是灵空后,一时都傻了。 “嗯?这个人是……”光头男眯着眼睛,昨天的时候他貌似无视了灵空,所以现在看到他后,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与陌生交织的感觉。 “怎么?她有问题?”壮硕男放下手瞥了眼光头男问道。 光头男吓了一跳,赶紧回答:“不、不、不,她没问题,昨天她确实在场……” “那不就完了!”壮硕男的目光又回到了灵空的身上,他并没有着急要人,而是和昨天光头男那帮土匪一样喊起了他们的口号:“火瓦匪山中,金狼当独王。若闻狼声嚎,天下皆为羊!” “又是这种口号……”冷冰躺在马车里微微晃动了一下头,这种山匪的口号总觉得让她有点莫名的尴尬。 “银狼山,你们闯了。”壮硕男像朗诵般的继续说道:“但老子的这金狼山,可他妈不是吃素的地方!” “啊呜——” 壮硕男刚讲完,周围所有的黑影倏忽模仿起了狼嚎,几秒以后,黑影又一同停下了狼嚎。 “嗷呜——” 而在他们很远处的地方,真正的狼嚎也随着人们的嚎叫而响应的叫了一声。 “哈哈哈哈!这就是天意!”听到真正的狼吼后,壮硕男更为兴奋的叫喊道,他再次用手指向了灵空,对着三人说道:“看在你们三姿色不错的份上,老子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是乖乖地趴在地上当羊,还是想被我们金狼团杀的连全尸都不想留下?!” “你们怎么不趴在地上当羊呢?!”符祈愤怒的反问道。 这面四人听到后,身材瘦弱的眼镜男一下子就火了,一边抬起手中的弩箭一边怒骂道:“妈的,你敢这么跟我们老大说……” “哎~”妩媚的女人顿时打断了瘦弱的眼睛男,她的声音和她的面容一样妩媚,她继续说着:“那个孩子多活泼可爱啊~你们要是不要的话,那我要了~” “嗯……”光头男沉闷了一下,见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人抢了,心里自然有一些不爽。 “怎么,你有意见?”妩媚的女人脸色一变,用一种近乎男人的声线问起了光头男。 光头男听后又是吓了一跳,赶紧回道:“不敢!嫂子看上的人,小的我自然不敢。” 看到光头男放弃了,妩媚的女人冷哼一声,也不在追究了下去。 “好了!”壮硕男喊了句,接着他拎起的大刀扛在了自己肩上,一脸凶恶的对王陌柔三人问道:“考虑时间到了,说吧,你们是屈服,还是死?那两个先不用回答,那个一句话没说的小美女,你先说。” 壮硕男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灵空,灵空也是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起来,相比于此时壮硕男脸上的凶恶和淫荡,灵空的脸上只剩下了被羞辱后的愤恨。 “我……”灵空低声讲着,他死死的握着拳头,身体略微的颤抖着,灵空之所以会这样不是因为他怕生,而是因为他现在的怒气真的达到了临界值。 “嘿嘿!冷漠气质!我喜欢!”没等灵空说完,壮硕的男人就率先把话抢了过来,只见壮硕男霎时扛着刀朝灵空跑了过去,心里甚至衍生出了“打野战”的想法。 “老、子,是……”灵空将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手也更用力的握了起来。 “男的!” 灵空怒吼着冲向了壮硕男,壮硕男楞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时,灵空的拳头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碰! 一声硬碰硬的撞击后,灵空和壮硕男同时退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男、男的?”壮硕男的第一反应不是刚才他与灵空对上的那一拳,而是还处在灵空是个男人的懵逼状态下。 “男的!”而他旁边妖娆的女人此时却变得异常的兴奋,望着灵空退回去的身影,这个女人竟喜出望外了起来。 王陌柔见灵空退了回来,也没有关心他这一拳下来身体怎么了,而是立即小声问:“灵空,这个人什么实力?” 灵空单膝跪在地上,甩了甩自己出拳的右手,同样用小声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比我强。” 第一百六十章 真正的实战(上) 比我强。 两个女生听后不免紧张了下,她们一下子就明白灵空话中的含义——对方一定是修炼者,且灵空也一向不擅长撒谎和逞强,所以这也说明灵空要说那个人比他强的话,就一定比他强。 然而不久后,灵空从却地上站了起来,他很快摆出一副格斗的姿势,并跟二人说道:“不过也不是差很多,我还是能赢他的。” 王陌柔皱了下眉头,她们都知道灵空面对的是一个肯定比他强的敌人,可灵空仍旧摆出一副要打架的姿态,这让王陌柔不由得担心起现在灵空是在故意逞强,于是她便再度问起灵空:“你确定可以吗?” “可以。”灵空随意回答着,可他的眼中却只剩下了壮硕男一个人,已然无视掉了外物。 “……嗯,我知道了。”王陌柔明白了,虽然她没从灵空的嘴里听出什么,但她看到灵空这专注的神态后,心里也有了一些底。 “符祈,那个拿弩箭的交给我,你去对付那个女的和那个光头。”王陌柔一边跟符祈说着,一边伸出了双手,这种伸出双手的姿态正是魔法师施法的一种方式。 “放心吧陌柔。”符祈欢快地答应道,作为全班级最活跃的她,知道要打架早就迫不及待了。 这面三个孩子摆好了战斗的姿势,而那面四人也是同样,壮硕男已经从灵空是男的的现实中走了出来,而且露出了极为可怕的表情;眼镜男拿着弩箭,瞄准了三人中那个伸出手的王陌柔;而那个妩媚的女人,现在却还在微笑的看着与自己相对的符祈,甚至还向符祈挥了挥手。 至于光头男……他自知这场打斗不是自己能掺和的,于是早已溜到了外面的黑影群中。 “不对,陌柔,那外面这一群黑影怎……” “外面的人一并全交给我!”王陌柔在符祈问出问题之前便回答了她,之后她和符祈一同笑了下,在这两天的交流中,两个人的关系和默契都提升了好多。 飒飒—— 天空的凉风不断吹过,趁着双方谁都没有出手之时,独孤文默默的将马牵到了一边。 “天气凉了……” 嗖! 几乎是同一时间,眼镜男的弩箭和符祈灵空二人便朝着对方飞了过去,紧接着,双方的另外二人人又同时喊道: “小的们,给我上!” “结构化——穿刺树。” 壮硕男喊完后,外部的黑影立即朝王陌柔一拥而上,而王陌柔则在他们冲来之前,用低阶木系最出名的魔法衍生出了一种强大的攻击——无差别穿刺。 待王陌柔吟唱完毕,以王陌柔身躯为原点的外部骤然生长出了一大颗参天大树,眼镜男射出的弩箭被大树的表皮轻松挡了下来。大树的生长并没就此停下,它的树根和整体都在疯狂扩散着,可它的生长也有和普通树不同的地方,这颗大树的顶部没有延展出任何枝丫,但它底部的分支却肆无忌惮的扩散开来,从地面到树干分支出了无数尖锐之刺,并且仍然不断的向外延伸而却。只是几秒,就有冲过来的喽喽与刺撞在了一起,没等这些喽喽朝树上挥砍,那个刺便已扎上了他们的身体,并且过快的生长也让刺将他们向后推了出去。 “退!快退!” 后方的喽喽没有像银狼山那帮人一样继续向前冲去,其他的喽啰见势不妙赶紧向后退开,等她们退到基本安全的地方后,喽啰们马上支援起了别处,开始朝符祈和灵空冲了过去。 见到喽啰们远离自己后,王陌柔也知道他们是想去支援到另外两场打斗中去,所以为了阻止他们,王陌柔当即使用了另一个魔法: “结构化——绽放。” 此魔法一出,包裹着王陌柔作成的苍天大树顿时皱裂了起来,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这颗刚从地里长出的苍天大树就瓦解成了无尽的枯木,这些枯木没有像普通的树木一样凋零到了地上,见王陌柔一挥手,它们便猛然向烟花一样朝外部四散的炸了出去。 “呃啊!” 一段从天而降的枯木砸在某个喽啰脑袋上,喽啰当场倒地失去了意识。 “啊!”“哎呦!”咚。 一段枯木从地上一扫而过,几个没有躲避开的喽啰立刻被铲倒在地,之后也没有了意识。 “妈的……” 眼镜男轻松躲避着一些砸过来的树木,但他看到自己的小弟一群一群的倒下,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枯木同样砸向了符祈灵空和他们的对手,四人也同样轻松地躲开了这些枯木的攻击。随后灵空趁机向壮硕男打了一拳,他的拳头砸到壮硕男的巨型大刀上发出一声闷响,壮硕男便立即挥出一刀加以还击,灵空也是轻松的躲避了过去,两人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的打着,暂时谁都奈何不了谁。 而符祈和妩媚女更是打的难分难解,符祈本以为自己的速度可以轻松的在妩媚女防御和躲闪之前攻击到她,可哪成想妩媚女身法了得,根本就没让符祈碰到过她一下,而且更奇怪的是,妩媚女自打对上符祈后就一直在躲闪,没有做任何一次的进攻。 “该死——”符祈越打越气,她的攻击频率和速度也越来越快,可无论她有多快,无论她出任何招式,那个妩媚的女人总是能躲过去,甚至还会跟她打招呼: “孩子你叫什么啊?” “你今年多大啊~” “为什么这么着急啊,要走夜路呢?” “烦死了!” 符祈实在受不了了,一边喊着一边向妩媚女的脸上挥出了一记冲拳,可没成想她的这次攻击却实实在在的打到了妩媚女的脸上。 砰! 符祈这最用力的一拳,直接将妩媚女打翻在地,妩媚女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终于躺在了地上并捂起了自己的脸。 “嘻、嘻嘻嘻……” 很快,妩媚女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符祈瞪大着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个被自己重拳打倒的女人竟然还能站起。 妩媚女捂着脸走了过来,在符祈的注视下,妩媚女拿下捂着脸的手看了看,她的手上,已经全是自己脸上的鲜血。 “啊~”妩媚女欢欣了起来,自由自语的说道:“自己的血,好久都没看见了呢。” “……”符祈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不知为何,她现在总觉这个女人有很大的问题。 看完手上的血,妩媚女的目光转而再度看向符祈,并对她感谢说:“谢谢你啊小朋友,你是整整第一百个将我打成这样的人~” 符祈心里一慌,再次退了两步。 见到眼前的女生一直后退,妩媚女矜持的一笑,随后她再度向符祈问道:“那你愿不愿意,成为我手下第九十九个亡魂呢?” “!”符祈摇着头又后退一步,妩媚女的话让她大吃一惊。 在符祈恐慌的注视下,妩媚女从白袍中掏出了自己的武器——一副暗红色的铁爪。 “呵呵,看来,你不是很愿意呢~那——”妩媚女说着便戴上了爪子,顺便舔了一口自己的鲜血。 “就让我来帮你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真正的实战(中) 嗖!嗖! 符祈一个迅速且果断的后跳,躲过了妩媚女突如其来的第一次攻击,二人刚才的距离本来有个五六米,可妩媚女瞬间便已来到了符祈面前,要不是符祈的反应与动作同样迅速,那妩媚女刚才抓空的两下,已经可以将符祈的喉咙撕裂了。 好恐怖…… 符祈从空中落下,心里对妩媚女的攻击泛起了一丝惊恐。 “咦?你躲过去了呢。”妩媚女愈加的兴奋,她的攻击再度随之而来且更加的迅速,符祈惊异的发现这下的攻击甚至自己可能会躲闪不急,于是赶忙用双臂挡了下,并且尽力的再度向后跳去。 嘶! 一声衣服撕破的声音泛在了空中,看到自己的衣服被妩媚女撕破了,符祈却是非常的庆幸,因为这仅仅是她胳膊上的衣服碎了,如果刚才她在慢上个半拍的话,那么可就不是这么清脆的声音了。 “哈哈!又躲过去了!”妩媚女兴奋到了极致,她对符祈的攻击也是毫不减弱,第三下、第四下,妩媚女狂热的攻击像暴风雨般的唰了下来,而符祈能做到的只有单纯的躲闪和防御,根本不能从这种极高频率的攻击手段中,找寻一丝的反击。 “哈哈哈哈!去死吧!给我去死吧!啊哈哈哈哈!” 妩媚女面色疯狂、攻若乱麻,一招一式都极为的致命。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符祈躲闪防御,心里的慌张也越来越大。 …… “啊哈!” 壮硕男一记凶猛的劈斩,将地面劈出了一道细长的裂缝。 “呀!” 砰! 灵空迅速的做出了一拳反击,但壮硕男却也是轻松的用另一只没拿大刀的手挡了下来。 “嘿嘿,你就这面点本事吗?”壮硕男很是讽刺的朝灵空问道,而且灵空还能听得出,他的言语内仍然有一种淫邪的味道。 “你不也就这点本事吗?”灵空冷漠的反问道,毕竟壮硕男的大刀也从来没有劈到过他。 然而壮硕男听完嘴角当即向上扬起,继续用他那淫荡的声音说道:“那是因为老子不想伤到你啊,小可爱~” 呕—— 灵空心里感到了一阵恶心,要不是现在是真正的打斗,他肯定是真的要吐了,不过就算他没吐,他还是耻笑了下壮硕男:“你的想法真是和你的面容一样叫人恶心呢。” “什么?!”壮硕男语气一变:“你小子再说一句?” “我说——”灵空摆出了一副比刚才更嘲讽的脸说:“你的长相和内心一样的肮……” 咚! 灵空所在的地方瞬间成了一个大洞,虽说灵空早已在打下来之前便躲远了,但是在此坑不远处的灵空看后,却也是大吃一惊。 很快,壮硕男拎着大刀从坑的旁边绕了出来:“小子,老子今天要让你知道,嘲讽老子丑的人的下场。” 灵空虽然吃惊,但也是下意识的吐槽了句实话:“……可是你真的很丑。” “住口!”壮硕男怒吼着,猛然越向了空中,仅是一秒,灵空说话时身处的地方便又变成一个更大的巨坑。 力量好大…… 灵空躲在另一个地方心里不禁感叹着,这人随便一次攻击就是一个巨坑,这样满是力量的攻击绝不是他能硬抗一下的。 “嘿,嘿……”壮硕男拖着大刀从第个二坑旁边向灵空走去,他边走边用威胁的对灵空说:“老子今天一定要让你死,要是你没死,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哼!”灵空哼了一声,而后再度摆出一种格斗的姿势,说道:“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 嗖!嗖!嗖! “就是她打的!杀呀!” 一支支弩箭的破风声与无数喽啰的叫喊声不断回响在王陌柔的身边,相比于他们那些攻击,王陌柔反而觉得这些声音才是最让她受不了的。 方才在枯木打过之后,所有本想支援别处的喽啰发现自己身边的弟兄伤了大半,而后又发现刚才施法的女人现在已经没了树木作为防御,立刻又杀回了王陌柔,想要替他们的兄弟报仇。 “结构化,简易迷宫。” 王陌柔再度吟唱了一个木系魔法,这个魔法是她现在所有会的魔法中消耗魔力最多的魔法,而且这个魔法也是最适合她在这种关头使用的魔法了。 没等时间过去几秒,在以王陌柔为圆心的半径二十米之内,忽然从地面上生长出了无数的藤蔓和大树,这些大自然的产物将王陌柔与周围所有的喽啰以及拿着弩箭的眼镜男全都包了起来,等到人们完全被围困在其中后,里面骤然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啊!” “不!” “救命啊!” 外面没剩几个的喽啰听到里面这些自家兄弟惨叫后,没有一个人敢刻意进入这个恐怖的树林里去,他们在门口想了会,最后还是放弃了,然后这些零零散散的喽啰就去帮助他们那个壮硕的大哥去了,而楼罗门之所以没人去帮助那个妩媚的大嫂,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大嫂的恐怖之处…… 等到所有人走后,王陌柔马上从这个圆柱形的迷宫一旁走了出来,她用一只手拍支撑在藤蔓上,然后大口喘息了起来,并且惭愧的道起了歉:“对不起啊,我现在的实力只能做到拖延这里面的人了,至于剩下的人,那就只好交给你们了……” 说着,王陌柔还叹了口气,要是她现在和符祈灵空一样是四阶的话,那她也不至于会说出这番话,可她现在毕竟只是三阶,而且她也早就不修炼魔法了,现在的她能用三阶魔法拖延住方圆二十米的敌人已经是她最大的能耐了,而且她也只是说“拖延”而不是“解决”,因为维持这么一个大型的魔法消耗的魔力非常巨大,她真的做不到能让里面的敌人全都倒地不起,而要是等她的魔法消失或者在她魔法消失之前就有人从迷宫里走出来的话,那王陌柔也只好另想办法了…… 簌簌—— 然而几分钟过去,王陌柔还在苦苦支撑自己的魔法迷宫时,她的身旁就真的有另一个人从迷宫里走了出来,而且这个人,恰好是王陌柔最不想碰到的那个眼镜男。 “……呼、呼,运气真好。”眼镜男逃到外面大口喘息着,他一边喘息一边看了眼这个迷宫,这个迷宫真的很危险,连他这种实力的人都差点迷失在了里面,但是幸好他凭借这运气还是走了出来,不过回想起刚才在这迷宫中的情形,还是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呵呵~” 不过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王陌柔却是笑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真正的实战(下) “!”眼镜男猛的一惊,要说王陌柔现在最不想面对他的话,那他这时也同样不想见到这个恐怖的魔法师。 “哎呀~”王陌柔故作镇定的倚在自己的魔法藤蔓上,满是笑容的对眼镜男说:“你还真是幸运~这么快就出来了呢。” 听着自己身后的声音,眼镜男徒然颤抖了起来,他转身向声音的来源望去,心里安慰着自己“这不是那个魔法师、这不是那个魔法师……”,然而这并没什么用处,他转身只见那个魔法师一脸邪笑的看着他,这他的精神崩溃了大半。 “你……”眼镜男维持着所剩不多理智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迷宫外面?” “当然是为了见你啊~”王陌柔笑脸相迎的说着,此时她的魔力几乎已所剩无几,但是为了让自己能脱离险境,王陌柔现在只好摆出一种空城计的架势,暂且先拖延着。 “不、这不是真的……”眼镜男疯狂的摇着头,刚才在迷宫里他已经见识过这个魔法师魔法的可怕之处了,因此他觉得自己这个三阶的弩箭手根本不是这个魔法师的对手,所以他现在想的只有逃跑,然而面对着这个笑脸相迎的少女,眼镜男却也没有真的逃跑的勇气。 “不是真的?”王陌柔笑着问,她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于是她便离开了藤蔓,这也就是停止了对迷宫的持续施法,但即使这样迷宫还是会独立持续一段时间,趁着它还在,王陌柔缓缓地朝眼镜男走了过去。 “不、不要杀我……”眼镜男说着,自己的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心里的畏惧越发的强烈,而就在这时,他旁边的迷宫就戛然消失了。 迷宫消失后,里面的许多喽啰都没意识的倒在了地上,剩下的喽啰中也有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的、抱着头趴在地上的,还有已经丧失理智四处奔跑叫喊的,而要说还算正常的喽啰,放眼望去基本上也只剩下两三个人了。 “嘻嘻~”王陌柔再度的一笑,她指了指那两三个幸存下来正常的人,又指了下她眼前的眼睛男,缓缓地说道:“你们、还有你,是不是都还没玩够啊?那么接下来——” “木王,结构化,简易迷宫。” “不!”眼镜男和其余的那两三个人泛起了最后的挣扎,他们的思维也几乎在王陌柔喊的同一时间全部崩溃。 王陌柔吟唱完,迷宫也确实出现了,即使王陌柔因此消耗了最后的魔力,并且迷宫也没有因“木王”这种四阶的前缀话语所加持,但是只要这个迷宫的出现,就足以让所有里面还保留意识的人陷入疯狂了。 “不要啊!” “救命!” “啊啊啊啊啊啊!”这一句,是眼镜男晕倒之前说的最后的一句。 “噗——咳、咳……” 王陌柔喷出了一口血,魔力的不足、身体的反噬和心理战的博弈已然让她像那些喽啰一样倒了下去,在自己存有意识的最后,她又是淡然的一笑。 我……还是没能守护……大家呀……冷冰……这次该我说对不起了,呃…… 迷宫,随着王陌柔的昏迷而再次消失,可这仅仅维持几秒的迷宫,却已经让刚才所有还正常的人,丧失了正常的思想。 …… 嗖!嗖! 咚! 爪子与地面的轰击声在另一个地方响起,符祈和灵空仍在艰难的躲避着壮硕男和妩媚女的攻击,不过俩人现在已经从两个一对一,变成了二对二。 “呃啊!” 那些早些没进入王陌柔迷宫的喽啰来到这后却是非常的后悔,因为他们的老大和大嫂根本就也是无差别攻击,没等灵空二人出手,这些自家弟兄就被他们这恐怖的夫妇给解决了好几个,其他的弟兄自然也就不敢再跟着乱上了。 咚! 又是一声巨响,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新的巨坑,符祈和灵空轻易的躲了过去,可是那个妩媚女,却险些被这一下砸到。 妩媚女抱怨似的看了一眼壮硕男,而壮硕男则根本不管。 咚—— 咚——咚—— 几次挥击砸下,灵空和符祈依然可以轻松的躲过去,可这次妩媚女,却被一个之前留下的坑给绊了一下。 见到妻子被绊倒,壮硕男赶紧停了下来,趁机符祈和灵空亦暂停下步伐,转身看向了那对夫妻。 “你他妈瞎啊!”没等妩媚女先说话,壮硕男就怒骂了起来。 “你又想死了?”妩媚女冷声问道,虽然他俩是夫妻,但看样子还是有许多不合的。 “就凭你?”壮硕男讥讽道。 噌! 妩媚女的爪子与壮硕男的大刀拉出了一声响。 壮硕男面露怒意,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他妈真下死手?” 妩媚女收回了爪子,警告了句:“那你就别乱吠。” “哼!”壮硕男不屑的哼了一声,将目光又转回到前面二人身上。 “……”符祈和灵空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毕竟这腾出的时间二人不是只在看戏,他们都想了想刚才这对夫妇的招式,并且回想起了当初裂真老师教导过他们的话。 …… “符祈,速度确实在实战中有天然的优势,可这种优势往往不能转换为胜势,要想转换成胜势,就必须要在自己的速度之中,加上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 “战士的种类无穷无尽,但无外乎都是以追求力量为目的,而灵空你有些不一样,我总感觉你有一种可以克制所有追求力量本源的能力,虽然我不太清楚这是什么,但你可以慢慢弄清楚的。” …… 属于自己的东西…… 克制力量的能力…… 想到这些,符祈和灵空明白了一些问题,二人转念一想自己刚才一对一时的糟糕表现,不禁都莞尔自嘲的笑了一下。 “灵空,接下来,我们分开吧。” “嗯。” 符祈的话正和灵空的意愿,随后,二人立刻分成左右两面跑走了。 “妈的!别跑!”壮硕男大吼了一声,赶紧拎着大刀朝灵空追了过去,而妩媚女也在同时追起了符祈。 此时几个剩下的喽啰看见老大和大嫂都走了,他们的心里却依然胆怯着,想着刚才被老大和大嫂打趴下的弟兄,一时肯定是不敢追上去了,而且看着周围那些平日里和自己一起为非作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弟兄们这么一场战斗下来就倒了大半,再想起了自己之后的未来和人生,对于这种土匪的生涯来说,他们已经是有些厌烦了。 “要不,咱们跑吧?” 一个土匪带头说道,其他土匪当即全都同意了。 之后,趁着月黑风高,几个土匪便朝东面的方向逃跑了…… “将大哥,食物来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弱点、特点 “嗷呜——” 不久,又一声狼嚎响起,躲在一边的独孤文非常警惕的望着狼嚎传来的方向。 “刚才那几个跑了的人,这么快就没了生息么……”独孤文自言自语的说着,方才在距离他不到一公里之外的几个人,只是经过短短的一秒,便已全然没了生息。 这一点,身为九阶强者的独孤文自然察觉到了。 …… “啊哈!” 和之前一样的话,壮硕男喊完便一刀劈了下来。 咚! 又一个坑砸在了灵空的脚边,从刚才被壮硕男追上后,灵空躲闪的幅度逐渐小了许多。 见到这样的场景,壮硕男当即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小子,你终于没力气跑了吧!” 灵空专注的盯着他,没有做任何的回答。 “受死吧!” 壮硕男跳到空中又是一记重劈,而灵空则依然停在原地,专注的盯着壮硕男的这一下攻击。 抬刀、跳跃、力劈…… 灵空分析起壮硕男的每一个动作,而后,灵空轻轻向右移了两步。 咚! 一个坑开始塌陷了起来,当坑塌到灵空的脚边后,这个坑就不在塌下去了。 力量…… 灵空的脑海又想到了一个词,并将这个词与刚才壮硕男的三个动作放在了一起,一念之间,灵空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你的力量本源…… 那,你的问题也就是那一步吧。 这时壮硕男见灵空没有躲远,立即又横劈的补上了一刀。 呼! 巨大的刀带动着空气的气流飞过,可灵空早已蹲到地上向后滚了出去。 机会! 壮硕男见到灵空向后滚去,自知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于是未等大刀挥到尽头,壮硕男就立即又将刀高高抬起,并向空中跳去。 “死吧!”壮硕男凶狠的喊道。 崩! …… 嗖!嗖! 两个高速移动的身影穿梭在树林之中,符祈作为逃跑的人心里没有任何的惊慌,而她身后的妩媚女,却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了。 “呵呵,跑?你跑的过我吗?” “……哎哟?还挺能跑得嘛。” “……你觉得光跑就有用吗!” “站住!你给我站住!” 从刚才到现在,妩媚女是越来越生气,她自己也很纳闷:这个之前明明连躲闪来不及的小孩,现在为何有了如此快的速度? 当然,她忘记了符祈之前是在面对她,而现在的符祈,只是一味的向前跑着。 符祈面色严峻,不停在前面与妩媚女绕圈跑,她还没有想到怎么能击败妩媚女,但是刚才回想到裂真的那句话,却让她也有了一些思路: 既然我打不过她,那我就先占据速度上的优势。 显然,她的思路是对的。 “啊!” 不一会,妩媚女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便停下来大骂道:“够了,你个小杂种!你就会逃跑是吗?!” “你才是杂种!”远处的符祈愤怒的回骂道,她立刻停下了脚步,向妩媚女杀了个回马枪。 符祈的回身让妩媚女不禁大喜,知道这个小傻瓜是上钩了。 妩媚女看着前方那逐渐扩大的黑影,手上的爪子已经蓄势待发。 黑影在冲刺了一段距离后变成了符祈的身影,可在妩媚女的注视下,此时的符祈没有展示出任何的进攻手段,只是像曾经冷冰对失控的灵空最后那一冲一样,毫无进攻目的的向妩媚女冲了过去。 快、更快、越来越快,符祈的速度就像没有上限一样冲向了妩媚女。 快来了、来了、就是现在! 妩媚女右手的爪子瞬间朝符祈的脸上刺去,快速且致命。 快速、致命…… 这个特点同样印在了符祈的心里,妩媚女的攻击方式已然被符祈洞悉了出来。 嗖! 在妩媚女的爪子即将触碰到符祈之时,符祈忽地向下一倒,在妩媚女做出一个上跳以后,符祈从她脚下滑了过去。 该死! 妩媚女咬紧了牙齿,不甘心的转过了身子。 然而妩媚女没有想到,刚才险些被她杀的符祈并没有就此跑远,而是停站在她前面的不远处,眼光凝固在了她的身上。 “……哦?你不跑了?”妩媚女诧异的问道。 符凝固的面容没有回答妩媚女,妩媚女知趣的自问自答说:“看来你是不想了……” “既然不想——”妩媚女说着,露出了残忍的笑容:“那也就说明你已经做好死去的准备了吧!” 嗖! 妩媚女奔到了符祈面前,右手的爪子霎时向符祈的脖子刺去。 见到爪子刺来,符祈没有任何的慌张,眨眼间符祈以右脚为原点,她身体一横,脖子非常惊险的与妩媚女的爪子擦过,而后符祈用最快的速度向妩媚女的脸上拍了一巴掌。 啪! 一声响亮且清脆的声音响在了两人耳边,一巴掌落在妩媚女脸上的瞬间妩媚女震惊住了,而后她的整个身子竟猛然被符祈拍飞了出去! 妩媚女的身影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后落到了地上,在月光的照射下,妩媚女的头下流出了一摊的鲜血。且刚好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空中轰然落下,砸在了妩媚女旁边的一块空地上,符祈放眼一看,此人正是之前的那个壮硕男。 簌簌—— 灵空从符祈身后的草丛走了出来,他看见符祈后先是一愣,而后他看到地上趴着的那对夫妻后,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也赢了啊。”灵空走到符祈身边,淡然问着。 符祈轻轻的点了下头,接着像是自问又像是询问的说道:“这个女的……是刺客系的吧。” 听后灵空回想了下刚才的二对二,他记得那个妩媚的女人是用爪子来攻击他们的要害,那种迅速果断的确实像他们对刺客所理解的那样,于是灵空就回答道:“……应该是。” 符祈应声笑了下,又很快收起了她的笑容,但她的笑还是被灵空看见了。 “你笑什么呀?”灵空好奇的问。 符祈动了下嘴唇,之后回答道:“……没什么,只是庆幸我猜对了。” “啊?”灵空不太懂符祈的意思。 “猜对了她的脆弱。”符祈补充道:“和,我的反击。”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人质 …… “刺客,大都是极为残忍的修炼者,他们为了完成任务、或是达到某些目的,不惜以任何东西为代价,甚至只是为了单纯的杀戮而存在的职业。这个职业的杀伤性和敏捷都高于普通战士,但与此同时,他们的防御也比普通战士脆弱的多,多半是已躲避做为防守,因此大家要知道,当你们遇到这种敌人,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打到他才行。” …… 这是裂真老师对刺客特性的阐述,符祈在跟妩媚女绕圈时偶然便想到了,她将妩媚女与刺客联系在一起,发现两者确实相像,所以在最后,符祈才想到了用极限闪避后的迅速反击来攻击妩媚女,而事实也证明她做的没有错。 当然这些话符祈现在不会讲,因为现在的这种情形不适合让她们闲聊,这种话题他们可以等以后有时间慢慢沟通,所以二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呼—— 夜晚的凉风吹过,悄然的风声逐渐成为了周围最大的声音。 “……嗯?”这时符祈忽然想到一个人,赶紧问起了灵空:“陌柔呢?” 灵空听着一愣,在符祈的提醒下他这也才想到王陌柔还没有出现,之前王陌柔说要解决喽啰,可现在喽啰是没了,王陌柔的声影却还是没有出现。 “符祈、灵空……” 就是这时,王陌柔脆弱的呼喊传到了二人耳边,符祈和灵空应声望去,当时却没有发现一个人的人影,二人心里一慌,赶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不一会,两人见到了王陌柔的身影,此时的王陌柔正倚着一颗树一动不动,二人见后马上跑到了她身边,然而未当二人询问,王陌柔就激动的指着二人跑来的方向说:“快追,冷炎姐被人带走了!” “什么?!”符祈灵空大叫道,立刻转身跑了回去。 二人一路奔袭回到刚才土匪夫妇倒地的那个地方,眼前突变的情景着实让人没有想到:眼镜男和光头男已经来到了土匪夫妇身边,眼镜男正在将土匪夫妇搀起,而光头男却拿着一把尖刀架在了一个脸上缠着绷带、衣服上沾满血迹的人的脖子上,而这个人符祈和灵空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正是冷冰本人。 此时双方的天平,骤然倾斜了过来。 “怎么会……”符祈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但事情已然发生在她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哈哈哈!”光头男大声笑道:“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符祈使劲攥住拳头,怒目的看着光头男,而灵空则是更为的混乱,头脑一下子想了无数的问题:这个光头是怎么做到的?冷冰姐不是在车上吗?那个九阶强者不会连别人抢马车里的人都不管吧?而那个强者现在又在哪? 啊!好乱! 灵空想着就要伸手锤自己的头,然而他的手抬到了一半时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这些问题说不定有一个人可以解释的通,那就是刚才告诉他们冷冰被绑的王陌柔。 为了不显得抬手过于突兀,灵空最后把手放到了符祈耳边,悄悄的对她说道:“符祈姐,我去接陌柔,你与他们先对峙着,什么都不用讲。” “嗯。”符祈闭着嘴,用鼻音小声回答了他。 “喂!谁让你们说悄悄话的?”光头男威胁到:“要是你们再说悄悄话,我就把你们的伙伴杀了你信不信?” 符祈和灵空都没搭理他,二人相互点了下头后,马上便向后跑了出去。 土匪们看见对峙的其中一人跑走后,不免都慌了一下,壮硕男甚至还因此悄悄的问起了光头男:“……兄弟,你这招好使吗?” “大哥放心吧。”光头男对壮硕男回答道:“现在的孩子都重情义,我相信那些孩子肯定愿意为了这个人放过咱们的。” “嗯……那就好。”壮硕男附和着,他和妩媚女两人现在都有伤,而却自己手底下的喽啰到现在他也没看到一个,这时候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整个金狼团,他都是一定要撤的。 “噗!” 这时,双脚着地的冷冰再度吐出一口鲜血,她已经站了有足足二十分钟,这一口迟到的鲜血,即使说明她身体已然比早上有了好转,但还是差了很多。 见到人质吐血,壮硕男竟突然震怒了:“妈的!这个人是不是要咬舌自尽?老二,你整点东西,把他嘴给堵上。” “好。”眼镜男答应道,他直接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就向人质塞去,虽然冷冰尽量抵抗,可她作为一个身患重伤的人又能有多大的力气去反抗一个三阶战士,不过几秒,冷冰嘴里就被硬生生的塞入了厚厚的泥土。 “喂!”与土匪对峙的符祈实在看不下去了,顿时用手指起了壮硕男,可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在她身旁的人马上又把她的手给按了下去。 符祈向旁边一看,那个人正是灵空背上的王陌柔,此时王陌柔朝符祈眨了下眼睛,然后便从灵空的背上跳了下来。 王陌柔先是伸了伸懒腰,然后毫不客气的嘲讽道:“哎呀,看来你们两条狗真的来找自己的主人了啊~” 眼睛男看见这人正是一直与他交手的魔法师,顿时吓得面色发白,而光头男则很是不屑的说道:“哼!小姑娘我奉劝你说话之前先考虑清楚,你可别忘了,我手上可有你们那面的人!” “啊?”王陌柔伸出身子向前一瞅,很快便焦急了起来:“糟了糟了!还真是我们车上的人啊!” “喂……”灵空和符祈同时提醒了下王陌柔,虽然他们都没经历过社会,可是他们都决的王陌柔这么说的话,土匪那面肯定会更加的猖狂,然而此时伸出身子的王陌柔两只手却是背在身后,并且向两旁划了划,暗示符祈和灵空不要管她。 这面光头男听见王陌柔的话后,心里虽是大喜,倒也不敢太过声张,因为他们都混了好些年,自知自己要是这时声张的话对面三人可能一怒之下就真的放弃他们的这个伙伴,从而也将他们这些土匪给一网打尽。 “啊,好烦啊!”王陌柔伸回了身子,故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久后表现出一副豁然开窍的样子,赶紧着急的对土匪说道:“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们想要你们手里的人,你们想要什么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 贪念、累赘 成功了! 土匪们暗自窃喜着,他们劫持人质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跟对方谈判,现在目的达到了,这些土匪自然也松了口气。 “咳!”光头男突然故意咳嗽了一声,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其余三个土匪,并且向他们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他要代表他们来进行这场谈判。壮硕男剑豪,作为老大的他虽然很不爽,但毕竟这是光头男给他们争取的机会,而且架着人质的刀现在也在光头男手中,所以壮硕男就只好点了点头。 见到壮硕男点头,光头男这才完全放下了心,他将目光对准王陌柔,狡猾的问了句:“那你们觉得我们想要什么?” “想要一条生路吧。”王陌柔立即回答道。 “哼!”光头男冷哼一声,进而嗤笑道:“怎么?你不会觉得你们能把我们给杀了吧?呵,别以为你们的实力足以灭杀我们,你们还差的远!” “哦?可是——”王陌柔指了指土匪夫妇和眼镜男说:“他们几个都已经被我们打败了,你还认为我们的实力不够么?” “呸!”光头男一口痰吐到了地上,立刻把话题扯了回来:“老子是跟你谈判的,不是听你辩解的!”说着,他还用刀尖在冷冰脖子上的绷带磨了一磨。 王陌柔面色惊慌,赶紧迎合着:“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们加码、我们加码!” “呵呵,这才像话。”光头男奸笑着,将尖刀从冷冰的脖子那远了些。 之后,在四个土匪的注视下王陌柔转过了身,她跟身后的符祈灵空小声说了些什么后又再度转了回来。 “嘿?!”光头男一怒:“我不是不让你们说悄悄话吗?” “光头大哥。”可是王陌柔的语气突然一变,她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再度用温柔的声线问道:“大哥您是想要什么呢?我们年纪小,不太明白,还请大哥明说。” “嗯~”光头男听的心情大好,也就直白的回道:“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那我就直着说了,你们身为修炼者,且从大老远赶来,怎么也有挺多经费吧,这样——”说到这,光头男腾出一只手伸出了四根手指头,让王陌柔猜。 “四……银币?”王陌柔试探性的问道。 “你是傻子吗!”光头男骂道,并且直接说明了他想要的数字:“四个金币,我保她一条命。” “什么?!四个金币!”王陌柔震住了,其实四个金币对金爷爷给她们的钱来说确实不算很多,可王陌柔还是纠结了好一会,最后才从依依不舍的从兜里掏出了四枚硬币。 “冷炎!我把你赎回来了!” ……什么?! 听到王陌柔这么说,冷冰当然非常感动,可是仅过了一秒,她的那种感动就全然消失了,因为王陌柔竟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情:她直接把钱甩向了光头男! 当啷! 四个硬币落到了光头男的身后,光头男听到声音后肯定不会去捡,因为他想既然眼前这个“大财主”出手这么阔绰,那何不让她再多吐点,这种贪念的想法,使他改变了计划,所以光头男马上又喝道:“我让你甩钱了吗?!刚才不算!重来!这次我要八个!” “喂!”王陌柔当即生气了,她掐着腰质问道光头男:“我们这些人哪能有那么多……” “嗯?”光头男疑问了声,马上又把刀贴在了冷冰的脖子上。 “啊!别……”王陌柔像哭了一样说着,赶紧又从兜里掏出了些什么,并且这次她学乖了,拿出钱后她就向光头男问道:“大哥,我怎么把钱给你啊?” “嗯……”光头男想了想,无意间他发现其实跟他说话的这个女的姿色也算上乘,心里的贪念顿时又加了了一份淫意,因此他淫笑道:“这次我要你亲手拿过来……” 然而他刚说完这句,王陌柔便恶狠狠的把手中的硬币扔了出去,只听噔的一声,硬币就砸到了光头男和冷冰的的脸上。 “啊!”光头男疼叫道,而后再度怒骂起了王陌柔:“你他吗傻……” “啊哈哈哈哈哈!” 没等光头男骂完,王陌柔竟然像疯了一样的笑出了声,笑声特别的大,眼前这四个土匪听着都吓了一跳。 王陌柔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笑着说:“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你们几个蠢货是不是要笑死我才甘心……哈哈哈哈哈……” 没等土匪们明白怎么回事,王陌柔继续说着讲:“呵呵……你们不会是真的以为你们手里的那个累赘就是个宝了吧?我告诉你们,她就是我们的一个垃圾的弃子罢了!” “……弃子?”光头男愣住了,可没有几秒他却又坚决的否认道:“不!你就是在这故作镇定!为了她你明明刚才都把钱给……” 王陌柔再度笑着打断道:“哈哈哈哈!那几个铜币就留着你帮她买棺材用吧!反正那就是个垃圾,她要是走了,那世界学院的门票岂不就是我的了?” “!”四个土匪大吃一惊,他们眼前这个小姑娘话中透露了太多的信息,但对他们来说最关键的,还是她说的铜币。 壮硕男给眼镜男使了个脸色,眼镜男赶紧走到光头男旁边,他弯腰在地上随便一捡,果真捡起了两个铜币,而不是所谓的金币。 “是铜币。” 眼镜男回身跟壮硕男讲到,壮硕男听的勃然大怒,他马上也走到了光头男旁边,对着光头男就是猛烈的一拳。 “啊!” 随着一声惨叫,光头男倒在了地上,他怎么也不相信这时候他信赖的大哥竟然会给他这么狠得一拳。 “妈的,今天老子算是栽在你手上了!”壮硕男满是怒意的对光头男说,但只是瞬间,壮硕男的脸便从生气变成了憨厚的模样,并在王陌柔面前展示出了自己这样的形象,虽然还是很丑。 “嘿嘿,之前不知是贵公主及贵公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壮硕男一脸憨笑的对王陌柔点头哈腰着,然而其实除了他以外,其他所有人都不明白他这变脸的意图,包括王陌柔一时也没搞懂,但好在王陌柔还是“顺理成章”的接受了这样的“设定”。 “哎呀,算了算了……”王陌柔“高贵”的摆了摆手,一脸厌烦的搪塞道:“过去的事我也不追究,不过你倒是反应挺快啊?你是怎么知道我是……” “啊哈哈……”壮硕男从王陌柔嘴里听到了生的希望,赶紧解释说:“刚才您不是说‘世界学院门票’吗,想必您一定是雄霸天下势力中某位大人的令媛吧。” 妩媚女、眼睛男和躺在地上的光头男听着也是一惊,这才明白了壮硕男为何会展现出这样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原来壮硕男的思维早就想到了这一层面上。三个人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但却也暗自庆幸道:幸亏我没怎么动那几个孩子,要不凭这些孩子身后的势力岂不是分分钟把我给灭了,看来还是老大(老公)想的周全啊! 但他们并不知道,其实他们面前的王陌柔这时也才弄明白壮硕男的思路…… 因为王陌柔的营救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唉……”王陌柔装成一副无奈的样子,自言自语说着:“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那我该怎么让她死呢?” 她的这句话四个土匪同样听到了,他们的思维竟构思起了一个相同的故事: 从车外下来的这三个孩子和车内那个满是绷带的人同样都是大势力人家的孩子,他们的目的是去世界学院考试,然而眼前这个女孩好像和那个满是绷带的人有些过节,并且这个女孩没有世界学院的门票,可是那个缠着绷带的人有门票,所以女孩想要杀死这个缠着绷带的人并将门票抢来,但碍于同样都是一方势力,她没办法下手,所以女孩想借我们这些土匪的手来除掉这个缠绷带的人。 这么想着,土匪们又是一惊,在惊讶的同时他们更加庆幸了起来:幸亏这个绷带南自己也没有动,要不…… “!”四个人想着又再度一惊,他们现在已经拿这个绷带男当成了人质,要是这个绷带人借此发挥将这件事告诉了背后的势力,进而导致大势力的震怒,那他们这些土匪又该如何是好? “公主!” 壮硕男反应最快,立刻走到了王陌柔面前,王陌柔见他走了过来虽然有些担心,但她又一想她的公主身份已经站稳了,壮硕男这样过来肯定不会攻击她,那她不如就这样将计就计,看看壮硕男到底要干嘛。 “公主。”壮硕男走到王陌柔的身边,他的确没有动手,而是一脸憨厚的赔笑问道:“我听您刚才的意思,是想让这个绷带人……”说到这,壮硕男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拉了一下,以此来询问他眼中的这位公主。 “……嗯?”王陌柔想想便承认了,并且继续演了下去:“你有主意?” “是的公主!”壮硕男再度贴近了些王陌柔,跟王陌柔悄声讲到:“我可以让你最烦的那个光头将这个缠着绷带的人杀了,但您可以保证日后这个绷带背后的势力问起这事时,您就说这个光头男和我们山寨一点关系都没有,行吗?” 王陌柔听的是毛骨悚然,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个壮硕男能想出这么狡猾奸诈的主意,但就事论事来说,她要是真的像壮硕男想的那样的话,那这个借刀杀人的主意无外乎是最好的,可惜,她并不是大势力背后的一员。 “嗯……”王陌柔思考了下,她最早的打算是在众多土匪的注意力注视在她身上时,符祈和灵空则会趁机悄然来到他们的身后,最终在王陌柔用狂妄的话激怒这些土匪后,符祈便会立刻从背后向光头男攻击、而灵空趁机就解救出冷冰。然而现在事情突变,她的公主身份基本坐实,因此,王陌柔便开始思考起了更好的办法。 但是王陌柔又没想到,她思考的这“嗯……”的一声,却让壮硕男以为是她在向他们索要东西,于是壮硕男从怀里的暗兜一掏,拿出了一个手镯悄悄递给了王陌柔,并说道:“小的知道公主家一定什么宝贝都不缺,所以别的破玩应小的也不好意思拿出手了,只有这个偶然获得的空间手镯还算不错,不知您能不能看上眼……” 空间手镯。 听到这四个字后王陌柔竟真的心动了,这些自有空间的东西是绝对的稀世珍物,清风世界很少有人拥有这种宝物,没想到今天她王陌柔就碰到了一个,而且竟然还是要免费送她。 王陌柔自知这东西许多大势力都未必能有,所以她刻意面露出贪念,小声的向壮硕男问道:“那这个手镯里面有……” 王陌柔本想问里面有多大,可壮硕男却会错了意,而且赶紧抢着说道:“里面有十多斤金条、珍珠翡翠钻石等一箱,其余珍宝也有一箱。” “额……好,我收下了。” 虽然壮硕男没有回答王陌柔这个手镯内部空间的大小,但王陌柔却已经是把手镯收下了,这不是她刻意以公主的想法收的,而是她本人真的起了欲望,当她拿到手镯的瞬间,甚至已经有了去火焰城开一家饭店的想法…… “那……”壮硕男拖着长音,等待着王陌柔下达命令。 “啊~”王陌柔舒服的喘了口气,她不但心情大好,并且在这时她也想通了以光头男的性格当他知道壮硕男给他下的这个命令后他会做什么、以及待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所以,王陌柔就无视了壮硕男,大声的向前方喊道:“符祈、灵空,你俩回来吧。” “啊?!”四个土匪齐刷刷的朝王陌柔喊的地方转去,不一会,符祈和灵空果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二人表情冷峻,眼神中露出了疑问,很是不解王陌柔为什么会把他们给叫了出来。 壮硕男同样也不明白,可他不明白的是这个公主为何要让二人跑到他们的身后,所以壮硕男就疑问道:“公主,您……这是让他们去……” “哎呀。”王陌柔摇了摇头,进而对壮硕男解释道:“我看你们这么长时间也没动手,就寻思‘帮’你们一把,反正最后只要把矛头指给你们,那个累赘后面的人报仇也不会报到我们家。啊,当然,现在矛头不会指给你了。” 我的妈…… 壮硕男感觉自己救了自己一命,王陌柔的意思他明白,那就是这个绷带人今天一定会死,而且最后绷带人背后的势力也一定会找到他们。所以想到刚才自己用宝物换得公主唤回的二人,壮硕男居然有了种血赚的感觉。 等到符祈和灵空走回了王陌柔身边,看到眼前这个壮硕男竟是一脸的憨厚,两个人一时都愣住了。 王陌柔立即大声说道:“好了,你们就别问了,他已经答应帮我们‘处理’掉那个累赘,待会咱将那个替罪羊抓起来就行了。” 她这刻意大声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符祈灵空听见了“你们就别问了”后,明白王陌柔这是在暗示他俩;而其他三个土匪听到“替罪羊”三个字后,心里不免又是一紧。 “现在——”王陌柔把目光聚集到了壮硕男身上,她向外划了划手,有点不耐烦的说道:“你快去处理吧,我们三个就在这等着。” “是!” 壮硕男抱了下拳,转身走了回去,而王陌柔也借此机会,用手挡在嘴边悄悄跟符祈和灵空说了下新的计划。 第一百六十七章 求生、突变 三个土匪提心吊胆的看着壮硕男走了回来,刚才听到那个公主的话后他们就圈明白了,只要壮硕男接下来说让谁去做些什么的话,那么那个人就一定是替罪羊,因而他们都很担心,担心壮硕男指名到了自己。 “兄弟啊。”壮硕男说着,就走到了光头男身前,此时的光头男还没起身,但光头男看到壮硕男第一时间是向自己走来后,心里也就大致明白了自己就是那只倒霉的替罪羊,并且他也当即恨起自己当初劫持了人质为什么要救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和那个公主已经商量好了——”壮硕男没有去卖弄情义,而是直接编造了个谎言说:“她想要这人质死,并且在事成之后会给我们一大笔报酬,我们金狼山不怎么缺钱,所以最后我就把这活让给你干了。” “哦,多谢大哥……”光头男随意应允了下,壮硕男说的是谎话他当然知道,而且光头男也能想象得到如果他真的杀掉了这个人质,将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可是就算这样,他也必须要同样壮硕男的要求,因为如果他不同意,那他很可能现在就会死。 在壮硕男面带笑意的注视下,光头男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走了几步,弯腰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尖刀,随后一脸飘忽的走向绷带人质。 杀了他、我就是凶手、替罪羊,会死。 不杀他,我又打不过这三个人,会死。 带着他逃跑,我也跑不过他们,会死。 那么…… 光头男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人质后面,他的脑子异常的清醒,他知道自己要是做以上三种事情的任何一种都会死后,便忽然想到了唯一有可能活下来的办法: 效忠。 “慢着!” 在光头男刚想到唯一的活法时,他前面的王陌柔突然悠哉悠哉的说起了话。 四个土匪闻讯将看向了她,只见她面朝冷冰和光头男,问起了一个问题:“话说我的马车和车夫都去哪了,你知道吗?” 光头男一听大喜,这个问题虽然算不上什么有用的东西,但这却正是个表示自己忠心的机会,于是光头男赶紧用没拿刀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将自己能说的全都说了出来:“马车就在那个方向,当时小的去马车的时候那个车夫并不在马车上,所以车夫的去向小的还暂且不知。” “嗯……”王陌柔点了下头,这下她和符祈灵空也能弄明白为什么光头男可以简简单单的就把冷冰劫持了下来,原来是因为九阶强者根本就不在马车上,而且王陌柔还猜想起那个叫独孤文的九阶强者没在马车上说不定就和他说过的“特殊缘故”有关。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在光头男做出回答后,王陌柔就摆出了一副思考的模样,虽然她思考的是独孤文的事情,但是之后她却开口说道:“对了,你把这个垃圾给我抱上来,我要看看那张门票是不是放在她身上了。” “小的遵命!”光头男非常兴奋的答应道,他现在的目的本就是要疯狂的向他眼前这位公主表达忠心,以此来换取一个不当替罪羊的名额,所以当王陌柔说完后,光头男就立即丢下了刀,一把抱起满身绷带的人质朝王陌柔跑了过来。 只是几秒,光头男便将冷冰抱到了王陌柔身前,这时王陌柔也像发布命令似的对符祈灵空说道: “符祈、灵空,搭把手。” “是!”两人遵命起来,然而便从光头男的手里接过了冷冰。 而就在符祈灵空和光头男刚交接成功后,一个极黑的身影,骤然从冷冰身下穿了过去,黑影的速度非常的快,因为在它穿行过众人一秒后,一股强大的气流猛然拍打在了众人的身上。 呼—— 气流的猛烈使得光头男刚脱出手便猛地向后退了回去,冷冰则稳稳地接在符祈灵空的手里,可二人也是踉跄的向后退了半步。 “嗷呜——” 未当众人有何想法,一声距离不远且极为纯正的狼嚎让众人为之震惊,而且这还没完,待狼嚎声缓缓消失之后,他们四面八方的密林之中,竟然泛起了无数的绿眼。 “这是……狼?”壮硕男呆滞的说道,他的身体随着他的猜测颤抖了起来,但他这种颤抖不是源于兴奋,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恐惧感。且不只是他,在场被狼群围住的所有人他们的身体都开始了情不自禁的颤抖。 嗖! 而在这时又一个黑影窜了出来,这个黑影只是瞬间就跃过了几个土匪,眨眼停在了孩子们面前,孩子们放眼望去,此人正是他们的车夫独孤文。 “独孤叔叔!” 三个孩子望着独孤文心里顿时有了些安心,可是很快,他们却发现独孤文此时居然是满身狼藉,而且身体也和他们一样止不住的颤抖着。 独孤文一脸凝重的站咋原地,几秒以后,他低头跟孩子们说道:“……对不起。” “额?” 孩子们一时都未明白独孤文的意思,而当他们刚要再问时,那面的壮硕男却向他们吼了过来:“公主!这狼群来势不对!咱几个肯定打不过!你赶紧发求救信号!叫你家族的势力来帮你啊!” 王陌柔听完一开始倒也没显得慌张,因为她觉得这些土匪之所以慌张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刚来的车夫是个九阶强者,但是之后她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她发现独孤文的脸色竟也是极度沉重,不禁让她想到了一些及不乐观的状况。 “独孤叔叔——”王陌柔凝重的看着独孤文,声音低沉的问道:“这狼群我们……不,我们可以逃出去吗?” 王陌柔问完,独孤文却默不作声。符祈和灵空此时正在帮冷冰将口中的泥土弄出来,那面的四个土匪正呆在一起等待着他们面前的公主发出求救信号,而独孤文知道,只有王陌柔此时才真正的弄清楚了目前的状况,但是,这还不够。 “八阶幽光残魂狼,三只。”独孤文颤抖着一句一听,向王陌柔讲解了目前的状况:“八阶暗爪啸魔狼,三只。八阶苦痛碎命狼,三只。” 只是简单的三句话,王陌柔的面容就只剩下了呆滞,其实光是八阶两字,她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而独孤文故意说出三种八阶狼的数量,则是想要告诉王陌柔另一件事:面对这数量庞大的狼群,九阶的他自己此时也已经逃脱无望。 第一百六十八章 黑暗、狼袭 这不是危言耸听,魔兽的自然进化相比于人类的身体本就有着天然优势,它们每高一阶要比人类高一阶恐怖的多,因此,在无数年之前人类就总结出了一个人类与魔兽大致的实力对比:食素类魔兽除外,五阶及以下,人类的实力近乎与高一阶的魔兽实力相等;六阶七阶,人类的实力与同阶级的魔兽实力无异;但是八阶的话,人类需要达到九阶才能与恐怖的八阶魔兽相匹敌。这也就是说,他们所面对的这九只八阶的魔兽,实力其实就相当于人类的九个九阶强者,在这种情况下,独孤文能与其中一头狼相抗衡已经是了不起了,而要是让他面对九头八阶狼的话,那独孤文能做到就只有淡然的面对死亡。 “嗷呜——” 周围的狼再次嚎叫了起来,王陌柔本在呆滞的面庞也被这声叫声唤了回来,她看了烟被符祈灵空放在地上的冷冰,就不甘心的向独孤文问道:“那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有。”独孤文立刻回答了她,但马上他又补充道:“可是极为渺茫。” “只要有就可以了!”王陌柔激动的说着,她根本不在意独孤文后面的那句补充,她的脸上慢慢露出了期待,等待起独孤文说出他的希望。 但独孤文简单思考了会,最后却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说,因为我说了你就一定会去做,那你自己就一点生的机会都没……” 没等他说完,一旁的那四个土匪却焦躁不安了起来,此时他们四个土匪都很担心这些能让他们颤抖的狼会忽然扑向他们,于是壮硕男便又喊道:“公主啊!你要再不放求救信号,我们所有人就全都跟着你一起玩完了!” “是啊!公主你快点发啊!”光头男一样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王陌柔还想听独孤文说理由,可这帮土匪搅了这么一下后,独孤文就不说了,这让王陌柔有些恼怒了,借着自己的气愤和不冷静,王陌柔转身朝四个土匪怒吼道:“你们别烦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外面的群狼也不会因我是不是公主而留我一命!今天我们都会死在这!明白了吗?啊?!” “……什,么?” 四个土匪傻了,但没等他们再想些什么,王陌柔的愤怒驱使她又吼了起来:“你们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颤抖吗?那是因为外面有九只八阶狼!九只八阶!就算我们现在在火焰城,火焰城都未必可以坦然应对这狼群!现在你们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吗?!” “。” 安静,四个土匪听到这些话后格外的安静了下来,她们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怎么得知的狼群信息,但她们都感觉这个女孩这时能撕破脸说这种话肯定是真的。那么说,面对外面这恐怖的狼群,他们所有人必定都会死在这里,死,这个字终于要来到他们身边了。 就像他们每个人曾经都带给无数人这个字一样。 空气在此时像是凝固住了,无论是对土匪、孩子、独孤文,还是狼。 “……陌柔,你刚才说什么?” 然而最先开口的人却是符祈,刚才她和灵空刚将冷冰放到了地上,就听到王陌柔这疾言厉色的话,这爆炸性的发言让二人顿时呆住了,随后缓和了好一会,符祈才反应似的问起了王陌柔。 灵空马上也走了过来,他和符祈一同盯着王陌柔,可王陌柔却躲避了二人看来的眼神,她双眼黯淡的看着地面,已经没了任何想法。 呲! “啊!” 而就在这时,土匪那面又传来了一些声音,三个孩子和地上的冷冰看了过去,眼前这黑暗的一幕,让四个人都惊住了: 妩媚女突然用她的爪子将光头男的太阳穴刺穿了! 没有原因,没有话语,壮硕男和眼镜男只是淡然的看着,看着妩媚女发疯般的笑着,并且杀害了光头男。 死亡,先是走向了他,光头男在生命的最后阶段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是被同行人给杀死的,但天道有轮回,他所做过的孽缘,终将在这最后时刻画上了句号。 噗! 妩媚女将爪子一拔,光头男瞪着双眼没有任何意识的趴到了地上,随后,脑子冻上的鲜血不断地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一百人!我做到了,整整一百人的鲜血……” “剑诀,挡。” 妩媚女后面的话孩子们谁都听不清了,因为这时独孤文忽然用起了剑术,他那无数的剑也骤然挡在了孩子们看向土匪的视线上,可惜,已经晚了。 这是四个孩子第一次亲眼见到杀人,且凶手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这件事他们定然无法忘怀,并且不需多久,这就会成为孩子们心中永远的黑暗。 “生死执念,不过长短。万物皆同,非视勿想。” 就在这连独孤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灵空忽然低沉沉的说了一句,这句话和这个场景同时记在了其他三个孩子里的心中,作为在场四个孩子里唯一一个男孩,他的这句突发感言让其他三人倒也真的宽心了一些。 独孤文听了也是一惊,这话他也是第一次听到,但他一时没有去思考这些,而是赶紧也安慰起了众人:“他说的对,大家不要想刚才那个画面,未来的光明和希望不会被这种事情阻碍,千万不要让这种事成为大家心里一辈子解不开的结。” “……嗯。”符祈王陌柔、和躺在地上的冷冰都是会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冷冰闭上了眼睛,在心中默默做起了祈祷: 希望他投胎以后,可以做个好人……动物吧。 曾亲身经历过死亡与听闻六道轮回存在的冷冰,此时对于生死倒看的不算很重,但是对于那个女人的杀人方式,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嗷呜——” 就在这时,外围的狼声再度响起,但这次的狼声明显不同,它的嚎叫凄厉且孤傲,似乎就像是这些狼里的老大一般,且待它嚎声一停,周围所有散发绿光的眼神霎时从密林中窜了出来,它们的身影都非常快,孩子们几乎很难捉寻到它们的形状,可孩子们随后宏观的放眼望去后,大家还是发现了这些身影就是狼。 “剑诀,围。”独孤文吟唱着,立即又调出了许多的剑,这些剑将孩子们与他一同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近乎是完全密闭的剑墙。 嗖!嗖!嗖! 那群狼没有任何一只企图敲打独孤文的剑墙,它们的目标似乎都是一致的,仅是片刻,狼群就已然了却了声响,可剑墙里面的独孤文仍感觉得到,这群狼并没有离自己远去,而是整齐的呆在刚才土匪处,似乎都在齐刷刷的看向他们的这个剑墙。 沙、沙、沙…… 又过了不久,一头狼不慌不忙的从远处走来,它缓缓走到了剑墙一侧,停下了脚步。 哗啦、哗啦…… 当这头狼刚停下了脚步,剑墙的剑就也开始颤抖了起来,独孤文听到这“哗啦”的颤抖后愣愣的半张开了嘴,吸了口寒气,并且在自己的思维中,已经开始质问自己的判定: 九……九阶魔兽? 第一百六十九章 九阶魔兽 …… “金师父,那本《清风魔兽大全》我已经读完了。” “哦?这么快,那你读完有什么感触吗?” “嗯……”年幼的独孤文沉吟了下,果真问了起来:“师父,为什么人类的修炼有九阶,而魔兽的修炼只有八阶呢?” 金剑愣了一下,随后尴尬的笑着说:“……哈哈,那是书上只写到了八阶而已,九阶的魔兽,还是存在的。” “是吗!”独孤文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马上又问起了起来:“那师父,九阶魔兽有多厉害啊?” 听到这个问题,金剑忽然定住了,接着,他低下了头,轻轻叹息了口气,并回答道独孤文:“九阶魔兽很厉害,碰到它,我的剑都会情不自禁的颤抖。” …… 剑,颤抖。 这一点,正好与现在的情景对上了。 世界上没有多少书能写出九阶魔兽的描述,因为很少有人,能活着描述出它们。 想着想着,独孤文又摇了下头,他将自己刚想到求救组织的想法否决了,因为凭狼群这个阵势,可不是他们组织能匹敌的。 那,只有搏一搏了么…… 想到最后,独孤文剩下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之前他对王陌柔说的那个了。 “我说——”独孤文开了口,向孩子们征求道:“我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不如搏一下最后的希望吧。” “嗯。”四个孩子马上就赞同了,而且大家也对独孤文多了些好感。毕竟以独孤文这种实力的强者,就算他不征求意见孩子们也不会说什么,但独孤文还是征求了,在这很可能是众人生命尽头的时候征求了和自己实力差距无限大的孩子们的意见。 听到孩子们赞同了,独孤文心里也多了些底气,他开始快速回想起自己看过所有的关于魔兽的书籍,不过一会,独孤文就郑重的点了下头,然后开始执行了他那最后的希望。 “嗷!嗷!嗷呜、嗷呜、嗷呜~” 在四个孩子的目瞪口呆下,独孤文模仿起了狼叫。 “嗷呜~嗷嗷嗷,嗷呜!” “……”要不是现在是最危急的关头,孩子们肯定会狂笑不止,但是现在,他们还都是忍住了。 “嗷呜!” 就在这时,外面的狼声忽然回应了他,但是……却是很愤怒的回应。 咣当! 与此同时剑墙的一面,十几把剑瞬间散架的掉到了地上,而且这些剑再也没有补回到原位,只是变成了普通的掉在地上的剑。 大家看(听)到这一幕后,独孤文顿时不敢再乱叫了,因为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隔空操纵那些掉在地上的剑,那些剑都不会再动弹了。所以这样的攻击,独孤文的剑墙可不想再接下了。 “喂。” 忽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剑墙倒下来那块传了进来,紧接着他又说道: “你是故意的吗?” “!”里面的众人大吃一惊,他们谁都没想到外面竟然有人在跟他们对话。 独孤文赶紧按耐住自己吃惊的情绪,回答道:“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正在独孤文回答的时候,符祈的好奇心却按耐不住了,她一头跑到剑墙缺口的地方,趴下身子朝外面看了出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这么恐怖的狼群中与他们对话。 “嗯?!”外面的声音似乎看到了符祈,随即疑问了声。 “啊!”符祈突然尖叫道,立马坐在地上倒退了回来,脸上摆出一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指向了那个缺口。 王陌柔见状,赶紧跑去抱住了符祈的头,并且问道:“符祈姐,外面怎么了?” “狼、狼、狼……”符祈依然激动的指着外面,就是说不出后面的字。 砰!哗啦! 仅是一秒,外面的那头狼就再度朝剑墙攻击了过来,独孤文所设立的整个剑墙瞬间就塌掉了,并且在剑墙塌掉的同时,外面的声音和符祈一同说了一句: “狼说话了!!” “狼说话了。”之后,外面的那头狼还轻蔑似的又说:“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类。” “……”王陌柔、冷冰、灵空三人看着剑墙崩塌后外面的狼说着人话,他们三人先是呆滞了几秒,之后…… “哇啊!狼说人话了!” 三个人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看着这头体型巨大的黑色狼,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从它口里说出来的。 “嗷呜!” 巨狼短暂的嚎了一声,随后它身后无数的狼乍然一同响应的嚎了一声。 “嗷呜——” 大片大片的狼嚎响彻在这荒郊野岭上,就像人类军队出征一般的气势磅礴。 孩子们被群狼之嚎震住了,刚才那惊恐的情绪同时也被这声音给掩埋了。 狼声持续了许久才停下,这时众人面前的巨狼晃了晃自己的身子,然后懒散的对着独孤文说道:“所有人类里面你的气味最浓烈,你是领头的吧。” “……是。”独孤文小心的回答道。 “然后你去试探了我们,后被我们赶过来了——”说着,这头狼居然趴到了地上,一边摇晃着自己的头,一边问道:“怎么?你试探我们,是有什么意图吧?” “……嗯。”独孤文并没否认,并且壮着胆朝巨狼辩解道:“我担心你们会吃掉我的两匹马,所以我要试探你们前来的目的……” “只有你们人类才是邪恶凶狠的存在!”巨狼顿时愤怒的打断道:“我们虽然是你们眼中的魔兽,但你们同样也是我们眼中的恶魔!不要把你的伪善,放到你的坐骑身上,你要是再敢拿它们当挡箭牌的话——” 咚! 一声巨大的响声响在了众人面前,夜色的黑暗被灰色的尘埃所笼罩,独孤文脚尖前的一点,骤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中掩埋了独孤文的大部分的剑,至于别的剑和他旁边的孩子,此时也被这次巨狼的拍击震飞到了远处。 “啊!” “哎呦!” 符祈和王陌柔倒撞在了一起,后脑勺撞在了一块,俩人一同捂着有些痛的脑袋惨叫着,心里都在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 同时,冷冰和灵空也飞到了一起,但灵空则比较幸运,他只是倒地后被冷冰压在了身下,可是冷冰…… “冷炎姐?冷炎姐!” 灵空大声的呼喊着冷冰的名字,但冷冰没有回答他。 不是冷冰不回答,而是冷冰实在已经昏厥了过去。刚才她自然的被拍飞到灵空身上后,同样有几把被拍飞的剑恰好脱离了剑鞘,刺进了她的背上。这让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本就处在状态极差的冷冰顿时受到了更为剧烈的痛苦,这种痛苦无法让冷冰坚持着维持自己的意识,于是冷冰便在这以为自己死了的痛苦中,晕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章 人类的救 巨狼死死的盯住独孤文,它们魔兽向来认为人类是它们的天敌,而它眼前这个人类竟用自己的坐骑作为挡箭牌来解释他试探狼群的理由,这个行为已经让它这头领袖大为震怒,所以巨狼刚才会愤怒的拍击了一下地面。 “下次,我会直接吃了你。” 巨狼接着自己的前话讲到,它可不是za9说笑,以它这九阶魔兽的实力,完全能轻而易举的杀掉它面前的独孤文。 “……”独孤文咬了咬嘴唇,他能感觉得到,他的面前那块地方已经变成了巨坑,他也能感觉到,他那所有被拍飞的剑,现在已经飞到了什么地…… “!”独孤文眉头忽然一皱,此时他忽然发现自己有几把剑误伤到了那个重伤的冷冰。 仅是一念,独孤文就转身朝冷冰冲了过去,但与此同时,那头巨狼却也是一个大步扑出,忽地扑到了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要去哪?”巨狼凶恶的问道,它没有再趴到地上,而是摆出了一副随时迎击的姿势面向着独孤文。 “冷炎姐?冷炎姐!” 此时灵空的呼喊传进了巨狼与独孤文的耳朵中,独孤文握紧双拳,淡淡的对巨狼说道:“救人。” 嗖!呼! 独孤文绕开巨狼有朝冷冰奔去,可当他绕到巨狼身边时,巨狼却突然伸出了利爪朝独孤文拍来,独孤文躲闪不及,只好又调出一把剑抵挡住巨狼拍袭来的利爪。 砰! 独孤文手中的剑与巨狼的利爪碰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声利器与利器碰撞的脆响。 “呃……”独孤文抵挡的有些吃力,他很是不理解巨狼为什么要阻挠他,而这时巨狼恰好反问道:“我为什要让你救?” 为什么。 如果这三个字是人说的,独孤文或许也不会思考,但这三个字出自一个会说人话的魔兽嘴里,独孤文听了却是一惊,他惊的不是这三个字,而是惊诧魔兽和人的关系,竟然如此的仇视。 灵空的呼喊仍在继续,符祈和王陌柔也走了过去,她们看到冷冰背上的剑都懵了,并且什么办法都没有,只有傻傻的站在原地喊着冷炎的名字。 独孤文听见孩子们凄厉的呼喊,他的心里很是难受、内疚。冷冰本就重伤的身体被这么一折腾的话,近乎就到了绝死的境地,而害她进入这种境地的人,客观上说就是他独孤文。 巨狼的爪子与独孤文的剑还在僵持着,独孤文近乎用了全力抵挡着,而巨狼则一脸轻松的表情看着他,独孤文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因此他想到了巨狼刚才的问题,寻常的答案巨狼一定不会放过他,所以独孤文在脑中进行了快速的思考之后,终于跟巨狼回答道: “因为她是一个生命。” “生命?” 巨狼疑问道,如果独孤文回答的是“人”,那它肯定会更愤怒,但独孤文回答的是“生命”,这个词语,让巨狼的脑回路稍微想了一下,而不知不觉,它爪子上的力量也小了一些,就在这时,独孤文赶紧用剑向前一顶,然后果断放开了手中的剑,再度朝冷冰跑去。 剑从独孤文手中松开的刹那,便被巨狼的爪子压到了地上,巨狼瞅了瞅按在地上的剑,失落的吹了口气。 人类果然还是狡猾啊…… 它感叹了会,随后朝那个跑走的人方向看了过去,此时那个领头的大人正把药丸塞进一个身上中剑的人的嘴里,看样子真的是在救人。 巨狼趴在了地上,又开始悠哉的晃起了头,看着这些满脸着急的人类,它倒是没什么别的想法。 不久,巨狼看剑领头的大人从那个中剑的人身上开始慢慢拔出了剑,另外三个孩子手里拿着药,每当见到一把剑被拔出来后,赶紧朝中剑人的伤口撒了上去,而巨狼之所以认为那个东西是要,就是因为巨狼闻到的血腥气味越来越少了。 过了几分钟,当血腥的气味淡了许多以后,巨狼便起了身,朝他们缓缓的走了过去,可就在它一边向前走一边看去时,它目光中的人类却又发生了些状况,在他们说了些什么之后,领头的大人便摇了摇头,其他三人顿时呆了,一人瘫坐到了地上、一人抓住领头人疯狂的晃着、而最后一人则是麻木的呆着、什么都没做。 “不!这不是真的!独孤叔叔,你告诉我,冷冰姐她还有救!不是什么三个小时后就死了!” 等到巨狼靠近了时,听清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抓住领头人的人这么说着,而她就是那个当初在剑墙里面探出头看向它瞅来的那个小女孩。 领头的男人随意让她晃动着自己,嘴里默默的说着:“三个小时,还是人体能维持的最长时间,如果冷冰坚持不住的话,一个小时后,恐怕她就……” “不!不!不!”符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冷冰是她从小到大的伙伴,她唯一的姐姐,听到冷冰即将要死的消息,怎么样她也是不能接受的。 “……对,马车!”符祈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代步工具,她发疯般的对独孤文说道:“独孤文你不是驾着马车很快吗?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三个小时之内,我们一定会到达火焰城……” “到不了的。”独孤文否认道:“先不说我的马被没被狼群吃掉,就算我们即刻出发,那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到达,况且……” 独孤文轻轻挣脱了符祈的手,并将自己的双手搭在符祈的肩上,按着符祈将她向巨狼的方向转去,并且问道:“你认为这庞大的狼群会放过我们吗?” 见到小女孩转过来,巨狼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吓了一跳,这个小女孩眼睛瞪得溜圆、眼白泛着血丝、眼角含着泪水,但她面容展现出一副倔强的样子,完全和她眼中的悲伤没有关联,这个表情让巨狼有些看不懂。然而没过一会,巨狼就想起了曾经有个人类的女人跟它说过了一句话: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这句话,巨狼一直记得,并且通过这时的回想,巨狼也对这个小女孩有了一些了解: 眼中的悲伤、表面的倔强……她,在挣扎吗? 这句话,巨狼没有问出口,而符祈,也没有向巨狼诉求。 沙、沙……哒。 这时,巨狼身后的树上跳下了一个人,他轻盈的落在地上,很是熟练。符祈放眼望去,此人身披黑袍,不漏面貌,身高比符祈高一些,进而向他们走了过来。 “将大哥,怎么了?”这个孩子般声音的少年问了一个寻常的问题。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最后的希望 巨狼闻讯转过了头,满是责怪的对黑袍少年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出来吗?” “嗯……对不起。”少年马上道了歉,少年知道巨狼是为他好,因为他的存在很特殊,许多魔兽都不想让人类知晓他的身份。 “算了!”巨狼转回了头,然后把眼睛眯成了了一道缝:“既然这的人类见到了你,那我就不能让他们活下来了……” 它说完,身后的群狼霎时都走了过来,它们聚集在巨狼旁边,只等着巨狼一声令下,这些人类就会成为它们的食物。 就和刚才那三男一女的下场一样。 “等一下,将大哥……”黑袍少年叫住了巨狼,他来到巨狼脑袋一旁,跟巨狼商量了起来:“在我把事情弄清楚前,你可不可以先等待一会?” 巨狼张着大眼瞥了下黑袍少年,黑袍少年阴影下的面容好像也在看它,双方就这么对峙着,不到三秒,巨狼就低了下头:“呼……好吧,看在这是你的同类的份上,我就给你点时间。” “嗯!谢谢将大哥!”黑袍少年开心的感谢说。 巨狼又眯了眯眼:“不用谢。” 黑袍少年摸了下巨狼的脸,随后在巨狼的注视下,他走到了符祈和独孤文旁边。 符祈望着黑袍少年一路走来,不一会黑袍停在了她深浅,可即使这样,符祈也还是无法看清黑袍少年的面容。 “……你们好。”黑袍少年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接着他问道:“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他这么一问,摊在地上的灵空和呆站着的王陌柔也都望了过来,二人见到黑袍少年的一瞬间,不知怎地,他们俩绝望的内心中忽然燃烧出了新的一丝希望。 “……你……不。” 独孤文放下了无关紧要的问题,很快,他开始讲解起了他们的事:“我们这一行人是要赶往火焰城,可中途其中一个伙伴忽然得了些怪病,在经过简单的包扎后,她的身体还是极度虚弱,于是大家就打算连夜奔去火焰城带她就医。但就在不久前我们遭遇了土匪,经过一番战斗土匪败了,可我们却又遇到了这么大的狼群……唉,不瞒你说,刚才的时候,因为一些意外,我随身带的剑不小心插进了这个身体虚弱的伙伴身上,她现在危在旦夕,必须要在最晚三个小时内送去火焰城就医,否则……她就会死。” 独孤文尽可能简洁的说明了之前的故事,其实他完全可以说“我们的伙伴快死了,现在要马上去大城市医治”,但因为之前他觉察到自己早已被这狼群追踪了,于是就多说了些,并且在巨狼拍飞了孩子们那段变了“一些意外”,让这个谜一样的少年和那头狼不至于会很尴尬。 黑袍少年低着头思考了会,很快便明白了:“……嗯,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如果三个小时内你们这个伙伴没到火焰城的话,那他就会死,是吗?” 独孤文点了点头:“基本就是这样,所以……” “所以说——” 忽然,符祈接过了独孤文的话,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竟朝黑袍少年跪了下去,满眼尽是泪水的向黑袍少年恳求道:“请你务必救救她!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但你一定要救救她!只要能救活冷冰姐。即使你说让我现在去死,我也会义无反顾!” 灵空、王陌柔满是震惊的望着下跪的符祈,他们从来都没见过符祈会用下跪来恳求别人做一件事,更没见过符祈会说出这样疯狂的话,这可是拿自己的性命作为的交易。 咚! 在场的所有人更没有想到,符祈紧接着就猛地朝黑袍少年磕了个头, “求求你了!”符祈声嘶力竭的喊着,马上抬起了头。 咚! “一定要救救她!” 咚! “冷冰姐要是死了,那我活着还要干什么啊!” 在嗑完最后一下后,符祈的头就一直停留在了地上,她的声音只剩下了哭泣,而她身体的抖动,也比之前更加的剧烈了。 “符祈姐……”灵空、王陌柔二人看着这样的符祈,心里泛出了一种钻心的痛。他俩一握拳,同时走到了符祈旁边,一左一右的在符祈两边一起跪了下来。 “求求你了!” 二人恳求道,同样的三次叩首,同样的将头停在了地上。 这个自始至终都极为的震撼的场面,未曾有任何人和狼出面阻止。 独孤文站在原地默默的听着,却也只能默默的听着。连续两天,他已经败了三次,无论是和失控冷冰比的剑术技巧、九阶巨狼比的力量,还是现在现实给他的无力感,他都是实实在在的败了。这种失败,让他对自己的也有了更清楚的认知和感悟。 可独孤文不是现在感悟最多的,感悟最多的还是这时的黑袍少年,黑袍面容下的他早就变成了一副惊愕的表情。这个本想了解情况的少年此时被灌输了无数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基本都是第一次的经历。 第一次被人恳求、第一次被人需要、第一次见到有人朝自己下跪,而且还用了她的性命乞求做筹码……这些东西,对这个黑袍少年来说,都过于的不可思议。 风声,逐渐小了,深夜之中,风似乎也睡起了觉。 人性的善,与他的身体产生了共鸣,在黑袍少年的头脑经过短暂的凝滞后,他的心终究还是软了,。 “嗯,我尽量帮助你们。” 他的声音,如同光芒一般洒进了三个同龄孩子的心里。 三人抬起头来,面向这束精神的光芒,颤微的问道:“真的?!” “嗯!”光芒尽头的黑袍少年再度答应了他们。 “喂!你有没有搞错?!” 然而这时,巨狼的声音也掺和了进来,它的声音显得极为不高兴,因为它不明白黑袍少年为什么会答应他们救人。 黑袍少年应声转过了身,对巨狼说道:“将大哥,咱们里面就属你速度最快,我想用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 “你在胡说什么!”巨狼的吼叫断掉了少年的话:“你刚才不是说你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现在事情都弄清楚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助他们?帮助这些狡猾的人类?!” “额……”黑袍少年抓到了巨狼的关键点,反过来问道:“将大哥,你一般不是都说人类是‘邪恶凶狠’的吗?怎么这次说了‘狡猾’了……” “……我要你管!”巨狼扬了下头,蛮横的耍了起来:“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弟兄们也不会答应你,我们的目的本来就是觅食,可不是来帮助人类的!” 听着巨浪的话,黑袍少年无奈般的按了下自己的头,然后,他慢慢朝巨狼走了过去…… “嗯?!你要干嘛?你不会又要……” 巨狼看着他走来,仿佛明白了他的意图。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奔袭 深夜的荒郊暗的可怕,除了月光,没有任何光可以照亮前方的路。 呼—— 一个穿行而过的黑影从黑暗的道路上飞了出去,它的速度快如狂风,寻常人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这个黑影就是巨狼,并且在它的背上,正载着两个人类。 “所以说,你以后能不能不在我弟兄面前那么整我,我……很没面子的。” 黑影稍显做作的说道,它的话语刚说出口就被破风之声带过,可它身后的黑袍少年还是听到了。 “嘿嘿~”黑袍少年笑了笑说:“我要是不那样的话,将大哥一定不会答应我的吧。” “肯定不会答应。”化作黑影的巨狼承认道: “而且,我还是会吃了他们。” 巨狼的这番话,让黑袍少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下去。 “我懂,我懂。”少年淡淡回答着巨狼,他的思维始终将此话定义在巨狼为了保护他,才会有灭掉人类的冲动。 巨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向前奔驰。 其实它清楚,这个少年是会错意了,因为这个少年是绝对不会明白它们魔兽对于人类那种发自心底的恨,那种无尽的、永远不会褪色的恨意。 但它的这番心里话,永远都不会告诉这个少年,因为它不想见到这个少年在人类与魔兽之间挣扎,毕竟少年的本质,还是人类。 就这样,巨狼沉默了下来,它奔袭的速度不断在增快,然而没到五分钟,它的速度又稍微慢了些,因为巨狼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很关键的事。 “不过静宁,我只能送你和这个孩子到火焰城外的远处,之后的路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嗯。” 叫静宁的黑袍少年点了下头,巨狼的话他明白,火焰城秩序森严,而且还有顶尖修炼者,因而巨狼不能踏入人类所觉察的范围内,当然这不是因为这只巨狼怕人类的修炼者会把它怎么样,而是它不想扯出无故的麻烦,毕竟它现在的责任只是送人,而且…… 巨狼打心里还是很担心静宁这个孩子的,它不想给静宁添麻烦。可它知道,静宁这是第一次去人类的城市,许多不适应的东西或许很快就会产生,所以,在静宁刚才“嗯”的说完后,巨狼立马问起了静宁一个问题:“那你知道待会进城后,你要带这个孩子去哪吗?” 静宁再次点了点头,巨狼话中的孩子指的自然是狼背上的另一个人,这个人正趴在静宁前方,她就是昏迷过去的冷冰。 “我应该叫叔叔的那个人已经把地址写给我了,我记得是东七大街一百二十二号吧,叫‘侠客医院’。” 静宁说着,还特地从一旁的兜里要掏出什么来看,而巨狼则赶紧叫住了他:“别拿出来!你以为那片树叶和你一样经得起大风吹吗?!” “哦!对。”静宁一听也对,赶紧把手从兜里掏了出来,树叶虽然没有随着他的手一起被掏出来,但静宁却想起了刚才独孤文刻字的场景,脸上渐渐变成了崇拜的样子:“话说那个叔叔好厉害啊,竟然能用剑在树叶上刻字!” 他的话让巨狼有些不屑,它说:“那个人不过是你们人类比较厉害的一个剑士而已,待会我回去的路上要是看到他,定是要吃了他。” “你敢!”静宁愤怒的威胁道,他忽地一弯腰,将手搭在巨狼身体下方的一侧,摆出了一副随时挠巨狼痒痒的姿势。 “好好好!我不敢了!我怕你了还不成!”巨狼感觉到静宁的威胁后一下子服了软。 “嘿嘿~”静宁马上摆回了身子,轻轻的拍了拍巨狼的后背。 “真是的……”此时,这头九阶巨狼居然自言自语的埋怨了起来:“老是挠我痒痒、挠我痒痒,你这么让我丢脸,那我以后还怎么统一狼群……” 它的话让静宁眼睛一转,进而静宁安慰起它说:“没事的,将大哥,你有这么强的实力,狼群里面除了将爷爷又有谁敢不听你的呢?” “可是……”巨狼有些纠结的说着:“用残暴和力量统一族群的话,那有点违背我的……唉,反正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算了算了。” 讲到最后,巨狼放下了它心里那最深层的纠结,转念又回到了静宁身上。 但是这个时候,巨狼的脑子已经跟不上自己的脚步,在它第无数次越向空中随后落下之后,火焰城的轮廓,就勾勒在了静宁的眼前。 华丽、壮观,这座巨大的城堡赫然屹立在远方,即便现在是深夜,从城门上方映射出的灯火还是五彩斑斓。 静宁两眼放光,望着如此宏大的建筑,他也只能由衷的感慨:“这就是火焰城啊!” 他把目光从城堡挪向了城门,门口的两个的侍卫挺的笔直,他们从头至尾身披盔甲,就算城门上方的灯光照射在他们脸上,也看不见他们头盔下的面容,颇有一番威严。 “好有气魄啊!” 静宁又是感叹道,与此同时,他也将那个晕厥的人给抱了下来。 踏! 静宁的脚落在了地上,他没有在向前走,而是望起了身旁的巨狼。 天上的月光,此时恰好向他的脸上照射了过来,在月光的照射下,黑袍斗篷下的他终究还是显露出了冷酷俊俏的面貌。 “谢谢你,将大哥,你一定会成为一头伟大的狼群领主的!”静宁脸上写满了开心的讲道,似乎只要在这头巨狼面前,静宁就永远是个单纯的少年。 将大哥听的又沉默了,说实话,它这头狼的年龄要比静宁大得多,但是在这个静宁的人类面前,它也永远是他的那个大哥。 “……你……”将大哥半天憋出了一个字,而后它觉得不对,又用了几秒重新组织了语言,这才问道: “……下次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嗯……”静宁想了想:“放假吧,放假了我就回去看你。” 将大哥眼睛一眯,笑着拍了下静宁的头。 “傻小子,咱们家离这好远还隔着海呢,你打算自己游过来吗!” “啊!对喔……”静宁这才反应了过来:“那可怎么办呢……” 又过了几秒,将大哥笑着说: “……等以后,我来看你吧。” “嗯?嗯!”静宁想着,开心的点了点头。 “好了,傻小子!”说到这,将大哥把静宁的思维给拉了回来:“你不是要救这个孩子吗?快去吧,要不待会她就该死了。” “哦!对对对!”静宁的思维就像傻孩子一样被将大哥扯来扯去的,不过到这,这两……一人一狼总算是要分别了。 “那将大哥再见!” “再见,静宁。” 嗖! 分别的话语刚落,静宁就带着冷冰嗖的一声飞奔了出去,而只有当他离开以后,将大哥才明白,自己之前那担心的心情,用人类的名词该叫—— 不舍。 第一百七十三章 暗金剑 火瓦帝国,火焰城东门门口。 两个卫兵一左一右站在火焰城的东门外,并倚靠着火焰城门两侧的墙,他们的工作只是负责检查火焰城的出入人员,并且做好登记,不过像不是什么节日的晚上,倒也不会有几个人会出入,而这时的深夜,就更没人了。 也正因如此,在这安静的城门门口,两个卫兵已然像平时那样偷偷的打起了盹,他们看似端庄,殊不知盔甲中的二人早就将头轻轻的靠在了头盔上,并且闭上了眼睛。 这个行为虽是在偷懒,不过在他俩看来倒没什么问题,因为火焰城戒备森严,不算城内,连他们这门口都还有第二道把守,这就是每面城楼上安排的一位萨满。 只不过……今天这东面城门上的萨满,也是喝了点小酒。 嗖—— 一个人影从城门外冲了进去,卫兵门随即晃了一下身子,他们眯了下眼,接着又睡着了。 而城楼上方的萨满虽然也觉察到了人迹,但受酒精的影响脑子并不是很清晰,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两个人进了城,之后,他便在一旁的本子上随便写上了: 两人,男,入。 …… 就这样,以为自己会被拦下的静宁顺利的跑到了火焰城内,这虽是侥幸,却也是某种必然的结果。 静宁随便到了一处,他望眼一看,城内的东西大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比如地面上整齐的砖块、道路两侧的花草、挂着油灯的店铺、不远处的高楼,可以说,这种只有书上描绘的人文地理他已经看见了许多,然而,这个景象也只是让他看了几秒而已。 相比于这些,他的目的,还是要先送他抱着的人,到达相应的地方。 “东七大街……” 凭借着记忆,静宁开始抱着人搜寻起了独孤文说的那个街头,但没到一分钟,静宁便放弃了,因为他慢慢明白,火焰城实在是太大了,光是照着街角的路标一条街一条街的找,他一时半会根本就找不到。 正当静宁一筹莫展之际,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一个本该是空的兜子忽然微微震动了起来,等静宁低头一看,他的口袋中,竟然慢慢飘出了一把暗色的短剑。 静宁看着剑楞了一下,他不知道这把剑是怎么到他兜里的,甚至连他的将大哥都没注意到,而且这把剑静宁竟然也认识,因为它正是之前独孤文刻字所用的那把暗色的剑。 在静宁惊讶的注视下,这把暗剑很快就飘到了天空,并且迅速用剑尖的方向指向了一端,很明显,这是它在给静宁指路。 “哇……”静宁又一次感叹起了那个叔叔的本事,同时,他立刻朝剑尖的方向冲了过去。 嗖——嗖—— 空静的街道上传出了两声微微的破空声,这种声音没有干扰到道路两旁房屋里面睡去的人,所以也不会有人来阻挡静宁,任由静宁和他身后的暗剑穿梭在这道路之中。 暗剑一路追着静宁的步伐,没有落下也没有超越,只是在某些路段会忽然停下来变向,从而来提醒向前跑的静宁转向,而静宁每当发现身后的暗剑不在追着他时,就赶紧朝回跑了回去。 就这样,静宁和暗剑这对不怎么默契的搭档用了几分钟,终于磕磕绊绊的来到了东七大街一百二十二号大楼的侠客医院门外。 侠客医院,这个看似整整一个号牌的楼不像静宁想的那么大,它只是一个像静宁一路跑来看到的普通四层居民楼的地方。而且除了门外借用路旁的灯映射到了它家的牌子外,别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这家店竟然是家医院。 甚至包括了开着门的门口。 “嗯?” 没等静宁感到这里有些阴森,侠客医院的里面,就传来了一声粗旷沉闷的疑问声。 几秒过后,医院漆黑的内部慢慢跑过来了一个人影,认影逐渐跑出了暗中,并显露出了他的身材:一个高大威猛的猛男。 这人一边跑来,一边还穿戴者自己的白衣大褂,然而随着这个壮汉的不断接近,他这幅形象在静宁这个孩子看来,满满的全是违和感。 高大、威猛、全身大块的肌肉、白色的胡子长到了脖子上、一副墨镜顶在他的脑门、白色的头发弄的前后左右都是、挺大的白衣大褂就像是他的背心一样,这样一个明显适合去当“大哥”级别的人物,竟然穿着白衣在这医院里…… 不过起码有一点不同的,就是当静宁看到了这个猛男并打心里记住了他的样貌后,竟没有对他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猛男一步一步的跑到了静宁前面,静宁无意对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身高只来到了这个猛男的肚子旁边。 猛男没有先关注他眼下的黑袍少年和绷带的伤者,而是小心的拿起在空中悬浮向侠客医院的剑,仔细的瞅了瞅道:“暗金剑,果然是它。” 猛男说完,便把手上的剑收到了兜里,随后他俯视了下去,这才看向了黑袍少年和缠着绷带的伤者。 “……这位少年,你手上的这个人,她怎么了?”猛男好声好气的问道,他那说话的语气,不像是他的这个体型能说出的。 此时的静宁还是没有放下黑袍上的斗篷,他低着头,冷冷的说:“她好像是要不行了。” “……哦。” 猛男应了下,这点就算少年不说他也发现了,猛男的意思是想更全面的了解,可这个黑袍少年就是点到为止,让他也没什么办法。于是猛男打算回去再说,他缓缓的蹲了下来,撑起了自己的双手,对少年说道:“那你把她交给我吧,我是医生。” “好。” 静宁没有怀疑亦或是多说什么,他快速的将身缠绷带的女人交给了猛男,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就跑走了。 果然还是不适应…… 静宁一边低头跑着,心里一边失落着想。 猛男对少年的离开有些意外,他还有好多问题要问这个少年,可这个少年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跑走了,让猛男多少有些郁闷。猛男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去追他的时候,毕竟这种情况下,首当其冲的还是要救人。 猛男立即抱着病人走回了医院。 “花姐!这个病人病危,是个女的,你来看一下吧!” “嗯,我现在就来!”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当即喊道。 两人对话的声音很大,已经传遍了医院的整个楼层,可奇怪的是,只要在这座楼外面,哪怕是贴着门,外面也听不到一点内部的声音。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手术之时 滴答、滴答。 侠客医院里一间昏暗的屋子,水滴落下的声音悄悄地从屋子内传出,如果没人探查,谁都不会知道里面的两个医生正在进行着紧张的手术。 “她的身体遭受过极大反噬、背上有五处剑伤。”猛男背对着手术台,把暗金剑之前在纸上写好的话念了出来,接着又把暗金剑刚刚写在纸上的字递给了身后。 几秒以后,猛男身后的人把纸条拿了过来,同时猛男讲道:“花姐,这是患者曾经服用的药物。” 接过纸条的的花姐看了看纸条的内容,用鼻音“嗯”了一声,而后思考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小韩,下面我说的药你给我和好了拿过来。” “明白。”这个叫小韩的猛男遵从道。 “巴戟天,两钱。” 小韩照着记了下来。 “菟丝子,两钱。” 小韩继续照记,但他的脸色确是有些不对。 “二两红参、一两肉苁蓉、五钱杜仲……” 花姐一连说了十多种药材,而记着这些的小韩越记越不对,因为这些药材的药效和刚才所描绘的病症根本不发生关系。 “最后——”花姐严肃的说着:“米酒半瓶,将药物和成灼热的稀状拿过来。” 小韩看着笔记上的东西愣了几秒,他刚想回头问,就发觉身后花姐散发出了恐怖的气息。 “还不快去?!” “是!”小韩吓得赶紧带着药单跑了出去,看样子像是在逃跑。 之后的手术房内,只剩下了花姐和冷冰两个人。 …… “嗷呜——”“嗷呜——” 荒外的狼叫总是让人有些恐惧,而独孤文四人面前冒着绿光的群狼,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符祈三个孩子早就从从地上爬了起来,经过刚才黑袍少年用挠痒痒的办法使巨狼妥协送走冷冰后,他们一行人就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因为他们面前的狼群并没有退散,相反,那些狼眼中的绿光越发明亮了起来。 孩子们颤抖的抖动着双腿,时刻都在警惕他们眼前的狼群,生怕哪一只会突然扑出来,将他们按倒在地,进而成为它嘴里的食物。 不过,孩子们此时心中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念头了,因为他们已经把自己唯一的牵挂交了出去,虽然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结果怎样了,可只要是一丝希望,就足够让他们无憾了。 “话说回来。”独孤文忽然说起了话,孩子们不禁将目光都看了过去。 他们只见独孤文一笑,指了指这些发着绿光的狼群其中一头道:“你们还不知道眼前哪只是八阶的狼吧,看好了,我指的这只,就是八阶魔兽:幽光残魂狼。” 独孤文的话并没有让孩子们内心产生一丝好奇,他们都看着独孤文,就像看着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让着恐怖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 独孤文也是觉察到了这点,他马上便将头转向孩子们面前,生气的责怪道:“你们倒是看啊!老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此言一出,三个孩子同时尴尬的笑了一下,他们心想也对,反正今天基本是逃不出去了,不如在死前多见识见识,说不定死后还能记得这些东西呢。 孩子们同时看向了独孤文手指的前方,那里有一头毛发很黑、体型巨大的狼,它相隔独孤文的手指不到一米,而三个孩子看见这样,吓得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这哪是什么八阶狼啊!这明明是刚才送走冷冰姐的那头大黑狼吧!”符祈代替旁边的二人向独孤文喊道。 独孤文听着缓缓的放下了手,他面向九阶狼,微微的笑了一下…… …… 噗呲! 花姐将灼热的稀泥糊到了冷冰背上的伤口上,稀泥与冷冰的皮肤间发出了滚烫到噗呲声音,一直在输液的冷冰,猛然睁开了眼睛昏睡的眼睛。 “啊!” 冷冰大声的惨叫着,随之而来她裸露在外的后背猛地变红了,像鲜血般的红。 不久,冷冰的一口气用光了,惨叫便停了下来,同时又闭上了眼睛,而她那深红色的皮肤,随着手术台下的小盆子里不断传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也开始慢慢变淡。 这时候,花姐蹲了下来,她拿了另一个空盆子接替了即将盛满的盆子,并把即将盛满鲜红色血液的盆子拖到了门口。 “小韩,门口的那盆血,你帮我给倒了……”花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小韩答应着,就背对着手术台走到了门口,而当他看到盆子里装了满满一盆血,再结合刚才花姐难得的不好意思后,他蒙住了。 “花姐,我能问一下,这个血是……” “别问了,你给倒了就完了。”花姐依然有点腼腆的说道。 小韩点了下头,已经猜到这里到底是什么了,但他没有说,因为他怕花姐会在他说了之后恼羞成怒,那样的后果他可不敢想象。 小韩稳稳的拿住盆子,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了卫生间里,在将盆子里的血倒出后,他简单清洗了一下盆子,就带着空盆走了回来。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却发现门口的地上摆了两满盆的鲜血。 “这……”小韩毛骨悚然的看着两个盆子,别的不说,起码作为一个医生他很难想象的是:一个人要是流了这么多血后,那还能活下来吗? “快去倒了。”花姐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哦……”小韩应道,他低着头把空盆子放在门口后,悄悄的向手术台望了一眼,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个戴着护士口罩眼睛笑成一道缝的女人。 “你、想、看、什、么?”花姐笑嘻嘻一字一顿的问着。 “啊!不不不!我……我什么都不想看。”小韩说着,赶紧低下了头,一手一个的拖着两个小盆子,朝外面缓缓的挪了出来。 “下次我再发现你偷看,我就往你的身体里注入你今天倒掉等量的血!” 花姐平淡的警告,却让小韩听的心惊肉跳,他慌忙的拿起了一个盆子,快步朝厕所走了出去。 小韩不知道,在他走后,手术台上的花姐,已经又抽了一管自己的血,注射到冷冰下一个即将要输的吊瓶里。 “呼……” 花姐长呼了一口气,她的衣袖下隐藏了七个新的针眼,而冷冰,也已经挂完了五个吊瓶。 手术台的灯光依然昏暗,花姐望着自己手边的暗金剑,小声的说了句: “小文,你可要平安的回来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侠客医院 时间,加快了阵它的步伐。 黑夜被太阳慢慢驱逐了出去,火焰城的上空泛出了阳光,街道上的人们随之喧闹了起来,即使是不在市中心的东七大街,此时的外面也是嘈杂无比。 “大家排好队,不要着急,外面的客人很快就到你们了。” 侠客医院外,一个身材极为健壮的男人正在维持着医院门口的秩序,他就是之前将冷冰接到医院里的猛男——韩风。 “老哥啊,你说的很快到底要多久啊,我这兄弟已经快撑不住了啊!”一个身穿火瓦帝国护卫队冬季常衣的士兵高声问道,他正扶着另一个与他穿着一样衣服的人站在侠客医院的门外,而在他们的前面排队的人,最少还有二十多个。 听见此话,韩风缓缓的走到了两个士兵身边,他发现那个受伤的士兵一直悬着一条腿,不禁问道:“哥们,你这是咋弄的啊?” “这个啊——”瘸腿的士兵讲道:“昨天西街那面有个酒吧两伙人干起来了,人安局派人去结果发现里面有几个战将,他们根本就没啥办法,所以就从我们护卫队调了点人,结果我俩就去了……本来我也没啥事,可旁边这个哥们被人阴了,结果我替他挡了一下,现在就成这样了。” 扶着他的士兵听的也是笑了下:“嘿嘿,辛苦了兄弟,昨晚上光顾着抓人,就忘了看后面了。” “没事、没事。”瘸腿的士兵摆了摆手,他们这些护卫队的卫兵都挺熟的,谁都不好意思埋怨彼此。 “嗯……原来是这样。”韩风自言自语的说着,而后他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帮他们一把,可门口排队不许插队的规矩是花姐定的,韩风自然是不敢违背规矩,于是他琢磨来琢磨去,最后终于想到个办法。 这时,韩风拍了拍瘸腿的卫兵肩膀,跟他讲了自己的办法:“哥们,排队的事我帮不了你,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来看看。” “嗯?好啊!”瘸腿的卫兵当场答应了,这家“侠客医院”的名声本就是以负责和大胆闻名,看着这个“老大夫”般的韩风,瘸腿的卫兵竟莫名的多出了一份相信。 然而他并不知道,韩风的真实年龄其实没有多大,也就和他们这些卫兵年纪相仿…… 不过韩风到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从另一个卫兵手里接过了瘸腿的卫兵,并一把将他抱到了旁边的一个座位上,他的这个行为引起了排队人的目光,大家都开始好奇这个保安般的人物如何医治卫兵。 卫兵坐在座上,只见韩风将他的裤腿向上撸去,发现他左腿小腿上有一块很大的淤青,淤青上下的骨头还未发生可见的偏离,结合刚才卫兵悬着这条腿来看,韩风有了些头绪。 “还不算严重,你在这坐着,待会我给你弄上纱布和绷带,然后……” 韩风的话还在继续说着,但这时一个女人就像是知道他说什么一样,和他一同把话说了下去:“然后我会给你开点药,你按时吃完,两三周后就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卫兵和韩风同时向女人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大褂、口带医用口罩、露出的面容有些憔悴的一个女人正在端着杯茶水站在一边,这个人就是深夜给冷冰手术的“神医”——独孤花。 “……花姐好。”韩风小声的问候着,并且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而卫兵看了眼这个女医生,又看了看他面前的猛男,再想到刚才女医生和这个猛男说的是同样的话后,忽然的明白了。 “嗯!侠客医院果然是名不虚传!” 卫兵突然有感而发说,心里也在想:这一个保安都能和一个大夫说出同样的话,可见这个医院的师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甚至可以说是藏龙卧虎! 听见有人夸自己的医院,独孤花心里也有点开心,可她一想到明明自己是让韩风去做接待,而韩风却接起了“私活”,心里的那种不愉快立马就抵消了她的开心。 “韩风,下不为例。”独孤花扔下了一句话,然后便端着茶杯走了。 花姐这平淡无奇的话让韩风发自真心的害怕了,他知道,除了这个卫兵外,自己一时半会可不能再在接待的时候帮别人看病了,否则的话……他眼中的这个花姐,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那哥们,你先帮我看一下排队,我去给你拿药。” “嗯,谢了兄弟。”瘸腿的卫兵感谢道。 “没事……呵呵……”韩风表面上摆出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可他心里已经抑郁了下去。 …… 天空的太阳逐渐向中央逼近,医院内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然而这些声音大都进不了一个屋子里,因为这个屋子,是专门用来接待重症患者的屋子。 很幸运、也很不幸,冷冰此时就躺在这个屋子里唯一的床上。 和煦的阳光经过窗台的限制照射在了冷冰面容的一边,她的面容安详,看样子不像是在做噩梦。 吱—— 不一会,屋门打开了,独孤花带着茶杯走进屋子里,她将门带好,一步一步悄悄的走到了冷冰旁边,将水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唔——” 恰好这时,冷冰的嘴发出了脆弱的叫声,独孤花就此贴近一听,患者的呼吸匀称,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因此独孤花猜测到这个孩子很可能马上就会醒过来了。 如独孤花所想,仅仅过了一分钟,冷冰那一直闭着的眼皮动了几下,随后渐渐睁开了眼睛。 “呃……”冷冰虚弱的叫唤了声,她的面色苍白无力,乃至连黑色的短发都变成了银丝长发,至于她为何这样,那应该就和独孤花昨天使用的药物有关了。 “……这、是?” 冷冰轻轻的问道,她的声音向呼出来的风一样,喉咙基本没有发成颤动,而且她也只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并没有发现旁边的医生。 “这里是火焰城,侠客医院。”独孤花尽量降低了音量答道,生怕自己忽然大声说话会让这位重症的患者有多少惊慌。 听到旁人这样的声音,冷冰确实没有惊慌,并且从那个人的话中,冷冰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火焰城。 ……看来,我还没死呢…… 冷冰心里想道,随后眨了下眼,并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那,咳咳……”这是冷冰苏醒后第一次震动喉咙,难免会觉得喉咙有些痒,于是她咳嗽了下,然后问:“那您就是,救了我的人吧?” “……一半一半吧。”独孤花非常客观的回答道:“我只是将你的身体医治了,至于你是怎么到这的,和你到这之前经历了什么,那我倒不太明白。” 冷冰会意的点了下头,没过多久,她又问道:“那请问,他们哪去呢?” “……谁们?” “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些伙伴。” 听到这里,独孤花沉默了,她仿佛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女孩之前经历了什么,并且也对自己唯一的弟弟——独孤文,有了最坏打算的准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在病房中(上) “……你的伙伴中,是不是有一个叫独孤文的人?”独孤花委婉的反问道,这是她目前最担心的事,至于韩风说的黑袍少年,她倒没打算透露。 “是的。”冷冰回答了她,冷冰记忆的断档停留在独孤文与那头巨狼对峙的时候,也就是说在那之前的事,包括独孤文设立剑墙保护他们的事,她都是记得的。 “那——”独孤花心情激动了下,然而很快又平复了下来,因为她眼前的这个孩子身体才刚开始恢复,身为医者的她自然明白这时不宜大声喧哗,所以在之后,独孤花便还是小声的问:“那独孤文他还好吗?或者说,在你最后的记忆里,他还活着吗?” 冷冰对于这个医者的问题倒没什么抵触,只是稍微有些好奇,毕竟独孤文这个名字是医者先问的,而且医者现在又追问了独孤文的信息,这么看来这个医者很可能是认识他。不过冷冰暂且放下了心里的猜测,并如实回答了她:“嗯,独孤叔叔还活着。” “呼……”独孤花拍了拍胸口,她那提起来的心放下了一些,虽然她还不确定她的弟弟现在是否还活着,不过只要不是宣判死刑,那就永远是有希望的。 “……姐姐——”这时候,冷冰随便用了种称呼说:“您对那个独孤叔叔,好像很是在意呢。” “嗯,那是自然。”独孤花肯定的说,然后她突然想到,刚才这个女孩叫独孤文“叔叔”,而叫自己却叫“姐姐”,这样的称呼,未免让独孤花心里有些想笑,并且也让她对这个孩子又多了份好感。 “那您能不能说说……” “那你能不能……” 很快,冷冰和独孤花同时想问对方问题,但独孤花提前闭上了嘴,随后晃了下手,示意让冷冰先问。 冷冰尴尬的一笑,便又接起了刚才她想问的话:“……那您能不能说说,我是什么时候到的这里,还有,我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 “嗯。”独孤花响应了冷冰,在此之前,她先做起了自我介绍:“不过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叫独孤花,独孤的姓氏你肯定知道,至于花则是鲜花的花,我是独孤文的亲姐姐,同时也是侠客医院的院长,你就叫我花姐就行。” 冷冰听的稍微惊讶了下,这下她才明白这个医生为什么那么在意独孤文,原来她身前这个带着口罩的女性,竟然是独孤文的亲姐姐。 之后,独孤花开始回答起冷冰刚才的问题:“昨天晚上、不,今天凌晨两点左右,我正在医院里休息,忽然,我的一个学徒冲我喊了起来……” 之后,花姐把从接到冷冰后的事情讲给了冷冰,并且向她说明了自己使用一副与她病症基本没关系的药物的原因。 “……我所用的这幅药,是因为我发现我弟弟曾给你吃的药就是强筋健骨的药丸,虽然我不清楚他的目的,但我知道那种药效会让你更快的恢复行动能力,缺点是会拖延一些身体机能的恢复速度。” 冷冰会意的点了点头,她猜测独孤文是考虑了自己要去世界学院报道,所以才会优先让自己恢复行动能力。 “而且,你现在的身体里流淌了一些我体内的毒血,但你不要惊慌,我所说的毒血是一种溶于血中的血水,它的作用不是向你的身体中传播病原,而是加快你身体的造血机能,等到你身体慢慢恢复正常后,它就会顺着你身体的排泄器官排出去。至于为什么需要加快你身体的造血机能……嗯,我只能说,如果我不给你输入毒血,那你昨晚上定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独孤花尽量把实情全都讲了,唯独昨晚上冷冰从排泄器官排出去好几盆血的事没说,她之所以不说,是担心这个孩子听到这些话会忍不住的恶心想吐。毕竟她这个大胆的治疗方法,可是整个火焰城中,唯一敢这么做的。 在讲完了这些,独孤花拿起了水杯打算喝两口水,而在喝水之前,她随意的问起了这个孩子:“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啊,对……”被花姐一问,冷冰才想到自己还没说过自己的名字,于是趁着独孤花喝水的时候,冷冰便介绍起了自己:“花姐好,我叫冷……炎,冷是冰冷的冷,炎是炎热的炎。” 想到这是火焰城,冷冰还是说了自己改名后的名字。 独孤花将喝完水的水杯放到了桌子上,点头夸了句:“冷炎,热与冷,好名字。” 听闻花姐的称赞,冷冰的脸色略显起了红润,自打她改名以后,基本上所有的人都默默的接受了她的新名,还从来没有人称赞过她这名字起得好,所以在花姐第一个称赞冷冰名字后,冷冰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然后我预估——”独孤花马上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你现在的这个状态,大概还需要个四五天才能下地走路,之后再过个四五天才能在行动上与正常人无异。” “!”冷冰委实吓了一跳,花姐说的状况明显比她师父讲的要好了不少,按日子算的话冷冰甚至可以赶上去学院报到。可正当冷冰有点喜出望外的时候,花姐的下句话却又让她心情跌落了回来: “不过我觉察到你似乎会使用魔法,那我还要多说几句,等你的行动能力与正常人无异后,你还是不能使用你的魔法,因为你的身体正常是需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彻底恢复,就像我之前说的,你行动无异是因为你的骨骼经络可以提前恢复,但你的其他器官功能还并没有达到正常的状态。如果你在其他器官还没完全恢复前就使用了魔法,那你有很大可能会进入二次反噬状态,而以你这种身体状态进入二次反噬,在医学上的存活率,不到万分之一。” 花姐的话,大致与她师父讲的差不多,只不过她说的概念,要比师父讲的更加准确。 同样,医院的天花板和旅馆里的天花板差不多,只不过冷冰心中,却比之前在旅馆的时候,更为郁闷。 “今天,几号了啊?”冷冰问。 “1月23日。”独孤花回答道。 “哦……” 冷冰神情恍惚的应了声,并在心里默默的算起了一个数字: 距离报到截止的日子,只有8天了。 而距离自己能恢复实力,还有整整一个月。 第一百七十七章 在病房中(中) 这些想法,让冷冰的面色逐渐忧郁了起来,而独孤好也恰好捕捉到了冷冰的这种心情,于是出于好心,花姐便走到冷冰的病床旁半蹲了下来,她用自己的双手握住冷冰露在外面的手,轻问道:“冷炎,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冷冰下意识的摇了下头,可她转念又一想:自己现在是在火焰城,这里的人际复杂,什么大事都不好瞒住,再者说这位花姐对自己非常的好,那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瞒着花姐?一想到这些,冷冰就将摇头改为了点头。 “花姐……其实我到火焰城,是来考世界学院的。” 听到这句,花姐瞬时停下了所有动作,甚至她的呼吸,待到几秒后,花姐的眼睛渐渐才大声的惊讶的叫道:“什!么!!” 也不怪花姐会这么吃惊,毕竟冷冰说的可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学院——世界学院。世界学院,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大多数炼者都曾往过的地方,那是只有世界顶尖天才才有资格进入的地方,那是只要从中毕业就会雄霸一方的地方。而独孤花又怎能想到,这么一个凌晨还在将命交给自己手里的人,此刻竟然就变成了超级新星! “冷炎,你确定你是要考世界学院?!”独孤花难以置信的问道,她的语气就像非常不相信一般。 “嗯。”实话冷冰自然敢承认,可她再一想,就在后面又低声加了句:“只不过……” 听见“只不过”,独孤花的心里咯噔的响了一声,她好像能明白冷冰要说什么,以冷冰现在这个状态,就算她真是是来考世界学院,那她也基本上是个“废人”的状态去考了,这样的打击,别说是冷冰本人,就连她这个给冷冰医治的医生,也难免会有些自责。 但是,冷冰并不是想说这个。 “只不过,世界学院的门票,现在不在我的身上……” “……嗯?” 花姐呆呆的疑问着,她没有料到冷冰的话原来和她想的不一样,于是花姐无意的就问了:“那你的门票呢?” 话从花姐嘴里问出,花姐就后悔了,她的这个问法明显暴露出了她对于世界学院的某些期待,虽然这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可能不会这么理解,可她这么问,总归还是不对的。 然而冷冰,确实没想这么多。 “我的门票,还在我的伙伴那里。”冷冰一边回答了花姐,一边落寞的接着说道:“可他们现在,还是生死未卜……” 伙伴,生死未卜,这两个词汇,一下子又将独孤花的思维从世界学院给扯了回来。 对,小文现在也还是生死未卜…… 想到自己的弟弟独孤文,什么东西在花姐的思维里都已经不重要了,世界学院只不过是她曾经的一个念想,而独孤文,则是她现在最重要的牵挂。 独孤花稍的张开了嘴,然而没等她询问,冷冰便开始主动讲起了这一路的故事:“之前,独孤叔叔来到了我们学校,我们学校的金院长是他的师父,金院长让他带我和其他几个同学……” 冷冰一点点详细的讲着,除了自己的失控和与自己与师父探讨的那两段没讲,其他的事情她基本都如实的告知了花姐。期间花姐还特地为冷冰接了两杯水,因为冷冰所讲的故事,实在太漫长了。 “……后来,我就记不清到底发生什么了,只记得当时巨狼似乎对独孤叔叔愤怒的说了句‘人类、凶狠、邪恶’什么的,然后我就晕了过去。而再后来,我就在这醒来了……哦对,中途我似乎醒过,因为那时候我的背后总有种烫烫的感觉……” “咳咳……”独孤花赶紧咳嗽了下,冷冰觉得后背烫烫的这段身为主治者的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之前她和冷冰讲到这也是敷衍了过去,所以现在冷冰说这句话,她只能假装的咳嗽一下然后一笔带过。 “……所以说,冷炎在你记忆的最后,我弟弟还在和那头会说人话的巨狼对峙着,对吗?” “嗯,我就能记到这了。”冷冰坦白的说。 独孤花听着,默默的点了下头,不到一会,花姐就转身向了窗台,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了外面的太阳,而那耀眼的眼光,似乎没有刺痛她的眼睛。 冷冰望着满脸悲伤的的花姐,起了一种安慰她的想法,可正当冷冰要开口,自己的思绪一下子又想到了符祈、灵空和王陌柔,于是她那种安慰别人的想法,便打消了下去。 “人类,邪恶、凶狠……”独孤花望着太阳,淡淡的将冷冰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魔兽,痛恨人类。 这句话是人类早就总结出来的理论,对于这个理论,独孤花也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理由和能力,她能做的,只有默默的接受。 然而,即使她会接受这种理论,那她也不会改变一个看法,那就是那些因魔兽的仇恨而牺牲的人类,大都是无辜的。 就像许多被人类杀死的动物和魔兽一样,它们同样是无辜的。 会说人话的巨狼,她独孤花闻所未闻,可冷冰刚才说的那九只八阶狼,却已经帮她印出了一份报告: 在巨狼说话的时候,这九只恐怖的八阶魔兽没有一只直接冲上来去袭击冷炎的同伴,那这就说明——这群八阶狼,它们都在听这头巨狼的话。 所以这头巨狼,它……不会是…… 独孤花有点不敢往下想了,因为希望的光是她不愿意熄灭的。毕竟如果只是九只八阶狼,虽然她觉得自己弟弟还是很难逃出来,但怎么也有点渺茫的机会;可要是这只会说话的狼,如果是九阶的话…… 人类的文明经过无数年的发展推演到了今天,但是,人类现在还是基本没有九阶魔兽的资料。 这不是因为世界没有九阶魔兽,而是因为见过九阶魔兽的人。都死了啊。 都……死了啊。 不知不觉,独孤花的思维,还是想到了这里:九阶魔兽,是不会给人类生的机会的。 那—— 或许是因为阳光还是会刺眼,也或许是因为花姐到达了极限,到了这时,独孤花将眼睛从太阳上挪了下来,并绝望的趴到了窗台上。 “弟弟……” 独孤花的医用面罩,渐渐被一种水分沾湿了。 此刻的她多么希望,她的弟弟会在下一秒敲敲这个房间的大门。 咚、咚、咚。 然后对她说一句“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可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她的弟弟,已经被宣判了死…… “姐。” 这个声音异常的真实,独孤花猛然睁开了泪流不止的双眼,这时的她才发现,刚才的那些话,好像都不是她的幻想。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在病房中(下) 嗒、嗒。 安静的病房,响起稳重的脚步声。 独孤花转过了身,眼前那个比她高大的男人,正是她唯一的弟弟,也是刚才在她思维里被宣判了死刑的人——独孤文。 “你!你!你……”花姐不知所措的震惊道,她从嘴中连续说了三个“你”,但都不知道该在后面加上什么话。 独孤文面色微笑的听着自己面前姐姐的声音,然后头朝冷冰一转,说道:“看来,冷……炎姑娘,你的身体有些好转了呢。” 冷冰此时也是很吃惊,刚才她用余光看到独孤文走进来后,头脑一下子就乱了,当然这不是说冷冰接受不了独孤文还活着的现实,而是她根本就想不到独孤文是怎么活下来的。 毕竟,那个地方,可是有九只八阶的狼啊! 那独孤文,他又是怎么能像我一样…… ……呃。 等等—— 我。 我? 我! 忽然间,冷冰想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似乎自己才是从在那九头八阶狼当中,第一个跑走并活下来的人。 那……我又是怎么到这的? 这个问题,紧接着她想法就被抛了出来。之前花姐只是说了救治与苏醒,可关于她是怎么到的侠客医院,冷冰她根本就不知道。 一想到这,冷冰就问起了花姐:“那个,花姐,我还有个……” “小文!” 独孤花终于从震惊的神情下变成了惊喜,她叫着喊着,并朝独孤文扑了上去,而独孤文没有闪躲,直接让他的亲姐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花姐停留在独孤文怀里了几秒,之后她向后退了一步,开始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小文你没事吧?没有被那些八阶魔兽伤到吧?那头会说人话的巨狼没拿你怎么样吧?你的身体有没有受伤?哪个地方有没有被抓到?还有……” 姐姐“关切”的唠叨换来了独孤文无奈的一笑,他用摇头打断了姐姐的话,接着用他的手摸了摸姐姐的头,并温柔的对花姐说:“姐,我什么事都没有,并且这一路走来,让我积累了许多阅历。”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花姐放心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之后她用手抹了抹双眼,将眼中的泪水全都抹掉,这样她才能真的看清自己弟弟清晰的面庞和他的轮廓。 “姐姐!” 就在这时,花姐听见弟弟的背后传来了一声急切的呼唤,没等她探头看去,两个狼狈的少女便从弟弟的身后走了出来,独孤花看着一愣,她以为这俩人都是在叫自己,于是便疑问的问道:“你们二位是……” 嗖! 一个女孩飞快的绕过独孤花来到了冷冰的床头,而另一个也是快速的跑向了冷冰,同样无视了花姐。 “……”独孤花见状有些无语,等她转身看去,那两个孩子都跑到了冷炎的病床旁边,和自己刚才关心独孤文一样关心着病床上的那个冷炎。两个孩子的行为,让花姐的心里暖了一下,因为她从二人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那个自己。 “冷……炎姐,你还好吗?为什么姐姐你的头发都白了啊?!”符祈看着冷冰悲伤的问道。 “冷炎,你……身体好些了吗?还像昨天那样疼吗?”王陌柔也马上问起了第二个问题。 “……我没事,我挺好,至于这白色的头发——”冷冰赶紧回答起了她们:“至于这个头发嘛,是因为我的造血能力不足,所以头发才会变成白色的长……哎?怎么我的头发这么长了?” 就在刚才冷冰讲解起花姐说的理由时,不禁朝自己的头发看了看,可当她发现自己那明明很短的头发却已变得修长,这点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明白了。 “咳咳!”独孤花赶紧又咳嗽了起来,她都糊弄到现在了,肯定是不愿意在这时告诉冷炎她头发会变长是因为新陈代谢剧加快的原因,要是她这么说,那冷炎要一好奇再追问她自己为什么会新陈代谢加快,那时花姐就又要编造别的理由来说了。 “话说……你们就是冷炎的同伴吧?”独孤花一边向病床走来一边问道,试图将刚才白色长发的问题给掩盖过去。 “嗯!”王陌柔和符祈一同答道,她们看着这个身穿白衣大褂的医生,心里还是很敬重的,因为在她们眼里,冷冰姐的病很可能就是这个医生给治好的。 这点她们其实没猜错,冷冰确实是被这个医生治好的,只不过这个医生的医术很大胆就是了…… “那——”想起刚才冷炎的故事,花姐便立即朝两个女孩的其中一人指了过去:“你应该就是长相像女生的灵空了吧!” “……额?”符祈有些反应不及,因为医生此刻指的人就是她。 “然后——”独孤花又指向了王陌柔:“那你就是那个活泼的少女,符祈了吧!” 王陌柔反应稍微快些,她的手微微指着真正的符祈,并引导道:“……你说的这个人是她啦。” “哦——”花姐拖着很长的长音,这时她一把摘掉了自己的医用口罩,露出了成熟女人的面庞,之后,她又再度指着王陌柔说:“那你是灵空对不对!” “……”冷冰、符祈、王陌柔和独孤文都沉默了,这种连猜三次都能猜错,让四人还能说些什么呢。 …… 经过几分钟的讲述,众人大概都明白了谁是谁,符祈和王陌柔知道了独孤文和独孤花是亲姐弟俩,而冷冰和花姐也知道那个叫灵空的人没来病房的原因,因为他说自己身体有点难受,所以现在他已经被安排休息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马车最后还是找到了啊?”冷冰就这灵空的话题好奇的问了起来。 “嗯,那群狼没有吃掉我们的马,它们好像都很不是很坏~”符祈开心的回答着,看得出来她对魔兽的印象已经变得非常好了。 可这时王陌柔却摇了摇头,发表了不同的意见:“我感觉主要还是那个黑袍人很善良吧……” 这个观点符祈没有反驳,并赞同起了王陌柔的话:“嗯,陌柔你说的也对,毕竟可是他和那头狼救了冷冰姐~” “嗯?”冷冰明显是听不懂什么意思了,她被救的那段自己是处在昏迷状态,自然会听不懂这个黑袍少年是干什么的。 “嗯?”而独孤花却也有些听不懂,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冷冰”这个名字,所以觉得很奇怪,孩子们嘴中的冷冰,是谁呢? 第一百七十九章 回顾(上) “你们说的冷冰是谁?是冷炎的姐姐妹妹吗?” 花姐的提问,使冷冰和王陌柔不由向符祈发去了一个责怪的眼神,符祈见状,急忙撒起了谎:“不不不!那个冷冰和冷炎不是一个人,冷冰只是个外号,因为冷炎姐原先叫冷冰……” 不知不觉,符祈的言语前后错乱了,她的谎言变成了实话,这也在所难免,毕竟符祈根本就不擅长撒谎。 “符祈姐!”很快,王陌柔冲着符祈埋怨了起来:“冷炎她都改名快一年了,原先我就不说了,可现在来到火焰城这个新环境里,你就不能好好记住‘冷炎’这两个字吗!况且昨天你都答应我到这后一定会注意称呼的,那你怎么又叫回冷冰了啊!” “是是是……”符祈低头认错道:“是我太笨了,用了大半年还没记住冷冰姐……啊呸!冷炎姐的新名字,我道歉……” “……”冷冰听的有点哭笑不得,她能明显感觉到符祈不是故意“呸”的一下,可听到这“呸”和自己的名字在一起时,心里总归还有些不爽。 “哦——”此时花姐会意的点了下头:“所以说,其实冷冰就是冷炎,对吧。” 符祈本是低头认错的状态,一听到花姐明白了意思,便抬起头欣喜的对花姐致意:“嗯!” “你嗯个鬼啦!”冷冰和王陌柔一同叫着,气的差点没晕过去。 “嘻嘻……”符祈挠了挠头,她的脑回路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而就在三个孩子不注意的时候,独孤文悄悄的贴近了姐姐的耳旁,小声的对花姐说:“不过姐,我希望你最好还是忘了冷冰这个名字,因为我师父他也不希望别人记住‘冷冰’这个名字。” “……哦。”花姐听到是弟弟的师父的命令,就没再追问下去。她看到三个孩子还在嬉嬉闹闹的说着,自己却萌生起了困意,于是,花姐便借机插嘴道:“对了,我医院这面还有事要做,你们就先聊吧,午饭我会派人给你们送过来,至于其他的吩咐你们就告诉小……独孤文,他对这里也比较熟悉。” 说完,独孤花便转身向了门口,并用手背拍了拍独孤文的胳膊说:“那我走了,小文你也出来下,去给孩子们拿几个椅子过来。” “好。”独孤文答应道,他明白姐姐这是暗示他有事要问。 随后,在孩子们的凝视下,两个“多余”的大人,终于从这个病房走了出去。 咚。 “啊~” 病房关上门的一瞬间,符祈和王陌柔立刻跟着娇喘了声,没力气般的趴在了冷冰病床的两侧。 躺在床上的冷冰见到二人从自己眼底消失了,便将身子向头的方向动了一下,在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传来强烈的痛感后,她便用手撑在床上,身体又向上动了动,不久,冷冰将后背倚在了床头上。 坐起来的她放眼望去,这个病房内部其实不小,但却很空旷,只有冷冰这一张床、床头放着柜子和上面的水杯,其它的东西一律没有,然而这不是最让冷冰在意的,最让她在意的,还是她眼下这两个上半身趴在她的床上、下半身跪在地上的伙伴:符祈和王陌柔。她俩的这幅模样,不禁让冷冰看的有些难受。 “……你们怎么了?”冷冰问道,她能猜测二人现在这种状态非常疲劳,并且基本是因为昨晚上的那场战斗导致的,然而这个结论冷冰并不确定,毕竟她那断片的记忆自己到现在还没弄清楚,所以她才依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冷炎你还说呢!”王陌柔立马朝冷冰看了过去,并也质问起了她:“昨晚你被光头男带走的时候,我就在你的旁边和另一个土匪战斗,你要是早点喊我,我早就救下来你了!哪还有后面看你被折磨成那样的事?” “呃……”冷冰语塞了半天,最后解释说:“这也不怪我吧,其实当时是这样的:独孤叔叔告诉我他要出去一会,预示马车上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后来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一个人接近了马车,他好像先试探了几分钟,发现两匹马对他没什么威胁后就来到了马车上,当我看到他的面容才知道他是之前那个银狼山的光头土匪,而当他进来发现我后,我们俩都楞了一下,之后他一咬牙就把我给拖走了……说实话,被他带走的时候我还挺紧张的,也就没来得急东看西看,所以陌柔我那时也就没看见你……” 冷冰的说法很真实,王陌柔听完也只好叹了口气:“唉……好吧,这也确实不怪你,毕竟你那时身体都那样了,你也挺艰难的吧。” “是啊。”这时符祈也把头转向了冷冰:“不过幸好我们还是把我们救出来了,冷……炎姐。” “嗯。”冷冰承认,她当时听到自己是队伍的“累赘”后,就已经知道王陌柔他们肯定是要救自己的,因为她要真的是“累赘”的话,那这些伙伴还闲的没事说出来干嘛? “那冷炎。”说到这,王陌柔忽然提起了兴趣:“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救的你吗?说起来我自己都有点没想到!我跟你说……” 接着,王陌柔慢慢说起了土匪弄巧成拙的把她当成大势力背后人物的事,这个事听的冷冰和符祈都是觉得吃惊,因为俩人这还都是第一次听到王陌柔临场变换思路的缘由,她们听到最后,不由从心里佩服起王陌柔这随机应变的能力。 “……而且,那个土匪头子还给了我一个空间手镯!”说起空间手镯,王陌柔没有半点犹豫的从兜里掏了出来,她之所以敢拿,并不是因为她傻到不知道空间手镯有多珍贵,而是在冷冰、符祈这两个朋友面前,她完全不在乎任何的东西,即便说二人现在要拿走它,王陌柔也是无所谓的。 “哇!”符祈看着王陌柔拿出来的碧绿色的手镯很是羡慕,这个带有“空间”二字前缀的东西符祈记得老师提到过,说的是“凡是能自成空间的宝物,都是绝对的稀世珍宝”,现在王陌柔将这个宝物拿到了符祈面前,符祈自然是非常的羡慕,但她这种羡慕的眼神里,并不包含贪婪。 “符祈姐,你想要你就拿走吧。” 符祈听见王陌柔的话,当即拒绝道:“我不拿,这是你赚到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拿的。”符祈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说,这种极为肯定的拒绝,让王陌柔和冷冰都是有些赞赏。 “那冷炎……” “我不要。” 冷冰就更果断的拒绝了,她已经有了个能容纳外物的勾玉了,自然也不会对相同的东西有什么欲望。 “好吧,那我就暂且收起来了。”王陌柔说着,很自然的把手镯揣回了兜里,随后她又讲起了拯救冷冰的后半段,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或许是这个结果王陌柔早就料想到了,所以她才敢这么正大光明的拿出空间手镯,但无论王陌柔是否是这样想的,这都不会影响她们的友情,因为她们的友情,还是那未被现实渲染的白色。 第一百八十章 回顾(下) “……那时因为那几个土匪还以为我是大势力背后的人物,所以我就抓住了他们这种畏惧的心理,顺理成章的让土匪把冷炎你送回了我们身边。而且就算没有后面突然出现的那个黑影,当土匪把你交到我们手里时,你也就已经获救了。” 讲完这些,王陌柔可算缓了口气,她用了长达五分钟的讲解完完全全的把冷冰被她救出来的过程与思路给说完了,听完思路二人虽然还是不怎么懂,然而正是因为不懂,二人才马上给王陌柔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 冷冰一边拍着手一边赞叹道:“陌柔你真聪明,我现在听完都不太理解你的思路,那要是咱俩换下身份,我还真不能兵不血刃的把你救下来。” “是呀,我也做不到。”符祈跟着说。 本来听着冷冰的称赞王陌柔刚有些高兴,可一听符祈也开始拿自己做了对比后,她那种高兴劲就立马没了,甚至还觉得自己智商收到了侮辱,摆出一副难堪的模样。 “怎么了吗?!”看着床对面的王陌柔刻意给她做的表情,符祈表情一怒质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呵呵……”冷冰见状,知趣的跟王陌柔插起了题外话:“我们还是接着聊后面发生了什么吧。” “嗯。”王陌柔立即答应了她,并和冷冰同时无视了符祈,就好像符祈这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喂!”被无视的符祈真的有点生气了,她一恼便愤怒的爬上了病床,直接横在了冷冰和王陌柔之间。 见到符祈这样,王陌柔惊了一下:“哎,符祈姐!你小心点,别压着冷炎!冷炎她的身体还……” 王陌柔本是提示的话音渐渐停下,因为她看见了冷冰正在对自己摇起了头。 “怎么了嘛~”符祈见王陌柔不说了,就笑嘻嘻的讲道:“我看我挡在这,你俩还会不会无视我了~” “那——”然而这时,冷冰的声音忽然从符祈的上方飘了出来:“我也看我这样,你还会不会在这么淘气了~” 此话一出,符祈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下,她边颤抖着边向上看去,只见冷冰微笑的面容同样在看着她,而且符祈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上,好像多出了两只手掌。 一时间,空气似乎都宁静了下来。 “啊!!!” 冷冰的手掌一夹,符祈就一脸惨状的喊叫了起来,一旁观看的王陌柔用手挡在嘴上,偷偷的笑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连一点整你的力气都没有了啊?”冷冰按压着符祈的太阳穴,“残忍”的问道。 “啊!有有有!我错了!冷冰姐我错了!”符祈用起了以往对冷冰哀求的话,然而她又忘记了自己这句话说错了。 “嗯——?还叫冷‘冰’姐?”冷冰的力气似乎更大了些。 “哎哟!啊!”符祈的叫声也更大了,她慌忙的改嘴说道:“错了!我叫错了!是冷炎姐!冷炎姐!” “改了?哼哼~”冷冰邪笑道:“上次在食堂我放了你一马,所以这次——没用啦!” 冷冰的声音忽然变大了,但她用的力气却没有增加。 “哇!出事啦!病人杀人啦!”符祈疯狂的叫喊着,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此时的王陌柔从偷笑变成了大笑,这寻常的一幕她见的多了,而且似乎只要是冷冰教训符祈,她看几遍都不会觉得厌烦。 吱—— 然而就在场面一度极为“欢快”之时,独孤文忽然横着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正拿着两把椅子,而当他进到屋子内后,冷冰的手掌和符祈的叫喊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 三个孩子一动不动的看着独孤文,而独孤文也是愣愣的站着。 咣当! 独孤文手中的两把椅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摔响出了剧烈的声音,之后,独孤文抬起了双手,像摸瞎一样拐着弯的走回了门口,嘴里时不时还念叨着: “我看不见、我什么都不见……” 吱—— 病房的大门被独孤文随手带了上去。 “……”三个孩子仍然呆滞的望着大门,可不到一会,符祈的嘴里就发出了“噗、噗”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 不知是三人谁先笑的,反正自打其中的一人带起头后,其他两个人都是跟着笑了,她们笑的很开心,也依然单纯。 时间快乐的跳了一分钟,中途王陌柔也爬到了床上,这个单人床不大,她勉强和符祈并肩、与冷冰相对着躺了下去,此时的三人的面色依然含着笑意,只不过三个人的眼角,却也都有些奇怪的泪水。 明明是快乐的时光,三人却都想起了前夜那段注定不会被遗忘的回忆,那是符祈和王陌柔第一次经历的巨大危险,也是让冷冰在磨难和痛苦中徘徊的最艰难的日子,这些的不愉快,即使已经变成了过去,但只要她们回想起来,心里就还会冒出酸楚的感觉。 “那在我晕过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等到大家都不笑了后,冷冰又重拾了刚才她问的问题。 “后面的事啊……”王陌柔朝着天棚的眼神徒然转向了符祈,在看到符祈闭着眼后,她才肯慢慢的张嘴说:“后面——” 王陌柔刚说了两个字,闭着眼睛的符祈还是把她的话给抢了过来:“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救了你,冷炎。” 冷炎。 这是符祈第一次直面冷冰的新名,且没有在后面加“姐”这个后缀,非常正常的说了起来。 符祈的称呼,让冷冰略微吓了一跳,可王陌柔却认为这是情理之中的,因为她知道符祈就是故意漏掉了自己磕头乞求的那段。而符祈的这故意隐瞒,也就是隐瞒了冷冰对她的亏欠。 对于称呼,冷冰虽然有些惊讶,但对于符祈话中的意义,冷冰却没有进行过多的思考,因为黑袍少年现在不在这里,这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如果真是按符祈说的那样的话,那她这段空白的记忆,也只能在遇到黑袍少年后才能填补了。 “那再之后呢?你们又是怎么安全来到这的?”冷冰可算问起了她一直最关心的事,关于独孤文和符祈三人是怎么从那么恐怖的狼群中逃出来的,冷冰到现在都没想到什么办法。 “哼哼~” 符祈和王陌柔一同哼了一下,紧接着,二人用同样的话一起回答了冷冰:“这就是,人类的智慧。” “啊?” 俩人高声莫测的话说的让冷冰更懵了,不过好在之后,王陌柔又讲解了起来:“那时候,冷炎你危在旦夕,黑袍少年便将你救下来,并且骑着巨狼就走了……” 在王陌柔的故事里,也除去了符祈跪下去的那段,除此以外,她着重讲的故事,还是与真实发生的情形一摸一样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类的智慧 …… 暗色的黑夜里,巨狼与独孤文对视着,而独孤文这忽然的微笑,让巨狼不禁觉得有些不对。 “喂,人类,你笑什么?” 巨狼满是疑问的问道,可独孤文的笑容依然不变,根本不在意巨狼。 巨狼眯了下眼睛,它这辈子已经见了无数人类用过这种笑容,因此它明白这种人类的笑容往往都是微笑者在计划着某事,这个某事,可能只是个恶作剧,但也可能,是种让别的人类死绝的残忍。 “人类。”这时,巨狼的声音已经变得冷漠了起来:“如果你再不回答我的话,那我就要——” “吃了我们?”独孤文随便的猜测道,其实他身后的三个孩子同样是这么猜测的,只不过他们没有说,而独孤文他说了,语气中甚至还有种不屑的感觉。 “对,吃了你们。”巨狼冷漠的话证实了独孤文的想法,并且很快,巨狼就朝天嚎叫了一声。 “嗷呜——” “嗷呜——”“嗷呜——” 一呼百应,再度在此刻体现了出来,周围的狼全都响应了它的号召,它们同时略低了下身子,并且只要巨狼再一声令下,它们就会集体扑向人类,将这些人类与刚才吃掉的那近百的人类一同消化掉。 巨狼的眼中已然是饱含杀气,但是,这道抹杀的命令,它却迟迟没有下达。 为什么…… 巨狼暗自质问着自己。 这个人类明明身体还在颤抖,实力也与我相差很多,但是为什么,我总是有点不安…… “那个孩子,现在已经到火焰城了。” 正当巨狼犹豫之际,独孤文淡然的说了句。 “!”巨狼眯着的眼睛瞪起来了,紧接着它又眯下了眼睛,冲着独孤文问道:“人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具体意思,会在你一声令下让它们杀了我们之后体现。” “……我还是不明白。” “嗯,我的意思就是说:等你吃了我们后,之前我偷偷放进那个少年兜里剑也会杀了他,等那时候兴许你一怒,还会带整个火焰城所有生命一起给那个孩子陪葬呢。” “陪……” 说到这,巨狼才明白了这个狡猾的人类的意思:只要我杀了这群人,那静宁就会也会死。 “混蛋!” 咚! 巨狼震怒的一拍,一个巨大的裂缝从地上裂了开来。这次巨狼的拍击和上次不同,上次巨狼拍出之后,那些孩子就会被震飞的退出去,可这次它这头巨狼一拍,这些人类都没退后一步,只不过,他们身边的所有路面,都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坑。 “人类,你要是敢打那个孩子的主意,我保证要血洗你们人类的文明!”巨狼接近于癫狂的吼道,它的声音像飓风一样打在了独孤文的脸上,然而独孤文,却仍旧是一脸笑意,并用一句格式与巨狼相仿的话回应道: “魔兽,你要是杀了我们,那我也保证要带走那个身穿黑袍的孩子。” 独孤文所说的话虽然没有巨狼那么大威力,可巨狼听见后,却也是心里没底了。 呼! 一声风吹过,巨狼的身子忽然贴在了独孤文一旁,之后,它的头悄声的在独孤文耳边说: “他可是你们人类中的一员。” “但同样。”独孤文也悄声的回说:“他也是我们唯一的挡箭牌。” “哼……”巨狼鼻子里的气喷出来都是热的,这个人类现在说的话让它更厌恶了人类,同样使他更加相信自己对人类的定义“邪恶、凶狠”是完全正确的。 毕竟,这可是一个连自己的同类杀起来都不在乎的生物。 “别废话了!” 忽然间,独孤文面色一变,然后使劲的推了一下巨狼,将不敢还手的巨狼推出去了一段距离 “我问你!”独孤文反客为主的问道:“我的两匹马,现在还在、不、在?” 独孤文面目狰狞,虽然还是和巨狼有所差距,但巨狼还是像刚才一样,甚至说已经有些怕了。 巨狼张开了口,它的嘴停滞了很久,最后终于回答了出来,但它回答的却不是独孤文的话,而是警示般的说:“……现在还不是轮到你提问的时候,人类。” “哦。”独孤文嘴上答应着着,心里其实并不不在意巨狼的话,因为他觉得,这场智商的博弈,自己已经赢了。 “咻——” 随着独孤文的口哨响彻在了天边,在远处的山上,一个和黑夜已经合二为一的黑影快速的朝他奔了过来,不到十秒钟,两匹马和它们身后的马车赫然的出现在了土地裂缝的外围,它们“嘶、嘶”的叫了两声,便身体颤抖的待命了起来。 “应该没什么事……”通过马的叫声,独孤文初步判断了下,之后他朝孩子们转去,对三个孩子发了一个“走”的手势后,就毫不在意的朝马车走去。 符祈灵空王陌柔见到独孤文走后,他们三个人心里一慌,随后赶紧跟了上去。在狼群每只狼满是杀意的注视下,没过多久,四个人就一同回到了马车上。 “好了大狼,我要走了。告辞。” “慢着!” 在独孤文登到刚说了“告辞”之后,巨狼就立刻挡在了马车前面。 独孤文看不见,可是当他听到前面巨狼的声音后,便笑着朝前问道:“怎么了大狼,你还有什么事吗?” 此时的巨狼眼中已经依然是杀气满满,嘴里也是问道:“你就这么走了?” 独孤文点了点头:“嗯。车里的孩子们还急着见刚才那个伙伴,我必须要抓紧时间走了。” “不是……”巨狼否定了独孤文的回答,并且做出了新的疑问:“我说的意思是,我凭什么让你走?” “啊?凭什么?”独孤文似笑非笑的重复了遍,过了几秒,他才回答道: “凭我这人类的智慧,已经战胜你了。” “嗯?”巨狼头一歪,明显没听出独孤文的意思。 “驾!” 然而独孤文,不会再给巨狼时间了。 两匹黑马迅速绕开了巨狼,它们再度化成了黑影,飞快的在黑夜中奔驰着。 而由于巨狼迟迟没有下达命令,因此所有的狼都没有贸然的出手,九只八阶的狼在马车走后默默来到了巨狼旁边,希望得到巨狼的一个交代。 而这时,独孤文散落在群狼周围那零零散散的剑,一下子集体飞向了天空,并且在天空中,摆出了几个发光的字: 你被骗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灵空的信 …… “……就这样,独孤叔叔驾着马车一路来到了火焰城,至于独孤叔叔骗巨狼的事我们也是在剑飞回来后才知道的,而后面的狼群为什么没有追上来,我就不清楚了。” 在王陌柔讲解完后,冷冰露出了一个沉思的表情,她在想:如果事情真的是按照这样发展的话,虽然可以说通,但这样的故事,是不是有点太通顺了? ……当然,还有种可能,就是那个黑袍少年,真的有让巨狼不得不保护的意义。 可要是这样的话,那其中的缘由,就又落到了那个黑袍少年身上。 绕着绕着,冷冰发现自己转回了原点,如果她不找到那个黑袍少年,那许多的事情她都无法得知,似乎只有那个人,才是他们一切的关键。 想到这里,冷冰问起了床对面的二人:“那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黑袍少年长得什么样子?” “没看见。”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嗯……”冷冰点了点头,她们的回答在自己的预料之内,因为巨狼真的那么重视这个黑袍少年的话,那他们看不清黑袍少年的脸倒也是正常的,毕竟要是看见了,巨狼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他们走。 吱—— 就在这时,病房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冷冰三人一同望去,她们本以为这次走进来的人会是灵空,然而她们错了,这次进来的人,还是独孤文。 嗒、嗒。 他的脚步像之前一样发出了声响,随着脚步声的扩大,独孤文一步步走到了病床旁边,他的脸色看上去也有一丝沉重。 “……”三人静静的看着床边的独孤文,稍微有些警惕,虽然他们不知独孤文要干什么,但她们总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 就在三人警惕的注视下,独孤文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说了句: “灵空,他不见了。” “什么?!!”三个孩子顿时惊呼起来,显然她们都没料到独孤文讲的突发情况。 “然后——”独孤文又说道,他将手放进兜里,从里面掏出了一封信件,又说道:“这是他留给你们的信。” 刷! 符祈迅速伸手将信抢了过来,她急忙的将信封拆开,读起了里面的内容: “致三位: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和那个我,记忆和精神已经有所融合,不过好消息是,那个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坏,可我仍然有点不放心。 所以,为了不给你们添麻烦,我已经带着自己的行李先走了,我要清静些日子,至于世界学院的报到和入学考试,我会自己一个人去的,这点无需你们担心。 。 如果说还有什么要说的话,那就等有机会,我会领教一下你们的实力的。或许—— 我会杀了你们,也不一定。 灵空 清风公历1303年1月23日。” 啪嗒。 信件顺着床边掉到了地上,而刚才手持信件的人,现在已经呆若木鸡。 离开。 这个词所映示的含义对于三个孩子来说,是一个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前天早上,他们已经接受过一次这样的洗礼,只不过那是提前说好的,所以他们也没有在离别时过于伤心。而在经历过那次以后,其实他们都没发现,他们每个人都在无形中更加珍惜起了她们这个四人的整体,所以在现在得知灵空离开的消息后,她们都懵了,因为谁都没想到这个临时整体,仅仅过了两天就要再度分裂了,分裂的,让他们变成了她们。 仅是一会,符祈和王陌柔低下了头,她们俩都不想接受灵空离开的事实,但事已至此,人已经走了,二人便已然颓废了下去。 而另外一人冷冰则仍然呆呆的愣着,这不是因为她反应慢,而是因为是她后悔了,她的思绪在符祈读完信件后,就回到了前天下午,那时她和灵空二人呆在马车里,她就发现了灵空有些不对劲,灵空那时候在直愣愣的盯着窗外,而她却故意打断了灵空的愣神,并且在灵空落寞的躺在一边后,也没有上前询问他怎么了。这些冷冰犯得的种种错误,终究还是在这时显露出了代价。 “不行……”冷冰自言自语的说着,她觉得灵空的离开都是因为自己的错,所以在她做出决定后,她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事: 冷冰将自己的腿朝一面偏去,打算要走下地。 当然,她做不到。 “呃!” 当冷冰的脚刚触碰到地面时,冷冰就开始了叫唤,那种反噬的滋味又一次席卷而来,虽然这次反噬的痛感在其他地方都有些减弱,可是冷冰后背那几个伤口,却比最痛的时候更加疼痛了。 符祈和王陌柔听见冷冰的声音,这才赶紧抬起了头,发现了冷冰竟然走了下来,二人也赶紧下地将她扶回了床上,待二人将冷冰完全放在床上后,冷冰的那种痛感也就慢慢地又消失了。 “冷炎姐!你干嘛啊?” 在将冷冰放到床上后,符祈马上问道,她眼中喊着泪水,当然这个泪水不是因为冷冰而流,而是她刚才低头时想到灵空才流出来的。 “我想去找他……” “不行!”王陌柔立即否决了冷冰:“要找也是我和符祈去找,哪又轮的到你?!” 王陌柔的话,让躺在床上的冷冰慢慢将头偏向了一面,后悔、无能、软弱,冷冰的心中逐渐泛起了许多负面情感,这些情感都是她对自己的描述,也就是一种特殊的自责。 王陌柔见到冷冰不再说什么了,这才戳了下了旁边的符祈,果断的说道:“符祈姐,走!咱们俩去找灵空哥,我相信咱们俩加上独孤叔叔一定能找到灵空的。” “嗯!” 二人一拍即合,随即就要离开病房准备去寻找灵空,但二人刚走到门口时,却迎面撞上了一位壮汉。 这个壮汉正是韩风,此时他两只手拎着俩食盒就走了进来,当他刚走到门口时,便看见了两个往外走的孩子,于是三人一时都停了下来。 “哦?”韩风见到两个孩子顿了下,而后说道:“你们俩就是哪个孩子的伙伴吧?你们好,我叫韩风。” 两个孩子见状,倒也没有生气,而是快速的打了个招呼道: “韩爷爷你好,我叫王陌柔。” “我叫符祈。” 韩风听后一脸黑线:“我有那么老么……” 王陌柔不想对这事进行过多的探讨,因此说道:“那韩爷爷,我们俩要出去,请你让一下。” “啊?”韩风闻讯好奇了起来:“你们出去干嘛啊?” “找人。”符祈回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火焰城的第一顿饭 听着女孩的回答,韩风的脸上摆出了个奇怪的表情,紧接着,他的嘴就发出了“噗、噗”的声音。 “我说,你们俩不会是要自己找吧?”韩风边憋着笑边问,他那憋红的脸似乎随时都能爆发。 符祈赶忙摇了摇头说:“当然不光我们俩,独孤叔叔也会帮我们找的!” 她说完,韩风那憋笑的脸忽然就没了笑意,他急忙看向了病房内的独孤文,质疑的问:“文哥,你答应了?” “没有。”独孤文回道。 “呼——我就说。”韩风松了口气,随后朝病房走了进来,并且嘴里还说着:“文哥怎么会傻到答应这么愚蠢的事情。” 此时符祈和王陌柔刚走出门口,二人在门外听到这句话后,不禁又走了回来。 韩风不慌不忙的打开食盒,顺便就着刚才的这个话题接着说了起来:“火焰城光城内人口就三千万,哪是说找人就能找到的。” 王陌柔和符祈默默的听着,心中那急切的火像是被泼上了凉水,被迫冷静了下来。 “再者说,就算这城内一个人没有,这两万平方千米的城,岂是这俩小姑娘一时半会就能跑完的。” 韩风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里的饭菜取了出来,放在了病床旁的桌子上,不一会,桌子上的饭菜摆不下了,只见韩风对着桌子的一头随手一拉,桌子的一面就延展起了更长的一面,让韩风接着将食物摆了上去。 没过多久,在韩风拉开了桌子前后左右四块暗板后,这整整一桌子的饭菜才算是勉强摆开了。韩风拍了拍手,拿起了两个空的食盒转过了身,当他回身看见两个刚才叫他爷爷的孩子还没有走后,便又好心提醒道:“还有就是,火焰城是有自己的法律的,像你们说的独孤叔叔,即使他实力不凡,那也不能用任何感知形式的技能去探测城内的地域。如果被抓到,文哥虽然不会有事,可你们却会以协同者或主谋的身份被抓起来,那你们觉得你们因为这么点小事被抓,值么?” 两个孩子听的低下了头,思考起这个“老前辈”说的利与弊,不久二人便明白了这个道理,王陌柔也是请教般的问道:“那前辈,我们该怎么做呢?” “我说了我没那么老……”韩风暗自嘟囔了句,而后热心肠的他也真告诉了孩子们一个办法:“你们只需要把失踪的人上报给人安局就可以了,毕竟人安局他们是政府性的职业,所以他们是有资格查探整个火焰城的。不过看你们的样子,应该都很劳累了吧?嗯……那这样,你们把要找的人的人名和外貌特征告诉我,我去帮你们上报。至于你们,就老实的在这先吃饭,吃完饭文哥应该会带你们去附近的旅馆住下,然后你们俩就好好休息休息,也就别老惦记着找人了,说不定等你们醒了,你们丢的那个伙伴就被人安局找到了呢。当然,这只是小概率事件……” 除了最后一句,韩风的每句话基本都在提升孩子们对他的好感,于情于理,韩风说的都对,因此王陌柔和符祈几乎是没思考的就同意了他这个办法,赶紧告诉了韩风灵空的信息。 “……嗯,是一个长相像女孩子,身高比你们稍微高点,名字叫灵空的人是吧?好,待会我送完这俩盒子,就会去上报给人安局。”韩风记住了孩子们说的几个特征,赶紧又朝外面走了出去,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件事,热心肠的他再一次跟孩子们补充说:“对了,我得跟你们讲,你们这个年龄操这么多心是会对发育有影响的,比如说身高,再者说……算了,你们自己想吧。” 说着,韩风就关上了屋门,之后就快速的离开了。 “嗯……”符祈思考了一会,刚才这个“老前辈”临走之前留下来最后的那个“再者说”引起了她的注意,当然符祈并不知道,她现在没想通的这件事王陌柔和冷冰在听到以后早就明白了。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独孤文动了,他把刚才放在一边的椅子拿到了桌子旁放下,然后拍了拍还在思考的符祈的肩膀,便也离开了病房。 吱—— 当病房的门被独孤文关上的一刻,王陌柔便跟符祈解答了刚才韩风留下了的话:“是胸啊!符祈姐你个笨蛋!” “哦!”符祈长长的叫着知道了答案,可是符祈很快又觉得不对了,因为她都没说什么,那王陌柔是怎么解答了她内心的疑惑呢? “陌柔,你怎么知道我在想……” “我感觉正常人都能猜到,符祈姐。”王陌柔抢在符祈问完之前快速的回答道,她的语句平淡、快速,就像是说了一件很正常的事般。 “……好啊!陌柔你……诶?”符祈用了整整十秒才反应过来王陌柔实在讽刺她,然而等她刚想要教训下王陌柔,却发现王陌柔已经坐到饭桌前,和一旁斜倚在床头的冷冰吃起了饭,满脸都是幸福的滋味。 咕—— 看着大家在吃饭,符祈的肚子不自觉的叫了起来。听见饥饿的声音,冷冰和王陌柔一同朝符祈招了招手。这让满是饥饿的符祈当即放下了所有的想法,飞快的冲到另一把椅子前坐下,然后和其余二人一起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 经过短时间的胡吃海塞,三个孩子的饥饿度马上消失了,甚至还有了种吃撑着的感觉。之后三人互相看去,再一看桌面上一片狼藉,一下子不好意思了,她们毕竟身为女孩子,总还是要保持一些矜持的,然而这份吃饭的矜持,三个人今天算是都破坏掉了。 “咳咳——”这时候,“真吃饱了撑的一号”的冷冰故作沉吟的将拳头放在了嘴前,待到“二号”和“三号”看向她后,冷冰便总结般的发言道:“这顿饭,算是庆祝我们平安的来到了火焰城后的第一顿饭,等一会在咱们各自休息前,我们三人联名给金爷爷写封信报个平安吧,在信中我们就说四个人全都安全到达了火焰城,就不要讲灵空的事了,以免让他们担心,大家觉得怎么样?” “同意!”符祈和王陌柔都赞同了冷冰的想法。 “嗯,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冷冰说完就抿了下嘴,然后喝了口水,接着就又说道:“然后还有第二件事,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火焰城了,一些新的环境和这里的规矩我们应该多做些了解。就像刚才,要不是那个好心的前辈告诉我们火焰城居然如此巨大、人口众多的话,咱们几个不就要当着他的面闹笑话了吗……所以说,我觉得我们该学习一下了,比如说适应环境、了解人文、了解这的历史背景等等,在者就是改一改称呼之类的,大家同意吗?” “嗯!”符祈和王陌柔再度同意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休息、是该休息了 之后,冷冰絮絮叨叨的又说了许多,且在说话间和两人把剩下的饭吃完了,吃的是干干净净,就差添盘子了。 “啊~” 吃完饭,三人巧合的一起打了哈欠,明显有了些困意。 “不行……”冷冰提醒自己跟其他两人说:“我们还没给金爷爷写信,还不能睡觉……” 冷冰话说完,符祈二人便直愣愣的盯了过来,只见二人两眼黯淡,完全没有丁点精神。 “你就一点都不困吗?冷冰。”符祈垂头丧气的问着,心生困意的她难得反对了下冷冰。 “啊~”冷冰又打起了哈欠,张着大嘴说:“谁说我不困的……但是再怎么着,也得把信写了吧。” 王陌柔听着伸了伸懒腰,而后也毫无生气的劝起了冷冰:“信等晚上在发吧,我和符祈待会还要拿行李去旅店。要不然……你先让我在这睡会。” 扑通! 王陌柔忽的倒向床上,占据了整个病床的三分之一。 “喂……” 扑通! 没等冷冰说什么,符祈也抢夺了病床的三分之一。 “哼……”冷冰没脾气的哼了声,此时占据床头三分之一的她也非常的困,但她只能巍巍的横躺在床上,尽可能让脚悬在空中。 ……好困。 冷冰逐渐闭上了眼睛,她的思维也没再想过多的事情,整个人就这么渐渐地沉睡了下去。 吱—— 就在冷冰要完全睡过去的一刹那,门口的大门开了,听的冷冰忽然睁开了眼睛,起身朝大门方向看去。 门口,独孤文怔怔的站着,而冷冰看见他后,心里那种紧张瞬间将她的疲惫和困意排了出去,思维也开始胡乱的想了起来: 有诈!果然有诈!我就觉得我们三个人不可能一起犯困……对!这饭里绝对有问题! 想到如此阴暗的想法后,冷冰赶紧晃起了离她最近的符祈,可是符祈睡得很死,任凭冷冰怎么晃她都没有醒,冷冰再尝试了几次以后果断改去晃起了王陌柔,然而当她刚将手放在王陌柔身上,独孤文的手同样也来到了王陌柔的身上。 砰砰、砰砰…… 冷冰心脏急速跳动了起来,她的视线慢慢向上挪去,果然如她料想的那样,这双手的主人,正是独孤文,而独孤文那面无表情的脸,已然印给了冷冰一种恐怖的感觉。 他、他想要干什么…… 啊!他不会是……要耍流氓吧! 冷冰越发的紧张,精神就越发的混乱。 这时,独孤文放在王陌柔身上的手向冷冰的手推了过去,冷冰吓得赶紧把手挪开,然后眼睁睁的看见独孤文用一只手搂住王陌柔抬起了她。紧接着,他又来到了病床侧面,用另一只手和同样的方式搂住了符祈,并也将她抬了起来。 就在冷冰畏惧的不敢做任何事情之时,独孤文一手搂着一个孩子走向了门口,冷冰见状刚想开口,没想到独孤文却先一步的说道: “我先带她俩去旅馆了,冷冰你也早点休息吧。” “哎?” 冷冰傻了,一时间她头脑里的那些想法全都变成了空白。 “那我把门关上了。” 独孤文又说了句,随后便带着两个孩子走出了门口,病房的门随着他的离开也自动的关了上去。 咚。 这次的门,终于不再是“吱”了。 冷冰傻坐在病床上,呆滞的眨了两下眼,过了好一会,她反应了过来,进而将自己的脚和腿移回了床上,然后慢慢的躺下,闭上了眼睛。 “呵。呵呵……”冷冰笑了笑,想起刚才自己的那些想法,她自己都有点遭不住。 人家独孤叔叔只是来给她俩带走的,冷冰你怎么想到了那么奇怪的事上去了…… 冷冰模仿起一个熟悉的语气批评着自己,这个语气的主人一般都会在这种时候嘲笑她,但是今天,她没有。 天是亮的,但在冷冰感觉到,此时病房的天花板,要比第一次住旅店时的天花板要暗。 对比于她记忆里的天花板来说,现在的天花板冷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呢…… 冷冰嘴角上扬了下,这个答案她自己很清楚。 她记忆里的天花板,虽然没有装饰任何东西,可每当冷冰自己要看时,总是因为有个人要和自己讲话。而现在冷冰要是睁眼,那只有自己一个人望着天花板的话,倒也有些寂寞。 寂寞,是冷冰觉得多出的东西。而那个人,就是冷冰觉得少的东西: 师父。 师父,你为什么从前天晚上以后,就再也没和我说过一句话?哪怕是我被劫持、被威胁、生命危在旦夕的时候,你也没有出来? 这,不是你的作风吧? 想着这些,冷冰依然在闭着双眼,只不过她的手,却已经放在了勾玉上面。 师父,你那面,到底怎么了? 冷冰尽可能的跟师父传音,可是勾玉里面的师父并没有回答她什么。 “啊——” 在多次的尝试之后,冷冰放弃了传音。 看来师父还是不在呢,不在。 冷冰飘飘的想着,当她脑子转到“累”这个字时,刚才那被她抛到脑后的疲惫与困意,骤然占回了她的身体。 累了,是我累了。休息,是该休息了。 …… 火焰城,一个三千万人口的繁华城市,在这座城内,几乎每一条街上都是喧闹的,而其中的西大街则是最为喧闹的一面。 “哼哼哼~哼哼哼~” 西街的某处,一个白衣斗篷的女孩子欢快的哼起了歌,望着前面的黑袍少年,她的心情还算开心。 “啊,你到底要干嘛啊?”被少女盯着的静宁无奈的问道,他的身边已然倒下了十多个和他身着一样衣服的黑袍人,而这些人,全都是被静宁他自己打倒的。 “诶~~~”白衣斗篷的少女拖了好一会“诶”长音,接着解释说:“我不都说了嘛,只要你告诉我你的衣服从哪来的,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也说了!这件衣服是我捡来的!”静宁不耐烦的回道,看样子,这句话他之前重复了绝对不低于三遍。 “诶~可是,这衣服是我们人的啊。你是在哪捡到的呢?” “在你们没去过的地方。” “啊……”白衣斗篷的少女垂头丧气道:“看来你还是不愿意说。” “我再说一遍。”静宁攥住拳头,最后一次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说的句句属实,至于愿不愿意相信那是你们的问题。” “诶~可是我真的相信你啊。”白衣斗篷的少女非常诚恳的说道,然而,在她身后的几百个黑袍人同样注视着黑袍少年下,少女又补充了句:“但他们不相信你啊。” “……麻烦。”静宁轻轻的咬了咬嘴唇。 嗖! “追!”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报道之日 …… 转眼间,时间过了九天。 1303年1月31日,星期二。 今天火焰城的天气出奇的好,凉爽之中带有一丝阳光的和煦,看样子,春天很快就要接管冬天了。 早上,东七大街的侠客医院像往常一样排起了队,那个壮硕的男人也早已开始维持起了排队的秩序。 “韩风哥,早上好~” 一声愉悦的话语传进了壮汉的耳朵,出于习惯,韩风一边扭头看去一边回招呼道:“嗯,早上好……啊?!” 本来正常打招呼的韩风,在看到声音来源的符祈和王陌柔后却是大吃一惊,因为今天她俩的打扮和往日大不相同:王陌柔清纯动人、颇有一副独孤花年轻时的气质,而符祈则是冷漠淡然,亦有一番让男性爱慕的面容。 可韩风知道,这俩孩子现在的样子,根本就与她俩的性格不符…… “嘘~” 这时,排队看病的人吹起了口哨,似乎打起了这俩少女的主意。韩风见势不妙,赶紧走到二人旁问道:“你们今天这身打扮是……干嘛?” “报到啊。”符祈回答,她似乎还有点不理解韩风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早在之前,符祈一行人就已经跟花姐和韩风说过她们来这的目的了。 听后韩风将手堵在自己的嘴边又悄声的问:“我知道你要去报到,可是你报到就报到,为什么要打扮的这么华丽?还有王陌柔,你都没有门票,干嘛也打扮成这个样子?” 王陌柔小嘴一撅,故作不开心的讲:“谁说我没有门票的!喏~”,她说完,竟然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红色的、印有“世界学院”四个大字的门票。此门票一出,不仅韩风呆了,甚至连刚才吹口哨的那些男人们放眼一看后,也不敢在吹了,而且还和身边的众人议论了起来。 “快看、快看!那个人手里好像拿的是世界学院的门票!” “是啊,我就说她相貌怎么这么不凡,原来她是大势力家庭下的孩子。” “嗯啊,话说这样的女孩从小就连联姻了吧,唉……要是我能有幸……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她听见然后被打死。” 大家议论纷纷,眼中尽是羡慕和叹息,固然两个少女很漂亮,可他们羡慕的还是这些孩子的地位和身份,而叹息的则也是像自己这种寻常人等,那些大势力根本就不是自己高攀的起的,普通人谁要是敢高攀,结果一定会非常的惨。 听了几句群众的话,王陌柔再结合起当初土匪们的行动,心里不免有些好奇,于是便将自己的疑虑问了出来:“韩风哥,为什么大家一看到门票就会下意识的将我们归别到大势力背后下?不是还有一些实力特别高的人也能通过政府考试获得门票吗?” “……那才有几张……”见多识广的韩风摇了摇头,而后猛的想起刚才的问题,于是也回问道:“所以说王陌柔你的门票是哪来的?我记得你没有门票吧,而且你来火焰城的目的好像不是考……” “是我给她的,韩风哥。” 就在此时,一个从拐角走来的人抢先回答了韩风的问题,韩风和两个孩子一看,来者正是一脸微笑的冷冰,哦不,是冷炎。 (ps:从本章开始,非特殊情结下,“冷冰”这个名字大部分会用“冷炎”代替,望见谅。) “冷炎!” 符祈和王陌柔惊喜的叫着,并且快速的跑到了冷炎的身旁,几天下来,二人已将“冷冰”和“冷冰姐”这个称呼统一改叫成了“冷炎”,而如果在什么特殊场合下,她们也会叫“冷炎哥”。 此时的冷炎身穿一身蓝色的外套,头上戴着一顶蓝色的帽子用来遮挡她刚剪短的白发,其实这帽子她摘掉也无所谓,因为她这初脱稚气的英俊面容加上她这苍白的短发,看到她的人基本可以都会断定她就是个男孩子,且还是个成熟、稳重的帅气少年。 九天已过,冷炎的身体果真像花姐所料想的那样好了许多,虽然还用不了魔法,但行动什么的已经没问题了。 在二人的陪同下,冷炎来到了韩风面前,她将双手揣在兜里,用一种中性的声音说道:“之前我说过,我这多出一张红色的门票,所以与其让它作废,还不如让它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冷炎讲这番话的时很冷漠,这不仅是因为冷炎刻意要耍帅,还有就是冷炎要尽量贴合自己对自己加上的“设定”:冷漠、沉稳、很难与大部分人相处的性格。 固然冷炎的这段很帅,可王陌柔心里却是嘀咕了下:你就装吧你!昨天早上你可不是这么讲的…… …… “陌柔,你看你实力还维持的挺好的,我这也恰好多出了张红色门票,要不……” “不要。” “额……陌柔你是担心我过不去检查吧?不用担心,我肯定是能用男性的身份通过世界学院的检查的。” “……我再考虑考虑。” 冷炎一见有戏,赶紧又加上一句:“别考虑了啊陌柔,明天就是报到的最后一天了,你要再考虑的话这个门票就变成废纸了啊。” “嗯……”王陌柔更慎重的考虑了起来。 “再说,你想想符祈。” “哎?”一旁的符祈听起了冷炎的这个话题。 “她那么傻,你要让她独自以女生的身份入学的话,她会很寂寞吧!” “什么寂寞啦!”冷炎的这话可让符祈怒了,于是符祈立即反驳道:“你才傻呢!像我这么聪明的人,肯定能独立的生活唔!唔!唔!” 冷炎迅速捂住了符祈的嘴,并且对她摆出一个嘘的手势。 就在符祈刚会意时,一旁思考的王陌柔则也答应了下来:“……嗯,好吧,反正门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就陪你们进去考一次试,就当是玩了。” “太好了~” 冷炎带着符祈和王陌柔三个人拥抱了起来。 …… “嗯……你说的也对。”韩风想了想,觉得冷炎说的也没错,这世界学院的门票只有报到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它的价值,至于别的时候,其实就是一张没用的纸。 而这个时候,那些议论的人纷纷又加上了新的话题: “嘿,这个少年的话你听到没有,他说他有多出世界学院的门票!这是谁家的人啊,背景这么强大?” “……可能是排行进前十的家族人吧,你看他的那站姿,也是相当有气势。” “是啊,可能他身边那俩姑娘,就是他联姻的妻子吧。” “啥?俩?” “哎呀,兄弟,人家这些大家族的,哪个公子手底下没个五六个妻子的。” “哦……” 大家的话题聊得越来越偏,但还是没有人敢做出什么行为的,毕竟在这种大家族面前,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是要小心谨慎些为妙…… “嘿诶~” 除了一个在门外阴影中站立的白衣斗篷小姑娘外。 第一百八十六章 路途 韩风没再问什么,于是冷炎三人和告辞后便离开了医院。 三人来到街上,身后那些探讨她们的话语逐渐小了下去,转而街头喧闹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面条面条!热腾腾的面条!” “嘿!夫人,你眼光可真好,这块布料非常好,而且年初促销还便宜,买回家干什么用都合适……” “老弟,咱今天去北街玩吧,听说北街那面新开了个……” “所以说!你的这个方案不行!要是按你图上这么做的话,那这个点承受的重量太大了!” 摆小摊买吃的、卖货的、陪人逛街的、和别人探讨工作的……总之路人说什么的都有,而冷炎也难免会去聆听这些声音。毕竟这些热闹的人文世俗她两世都没怎么涉足过,所以对于她来说,这些东西都还听新奇的。 然而相比于冷炎,符祈和王陌柔却显得淡然许多,这是因为她俩除了第一天外,其余八天近乎都是在外面四处闲逛,所以对于火焰城她们也有了初步的了解,也就习以为常了。 就这样,三人停停走走,没走多远她们便停了下来,三人之所以停下,是因为她们已经来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下面,而此刻坐在马车上驾驶的人,竟然是王七王九两兄弟。 见到对面,大家都没有显得过于惊讶,双方互相点头示意了下后,冷炎她们就坐上了马车,之后马车缓缓启动了起来。 说起王七王九,他们来到火焰城的时间比孩子们慢了个五天,不过早在冷炎来这的第二天她就把和王七王九接头的任务交给了符祈和王陌柔,所以在王七王九来到火焰城的当天中午符祈和王陌柔便接上了他们。之后在侠客医院内,王七和王陌柔互相说了各自队伍的经历,这才让冷炎等人这才明白当初光头男是怎么逃跑了的。 …… “……在我们押送土匪去大本营的路上,土匪们的老大、也就是那个光头忽然说他肚子疼要去方便下,然后我俩寻思反正他也跑不了,于是就让他去了。结果……” 这时王陌柔抢着说道:“结果在你们不注意的时候,那个光头男唤回了他的马,然后骑着马跑了,你们发现了就追起了他,结果却发现自己追不上,是吗?” 王陌柔的话不禁使王七一愣:“哎?确实是这样……你咋知道的?” 这时候冷炎她们还没讲起自己的经过,所以王陌柔只好是苦笑了一下,接着回应说:“叔这个待会你就知道了,你先继续讲吧。” “哦……”王七摸了下头,就又讲了起来:“然后我们没追多远就回来了,我俩回来的时候还以为那些土匪会趁机全溜了,然而等我们回来的时候,那些土匪居然一个都没跑,后来我们得知这是那个土匪们的二把手、也就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的发了命令,他说‘谁要是跑,我就杀了谁’,所以这才没人敢跑……嗯,再后来,我们去到了他们的大本营,发现他们的大本营根本不是像那个光头说的只有几个老弱病残,并且还有大批被劫的人,因此我们在将他们全都放走后,这才问土匪弄了两匹马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等等……”王陌柔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当即问道:“王七叔,你刚才说——‘将、他们、全部、放走’,句话的‘他们’是……?” 王七和王九颤了下身子,二人的目光看向了彼此,不一会,王七才一边叹息着一边说道:“……我还以为只要追然不在这你们就听不出来……唉,好吧,我坦白,我说的放了他们,就是我们先把人质放走后,接着又把所有土匪给放了……” “什么?!”冷炎三人大声叫道。 …… 思绪回来,马车已经悠哉的走了一会儿,符祈呆在马车里有些无聊,于是便就着那天的这个话题唠了起来:“话说王七叔和王九叔怎么就把人全放了啊?好歹也要抓了个土匪进人安局才对吧。” “我想——”王陌柔就这符祈的话发表起了她的观点:“叔叔们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符祈你记不记得,当时王七叔发问了那些土匪,问他们谁愿意去人安局接受惩罚,谁不愿意去。我想的是,叔叔们原本的打算就是想考验他们,让那些愿意接受惩罚的人离开,而不愿意接受惩罚却必须要接受惩罚……结果……唉,也许是这俩叔叔打心底还是善良了,所以当他们看到所有土匪本可以逃跑却都没有逃跑后,心里就一时软了,这才会放走所有土匪吧……” “啊!”符祈听的头脑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啊。” “不……”王陌柔摇了摇头道:“这只是我的猜想,真实的想法可能不是……” “真实的想法就是这样。” 这时候,外面的王九刻意用手推开了门帘向马车里面说了句,然后放下了手。车内的三个孩子顿时震住了。 很快,回过神的符祈立即向王陌柔递来了个崇拜的目光,且毫不夸张的赞叹道:“……哇!陌柔你好厉害啊!这你都能想到!” “呃……呵呵。”王陌柔微微尬笑着,心里倒不太在意这件事了,因为此时的她,已经把这事扩展到了别处: 可笑。 真是可笑。 一个明明逃跑了就可能活下了来的人,最后却因为不逃跑带着所有人活下来了;而一个明明不逃跑也可能会活的人,最后却因为逃跑报信死在了同行手里。 呵呵…… 命运给了所有人机会,可还是有人非要和命运对着干。 哼……活该。 “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的王七停马的口令,两匹黑马很快停了下来,马车便也停下来。 “我们到了。” 马车外,王七说道。 到了。 听到这两个字,孩子们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开始加快了。 “到了么……”冷炎确认的问道。 王七回答道:“嗯,我们现在在南一大街的一号楼。也就是你们期盼已久的——世界学院。” 砰砰!砰砰! 三个孩子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们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呼……呼……”作为领袖的冷炎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尽量将语气平淡下来说: “下车吧。” “嗯!” 符祈王陌柔答应道,三个孩子面色凝重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报到,世界学院(上) 世界学院。 孩子们走下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不远处四个醒目的大字,这四个字横在两个石柱顶端的牌子上,字体流露出一种雄伟与壮烈,而支撑着这四个字柱子则雕刻上了两条龙,着两条龙就像是在强调这个地方是哪,没错,这里就是世界上最顶端的学院。 “世界学院……” 一个彷徨的男声从冷炎耳旁响起,冷炎三人一看,说出此话的人为一金发少年,他的相貌清新脱俗,给了旁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这股气质就和现在的冷炎差不多。 当然他本人并不是最瞩目的,因为在这个金发少年本身后,居然还有几十个穿着一样的人,这些人看似每个都有一番实力,可他们此时却都在对金发少年弯着腰。 这应该是保镖吧…… 冷炎一行人大抵都这么猜测着,这次她们确实没有猜错。 所以这也就是说,这个金头发的少年,大抵就是某个大势力背景下的少爷……吗? 因为不确定,冷炎没有妄自断定下来,然而很快,冷炎就因一个老者断定了她的猜测。 不一会儿,老者从那群穿着一样衣服的人群里走了出来,他的白胡子表明了他的年龄已经很大了,但在这个少年面前,这个年长的人也同样是弯腰说道:“陈少爷,根据世界学院的规定,学员在未报到之前,我们陪同者是无法进入学院的,也就是说……” “我自己进去就是。”金发少年果断回道,然后也没等年长的人说什么,他便真的率步走了进去,从头到尾,金发少年一眼都没有瞧向冷炎这面。 “……那我们也进去吧。”看着金发少年先行进入后,冷炎顺势说。 “……嗯。”符祈和王陌柔响应道。 随后,冷炎三人就朝学院走了近去,冷炎本人还故意与前面的那个金发少年保持了距离。 可是三人不知道,当她们刚从一直弯腰的老者身旁走过时,那个老者就抬起了身子,并且打心里疑惑了起来: 三个人?一男两女,这是谁家的?没见过…… 老者摇了摇头,然而就在他摇头的时候,他的眼神无意间看到了冷炎三人所乘坐的那辆马车,车是没什么好看的,两个车夫那四阶的实力也是瞬间被老者看穿,同样也没什么好看的,可是那两匹马…… 这两匹马是……黑风益鬃马? 老者一眼看出了马的种类,其实光这两匹马也没无所谓,可是老者忽然记起,在无数以魔兽作为坐骑的人,其中有那么几个是以黑风益鬃马为坐骑的,而拥有两匹黑风益鬃马的人,除了商贩与猎魔团外,也就只剩下…… “!” 老者的眼睛骤然瞪了起来,他这一瞪眼,身后那些穿着一样衣服的保镖同时向后退了步,就连被他注视的两匹马也是踏了两下蹄子,似乎是有些畏惧。 这是剑意之主的坐骑?!那也就是说……这三个孩子是——白衣组织的?! 老者怔怔的想到了可怕的事。 …… 却说冷炎三人跟随在金发少年后面向世界学院内走去,不到一分钟,三人便快走到了门口的两个石柱旁,这时孩子们发现石柱下还有两人男人,他们站立着倚靠在石柱上,面色比较淡然,身高也比较高大,看样子明显不是一同要考试的学生,事实也的却如此,因为待到前面的金发少年从两个石柱中间走进去时,其中左面的那个人就说道: “十三岁、性别男、文考证,合格通过,请您在第一个分叉口左转。” “哦,多谢前辈。”金发少年没有看左面的人,只是冷漠的说了句。 倚在左柱的男人打趣的哼声说:“哼~还挺有礼貌的,我看好你。” 金发少年听完边走边摇了摇头,渐渐消失在冷炎三人的视野中。 “呼……呼……” 冷炎做了两个深呼吸。 从刚才的对话中,冷炎已经明白,这两个门神般角色的人,就是冷炎进入世界学院的第一道关卡,也是她独自的关卡:萨满测查。 也就是说,冷炎已经断定门口这两人是萨满,而且知晓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为进入的学生录入信息。 看来,师父你还真猜对了呢…… 冷炎苦涩的笑了下,随后让自己的内心尽量保持着平静。一分钟之内,冷炎没有向前踏出任何一步,符祈和王陌柔也没有催促她,因为她们听了刚才的话都知道,这就是冷炎要过的关,二人都没法参和的事。 静心、静下心来…… 为了自己,冷炎,你要过关。 为了符祈,冷炎,你要照顾她。 为了王陌柔,冷炎,你要给她一次进入的机会。 为了灵空,冷炎,你要……要见到他,然后,将他带回来。 为了、为了……师父。 尽管不知什么原因她还是没有回复我,可就算这样,我,也不能让她失望。 还有、还有…… 五分钟,冷炎又闭了五分钟的眼睛,期间,符祈和王陌柔一直默默的在她身后注视着她,为她加油打气。而在整个世界等待了她五分钟以后,终于,冷炎如同许多故事里的主角一样,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好了,我们进去吧。” “……你……”符祈伸出手想要确认一下,然而王陌柔却按回了她伸出的手,接着点了点头,并对符祈说道:“我们要相信她,不是吗?” 符祈愣了下,然后露出了会意的一笑。 “嗯。” “嗯。”王陌柔也是相视一笑。 一步、又一步。 冷炎走在通往前方的路上,没有在意旁边的任何东西。 包括石柱和倚在上面的人。 嗒。 冷炎像一秒前普通的迈了一步,这一步,让她踏进了萨满的测查范围内。 而结果是: “十三岁、性别男、武考证,合格通过,请您在第一个分叉口维持直行。”倚在左面柱子的男人说道。 过了。 冷炎通过后,她那平静的心里只有这样的一个想法。 “十三岁、性别女、武考证,合格通过,请您在第一个分叉口维持直行。” 而后轮到倚在右面柱子的男人说,紧接着,这个男人在最后一个孩子进来时,忽然纠结了说起来: “……额?十二岁的……性别女、武考证,低年龄……小妹妹,你这年龄还不到啊这……要不,下次再进……” “嗯?”冷炎和符祈闻讯一同回头看去,她们俩发现王陌柔被右面的男人拦了下来,于是赶紧走回了门柱旁。 “啊、对……”王陌柔慌慌的说道:“我是二月份的生日,虽然现在确实还不到我生日的年龄,可是如果让我下次考的话……” 呼—— 就在王陌柔说话时,一阵风忽然呼啸而过,而后一个身穿红色大褂的女人骤然来到了众人中间。 “怎么了?”女人见面立刻就问了起来,声音里夹杂着一种严厉的语气。 倚在右边柱子的男人见到她先是轻轻鞠了一躬,然后开始解释道:“哦,是这样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报到,世界学院(中) “……这个小女孩虽然带了入学证,可她的年龄还不到十三岁,所以我就把她拦下了。”右柱的男人指着王陌柔解释说。 “嗯?你是说她受限于最低年龄?”红衣女人像是确认的又问了一遍,没等到倚在右柱的男人做出肯定的答复,王陌柔竟率先辩解道: “是,我现在的年龄确实还不到十三岁,可是我的生日早啊,我的生日是二月十四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规定是‘入学时的年龄不低于十三岁’,而我现在不是入学啊,只是来学院报到的,所以不到十三岁有什么不对吗?” 听了她的话,红衣女子点了点头,而右柱的男子则马上回道:“但是小姑娘,像你这种情况,我们学校是有明确规定的……” “什么规定?” 红衣女子的冷漠的打断了男子的话,虽然男子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打断自己,可是红衣女子官职比他高太多,所以当女子打断他后他就没敢再讲,只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等待着这个红衣女子来处理这件事。 “规定怎么都是死的,你是活的。”红衣女子对着低头的男人训了句,接着,她转身看向了冷炎三人,而冷炎三人这也才看清楚了这个女人的长相:此人不是很漂亮却也没多丑,只长着一副正常女子的模样,要非说她有什么特殊的,那就是这个女人戴了一副很大的黑色墨镜。 “小妹妹~”女子冲王陌柔微微一笑,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她笑了几秒,然后赞同了王陌柔的观点:“你说得对,火瓦帝国境内几乎所有学校的正式入学都是三月一号,我们也不例外,所以刚才你说的‘入学时的年龄不低于十三岁’是对的,也就是说你可以入学。” “什么?!”这时倚在左柱上的那个男人震惊道:“可是苏主任!咱们学校是有明确……” 呼—— 又一阵狂风吹过,这时本在说话的那个男人闭上了嘴,他瞪着眼睛,嘴巴忽然鼓了起来,一副要吐的样子,可是在红衣女子不觉间的注视下,这个男人愣是没敢吐出嘴里的东西。 “好了。”女子的一句话将冷炎三人的眼神拉了回来:“你们三个进去吧,记得在分叉口直走,取到牌子后,你们就可以顺着原路出来了。” 王陌柔愣愣的眨了下眼,很快的反应过来,立马朝红衣女子弯躬谢道:“谢谢您!以后我要是有幸再见到您,我一定要好好……” 红衣女子以为这个女孩要说表示表示,便赶紧伸出手捂住女孩的嘴,提醒她道:“别说了,在你入学之前,你这句话可是违禁用语,说出来是会直接被清退的。” 王陌柔又眨了下眼睛,随即摇了摇头,并且挣脱了红衣女子没怎么用力的手,然后解释道:“姐姐您会错意了,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以后有幸见到您,我一定要好好跟您说一下,这传说中的世界第一学院许多没用的废规矩。” “哦——?” 红衣女子被女孩的话提起了兴致,不仅如此,她对女孩这个人也有了些许的兴趣。她记住了这个孩子的面容,可还没等她询问这个孩子的名字,王陌柔便已然推着冷炎和符祈继续向里面走了,几步以后被推的二人也就收起了疑问,正常的走了起来。 片刻过后,远处的三个孩子慢慢被雾气吞噬,消失在了门口三人肉眼的视野中。 “呕——” 左柱男子这才赶紧把口中的东西吐了出来,他吐了有整整十秒,才将口中的土黄色颗粒状的东西吐完,这些东西仔细一看,居然只是寻常不过的沙子。 “呵呵……”红衣女子又笑了笑,她这不是因为整蛊男子才笑的,而是她还在回想刚才那个女孩说的每一句话。 “十三岁不到,头脑的思路却如此清晰,嗯,不错、不错。” 这时,一个老者从门外走来且边走边说,左右两个男子听见皆是一惊,然后赶忙弯腰抱拳道: “院长好。” 不过红衣女子没有鞠躬,她仍旧面朝三个孩子消失的地方,在老者的话后补充了一句: “而且她报的是武。看来在她入学或被淘汰之前,我还是有机会看到她呢。” “怎么?你要收徒了?”老者问。 红衣女子当即摇了摇头,说:“反正还有机会看看,再说吧。” “嗯。”老者明白了。 …… 那面冷炎三人向里走去,不知不觉,她们走到了一片雾气之中,虽然雾气很浓,可地上只有前方一条前路,所以顺着路走的她们都没太在意。就这样,三人又走了一会,前方的雾气在某一刻豁然消散了些。 雾气消散,三人也停下了步伐,她们发现,这前方的路,就是刚才那两个男人反复提到的分叉口。 分叉口分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冷炎等人虽然是朝南走,但是已她们的主观思维自己却是在分叉口的南面,而雾气只消散到其它三个路口后方,也就是说三个路口后面是什么样三人都看不清楚。 符祈在停了几秒以后,像身边二人确认道:“……刚才那两个人是说遇到分叉口直行吧?” “……嗯。”冷炎、王陌柔一同回道。 听到答复后,符祈挠了挠头又问:“那我们为什么要停下?一直往前走不就完了?” 此时冷炎还在好奇左右两面是去哪的,当她符祈说完此话后,冷炎也就收起了这些想法,并且她点了点头,抬起了腿向前迈了出去。 “等一下。” 这个时候,王陌柔叫住了二人。 “嗯?”冷炎和符祈刚迈出一步后,就转回了头。 “你们还记得刚才那两个人是怎么说的吗”王陌柔向二人提出了个问题,看样子,她是有了什么想法。 “记得啊。”符祈回答道:“他们说让我们在第一个路口维持直行。” “那么问题来了。”王陌柔将自己刚才停下后的思考抛给了二人:“为什么他们说的是‘第一个分叉口’?” “嗯……”冷炎想了想说:“可能是过了第一个分叉口我们就可以报到了吧……陌柔你是不是想的有点过于复杂了……” “嗯,冷炎你说的也可能对。”王陌柔褒贬参半的说:“可那也只是一种可能性,那如果有第二个分叉口,请问,我们该怎么办?” “呃……”这次冷炎没话说了,可符祈这次却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陌柔,咱们考的是武力又不是智力,你想的有些多了。” “不,符祈姐你想想刚才那个人。”王陌柔又点出了一个人说。 第一百八十九章 报到,世界学院(下) “咦?哪个人?”符祈边问边想,随后确认的问道:“陌柔你说的是……刚才那个黄头发的?” “嗯,就是他。”王陌柔点了点头:“你们还记得吧,当时他进来的时候,倚在左柱子的那个人说他考的是‘文考证’,让他在这第一个分叉口左转。” “嗯……是这么说的,可是这又怎么了?”符祈不明白的问。 王陌柔笑了下,慢慢伸出了一根手指,解释道:“首先,他是‘文’、我们是‘武’,而且我们和他的路线不同,这说明他很可能报的是每个学院最稀少的文系系别。” 紧接着王陌柔指出了第二根手指:“然后,我想大家都知道,不仅是世界学院,几乎所有的学院文系落榜生都非常之多,一刷一大片的那种。” “那么——”王陌柔举起了第三根手指:“既然所有地方的文系生都是一刷一大片,那作为世界最顶尖的学院之一,我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有效应对的措施呢?” 听到这,冷炎的思维有些打开了,而符祈还是有些不懂,不过没关系,因为就在二人的注视下,王陌柔立起了第四根手指头:“反向论证一下,就是如果学院没有措施,那我们为什么还有走在这个雾气弥漫的地方?是天气的原因吗?还是说这里见不得人?我想都不是。因为要是那样的话,那学院直接在门口设立个报到处,我们在门口报到不就完了吗?” “哦!”符祈幡然醒悟了过来:“我明白了!陌柔你的意思就是说……” “对!”王陌柔没有让符祈说完便肯定了她的话,进而立起了自己的第五根手指头:“我们之所以会走在这,就是因为——这里,也是入学考试的一道关卡!” 震惊、赞叹。 冷炎和符祈听到了王陌柔这么深思熟虑的一番推析后,一时间只能想到用这两个词来描绘。 但是,这还不够。 王陌柔忽然收回了五根手指,接着又伸出了大拇指和小拇指,展示出一个“六”的手势:“而且我认为,当时倚在左柱子的那个人之所以对金头发的那个人说‘我看好你’,原因有一大半不是因为那个金发真的很有礼貌,而是因为那个金发基本无视了那个人的话!” “……”王陌柔这句话,让冷炎和符祈都懵住了,她们都感觉她的这句话好像没什么逻辑。为什么左柱男被无视还会去看好黄发少年?这不是有病吗? 当然,这点王陌柔会解释,因为她已经把手势变成了七:“我说的你们可能还不理解,但我想左柱的那个人一定会理解的,因为他明白,那个黄发要是不听从他的话,就不会在这条分叉口左转,这样,也相当于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错误……答案?”冷炎不可思议的问道。 “嗯,往左面走肯定是不对的。”王陌柔一边解答,一边把手势变为了八:“因为真正的智者,很难被别人的想法动摇。更何况是处于我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更不应该会被动摇。” 雾气萦绕在分叉口的外围,三人所处的内部,此时非常的安静。 安静的让人不禁颤抖。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每一秒仿佛都在定格,就在这定格的时间下过了一会,冷炎又开口问道:“……那陌柔以你的推算,那个黄发,他会向哪走?” “前方。”王陌柔的话音与她那九的手势同时响应道:“左右的路都是动摇,只有坚定不移的前行,才配成为这里的强者。” 符祈接着问道:“那我们呢?我们又该往哪走?” “哼哼~”王陌柔轻轻哼了两声,终究是把拳头握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十。 “我们不是更该如此吗?” 简单的一句话,将话题放回了最早的结论上: 路在前方。 坚定的路,永远都在前方。 虽然结论没变,她们要走的方向也没变,但是相比于几分钟以前,冷炎和符祈却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状态了,此时的她们全然知道: 自己的路,清澈无比。 因为这里是:世界学院。 呼—— 就在冷炎符祈刚明白这些事情的时候,天空再次刮来一阵清风,而三人周围的雾气也顺着清风的流向,逐渐散了开来。 待到几秒过去,雾气完全的被吹散后,眼前的一幕算是三人的意料之内:东西分叉口的路居然一望无际,直达三人视野的尽头也没有一个终点,而三人正前方不远处还有两个分叉口,那两个分叉口的左、右方向也和这条分叉口的东西方向一样,都是到边际也没见到终点,只有在一路向前的最前方,才赫然摆了几张桌子,桌子下方的横幅写着三个大字:报到处。 三人怔怔的看了会,不久便迈步向前走去,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混杂着男女两种声音的标准普通话响彻在了三人周围: “恭喜三位成为第1512、1513、1514位报到成功的学员,请三位走到前方报到处,用随身携带的纸质入学证换取入学准考证,然后三位便可离开此地,出口可沿三条分叉口任意一条东、西朝向的路或原路离开。” 冷炎和符祈听完,心里一下子颤了起来,这吹散雾气的风已然可以说明这个男女双声的普通话是校内人员的发言,而他们那最后一句“东西朝向或原路离开”,则说明王陌柔刚才的分析一点错误都没有,如果刚才她们没听王陌柔的话就向前走后,那等到了第二个分叉口,她们很可能就因意见不统一进而各走各的,要是到了那时候,估计三个人中也就只有王陌柔她一个人能顺利的报到成功了吧…… 想到这里,冷炎和符祈都庆幸了起来: 还好有陌柔在啊…… 这时王陌柔正在了三人最前面,不知为何,她护坦转身朝两人微笑了起来:“那冷炎、符祈姐,我们走吧~” “嗯!”符祈和冷炎使劲的点了下头。 在阳光暖心的照射下,心情愉悦的三人变回了儿时那个样子,她们嬉笑的向前跑着、追逐着,谁也没有过快的先冲到报到处前方,只是像彼此的玩伴一样追着彼此跑,脸上洋溢着乐此不疲的笑容。 “啊!”不一会儿,快要到达报到处的符祈冲天空大声的喊道:“世界学院,我来了!” “世界学院,我来了!”紧接着,王陌柔也喊了起来。 “呼——”在符祈王陌柔的注视下,冷炎大口的吸了口气,而两人见状,也一同吸了口气。 几秒以后,一声由三个对未来充满向往的少女一同喊道: “世界学院!我们来啦!” 第一百九十章 待到明日的到来 宣泄完内心,三个人便手牵着手一同走到了报到处桌子前,桌子的周围没有一个人,且桌子上也什么都没有,包括没有任何的提示。不过还好,冷炎她们刚才听到了标准的官方话语,都有了同样的想法,于是三人自觉地掏出了门票,然后把门票放到了桌子上,就在桌子触碰到门票的一瞬间,事情果然如她们所想,她们的门票发出了白光,不久白光消失,三张门票就变成了三个证件。 冷炎拿起了证件,发现这个证件很薄,打开后里面只有一页,证件左面的页面写着每个人的年龄、性别和准考类别,还有一行空着的姓名,似乎是要自己填写,而证件右面的页面的紧上方,则写着一行小字: 请考生于1303年2月1日上午9时前在世界学院正门门口集合,之后将进行入学初步考试,您的初步编号:25组、2号。 “88组、3号?”此时拿着证件的符祈同样也念出了她的编号,这个编号不用想大家都知道是不一样的,于是符祈好奇的问起了王陌柔和冷炎:“哎,你们俩编号是多少啊?” “25组、2号。”冷炎答道。 “280组、1号……”王陌柔一边答着,一边又开始思考起了什么。 她的沉思被冷炎发觉了,想起刚才王陌柔的神来一笔,冷炎便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陌柔,你又发现什么了吗?” 王陌柔自然的摇起了头,没有因冷炎的问题而打断了思路,并且回问的:“冷炎、符祈,你们上面写着下次来这的日期是几月几号?” “明天啊。”符祈的回答是和冷炎一样的,然而冷炎刚才忘了,等她现在听到符祈说后,脑子里忽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瞬间定在了原地。 ……明天,是2月份的第一天。 呵呵……看来我的运气真的差啊。 冷炎发出了个自嘲的笑容。是的,她的身体还未痊愈,一个月不能使用魔法,而入学考试确实2月的第一天,一个不能使用魔法的魔法师要在入学考试的时候面对着世界顶尖的年轻修炼者,这样入学考试的结果,已经可想而知。 之前还乐观的猜有没有可能是20号以后考,现在看来…… “唉。”冷炎叹了口气,随后她把目光转向了其余二人,两人正在对着对方的准考证,看样子她们好像都忘记了冷炎身体的状况,不过冷炎认为这样也好,因为二人一时想不到她的状况,也就一时不会被她影响到。这样虽然很憋屈,但冷炎还是把苦咽了下来。 没过一会,符祈在对准考证的时候忽然问道:“嗯?陌柔你的准考证上写的居然是2月2号?” “是啊……看来这里是不能在一天完成所有考生的考试。”王陌柔忧愁的说道:“……还有就是,这连续两天的考试日程,也安排的有点太紧了。” 符祈会意似的点头道:“嗯……那陌柔你分析下,他们为什么要把日程安排的这么紧凑呢?” 王陌柔点了下头,开始分析了起来,不一会,她仔细的又默读了遍准考证上的每一个字,待到她默读到“入学初步考试”后,再结合到小字小面大片的空白处,忽然明白了什么。 “啊!原来是这样!” “嗯?哪样哪样?”符祈赶忙凑到王陌柔身边,冷炎也是好奇的凑了过去,听听王陌柔接下来的回答。 “你们看。”王陌柔用手指向了她准考证上的“入学初步考试”和下方大片的空白处,嘴里开始解释道:“我们的入学考试很可能不只是一次,还有应该还会有后续考试。否则的话,这上面也不会写‘初步考试’这四个字,而这句话下面还留有了大片的空白,我估计学院是要在考生完成初步考试后,再在空白处加上后续考试的一些东西。” 绝望。 固然王陌柔讲的很好,符祈听的也是向王陌柔投去崇拜的眼神,可是这些话,在冷炎的心里却只能变成绝望。 如果说冷炎刚才还抱有侥幸的心理,自己这个啥实力没有的人或许可以靠运气通过考试的话,那现在她听完王陌柔的分析后,这种侥幸心理就乍然瓦解了。如果说在这能过一关冷炎可以用“侥幸”形容,那在这过两关冷炎就没什么形容词了,因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里可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学院,哪又有那么多运气可占呢? “嗯。”这时王陌柔觉得可以走了,因此跟符祈说:“那符祈姐,你和和冷炎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你俩一定要好好休息,所以说,我们现在就先、回,去……” 说到后面,王陌柔的话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慢,因为此刻她也忽然想到了,就是冷炎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没有考试。 “……”听到王陌柔不说了,冷炎也明白她知道自己的状况,可冷炎又一想,符祈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所以她还不能说实话,只能强行露出一份开心的笑容,将王陌柔后面的话给补充完了:“那我们先回去吧,反正陌柔你明天没事,我今天就命令你来医院主厨,给我们好好做一顿好吃的~” “……嗯。”王陌柔同样明白冷炎说的这些都是给符祈看的,所以也就没有拆穿。 “哦~好耶!”符祈听到王陌柔要主厨,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时,浓厚的雾气再度刮了过来,三人想了下,觉得这是又有人要来报到了。 “走~走~走~” 处在馋鬼在状态的符祈一只手盘着一人的胳膊,带着冷炎和王陌柔走了起来,她们来到最近的分叉口,随便走向了右面的一条路,快步离开了报到处。 在她们走了有一分钟后,另外三个报到的少年就来到了报到处,三人为两男一女,仔细一看都很熟悉,这个女孩身穿白衣斗篷,而那两个男孩则是: 灵空、静宁。 “诶——她们都走了诶~”少女再次拖着“诶”的长音说着,好像已经把“诶”当做了自己的口头禅。 然而两个男生没有理会她,静宁将自己发完光的证件从桌子上拿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编号“25组1号”后,问起了一旁的灵空:“兄弟,你多少号?” “88组,2号。”灵空嗓音沙哑的回答道,他现在的嗓音,完全不再是原先那种女生的声音,相反,他的声音有了种独特的傲气。 “你们看~你们看~我这上面的编号没有写组诶~”那个白衣斗篷的女孩子急忙踮着脚抬着手向上展示起自己准考证上的编号,然而就算她这样抬着,她的手还是勾不到灵空和静宁的头。 “……你是文系的好吗。”静宁只是看了一眼女孩的准考证就不看了,接着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女孩子的手按了下去。 “唔——!”白袍女孩不开心的放下了脚跟,然后跺了跺脚。 静宁再度无视了女孩,并问起了灵空说:“对了,你上面写的是明天来吗?” “嗯。” “呵呵……”静宁笑了下:“那我们明天可以一起来了,我也是明天。” “哦?是吗?”灵空同样也是笑道:“看来,我们只要等到明天,就可以知道考试内容是什么了呢。” 静宁略微一点头:“是啊,一切都等到明天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考试之日 …… 开心和郁闷的一天转瞬过去了,这一天符祈一直很开心,冷炎很郁闷,而王陌柔,则是再为冷炎的状况担心着。 然而不管每个人是怎么样的,2月份的第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早上七点,冷炎已然离开了侠客医院,独自朝街头走去。 七点,已经是大多数人要吃早饭的时候了,而有需求,就有市场,大街上,许多摆着小吃摊的地方,都已经坐上了不少吃饭的顾客。 “嘿,冷炎。” 就在冷炎闲逛的时候,迎头碰到了向她打招呼的王陌柔和符祈。 这样偶遇到二人,冷炎不禁惊讶了下,问道:“……你俩怎么会在这?不是说好了八点在医院集合吗?” “哼哼~”符祈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容:“那冷炎姐……结果,你怎么在这里呀?” “呃……”冷炎低着头,小声编起了谎言:“我睡得比较好,自然就起的很早……” “哦?”符祈维持着她的笑容,并猜测起冷炎真实的想法:“我猜你是兴奋地早就想出来了吧~” 王陌柔听道,果断的替冷炎回答道:“这应该不会吧,毕竟冷炎她的身体都已经……” “咳!咳!”冷炎忽然故意咳嗽了两下,借机提醒王陌柔不要讲下去,紧接着抬起了头赶紧扭出一丝兴奋的面色对符祈说: “对对对!我就是兴奋的不行,这才跑了出来,符祈你猜的真准啊!” “?”王陌柔向冷炎发出了疑问的目光,这都快开始考试了,她不明白冷炎为何还要跟符祈隐瞒下去,毕竟这样下去,等冷炎被淘汰后,符祈还是会知道这些。 “你看~我就说我符祈看人是不会错的嘛~”可现在符祈开心的不行,她握起冷炎的手,满怀期待的说:“反正冷炎……哥,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嗯!”冷炎狂点了好几下头,生怕符祈看不见。 “好!”符祈看冷炎难得这么爽快,于是居然强行拽起了冷炎走了起来,她一边拽着一边说道:“那冷炎,既然我们起来的这么早,那不如就早点去看看吧~” “啊?”王陌柔愣了下:“可是王七叔和王九叔他们八点还打算送我们……” 就在王陌柔说着这些的时候,符祈一个弯腰加后撤,愣是把向前走着的冷炎给背了起来,接着只听“嗖”的一声,符祈和冷炎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街上,且在“嗖”的一声的同时,呆滞在原地的王陌柔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那些事都交给你啦,记得待会来找我们~” “……”王陌柔无语的看着前方,符祈和冷炎的声影虽然她已经看不见了,但是她还是愣愣的看着前方,就像两个人还没走一样。 其实,王陌柔昨晚在旅馆的时候,出于某种不安,她还是把冷炎的身体状况讲给了符祈,但符祈听后竟然也很淡然,因为符祈告诉了王陌柔说,当自己拿到准考证看见时间后,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冷炎的身体问题。也就是说符祈的反应比冷炎和王陌柔都要快,可出于当时的气氛很好,符祈自知自己不能让气氛变得扭曲和尴尬,所以也就没有说,也没有去安慰冷炎。 符祈的这些话,反倒是让昨晚的王陌柔深深地吃了一惊。 万世皆清醒,没有迷茫人。 符祈不是什么都不懂,而是她必须要装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因为这样,冷炎才能得到某种安心,大家的气氛也才能向好的方向调动起来。 这个想法,是王陌柔从昨晚听后想了好久才醒悟的思想。因此直勾勾的望着符祈和冷炎离开的方向的她,过了一会儿,才淡淡的说道: “符祈,你真是……厉害。” 回到旅馆,王陌柔把符祈带着冷炎跑走的事情告诉了王七、王九和一同坐着的独孤文,王七王九顿时就火了,他们生气的不是因为孩子们不用他们,而是他们觉得像今天这么重要的一个考试,大家体力什么的应该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可符祈一大早就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去带着人跑,这让这两个叔叔辈的委实气坏了,于是王陌柔就和独孤文一起平复了下他们的心情,然后四人简单的在旅馆吃了点饭,便驾着马车一起缓缓去往了世界学院。 …… “嗯,八点五十九,正好。” 马车停下后,车内与王陌柔相对而坐的独孤文忽然像先知一样说出了一个时间,没等王陌柔找着什么东西对下他的时间,一声钟声骤然响起,并且果真响了九下。 王陌柔听的非常震惊,当即问道:“哇!独孤叔叔,你是怎么知道现在九点了的?!” “呵呵……”独孤文像往常一样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笑容,随后解释道:“我带了手表。” “咦?”王陌柔还是不明白:“可你的眼睛不是……” 未等王陌柔说完,一个由男女混声,也就是昨天听的那个声音忽然传到了众人耳边: “请各位参加今日考试的新生注意、请各位参加今日考试的新生注意一下,两分钟后,我校将审核各位考生的准考证,届时还会记录大家的姓名,所以请还没有在准考证上填写自己姓名的新生将自己的姓名填上,请大家抓紧时间。” “啊呀!” 男女混声的声音刚刚落下,马车内的王陌柔和独孤文就又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叫喊,这个声音,就是符祈发出来的。 “冷炎,我名字没填啊!而且我这也没有笔啊!怎么办、怎么办!” “额……我……好像也忘记填了……” “啊?那我们怎么办啊!” 符祈的声音明显是真的着急了起来,而马车内的王陌柔此时却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心中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说好的符祈什么都懂呢?说好的真厉害呢?王陌柔,你的脑子到底对符祈产生了多么大的误解啊! 不过想虽是这样想,王陌柔还是对这件事有所准备的,很快,她把手从额头上拿下,然后掏起了裤兜,进而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笔,这支笔正是她昨晚睡觉前刻意揣进兜里的,怕的就是今天这种情况。接着,她起身走下了马车,果然在马车的下方看见了两个傻子一样的冷炎符祈呆站在一边。此时二人也看见了她,在两人可怜兮兮的注视下,王陌柔一边叹气,一边把笔递给了她们。 “哈哈!果然陌柔还是你靠谱啊!”符祈说着,欣喜的接过了笔,并认认真真的在准考证上写下了自己名字。 随后冷炎也用笔写完了名字,正当三人刚想再交流些什么时,两分钟的时间已然过去,那个男女混声的声音就又开始说道: “现在是审核时间,请各位考生在门口有序排成两排,经校方老师引导,逐一审查后,便可进入学院。”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分叉口 男女混声话音刚落,三人的周围骤然喧哗了起来,引得三人都是朝周围看去。 震撼、强烈的震撼。 符祈和冷炎刚才一直在这所以还好些,而王陌柔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阵势,她们附近确实有许多和他们年龄相仿的人,可这些人大都不是一人来的,有人是带着保镖,像昨天的那个金发少年一样;有人是带着一两个贴身护卫;还有的人,就像是带着部队的样子……来的。 “嘿,那不是宁家的家服吗?我的天,他们这是什么架势啊?要宣战吗?!” 这时,三个孩子周围的群众中有人指着那个最大阵势的队伍说道,看来那样大的真是群众们也是很惊讶。 “这你就不懂了吧,今年宁家家主的三女儿和四儿子都到了世界学院报到的年纪,宁家嫡系四个孩子现在三个都在这,当然会注重成这样了。” “哦,原来如此。” “是啊,我还听说,她家的那个二女儿现在还是世界学院的校花……” 群众们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也算是解答了冷炎三人的一些好奇,开始三人还都听想听的,然而很快三人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群众们没过多久也把目光转移到了这三个孩子身上。 “哎?话说这三个孩子是谁家的?长相这么出众,看来也是什么大人背后的吧。” “……我也没见过。” “……额?我、我好像在东街的哪块见过她们……嘶,嗯……哦,对!我记得她们出现在侠客医院的门口过!” “侠客医院?!就是那个和传说中的‘剑意之主’有密切关系的医院?” “嗯!就是那!” 群众的话,让冷炎三人听的都有些毛骨悚然,他们算是第一次认知道了舆论的传播是有多快,也就赶紧灰溜溜的走了,去拍起了已然很长的审核队伍。 这面王七王九看到三人走后,倒也没在意什么,他俩重新驾起了马车,将马车停泊到一个专门放马车的地方,随后,二人和车内的独孤文融入进了群众当中,似乎有着别的打算。 视线来到了另外三人,静宁、灵空和白衣斗篷的少女此时已经审核完毕,他们进到了学院里面,没走多远,三人就来到了一个分叉口方向的地方,这个分叉口与昨日不同,它只有左右两个方向,且两面都有人在,左面方向的那个人手里拿了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武”一个字,而右面则同理写着“文”。 “看来,这里就是和小乐分开的地方了。”灵空沙哑的说着,语气中似乎有些开心。 “唔——”可名字叫小乐的白袍女孩明显不开心了,这并不是因为灵空说话的语气,而是因为:“灵空哥哥我说了几次啦!我叫乐冰凝,乐器的乐,冰冷的冰,凝结的凝,不是快乐的乐!” “哈哈!”静宁笑了笑,然后跟乐冰凝解释道:“你就原谅他吧,他肯定是故意想让你生气才这么说的。” “诶——?”乐冰凝又一次的拖起了长音,这次基本可以断定,“诶”这个字一定是她的习惯了。 “可是,灵空哥哥为什么要让我生气啊?” 糟糕!又来问了…… 乐冰凝说完,两个男生自知不妙,静宁赶紧扯开了话题:“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们就暂且在这分别吧,祝愿冰凝你能从文系里脱颖而出,成功入学。” “嗯嗯!”乐冰凝也是乖巧的点了下头,完全不在乎刚才自己的问题了。她那小巧的身躯配合这乖巧的点头,总是有种让人想去摸她头的冲动,不过她认识的这两个男生都没去摸,因为他俩和她还不是很熟,也就没好意思。 “行了,别的就不聊了,那小乐,我们先目送你离开,然后我们再……” 静宁说着,发现乐冰凝摇起了头,随后晋宁停下了话语,露出了疑问的眼神。 “我在这呆会,哥哥你们先进去吧。”乐冰凝说。 “也好。”听到她这么说,灵空也没跟她客气,再跟她做了最后一次告别后,灵空直接独自向着“武”字里面走了。 “哎,你等等我!”静宁冲着走了的灵空喊了句,可是灵空并没有理会,脚跟亦没有停下半步。见到此状,静宁只好无奈的叹了下气,紧接着也跟乐冰凝告了别,便朝灵空追了过去。 乐冰凝目送着两个朋友渐渐远离了自己,心里难免会有一丝落寞,不过没过多久,就有来了另一个走进来的少女跟她打起了招呼: “小乐?!” “咦?”乐冰凝朝着声源处望去,发现了一个身高和她相仿的女孩,这个女孩乐冰凝的确认识,因此她马上朝这个女孩挥手说道:“馨馨~馨馨~” 叫馨馨的女孩应声跑了过来,大大的拥抱了下乐冰凝,然后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天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小乐这几天你去哪了?我派人找了你好久,为什么都找不到你?还有你们那的人,我的人发现他们时,为什么他们都晕过去了?而且一连好几天一个都没醒,他们是怎么了?” “诶——”乐冰凝的欣喜马上变成了忧愁:“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哪个啊……” “哪个都不用回答,因为馨姐她就是个啰嗦鬼。” 这个时候,又来一个少年插入了两个女生的话题,仔细一看,这个少年的模样和刚才这个说话的女生有一丝相像,而乐冰凝知道,这两个人确实是亲姐弟。 “好啊云落!你敢当着我面损我,看我不教训你的!”馨姐姐气愤的说着,屡起袖子就朝亲弟弟抓去,可姐弟俩明显不是一个级别,云落只是随意的躲闪了两下,他的姐姐就已经没什么办法了。其实这也难怪,因为他的姐姐进来考的是文系,而他自己则是武系。 “呼、呼、呼……” 过了不久,抓不到弟弟的姐姐实在是累了,也就想停下这教训弟弟的计划,乐冰凝在一旁看了许久,此时也给这个叫馨馨的姐姐找了个台阶下:“馨馨,咱还是算了吧,等待会考完试,出来在收拾落落吧。” 姐姐一看有台阶下了,也就顺理成章的说道:“好,看在咱待会都要考试的份上,今天我就先放过你了,等我下次要是在听见你损我的,我非要好好收拾你不可!” 听完姐姐的这些话,云落本想更猖狂的直接拆掉姐姐的台,可他没开口,就看见乐冰凝悄悄对他示意了一个“嘘”的手势,于是大脑顿时消除了这个念头,并且……脸色一红。 “啊哈哈……”乐冰凝趁势说回了刚才的话题:“馨馨,你刚才不是问我问题了吗,咱俩边走边说,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姐姐呼吸一顿,她的好奇心马上趋势她答应道:“嗯,那咱走吧。” “嗯。” 就这样,在云落想开口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情况下,乐冰凝带着他的姐姐走进了文系,而他,只能在目送两个他都很喜欢的人进入右面后,一个人孤零零的走进了左面。 这面云落刚走进去,那面冷炎和符祈也来到了分叉口,她们看了一眼,没怎么停顿就进入了左面。 第一百九十三章 规则 “……原来只有今天考试的人才可以先进来啊。” 二人一边走着,符祈一边讲起来刚才的事,原来刚才轮到她们三人审核的时候,王陌柔因为考试日期不符的缘故直接被拒之门外,所以符祈只好跟冷炎先行进来了。 “嗯,不过还好,他们说了只要等考试的队伍排完后,外面的人就可以以观众的身份进来观看了,到时候估计王七叔、王九叔和独孤叔叔也都会进来的吧。” 符祈轻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默默的和冷炎继续向里走去。 后面的路是一条直路,冷炎和符祈顺着直道走了五分钟,这时前方又泛起了浓雾,和之前一样,这次的浓雾也是像一面墙一样阻隔了众人的视线,不过同样的是路就这么一条,因此所有的考生也都无视了雾霾径直走了进去,冷炎和符祈亦是如此。 这次的雾气覆盖的没那么广,每个人仅是几秒就穿过了它覆盖的范围,等冷炎和符祈也走到雾霾的另一边,才发现她们似乎已然到达了这次考试的目的地。 这里是一个类似盆地的地方,所有穿过雾气考生都在盆地里面的低处四处望着,除了其他人,他们旁边还摆放着一个非常巨大的擂台,这个擂台的边缘没有护栏,有护栏的地方只有在盆地上方的边缘,而那上方的护栏后面是无数的座椅,大家一看就知道上面应该是看台和观众席。 “请所有考生注意,请所有考生注意一下。” 就在冷炎二人刚大致观察完周围环境的时候,那个男女混声的话音又响了起来:“请还未到达考试区的考生抓紧时间进入,五分钟以后,世界学院将宣读今年入学考试的初步考试规则,若有考生未听,可能会对此次考试产生不必要的误解,尽请各位谅解。” 此话一出,擂台旁的众考生皆是严肃了起来,面前的擂台似乎已经告诉了他们,五分钟以后,一场争夺学院名额的打斗定是在所难免了。 “冷炎,你紧张吗?”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符祈忽然问起了冷炎这个问题。 “……一般吧。”冷炎没有怎么思考,既简单的回道。 “哦。”符祈随便答应了声,随后拍了下冷炎的肩膀。 ……奇怪,符祈她怎么了? 冷炎觉得有点不对劲,可还是没有明白符祈的意思。 而五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就在冷炎和符祈谁都没再说什么的时候,一个男人忽然来到了盆地最前方的一个高台上,他俯视了下所有的考生,随即大声喊道: “现在开始宣读世界学院第二百二十届入学考试,初步考试规则!” 男人的声音非常响亮,不管觉察到他还是没觉察到他的考生,在听到他的讲话后,每个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向上望去,专注的听着他接下来的讲话。 站在上方的男人并没有马上接着说,他缓缓的从自己兜里拿出了一张纸,看了两眼且咳嗽了一声后,这才照着纸上读了起来: “初步考试的赛制为三人一组的两两擂台赛双循环赛制,两个循环时间分别为今天上午和下午,每个小场最多五分钟,若五分钟未决出胜负,则场上两人同时判负。每人赢一个小场记一分,输了不计分。” 好严格。 所有考生听完这段话后,基本上只有这一个想法。 “下面开始宣读细则——”紧接着,男人开始讲起了考试细则: “一,每个小组的循环赛制,都将按照1号2号,1号3号,和2号3号来进行,上下午一样。” “二,考生的考试场地为长宽各十米的正方形擂台,但考生看不到边界。在考试开始前,监考人员会将擂台上的两个考生拉开六米,但这拉开的六米不是折中各三米,是随机的,也就是说最差的可能是一方的脚踩在边界上,而另一方身后还留有四米的空地。但只要哪个考生的身体有一点落在看不见的边界外,该考生直接判负。” 此言一出,男人刻意停歇了一会,而擂台旁大部分的考生都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是世界学院,没有几个人会不清楚这一条是什么意思,而深层次理解这句话的人更是不在少数,比如灵空和静宁,已经对这个男人刚才的话分析的非常透彻了。 “也就是说——”灵空嘶哑的对静宁说:“要想赢的话,尽量不要往后退,运气差的可能刚退后一步就直接出局了,对吧?” 静宁轻点了下头,这一点他也想到了,要想不因为运气左右比赛的话,那就只有向前冲才可以。 “嘿嘿……”灵空邪笑了下,悄声又说了句:“可是我不需要前进和后退的。” “嗯?”静宁没听懂灵空的意思,随即转头打算询问,可还没等他问出口,站在上方的那个男人就又说了起来: “第三,除其他因素,胜负的判别有四种,分别为主动认输、无意识状态三秒、监考老师客观判定以及考生死亡。” “四,为维持公平,所有考生在此次考试中禁止使用自己携带的任何道具、武器及其他影响公平性的物品,场上一经发现则判负。当然,为了替换你们其中一些人使用已久的武器,我们校方也会提供一些质量一般的批量武器,考生可以在其中挑选一把,无需归还。” “嗯……接下来的,就是一些更琐碎的细则了,各位可听可不听,我会尽快念完。五、擂台上考生不允许插手其他小组的比赛,这其中大致分为有意与无意两种,而细分的话则还有……” 后面的话,男人说的确实很快,声音一同小了些,而且冷炎和符祈也真的没怎么听,因为他说的上一条,还在深深地牵动住二人。 武器。 这种东西,在她俩的印象中基本只是见别人用过,她们自己却没怎么使用过。这也是没什么办法,因为清风世界的修炼者们对于“何时选择自己的武器”有着两种都很正确的观点,一方面的人认为修炼者应该从小就选择一种武器来进行专一的训练,但是恰巧教育过冷炎符祈的人都站在了另一种观点上,包括炎姗、裂真、金剑、冷冰的冷师父,甚至是她上辈子的师父雪容都曾说过: “虽然尽早选择自己的武器对未来有很多好处,可麻烦也有很多。而只有你脚踏实地的把基础掌握好了,你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拥有了武器。” 因此,冷炎她们从小才会一直刻苦的修炼基础,望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变成真正拥有武器的人,而那一天,看来已经到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分组、分开 “冷炎,你听到了吗?刚才他说我们可以挑选一把武器!”符祈紧紧握住冷炎的手,并将脸贴在冷炎脸庞小声的说。 “……啊。”冷炎朝符祈转头附和道,冷炎能感觉出符祈是按耐着激动的情绪说的,可她看着符祈的面容,却怎么都是一脸平静,根本没有那种激动的样子。 ……符祈,你也学会隐藏心事了啊。 在冷炎盯了符祈半天都没发现她脸色有半点不对后,冷炎只能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最后一条!” 这时,上面的那个男人不知不觉间也念到了最后的一条,且念这条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大了些,似乎是在提醒考生这条内容格外重要: “本次考试将从小组三人当中晋级积分前二的人参加入学资格考试,最后一名会被淘汰!若三人积分相同,则取第二轮循环积分多的两名晋级;若第二轮三人各积一分且积分依旧相同,则进入三人擂台混战模式,五分钟内三人需淘汰一人,若五分钟后还是没有人淘汰,那抱歉,该组三人集体淘汰。” “哇……” 台下的考生发出了阵阵的唏嘘,难怪这条这个男人会大些声讲,因为这最后一条说明了这个考试的真正意义,就是要从三个人当中淘汰一个,也就是从所有人当中刷下三分之一。而这么大范围淘汰的方式,也就只有世界学院这种顶尖学院才敢用了。 “——本次考试的细则宣读完毕。待会擂台上会出现一些监考老师,每个监考老师代表着他所监考的组别,考生需主动寻找自己组别的监考老师、排好队,接着监考老师将带领考生一同进入考生等候区,在那里你们可以选择我们给你提供的武器,当然也可以不选。最后,祝愿各位都能够顺利进入世界学院,谢谢。” 讲完这些,站在上面的男人向底下的考生们鞠了一躬,下面当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而那个男人也在掌声的欢送下,悄然离开了高台。紧接着,擂台远端迎面走来了许多人,他们除了手里同样拿着一个本子和一块标牌之外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看样子,他们就是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考官了。 这些考官们走到了擂台最前面,面朝着人山人海的考生们,高高举起了他们手中的标牌。 “一组到十组,十一组到二十组,二十一……”标牌一举,符祈就开始数了起来,然后数到第三个就停下了,之后便对冷炎欢欣的说:“哎冷炎,我找到你的组别了,就是那面第三个~” 冷炎无语的点了点头,这种整数的加减法她自然会算。 “那行。”不过冷炎还是说话了,并且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拉住了符祈空着的那只手。这样的话,现在二人的双手都握住彼此的手,身体和面部也对视在了一起,就在连符祈都有些觉得猝不及防的时候,冷炎很是专注的说了番意味深长的话:“符祈,待会我们分开后,你可就是为自己而战了,所以一定要加油,千万不要有侥幸心理,也不要想到我们,好吗?” “……嗯。” 符祈一脸认真的答允了冷炎,虽然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也知道以她这个姐姐的身体状态这次的考试很难过去了,可她还是答应了冷炎的话,这种答应,并不仅仅是她品性上的一种善良,还有一种,就是责任。 不过符祈答应了,冷炎的鼻子也就轻松了出了口气,接着,冷炎对符祈说了句:“谢谢。” 符祈满面笑意的摇了摇头,别人都说她傻,但此刻的她却想对冷炎说: 冷冰姐呀,你才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好了,不讲这个了。”符祈主动松开了一只手,且挣脱了另一只手,然后故意拍了拍冷炎的胸脯说:“你可是个男孩子,不能老搞得这么优柔。” “呀……” 符祈这大胆的行为弄的冷炎差点大声叫了出来,好在冷炎把刚要喊的声音塞回了些,才算没喊的很大声。的确,符祈的话让她无法反驳,她现在确实是以男性的身份在行动的,所以符祈这么刻意占她便宜她也不能怒,只能去严厉的警告她一下。 “我说……” “说什么说~我走咯~” 没等冷炎说完,符祈一个疾步就窜了出去,看来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冷炎呆在原地看着远去的她也是没什么脾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从自己店里吃了霸王餐然后跑的还比自己快的人溜了。 “唉……亏我还在想你成长了呢……”冷炎一个人沉闷的说。 不过…… 想了想,冷炎的面色又露出了微笑: 她确实是成长了呢。 此时考生们大多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队伍,冷炎便也顺势朝第三队走了过去,很快,她来到了第三队伍的最后方,而她前面的人出于好奇就向后转头看了过来,这一转头,冷炎倒觉得没什么,可她前面的那个少年却懵住了。 “怎、怎么是你?”静宁非常的吃惊,他身后这位自己一认就认出来了,这人正是之前被他在山里救下的女人……不对,准确的说当时的她是个女人,可现在静宁凭借着自己对气息的掌握,居然发现这个人变成了个男人。 这是什么情况!男的?! 静宁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混乱。 ……虽说灵空的三个伙伴都会来,这点小乐也告诉我了,可是为什么是个男的,他不是应该……是个女的吗? 当然,同样吃惊的还有冷炎。 “你、你认识我?”冷炎不敢相信的问道,她快速翻阅着自己的记忆,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是谁,况且冷炎现在是以一种全新的面貌来的,就算这个人能认识之前认识她那现在也不会认识她了,可是面前这个少年震惊的表情告诉冷炎,他确实认识她。 难不成我认错了? 难不成我撞脸了? 很快,静宁和冷炎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对不起,可能是我认错了。”静宁尴尬的低下头说。 “……没关系没关系。”冷炎也是赶快回道。 随后,静宁转回了身子,然后前后二人巧合的一同叹了口气。 “唉……” 第一百九十五章 挑选武器 静宁叹气,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些尴尬,而冷炎叹气,则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设定出了些问题。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前面所有的监考老师才有了动作,他们一同跳下擂台,朝自己队伍面朝的反方向走了过去,每个排在队伍最前列的人见状都转身紧紧的跟了上去,然后后面的跟着前面的,就这样一起走了。 没过多久,所有队伍来到了另一片雾气下,别的队伍全都停了下来,唯独第一个队伍的老师直接朝雾气里走了进去,他身后的队伍也是跟着他走进了雾气。很快,等第一队伍中最后一人进去后,就轮到第二队伍的带队老师和他的队伍进入……以此类推,冷炎他们的队伍第三个走进了雾里,而符祈的队伍则是第八个。 弥漫的雾气依旧看不到出路,可只要跟随着前面的人走也不会走丢,冷炎就是这样跟着走了半分钟,才走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是个洞窟,内部的灯光还算是明亮,冷炎顺着光向里看去,简洁的洞窟除了地上的蒲团和墙壁上各式各样的武器外,再就没什么东西了。 这时,作为在场唯一的监考老师缓缓朝转过身,面向大家一脸郑重的说道:“这里就是你们的等候区了,大家现在可以挑选自己的武器,选好以后就到蒲团上坐着休息一会,待会会有人陆续念到大家的名字,被念到的人需返回擂台,至于雾霾你们不需要担心,里面会有人指引你们出口在哪,你们跟着他们的指引走就可以了。还有就是中午走的时候,大家可以把选好的武器交给我保管,待到下午回来我会将武器归还给大家。” 监考老师话音刚落,大部分的人立马跑向了墙壁旁边挑选起了自己的武器,只有两三个人没有过去而是直接坐到了蒲团上,这其中就包含了之前跟冷炎搭话的少年。而至于冷炎自己,则是整个队伍中最慢一个反应过来的,等她要去挑选自己武器的时候,别人已经拿着武器坐下了,站着的人只剩下了她一个,让她不禁有些紧张。 稳住心,冷炎走到了墙壁下方,其实刚才她之所以没有反应,是因为她还在思考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武器才好。正常来说,魔法师主流的武器是魔法杖,它可以使魔法师释放的魔法更加纯粹且效果更强,而且这种武器冷炎在墙壁上也看见了,她也非常想拿,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拿,因为她的身体原因她是无法释放魔法的,那她拿魔杖就没意义了,就是和拿根棍子是一样的,这样她那还不如去拿一把剑。 可是,我也不会用剑啊…… 唉,那我该什么武器好? 想到这里,冷炎暗自惆怅了起来。 叮! 仅是几秒,冷炎忽然想到了一种武器,这种武器绝对可以让自己增加一定的战力,甚至很有可能拿着它从小组出线,这把武器就是——枪。 此枪非彼枪,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一杆长枪冲锋陷阵,而是近代时期人类发明出来的一种新型远程武器,这种武器的威力巨大,射程也非常远,主流修炼职业里的枪手说的就是带这种武器的人。像现在的世界第一枪手,曾经他封神的时候就曾以八阶修炼者的身份杀掉了一只与他同阶的魔兽,震惊了整个世界,所以这种武器,真的可以…… 冷炎的思路忽然断掉,因为她的目光发现了墙壁上的一行字,上面写着: 因弩箭与枪(近代)两种远程武器在此次考试中占有太多的优势,故世界学院暂不提供以上两种武器。 默读了这行字,冷炎的嘴轻微裂了了一下。 呵呵……世界学院不愧是最顶尖的学院,果然我能想到的,他们都能想到啊,呵呵…… 虽然有些自嘲,不过这也算是给冷炎提了个醒,一个经历了二百多届考试的顶尖学院,它肯定是在成长的,也是在逐步完善自己的规则,才能更准确的让所有人向它想的那个方向去做。 但要是这样的话,那还有什么我可以用的武器呢? 冷炎左右望去,刀剑棍斧枪叉锤戟那种大型武器都不太适合自己,而鞭子、拐这种灵活的武器自己又不会,因此冷炎一时又陷入了一种非常难以选择的境地。 “呃……”冷炎一只手撑着墙壁,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头悄悄喘息了下,低着头的她默默问起了自己: 冷炎啊冷炎,难道你就没什么可以使用的武器吗? 我有啊。 突然,冷炎感觉自己回答了自己,这种奇妙的感觉可是把她吓了一跳,这种感觉不是那种失控的回答,也不是这个身体原主人的回答,而是一种类似之前心的拒绝时那种行为,只不过这次,这个心的拒绝变成了心的回答。 答案,不就在我手里吗? “!”冷炎猛地一震,眼睛直视着前方墙壁上的手,这是她自己的手,但手上的东西不是墙壁,而是一把普通的木质弓箭,而且她的手也不是在倚着,而是在紧紧地握住这把弓。 我的答案是……弓? 是的,就是弓箭。 冷炎自己的心再度回答道,之后那种感觉骤然消失了,而冷炎自己,也是直接把这把长弓拿了起来,左右的打量了一下。 就在冷炎打量着的时候,她的脑海渐渐回想起了一个画面…… …… “父亲~父亲~弓是怎么拉的呀?我想学习它!” 幼小的冷冰蹦着跳着向父亲冷皇讨教着,这也激起了冷皇的兴趣,因为冷皇知道,他的这个女儿是很少对这些武器感兴趣的。 “好,父亲给你做个示范。” …… 这个画面,冷炎记到这就记不住了,这件事发生在她上辈子在很小的时候,所以那时候的事情她不记得也说的过去,毕竟现在的冷炎只要知道,自己曾经使用过弓箭,这就可以了。 “……那你不拿箭袋和箭吗?” 正当冷炎拿着弓箭背身走向蒲团的时候,作为监考老师很是负责的提醒了冷炎。 “哈哈……” 几个一直在看冷炎的考生此时偷偷笑出了声,声音虽然小,但冷炎的脸色还是噌的一下红了,她赶紧回头把一旁的箭袋拿走,灰溜溜的跑到了角落的一个蒲团上坐了下去。 真是丢脸啊我…… 第一百九十六章 第一战 冷炎一直羞愧的低着头,生怕别人的目光还在自己的身上,但其实别人在看到她坐下后就已经不在注视她了,他们都在暗自打量坐在蒲团上的每个人,寻思这个人待会自己遇上应该怎么应对,当然,这个人不包括刚才拿弓的冷炎。 因为无论是在战士还是在魔法师眼中,弓箭手这样的职业,真的很好应对。 “现在,请各位监考老师带领首批学生进入擂台。” 忽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在座每个考生的思维,考生们几乎是同时朝监考老师看了过去,果不其然,这时的监考老师拿起了他一直没看过的本子,叫起了一些人的人名: “以下我念到名字的考生跟我走:赵强、李胜、王随心……静宁、冷炎……吴芳。” 当他念完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站了起来,其中就包括冷炎,和已然将目光看向她的静宁。 冷炎,名字没错,那应该就是他了…… 静宁一边望着冷炎,一边点了点头。 监考老师收起了本子,他等待了会,然后向站着的人挥手示意跟上他后,果断离开了洞窟。 回来的路还是一样,雾霾的存在使众人根本看不清道路,因此冷炎也还是在排尾的位置跟随前面的人走着,而她前面的那个人,就是她待会的对手——静宁。 “看来,不是我认错人了……” 冷炎快走到出口的时候,前面的静宁忽然转身对她说了句,然后他转回了身,继续向前走着。 “……?”冷炎不明所以的歪了下头,倒也没太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众人没再走几步,从雾霾中走了出来,出来后大家的步伐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跟随监考老师从擂台边缘的梯子走了上去,来到了这个诺大的擂台上。 初登擂台,所有人一眼就看见了擂台一边已经有考生在打斗了,且上方的观众席此时也坐满了人,大家都在欢呼着,为这些未来的明日之星们加油助威。 在这样的氛围下,不仅是冷炎,在场的所有考生都感觉到了压力,不过这种压力对他们来说不算坏事,因为它会让人变得更加专注,更加不想放弃自己的任何一场比赛。 “21组1号赵强、2号李胜跟我走。”监考老师喊起了两个人的名字,然后带他们走到了一块空地上。 砰砰、砰砰。 “呼、呼……” 冷炎企图用呼吸来降低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这种大场面她还是见的还是太少了,虽然别人也都很紧张,可不知为何,冷炎总觉得自己是其中最紧张的那个人。 压力之下,时间总会过得很慢,就在冷炎煎熬了不知多长时间后,监考老师终于念到了她的名字: “25组1号静宁,2号冷炎跟我走。” “什么!” “啊?” 静宁和冷炎听到了对方的名字后皆是有些震惊,二人对彼此已经有了些印象,冷炎的倒还好,可是静宁的话,他已经对这个冷炎有了太多的了解,这其中就包括从灵空那里得知的冷炎的身体状态,以及冷炎的修炼系别。 不过监考老师没有管他们怎么惊讶,只是一味的向擂台的一块区域走着,而冷炎和静宁也只好快步跟上他。 “1号静宁,你站在这里;2号冷炎,你站在这里。”监考老师随便指了两块地方,静宁和冷炎便默默的走了过去。 “好了,你俩的比赛,现在开始了。”监考老师说完,扭头就走了,好像一点不在意他们比赛的过程如何,这让静宁和冷炎都是有些不解,可二人也只是不解了几秒。 呼! 忽然间,监考老师又来到了冷炎的身后,她的背面正在进行另外一组的比赛,而此时那场比赛,已经由老师说的一句话而结束了: “21组2号李胜过线出局,1号赵强胜。” “啊?!真的假的!边线是在这吗?!”一个不甘的声音当即从冷炎身后传出。 “很抱歉考生,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这是规定。” “我靠……”不甘心的声音抱怨了句,然后便没了下文。 谁都不知道监考老师是怎么看到的,但过线这件事确实是发生了,而且瞬间监考老师就叫停了比赛,这样的事,实在是出乎人的意料。 “我说……” 就在冷炎还想听后面的故事时,她身前的静宁,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反应过来的冷炎顿时一惊,赶紧测过身子举起弓箭瞄准静宁,可下一秒,她就皱了下眉头。 因为这个静宁,根本没做任何的防范,而且他看到冷炎举起弓后,反而静宁有些呆滞了。 “……果然。”两人静静的对峙了几秒后,静宁说出了他的话: “你的身体,果然还是使用不了魔法吧。” “!” 冷炎眼神一慌,弓弦立刻便拖了手,弦上的箭顺着弦推了出去,虽然这支箭算脱手了,可静宁就在冷炎面前,就算箭再怎么偏离这么近的距离还是会射到他,所以静宁立即向右躲了一步,等箭飞过以后他又向左回了一步,再度直视起了冷炎。 好疼…… 此时的冷炎并没有拿出第二根箭矢,而是用握弓的左手捂住了右手。 使用弓箭不能三心二意,冷炎就是因为惊慌才导致了弓弦脱手,这样射出去的箭基本没有意义,而且还会弄伤手,冷炎现在的样子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不过疼归疼,冷炎的思维还是非常清晰的,她自知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也知道这个少年似乎对自己有一定的了解和判断,甚至包括了自己的身体情况。看来,她是要好好听听这个人说什么…… “冷炎,对不起了……” “哎?” 在冷炎的思维正在运转之时,静宁忽然朝冷炎道了一歉,等冷炎刚“哎”的反应了下,静宁的手便来到了冷炎的肩膀上,紧接着用力的推走了冷炎。 本就没什么身体力量的冷炎被这么猛然一推自然向后退了几步,而伴随她后退的,便是身边监考老师那宣判结束的话音: “25组2号冷炎过线出局,1号静宁胜。” 第一百九十七章 第二战 结束了,冷炎的第一场比赛以这种戏剧性的过线结束了,而且这比赛的结果,不是喜剧。 败了。 我败了? 从后退中停下的冷炎眨了下眼,没太接受的过来这样的结果。 “2号冷炎下场,3号林卡上。” 监考老师紧接着便讲起了下一场,没给场上的人留有半点空闲的时间。 不甘心,这种感觉此刻的冷炎也体会到了,所以在她离开前冷炎又看了眼静宁,而静宁恰好也在看着她,二人这么对视了几秒,冷炎发现了静宁眼中流露着愧疚,没等她再说什么,身后的监考老师就强行带着她来到了擂台的边上。 “稍作休息,待会还有一场。” 监考老师留下一句话便又走了,留下冷炎一人傻愣愣的呆滞在擂台边上,从她的样子就能看出,她还没从首战失利的状态中爬出来。 她知道,自己虽然会败,而且很可能四战全败,但等到败这个字真的来了的时候,对这个身为天才的魔法师来说,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果然不用魔法,我就赢不了别人吗? 这个问题,渐渐从冷炎的潜意识里走了出来,然而还在没等冷炎深想,监考老师忽然宣读了一场比赛的结束: “25组3号林卡出局,1号静宁胜。” ……他,又赢了呢。 这个结果,让场边的冷炎多少舒心了些,因为静宁的这次胜利,宣告了他是这个小组是最强的人,而冷炎和那个叫林卡的人则是后两名,那么冷炎只要赢了林卡,她就会再度抓住出线的希望。 “1号静宁下,2号冷炎上。” 和刚才一样,监考老师把冷炎带回了擂台上,此时静宁还没有走,而与他相对的那个叫林卡的少年,现在正双手扶着自己的长枪(近战),大口的喘息着。 就在监考老师给冷炎和林卡重新安排位置站时,静宁快步走到了冷炎旁边,对她小声的说道:“速战速决吧。” 嗯?速战速决……?呃!难道说! 冷炎当即反应过来静宁这是在提醒自己,难以置信的朝静宁看去,可静宁早已远去,很快也被监考老师带走了,且在监考老师走之前,老师留下了句话: “你们的比赛开始了。” 咚、咚。 随着老师话音的落下,冷炎的心率又开始加快,她朝那个叫林卡的少年看去,如她所想的那样,这个林卡还在那里双手握着枪急促的大喘着气,明显是还没从上一战中缓过劲来。 而这,也正是冷炎的机会。 咕咚。 冷炎深深的咽了口口水,她的箭矢已经搭在了弓上,只要她现在抬起弓,拉住弦,瞄准林卡,然后射出箭,监考老师一定会挡住向林卡施来的箭,叫停比赛,并宣布冷炎的胜利。 ——起码,冷炎是这么想的。 这种获胜的方式,对于一个弓手来说,已经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而冷炎,也当真开始了这样的步骤。 斜过身子、举起弓、拉弓、瞄准,冷炎一步步的做到了倒数第二步。 现在,她的双手紧握着弓箭,只要她松开拉弦的右手,弦上的箭就会被推出去,飞向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林卡的头颅。然后比赛,也就结束了。 可就是这最后一步,冷炎委实做不出来了。 “射啊!射啊!” 盆地上方一些看过来的观众起哄喊道,他们的呼喊使得有越来越多的人朝冷炎看来,因为在顶尖的学院内,弓箭手这个职业真的非常的稀少。 “冷炎……” 看台上的独孤文、王七、王九和王陌柔都在注视着冷炎,起初冷炎拿出一把弓来还让他们惊了一下,但那个时候相比于现在,根本不值一提,现在,他们四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和别的观众一样,四人都希望冷炎能射出这一箭,因为这一箭,很大概率可以决定胜负了。 “呼、呼、呼……”林卡还在那面喘着气,自打刚才那场比赛打完他就以为自己上午要连输两场了,可到现在他还没被宣布出局,因此他也有点好奇了,鼓着这股好奇劲,林卡望起了前面与他对峙的那个少年,此人满头白发,手拿一把弓箭正在瞄准了他,可这人却迟迟不发弓,林卡也不知道是为何。 “喂。”林卡一边喘息着,一边对着冷炎问道:“你倒是射啊?呼、呼……你不射,我还要这么……一直等着你射出箭……来。” 冷炎咬了咬牙,她的手维持不了多久射箭的姿势,但就算这样,她还是坚持把自己没射箭的理由说出来:“可是这样对你来说也太不公平了吧?!本来你只是输了一场,就因为连战的关系,你却要输两场。” “呵,呵呵……咳咳!”林卡笑的咳嗽了阵。刚才他在对静宁的时候,自己已经使用了浑身解数,但他还是没有打过静宁,所以就算他被淘汰了,其实他自己也不觉得冤枉。这些话都是他的心里话,如果冷炎刚才施箭战胜他且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的话,林卡很愿意把这些话说给冷炎听,但现在林卡已经不愿意了,因为现在林卡觉得,这个冷炎,根本就不是个硬汉。 “大丈夫顶天立地,不怕亦不畏惧,你又跟我谈什么公不公平?!” 这句话,林卡几乎是怒着吼出来的,之前他还想早点被淘汰早点休息来着,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噔! 林卡用铁铸的枪朝地上震了一下,而后,他立起了身子。他用一只手拿住枪杆,另一只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并对冷炎问道:“那现在,公平了吗?” “嗯……” 冷炎说道,在她发出声音的一瞬,六米外的林卡忽的携着枪冲了上来。而冷炎见势,这才松开了自己的箭弦,箭矢嗖的一声飞了出去,朝林卡射了过去。 林卡很快,但是箭矢更快,林卡自知躲闪不及,便也不再躲闪,他最大程度的向前倾斜着身子,并用枪向前刺去,这样就算林卡会中一箭,毫不躲闪的冷炎也会被枪给刺中。 呼! 这时又是一阵风声吹过,监考老师随风声而来,那根空中的箭矢和林卡手中的长枪同时到了监考老师的两个手里,且监考老师的嘴里还宣读了一句话: “25组2号冷炎出局,3号林卡胜。”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午间休息 “呜——” 率先对这个结果有所反应的,是观众席上的观众们,其实他们也没听到监考老师说的话,但是他们看到了监考老师手里已经没收了双方的武器后,便已经知晓了这场比赛的结果,所以才一同发出了低沉的“呜”的声音,宣泄着对场上那位弓手的不满。 “如果我不拦下的话,3号考生顶多会重伤,但2号考生,你基本会死。” 对于自己宣判的结果,监考老师很快也给出了解释,这个解释作为旁观者和观众,他们都会明白。 “我会死?”冷炎重复的问道,此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不是因为监考老师宣判的结果,而是他刚才解释的话。 “兄弟,箭近距离是对不过枪的。”出于好心,林卡跟冷炎细讲了下。按理说这个道理说出来理应谁都明白,可唯独冷炎还是有些不懂,因此冷炎追着问道:“为什么?” 林卡人还算不错,也就跟冷炎耐心的具体讲道:“啊,这是因为箭……” “因为近距离的情况下,箭最多能从他身体穿过去,而枪最轻也能给你捅个窟窿眼。”监考老师抢过了林卡的话替他解释了起来。 冷炎听后,再度把头低了下去,虽然她把到手的胜场和积分让了出去,不过也算是学到了些知识,只不过这知识的代价,有点沉重了。 我到底在干嘛? 冷炎跟随监考老师一边走出来,一边想起自己的糟糕表现,对自己质问道。 可是暂且还是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来到擂台边上,林卡向老师询问了一下便离开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比完赛的大部分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擂台,只有少部分的人留在场边等待着别的同伴,冷炎就是这其中一人,符祈的比赛还未结束,因此冷炎在场边低着头等待着,她没有去看符祈,也没有在意什么别的事情,只是在大脑中一直回想自己上午的这两场比赛为什么会败,这其中的理由,到底有多少。 时间缓缓地走着,符祈在自己最后一个对手主动投降后,就一脸惆怅的走到了场边,找到了同样不怎么开心的冷炎。 “冷炎,我们走吧。” “嗯。” 二人一说一和,冷炎将自己的弓箭交给自己的监考老师保管后就离开了,谁都没有多说半句,她俩顺着来时的雾霾路走了出去,路还是那么一条,所以二人不久便回到了世界学院的门口。 门外面的场景和早上差不多,众多贵族公子和公主享受着家族华贵的待遇,只有少数人才会落寞的离开世界学院,就比如像符祈和冷炎这样的人。 “冷炎,符祈。” 二人本以为没人会来接她们,但门口还是有人朝她俩打起了招呼,冷炎和符祈看去,此人正是满面柔光的王陌柔。 打完招呼,王陌柔便朝二人走来,作为旁观者的她,自然知道符祈和冷炎心情都不算很好,所以她赶紧以中午的时机提议道:“我说,你俩早上就没吃什么吧?走,我们去吃饭好吧~” “哦……” “嗯……” 符祈和冷炎低迷的答应道,这点王陌柔刚才也想到了,所以她也准备了自己想好的话,就欢快的说道:“哎呀~怎么了嘛,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上午打完我们不还有下午吗?下午各位在努努力,争取一起通过初步考试~” “可是——”二人同时说道并同时打断了对方之后的话,然后二人看了看彼此,不久由冷炎率先说了句“你先说”后,符祈就开始讲起了自己的问题: “可是,灵空他为什么要逃避我?” “嗯?!”冷炎条件反射般的怔了下,上午符祈的比赛她可一点没看,所以根本不知道符祈是和灵空分到了一个组里。 “嗯。”而王陌柔则很容易明白了符祈的意思,看完二人比赛全程的她,对符祈那组的整个比赛有了很深的了解: 88组第一战,由一个陌生人对战灵空,灵空开始就使出了他儿时对冷冰用的那招,谁也看不到灵空到底抓到了什么,可对面的陌生人就轰然倒下了,灵空胜;88组第二战,还是由这个旁人对战符祈,这个旁人眼睛无神,如同傀儡一般,但他仍然对符祈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过符祈还是凭借着速度和力量赢下了这场比赛,符祈胜;88组第三战,符祈抱着一定要让灵空回来的决心上了场,可灵空却直接弃权,没给符祈任何攻击他的机会,于是第三场,符祈胜。 “我想,灵空他是不想面对你吧。”王陌柔发表了自己的观点猜测道:“毕竟你和灵空这么多年同学和朋友了,要说……咳!要说彼此对对方没有感情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吧。” “有应该是有啦——”符祈完全没逃避情感这件事,反而就此展开的说道:“可我觉得有感情和他弃权是两件事,至于这么觉得的理由……我还没有。” “没有理由吗?嗯……”符祈的话,不得不让王陌柔重视起来,如果说符祈真的感觉灵空弃权的原因不是她说的这样,那说明灵空确实由他别的弃权的理由的。 可使王陌柔又想了好久,还是没想到灵空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于是她只好强行把话题带了回来:“……总之,我们总得先吃饭吧,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对吧?” “嗯!”符祈认真的点了下头,经过刚才王陌柔的一番劝导后,她的心情确实好了许多,这一点,王陌柔能感觉的到。 那现在,就剩下冷炎了…… 王陌柔想着,自己的目光不禁也撇向了她。如果说改变符祈的心情是一个简单难度的话,那改变冷炎的心情,可就是地狱难度了。毕竟上午战绩的2胜0负,和2负0胜,真的是两个概念。 三人并排向前走着,不一会,王陌柔就接起了刚才冷炎那个“可是——”的话题问道:“哎对了冷炎,你刚才的‘可是’是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些饿了。”冷炎果断的敷衍了过去,刻意不想让王陌柔再问起自己。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已经想通了,与其让王陌柔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这个快要淘汰的人身上,还不如让她去多开导开导符祈,让她在下午对灵空的那场比赛中,更有机会将灵空带回来。 “哦……”见到冷炎主动放弃了沟通,王陌柔也确实没办法问下去了,她现在对冷炎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冷炎自己身上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乐冰凝(上) 路边吃的很多,但她们中没有一个人确定自己要吃什么,所以三个没有主见的人就这么走了好远好远,直到看见了一家路边寻常的包子铺,走累的三人才算是停了下来。 “包子!包子!新鲜的刚出锅的包子!两铜币一个!两铜币一个嘞!” 这种寻常的叫卖三人不知听了有多少家,可最后她们停在这家的原因,是因为这家路边的包子排队的人数还不算多,要现在排上队,再过个五六个人就到她们了。 “……要不我们就在这吃吧。”王陌柔不自信的指了指这家店铺,她以为自己这种主见会被这俩姐姐嘲笑,殊不知冷炎和符祈听到她的话都快感动哭了,当即点头赞同了。 于是三人就并排排起了队伍。她们随便打量了一下前面的人,几乎都是大人,只有排在她们身前的是一个披着斗篷的白衣小女孩,而三人之所以认为她是小女孩,就是因为她的身材娇小,稚嫩的小手明显不像是男孩子的,且这个小女孩一直在踮着脚瞅着前面的包子,看样子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可爱…… 只是看见小女孩的背影,三人就不自觉的衍生出了一种对她的喜欢。 “小朋友~”不一会儿,忍不住的符祈主动跟前面的女孩打起了招呼,小女孩也是应声转过了头,一脸迷茫的看着身后的那个和她打招呼的黑头短发大姐姐。 “哇~”三人惊艳的赞叹着,小女孩转过的脸没有一点让她们失望,且还让三人对她更加的喜欢了。 粉白色的精致面容,小小的嘴和鼻子,黑色的瞳孔,深蓝色的短发左边系着白色的绸带,随着小女孩身子完全转过来,三人发现她短发的右边也系着一根与左面一模一样的白色绸带。 “姐姐你叫我吗?”小女孩头微微一歪,嘴角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她的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三人沉迷于其可爱的模样,却忘记了自己没有回应她,于是小女孩就继续问道:“姐姐?姐姐你在听吗?诶——?” 这个“诶——”,表明了这个女孩的身份,她就是之前和灵空静宁在一起的少女,乐冰凝。 很快,王陌柔先是反应了回来,她发现前面的队伍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便赶紧提醒旁边两个还在痴迷的人和前面的小女孩说:“我们先往前走吧,前面的队伍都走了。” “诶!”小女孩闻讯赶紧转过身,快步的向前走了两步,紧接着王陌柔也拉着旁边的二人向前走了过去,才算没被别人插上队。 小乐的前面只剩下了一个排队的大人,趁着前面还有人,小乐便再度转过身来,对着王陌柔感谢道:“谢谢姐姐~要不是你提醒,刚才肯定会被人插队的。” “额……”小女孩的感谢听的王陌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不是她们让小女孩转身的话,刚才也不会发生前面人都走了她们还愣在原地的事。然而就算王陌柔不好意思,旁边的符祈却仍可以做着日常操作:“不用谢~嘻嘻~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符祈的前半句话让王陌柔和冷炎脸色一暗,而后半句也算是把她们俩想的问题给问了出来,因此二人也没过多追究符祈厚脸皮的问题,并且和符祈一同期待起了女孩的回答。 “我叫乐冰凝,乐器的乐,冰冷的冰,凝结的凝,哥哥姐姐们叫我小乐就好~”小乐立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对三人的问题没有一丝顾虑。 “乐冰凝,真是好听的名字呢……” 正当王陌柔赞叹起小乐的名字时,前面的队伍已然只剩下了小乐,所以王陌柔停下这个话题,转而跟乐冰凝提醒道:“小乐,到你了。” “诶?”小乐又是轻轻一“诶”,赶紧转回身来走到了包子铺的桌子下方,陌柔三人见状也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包子铺前摆着一张桌子,因为小乐的身高太低,桌子后的老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她的声影,因此老板第一眼冲的居然是冷炎三人问道:“帅哥、美女,你们要啥馅的?” “……”三人一听,都尴尬的挠起了头,接着一同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她们身前的小乐,这才让老板发现了这个孩子的身影。 看到这个小孩子,老板立马拍了下后脑勺,点头哈腰道:“哟!这还有一位小主子呢,抱歉抱歉,这面实在是忙乱了,这才没发现……话说这位主子,你要点点啥?” “唔——”小乐不开心的嘟了嘟嘴,不过很快就将不开心的心情放在了一边,进而点起了餐:“我要两个素馅包子,一碗粥。” “嗯?”身为卖包子的老板,听到小女孩说了这些后赶紧劝道:“小主子,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说句我不该说的,你要是吃饭跟不上营养那怎么能长个呢?不如你把素馅包子换成肉馅的,虽然每个能多一铜币,可这样咱的营养跟上了,不也就能快点长高了不是?” “……诶?”老板的推销,让小乐犹豫了下,老板一见有戏,就又要开始推销,然而没等他张嘴,小乐便先说了起来: “可是,我没带钱呀。” “啊?没带钱?”老板稍是一愣,马上便火了,顺带着有些生气的问:“你的意思是,你要吃霸王餐?” 小乐连忙摇起了头,接着她从兜里掏出五枚铜币,踮着脚放在了铺子上,然后可怜兮兮的问道:“我只有这些钱,可以吗?” “哦……”老板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孩子的意思是她的钱没带够。两个素馅包子加一碗粥,这样价钱正好是五枚铜币,可要是两个肉馅包子加一碗粥的话,那可就是七枚铜币了,这样的买卖,是个做买卖的基本都不会做的,可这个小女孩实在让老板有些心生怜悯,所以最后,他的良心还是让他折中了一下:“……这样吧,看你这么可怜,五铜币我卖你一个肉馅一个素馅一碗粥,荤素搭配总是好的嘛,行不?” 小乐听的立马点起了头,然而这时她的身后,符祈却忽然替她说道:“不用了。” 第二百章 乐冰凝(中) “十个肉馅包子,十个素馅包子,四碗粥,她点的就不要了。”符祈耍酷般的走到桌子前,掏出一枚银币放在了桌子上,接着她把小乐放上去的五枚铜币拿了起来,弯下腰,将钱塞回了小乐的手中,并温柔的对小乐说了句: “我请你吧,小乐。” 符祈说完,特意冲小乐露出了一丝真诚的微笑,这真诚的微笑让小乐定了几秒,随后小乐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并使劲的点起了头。 小乐的笑容,给了三人一种治愈的感觉,而包子铺的老板见到钱也是乐开了花,他赶忙收起了银币,将余钱找给了符祈,接着拿起木夹开始捡起了包子,每五个包子盛一盘,盛了四盘包子放在了一边,然后老板又盛了四份粥,将每一碗粥和一盘包子放到托盘上。 冷炎三人果断人手拿起一个托盘带到旁边的空桌,最快的符祈把托盘拿过去后,本想回去拿剩下一个托盘,结果却发现小乐硬是独自拿起了最后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可以吗?”符祈走到小乐一旁,关心的问起行走中的小乐,她的这种关怀,连冷炎和王陌柔看得都觉得有些新奇。 “我可以的,姐姐。”小乐回道,她坚持着要自己将盘子拿到桌子上,而符祈也就一直在她侧面注视着她,生怕她拿不动好赶紧接过手。 结果,小乐还是独自将托盘拿上了桌子,没用符祈帮忙。 “呼……”拿过托盘的小乐站在桌子旁边喘了几口气,三人这也知道了她的体力应该不怎么好。 待小乐调整好了呼吸,四个人围在桌子旁坐了起来,在众人开吃前,小乐自然问起了众人的名字:“话说哥哥姐姐们,你们的名字叫什么呀?” 小乐此话一出,符祈定是第一个介绍了起来:“我叫符祈,符号的符、祈祷的祈,” 小乐点了点头,接着便听见王陌柔介绍道:“我叫王陌柔,陌柔是陌生柔弱的陌柔,王就是姓氏的王。” 小乐又点了点头,她把目光放在第三个她认为的男生身上,只听这个男生冷冷的说:“我叫冷炎,冰冷、赤炎。” 是的,冷炎再次贴合了自己的人设。 “嗯。”小乐记住了三人的名字,且主动对了一遍名字:“冷炎哥哥、王陌柔姐姐和符祈姐姐,对吧?” “啊?”符祈听到“冷炎哥哥”的时候下意识愣了下,而后赶紧反应了过来,确认了小乐的说法:“哦,没错。” “诶?”小乐歪了下头,符祈的反应似乎被她觉查到了,这点王陌柔也能感觉出来,所以王陌柔赶紧将话题拉回了吃饭:“啊……包子得趁热吃,小乐,咱赶紧吃吧。” “嗯!”小乐开心的答应道,天真的她果不其然被王陌柔拐了回来,用桌子上的筷子夹起了一个包子开始吃了起来。看着她吃包子,王陌柔也是暗自松了口气,或许是出于直觉,王陌柔总觉得这个叫乐冰凝的孩子,似乎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 符祈和冷炎也此时开始动起了手,早饭都没吃的二人现在确实非常的饥饿,因此她俩谁都没客气,照着自己的盘子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冷炎倒还好,她在别人面前毕竟是个男的,所以她这么吃也没人会说她什么,可是符祈的吃相……却吸引了无数旁人的目光。 二人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仅用了三分钟,她俩已然吃完了自己餐盘里的五个包子和一碗粥。这个速度,不禁让坐在二人对面的王陌柔和小乐看傻了。 “……符祈姐姐你还没吃饱吧,那这份也给你吧。”小乐说着,就将自己的托盘往对面的符祈推了推,餐盘里还剩下四个包子,也就是说这三分钟的时间,小乐仅仅吃了一个。而她的旁边王陌柔,甚至一个都没吃。 “嗝!” 符祈忽然满足的一嗝,使得小乐又把自己的托盘移了回来,这样的一幕,让王陌柔都替符祈感到了羞愧,于是王陌柔赶紧替符祈向小乐解释道:“那个……她俩是早上没吃饭,这才饿成了这样……小乐,你别介意哈。” “好吧。”小乐知趣的越过了此事,然后开始吃起了第二个包子,这时王陌柔也拿起一个包子,但在吃之前,她向冷炎和符祈递了个悲伤的眼神,暗示二人刚才的吃相确实很难看,顺带示意二人如果没吃饱可以从她这里拿。 冷炎和符祈都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算要面子的二人自然没在现在去拿王陌柔的食物,至于后半程吃饭的时间,二人大半都是呆呆的愣着,直到小乐和王陌柔实在吃不下从而剩下了几个包子后,符祈和冷炎才将自己的手伸向了对面的餐盘里…… 在总共二十分钟的时间里,符祈和冷炎一共吃下了十四个包子,两碗粥,对比于其他二人的每人的三个包子,她俩就是女中豪杰,啊不,是浩劫。 “诶——姐姐你们的胃口真好呀。”不知是出于讽刺还是真的单纯,小乐在大家吃完饭后随口说了句,她的话听的符祈和冷炎听的面红耳赤,可二人就是对小乐提不起怒气,反而更是有点喜欢她了。 “咳咳!”王陌柔再度扭转了话题,她向小乐问:“话说小乐,你怎么是一个人逛街呀?你的家人呢?” “家人吗?”小乐就这该话题回答道:“我的组织就是我的家人,只是他们现在都不在这呢。” “组织?”王陌柔和符祈一同追问道,她俩对这个话题都产生了些兴趣。而冷炎,则更是专注的看起了乐冰凝,其实她早就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小姑娘穿的衣服和她第一次见独孤文穿的衣服,款式几乎是一样的。 白衣已然出,毒战既封神。 当初炎姗老师无意说的那句话,冷炎现在依旧清晰的记得,“白衣”这个词,冷炎定是会调查下去,而现在,似乎就是调查的最好时机了。 “你的组织,是白衣组织吗?” 未等乐冰凝回答另外两人,冷炎便又问了句,然而冷炎问出了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因为她记起了一件事: 敢在大街上说“白衣组织”这个词语,可是要被人安局接受调查的。 第二百零一章 乐冰凝(下) 周围的路人此时已经开始远离了冷炎她们,这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像冷炎探讨的这种话题,可没有哪个路人愿意卷进来的。 “诶——”乐冰凝再度拖起了长音,趁着人安局的人还没来,她倒是先对冷炎起了些兴趣:“冷炎哥哥,你似乎对我们组织的事很感兴趣呀?” 果然,她真的是白衣组织的。 刚才还有些后悔的冷炎此刻已经没了后悔的想法,因为乐冰凝的话,是她打探消息这五年来,听到的最有价值的话。 呼—— 然而,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一个披着人安局大衣、手拿长刀、嘴里叼着烟的的队长仅用了半分钟时间,就带着自己的大队人马赶到了冷炎四人的桌子旁边。 嗖—— 只不过,另一面的人,此时也来到了这里。 同样是整齐的着装,同样是大队的人,且他们大队也有自己的领头人,只不过他们不是白衣人,而是冷炎三人早上看到世界学院门口最多的那队人——宁家。 “嗨~人安局的哥哥们好~” 宁家领头一个较为成熟的女生当即跟人安局打了个招呼,而人安局的领头人却没有太过给宁家领头的女人好脸色,尽管他和这个女人认识。 “呼。”叼烟的男人吐了口嘴里的烟气,缓缓地对跟他打招呼的女人问道:“宁香,你来干什么?” “呵呵……”宁家领头叫宁香的女生微微一笑,很有礼貌的反问道:“那范老大您带人来,又是干嘛呢?” “抓人。”号称范老大的叼烟男子没有对宁香掩饰什么,毕竟他抓人是执行公务,所以也无需掩饰。 这时,宁香悠哉的靠近了冷炎她们的饭桌,她用手凭空画了个圈,将冷炎四人全都指了个遍,然后又问道:“那范老大,您要抓的是这四个孩子吗?” 抓孩子。 这个词听起来就有些怪怪的,可宁香偏偏着重强调了这个词,似乎是在鄙夷人安局的做法。 她的意思,范老大自然也能听的出来,这种谈论白衣组织的小事他当然可以卖给宁家个面子,所以他也接近了冷炎她们的饭桌,目视着四个人道:“小孩子,‘白衣组织’这个词可不是你们能随便讨论的……等一下,白衣人?” 方才本想卖宁家个面子的范老大忽然改了念头,因为他看见了这四个孩子中最小的那个居然穿着斗篷白衣,这样事情可就大了。 “咳咳……”宁香咳嗽了声,赶紧解释道:“这个白衣服的小姑娘是我家的贵客,且还是准世界学院的文系学生,我想范老大您应该能理解吧?” “理解?”范老大调高了音调,他用手指着乐冰凝,耐着性子跟宁香说:“如果她没穿这个颜色的斗篷大衣,你刚才带人过来我都能立马卖你个面子离开这;可现在,宁香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穿白衣斗篷谈论‘白衣组织’的,那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吧?” 范老大把话说道这个份上,宁香还是一口咬定:“别人不知道,但她我知道,她是我们家族的贵客。” 宁香的话,让整个场面寂静了几秒。 几秒过后,范老大嘴里的烟抽完了,他将烟头吐在了地上,然后淡淡的说道:“那我今天,硬是要把她带进局子,会怎样?” 此言一出,乍然间,街道上传来了无数把枪械举起的声音,冷炎、符祈、王陌柔左右一看,顿时都有些惊慌到了。 枪,双方拿出铺天盖地的枪对峙着,就连双方的领头人,也都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对准了对方: 宁香的双弩瞄准了范老大的脑壳,范老大的长刀则架在了宁香的脖子上。 在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下,镇定的范老大居然还是不慌不忙的率先问起了宁香:“宁香,宁家千金,世界学院第二百一十九届的天才少女,像你这种高贵的人,和我这样身份低微的人携手入黄泉,我还真是挺荣幸的。” 宁香宛然一笑,回应道:“怎么,堂堂火瓦帝国的漆黑克星范老大范武胜终于对女人动心了?好呀,别人我还看真的看不上,你要是愿意娶我,我马上就答应。” “哼……”范武胜冷哼一声,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这里可是火瓦帝国,你们宁家在我们火瓦帝国肆无忌惮的摆出这种架势,是想代表大音帝国对我们火瓦帝国宣战吗?” “宣战?我哪敢呀。”范老大乱扣的帽子宁香当然不敢乱接,但为了乐冰凝,她还是愿意搏上一搏,于是她马上回扣给了范武胜一个帽子:“只不过看你们人安局欺负人都能欺负到我们宁家贵客身上,心里挺不爽的。嗯……要不这样吧,你放过这个孩子,把我抓去怎么样?” “呵呵……抓贵族,不可能。”范老大又不傻,他深知就算是别国的贵族自己也不能随便乱抓的,况且现在的宁香还是世界学院的天才少女,他的本事、或者说人安局的本事,可还没大到与世界最顶尖的学院结下些梁子。 就在双方一时都拿对方没办法的时候,街头围观的群众中,钻进来了另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就是上午入学前,乐冰凝叫她“馨馨”的少女,她的大名,叫做宁馨。 “小乐!”宁馨大声朝小乐喊道,然后摆出一副跑不动还要坚持跑的姿态,跑到了小乐旁边,她无视了自己的亲姐和那个把刀架在自己亲姐的男人,只对小乐一个人问了起来:“小乐,怎么上午考完试你就跑了,连等我都不等啊?!” “诶——”一直默不作声的乐冰凝这时也终于说起了话:“我肚子有些饿了嘛,就想来到街边吃些什么东西……” “所以这就是你从南大街跑到了北大街的理由?”宁馨还是有些埋怨的说。 “诶~嘿嘿~不小心走远了嘛……”小乐一边挠着头,一边傻傻的笑着说。 “唉……好吧,我原谅你了。”宁馨对这样傻傻的小乐没什么办法,只好原谅了她,随后她抓起了小乐的手,小乐也配合着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听着宁香对自己说:“反正下午咱也没什么事了嘛,不如一起去看看今年武系那面的擂台赛,怎么样?” “好呀!好呀!” 小乐完全赞同,于是在众目睽睽的视野下,宁馨就这么牵着乐冰凝走了,无视着周围两派的人物走了…… 见到小乐和自己妹妹携手走了,身为姐姐的宁香自然也完成了她的任务,于是她歪歪头,问起前面还在拿刀对着自己的范武胜说:“看到了吧,她真的是我家的贵客,不仅我会来帮她,就连我的妹妹也拿她当最好的朋友。” “切……”范老大不屑了下,他没下令拘捕的原因可不是因为这个白衣女孩是宁家的贵客,也不是因为这种对峙状态让他无法行动,是他刚才听到了,这个白衣女孩和宁香的妹妹宁馨今天一起参加了个考试,而今天考试且还是贵族去考试的地方就只有世界学院了。那么也就是说,之前宁香说的这个女孩是“准世界学院文系学生”的话没有骗他,且世界学院的审查制度,是比他们人安局要严的。所以关于白衣女孩的事,他现在也无需多管了,待会他只需派个人去世界学院调一下这个女孩的档案,什么事就都能弄明白了。 只不过在那之前,他要想的是另一个问题:怎么和平解决眼下对峙的事。以关于白衣女孩的事,他现在也无需多管了,待会他只需派个人去世界学院调一下这个女孩的档案,什么事就都能弄明白了。 只不过在那之前,他要想的是另一个问题:怎么和平解决眼下对峙的事。 第二百零二章 宁香的话 ……算了。 范武胜寻思了会,做出了率先撤退的决定,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把自己的刀从宁香的脖子上移了下来,尽管此时的宁香还没放下弩箭。 见到此举,宁香不禁笑道:“范老大,您这是要撤了么?” 范武胜没回答她,他从兜里又掏出了一支烟,将烟放在嘴里,然后用自己的刀刃触碰了一下烟,随之烟就这么被点了起来。 “呼。”不一会儿,范武胜再次吐了口烟气,在他的烟气即将消散在空气中时,范武胜淡淡的命令道: “我们撤。” 这道命令,让他身后的手下大跌眼镜,不过因为他们面前的人是范老大,也没人敢违背他的命令,所以人安局这面所有人的下一秒,通通放下了自己的枪械。 看到这的宁香这次非但没有嘲笑,反而是敬重的赞叹了句:“不愧是范老大,这种时候还可以做到能屈能伸,冷静的头脑决定的事不会因外界的因素而动摇。” 面对宁乡的赞叹,范武胜仍是面不改色的转过了身,他甚至一点都不担心身后还在用弩箭瞄准自己的宁香趁机射杀他,像他这种魄力,整个火焰城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在范武胜即将要迈出步伐的一刹那,背后的宁香又添了句话:“正因如此,我才真的喜欢范老大你呀~” 宁香的话,连宁家自己这面的人听的都有些毛骨悚然,大家都知道宁香在世界学院拒绝过的男人可是出了名的多,因此她也被称为现役的“世界学院第一校花”和“世界学院最不动情的女神”,而就在这样的名声下,宁香居然主动表白了一个恐怖的男人。当然,谁也不知道宁香是开玩笑的,还是真的动了心。 “……你可饶了我吧,宁家的长女。” 范武胜也是扔下了一句话才慢慢带队离开了这,他的意思明显是拒绝了宁香,而也就是他移步离开的时候,宁香这面的队伍才全然放下了手上的武器,宁香自己还有点不甘心的跺了跺脚。 其实她有一个只有自己和范武胜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向范武胜表白了,前两次都是她悄悄的对范武胜表白被拒,而这次,她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拒绝了。 “唉,好不甘心~”宁香随便说了句,她话的内容虽是这样,可她语气里却充满了愉悦,这让宁家都以为她刚才的表白就是在开玩笑,也就没当回事。 “好了~他们都走了,我们也离开这吧……哦对了。”刚打算离开的宁香忽然将目光看向了冷炎她们:“我还没和三个学弟学妹打声招呼呢。你们好呀~” 说着,宁香手上的两把弩箭幻化成了光芒,仅是两三秒,武器徒然凭空消失了,而宁香也在这时朝冷炎三人挥了下手,并移步坐在了已经离去的乐冰凝的位置上。 学弟、学妹。 冷炎三人谁都不知道宁香是怎么知道她们的身份的,因此三人下意识的仔细观察起了她:此人身材极为纤细,不过该大的地方却非常的丰满,外加她那粉红色的长发和美到让冷炎三人都羡慕的面庞,这样的女人,说没有男人喜欢那是不可能的。 不知是出于直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宁香只是扫视了一眼众人就马上确认道:“看来各位都是武系的后辈呢~怎么样,今年的擂台考试不难吧?” 面对她的问题,冷炎和符祈两个亲身体验过的人完全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有坐在宁香旁边的王陌柔回答道:“竞技性十足,但公平性不够。” “嗯——?”王陌柔的话吸引住了宁香:“学妹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字面意思。”王陌柔先是简单概括了下,进而开始详细的解释道:“无论两个什么职业的对抗,擂台上所设置的间距都是固定的,目测是个五、六米的距离,这样的间距如果是两个近战职业的话那还好,但要是其中一方是远程职业或者魔法师的话,那这一方还是有些吃亏。” “嗯。”宁香先是首肯了王陌柔的答复:“的确,对于一些魔法师来说,六米的距离还是有些没法让她们施展什么。” “但是——”接着宁香语气一转:“对于其他的远程职业来说,六米的距离,真的足够了。” 冷炎一怔,未等王陌柔再说什么,她倒是先主动问道:“足够吗?” “哼……”宁香的鼻音像是在笑些什么,紧接着她回答了冷炎:“我用的就是远程武器,所以对于一些远程武器的特性,我还是有些发言权的。我觉得,远程武器在近距离战斗中,不一定会吃亏的。” 冷炎的想法和宁香完全不同,于是她又问道:“……敢问学姐,您用的武器是什么?” “弩箭。”宁香回道。 “弩箭?”冷炎一下子明白了,进而说道:“可是学姐,这一届的考试是不能使用弩箭的。” “嗯,我知道。”宁香像是早就知道这个“学弟”会这么说,之后在冷炎诧异的目光下,她辩解道:“可是我记得,你们这一届是可以使用弓的。” “是能使用弓,但是——”冷炎的声音逐渐激动了起来:“弓怎么能和弩箭比呢?” “怎么比不了?”宁香立即反问了冷炎,并就此讲到:“同样是远程武器,射出去的同样是箭矢,使用者同样是人,哪里有什么不能比拟的?” 冷炎听的越来越急,她站了起来,用两手撑着桌子反驳道:“可是论威力、射速、简易性、稳定性、精准度,这些弓箭都比不上弩箭啊!” 宁香听的没有生气,相反,她对这个“学弟”有了许多期待,因为此时的她已经能猜到这个“学弟”肯定是用远程武器的,且他肯定是在考试受了挫,要是这样,那接下来她的话,说不定就能启发到这个处在迷茫中的“学弟”了。 “你说的这些,不都是因为使用的人还不够格吗?” 宁香一句话,就将冷炎的所有辩解全然摧毁。确实,这个理由冷炎绝对没有办法反驳,她自己也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因为今天,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使用弓箭,以一个第一次用新武器的身份去面对全世界当届的天才少年且还能取得胜利,那请问,凭什么? 当然,或许世界上真的有像小说中的那种天才可以在自己第一次使用武器就可以战胜其他修炼了许多年的天才。但这种天才,肯定不是她冷炎。 第二百零三章 绝对要赢的理由 冷炎低沉的低下了头,这让符祈和王陌柔也晓得了冷炎心里的九阶,一时间,两人有了不同的打算:符祈想要安慰冷炎,可未等她真的说什么,却发现王陌柔对她摇了摇头。 这个摇头,夫妻之道王陌柔是不想让自己安慰冷炎,但她不明白王陌柔为何要这样做,这时王陌柔将眼神转向了宁香,似乎在暗示着什么,隐隐约约中,符祈好似明白了王陌柔的意图,主动打消了安慰冷炎的念头。 二人的这番行为,宁香也觉察到了,她又笑了下,并对冷炎说:“呵……看来,你的同伴也对你有些束手无策了呢,那好,我今天就跟你好好谈谈。” 冷炎闻讯,轻轻的抬了下头,就在她刚抬头之时,宁香问起了她:“学弟,你的武器是什么?” “……弓箭。”冷炎用不了魔法,自然只能说自己用的是弓箭。 “不。”宁香否认了她,并重新问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让你从所有武器里挑选一个,你会选用什么?” “枪。”冷炎很是果断的回答,这个想法,早在她之前挑选武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枪?”宁香一想,补充了冷炎的答案:“是远程的那种枪吧,因为这种武器正常威力就很大,况且还不麻烦,是吗?” “……”冷炎这次没有急着回答,她呆呆的看了看宁香,似乎是在问她“我回答你又有什么用”,这样的问答到最后也是毫无用处,因为冷炎怎么也用不了枪,而且就算她用了,她也不觉得自己能赢下静宁和林卡两个人。 “嗯?”面对“学弟”这般的面色,宁香居然看透了她,并又说道:“看来我的问题不能帮助学弟呢,那我换一个问题问吧。” “学弟是因为什么,才要来考世界学院的?” “额……”冷炎的反应没跟上宁香问出的问题,她眨了下眼睛,刚准备思考宁香这个问题时,宁香却又换了个法问道: “不,我应该问:你绝对要赢的理由,是什么?” “!”这种换问的说法,让冷炎乍然睁大了眼睛。“绝对要赢得理由”,这样换着问没什么错,来世界学院的人,没有人是抱着必然被淘汰的心来的,相反,每个人最初的愿望,都是一定要进入世界学院,不仅符祈、王陌柔是这样,连她冷炎也是。 只是,现在冷炎有些想放弃了,她要放弃考试,放弃可以和符祈、王陌柔还有灵空一同接受最好教育的学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上午受了挫:2战2败。 宁香抻了下胳膊,她知道这个“学弟”一时回答不上来她的问题,于是就问起了另外二人:“唉~她不回答,那可爱的学妹们你们可以回答下吗?你们绝对要赢的理由,是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符祈一脸认真的答道:“为了姐……” “为了接触新鲜的东西。”王陌柔立即断了符祈的回答,如此编道。 “……嗯。”符祈自知自己刚才差点说漏了嘴,转而认同了王陌柔的话。 她们俩的话,让宁香觉得有些奇怪,可冷炎明白,符祈刚才没说完的话就是说的自己,这点冷炎一直都明白。 若自己被淘汰,符祈待在世界学院的理由就少了一半;而那另一半,只是想让灵空回来。 而如果最终灵空没回来,那符祈就会来到一条分岔口,灵空和冷炎,她注定只能跟随一个,这种痛苦的抉择,可不是冷炎希望发生的事。 “接触新鲜的东西吗……好,虽然感觉你们是在敷衍我,不过也无所谓了,因为无论如何,只要你们的这个同伴被淘汰,你们都会很为难吧。要不然我说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也不会一直听我讲完的,因为——”说到这,宁香将手指向了冷炎:“他是你们的领袖吧。” 符祈闻言顿时震惊了,她们三人从来没说过冷炎使她们的领头者,这个叫宁香的女人就通过简单的几句话推测了出来,这种强大的分析能力,实在是让符祈叹为观止。 不过这一点,王陌柔却不觉得奇怪,在宁香刚才与那个叫范武胜的交谈时,她就已经听出了这个宁香不是个简单的人,她不像乐冰宁似乎有种隐约含蓄的机智,而是一种可以时刻将自己置身于外人想法的人,这样的宁香,反倒和王陌柔自己比较相像。 “那么现在~”宁香收回了自己的手指,转而擎起自己的下巴,问:“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么?你那绝对要赢的理由是什么?还是说,你已经要放弃了?” 放弃。 两个字如同一把剪刀插入了冷炎的心,而剪刀的使用者并不是宁香,而是冷炎自己。如果说冷炎不想让自己这样一直痛下去,她就可以把这把剪刀拔出来,只不过这样,她只能回到“绝对要赢”这条路上,这个问题,冷炎不是不明白。 “我的理由,太多了。”冷炎一边说,一边用手抹了抹嘴,尽管她嘴边没有任何食物的残渣,可她还是要这么做,这个目的,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毕竟咬了嘴唇才决定要做某事,还是太小孩子气了。 “那么说,你已经决定要赢下去了?”宁香说完,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显露了出来。 “嗯。”冷炎仅仅回答了一个字,可这就已经足够了。 “嘻嘻,那就好~”宁香终究还是笑了起来,她能做到的已经做了,而那个“学弟”,似乎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已经振作了起来。 恍然间,冷炎抬头仰望起了天空,太阳还屹立在中央,可她却忽然说道:“符祈、陌柔,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说完,冷炎果断的站了起来,在阳光的注视下,二人发现,冷炎的面容已然没有她平常那种优柔了,而变成了一种毅然决然的面色。 冷炎走向了回去的路,符祈和王陌柔也赶紧追随了上去,只是在离去之前,王陌柔向宁香点了下头,而宁香也是微笑的回应了下。 “再见,我可爱的学弟学妹们~”宁香小幅度的挥了挥手,对三个年少却不在懵懂的背影悄悄的道了别。 第二百零四章 第三战 …… “静宁哥、静宁哥~下午的比赛你可一定要有所期待呀~” “啊?”静宁不明所以的看着一旁跟自己打气的乐冰凝,他不懂自己明明都跟她说了自己是两战全胜,为什么这个女孩还要让自己傻傻对两个对手有所期待。毕竟那两个对手,和他差距真的挺大的。 …… 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个不能使用魔法的魔法师。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和中午更加耀眼,而盆地上方的观众席,仍然爆满。 盆地的下方,看着正在擂台边缘取了自己弓箭的冷炎,静宁对于小乐说的“期待”二字,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25组1号静宁,25组2号冷炎,走了。” 下午的监考老师还是上午这位,等冷炎和静宁一同来到他旁边,他便像上午一样将二人带进了擂台中的一块场地里。 监考老师停下步伐,他指了两块地方,没等他说话,冷炎和静宁就自觉的走到了上面,二人的脚步同样的平稳,这不禁让监考老师点了点头。 ……哎?不对吧,这个叫冷炎的考生上午连续2败,为什么现在还能如此镇定? “好了,你俩的比赛,开始了。” 虽然监考老师有些疑问,可他还是按时开始了比赛,并着重关注起了这组。 2战2败。 这个词描绘的考生几乎每个监考老师下午都见到了,像老师们想的一样,那些考生下午的状态都不会很好,大都数的人都有些低迷,有些人脚步偏软、有些人脚步低沉、还有些人甚至下午都不来了,自知自己肯定被淘汰来也没什么意义……然而就在这些考生中,给冷炎他们监考的老师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2战2败的考生能冷静到和2战2胜的考生走出一样的脚步,这个人,确实值得他好好观察。 虽是要着重观察,可老师还是要先安排别的组的考试,而当他从场地离开之后,也就宣告了冷炎与静宁的擂台赛的开始。 比赛开始,静宁依然没有先出手,这不是因为他轻敌,而是出自对弓箭手的照顾,因为大家都知道,弓箭在这种比赛中,真的不算是强势武器。 对于静宁的让步,冷炎并没有任何的搭理,她果断将放上箭矢且没拉起弓的弓箭对准了静宁,没拉弓自然也射不出去。 如果射出这一箭,以他的速度,我根本不可能有上第二箭的机会。 处在异常冷静状态中的冷炎深知这一点,且对静宁接下来要进行的大部分动作,冷炎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 “怪不得……”看着冷炎没有射箭,静宁这才对小乐说的“期待”有了些许明白。以他对小乐的了解,她能那么说,肯定是她先做了什么,然后才会让他“期待”,现在看来,静宁是猜到了: 小乐中午,是去激励冷炎了吧。 这个猜测,他只猜对了一半。是,冷炎的确被激励了,不过激励他的人不是小乐,而是宁香。 当然,静宁的猜测也算是对的。因为如果冷炎半途没问“白衣组织”的话,小乐也是有能力去激励冷炎,而且她可以做的比宁香更好。 就在两人都在思考且都没有动的时候,时间渐渐过去了半分钟。 “喂。”上午就想和冷炎讲些话的静宁,此时才算真的问了起来:“你对我,应该没有什么印象吧?” “没。” 没有弱点。 冷炎一面回答着静宁,一面算计着这时自己出手能不能胜利,答案基本是否定的。 “那就好。”冷炎的回答让静宁放下了心,他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他可不想在待会自己获胜后,听到这个冷炎说上一句“这样我也算是还你救我一命的恩情了”这种话,要是那样静宁肯定觉得自己的胜利没有意义,所以他才会提前问了出来。 而就在分针即将转弯一圈的时候,静宁终于要出手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对冷炎提醒了句:“那我可要出手了,冷炎。” “嗯。” 冷炎用鼻音回应了他,而她的思维,也进入了高度超频的状态。 嗖! 静宁的速度如同符祈一样忽的朝冷炎袭来,冷炎虽然看不清他的身影,但也近乎是在静宁飞奔的同时向下蹲伏下去,并迅速向右前方翻滚了一圈。 就在冷炎翻滚的同时,静宁拍击而来的手掌打在了前一秒还是冷炎的头可这一秒却没了人影的空气上。 拍空了。 静宁的思维同样是瞬间做出了反应,虽然刚才他朝冷炎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冷炎下蹲的动作,可忌惮于冷炎那随时会射出的一箭,静宁并没有变更自己的动作和招式,这样他可以随时躲闪,然而他没想到,冷炎是不会轻易射出这一箭的。 …… “符祈,速度快的人,他还有什么慢下来的时候吗?” “嗯,那肯定有的!无论这个人速度多快,他的一招打空时,肯定还是会迟钝一下的,因为他需要反应打空后对方在哪外加下一招是什么的反应时间,自然不能立即出下招。” 冷炎在回世界学院的路上忽然向符祈请教了这个问题,而符祈也是马上回答了她,这个答案,其实是符祈打赢妩媚女后自己总结出来的结论。 …… 就在这一瞬间,蹲在地上的冷炎左后方就是出招打空的静宁的位置,而冷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冷炎便立即腾出拉弦的手撑住地面,用自己的腿朝左后方的方向用力蹬去。面对这忽如其来的一脚,静宁只是刚转过身根本来不及反应别的,可出于本能他还是高跳了一下,这才没有被冷炎的忽然起脚踢到。 没踢到。这也在冷炎的应对范围之内,冷炎想过自己这一脚没踢到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面朝旁边躲了,而另一种则是对面跳了起来。两种可能,冷炎自然也有两种应对方法,只不过现在的她只能取其中一种使用,如果猜错她知道自己基本就输了,所以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就需要轮到冷炎做抉择了。 跳。 冷炎断然猜测道,这次,她猜对了。 跳向空中的敌人,往往都是最脆弱的时候,因为人不会飞,也不会踏空而行,大多数人基本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落在地上,而在落地之前,只能做一些简单的防守。所以这种时机,冷炎是不会错过的。 刚才用手支撑地面的冷炎顿时放下了手且翻了个身,在翻身的同时,躺在地上的冷炎用放下的手重新拉起了弓弦,在转过身的一刹那,她的弓箭瞄向了天空。 空中,静宁还处在刚才自己居然没反应过来冷炎忽然一脚的震惊状态下。 就是这一箭了。 冷炎的思维与她的拉弦的手一同松开,下一秒,箭矢离开了弓弦,而冷炎的另一只手也将瞄在静宁脖子上的弓松了手。 弓箭手,弓箭离手,这一箭,不成功,便成仁。 呼! 第二百零五章 决定性因素 擂台上,一股强风忽然吹过,将飞驰的箭矢向上吹了一下,谁都没想到这个小细节,却决定了这场比赛的胜负。 瞄准静宁喉咙的箭,本应在静宁下落的时候穿刺到静宁的面容,可是因为这风的缘故,这只箭矢再度向上偏去,偏到了静宁的头顶。 如果只是射在头顶,那这只箭也足够致命了。可这时空中的静宁瞬间醒悟了,他想到如果箭矢是落在自己头顶的话,那自己只要努力让身体向后张一下,说不定的躲过去了。这种思维,促使起他的行动,然而最为戏剧的一幕,便在这时产生了…… 其实这第三场比赛,冷炎开始的位置就被安排在最差的边线上,也就是说只要她后退一步就会立即被淘汰。不过在刚才她朝右前方翻滚了下,所以并没有向后退,可静宁跑到了她的位置上,反而无意间把自己弄到了危险的边缘;冷炎一脚,转身正对着冷炎的静宁骤然向上跳起,那时静宁还没有出界;然而冷炎之后的这一箭,因风的因素让静宁有了后仰躲避的想法,而这一后仰,却让静宁的身体过线了大半。 嗖! 静宁强行的后仰果真躲避了箭矢,箭矢向上方飞出,最后被外围的老师截下了。 咚。 “25组1号静宁过线出局,2号冷炎胜。” 而伴随着静宁身体落地的同时,监考老师宣判了比赛结果。 “……”对于这样的结果,静宁和冷炎都懵了。而且不仅只有他们,连场外许多重视着这一场比赛的观众都懵了,其中就包括了王陌柔、宁香、乐冰凝。 “咳咳……”最清楚比赛结果的监考老师走了过来,面对许多人的疑惑,他也没法逐个回答,只能先跟两个已经从地上坐起来的考生解释道:“最开始2号冷炎的位置,是在边线上……所以,你们俩应该明白了吧。” 冷炎和静宁听的吃惊了会,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我居然是这么赢的…… 我竟然是这么输的…… 两人心中感叹着,且都牢记了这场战斗。纵观整场比赛,位置、风、静宁本能的反应,这些冷炎不知道的因素,都对比赛起了关键的影响,然而或许是物极必反的缘故,这三点对静宁有利的因素加在一起,换来的结果却是冷炎的胜利。 几秒过后,坐在地上的静宁和冷炎先后站了起来,静宁拍了拍手,然后走到冷炎面前,微笑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说道:“真没想过是这样的结果……但我输得心服口服。” 冷炎的面色一脸凝重,此时的她已经开始计划起了第四场的比赛,不过对于静宁友好的伸手,冷炎还是礼貌的握了一下,并回了句:“只是运气好罢了。” “噗……”静宁又是一笑,调侃了句:“我可不觉得你运气好到哪,就连之前在……咳,没事。” 静宁边说边想,最后还是没说出他帮过冷炎的那件事,而他之所以不说,是不想让影响到冷炎,和她之后的考试日程。 没错,是之后的日程,而不是今天的。 “你们聊完了吗?”监考老师难得的给两人一段时间交流后才问了句,待到二人再次点了下头后,他便喊道:“2号冷炎下,3号林卡上。” 林卡。 对于这个用枪的男人,冷炎和静宁都有必须战胜他的理由。 因为如果不战胜他,二人都有可能被淘汰。 …… “静宁哥、灵空哥,关于你们刚才讲的规则,我有一些看法。” 中午静宁和灵空见到乐冰凝不仅只是简单了聊了几句,乐冰凝在听了上午二人的战绩和他们说的考试规则后,特地跟二人分析了各种可能性。 …… 其中静宁就记得乐冰凝说过一种,那就是如果他一但败给了冷炎,就必须要战胜林卡。因为他如果再输给林卡,他的积分是2分,冷炎积分1分,林卡积分2分,那最后冷炎对林卡的时候,林卡只要故意放水输掉比赛,那三人就会同积2分,而考试规则中最后一条规定了:如果三人积分相同,则会取第二轮循环赛积分最高的两人晋级。第二轮,说的就是下午的循环赛,而像上面那种情形林卡战胜他且放水冷炎的话,那林卡下午就是积了1分、冷炎积了2分,只有他静宁下午没有积分,这么算的话静宁就会被淘汰。 ……哦,哈哈!我懂了,原来是这样,是这样啊。 此时在擂台等待林卡上场的静宁,终于彻底明白了小乐说的期待是什么意思了: 小乐让我期待下午的比赛,可我没期待冷炎给我什么惊喜,然后冷炎意外的战胜了我;而如果我再不期待些什么的话……那我可就要被淘汰了啊。 看台上,乐冰凝仔细的看着静宁,发现他的嘴略微上扬了下。接着,她就指起静宁跟旁边的宁家姐妹说道:“宁香姐、馨馨,我们可以好好看这场比赛了,我感觉,这场比赛3号不弃权的话,就是最后一场了。” “最后一场?”宁馨和宁香疑问了句,不一会,二人全明白了小乐的意思。 “……他,会杀掉对手吗?” 宁馨颤抖的问道,而乐冰凝则浅笑的回答时候:“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应该看对方的实力吗~” “对方的实力……” 隔着无数个看台的另一边,独孤文淡淡的重复起乐冰凝的话,他的话,听的旁边的独孤花糊涂了:“对方的实力?小文,你在说什么啊?” “……咳。”独孤文难得露出了一副知识渊博的模样,将极远处乐冰凝的话抄袭了过来:“冷炎组的比赛,要是这个3号不弃权的话,那这场应该就是最后一场了。” “最后一场?”王陌柔也像刚才的宁家姐妹般疑问了下,之后,她同样也是明白了过来: “3号应该会弃权的吧……” “谁知道呢。” 忽然,王陌柔旁边一个陌生的男子插进了她们的话题,此人英俊潇洒、满面微笑,笑容中还带着一丝邪气。 “呀?”对于这个人,王陌柔没什么印象,可独孤文却一下就听出来了:“小河是你啊。” “嗯,文叔您好。”这个被独孤文称呼喂小河的人朝独孤文转过身来,礼貌的打起了招呼。 “你好。”独孤文也回了句,接着,他马上对小河问道:“话说小河,你也在观察这组比赛吧,关于这一场比赛,你怎么看?” “怎么看嘛,嗯……”小河转回了身,沉寂了一会后,回答了独孤文:“这个3号应该还能活着,毕竟他不坏嘛~” 第二百零六章 灿烈之枪 “不坏?”独孤文皱了皱眉,小河的思维跳动太远,独孤文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场地上,林卡和静宁已经站好位置。静宁脸上那丝笑容早已消失,他的面色平常,眼神呆滞,这种状态,大多数人都以为他是出什么问题了,可另一些修为较高的人则不这么认为,相反,这些人大都觉得这个25组的1号是要认真了。 压力。 看着这样的静宁,林卡感受到的只有压力,这种压力比他上午面对静宁的时候要大上许多。可是即便如此,林卡依然举起铁枪,摆好自己的架势,面对这个自己绝对打不过的对手,摆出一番死战的样子,没有一丝逃避的意味。 “不……不对。”王陌柔看到这,想到了个问题:“他只要在赢下任意一场就可以晋级了,下一场明明对他明明会简单些,可为什么,他还要摆出这番架势……啊!难道说——” “是啊~”听到有人总算有些跟上自己思路了,小河也是开心的解释道:“只有心思过于缜密的人才会计算积分这些东西,很显然,他不是那种人。” 王陌柔闻讯,侧过脸看起这个叫小河的男子,恰好小河也正侧着脸看着她,二人四目相对,小河一下子被震住了,王陌柔则只是记住了他的面庞。 他似乎也比我聪明…… 王陌柔将自己对他的印象带入了这个面庞中,随后便转回了头,而小河却依然看了王陌柔的侧脸许久。 就在这时,擂台那面监考老师见二人准备完毕,又说起了那句熟悉的话:“你们俩的比赛,开始了。” 此话一出,场上的林卡立即将枪尖对准了静宁,静宁则弯了下腰、抬起了手,依然保持呆滞的眼神和平常的面色,等待了一会。 几秒过去,双方谁都没先出手,而静宁也在这时问起了林卡:“你这,就是不想认输吗?” “是。”林卡居然听懂且认同了静宁的话,因为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在积分上来说,只要他这场弃权、下场赢了冷炎,那他就可以和静宁携手晋级;在威胁程度上来说,比赛开始之前,静宁就刻意露出了呆滞的面庞警告他,示意自己这场他会极为认真的对待;在实力上来说,冷炎展现的实力也绝对不如静宁实力这么强大,赢冷炎比赢静宁简单许多。这三点,刚才他全都想到了,但是…… “小算盘什么的我通通不想打。我最期盼的,只有和你这样的强者交锋。” 这样的话,这样的性格,就是林卡自身的意志,尽管打不过,尽管会输,甚至可能会死,但他就是要打,就是要跟这种明知自己打不过的对手交锋。这个意志的根源,都来源于他的门票,那张经历了重重选拔,最终从地方政府那里获得的门票。 听见林卡的话,静宁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进而冷冷的回道:“……你的话,我会记住。但是,这一局,我不会因为你的话动摇的。” “哈哈哈!”林卡听完大笑了三声,随后豪迈的吼道:“这样最好不过!啊!” 吼到最后一个字,林卡携着铁杆长枪猛然朝静宁奔来,静宁也是瞬间睁开双眼,他那黑色瞳孔不知为何变成了蓝色,且他的双手,也握成了爪状。 “啊!” 怒吼的林卡见自己接近了静宁,立即就把自己的长枪刺了出去。 噌! 只是一瞬,静宁的身体忽然消失在林卡的眼前,下一瞬,林卡的身上遽然被撕裂了开来,五道、十道、十五道……仅在一秒内,林卡的衣服就有数十道大小不一的裂缝,而到了第二秒,他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了碎片,伴随着上半身的裸露,林卡身上的一道道血痕,也逐渐流出了鲜红色的血液。 “扫!” 在林卡觉察到疼痛但还没影响到自身发挥的时候,他用枪快速朝周围横扫了一圈,尝试将他肉眼捕捉不到的静宁拍打出来。如他所愿,静宁果真被这一横扫拍到了,只不过,枪杆拍到的是他的手,或者说……是爪子。 静宁双手紧握住枪杆,脚下因卸掉枪杆横扫的力向后退了几步,从而和林卡的枪一同停了下来,并仍然紧握住林卡的枪,让他无法在使出一招。 “你输了。” 在林卡保留战斗力的最后三秒的第一秒,他听见了身旁静宁的这句话。 呲! 倒数第二秒,静宁将自己的一只手,深深地刺进了林卡的肚子中,并瞬间拔了出来。 砰! 最后一秒,静宁用脚踹向上一秒他刺向林卡的肚子,林卡的身体骤然被踹飞了两三米,随后落在地上的他受力自然的在地上转了几圈,留下了一地的血迹。 25组血腥的比赛,引来了周围无数监考老师的目光,在监考老师们的眼中,这是今天最为血腥的比赛了,而且—— 现在,还没有办法判负。 躺在地上的林卡咪咪着眼睛,他的视野中,只有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彩,几秒以后,静宁也进入了他的眼帘。 “枪……”看着一边的静宁,林卡虚弱的说了这个字。 静宁听后,缓缓蹲下了身子,在将自己手里的枪放在林卡手中后,坐在了林卡旁边。 “……你,不后悔吗?”静宁低头看着林卡,冷冷的对他问了这个问题。 林卡忍住身体撕裂的痛苦轻摇了下头,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在比赛开始时他就想完了,这场的失利,已经宣告了他的出局,因为他知道自己撑不到下一场比赛的开始,轻则昏迷、重则死去,总之他是撑不到了。 “……其实,我选择了你,还有个原因,就是不想,再遇见那个,姓冷的了。”在自己还没昏迷之前,林卡尽量解释道:“……他的想法,过于幻想,所以我……咳咳!不愿意,承认他呀……” 刚才的咳嗽,已经让林卡流出了血,静宁感觉,这场比赛快要结束了,所以在最后,他一直坐在林卡的一旁聆听他的话语。 “我这一路,赢来的门票,从未经历过,公平的博弈,博弈,又怎能有,绝对的公平呢?” 也许是到了昏迷前最后的冷静,林卡的下句话,终究回归了正常: “……罢了、罢了,我这也算是还了我欠他的‘公平’吧,呵。呵。” 这句话说完,林卡的思维模糊了起来,他的头一歪,昏迷了过去,伴随的结果也随之而来: “25组3号林卡出局,1号静宁胜。” 第二百零七章 备受瞩目的88组 监考老师一边说着结果,一边带着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医护人员跑到了场上,他们来到林卡旁边,赶紧用准备好的冰块敷在林卡肚子上,接着给林卡上半身全都缠上了绷带,随后用担架把他抬了下去。 那面在处理林卡,这面的监考老师也是一直看着静宁。这个将对手打成重伤、且没法让他宣判比赛结束的静宁,老师真是不知该说什么。说他残忍,修炼者的生存世界又大多是这样;可说他做的好,像静宁这个年纪做出这种事又有些出格。就是在这样纠结的思维中,监考老师只能走起冰冷的程序: “1号静宁下。” 老师说完,静宁便来来到了他的身后,和他一起走到了场地旁边。 场地旁的冷炎见老师和静宁走了过来,畏缩的低下头向后退了两步。这场比赛,她给静宁加了许多标签,其中有一个最醒目的,就是“残忍且恐怖”。 然而冷炎这个后退的举动静宁碰巧发现了,不过他也知道,冷炎这是对他上场比赛的做法有些畏惧了,所以他也就没去跟冷炎打招呼,只是将刚才林卡昏迷前的话顺势告诉了它: “博弈是没有绝对的公平的,林卡说。” “……”埋下头的冷炎没有因这句话而抬头看向静宁,而静宁也是知趣的离开了监考老师,走到场地的另一个地方,等待着他的伙伴灵空。 望着静宁走远了,监考老师也没去管他,而是对冷炎讲解道接下来的行程:“25组2号冷炎,由于医护人员检查发现你组的3号林卡深度昏迷了过去,所以他的下场比赛算直接判负,并算作你的胜利。这样最终你的战绩是2胜2负,恭喜你,你晋级了。” 低下头的冷炎这才缓缓抬起了头,她没有先客气的谢过老师,而是忧心的问道:“那老师,林卡他的身体要不要紧?” “不好说。”老师当即回道:“不过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毕竟我们学校的医护还是很出色的……” “灵!空!!” 这面老师还没说完,擂台上的一块忽然有位考生大声的喊叫了一句,这个声音盖过了场上所有考生的对战,甚至打断了观众席上许多人的议论。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亲眼看见,冷炎根本不相信这是符祈喊出来的。 “1号陈松出局,3号符祈获胜。”符祈那面,监考老师来到符祈旁边,宣布了符祈第三战的胜利。她的一旁趴着一个刚刚倒地的考生,这个人就是88组的1号陈松。 “这个人是?陈松?不会吧!他不是陈家外家的天才吗?怎么败了?” “哼哼……老弟你那是不知道上午,这个陈松上午两战全败了。” “啥?!这咋可能啊!就算是陈家外家那也姓陈啊,陈家没有这么弱的吧?” “陈家自然强,但这可是黑马组,他那俩对手都厉害的不行……哎呀不跟你说了,待会最后一场,就是俩黑马的正面对决,到时候你什么都明白了。” “哇,是吗?那这可有好戏看了。” 看台上,观众们一传十、十传百的谈论了起来,不一会,这个话题就传入了宁家的耳朵里。 “嘿嘿~馨馨,宁香姐,这88组的下一场,是我今天最最期待的一场比赛啦~”小乐将双手按在胸口上,非常激动的对旁边二人说。 “嗯……我没记错的话,那个88组的2号,似乎也是你认得的一个哥哥吧?”宁馨回忆起中午小乐见到的人,不禁问道。 “哎~哈哈……”小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他其实没我大啦~但是出于习惯,我就叫他哥哥了。” “比你还小啊?”宁香听的略微有些惊讶。 小乐赶紧点头:“嗯!而且他的对手,就是场上的这个小姐姐,和他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呢~” 宁香听后,不禁又问:“……那既然是朋友的话,上午的循环赛,他俩谁赢了?” “灵空哥弃权啦~” “哎?”宁家姐妹完全没料到这个结果。 “因为灵空哥中午对我说,咳咳——”乐冰凝咳了咳,接着便开始模仿起灵空沙哑的声音讲着:“我和她的较量,一次就够了。客观来说,她很克制我,我俩基本是对半的胜率。” “这么客观啊。”宁香一脸笑容的说着,她的语气让妹妹宁馨觉得,姐姐好像是对这个男生有了些兴趣。 “肯定是对半。” 这时,坐在他们旁边的另一个家族领头少年也讲起了话,这是这个人自下午坐在这来说的第一句话,而他就是冷炎三人报到那天见到的那个金发少年,陈家本家的二少爷,陈尘。 “不然他俩也不会都这么轻松击败陈松。”陈尘说道,对于自家外家的天才4战全败的事,他是直言不讳。 “唉,话虽是这么说……”宁香一边说着一边向后一椅,指着她对面观众席上的人说:“可人家拉塔尔的皇室和张家又好借题发挥了吧,说你们陈家也不过如此,打两个路人都能全败,还有什么资格做第二家族,赶紧和诗乐换一下,换到第三家得了。” 这种调侃的话陈尘听后一点也没愤怒,他知道宁家虽然也是他们陈家的一个对手,可宁家和陈家的关系还算好的,那这个比自己大一届的宁香学姐敢这么说,肯定不是故意嘲讽他们陈家,绝对是有什么原因和道理在里面。 带着这种想法,陈尘便就着宁香还没放下的手向对面看台看去,果不其然,他发现了对面的看台上,确实站着刚才宁香说的那些人:拉塔尔帝国皇室之子王泽河,与清风世界第一家族嫡系传人张查。 王泽河,便是那个叫小河的男子,此时他正站在陈尘对面的看台上,而他的旁边,则是独孤文一行人和拉塔尔帝国的张家。 “是陈尘吧?”王泽河的旁边一个身穿浅蓝外套的绿发少年问道,他就是张查。 “果然是呢!”王泽河欣悦的回道。方才在陈尘看过来的时候,张查也发现了对方,所以张查将此事告诉了王泽河,王泽河这才放眼看到了陈尘。 “呵。”张查冷笑了下,随后果真如宁香料想的那样说道:“这次陈家丢脸可丢到世界学院了,我看他们陈家打算怎么收场。” “这个咱可管不着。”王泽河拍了拍张查的肩膀,说道:“反正我们只要保护好88组这两个‘朋友’,陈家自然会很难堪,不是吗?” 张查一听,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哦,原来你要……哼,不愧是你呀,择河。” “哼~那当然!”王泽河挺着胸骄傲地说,但几秒以后,他又放下身子,再度看向了下方的擂台:“不过在那之前,那两位‘朋友’之间的战斗,才是最精彩的看点呢。” 第二百零八章 灵空对符祈 此时场下,符祈和灵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二人面对着彼此,符祈的脸上写满了凝重,而灵空则展露出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双方对视了一会,监考老师刚要喊“比赛开始”,符祈却抢在之前转了身,对老师说:“老师,比赛能待会再开始吗?我想和他说些话。” “嗯。”监考老师即刻同意了她的请求,对于这两个肯定出线的人,监考老师自然可以宽松一些。 听闻老师的准许,符祈自然又把身子转了回来,看着六米外的灵空,符祈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责问: “那个1号,他是怎么回事?” “我控制的。” 灵空沙哑的回答道,这个嗓音委实让符祈惊了一下,不过他的话倒没让符祈没有觉得惊慌,因为符祈能这么问就是她早就有所察觉。可察觉归察觉,这个话题符祈依旧要追问下去:“可是你从小到大根本没施展过会控制人的魔法,而且你和我都属于被魔法抛弃的人,为什么几天不见你就会……不,你的确施展过……在我们两个对阵姐姐的时候……” “哈,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见到符祈自己回答了自己,灵空也就没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简单的概括了句:“我说过了,我已经融合了另一个我,现在的我才是正确的性格。” “这我不管,但你必须跟我回去。” “不回。” 两个人话与话之间的停顿时间几乎没有,符祈是只想让他回来,而灵空也是肯定的回绝。 “为什么?”符祈冷静的问道,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灵空,她有种预感,灵空的下一句话说完,二人就必定要大打出手了。 “因为,我要杀了你呀。” 很明显,符祈猜对了。 “黑剑、战衣。” 又是那个魔法吗? 灵空这么吟唱着,符祈也立刻反应了过来。虽然“战衣”这个魔法符祈没有听过,但“黑剑”符祈听过,曾经灵空就凭借这个魔法的实体一直压着二阶的冷冰打,让冷冰只能被动防御。因此符祈不可能让灵空这么简单的把魔法吟唱出来,所以立即朝灵空奔去。 然而…… 呼! 未等符祈前冲一步,突然一阵风吹过,他们组的监考老师徒然挡在了她的身前,一脸无奈的对她说道:“3号你要是准备好了你就告诉我啊,别乱搞这种忽然袭击好吗?真是的……好了,我宣布,你俩的比赛开始了。” 监考老师的出现使符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老师身后的灵空凝结出了一把把黑剑,不但如此,这些悬在空中黑剑的下方,还出现了一些比她和灵空高大好多的战甲,符祈一想,就明白了这些战甲就是灵空所吟唱的“战衣”那个魔法了。 然而符祈不畏惧这些,待到监考老师说完且离开,符祈立刻又冲向了灵空,此时的她距离灵空有六米的距离,以她对灵空的了解,使用魔法的灵空不擅长近战,所以符祈认为,只要自己冲到灵空面前,灵空基本就拿她没办法了。 但很可惜,这次她猜错了。 说是猜错,也不算是完全错误,因为她没有料想到,就在她向灵空冲过去时,灵空身边那诡异的浮空战甲已经把灵空给团团围住,这些战甲的身旁都有自己的黑剑,这个场面就像是无数的隐形人拿着自己的剑保护住他们的老板灵空一般。 不过符祈仍是没管这些,她冲上前去,与她对峙的战甲自然高高举起自己的剑朝符祈挥砍而去,速度极快的符祈完全不在乎这些,她灵巧的用左右间的躲避、翻滚、前跳闪过了隐形盔甲人的一次又一次挥砍,且在每一次躲避之后,符祈总会离灵空更近了些,三米、两米、渐渐的符祈的胳膊已经能触碰到灵空。 好机会! 符祈自知机会来了,正当她举起自己的拳头想让灵空清醒一下的时候,一件盔甲忽然挡在灵空的身前。只听“当”的一声,符祈的拳头便打在了坚硬的战甲之上,这时其他稍慢的盔甲立即再度拿起黑剑,朝符祈又一次挥砍而来,符祈自知一时不能破掉灵空的防御,只好一个后撤步迅速撤回了最早的位置上。 好快…… 站在擂台一旁看着的静宁,早就认得出符祈是那个曾经对自己下跪过的女孩,不过此时的他却没在回想这事,而是由心感叹符祈的速度之快,并把符祈列为了自己的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然而静宁不知道,就在他把符祈列为强有力的对手时,擂台上方的观众席,许多大势力已经有了招募台下二人的打算。 “喂喂……真的假的?他这是什么魔法啊?巫师中我也没见过有这么绚丽的招式吧?”观众席上的王泽河一副陶醉的表情说着,仿佛已经被台上的二人给魅惑住了般。 “嘘!”张查赶紧吹了一下手指,示意让王泽河闭嘴,而王泽河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不能说的东西,于是就真的闭上了嘴。 “小乐,你这哥哥和姐姐,还真的有一套嘛。”乐冰凝旁边的宁香也是对灵空和符祈赞叹有加,并且已经对二人动起了收买的心。 “所以说,不强也不能打败陈松的。”此时宁香旁边的陈尘也是对身后那位管家似的老者小声说,老者听闻也是点了下头,并小声回问道:“那少爷,我们是不是要考虑收买……” “买不到的。”陈尘对老者解释着:“如果他俩不是和陈松一个组,那我们还有收买的希望,但现实是他们三个是一个组的,这样就会导致我们只要敢接近这二人,那某些势力就一定会阻拦,且那些势力阻拦的理由很简单,就说我们容不得外人,肯定是要杀了这两个人。说白了,就是单纯为了吹烂我们家族。” 说话间,陈尘还特意指了指对面的观众席的王泽河与张查,这才让身后的老者多少明白了什么,随后,老者又似请批般的问:“那少爷,既然买不了的话,我们是不是要……” “嗯。”陈尘点了点头,随后他和老者一同说道: “帮别的势力得到二人。”陈尘说。 “杀了他们。”老者说。 “……”陈尘和老者对视了一眼,老者笑着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道:“哎呀,是我想的有些问题,抱歉了少爷。” 陈尘摇了摇头,他早就知道这个满脑子都是修炼的管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所以也就习惯性的原谅了他。 在这些势力各有各的想法下,灵空和符祈的战斗还在进行着。 符祈…… 远处的冷炎,忧心的看着她。 第二百零九章 符祈之刃 五分钟的时间,渐渐过去了一半。 咚!嗒、嗒。 符祈第六回穿进了灵空的盔甲阵,又第六次的退出,只不过这次符祈非常狼狈,她的身影从天上飞出,面朝地面落在了最开始她站的地方,之后又旋转了两圈,才稳稳的停留在了地上。 好疼…… 停在地上的符祈慢慢用手撑起了地面,从地上半站了起来,变成了单膝跪地。 “哈哈!怎么了符祈?”看着单膝跪地喘息的符祈,灵空嘲讽道:“在我的印象中,符祈姐可不是只有这么点本事吧?嘶……也不对,你的速度确实很快,但是其他的方面,你也的确没什么啊,啊?哈哈哈哈!” 灵空的这股笑声,听的符祈的耳朵里非常刺耳,可她现在只能紧咬住牙齿,听着自己要好的朋友这么讥讽的大笑,刚才的交手让她明白,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对灵空造成威胁,只要有那个浮空的盔甲,她就不可能攻击到灵空,但她到现在还没破过一件盔甲,而且盔甲的身法,似乎也越来越敏捷了。 “哈哈哈……不玩了不玩了。”不一会,灵空停下了笑声,转而像要终结比赛样的说道:“符祈,之前我还以为这场比赛你能给我一些压力,但现在看来,你的实力太令我失望了。所以——” 说到这,灵空暂且停了下来,他看向了天空、又看向了地面,最后,他把目光聚集到还在地上低着头的符祈,使用了他曾经用过的那个吟唱: “黑暗的将士们啊!” 听到灵空的这句吟唱,他身边的盔甲立马整齐的排成了数排,并拿着它们最初的那把黑剑,随时待命。 “杀了她。” 灵空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说出了这番话,他的那些盔甲有一半也在得到命令的一瞬间携着黑剑朝符祈冲了过去,但符祈这时仅仅是低头站了起来,没有任何别的动作。 “符祈!” 冷炎在远处大声呼喊起符祈的名字,可符祈仍是没什么动作,且就在冷炎喊完的下一秒,盔甲们便到了符祈面前,抬起了黑剑。 咻! 突然,一个渺小之物迅速穿行而过直指灵空而去,灵空当即反应过来,赶紧瞬发招出一个新的盔甲挡在了自己前面,只听这个盔甲传来噗呲的一声,飞来的东西就深深的捅进了盔甲中,待到此时灵空放眼一看,才发现这个袭来的东西是一把武器——短匕。 “……匕首?” 灵空吃惊了一下,而这时,本应已被盔甲砍成碎片的符祈却在他身后说起了话: “准确来说,这是符祈之刃。” “啊?!”灵空慌忙的转过了头,他的身后几个待命的盔甲已然散落在了地上,每个都是被分解般的摊在了地上,好似被解剖了一番,这猝不及防的景象让灵空的大脑委实惶恐了一阵: 她、她怎么还活着?难道说我一半的将士都没能杀死她吗?她是怎么做到的?! “哼哼~” 此时的符祈正用另一把匕首撕裂着灵空剩下的盔甲,完全没时间跟灵空解释,而且她也不想和他解释,况且她的这招,完全是靠同伴的帮助才完成的。 …… 时间再度回到中午,冷炎向符祈请教完速度快的人那个问题后,符祈也向王陌柔问起了一件事: “陌柔啊,你看冷炎她都有自己的武器,那我下午也该装备武器了吧?” “啊?”未等王陌柔回答,一旁的冷炎却发出了怪异的声音。她和符祈上午听到武器的时候,冷炎以为符祈早就想好要选什么了,可现在一听,符祈居然还没选武器,因此冷炎便问又道:“原来你还没选自己的武器啊?” “没呢……”符祈挠了挠头,脸也有些红了,语气中满是不自信的讲道:“我是想用匕首来着……可我寻思来寻思去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和大家商量一下才对吧。” “这有什么可商量的。”冷炎拍打了下符祈头上的手,面对符祈这种大大咧咧的人偶尔的这么一次认真,冷炎定然开导道:“你喜欢什么都需要和大家商量的话,那商量出来的结果不就成了大家喜欢的东西了吗?” “嗯……也对。”符祈思考了会,很快就想通了冷炎的话,正当她要决定下午拿匕首的时候,王陌柔又灵机一动的说道:“哎!符祈,你是要用匕首是吗?” “啊?嗯。”符祈又是不确定的想了下,随后点了点头。 “那好啊!”王陌柔拍了下手,赶紧又说道:“我想到了一招,这招你对灵空时肯定能起到大作用!” 一听到灵空,符祈立马来劲的问道:“什么呀陌柔?你快说来听听!” “那就是——你把你的匕首藏起来~” “藏起来?” “嗯,这样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使用武器。那等到你对阵灵空时,你在关键时刻在忽然拿出匕首,想必灵空肯定会懵的!” “哎?这听起来是个好主意,还有吗陌柔?” “还有……额,我暂时是想不到了。” …… 虽然后来王陌柔确实没有提供其他注意,但符祈自己想到了。她想到了之前她和灵空冷炎联手击败裂真的时候,符祈是通过刻意减缓速度及示敌以弱来和隐藏身型来构成的的突然袭击,而今天虽然这个地形她不能隐藏自己,但是她依然可以再度使用出那招。 虽然前半段灵空的盔甲越来越敏捷,可符祈的速度也是刻意的越来越慢,这也正是之前符祈为什么会被盔甲打飞出来的理由,因为她根本就是故意的示弱的。 而等到灵空以为符祈山穷水尽时,符祈便知道机会已经来了,在灵空用一半的盔甲发动攻击后,符祈便终于拿出了两把藏在袖子里好久的匕首,并使出其中一把用力的朝灵空投掷了出去。 符祈没怎么用过匕首,所以符祈也不认为自己这把扔出去的匕首就能对灵空造成多大的威胁,可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的这把匕首居然径直刺向了灵空,给灵空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这个惊喜给了符祈很大的信心,也让她意识到其实她真的很适合使用匕首。 而后符祈提起了原本的速度,一股气冲到来到灵空后方,开始乱捅起灵空的盔甲,把灵空的好多盔甲弄的稀碎,才会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而至于符祈所说的“符祈之刃”嘛,那不过就是符祈单纯的英雄幻想(中二)而已…… 第二百一十章 暗黑之镰 噗!噗!噗! 盔甲不断地被符祈撕裂,灵空却依然楞站在原地。符祈自知擂台赛的时间剩下不到两分钟,所以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她手中的匕首一直在疯狂的刺穿盔甲,每一秒都没有停歇。而就是这样时间又过了十几秒后,身为盔甲主人的灵空总算清醒了过来。 “够啦!” 灵空大声的怒吼了一声,盔甲和黑剑瞬间抖擞了一下,下一秒,它们的身形忽的淡化了起来,一旁挥砍的符祈也是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匕首。 盔甲和黑剑的形状越来越淡化,又过了几秒,它们变成了黑色的烟雾,并且朝灵空聚集了过去。 黑色,总归有种让人觉得邪恶的感觉,同理符祈也是这么觉得的,看着这个黑气朝灵空聚集,符祈的思维逐渐把“奇遇”、“上古邪念”、“操控”这些词联系到了灵空身上,因此,在灵空那面还在聚集雾气的时候,符祈做出了个决定: 我得让灵空清醒过来。 思维决定了行动,在许多观众和符祈想法一样的情况下,符祈果断选择了趁势出击,她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握住拳腾空而起,然后对准灵空的位置冲了下去。 匕首,杀伤性大,拳头,杀伤性小。那我还是用拳头吧。 在空中,抉择好的符祈收回了匕首的手,紧接着,她那死死握住的左拳冲向了灵空的面颊。 当! 符祈的拳头撞击到了和盔甲相似的东西,使得符祈立刻收回了左手,并借碰撞的力从空中向后退了一点,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啊……”落地后的符祈一边甩着左手一边小声叫唤着,且眼神也怔怔的盯着灵空。谁都没想到,这个时候的灵空,手里居然多出了一把黑色的巨大镰刀。 看样子我的手刚才就打到了那个上面吧?嘶!疼疼疼…… 看着灵空的镰刀,符祈根本没有吃惊的心思和时间,她的左手在刚才打到镰刀杆的时候到现在还在疼,哪顾得上去想灵空的镰刀是怎么来的。 五分钟的时间,现在只剩下了一分钟。 “符祈之刃……很好。” 面对摔着手的符祈,手拿巨镰的灵空平静的说道:“那你听说过——暗黑之镰吗?” 呼! 灵空说完,猛然拿起巨镰朝不远处的符祈横扫了过去,甩手的符祈一惊,立即蹲下身来躲过了灵空的镰刃。然而这并没完,灵空的镰刀这一刮,从镰刀上散出来的黑气一下子弥漫了出来,这个黑气不但包裹住了符祈,几秒后,就连同周围擂台上别的考生也被牵扯了进来,且雾黑气还在不断扩散,没有任何要停下了征兆。 “这……这也不停下吗,主任?” 符祈灵空组的监考老师此时正在问旁边的一个人,那个人是上午宣读考试规则的校主任。按理说,从刚才灵空忽然掏出一把不是学校发放的武器时,监考老师就可以叫停比赛并宣布符祈的胜利,可那时正是这位校主任拦住了他,并让他不要干预比赛。 “不停。” 看着黑气的蔓延,校主任仍然要比赛继续下去,他的话监考老师不敢违背,所以监考老师也只能默默摇摇头,等待着五分钟的到来。 黑气悄然扩散着,五分种的时间,也就剩下了一点,而这时包围整个擂台的黑气忽的散开了,空气和光彩恢复到往日的状态,只是擂台上的人,却大都发生了变化…… 目光呆滞、眼睛空洞无神,这个状态,就和当初被灵空抓走灵魂的冷冰、以及那个1号陈松一样,谁都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变成了这样,就连在暗处的学院院长,看到这也是深深的吃了一惊。 不过,纵观整个擂台上,还是有一个人是例外的,这个人,就是蹲在黑气的最中央,眼神却还在盯着灵空看的符祈。 “所以我说,你克我啊。” 灵空摇了摇头,自说自话的讲出了这句,此时符祈还在半蹲着,而二人的比赛只剩下了五秒。但就是在这这最后五秒,灵空一手擎着镰刀一手指着符祈,吟唱了他本场最后一个技能: “生命仍在延续的凡人们啊!杀了她。” “时间到!灵空、符祈平局!” 灵空话音刚落,作为符祈灵空的监考老师就开始宣读了比赛结果,可他没有想到,就在他宣读比赛结果的时候,一个巨变似的意外,让谁都没有防备。 “炎王!熔火!” “结构化!突藤!” “地王!塌陷!” “啊!去死吧!” “死!” 擂台上的所有人骤然像着了魔般攻击起了符祈。台上的魔法师,一同瞄准符祈释放了他们能释放的最高阶魔法;而台上的战士战士则是拿着自己的武器朝符祈冲来,即使在他们在冲来时已经过线、并被监考老师判负,可他们依然没有停下,朝着他们唯一的目标符祈冲来。 “危险!” 符祈的监考老师看见这一幕根本来不及想别的,他的责任让他必须立即挡在符祈旁边,而这也让那些魔法师释放的魔法同时困住了符祈和她的监考老师两个人。 地面的塌陷、地里钻出的缠人藤蔓、以及那从天而降的火焰,全都承受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啊!”“啊!” 在所有人注视的中心,两声惨叫的声音听的擂台外和观众心惊肉跳。 但这时最震惊的不是他们,而是学院中那些七阶、八阶、甚至九阶的强者,这些人在几秒前就已经要出手救人,可他们到擂台边上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敢进入擂台,因为这些高阶强者来到场边就闻到了一股非常异样的味道,这个味道使这些强者立刻觉得身体内部开始发热、乃至头晕目眩,所以他们都是退后了一步,并一同看起了擂台在上方的高空中,那里果然有一个如他们所料想的白衣女人:毒择湖。 “前辈们呀,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让你们干扰呢~”毒择湖悬停在极度高的高空之中,朝下方喊道。 听闻这句,所有的观众乃至学生们基本全都向上看去,进而整个包括观众数千人的场地内,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白衣到来 ……一、二、三。 “是毒择湖!” 三秒过去,看台上的终于有观众认出了头顶这位白衣人,这使大家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并发疯似的向出口逃去,群众、修炼者、甚至大势力家族无一例外。“白衣已然出,毒战既封神”这句耳熟能详的话虽是禁语,却是无人不知晓,这个毒择湖干的事情实在是过于恐怖,现场人们争先恐后的逃跑,也正是她恐怖的一种体现。 见到现场秩序一片混杂,监考老师和部分校领导也兵分两路,一路人首当其冲的来到观众席旁维持秩序,并护送着那些世界最顶级的几个家族的人撤退;而另一路则是六阶及六阶一下的老师来到擂台上,将那些着魔了的学员统统击晕了过去并带下了场。在世界学院这么大力的维持秩序下,仅过了一分钟,这个能容纳数千人的盆地就空了大半。 又是过了一分钟,深陷地中的符祈和监考老师被其他老师救了上来,灵空也被别的老师带到了台下,静宁等一席在擂台外的人被请离了出去,只有冷炎一个人挣脱了请离的老师,冲回了已经昏迷的符祈身边。 而观众席上,除了校方的人外还有三个特殊的人没有离开,他们分别是:毒择湖的同事独孤文、乐冰凝,和她的亲弟弟王泽河。 “毒择湖,你来插什么手?!”刚才不让监考老师停止比赛的校主任义愤的吼道。如果没有毒择湖插手,他早就出手平息了擂台上那场暴乱,可就是因为她的出手,他们这些七、八、九阶的修炼者才没法出手,那个监考老师才会和符祈一起被其他学生攻击,再加上这件事是他没让那个老师提前结束比赛,导致这口黑锅已经稀里糊涂的背在了这位校主任身上,所以他才会如此气愤。 漂浮在空中的毒择湖没有回答他,不过她看到观众大都离开后,也慢慢的漂了下来,来到了上午这位校主任宣读规则的地方,然后按了按嗓子、磕了嗑,便开始大声的讲道:“敬爱的校领导、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下、午、好!” “……”听着毒择湖的话,校方这面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警惕着,不知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啪啪啪啪啪! 虽说校方沉默,然而还是有个人勇于给她鼓起了掌,这个人就是她最小的同事乐冰凝。 “谁鼓的掌?”一个站在主任后方的老者问道,他的声音有些苍白无力,但在校方每个人的耳中却恰好相反。 “是……额,一个小孩子。”站在观众席上的一个校方人员回道。 “小女孩……”老者沉思了一下,随后命令道:“将她带下来。” “是。” 校方人员遵从了老者的命令,走到了乐冰凝面前,然而未等他碰到乐冰凝,他的意识却开始模糊了起来,几秒后便晕厥倒在了地上。 “我仅代表白衣组织干部成员,向母校及所有学生说上一句:新年好~”毒泽湖完全不在乎这个被他隔空毒倒在地的人,也不在意新年都过去了一个月这个事实,她继续满怀情感的说着:“今天是我伟大的母校三年一度的新生入学考试,所以在这里,我要告诉所有已经落选的或对白衣组织有兴趣的同学,只要你们想,白衣组织随时欢迎你们的加入!” 挖人。 这个意图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举动,让这些校领导听的一个比一个生气,但他们还是不能轻举妄动,因为大家都明白,毒择湖已经不是当年在他们学校里那个懵懂无知的女孩了,而是一个实力强大、性格怪异的恐怖之人,如果他们盲目出击,只会有惨烈的结果。 “哼,挖人?现在听你说话的考生都没几个,你这话又是说给谁听的?”校主任大声问道,他相信自己这曾经的学生还是会回答这个问题的。 “这倒无所谓,反正你们是会传出去的,不是吗?”毒择湖笑着回答道,之后又转为朗诵的语气说:“再有就是,希望听着我话的各位清楚,传说中,那千年的变数不久就要到了,而你们仔细想想,曾经的五大自然国现在是不是已经变了质,未来的那个世界,还会是你们现在所享受的这样吗?” 此话一讲,坐在观众席的王泽河有些不淡定了:“咳咳!喂,老姐,你这是要干嘛?难不成,你还真的已经……” “我何时又做过假的决定?”毒择湖打断了弟弟的话,转身郑重的对他说:“抉择之路,唯有以毒攻毒。三字的姓名我已经换了两字,且我早就说过,我已与你们拉塔尔帝国的皇室断绝了关系。所以,你不要在叫我姐姐,你要是再叫,我就只能杀了你了。” 毒择湖说完,王泽河骤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他感觉他的亲姐真的能杀了他,所以只好对毒择湖答应道:“好吧,那我不会再叫了……曾经的姐姐。” 曾经的、姐姐。 这句话听得毒择湖心在滴血,可毒择湖还是板着面庞,将她来到这的最后的任务说完:“还有,我听说中午人安局已经对穿着白衣的孩子出手了,在此我要澄明一下,我们组织的白衣人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罢、我旁边的独孤哥哥也罢,哪个都能将你们这届的招生屠杀殆尽且全身而退,可我俩谁都没做。而像你们火瓦人安局中午抓的那个孩子那么大,她能成为我们的白衣吗?自然国的各位,你们别再昏睡下去了。” 听闻此话,校方的人顿时又是一惊,他们惊的不是她话中的道理,而是她说的那个姓“独孤”的人,现如今,姓“独孤”且能做到刚才毒择湖说的那样的人,世界上只有那么一个,他就是剑意之主——独孤文。 “剑诀,御剑。” 独孤文一句话,无数把剑霎时从他身边凭空出现,编制成了一块板子,任由独孤文踩着飞到了毒择湖旁边。“剑意之主”,这个侠客终究也是穿上了那身白色的衣服。 “后辈独孤文,在此见过各位。”独孤文礼貌的抱拳拜了一下,接着,他对进来一些对他加入白衣组织的疑问做出了首次公开的解释:“自然国的各位强者向来对我们组织有很多误解,所以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们白衣组织不是自然国想的那样。也希望各位帮忙传达一下,请某些人不要因我的组织牵扯到我的家人,如果有人这么做的话,那独孤文定会以白衣之名对那些人逐一‘登门拜访’。” 第二百一十二章 整顿、离开 “哼!”独孤文和毒择湖的话明显激怒了校主任身后的老者,老者冰冷的说道:“你们这些小孩真是越来越狂妄了,来我们这挖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拿这当传话筒,看来,你们是没想过要离开这,是吧。” “不敢不敢。”毒择湖晃了晃手,随后独孤文说了下半句:“前辈您多虑了,晚辈们只是来执行‘公务’,现在任务做完了,我们立刻便走。” 呲—— 独孤文的话音一落,他和旁边的毒择湖竟然瞬间化成了水汽!剑也冲上了天际。这看似奇异的场面,在场大多数人却都知道这也只是魔法,因为这招,就是毒择湖发明的招数:化形之毒。 化形之毒,以服用毒物进而产生毒气化做身形,它既可为一个人的第二个存在。毒择湖这招令好多强者吃过亏,所以高阶修炼者中都已将她的化形之毒传了个遍,可尽管如此,谁都还是没什么好的应对措施。因此,方才她和独孤文的化形消散,世界学院的人也只能看得干瞪眼。毕竟她的这招只是幌子,至于她的真身,大家谁都不知道。 咻——咚! 天空发出了一声烟花绽放的响声,虽是白天不见烟花,可一直在外面抵挡人安局的黑衣人们听到这响声也明白该撤退了,于是在一个黑衣人高喝“撤退”后,所有的黑衣逐一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撤退,然而其中还是会有被人安局给留下的。 “追!”在将前方一个黑衣人击倒在地后,范武胜立刻喊道追击的命令。 …… 下午还未过去,不过火瓦城的混乱还是慢慢平息了下来,此时距离刚才的混乱始端只有半个小时,而就这半个小时,世界学院内发生的大事便已然散整个火焰城中:世界学院新生考试场,白衣组织领袖之一毒择湖在空中向考生擂台撒毒,使擂台上所有的学生着了魔似的胡乱攻击,并且伤及到了其中一名学生。这个由观众讲出的舆论传播速度非常之快,原因也是因为现场有无数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即使他们并不知道学生着魔的真实缘由是什么,可他们都知道毒择湖,那个恐怖的毒战士,十三年前就被封神的人,由她牵连这个话题大家都能认同,所以在这众说纷纭的情况下,一条较为靠谱的假新闻就这么诞生了。 转过头来看世界学院的这半个小时,在几位主任和校长的指挥下,半小时前的烂摊子也总算收拾的差不多了:符祈和她的监考老师被送往了校医院急救,且冷炎一路陪伴着;着魔的学生渐渐都恢复了意识,但都忘记了着魔的那段记忆;灵空被接受调查,可他的巨镰却不知道了去向,所以学院也没拿他怎么地,只好放了他;那个校主任主动认错,讲起自己没有让监考老师提前阻拦比赛导致的一系列错误,不过校长还是原谅了他……种种事情,校方一直在积极的处理着,并在又过了半个小时后,世界学院写出了一份致歉信及处理方案贴在了门口的柱子上,字数很多,但主要内容也就只有几点: 主题:道歉。 1、让那些着魔的学生和还有比赛的学生在明天更早的时候来到学校参加补考,但不会拖延明天别的组别学生的考试。 2、将这次的突发事情列入白衣组织的黑色行动中,并上交给了国家及其余四个自然国,对白衣组织的行为作出抗议。 3、这篇文章并没有将毒择湖和独孤文的话公布出来,但从小道传出的消息已经开始蔓延了,毒择湖与独孤文的话早晚也会公之于众。 4、告诉了大家那个受伤的学生名字叫“符祈”,并把她当场对战的对手“灵空”说了出来。学院这么做,并不只是想让大家安心,而是还想让那些对这两人起了收买意向的大势力更能精准的进行调查。 其他的内容,基本就是些客套话了,比如“希望大家不要因这次的骚乱对我校产生什么负面情绪”、“我校在危险来临之时还是以公共安全为主”、“世界学院的名声,绝不会再被那些危险人物所践踏”之类的话,这种话大都是以维护学校利益、群众利益的主题说的,不管谁哪发生的事这种话都是换汤不换药,所以一些势力派人来看此文的也很少会去读这些没用的话,但群众们看完还是有些安心的。 “……话说兄弟,你到底是怎么弄出镰刀来的?” 和灵空走在路上,静宁很是想知晓这个问题,至于之后的灵空的镰刀怎么让所有人都着了魔,静宁倒是毫不在意。 “那是一种黑暗魔法,你学不会的。”灵空嗓音沙哑的回道,之后他想了下,又补充了句:“不过日后我要是变得更强了,我倒是可以送给你一把真的。” “哎?真的?”静宁好奇的问。 “嗯。” “……不是。”静宁感觉灵空会错了意,只能暂且断了灵空的话,并快步走到灵空前面转身正对着他说:“我想问你刚才说的‘真的’,是什么意思?” “哦,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用的这把只是靠魔力短暂维持形态的镰刀,等我以后能调用实体力后,我会造出真正的暗黑之镰。” 灵空说完,还故意摆出了个拿着镰刀的炫酷姿势,可他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所以静宁傻傻的看了会,还是忍不住的笑了: “噗,呵呵……兄弟、你可别怪我,你那个姿势、实在……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静宁笑出声的话,听的灵空是面红耳赤,灵空赶紧收回了姿势,也就在他收回姿势的时候,一些寻找他半天的人,终于发现了他。 …… 世界学院,校医院急救室门口。 门外的冷炎,正等待着里面的符祈出来。她之所以等待,是因为早些时候里面的医生就出来了,医生告诉她符祈的身体并没有多少大碍,只是需要缠上一些特殊的绷带,便可在下一阶段考试前恢复身体了。 这个结果让冷炎委实松了口气,可符祈不出来冷炎总归还是不能完全松懈,于是她就一直站在门外等着,直到又过了一会,急救室内部传来一阵骚动后,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人,居然独立从急救室缓缓地走了出来。 “喂,你这个学生怎么这么不听话呀!老实躺在病床上不好吗?!” 符祈无视了身后那些医生的话,一路向前走着的她很快就看到了冷炎,二人都楞了一下,接着,她俩便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第二百一十三章 黑色之夜(上) “对不起,我没能将他带回来、也没能让他回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符祈哭着向冷炎致歉,泪水浸湿了冷炎的肩头。 “没关系、”冷炎像母亲般抚摸着符祈的头,没有任何想要责怪符祈的想法,只是轻声的安慰道:“他没有回来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他有他的想法,我们有我们的想法而已。符祈呀,你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了,你这样,我也会很内疚的……” 听闻了冷炎的话,满含眼泪的符祈将头朝冷炎肩膀埋了下去,她一边埋着一边又说:“可是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他那个样子,我真的、真的……啊!!!” 符祈声嘶力竭的喊着“啊!!!”,只是大部分音量被冷炎的衣服隔绝了,这不是冷炎主动隔绝的,而是符祈本人故意将头压在了衣服上面,将自己所有对灵空的情绪全部宣泄了出去。 感情、疑问、不甘、内疚,种种的情绪,即使符祈的声音已被隔断了大半,冷炎还是能从剩下的声音和衣服的震动体会的到。随后,冷炎将手迂缓地移到了符祈的头上,之后抚摸起了她。 “想喊的都喊出来了吗?要是没有的话你就继续喊出来吧,或许你的宣泄我不能都明白,但是我愿意一直倾听下去。我的符祈妹妹。” 冷炎说完,稍微等待一会儿,她期待符祈能继续的嘶喊下去,期待符祈倾泻出所有的烦恼和痛苦,但是,符祈没有再喊。所以没过多久,冷炎赫然松开了符祈,毫无顾忌的将符祈带回到医生身边,由医生将她搀扶到了可移动病床上,之后将她推到了住院部的一间屋子里。 “放心睡吧,符祈。我会陪在你身边。” 住院部内,符祈听到冷炎的这句话后,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 眼闭上,天就黑了。 再醒来,依然是深夜。 身上的绷带、窗外的月亮、身旁睡着的人,这三样东西,姐姐她都曾见过。 所以……我的心情,姐姐你早就体验过了吧。 夜晚,睡醒的符祈在住院部怔怔的想着什么,她羁绊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正在趴在她旁边睡觉,而另一个则—— “生命仍在延续的凡人们啊!挡住他们!” 灵空吟唱完毕,方才被黑气波及到的四阶及以下的修炼者立即挡在了灵空身后,趁着他们阻挡,一旁的静宁再度背起了灵空逃窜了起来。 二人前脚刚逃,后脚追兵们立刻追了上去,那些被灵空控制的人也果断上前阻拦着,只是他们这些弱者在强大的追兵面前根本就是螳臂当车,所以没等他们拦下几秒,就集体倒在了地上。 嗒、嗒、嗒、嗒、嗒。 深夜,一双迅捷的脚步回响在喏大的火焰城中,脚步的主人就是静宁,现在他正在背着灵空全力奔跑,从下午到现在,二人几乎都是在逃跑,因为他们根本敌不过身后那些强大的追兵。 “兄弟,你还能使用几次那个魔法?”狂奔中的静宁迫切的问道。 “刚才那算是最后一次了,下次释放最少还要一个小时。”灵空回答道,他虽然也有些焦虑,可没有静宁那么急迫。 “什么?!”静宁被灵空的回答惊愕住了,好在他的脚没随之停下,然而就算这样,有些陷阱他们早晚还是会陷进去。 “四行之阵,境。” 在静宁奔到一条十字路口的道路时,潜伏在该路口的三人与追在静宁后方的另一个人忽然吟唱起了相同的咒语,在吟唱的同时,四人共同将手对准了路口中心的一点,并射出了不同的光芒,刹那间,处于道口一旁的静宁和灵空忽然眼睛一花,待他们回过神,二人已然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烈阳之下,沙漠之中,二人站在里面,眼中的景色除了一望无际的沙子就只剩下了地平线上那扭曲的热流。火焰城、黑夜、乃至追杀他们的强者,全然消失不见了。 “抓捕完成。” “抓到了。” “成功。” 外面,空旷的十字路口旁,四个吟唱完咒语的人有三人先后用自己的方式跟上面的人汇报道,此时距离他们很远的一个豪华酒店内,坐在大厅中的四个少年闻讯也都先后点了点头,而这四个人,就是吟唱咒语那四人的上级:王泽河、张查、陈尘和宁馨。 他们得到消息后,王泽河首当其冲的称赞起了宁馨:“看样子,我们的合作成功了。呵呵……馨儿不愧不愧是宁家未来的接管人呀。” “哪有~嘻嘻。”宁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马上夸起了陈尘:“这个建议其实是陈尘先提出来的,如果他没提,我也不会想到和你们一起合作的……啊!我的意思不是说我讨厌大家,真的不是。” “唉。我都说了你不用和他们讲的那么细。”陈尘小声对宁馨喃喃一句,随后他也是一笑,诡异的将夸人的话推给了张查:“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光靠我们的势力也做不成什么,毕竟火焰城这地方这么大、人这么多,且这里的人安局和一些人都不怎么好惹,所以若不是依仗了张查兄家族那日积月累的财富和关系摆平了那些人,我们可做不到敢在火焰城这么大摇大摆的抓人吧?” “哼。”张查冷冷一哼,他当然听得出陈尘这是故意挖苦他说他是个凯子(冤大头),但身为世界第一家族嫡系传人的他自然也能容忍他们,所以就没太生气,并且还再度将这个夸奖传了下去:“我们家族只效力于拉塔尔帝国,而王泽河的才华恰好是我所欣赏的人,所以这次的联合,你们最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王泽河王子。” 王泽河听后仅仅是微微笑了下,不在过多的阐述这个话题。相比于称赞,他更想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因此,王泽河马上把话题拉了回来: “算了……多的客套话咱们这些‘兄弟姐妹’的就不讲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探讨一下,关于那个叫灵空的同学,所属权到底归谁?” 此话一出,陈尘和宁馨的面色瞬间严肃了起来。没错,他们合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联手抓捕灵空,这样的好处就是在灵空落入别人手前必定会被他们这“最强联合”控制住,而只有如此,他们才都有希望获得这个恐怖的天才。 当然,坏处就是—— “开价吧。” 陈尘和宁馨一同说道。灵空只有一个,他们却有四个人,所以注定由一方可以得到灵空,而其余三方则会获得该方的一股利益。 第二百一十四章 黑色之夜(中) 凄凉的月色照射在安静的火焰城中,就着暗光,符祈将沉睡中的冷炎抬到了自己的床上,并给冷炎盖上了自己的被子。 “唔——” 符祈刚给冷炎盖上被,床上的冷炎就唤了一声,不过她没醒过来,只是单单的这么唤了一下。 真是的,明明你才是最累的那个,居然还要来管我…… 符祈默默的看着冷炎,心里不断感慨着。过了一会儿,符祈悄悄地离开了病房,走到外面透起了气。 “吸——呼——啊。” 室外的空气很好,符祈轻松的做了个深呼吸后发出了些声响。刚才在病房,为了不惊动一旁的冷炎,符祈楞是一句话都没说,而现在到了外面,符祈自然不用顾忌了,所以她这才动了动嗓子,总算让自己舒服了些。 而舒服过后,符祈并没有着急回去,她抬头仰望着月亮,回想起了擂台上的灵空。 “这才是我真正的性格”、“我要杀了你”、“杀了她”……擂台上灵空的那些话,符祈基本都还记得住,也正因为她能记住,此时绷带下的她才会非常的悲伤、犹豫。 “在想事吗?” 恍惚之间,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传到了符祈的耳朵里,符祈听到居然也没惊慌,而是实诚的点了点头,并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声音来自符祈身后,待到符祈转过身,果然发现了那个陌生人:一席黑衣、头戴斗篷、映着月光、端坐在住院部的房顶之上。 “果然是在想事呀。” 咻、嗒。 眨眼间,女子从不高的房顶上跳了下来,随后她一步步走到符祈身边,就地又坐了下来。 “你也坐吧。”陌生女子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地,示意让符祈也坐下。 虽是陌生女人,可符祈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对她没有恶意,所以符祈就没拒绝,直接坐到了陌生女子让她坐的那块地方上。 见到符祈毫无防备的坐了下来,陌生女子满意的点了下头,紧接着女子主动问起了符祈:“小妹妹,你在想什么呢?” “……想一个人。”符祈淡淡的回答道,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与该女子的正式对话。 见到符祈愿意和自己聊天,陌生女子也很高兴,于是她很快就追问道:“那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同学,和……好朋友。”符祈继续回答了她。 “哦。”陌生女子应道,紧接着又问:“那这个人,最近和你一定发生过什么吧?” “哎?”符祈没想到这个女子猜的这么准,符祈刚要承认,却不禁打起了一个:“阿嚏!” 听到这声喷嚏,陌生女子扭头看了过去,此时的符祈身上只有厚厚的绷带,除此之外身上没穿任何衣服,所以会打喷嚏也是情理之中。正因如此,陌生女子见状当即将自己的黑色长袍解了下来,披在了一旁的符祈身上。 也因为这样,黑袍女子的面容暴露在了符祈的眼睛之中:黑袍下的白袍的女人,有一头乌黑的秀发且还扎着一只辫子,黑发下的她还有一双明亮且带有杀气的眼睛,除了她的眼睛,其他的五官倒都还算是正常,只不过这些五官加起来,却给了符祈一种强烈的幻觉: 她、她是……女的……啊?女人也能长得,这么帅吗? 是的,陌生女子的整体面貌就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子模样,她的模样甚至比冷炎都要像男性,且这个女子也没有胸,整个身形也基本和男人一样。 “怎么样?还那么冷吗?”陌生女子边给符祈披衣服边问。 符祈抓着黑袍,感激的谢道:“不怎么冷了,谢谢……额,姐姐。” “呵呵。”陌生女子听到符祈的迟钝笑了笑,并解答了符祈内心中的困惑:“嗯,我知道你对我的性别有所疑问,但你刚才的回答正确了。” 呼……果然是女性,我没猜错。 听闻女子的回答,符祈一时庆幸起自己猜对了陌生女子的身份,女子则又开始很自然的和符祈聊起了天,就这样不久,符祈渐渐便对该女子敞开了心扉。 这面风平浪静,而另一面,灵空和静宁却漫步在没有边境的大漠之中。 “渴……” 走在路上的灵空忽然说了这个字,接着头脑一晕,便昏倒在了沙漠之中。 光着膀子、只穿裤头的静宁听到了倒地的声音,赶紧回头朝后面看了过去,果不其然,静宁一眼就发现了一直穿着外套的灵空晕倒在了地上。 早在刚进到沙漠之时,静宁就劝过灵空让他脱下上身所有衣服和外裤,可灵空就是不听,非要穿着衣服和静宁走,现在好了,衣服是在身上,可人却晕过去了。不过静宁知道现在不是扭气的时候,为了让灵空活下来,静宁果断替灵空脱下了他上半身的所有衣服和下半身的外裤,并将这些衣服收纳到了自己那很少用到的空间戒指当中,然后静宁把自己的胳膊划出了一条口子,将自己的血液滴入了灵空的嘴中,尽管他知道血是咸的,而且在这种环境下输血对自己的生命周期也会大幅度缩减,但这已经是静宁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所以他还是没半点犹豫的做了。 “呃……” 如静宁所想的那样,不到一会,喝着静宁鲜血的灵空逐渐清醒了过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静宁吗?”灵空柔弱的问了句,他的声音又恢复到了那种文弱的女孩子般的声线。而静宁并没因此惊讶,只是点了点头,并对灵空示意了一个“嘘”的手势。 在沙漠中,少讲话可以有效的维持水分,而维持水封就会有更长的生存周期,这些静宁都是知道的。但是他不知道,无论二人有多长的生存周期,他们的生存根本不取决于他们自己,而是外面释放阵法的人,因为这个阵法中的一切,是永无止境的,也就是说,这里的沙漠是不会有尽头这么一说。如果二人想要活下去,无非只有破掉阵法这一条路,可是以二人现在的实力,这个阵法他们根本破不了,除非…… 轰! 一声巨响后,远处的沙漠如同镜子一般,碎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第二百一十五章 黑色之夜(下) “噗!咳咳……老大,我们这面遇袭了。” “该死……我们被袭击了,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遭遇敌袭,对手似乎是九阶强者,且有可能不止一个……” 豪华酒店内,四个少年几乎是同时接到了遇袭急报,这猝不及防的消息让还在谈灵空价格的四位猛地惊住了。遇袭、九阶、不止一个,这些关键词从来没在四人的算计范围之内。 的确,像他们这种大势力下明里暗里都有一些归属家族的强者,比如他们四人现在就都带着一位。但是要说九阶强者,就算他们四家有也根本不会用来保护孩子,因为单单“九阶”这两字,就已经意味着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人了,那种人大都不屑插手这种小事之中,所以四个孩子才都没想过会有九阶强者插手此事,毕竟这种可能性,太低了。 “……增援吗?” 不一会,宁馨小声问起了旁边的陈尘,要是增援,她现在还能派出两名七阶及一名八阶的强者,不过她很明白,只靠自己的人手肯定无法处理急报中所说的九阶强者,所以她这才会问和她关系比较好的陈尘,看看他出不出手。 陈尘托着腮思考了会,并跟其他三人分析道:“如果说,我们四人倾尽所有的去增援,且对方不会杀害我们当中七阶以上的强者的话,那从利益上我们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如果对方要是大开杀戒,乃至将我们的增援全部歼灭的话,那我们的亏损可就太大了,甚至有可能影响我们在各自的家族中的地位。” “哼。”张查虽然明白陈尘的意思,但他还是质问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花了这么多代价只能捞个西北风?” “不。”未等陈尘回答,一旁的王泽河解释道:“陈尘的意思是说,我们觉得对方杀害我们增援的几率有多少,如果几率不大的话,我们仍然可以倾尽所有派出我们的增援;但对方的来意就是为了杀人越货,且还不畏惧我们这些家族的话,那——” “对方又能是什么人呢?” 这句话,由王泽河和陈尘一同说出,说完二人还相视的点了下头,认可了对方的想法。 “什么人……啊!对啊!”宁馨听闻二人的话,马上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敢在火焰城肆无忌惮的对我们四方联合发起攻击、并且身为九阶强者却会在意这种事情,我想他的轮廓好像已经出来了吧。” “……嗯。”作为听完三人讲述的张查,此时也对对方有了一定的判断,且他的判断,和其余三个人想的是一模一样: “又是白衣组织干的吧。” …… 深夜,月亮早已从最远处的地方划了出去,在这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的地方,符祈也已和陌生女子聊了不少。 “哦,原来你是这样才进了医院。”方才听符祈讲完她和灵空的一战后,陌生女子总算了解了符祈这幅模样的理由。 “所以我不理解,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想要杀了我,明明我和他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可他居然能对我起这么大的杀心……”符祈将自己的烦恼毫无保留的倾泻给了陌生女子,基本对她已经无所顾忌了。 而陌生女子也完全对得起符祈的信任,在符祈说完话后,陌生女子只是想了几秒,便给出了符祈一个答案:“或许,他是出于某种目的的想改变你吧。” “嗯?”符祈先是疑问了下,顺着想了想可并没想出什么,所以很快符祈就只好追问道:“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比如说——”陌生女子说着,竟然大胆的将自己的手臂搭在了符祈的肩膀搂住了她:“假如我是男的,而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俩的感情一直非常要好,直到某一天……我身体不舒服,去医院后大夫告诉我我得了一种不治之症,这个病得上最多只能活上半年,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是这种问题……”符祈小声的吐槽了句,这种故事许多孩子经常会在课外读物中读到,符祈当然也不例外,前几次听到,符祈还能感动的啼泣一会,可要是读多了以后,符祈就发现自己对这种情节没什么感触了,而现在陌生女子让符祈回答,符祈当然知道按剧情接下去会怎样,所以符祈的回答就故意没有按照寻常剧情发展的走: “我觉得,这时得病的你一定要把病情告诉我,然后我们变卖掉所有能卖的东西,在你没死之前,我会与你四处寻医,直到你治好了病……” 说到这,陌生女子抢着回道:“或者病带走了我,是吧?” “……对。”符祈没有欺骗她,如果按自己的剧本走,结果肯定只能是这两个。 “嗯~”故事讲完,陌生女子不禁赞叹道:“看来你看过很多这种剧情的读物呢,要不你也不会用这种情节来回答我。也行,就按你的剧本走。” 陌生女子讲完,忽然更紧地把符祈搂在了自己的怀里,这个举动把符祈吓了一跳,而该女子却毫不在意,并在搂住她的同时说道:“我们就按最美好的结局来想,如果我有幸被治好了,且家里的钱财也没花多少,你我的日子重新回到了平静的生活。但这并没有完结,因为就算这样,我们之间也依然有了隔阂。我的不治之症会让你对我有所怀疑或顾及,而我身为男人也会对自己感到一些懊恼,怀疑、猜忌、暴躁,种种情绪化的表现都会随之到来,你我的感情也会因此扭曲,而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结果。” “不可能!”符祈立即反驳道,并从陌生女子的怀中挣脱了出去,继而继续辩解道:“你的这个结果绝对是最悲观的结局!” 陌生女子一笑,她早就料到符祈会反驳她,而她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那你和你的那个朋友,现在的结果比之如何?” “呃!”符祈震惊住了。 “相互理解、相互信任,甚至完全信任对方的两人,为何现在会变为一方对另一方起了浓浓的杀心?”陌生女子向符祈质问道。 “……”符祈一动不动,不知该说什么。 “那你还信任他吗?” “信任。”这个问题,符祈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她。 “哈哈!”陌生女子摇了摇头,然后重重的拍了下符祈的肩膀:“那既然信任,你就一直信任下去不就完了?” “哎?”符祈懵了,陌生女子忽然的一百八十度转变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只要你相信他,你俩的感情就不会扭曲,无论他是不是处于某种目的想改变你,最终他都无法实现。但是前提是:你要信任他。” 第二百一十六章 乐初情、落晚歌 我要,信任他。 陌生女子的话不断回响在符祈的脑海中,其中的道理符祈也懂了:只要彼此完全信任对方,那无论是怎样的剧本,二人间的情感都不会扭曲,即便是扭曲,也只是单方…… “不对。”想到这里,符祈察觉到这个道理中有一个严重的漏洞,因此便向陌生女子质问道:“姐姐你讲的道理,是建立在两个人都互相信任对方的前提吧,那要是其中一方完全不信任对方,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怎么能没有意义~”陌生女子笑着说,随后回答了符祈的问题:“就拿你和你的朋友来讲,你俩本来是亲密无间的伙伴,可不知因为什么他忽然就变了个人,而这时信任着他的你会怎么做?肯是要去调查,因为只有调查,你才会搞清楚你俩之间到底是什么产生了问题,而也有只有直面问题,你俩的感情才可能和好如初。” “哦……”符祈像听懂了般点起了头。 “所以说——”陌生女子边说边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站到了符祈面对的方向教育道她:“与其在这抱怨、烦恼,还不如直面去调查、面对。要是所有事情都选择逃避和抱怨,你又怎能在世界学院立足下去?” “嗯,姐姐说的对,我得在世界学院立……哎?!”符祈冲着面前的女子眨了眨眼,紧接着立马窜了起来,不可思议的指着女子说:“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世界学院?” “噗、呵呵。”陌生女子俯首而笑,然后竟详细的讲出了符祈的资料:“符祈,女,13岁,生日1月15日,参考实力:四阶二级战士。家住在火鸟镇一家未命名的收容所内,该收容所有一名五阶、一名六阶、一名九阶的修炼者,似乎都在里面担任老师的职务,教授孩子们文化和修炼。” 呼—— 陌生女子刚讲完符祈的资料后,符祈瞬间朝她踢出了一脚,而陌生女子见势也是迅速移动了几步,使得符祈这一脚完全踢在了空气上。 的确,之前符祈一直认为这个女子是个可以交涉的人,然而当她说出了自己的资料后,符祈立即觉察到了危险,且这危险不仅仅是资料方面,并且在实力方面也很危险,因为她居然可以只用移动就躲避符祈的攻击,而不是故意的躲闪。 单靠移动吗……看来她不好对付。 符祈心里明白这个对手她很难战胜,但她一咬牙,还是摆出了战斗姿态,这个打架的姿势,不禁让陌生女子暗自赞叹了句:是个不怎么会畏惧的人呢。 符祈紧盯着不远处的陌生女子,只是眼睛的干涩使她没过多久就必须要眨一下眼,而等她眨了眼再度睁开眼时,陌生女子却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并用不知何时拿出来的小刀按在符祈的太阳穴上,然后轻轻的说道:“小妹妹你别慌,我来的目的只是想借个机会和你认识一下,至于别的打算几乎没有,你大可放心。” 咕—— 符祈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身体没敢再动动弹一下。虽然符祈确实不太会畏惧,但眨眼间发生的事已经让她明白,这个女子的实力绝对不是自己能抗衡的,换句话说,符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肯定打不过她。且此时符祈明显能感觉到这个女子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强大气场,这股气场让符祈倍感压力,好似只要她敢动一下对方就真的敢用刀插进她脑袋一样。所以符祈不敢乱动,只能默默听着陌生女子讲些什么。 嗒。 忽然间,又有一个人悄然来到了符祈身前,此人穿着白袍,和符祈身后这位脱下黑袍的白袍女子款式是一模一样,可不一样的是此人是将他的斗篷披在了头顶,因此符祈完全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能单凭身形猜测,这个人应该是位男性。 “完事了,走吧。”符祈身前的人说道,听着他的声音,符祈确定了这个人就是个男性。 “嗯。”陌生女子答应道,下一秒,她就收起手里的小刀朝男人走了过去,完全没担心过符祈会就地反击、反把她擒住什么的。 在符祈的注视下,陌生女子来到了她的男性同伙身边,随后,陌生女子没有着急离去,而是打趣的说:“不过在走之前嘛……” “符祈,我把我和他的名字告诉你吧。” 男子一怔,问:“为什么扯上我?” “因为我要给她一份信任感。”陌生女子回答道,然后便当真介绍起了男子和她自己:“他叫落晚歌,落叶在傍晚悲歌,是我们白衣组织的领袖之一;而我嘛——” “符祈你好,我叫乐初情,诗乐的乐、初始的初、情感的情,而我就是白衣组织的创始人,也是自然国最想要除掉的人。” “……最想要除掉的人?”符祈疑问道,对方能这么说,名字和身份什么的符祈完全不会怀疑,只是对方的最后这句话,不免让符祈好奇了起来。 “好奇可不是什么好事呢。”乐初情满是笑意的摇起了头,她不会回答符祈这个问题,因为她不想让符祈引来杀身之祸。 “好了。”乐初情讲完,便和落晚歌一同转过了身去,然后开始催促道:“咱快走吧,再不走,那些老家伙们就又要来讨伐我们了。” 而听了她的话,落晚歌也是怼了回去:“说的就好像是我耽误时间了一样。” “哎哎,你们男的和男的见面又没什么可聊的,我们女的聊天时间长点很正常好嘛……” 这是符祈听到二人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他们说着这句话的同时,悄然跳到了屋檐上离开了医院。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医院的外传便传进了很大骚动声,趁着没被人发现符祈赶紧回到了病房,在将乐初情给的外衣脱下来后,她才爬回了床上,和冷炎共枕在了一起。 ……信任、资料、白衣组织、乐初情和落晚歌。 躺在床上,符祈回忆起了刚才的聊天,而她没有发现,其实在她回忆这些的时候,她内心的某些情绪,也在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 “白衣撤出,黑衣拖延。” “明白。” 火焰城街头的某处,落晚歌简单的跟一位黑衣人吩咐了句话后离开了,一旁的乐初情也在这时才问起了落晚歌一件重要的事:“你确定那个叫灵空的是被四行之阵封进去了?” “我确定,当时我去的时候,四个小魔法师还在持续对阵法进行施法,然后……” 落晚歌的描述,时间推回到了落晚歌到达灵空与静宁的那个街头…… 第二百一十七章 破阵之人 黑夜,身穿黑衣蒙面的落晚歌正站在街头的屋檐上,看着下面的一群人围绕在十字路口边上,落晚歌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 …… “老落,这个药就是我研制的化形毒药了,服用它可以让你多出一个相貌和实力与你完全一致的身体,这个躯体会听从你的命令,且最长可以维持一个月。但毒药还是毒药,服用它就肯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就是当你那个身体消失后,你的力量也将伴随它一同消失,力量恢复的时间长短取决于身体存在的时间,说白了就是你第二幅身体活了多长时间你的力量就会多长时间恢复。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吧?” “啊,能。” …… 在屋檐上方观察了十几分钟后,有所计划的落晚歌想起了同伴毒择湖给他的药丸。 也就是说要是我用了十分钟第二躯体,我就会在接下去的十分钟没有任何力量是吧? 想到这,落晚歌立刻吞下药,他的头脑忽的一昏,眨眼间另一个落晚歌平白无故的就站到了他的身前,而且这个身体居然也穿着黑衣,而不是赤身裸体的状态。 “……真是神奇的药。”落晚歌对毒择湖的药简单的称赞了句,固然药物的原理他不明白,但这药的效果却不得不让他赞叹起来。 而他刚称赞完,第二个落晚歌竟主动的问起了本体:“我要怎么做?” 我要怎么做……呵,这个性格还真是像我呢。 落晚歌的本体心里自嘲了下,接着立即吩咐起了二号躯体:“待会你负责吸引下面那些人的注意,在保证不杀害他们的情况下可以最大程度的击溃他们,而我会趁这时强行攻破中央四人的法阵,当我攻破且将里面的人带出后,你自己数十个数,十个数后,你就可以自动销毁身体了。” “嗯,我知道了。”二号躯体点了下头,并立刻回道:“那我们上吧。” “好。” 哒。 一声脚步的轻响,二号落晚歌落在了屋子的下面,紧接着,他便一口气朝聚集众人的中央路口冲了过去。 “喂!干什……啊!” 率先发现他的人被二号躯体一个巴掌抽飞了出去,这一举动当即引来其他人的目光,可其他人还没等出手就被二号躯体快速的击倒在地。肚子、头、手筋脚筋、胸肋骨……每个人被他打的地方都不一样,唯独倒地后的惨叫却是出奇的一致。而从第一个人到最后一个人倒地,前前后后二号躯体也仅仅只用了三秒。 二号躯体的情况虽然出乎了落晚歌的意料,但落晚歌并没因此改变行动方式,在二号躯体行进的同时,落晚歌本人从屋檐上猛地跳向了极高的高空处,在到达最高处的时,他的身体骤然发生了颠倒:脚朝天空,拳头朝下。保持着这种姿势,落晚歌的右拳向着十字路口最中央的落脚点砸了下去,十字路口旁的四个魔法师见势也很惊慌,但因为他们施的这个法阵中途并不能立即停下,所以四人只能眼巴巴的见着落晚歌的拳头轰击在寻常人肉眼完全看不见的阵法上。 轰! 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落晚歌的拳头最终的落点并不真的是在街道的地面上,而是在空中完全透明的阵法之上。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这个阵法的上空像玻璃一样碎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与此同时,持续给阵法施法的四位魔法师也都倒飞了出去,待道四人摔在地面后,四个重伤的魔法师中有三人赶紧向上级报告而去,而这也就是之前急报的那个内容。 落晚歌顺势从碎裂的口子砸了进去,不过他手上的力量还没卸完,所以他这一拳最终还是打在了沙漠之中,激起了一层沙浪。 冲击导致落晚歌满口塞进了沙子,所以落晚歌并没有急着找寻他的目标,而是大口的土了起来:“呕!呸!呸!” 同一时间,灵空和静宁见到碎裂的口子后,两人都是震住了,脑回路渐渐想通了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人陷入另一个世界的魔法,在所有修炼者的认知里,那也只能是阵法了。 在明白这是阵法里后,静宁果断的抱起了灵空向外面冲去,而就在他们冲出阵口之时,远处的落晚歌也发现了他们,于是他火速的追了出去,并在不远处的另一个街道上撵上了两个人。 “给我站住!” 落晚歌一边用命令的语气说,一边拽住了静宁的手臂,而抱着灵空的静宁被落晚歌这么一拽自然将手中的灵空脱落了下去,并且因为灵空的脱落导致自己的脚步被他绊了一下,因此二人就这么接连摔在了地上。 “哎哟!”“啊!” 两人倒在地上,都是惨叫了一下。 “……唉。”而看着两人接连摔在了地上,落晚歌总算放下了心,无奈的说了起来:“你们也不想想,我要是想抓你们,我是不是早就得手了?还需要什么阵法将你们困住……” 咚。 随着落晚歌的话音落下,他的整个身体同样倒了下来。 不是吧……原来力量消失是这个意思吗? 浑身无力的落晚歌马上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此时的二号躯体一定是数完了十个数后销毁了身体,才让落晚歌明知晓了毒择湖说的“力量消失”。 “……额?” 静宁被一幕看呆了,本来当眼前这个蒙面男子说完他还觉得这个人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可随着他这忽然一倒,静宁对他的想法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什么情况啊这?他怎么忽然就倒了?刚才他不是还能追得上我吗?不会吃什么药了啊…… 正在静宁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一旁摔倒不起的灵空弱弱的问道:“静宁……我好冷啊……” “额,忘了忘了,你的衣服在我这,抱歉啊嘿嘿……”静宁一边不好意思的笑着,一边赶紧把灵空和自己的衣服从戒指里取了出来,并爬到灵空旁边先帮他穿上了衣服,之后才穿起了自己的衣服。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倒地不起的落晚歌也从化形毒药中悄悄地缓了回来…… “好了。”不一会,静宁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他背起了灵空,对灵空感慨道:“灵空,今晚真是恐怖的一晚上呐……我看趁着追兵没来,我们还是赶紧去人安局报警吧,毕竟这无缘无故的追杀我们也太奇怪了吧。” “一点都不奇怪。” 这时,从地上站起的落晚歌插进了二人的话题当中。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太阳初升 “啊!”静宁被落晚歌忽然的话吓了一跳,不过落晚歌却没在意,而是继续对静宁说道:“你在世界学院使用了那种惊人的魔法,那些大势力要不来抓你才奇怪……嘶,不过你也确实有一手,明明是个巫师,速度却很快嘛,灵空。” 落晚歌说完,故作深沉的背对起了二人,他觉得灵空听见自己能叫出他的名字一定会很吃惊,只不过…… “那个……我不是灵空,灵空是他……”静宁尴尬的向陌生男人解释道,并在男子吃惊的回望过来后静宁还刻意用头向后张了张,好心的提醒蒙面男子他身后这个人才叫灵空。 呼—— 一股凉风吹过,街边的三人似乎都听到了风声的嗤笑。 就这样,寂静的气氛持续了几秒,落晚歌才干咳了一声,强行说道:“反正我的意思你俩应该明白了吧,就是因为灵空的才华太过耀眼,所以你们才会被大势力‘邀请’到那个阵法之中。之后那些操纵法阵的人会等到你俩体力不支进而晕厥过去才肯收手,而等你们再醒过来时,我想,那时的你们就要进行签约了吧。” “签约?”灵空声音柔弱的问道。 落晚歌笑着回答:“就是将你们归属为某一方势力下的随从,且是绝对强制性的签约。” “!”灵空和静宁二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听闻,虽然他俩对蒙面男子的身份并不确定,但是这句话,二人都是彻彻底底的相信了。 噔。 静宁的双手不自觉的松了下来,后背的灵空自然也就脱落了下来,应声站到了地上。 “我们组织还不想见到一个颇有潜力的少年就这么被大势力的浪潮拍到海里,”落晚歌不慌不忙的说着,他知道,此时的周围没有追兵就说明那些势力背后是不想派增援了,所以他才能如此平和的继续说道:“这也正是我为什么会救你们的原因。” 虽然静宁和灵空早有预料,但话从蒙面男子口中说出后二人还是震了一下,随后静宁确认道:“是你救了我们?” “嗯。”落晚歌肯定的说:“是我破的阵,不然你们以为是谁?人安局?哼,要是人安局真想插手,又有哪个大势力敢在火焰城这么放肆……行了,别的就不多说了。” 讲着讲着,落晚歌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于是他立即断开这个话题,进而讲起了一些必要的话:“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不过再走之前,灵空。我要送你一件斗篷,以后要是再在火焰城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人你就把斗篷披上,我保证大多数情况下对面是会撤退的,就算没撤,他也得收手不少。” 落晚歌说完,立即从身上脱下了自己的黑色斗篷,并把黑色衣服交到了灵空手里,然后急匆匆的飞走了,急到连另一个少年的姓名都没来得及问。 …… 落晚歌的记忆和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这时正和他一同逃窜的乐初情也马上问起了他:“当时你走那么快,是因为发现什么异样了吗?” “没错。”落晚歌回道:“远处的地层传来的频率很快的振动,随后在我来到你这时才知道那个振动的声音是来自于人安局的人马。” “人安局……呵~!”乐初情只是简单的一想后就笑了,不一会便自言自语的说:“那些势力,花的真是大手笔呢。” “嗯?”一旁的落晚歌用鼻音疑问了下,乐初情的意思他一点都没听懂。 “很可能是这样——”乐初情朝落晚歌望去,并将自己的思路告诉了他:“由于你救出了灵空且出手了,那些势力的指挥者自然猜测到了我们的身份。而知晓我们身份后那些人也当然不会轻易出手,于是,他们就想到了用人安局来与我们抗衡。而且你想……” 讲解到这,乐初情头都没朝前看就凭空向前出了一拳,这一拳产生的强大气流使她前方不远处的数人全都崩飞了出去,这些崩飞的人着装虽然不一,可他们被震飞出去的同时从他们衣服中却零落出了些许的枪械与武器。 便衣?! 落晚歌瞬间反应过来了他们的身份,可亲自处理掉这些人的乐初情则毫不在意的继续讲解道:“他们在火焰城大肆抓捕灵空时没有一个人安局的出面制止,而在你救了灵空后人安局瞬间就动身起来。由此可见抓捕灵空背后的势力,是多么有钱有势的家族。” “那……会不会是那几大家族动的手?”落晚歌提问道,马上便得到了乐初情肯定的答复: “是,不过应该不止一个,而是三个到四个势力的联合。” “啊?!三个到四个?”落晚歌听得有些震撼。 乐初情淡定的再度讲解说:“因为一方势力要是这么做,其他几方势力肯定会出面阻止。但是灵空这件事,好像除你以外根本没有任何人来对他出手相救吧,那就肯定是大势力联合了。” “原来如此。”这次落晚歌算是听明白了乐初情的话,但这还没完,乐初情依旧继续分析道: “而且能在短短时间内就能做到让火焰城的人安局从停手转变到出手,看来那些指挥者似乎也在这火焰城之内呢。” “嗯?嗯……有道理。”落晚歌这次反应很快,他知道人安局迅速出警的前提肯定是在他们收到了什么消息后才能做到,而在他落晚歌说几句话的功夫就能短时间内将消息传达过去,这些家族的指挥者的确很可能住在火焰城之中。 “那会是谁呢?”乐初情的讲解完全勾起了落晚歌的兴趣,因此落晚歌见乐初情没讲下去就主动问了起来。 “这我暂且没想到,等我们先离开这再说。” “……嗯。” …… 夜色的天空慢慢亮了起来,乐初情和落晚歌终于逃到了火焰城外的森林中,后面的追兵也已被他二人甩开。此刻二人的脸色都有些疲惫,不过乐初情明显能比落晚歌精神一些,因为一直在思考的乐初情总算想通了那些家族的指挥者是谁。而后,她缓缓地讲了句: “看来,太阳快要初升了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 “转院” 太阳像往常一样从东方的天际缓缓升起,只是它所照耀的火焰城,昨晚却度过了不平凡的一晚。 “白衣组织三大头目昨日先后出现在火焰城”,这个消息从清晨就开始大规模散播了起来,紧接着,火焰城人安局也迅速发布了通缉令,通缉的人恰好正是“白衣组织三号头脑落晚歌”、“白衣组织二号头脑毒泽湖”以及“白衣组织首领乐初情”,这则通缉令配合之前那条消息使火焰城内上上下下的人顿时炸开了锅,无论是居民、官层乃至皇室都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生怕白衣组织会像曾经那样做出些一些出格的事来。 “你就是这么从那个人那里获得的这件衣服吗?真的?” 住院间内,冷炎正皱着眉头、手拿着黑袍望着符祈,刚才她已经听完了符祈讲到衣服的来历,所以此刻的冷炎才会露出一副焦虑的神情,而在符祈坚定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话句句属实后,冷炎却忧愁的想到: 唉……要是我能遇到白衣组织的头领该多好?那样我就能问清楚许许多多的问题了。 此时的房间只有她们二人,所以符祈对冷炎的称呼变了回来,怔怔的问道:“冷冰姐,这件事我可以跟别人说吗?” “肯定不行。”冷炎完全不需思考的拒绝了她:“昨天中午你也看到了,白衣组织这个词都是违禁词,更何况你遇到的那个组织的头领,当然更不能说了。” “好吧……”听到冷炎的明令禁止符祈只好怏怏不乐的答应了句。 “而且——”冷炎说着,当即在符祈眼前把这件黑袍叠好然后塞在了自己的男装里面,随后冷炎讲起了理由:“虽然我是不晓得这件黑袍和白衣组织有什么关联,但别人未必不知道,所以在我们了解到这件黑衣是干什么的之前,绝对不能把这件衣服展示给外人看;在者……”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正当冷炎要讲下一条时,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动静,不一会,门外护士般的声音朝门内问道:“喂?里面有人吗?咦……我明明记得门没有锁上啊?” 的确,在冷炎醒来之前门口的门确实只是关上而没有锁上,不过当冷炎醒后,毫无睡意的符祈马上向她讲起了昨晚发生的事,那时冷炎就赶紧把门锁上了,这才让现在外面的护士产生了奇怪的错觉。 嘘。 在护士没走之前,冷炎用肢体语言示意让符祈不要说话,符祈乖乖地照做了。 “……算了,待会再来吧。” 不多久,符祈冷炎听见外面的护士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她似乎就离开了她们的房间,而趁着这时,冷炎赶紧又是讲起了刚才没说完的话: “在者我们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按照你刚才说的,在乐初情前脚刚走后脚就听到了一些声音来看,有人肯定发现了乐初情的行动轨迹,那这里之后就很有可能会被调查,你我也有可能会暴露什么,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离开这,去到另外一家医院……” “侠客医院?” “侠客医院。” 符祈猜到了冷炎说要去的地方,并和她一起念出了那家医院的名字。 “对。”冷炎的头脑非常清醒,她跟符祈郑重的说道:“只有到了那里,我们才能知道,这件黑袍,到底是干什么的。” “?”符祈毫不明白的挠了挠头上的绷带,冷炎此番话她基本没有听懂,毕竟在独孤文宣布自己是白衣组织成员时,符祈还在昏迷之中。 之后,在经过冷炎和符祈的千番确认后,世界学院校医院的人只得无奈的让符祈提前出院,不过在出院前,学院方的人以“校医院的特制药不能带出校外”为由,要求解开符祈身上的所有绷带,这个条件虽然让冷炎有些生气,可当事人符祈觉得没什么,所以二人也就顺从了校方的规定,将符祈身上的绷带完全解开,以及在医务人员的陪同下清洗掉了符祈身上所有的粘连药物。随后,符祈谢绝的医院免费为她提供的新衣服,从而穿上昨天在战斗中已经被弄得破破烂烂的衣服,和冷炎一同离开了医院。 …… 来到了东七大街,二人走在老远处就看见了一堆人站在侠客医院门口朝着里面指指点点,甚至有的人还和侠客医院的人发生了口角。 “我再重申一遍,请不要因某些人的问题从而牵扯到另一些人的身上,这里的院长叫独孤花,不叫独孤文!”韩风站在门口,正在跟群众们“舌战群儒”。 “那你倒是说说独孤文和你们院长是什么关系啊!” “就是啊!之前我还看到那个独孤文进过你们的医院,这家医院的归属到底是谁的啊?” “独孤文那种侠客之士为什么要加入那种组织啊?!” 群众们刁钻的问题让韩风的辩解是越发的艰难,这个平常很热心肠的人,此时居然也慢慢的自闭了起来,要不是符祈和冷炎亲眼所见,她们根本就不敢相信。 或许,这也是舆论的恐怖之处吧。 “麻烦让一让,我找医院里的人有事……”站在最后一排,符祈只能轻轻地推起旁边的人,并一点一点的带着冷炎向里走进去。 “嗯?!”符祈推到某个壮汉,那个壮汉瞬间不耐烦地朝她瞪了一眼,但紧接着,壮汉就惊住了。 “呃!”壮汉赶紧让开了路,并指着符祈跟身边的哥们说道:“……喂,这不是……昨天世界学院上那个被围攻的小姑娘吗?” 因为他的话语,周围的群众一个接一个的朝壮汉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站在这里的人多半都是从小道消息得知的独孤文加入了白衣组织,所以他们对世界学院致歉信上的那个叫符祈的女孩也有些许的了解,就算有人不了解,可当他看到符祈衣服上那些破烂不堪的窟窿时也明白了些什么。于是,这些吃瓜群众纷纷给符祈和冷炎让开了一条道路,都想看看这个女孩要和这侠客医院准备说些什么。 第二百二十章 第二日的考试 见到旁人给自己开出了道路,符祈带着冷炎毫无顾忌的走上前去,来到了韩风身前。 “韩风哥,这是什么情况?” 符祈此话一出,周围的众人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所有人都在声讨侠客医院时,符祈的此话就相当于与侠客医院绑定在了一起,且刮分了一瓢脏水。 “嗯……?”自闭到低下头的韩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缓缓抬起了头,破鞋、破裤子、破衣服、最后,韩风的眼神停留在了符祈那张很是干净的脸上,不敢相信的说:“符、符祈!你怎么……还有冷炎!你俩怎么会在这?!” 符祈。 这个名字让大多数围观者确定了之前那个壮汉说的话,是的,符祈正是在昨天世界学院的擂台赛中唯一一个被毒择湖的毒陷害的学生——最起码群众是这么想的。 “哦,这是因为我和她……” 没等冷炎开始解释,热心肠的韩风就立即追问道:“符祈,我听说昨天你在考试中受了很重的伤,然后被校方的人送去抢救了,怎么样?现在好些了吗?是不是那里的医生没给你治好?要不要我让花姐回来帮你看看……” “等等。”听到这时冷炎顿时打断了他,连忙反问起了韩风:“韩风哥,你刚刚说花姐不在这?” “是啊,这不是因为王陌柔考试嘛,你们俩不在,所以她就一个人去给王陌柔加油鼓劲了。”韩风实实在在的回答说。 “不对吧,那王七和王九叔呢?”冷炎又疑问道,并刻意没有说起独孤文。 “哦,你说那俩老哥啊。”韩风摊了摊手,再次回道:“他俩从昨天早接了花姐走后就再没回来过,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听闻此话,冷炎和符祈互相对视起了对方,二人从对面的眼中都看到了疑问,但都没表达出来。 “不过——”韩风话音一转,又跟冷炎讲道:“花姐早上倒是嘱托过我,说如果你们回来且找她有事的话,那你们就立马去世界学院观众席找她,她会在那里等你们。” 现在就过去吗…… 冷炎心中泛出了一个问题,此时她的衣服里还藏有那件乐初情送给符祈的黑色长袍,按理说冷炎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把这件衣服藏进侠客医院内在去找花姐,可花姐的意思似乎是让她们立即赶过去,这就使冷炎现在不得不做出决定:是先放下黑袍再去找花姐,还是即刻就去? “唉呀!对啊!今天世界学院还有一天比赛呢!走走走,再不去待会连位置都没有了。” 正当冷炎难以做出决定的时候,之前说话的那个壮汉忽然又对旁边的哥们说了句,他旁边的哥们也是一拍手,赶紧和他一起离开了这里。 位置都没有了…… “!”听到这冷炎猛的一惊,她这才想起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九点,而以世界学院昨天观众席上的人数来看,擂台上方的观众席绝对是座无虚席、人多座少,所以花姐说的确实没错,现在必须要立即赶过去,一秒都不能在耽误了。 “走了!符祈!” 冷炎仅是对符祈喊了这么一句,就飞速朝人堆外冲了出去。 …… “280组2号王泽河未到,1号王陌柔胜。” 未到的学生,会有一分钟的等待期,而此时一分钟的沙漏已经漏完,所以监考老师才会宣读了王陌柔的胜利。这一胜对王陌柔本该是非常好的事情,但王陌柔却有什么开心的样子。 王泽河……他会不会就是昨天的那个和独孤叔说话的人?如果是的话,那他为什么要考武系?而且他为什么没有来呢? 这些问题,在王陌柔的思维里挥之不去,而这时擂台边的一位女性也缓缓的走进了擂台,她无视了擂台上的所有人,径直来到了王陌柔身边。 “怎么了?对手弃权你为什么还摆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直愣愣的王陌柔忽然听到耳旁传来了一位女性的声音,王陌柔一转头,发现一位红衣女子正缓缓向她走来,王陌柔看见此人的面容总觉得很熟悉,她定身一想,才想起这位女子正是此前在世界学院门口替自己解围的那位姐姐。 王陌柔眼珠一转,随口问道:“……你是,这里的领导吧?” “嗯。”女人答道,并介绍起了自己:“我是世界学院的教导主任,名叫苏亚,你叫我苏姐就好。” 苏亚看着王陌柔,她以为王陌柔会马上喊上一句“苏姐好”,可王陌柔没有这么做,而是立即反问她说:“教导主任?那么说世界学院的新生考试规则大致就是你定的呗?” 苏亚解答道:“准却来说,我是负责改的。” “那我就不叫了。” “哎?”苏亚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主动介绍完自己对面会拒绝称呼她的,当然,王陌柔很快就给出了理由: “能把我们这届的规则定的这么烂,你肯定当不了我姐姐,顶多我能称呼你,苏主任。” “苏主任……呵呵。”苏亚优雅的笑了一下,在常人眼里“苏姐”这个称呼明明比“苏主任”更亲近些,可她面前这个叫王陌柔的准新生现在居然要主动疏远她,且理由也是非常坚定,这种态度,使常年居高的苏亚更加对王陌柔起了兴趣。 “你说我们规矩定的烂,可以。”苏亚说着,按了下王陌柔的肩膀讲道:“我们来做个赌约吧,中午我会主动来找你,如果你真的能说出我们的考试规矩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我会诚恳的跟你道歉,并给你写一封检讨信以表歉意;但如果你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哼哼,到时候,你可别怪因为我的体罚让你下午考不了试哦?怎么样,敢吗?” 昨天符祈的遭遇,本就使王陌柔对考试规憋了一肚子火,所以听到这个教导主任的话后,王陌柔当然接过了赌约:“只要你不是个刚愎自用的人,我就敢。” “好,那就这么定了。”苏亚将赌约定了下来,而后语气再度一转:“只是,你现在还有一场比赛要打吧?呵呵。” 苏亚话音一落,台下监考老师马上喊道: “280组,3号兰若云上。” 随后,监考老师带领着一位女子走上了台,王陌柔看着此女子的武器,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战士、魔法师 如果说,符祈的短匕是世界学院发放的最小的武器的话,那王陌柔眼前这位女子拿的武器,那就是最大的武器了:一张几乎等身的盾牌,外加一把长剑,这个套装清楚让王陌柔明白,这个叫兰若云的女子,是一位传统的战士。 来到场上,兰若云先跟监考老师说了些什么,监考老师明白后,兰若云便将剑插回剑鞘,然后走到了王陌柔身边,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说:“您好,我叫兰若云,是一名战士,也是你此战的对手。我的修为为四阶一级,使用的武器是剑和盾。如果可以的话,您能不能也介绍一下自己?” ……哈?……这么实在吗? 王陌柔懵懵的眨了下眼,随后用右手握住了兰若云的右手回敬道:“……您好,我叫王陌柔,是一名魔法师,修为三阶九级。其他的……我能不能先保密?” “嗯,当然可以。”兰若云说着,就和王陌柔分开了手,接着又讲道:“既然你是魔法师,且修为还没到达四阶,那比赛开始后我会让你优先施法,在你吟唱出第一个魔法之前,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绝对不会对你进行攻击。” 王陌柔听后,轻藐的笑着问:“你这是,在蔑视我吗?” “不。”兰若云坚决的否认道:“场地太小,战士在近战对魔法师本就有着先天优势,且我还比你高一阶,所以我要制定一个彼此都公平的比赛,这样我才安心一些。” “哦~原来是样。”王陌柔语气很怪的会意道,并朝一旁的苏亚露出了个诡异的微笑。 噗—— 看着她的微笑,苏亚顿时弯下了腰,她感觉自己的背上像是插进了一把刀子,刀子上还写着三个大字:不公平。 很快,王陌柔将头转了回来,又问道:“那如果我和你同阶的话,你还会让我吗?” “会。”兰若云维持着一副庄严的表情说:“但我只能让你一秒,毕竟再怎么说你也是魔法师,而我是战士。” “哦~”这次,王陌柔没有再看苏亚,但是她那阴阳怪气的声音确实故意大了些。 噗—— 又一把刀刺向了苏亚的背上,刀上还是那三个字。 王陌柔知道这样照着自己的思维再问下去,苏亚肯定还能受挫,但她不那么问了,因为她觉得兰若云这人还不错,所以也就没问其他怪问题,而是又在假设的基础上把自己的阶级抬高了问了句:“那再者假如,我是五阶、六阶,甚至更高阶级的魔法师,你又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王陌柔问出来都觉得自己有些出格了,可她对面的兰若云在听完这个问题后,还是没有一丝玩笑,郑重的回答说:“那唯有一战,方可知道差距。” “!”王陌柔瞪起了眼睛,她没期待过过兰若云还会这么认真的回答她,所以才惊讶了一下。 “行了。”这时,场上的监考老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催促道:“280组3号,你们应该聊完了吧,那就赶快开始吧……还有苏主任,可以先下去吗?” “嗯。”低着身子的苏亚听从了监考老师的话,其实刚才兰若云说了最后一句话时,苏亚就放下了她和王陌柔的赌约,因为她感觉的到:这场比赛,有的看了。 “啊呼、呼、呼……可算进来了。” 就在苏亚向擂台下走的同时,冷炎和符祈也抵达了观众席,其实现在观众席根本不剩下几个座位,而外面排队的观众还有一大堆,按常理说怎么也轮不着她俩,但由于二人参加了昨天的比赛,所以她俩就可以从绿色通道走进观众席,这才恰好赶上了王陌柔即将开始的比赛。 “你们的比赛开始。” 监考老师刚说完此话,王陌柔立即闭上了眼睛,开始调度起空间中的魔力元素;而兰若云也没有闲着,虽然她答应了不会优先攻击王陌柔,但她可以做出防守及进攻的准备,于是拔出了自己之前插回去的长剑,并将巨大的盾牌立在了自己的身前,通过从盾牌一侧露出一点头观察对方会使用什么系的魔法。 “结构化,韧树。” 很快,王陌柔吟唱了一个二阶木系魔法,一颗大树从自己与兰若云之间猛然生长而出,这颗树和穿刺树一样越长越高,仅仅过了三秒,它的直径就达到了四米,且树皮亦是将王陌柔包裹在了其中,并继续生长着。又是过了三秒,眼看大树的直径即将突破六米并抵到了兰若云的盾牌之上,兰若云立刻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举动—— 她竟主动抛弃了盾牌!携着剑朝大树上方跃去! 的确,身为战士的兰若云主动放弃了盾牌确实会让自己的防御性能直线下跌,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木系在魔法师当中是一个突出控制及场地构成的系别。就像王陌柔的这个叫韧树的魔法,它是一颗可以迅速生长的大树,且因其内部构造复杂,导致此树异常的沉重,并有极坚韧的树干,而这样的树在此战的目的也很纯粹,就是为了让兰若云向后退去。 这点兰若云也很明白,自己要是向后退的话,那十米的边界一出,她就会被立刻淘汰;而如果她选择去和韧树硬碰硬,砍断部分树干的话,成然她可以做到,但这种魔法树的生长及自愈能力很快就泛出新的树干,那这样的结果无外乎还是她会被大树强行推出十米的边界外;于是,兰若云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选项,那就是先行去到一个边界线内的位置,而这个位置,在场地即将被大树覆盖的情况下,也只有这棵树的树梢了,可要是拿着盾牌,兰若云的行动力肯定会大幅度下跌,所以在经过种种的考虑之后,兰若云只能选择放弃盾牌跳到大树的树梢上。 不多久,兰若云跃上了大树,从容的站在上面等待王陌柔的下一步动作,而王陌柔也没有让她失望,她迅速停止了对韧树的持续施法,且在韧树没有凋零之前,吟唱了她的第二个魔法: “尖木阵。” 一排排一列列的木棍在韧树的内部飞速的产出,这些排列整齐的木棍笔直的立在地面上,且每一根的顶端都是一个锋利的尖刺。 哗! 不多久,没有魔力维持的韧树骤然瓦解,在兰若云脚下树梢消失的一刹那,她的身体便从高空坠落了下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坚躯 身体忽然的下落,使兰若云的头脑也忽的短路了,她原以为这个木系魔法师会在韧树上继续做什么文章,没想到对方居然果断的取消了对韧树的施法,转而在地上设置了别的陷阱,这种大胆的做法,不禁让兰若云吃了一惊,不过在吃惊之后,兰若云悄然笑了起来。 尖木阵,这种木系魔法师惯用的魔法兰若云早就见识过。的确,在这个场地极为有限的规则下,像尖木阵这种限制地形的魔法确实有其独特的优势,可是它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在这个平面的地形中,场地内总会有个地方没有立上尖木,而这个地方就是施法者本人所站的位置。 观察对手的位置、将身体抱成一团、在转圈旋转下落时调整自身角度向对手飞扑而去,空中的兰若云仅在两秒内就完成了此番动作,使势头一下扭转了过来。她知道,如果在她下落之前对手再不做些什么的话,那等自己扑倒了对方,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板木。” 就在兰若云刚产生此想法时,擂台上的王陌柔也完成自己的第三个魔法吟唱,只是她吟唱的这个魔法是木系一阶的魔法,而此魔法的作用,就是凭空形成出一块木板,虽然听起来这个魔法没什么作用,但王陌柔却认为自己的这个魔法,就是此战最关键的一个点了。 噔! 一块巨大的木板一下子铺在了整个尖木阵的上方,在它的遮护下,王陌柔和尖木阵全然消失在了木板下面。 “哼哼……”看到这里,擂台旁的苏亚笑着哼了两声,王陌柔的做法很怪,可身为主任的苏亚完全明白了:原来她是想用板木作为遮板,让自己逃到另一个地方,这样这个战士就必定会扑空,而就算现在战士反应过来,以她这么快的下落速度,也是肯定…… 嗡——!砰! 场上的巨响,震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从五六十米高空坠落的兰若云应声重重的砸到了地上,且如苏亚所想的那样,王陌柔确实在板木遮盖住自己身形的时候就跑到了别处,使兰若云只是扑了个空。 “呼、呼、呼……” 几秒以后,地面上的尖木阵和尖木阵上的木板在没魔力支撑的情况下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个魔力损耗殆尽的王陌柔,和一个身受重伤、右手虎口全然撕裂的兰若云。 然而观众不理解的是,场面已经变成了这样了,可监考老师依然没有上台叫停比赛,放任王陌柔和兰若云的比赛继续,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 在王陌柔急促的喘息声中,陷入地面的兰若云,竟然动了动左手,然后她用左手撑着地面,缓缓地坐在了地上,不久苦涩的笑了下,对符祈说道: “你是……没魔力了吗?” 听到兰若云的话,王陌柔极度震惊的点了下头,她会震惊不是因为兰若云知道了她的魔力消耗,而是她想通了此时比赛还未结束的根本原因: 兰若云,她的坚持。 时间回到了十几秒前。 …… 什么?! 空中下落的兰若云看到地面上忽然出现的一块木板,同样也想到了对方会因此离开此前的位置,而她本人则因这个木板的遮盖根本无法知道对手会去到哪里,只能继续扑向地面,要是这样的话…… 那我是不是已经输了? 兰若云一下子想到了这个问题,从五六十米的高空坠落,即使她是四阶战士,还是有可能直接毙命,就算没有毙命身体也会陷入无意识状态,所以待会监考老师在她下落前一定会来救她,同样的,也就宣告了她此战的败北。 不、不对! 可就在后一瞬间,兰若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虽然对手只用了三个魔法,但她这三个魔法的覆盖范围这么广的话,那她的魔力不会剩下多少了吧?这么说的话,我可能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兰若云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剑,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从五六十米的高空落下后还能保持着一定战斗力的话,那就只剩下她的这把剑了。 垂直落地,然后用剑抵消坠落的一部分力量,这样我坠落后,应该还可以继续战斗吧? 一个简直是疯子般的想法就这么被兰若云想了出来,在这样想的同时,她的右手便已将剑直指地面,并使劲的咬紧了牙冠。 不会疼的、一定不会疼。 哗啦! 木板就像薄纸一样兰若云手中的剑刺穿,几根尖木也都幸运的与兰若云的身体擦肩而过,紧接着,兰若云的剑尖触碰到了擂台的地面,二者间猛然发出了强烈的嗡声,所产生的震感也让兰若云的整个手臂都麻了起来。但就算如此,兰若云还是死死的握住剑柄,直到她的手臂完全没了知觉时,她的手才无意识的松了开来。 砰! 在兰若云松开剑的瞬间,她的身体轰然坠在了地上,意识短时麻木了一会。 ……不疼,一点都不疼…… 几秒以后,随着兰若云的意识复苏,她的整个右半个臂膀向她的神经传入了极恶劣的痛感,随后整个身子也都有了些痛楚,但兰若云却还是暗示自己,这样的疼痛痛,因为这时候她看见了—— “呼、呼、呼……” 她看见了她的对手正在大口喘息,也就正是自己反攻的好机会。 ……我的左臂,应该还可以动。 兰若云一边想着,一边控制着自己动了下左手,显然她成功了。 那,我也应该可以起呃……!来。 兰若云继续想着,完全不顾自身的负面状态从而用左手撑着自己坐在了地上,而当她想继续站起来时,她却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做不到站立了。 可恶!起来,倒是起来啊! 无论兰若云怎么暗示着自己,她的身体就是起不来,这也就是说,她刚才所做的所有事情,在现在看来都已没了意义。 苦涩,来到了兰若云的嘴边。 “你是……没魔力了吗?” 兰若云难受的问道,只见王陌柔震惊的看向了自己,接着点了下头。 果然,我猜对了。 这句话,兰若云本来想说出口的,只是她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她说出来话音,随之身体也再次倒在了地上,而且这次,她那坚韧的意识已经彻底消失了。 3、2、1。 觉察到考生的无意识,监考老师默念了三秒,最终宣告了比赛结果:“3号兰若云出局,1号王陌柔胜。”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无怒之语 和林卡的处理一样,比赛结束后医护人员赶紧来到场上为倒地的兰若云进行起简单的包扎,与此同时王陌柔也来到了兰若云旁边观察起了她,裸露的伤痕、面色的痛苦、身上的血迹、右手即将断裂的拇指……兰若云的样貌实在让王陌柔有些毛骨悚然,但同样的,也让王陌柔对这个对手肃然起敬。 就算到了最后,也要将希望赌在我的魔力耗尽,兰若云,你真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好了王陌柔,你可以下场休息了,在下午考试前回到这就行。”监考老师拍了拍王陌柔的肩膀道,可王陌柔听到他的话后立即转向了他,并质问道: “老师,刚才那一下,你们是可以阻止她的吧?” “……”监考老师沉默了一会,随即面无表情的说道:“1号王陌柔下,2号王泽湖上。” 王陌柔冷哼一声,向台下走了下去,同样那个等人的沙漏,也在此时转了正反。 “哟。”王陌柔刚走到擂台边上,一旁的苏亚就开始称赞道:“挺聪明的嘛你~居然能想到用两个魔法搭配来遮盖自己的位……” “苏主任。”不等苏亚说完,王陌柔反质问起了她:“你们刚才为什么不制止她?” “……没什么为什么。”苏亚想了下,再说话时语气也变得冷了些:“你的对手下落之前有过变更的动作,她选择了用剑去抵挡一部分坠落的力量,虽说她这么做很危险,可从结果上来看,她落在地上后确实也还保留意识,所以我们没制止是对的。” “但是——”王陌柔又立即提出了新的问题:“你们又不会预知未来,在她落下之前你们明明不知道结果会什么样,可你们为什么能断定她用剑落地就一定安全?” 苏亚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又说:“因为我相信她能行。” “你相信?”王陌柔颤抖着音带讽刺的笑问道:“虽然她没有死,可她现在就躺在那,这你也能跟我说你相信吗?呵呵……请问,你算她什么人?你配去为别人的赌注加码吗?” “王陌柔。”苏亚语气再度一转,对王陌柔提出了警告:“看你是个小姑娘的份上,我劝你语言别这么过激。” “是啊,老是这样生气的话,对身心灵可是都有害的哦~” 苏亚刚说完,一位徐徐走来的男生亦是加入了二人的话题中,王陌柔扭头一看,这个说话的人正是小河,也就是,王泽河。 王泽河面色微笑的朝苏亚点了下头,紧接着他高高举起了右手,朝王陌柔组场上的老师喊道:“老师,280组2号王泽河报到!” “!”王陌柔身体一震,在小河念到自己名字的同时,她不仅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测正确了,而且还明白自己此刻最不想看到的状况就要发生: “哦,你来了啊。”擂台上监考老师随意应了句,然后便来到了擂台旁边,此时那个一分钟的沙漏还没有漏完。这就是说,280组上午的第三场比赛,由2号王泽河对阵3号兰若云,还要再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王陌柔看了下还在场上的兰若云,她的身体基本都被绷带包扎上了,但是她并没有苏醒过来,而现在王泽河即将上场,这样想来,就算王泽河只是一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那么这场比赛,也将会由王泽河当场取得比赛的胜利。 “喂。”在监考老师即将带着王泽河上台之时,王陌柔忽然挡在了王泽河的身前。 “嗯?王陌柔同学,有什么事吗?” 王泽河依旧面色微笑的问了句,不过话中的意味明显震慑到了王陌柔。 “同、学?”王陌柔咬了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看来,你之所以第一场不上的原因,就是想观察一下我们俩吧。” “啊~”王泽河伸起了懒腰,随后摆出了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陌柔同学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一点都听不懂呢。” 王陌柔耐着最后的性子,再度的问道:“你听不懂?那你为什么故意逃掉第一场对决?” “哎呀……”王泽河用一副小人嘴脸解释说:“因为昨晚上做了点嘿嘿……别的事情,所以来晚了。” 王泽河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色眯眯的看起了王陌柔,因为他很想看看这个他欣赏的女人发怒之后是什么样子。 只不过,他失望了。 他的这番话说出来后,心态已经到达忍耐的极点的王陌柔忽然冷静了下来。 昨晚的事。 这是王泽河话的简单概括,也是让王陌柔冷静下来的原因。就算她前一秒还在想世界学院的不公平,还在想苏亚为什么不对兰若云出手相救,还在想这个叫王泽河的人真是个用心机做事的人,可到了后一秒,王陌柔就能完全冷静下来,而她冷静的原因也非常的简单—— 她的一个决定,战胜了王泽河。 这个决定就是:昨天的灵空。 没错,灵空昨天的表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的魔法带给大家的震撼,无异会让一些势力对他产生收纳的想法。这点,从昨晚上四方势力联合的抓捕已经体现了出来,四个家族的少主人都是非常聪明的天才,他们想到联合抓捕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本就是别的家族想不到的。但这四个天才万万都没想到,其实在他们之前,有一个和他们一届的女生,也是料想到了这件事—— 对于天才,各方势力如果不相争是不可能的,想必他们一定会派出许多高手去争夺灵空。不过要是有两个对立势力的话灵空应该会很安全,所以今晚我可以观察,弄清楚各方势力在今晚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行动。 这是昨天在众人逃离观众席之前,王陌柔跳跃了所有天才的思维第一个想到了这样的打算。也正因如此,王七和王九昨晚上才没有回侠客医院和客栈,而是在王陌柔的指挥下,非常隐蔽的在高处远距离跟踪起了灵空,并亲眼目睹了昨夜的许多事情。 “哼哼……” 回到眼前,听闻王泽河故意想激怒她的话,王陌柔淡然笑了下,她将嘴巴贴在王泽河的耳朵上说了句什么,然后便开开心心的远离了他,而听闻此话后王泽河的脸,则罕见的难看了起来。 “说起昨夜,那可真个损耗人力、毫无收获的夜晚呢。” 这句话,就是王陌柔在他耳边说的话。 第二百二十四章 坚强、焦躁 王陌柔走到一边后,王泽河马上就被监考老师带上了擂台,而苏亚则再度走到王陌柔身边,很是纳闷的问起了她:“……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能让他脸色那么难看?” “哼~我才不告诉你。”听到苏亚的询问王陌柔傲气的扬起了头,摆出一副非常不愿告诉苏亚原因的样子。不过她这样非但没被苏亚埋怨,反倒更吊起了苏亚的胃口,苏亚当即就要再追问王陌柔,可没等她问,王陌柔的表情就又一次震惊住了。 “?”苏亚的面挂疑问,顺着王陌柔的眼睛朝擂台上看去,突然,她发现视野中有一个人正望着王陌柔对她伸出了大拇指,她就是方才从高空落地、此刻还在进行包扎的兰若云。而且就在苏亚看到兰若云后的下一秒,兰若云做出了一个让看着她的人都非常吃惊的决定: 她竟然又一次用左手撑起地面,并缓缓的站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正在为她包扎的医务人员显然被兰若云此举吓住了,并赶快跟兰若云说:“考生,我们现在正在对你进行包扎,请你老实配合,躺下不要乱动,待会我们会将你送进医院进行全方位检测,然后……” 兰若云立即接了句:“然后我下一场比赛就输了,是吗?” “嗯?”医护人员一愣,并朝左右看了看,顿时发现有一名少年和监考老师正站在不远处的地方,似乎在等待这场比赛的开始,而她面前这个伤者,好似也跃跃欲试了起来。 “不行!”明白伤者想法的医护人员立即驳回了她的想法,告诫道:“先不说你身上的伤,你右手的大拇指几乎快要撕裂掉了,这个伤肯定会使你的实力大打折扣,所以出于你身体的角度说,你绝对不能再继续参加这场危险的战斗了。” 就在医护人员话音刚落,兰若云就又问起了医生另一个问题:“那我要是听从你们的话,下午那两场,我还可以在回来吗?” “呃……基本,不可能。”医护人员诚实的回答了她,像她这种情况,要是不在医院呆个三五天是不可能恢复的,且三五天也只是恢复除右臂以外的地方,要是想完全恢复,她最起码也要一两个月左右。 兰若云听后一笑,其实这点对方不说她自己也能清楚,所以兰若云早已想好自己的回答:“那既然不行,我又为什么不能提前预支我的生命呢?” “!”兰若云的话让医护人员惊了好一阵子,固然她的话确实有些疯狂,但冷静下来一想,人生都是只有一辈子的,一个人要选择怎么支配自己的身体那是她自己的事,而这个女孩就是非要战斗下去的话,那身为医护人员也只能选择去尊重。尊重这个像用生命去搏世界学院的入学资格的小女孩。 “唉……”医护人员垂头叹息了声,忠告了句:“加油,可以的话早些结束,坚持不住就别坚持。我会在场下等着你来找我的。” 医护人员说完,就直接剪断了兰若云身上没包扎完的绷带,而后她听到伤者对她说了句“谢谢”后,便和抬担架的人一同离开了擂台。 “不、是、吧?”王陌柔呆愣的看着前方,这一幕的发生意味着什么王陌柔不是不明白,兰若云执意的坚持比赛,是一种绝对疯狂的想法和行为。 “……既3号然你不愿下场接受治疗,那就请你先拿起武器。” 监考老师的话,让兰若云慢慢将视线放在了地上,对于只能用一只手她来说,现在她唯一的选择,就是用不擅长的左手拿起地上的剑,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会赢。 ——虽然在认识王泽河的人眼里看来,这种几率微乎其微。 监考老师捡起了地面上的盾牌,随即宣布道: “好了,你们的比赛,开始了。” 嗒—— 比赛开始,兰若云立即就提着剑向前冲去,而王泽河同样立刻展露出自己强大的实力: “金王,拟态化。” 呲! 一声非常刺耳的声音在王泽河的面前划过。与兰若云咬牙切齿的面色对比,王泽河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空气中,一个很难捕捉到其身影的透明空气人用一个空气盾牌挡住了兰若云的剑,而后兰若云的剑与空气盾牌马上向下划了下去,即使兰若云本身并没操纵向下的力,两份力量也同时向下抵消着。 这就是,金系魔法吗? 无论场下还是观众席,许多没见过金系魔法的人无不想到了这个问题。像木、火、土,这三系算是世界上常见的三种魔法系别,可金、冰,这两系的比例却相对稀少很多,而王泽河正是这一届第一个使用金系魔法的少年。 “金系,加前缀,再加拟态化。王泽河这就认真了吗?嗯……有点没想到。” 观众席上,宁馨看着王泽河这么认真的对待一场比赛,反而觉得有些奇怪,且关于这一点,陈尘也是完全同意:“的确,这个对手不至于让他这样大动干戈,如果我是他的话,用那个魔法应该会更好一些。” “……切。”平时经常会反驳陈尘观点的张查居然也没反驳他们,因为他也对王泽河的这番动作产生了疑问,明明王泽河遇到的不是个很难缠的对手,但王泽河却直接用了个对他消耗不小的魔法,这种行为,当真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都没什么意义。 “金王,拟态化,第二幻影兵。” “幻影兵?”兰若云皱了皱眉,还在与空气人的盾牌僵持的兰若云也是从来没有见识过金系魔法,所以王泽河刚才吟唱的“第二幻影兵”,不禁让兰若云揣测了起来,可殊不知,这时她的身后,另一个手拿长剑的空气人悄无声息的凝结了出来,即将开始起行动。 “好烦。” “嗯?” 未等兰若云明白王泽河为什么会这么说,她的身后忽然想起了“乓”的一声,紧接着,替兰若云清理了身后幻影兵的监考老师当即宣告了结果: “3号兰若云出局,2号王泽河胜。” “啊?!”兰若云一转头,身后只剩下了刚宣读完比赛结果的老师,虽然她相信老师不会判错,可她确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淘汰了,因此兰若云赶紧问起了老师:“老师,我是怎么输的?” “对方的第二个幻影兵要在你背后暗杀你。”监考老师只是简单的讲解了一句,就迅速瞬移到了别的场地上,宣读起别的比赛的结果。 第二百二十五章 肩膀的承重(上) 老师离开后,王泽河和兰若云先后走下了擂台,前者下擂台后径直向王陌柔走去,后者则弱弱的坐在了角落的一边。 ……她怎么了? 看着兰若云落寞的背影,王陌柔不禁心生起了疑问,脚下的步伐也随之迈出。 “王陌柔,你怎么知道昨天晚上的事?” “可不可以回答我,王陌柔同学。” “你是不是通过小道消息知道了什么?” 在王陌柔来到兰若云身边之前,王泽河一直在她旁边不停的问着她。可王陌柔对此统统没有回答,只是在走到了兰若云身旁后,她才对视起了王泽河,并用非常厌烦的语调说道:“你烦不烦啊?!你问的什么我根本就听不白!” “额?”听到此话,王泽河的思维一下子乱了,之前王泽河想了许多自己问王陌柔后她会怎么回答自己,唯独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用厌烦的话来打发自己,因此他也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而王陌柔见王泽河不说话了,紧接着就更过分的要求道:“麻烦你离我远一点,我和你不熟悉。” “……好吧。”很快,王泽河答应了她,面对这个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女生,王泽河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她沟通,他只得拍拍衣服、自讨没趣的离开了这里。 见到王泽河走后,王陌柔的眼神又扫向了一旁的苏亚,苏亚见到后也是知趣的离远了些,这才让王陌柔真正的放下了心。她将视线挪回到身前的兰若云,发现兰若云这时正在举着左手,在自己的脸上左右移动了下。 她,哭了吗? 王陌柔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兰若云的身旁坐下,从侧面悄悄看起了兰若云的面庞,果不其然,兰若云正在用左胳膊抹着自己眼角的泪水。而看到这个画面,王陌柔的心不知怎地,也是柔弱了起来。 “……为什么想要坚持呢?” 王陌柔轻轻的问起兰若云这个问题,兰若云听后先是吓了一跳,很快当她从泪眼中看请这个人是她第一场比赛的对手后,赶紧快速的抹去了眼角的所有泪水,并对王陌柔强行扭出个笑脸回道:“啊哈,因为我是个传统的战士。” 对于这个回答,王陌柔有些不满意,所以她摇了下头,并用称赞的方式回论道:“可你的这股坚持,这里好多别的战士都是做不到的吧?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 “不。”兰若云立刻驳回了王陌柔的话:“那只是他们不够正统而已。” “正统?”王陌柔诧异了一下,这个词她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她追问道:“你说的正统和传统的战士有什么关联吗?” 听到王陌柔的提问,一向愿意解答的兰若云这次同样愿意说,只不过她的面目刚兴奋了一点,马上就有黯淡了下去。 “怎么了?”王陌柔感觉自己应该是问到了关键的问题,所以就又追问了下去。 “……没什么。”兰若云很淡然的回道,随即开始耐心的解答起王陌柔刚才的问题:“传统的战士,说的是远古时期的一种正规战士,他们都是一手拿剑、一手拿盾,像我就属于那种传统的战士;而正统战士,说的其实也是曾经的正规战士的精神,他们厮杀疆场无数,没有人会因畏惧而做出逃跑和背叛,只有战胜或战死两条路,这种正规战士,如果能一直秉持着这种精神的话,那他就是最强大的——这些话,都是我的父亲告诉我的。” 父亲…… 这个词虽然让王陌柔有些感冒,但她还是能理解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在听闻兰若云忽然在最后一句话插上这么一个词,王陌柔便感觉到此事有些问题了:“……你是说,是你爸爸告诉你的这些?” “嗯。”兰若云低声应道,随后慢慢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我的爸爸,他也是一名战士,从小受他的熏陶,让我和弟弟很小的时候就都励志要做一名战士,爸爸和妈妈知道后也是非常支持我们的想法,于是就由我先顺利的成为了一名战士。虽说女孩子当一名战士比较辛苦,可我还是坚持了下来,且在我九岁半的时候,顺利达到了二阶战士的标准,那时候,一切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美好,可就在那不久——” 兰若云的转折,使王陌柔心脏顿时停了一下。 “我的爸爸就忽然失踪了,待到又过了几天后,他的死讯便传回了家。” 说到这句,兰若云的声音好似来到了最低谷,好在自这句后她的声音就开始慢慢回调了过来:“他的死因是遭遇了高阶魔兽,以我爸爸三阶的实力定是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到最后我甚至连爸爸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在那之后,生活的重担来到了妈妈的肩上,面对家中两个战士的负担,妈妈能做的只有比别人出更多的力,可再怎么说,她也就只是个普通女子,所以没过多久,家里就快揭不开锅了……而就在那时,某一天一位剑客路过了我家,无意中他发现了我和我弟弟,觉得我俩都是可塑之才,于是他就想用钱来和我妈妈交换我或弟弟的其中任何一人,结果——” 兰若云没有继续往下讲去,不过王陌柔觉得自己猜到了,于是她便就着兰若云的话,向下推测了下去:“你就被你妈妈卖掉了吗?” 兰若云摇了摇头。 “那……是你弟弟被你妈妈卖了吗?” 兰若云又摇了摇头。 “哎?”王陌柔挠起了后脑勺:“那是发生了什么?” 兰若云稳稳的吸了口气,在王陌柔大脑的飞速运转及推理之下,兰若云的回答还是超乎了王陌柔的意料: “那是我的妈妈,唯一一次在我们面前打翻了外人。” “……”王陌柔听完嘴就张开傻住了,她没想到这个故事居然是这种转折。 “再之后嘛——”兰若云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讲的事也让人听得轻松了一些:“那个好心的剑士没有因为我妈妈的出手而生气,反倒白给了我门家一笔钱,说是‘不能让孩子们从小就低别人一等’,嘻嘻,不过我觉得可不是这样……后来,他便经常来我们家做客,且也没再提过一次用钱买人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和我妈妈聊天,并仍然会接济我们,一直到了现在。” 第二百二十六章 肩膀的承重(中) “……这么说来,这样的结果还算不坏。”听完兰若云的话,王陌柔当即将自己的第一感想问了出来。 “嗯……不过也不算是好的啦。”兰若云略感忧愁的说:“尽管现在家里的生活还算过得去,但我还是要多为家里做些什么才行,正因如此,我才会去考当地世界学院的门票,本来一开始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的,没想到我居然能一直获胜下去。5连胜、8连胜、9连胜,每当我多赢下一场,我的心就会更快的跳动着一阵……呵呵,可能是因为欲念的加深,最终我取得了这张门票,而且到现在我还能记起那时候的场景,那时就好像是一场梦一般。” 一场梦一般的景象。 就像王陌柔也总幻想着自己能开一家非常大的饭店一样,兰若云所描绘的话她也能理解,因此王陌柔会意的拍了拍兰若云的左臂,进而又推测道: “所以在家人与那个剑士的期盼下,你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这里,结果却因王泽河和……导致你连输两场,已经走到淘汰的边缘。想起这些,你才哭了吧?” “……嗯。”兰若云紧紧握住左拳,证实了符祈推理的正确。 “兰若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恰时朝二人喊道,王陌柔和兰若云闻讯看去,只见此人正是方才那个帮兰若云扎绷带的女医生,此刻她正一手拿着医疗箱,一手拿着数张信纸朝兰若云走了过来。不过待她走来之前,王陌柔就和和兰若云道起了别: “看来,下午可能只剩下一场比赛了吧。” “不会的,是三场。” “哈哈……你还是要打算坚持下去呢。” “嗯。” “好吧,你中午肯定要接受简单的治疗对吧,那我们下午再见。” “嗯,下午见……”兰若云惆怅的回别道,随后,王陌柔起身拍了拍裤子,然后便走了。 “兰若云,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我不都说了你打完赶紧来找我吗,你怎么就是不来……” 身后,女医生焦急的声音逐渐变小,王陌柔缓步走到了雾气之前,而正当她要迈步走出去时,一个人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王陌柔吓得马上朝旁边看去,当即发现了这只手的来源——苏亚。 “喂。”苏亚很是随便的跟王陌柔讲着说:“你是不是忘了你我的赌约?” 刚遭受惊吓的王陌柔此时本就有一些怨气,而苏亚的话更是让她有些恼怒,因此王陌柔没给苏亚一点好脸色的回道:“怎么?你就那么喜欢道歉和写检讨吗?有受虐倾向?” “不。”苏亚松开了握住王陌柔的手,并用一个字回答了王陌柔所有的问题,而后她对王陌柔解释道:“这次考试的各个方面确实有些不太合理的地方,这点我会虚心接受,今后我们也会加以改正,说白了,我承认赌约是你赢了。但是——” 苏亚话音一转,继续说着:“我并不想和你道歉还有些检讨什么的,不过你硬是要让我这么做的话,我还是会照做,可要是这样,你可能就少知道了许多事情哦~” “……许多事情?”王陌柔有些听不懂苏亚的话,许多事情可以代表的东西太多了,所以王陌柔也不确定苏亚会说什么,只好追问道:“你说的事情,是指什么方面的?” “嗯~”苏亚愉悦的拖了长音,不久说了句怪异的话:“可能是中高阶的战士和魔法师对气息有种敏感的感觉吧。” “啊?”王陌柔的头一歪,心里满是疑问的想到: 气息敏感?她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这个炎姗老师早就教给我们了……呃! “!”经过头脑简单的运转后,王陌柔忽然明白了苏亚的意思:气息敏感,相当于是加强了嗅觉和听觉,而这就是说,刚才王陌柔和兰若云的沟通很可能已经被苏亚和众多监考老师听见了! 一想到这里,王陌柔猛地一惊,脸色逐渐红了起来,并开始快速回忆起自己刚才有什么说什么尴尬的话,可就在她刚回忆的时候,苏亚摸了下王陌柔的头,一脸宽松的对她说:“放心,在这种场地内,只有我才能监听到场内所有人的话语。” “……真、真的是这样吗?”王陌柔还是有些紧张的问道,毕竟一想道自己要是在众多前辈面前说出了话,怎么也是挺羞耻的。 “嗯,这点你不用担心。”苏亚很认真的一口确定道,这才让王陌柔彻底的安心下来。 这时候,擂台上的考生已经所剩无几,大部分考生都已离开了考场,连兰若云和那个女医生现在也都不见了踪影。于是乎,在王陌柔自知不会有什么人听到她和苏亚的谈话后,她便继续谈论起了这个话题: “好吧,那你刚才说的许多事情,到底是指什么?” “诺~”苏亚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信纸,王陌柔能从这张纸的背面看到上面写着许多的字,但字实在是太小无法看清,所以王陌柔就伸手去拿起了苏亚手中的纸。 “先说好了,当你拿到纸后,我可就不欠你什么了啊。” “好好好。” 王陌柔敷衍般的应道,这也使得两人的交易就此达成。而就当王陌柔从苏亚手中拿起信纸的瞬间,苏亚的内心已然笑开了花,虽然她不知道之后的剧情到底会如何上演,可是她明白,下午的比赛,一定会更加的精彩。 “这是?!”王陌柔阅读起信纸上第一行的资料时,她的心脏骤然震了一下,她继续往下读着,直到将信纸上的内容全都读完后,上一秒还在王陌柔手中紧握着的信纸,下一秒就轻轻的飘落到了地上。 一股凉风,渐渐吹过了王陌柔的面颊,只是在此之前,王陌柔已经用木板固定住了地上的信纸。 “这、是,真、的、吗?”王陌柔一个字一个字断断续续的问着,此刻要是苏亚说“我开玩笑的”话,王陌柔也不会追究什么,然而—— “我在学校刻制的文本,不会有错的。” 苏亚这番郑重的回答,让王陌柔清楚的认识到,苏亚真的没在骗她。 第二百二十七章 肩膀的承重(下) 在经过大脑短暂的高速运转后,王陌柔再一次地问道:“……苏主任,我能不能在确认一下,你给的这份信,内容真的真实吗?” 在见到王陌柔仍然不相信自己后,苏亚就竖起了三根手指,并信誓旦旦的说:“我也可以用人格担保,这里的资料绝对真实可信。” “嗯……”王陌柔相信了苏亚起的誓言,但正因为她相信了,此刻她的心中才会跌宕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不久,又一阵凉风吹过了整片擂台,而木板下方的那张信纸,终究又被王陌柔捡了起来。 苏亚看着捡起信纸的王陌柔,宛然一笑道:“怎么,你不会要替别人负责吧?” “这与你无关。” 王陌柔不带情感的回应道,紧接着,王陌柔重新转向了通向外面的出口,在她即将迈出步伐的一刻,她还是多补上了一句:“不过,还是谢了。” “不用谢~下午见~” 看着王陌柔走进了雾气,苏亚轻松的与雾气招了下手。 …… 姓名:兰若云。性别:女。年龄:14周岁。参考实力:四阶一级战士。 为什么? 家庭住址:无(曾居住地:土然王国土烁镇)。 为什么要骗我? 家中人员:父母在其十岁时失踪,后被证实为死亡。除此以外,她的家人只剩一个弟弟。 这些事你明明可以直白的都告诉我的,但是—— 备注:因父母双亡,兰若云从十岁就被迫背负起了整个家庭,十一岁被同镇的奸商骗走了居住地,从此开始与弟弟流亡。在其十三岁时,她和弟弟曾亲眼目睹土然间谍在火瓦帝国与土然王国之间传递情报,并不幸被发现,就在间谍即将杀掉兰若云之时,一位剑客(似乎为火瓦帝国国籍)出手杀掉了间谍,将姐弟两人救下,带到了火瓦帝国边境内。十四岁,在火鸡镇地方政府举办的比赛中赢得了世界学院的门票。 但是你为什么要向我隐瞒?! 王陌柔狠狠地攥着苏亚留给她的信纸,信纸上的内容就是兰若云本人的资料,但是这个资料的描写和兰若云本人说的大都不一样,所以王陌柔方才才会接连向苏亚询问信纸内容的真实度,直到她确认了信纸上的完全真实以后,王陌柔现在才会如此的焦心。 什么“母亲撑起了家”,你跟我编这些话有什么意义? 王陌柔就好似兰若云在自己面前般的想着,但现实却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快步的向学院门口走去。 你不跟我说,你怎么知道我能不理解你呢? 王陌柔一步走的比一步快,不多久,她开始慢跑了起来。 还是说,连欺骗我也算是你心里的一种公平? 慢跑的她依然在加快速度,很快,就变成了快跑。 ……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只能用我的行动回应你了。 王陌柔渐渐想到了一种想法,且在她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后,她的速度也就来到了极限,一路跑到了学院门口。 “出来了出来了!” 门外,早已在门口等候她的符祈和冷炎一眼就看见了王陌柔,二人走到了她的身边,可还未等二人恭喜王陌柔,王陌柔便先气喘吁吁的问道: “呼、呼……别的先不说、呼……你们看没看到……花姐?” “花姐?”符祈愣了一下,然后便指向侠客医院的方向说:“之前在里面的时候我们确实在一起,不过老早以前她就说要回医院看看,然后就走了。” “符祈姐!” 王陌柔忽然大叫了一声,吓得符祈赶紧应道:“哇啊!……怎么了?” “你的身体好没好些?” 王陌柔的提问,让符祈心里暖了一下,但是下一秒,符祈就傻了: “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姐你能不能背我回侠客医院?非常着急,求求你了!” “……”符祈听后,和冷炎对视的看了下,从彼此的眼神中二人都看到了疑问,除此以外,她们倒是都没有反对。 “好。”符祈这便同意了王陌柔的请求,她弯下了身子,示意让王陌柔骑上来。 “谢谢符祈姐!”王陌柔非常感激的谢道,并马上爬到了符祈的背后,这时一旁的冷炎也插了句嘴:“回去以后你们就就近吃点什么吧,别顾我了,正好我也想一个人在这附近走走。” “……嗯。”王陌柔摒着许多想法答应道,尽管她现在有很多想要跟冷炎汇报的事,但是在这之前,她还是要把另一件自己认为更重要的事说出来:“冷炎……我要是做了什么大胆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额……?”冷炎不明白王陌柔为什么忽然会这样说,不过她的直觉很快就告诉她有什么大事似乎要无法阻止的发生了。而就在冷炎想稍微问一下的时候,符祈却带着王陌柔飞速离开了这里。 “……但愿是我的错觉吧。”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冷炎自言自语的说道。 …… 火焰城,对修炼者明令禁止的行为其实有很多,不过在这其中,并不包括速度的限制,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王陌柔和符祈就到达了侠客医院。 此时的医院门外,已经没有了围观医院的路人,留下的人只有像往常一样排着队的患者。这个场面的转变让符祈很是吃惊,虽然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过她能猜测到这一定和花姐有关。 走进大门,映入二人眼帘的便是花姐正在训韩风的场景,这时王陌柔立即从符祈身后跳了下来,快步走到花姐身旁,就算她看见了花姐正在和韩风说话,还是急忙的插嘴说:“花姐!我有急事找你,咱俩能不能单独谈谈?” “……嗯?”听着话音独孤花扭头看向了她,只见王陌柔一脸慌张可眼神却很坚定,一看就是真的有什么急事的样子,且独孤花敢断定,王陌柔的事一定是有求与自己。 经过这简单的一想,独孤花马上便应允道:“好吧,那你先去重症室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嗯。”王陌柔点头道,她也知道花姐现在还有别的事,所以也没太过心急,而是听话的朝重症室走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 魔法师、王之战 …… 下午的考试如约而至,观众席上再度坐满了人,同样,冷炎也已经和换了身衣服的符祈,还有独孤花会和了。 “……这么说,陌柔的请求那么苛刻吗?连花姐你都很难帮到她。” 在冷炎听完花姐中午拒绝了王陌柔的请求后,顿时惊讶的问起了花姐这个问题。 “嗯。”花姐很实在的承认了,并对自己的拒绝做出了解释:“虽然陌柔的想法有些疯狂,可其实我也不是完全帮不了她,只不过我要是帮了她的话,那我经营的侠客医院可能就要被封了……但再怎么说,陌柔这孩子我一直都挺喜欢的,所以在最后,我还是偷偷帮了她小下。” “一小下?”冷炎对这点产生了疑问,可相比于这三个字,她更在意的是花姐刚才那句“陌柔的想法有些疯狂”,这其中那疯狂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冷炎在刚才就问过了花姐,不过花姐坚决不回答她,且就连和王陌柔一起离开的符祈,也同样不知道王陌柔到底有什么疯狂的打算。 “280组1号王陌柔,在不在?” 此刻擂台上,监考老师喊起了王陌柔的名字,场上现在只2号王泽河一个人,而上午全胜战绩的1号王陌柔此刻却没来到擂台之上,于是监考老师只得这么喊道,然而王陌柔并没因他的叫喊而走到台上,所以最后监考老师也没办法了,这才只能翻过了一分钟的沙漏。 时间和沙漏,一秒一秒的流逝过去。 其实监考老师本可以在王泽河站在指定位置的一瞬就去翻转沙漏,可他非要先呼喊两声,为的就是给王陌柔拖延一下时间,毕竟那是一个两战全胜的考生,谁都不想她因为迟到而被判负。 沙漏渐渐走过了一半,就在台上台下的许多人焦急的等待下,擂台边的一个声音忽然喊道: “280组,1号王陌柔,报到!” 终于来了…… 台上的监考老师和王泽河在听到这声叫喊后一时都这么想到,只是监考老师的想法是暗松了口气,而王泽河的想法却是兴奋。 嗒、嗒、嗒。 走上擂台的王陌柔一步步的朝自己的区域走去,此刻她冷静到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因为对于接下来的一战,是她认为今天最关键的一战了。 几秒以后,王陌柔站在了监考老师指定的地方站好,然后,她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吸——呼。” 兰若云,等着我。 深呼吸后,王陌柔的念想再度想起了她。 “陌柔同学。”比赛还未开始,王泽河跟六米外的王陌柔笑着说:“你迟到了呀。” “嗯。”王陌柔没有因王泽河的话而睁开双眼,只是闭着眼睛同样笑着回道:“这场‘王之战’,我当然要好好的准备。” “王之战?”听到这个新的词汇,王泽河不禁打趣的称赞了起来:“呵呵,不过,陌柔同学,你这个‘王之战’说的不错。” 是呀,当然不错,这可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呢。 王陌柔心里这样想到,只是她嘴上没有说出来。 “……你俩聊完了吗?” 这时,二人之间的监考老师问了句,王陌柔和王泽河同时点了下头,接着,老师便宣布了比赛的开始: “你们俩的比赛开始了。” 呼—— 今天的风,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些。当老师刚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擂台上又飘来了一股微微的清风。 几秒后,当清风飘过整个场地之后,这第280组比赛的两名选手,居然都没有动。 “?” 监考老师、苏亚、观众席上注视着这场比赛的人此刻都摸不着了头脑,在这种限时五分钟的快节奏比赛中,像王陌柔和王泽河这样一同不动的开端,还从未在别的组发生过。 “……哼。” 没过多久,闭上眼的王陌柔终究是先冷哼了一声,她盲目的向前走了一步,而王泽河也在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你退什么?” “那你进什么?” 王陌柔问出问题后王泽河马上反问道,他的语气似乎很抵触王陌柔这奇怪的前进。 警惕我了吗? 王陌柔暗自沮丧了下。其实从刚才她的不行动到向前走一步的过程中,只要王泽河敢对她释放任意一个魔法,那对方就立即会掉到她的陷阱里,可是现实是对方同样没有行动,所以这块场地现在还是无事发生。 看来,必须要逼迫他动起来。 想完这些,闭着眼的王陌柔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迅速对身前的王泽河释放了一个魔法:“突木。” 此魔法一出,王陌柔双手前方忽然飞出了一根木条,朝王泽河飞了过去,而王泽河见状,也赶紧吟唱了防御的魔法: “耀金盾!” 耀金盾,是一个二阶金系纯防御魔法,顾名思义,它的本质就是一块抵挡攻击的巨大盾牌,而突木则只是一阶的木系魔法,且王泽河上场比赛能用出金王本身就证明了他是一名四阶以上的金系魔法师,自身的魔力也比王陌柔这个三阶魔法师高出一大截,所以在一声闷响之后,他的盾牌果真轻松的抵挡住了王陌柔的攻势,并且在没魔力维持下还停留了片刻。 按理说,在一个魔法师对另一个魔法师主动进攻却没占到便宜时,被进攻的魔法师自然就变为了主动放,可王泽河却没有变为主动。他本可以趁现在用进攻魔法对王陌柔发动攻击,但他放弃了这个时机,只是继续观察着王陌柔的下一步行动,来作出应对。 ……这种机会都不主动攻击我吗? 王陌柔对王泽河这种态度也有些无语,不说别的,现在就算王泽河用幻影兵来正面攻击她的话,以她三阶的实力也是很难处理的,而且她相信这点自己明白,对方也一定会明白,然而就在这样的局势下,王泽河还是不打算主动进攻,这无异于就是告诉她:你来吧,反正我就是不打。这让王陌柔真的挺无奈的,如果对方不进攻,她就没法亮出自己的底牌,这也就是说,王陌柔深知自己必须要威胁到对方,使不得不对自己进攻,这样她才能收起自己的一张大网。 只不过,在已经有些警觉的王泽河面前,她的这个任务还是挺艰难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话内吟唱 ……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是这些,那么接下来是提问时间,嗯……我看看问谁呢……好!王陌柔就你来回答,魔法师每几阶换一个大名称?为什么?” 面对炎姗老师提出的这个问题,年幼的王陌柔想都没想就回答道:“魔法师每三阶换一个大名称,分别是一到三阶的魔术师、四到六阶的魔导师和七到九阶的魔法师。之所以这么分,是因为魔法师的三到四阶与六到七阶是一个很大的分水岭,无论是魔法技能的差距还是魔力的差距都不是其他阶段的升阶可以比拟的。” “嗯,回答正确。”炎姗满意的点了下头:“那我们再找一个同学回答之前所学的知识,冷冰,就由你来回答,现如今清风世界哪个系的魔法比较占优势,为什么?” “火系。”九岁的冷冰也是迅速回答道,并立即给出了诠释:“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在传统五行表中,克制火系的魔法是水,可现如今整个清风世界的水系魔法师寥寥无几,取而代之的冰系则是与火系相互克制,因此火系的天敌非常少,所以火系比较有优势。” …… 四阶三阶的分水岭、金克木。 回想起炎姗老师曾经上的课,王陌柔非常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形势,无论是在魔力上还是属性上,对方都是完全压制自己,这会使她很难对王泽河造成实质性的威胁。可就算这样,她还是开始了对王泽河发动猛烈的攻势。 “结构化,穿刺树!” 王陌柔吟唱完毕,她的前方骤然长出了一颗大树,和对付土匪时一样,这棵树的上半部分完全没有任何枝丫,只有下半部分面朝王泽河的那面一直在疯狂的向外延展出尖刺。王陌柔之所以释放这个魔法,就是要赌王泽河会用全覆盖范围的魔法防御自己的全身,这样她的穿刺树就会覆盖在对方的防御体系上,从而困住他。然而事与愿违,王泽河接下来的应对措施,让王陌柔委实没有想到。 “木王,结构化,粘连树。” “什么!” 不单单是王陌柔惊住了,就连台下的苏亚及几个知道王泽河是双系魔法师的人同样惊住了,他们没一个人明白,王泽河为什么仅仅是在初步考试就暴露了自己全部的实力。 毕竟四阶的双系魔法师,可是多少年来都没有人领取过俸禄的,且很可能随时被抹杀的存在。 哗啦—— 霎时间,王泽河身前一颗不大点的小树也和穿刺树一样迅速生长了起来,仅过了五秒,这个受木王加持的四阶魔树的体积就超越了穿刺树,且它的树枝及树干在触碰到穿刺树尖刺的一瞬间,它就将穿刺树的尖刺粘连到了自己身上。 居然是金木双系…… 还在闭着眼睛的王陌柔并不知道外面的场景发生了什么,不过她明白自己的魔法肯定对不过对方四阶的木系魔法,所以很快,王陌柔就再度吟唱了一个别的魔法: “光向汲取。” “木王,光向汲取。” 在王陌柔吟唱完下个魔法后王泽河也一同吟唱了这个魔法,虽然他这样有些卑鄙,但他必须这么做,因为光向汲取,是一个吸纳阳光使下一个木系魔法变得更强的魔法,所以当王泽河见到王陌柔吟唱了这个魔法后,他必须要跟着吟唱相同的模仿,否则对方要是把所有魔力都倾注到下面一击的话,他可断定不了自己就一定能防的下来。 “呵。”听到对方模仿起自己的魔法,王陌柔很是讽刺的说了句:“模仿别人的魔法可真是无聊呢。” 王泽河听后没有生气,而是反笑道:“如果你刚开始就这样认真的话,说不定你现在早赢了。” “赢?”王陌柔拖着疑问的语气长长的问着,然后她亦是笑了起来:“这么‘突木’的东西,可不是我的最终目的。” 就在王陌柔说此话的同时,一根比刚才飞的更快的木条直接砸到了王泽河的身上,王泽河对此并没有任何防范,若说有,也是在他倒地的同时反应过来的: 话内吟唱?这么阴险的? 话内吟唱,说的就是一个魔法师假装以谈话来转移另一个人的注意力,然后在某句话中忽然吟唱出自己的魔法,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由于这招实在过于阴险,所以修炼者里许多人都很讨厌用过此招的人,而魔法师大多也都摒弃了这样一个恶习——除了一些目的性极强的人外。 “……是话内吟唱吗?”看台上,坐在冷炎旁边的符祈低声问起了冷炎这个问题。 “嗯……”虽说冷炎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但她还是如实告诉了符祈。 而另一个看台,当那些大势力下的孩子们看到这一幕以后,除了张查,几乎所有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干得好!对付一个三阶同系的魔法师还使用全力,对付这么无耻的人就该用这种无耻的办法对待!”平时很矜持的宁香算是他们当中笑的最欢的了,即便宁馨在一旁推了她两下,也没有让她有任何的消停。 “呵呵……不过——”这时候,笑了没多会的陈尘开始冷静的分析了起来:“这个姑娘这么做真的有点意气用事了,先不说她得不得罪拉塔尔皇室,光是她用了话内吟唱的行为,就足以让她的档案上有一个大黑点了。” “没错。”这时,唯一没笑的张查居然同意了陈尘的话:“而且她的这个黑点,可不只是跟她在世界学院这一段,就连她今后的生活、工作,都会有很大的问题。” “嗯。” 听完张查的话,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冷静了下来,认同了张查与陈尘的想法,可唯独有一人,依旧在一旁默默的笑这着,乃至从心里否认了所有人的分析,她就是白衣组织的成员之一,乐冰凝。 视线回到擂台,此时五分钟的比赛时间已经过了一半,王泽河自从倒在地上后就没有起来,而一直闭着眼睛的王陌柔则朝前方缓缓走了过去。 …… “独孤大哥,这个小姑娘是谁呀~这么可爱~” 第二百三十章 化作公正 中午,火焰城郊外的某个荒废的屋子内,毒择湖欣喜的问着独孤文他刚带回来的人是谁。 随后,独孤文拍了下旁边女孩的肩膀,介绍道:“她叫王陌柔,是我师父那的一名学生,现在正参加世界学院的考试。” “哎呀?是我的小学妹呢。”一听到王陌柔来自世界学院后,毒择湖的脸上马上露出了些笑容:“刚才听独孤大哥的姐姐说,学妹你似乎是在找我呀,说吧,有什么事?” 原本在见到毒择湖时王陌柔还有些稍许的紧张,可听到毒择湖说出这番平和近人的话后王陌柔的紧张感顿时消了大半,因此她也就果敢的进入了主题: “麻烦前辈卖给我一份能大幅度削减别人实力的毒药!” “。”毒择湖听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下去,不一会,她轻声质问起了王陌柔:“你是想要用作弊的方法去通过考试吗?” “不。”王陌柔立即否认道:“我只是想做一个维持公正的人罢了。” “……哦?”王陌柔此番话让毒择湖产生了些兴趣:“‘想做一个维持公正的人’,这话怎么讲?” 讲到了这,王陌柔也明白该说的必须要说了,于是,她便开始讲起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要说起这个,都是因为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引起的,今天上午,我们组的考试开始了……” 接下来,王陌柔花了好长时间讲起了自己组的三场比赛,不过说是三场,其实也只有中间的第二场才是重中之重,因为第一场比赛王泽河根本没上,而第三场比赛又是因为第二场的原因直接导致王泽河碾压般的赢下了同阶的兰若云,所以唯独第二场才是将小组三人的出线形势变得非常明朗的关键走向。 “还有就是那个王泽河真的是阴险,在第二场比赛我赢下后,他居然直接跟我喊起了同学,冲着他后来用四阶魔法赢下兰若云来看,在他眼中,好像兰若云早就被他淘汰了一样!”王陌柔越说越气,叙述到最后几乎都是喊出来的。 但是,毒择湖和独孤文听到这后还是不明白王陌柔的话与公正有什么关联。诚然,王陌柔讲的非常好,两个人都听懂了,但成王败寇,人家兰若云选择在第二场比赛坚持下去目的是为了击败你王陌柔,且第一场王泽河没上很可能也让兰若云断定他第三场也不会上,所以她才要把一切压在这第二场比赛上,而现在王陌柔口口声声说要做维持公正的人,让独孤文和毒择湖不得不怀疑王陌柔是否还有别的什么意图。 不过,他俩的想法王陌柔也很清楚,因为之前花姐就是这么质疑的她,于是在这之后,她一边将苏亚给自己的信纸递给了毒择湖,一边又讲起兰若云跟她叙述的那些事情:“我叫兰若云,家里生活还算不错,只是某天父亲的忽然失踪,导致生活的压力来到了母亲的肩膀上,就在家里就快揭不开锅的时候,一个剑士来到了我们家里救济了我们,后来他还和我们家联系了非常好的关系——如果我说以上的话是兰若云在她身体被重创、两战全败后讲给我的故事,那再看完你手里这个真实的资料后,前辈你就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吧?” 毒择湖默认般的点了下头,可她很快就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不是特别明白。” ……还不明白吗? 王陌柔听后稍微有些难过,不过她还是坚持的把自己的心路历程说了出来:“兰若云她不是一个虚伪的伪善者,在悬崖边上的她居然还要用捏造谎话来让对手与之公平一战,这样的一个傻瓜、蠢货,不该走向悲惨的结局,要是必须走去,那也应该由我和王泽河这样隐瞒心机的人去替她分担。” “……所以说?”毒择湖平和的问道。 “我要均衡我们组的现有实力。”王陌柔直视着毒择湖,眼神专注的说道:“既然兰若云身受重伤,我第二次对她的时候就一定会弃权,而且我还要让王泽河在对阵兰若云的最后一场比赛时也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办法就是在我对阵王泽河的第一场比赛时让他受伤或中毒,而在第二场比赛时我会迅速放弃,这样,他就不得不要在自己状态不好的情况下面对同样身受重伤的兰若云了。” 听完王陌柔的话,独孤文和毒择湖都是冒起了鸡皮疙瘩,轻狂的想法、年少的人,从王陌柔的话中二人能直观的觉察到这两点,明明做的是一个跟自己利益没关系的事,但她却为了达成目的甚至不惜通过独孤花接触到独孤文与毒择湖,由此可见王陌柔到底是有多么的疯狂,或者说,是一种执拗的幼稚。 “所以前辈,你会卖给我毒药吗?” 王陌柔极为可渴求的朝毒择湖问道,而后毒择湖在经过短时间的考虑后,竟然答应了她: “可以,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买不起。” “……多少钱?”王陌柔紧张的问道,此刻的交易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她可不想因价钱问题从而断了这个非常好的买卖。 “一万金币。” “多少?!” 然而,这个结果的确是王陌柔接受不起的。一万金币,相当于是裂真老师这样的六阶剑客一百年的俸禄,一个普通的小孩子怎么能轻易掏出出这么一大笔钱,且就算她现在把那个土匪的空间手镯和里面的东西全卖了,其价格也不一定够五千金币,那剩余的五千金币,王陌柔又该怎么去凑? 而就在王陌柔刚开始焦虑的想着怎么凑钱的时候,毒择湖突然又说了其他的药:“不过,我这还有一个新研制的毒药,它的效果可使对方在中毒后的十分钟之内调动不出任何的魔力,但是使用它却有非常多的说法:其一服用药物的人必须是你,其二在你服用药物的一分钟后会暂且失明十分钟,其三只有在你失明的期间,对方主动对你进行攻击才能使对方中毒。因为这幅毒药的副作用高于作用,所以它也比较便宜,我就卖你,嗯……1铜币吧~” “1、1、1铜币?”王陌柔被毒择湖这两级反转的报价再度惊着了。 毒择湖宛然一笑:“怎么?你不买?” “买买买!”王陌柔赶紧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铜币,双手将它送到了毒择湖的手里。 第二百三十一章 淬暗逐光 毒择湖左手刚接过铜币,右手便从兜里翻找起了什么,不一会,她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布袋,在将它交给了王陌柔手里后,毒泽湖笑着说道:“这个毒的效果和副作用我已经告诉你了,不过它还没有命名,而你恰好是我的第一个买家,所以就由你来命名吧~” “啊?!我?我不行吧……” 王陌柔当即回绝了命名这个责任。开玩笑,给毒泽湖的毒命名?就算王陌柔对她再不熟悉、对自己再自信,也不会胆大到这种程度,这个人可是仅仅露了个面就能让火瓦帝国首都火焰城秩序大乱,给这种恐怖的人命名她的毒药,王陌柔还没闲自己活的长呢。 不过,毒泽湖并没打算放过王陌柔:“没事,我要你命你命就是了,但你要是一再避让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哦?” 说完,毒泽湖还抬起了左手,用铜币在王陌柔的眼前挥了一阵,吓得王陌柔冷汗直往外冒。 独孤文以为王陌柔就这么被吓住了,赶紧打算充当起和事佬,可还没等他说话,这个刚才还在冒冷汗的王陌柔就当真给这份新型毒药取了名字: “要不,就叫它——淬暗逐光?” 她一说出名字,毒择湖那表情就僵住了,不知她是太喜欢还是太不喜欢,王陌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就解释起了这个名字的含义:“淬炼黑暗、追逐光明,用黑暗去赢得的光明,也是一种正义……吧?” “哼~”毒择湖僵住的脸终究又笑了起来。如果王陌柔不加上后面那句话,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陷进了哪个误区,可当毒泽湖听到她最后那自己都不确定的的“吧”后,毒择湖就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了,因为她确信,在这短短的几句话内,这个小姑娘的思想境界已经成长了。 毒择湖从心里认可了王陌柔,所以表面上毒择湖也就没在难为她,只见她一拍手,配合自己欣喜的面容欢快的说:“嗯!这个名字真好听~那以后就叫它淬暗逐光吧,萃取黑暗、追逐光明!” 王陌柔尴尬的笑了下,这个名字她在刚才解释时就想换了,不过现在毒择湖接受了,那她也没有必要在这纠结下去,于是很干脆,王陌柔就此跟毒择湖道起了别:“……既然前辈觉得我命名还算好,那我就先告辞了,下午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从这走回去应该得一段时间。” “嗯,”毒择湖也不想再说什么,就跟独孤文说了句:“独孤大哥,那你用剑给她送回城门口吧,反正门口那些卫兵也追不上你的剑。” “好。”独孤文应道,他立即招出了数把剑拼成了个板子,然后带着王陌柔和剑板一同离开了屋子。 过了几秒,屋内的毒泽湖望着窗外王陌柔离去之后,她那沉重的表情才终于显现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小弟……你的这个对手,真是让我讨厌不起来呢。” …… 没有魔力的维持,280组的场地上那两颗巨大的大树很快就枯萎了下去。 没有视野,不过王陌柔离王泽河的距离也只有不到五米。 轰!咚!砰!咣! 擂台上别的比赛还在紧张的进行着,所以仅是凭借声音王陌柔还是无法判定王泽河到底在前面的哪个位置,况且王泽河也是非常聪明的人,当他倒下后看到王陌柔依旧闭着眼睛,自己也立即忍痛闭上了嘴,仅用鼻子呼吸,使王陌柔对于王泽河的位置根本不能用声音去辨别。 看来,这是场摸瞎的比赛了。 王陌柔明确了自己要做的事。固然,在比赛开始,王泽河有无数的机会可以获胜,哪怕现在倒在地上王泽河都可以忍着疼痛随便出一个魔法击败王陌柔,但他仍然不施展魔法,这就说明王泽河已经完全放弃了进攻,但他没有投降,说明他还不想放弃,那他的赢点,就只有摸黑的王陌柔走出擂台的边缘了,而且,这个几率其实还挺大的。 前、左、还是右? 王陌柔向前的步伐越来越慢,三四步以后她就停了下来,此时,距离刚才她话内吟唱的突木将王泽河打倒在地已经过了30秒。30秒,这个数字看起了很快,但每一秒的变数都会让王陌柔重新思考:对方会不会恢复了、会不会爬到另一个地方、会不会觉察到自己的根本目的……而到了30秒以后,王陌柔甚至还自问了一个明明都很确定的问题:他刚才真的被打倒了吗? 没有人回答是,也没人说不是,在无视力的王陌柔面前,只有裁判宣告结束一刻,才能让王陌柔知晓她的结果。 ……算了,往前走吧! 王陌柔一咬牙,坚持的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跨过,倒在地上的王泽河几乎就快碰到了她的右脚,而她的前边的一米外则恰好是出局的边界线,不过这些她都不知道,也不会有人告诉她,她知道的,只是自己没有碰到王泽河,必须继续行动下去。 前面……左面……右面…… 就在这命运抉择的时刻,王陌柔选择了那个最搞笑的答案: 应该,是在我左边吧? 王陌柔将身体向左转了过去,她的左脚高高的抬了起来,可就在这时,不知为何,王陌柔的右腿忽然一软,然后,她就双脚向前划、身体向后仰的倒了下去……倒了下去…… 扑! 平稳、安静,王陌柔的头就这么的压在了王泽河的肚子上。 “啊!”本就被突木撞得非常疼的王泽河又被这猛烈的一撞后,实在忍受不住的大声喊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连苏亚都没觉察到的情况下,一股剧毒正从王陌柔散落的头发与王泽河的手迅速传播了过去,即使王陌柔在听到有人叫喊后心里一慌就赶忙翻身到了一旁,可这个剧毒仍然已经完美传播道王泽河的体内,它,就是淬暗逐光。 其实,现在王陌柔的兜里,那个黑色布袋中除了那个已经被取走的药丸外还有一个东西,这是一张字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嘻嘻~其实让人中毒的方法除了被对方攻击外,还可以用身体去接触对方身体哦~ 然而就在剧毒传播到王泽河体内时,这张字条上的字就开始自动从黑色布袋中慢慢的溶解,几秒后,居然直接挥发成了蒸汽。 第二百三十二章 荆棘之花的初绽 “呃……嗯……” 在刚才大声的痛喊后,王泽河的声音又迅速降了下来。虽然他现在疼的都想在地上打滚,可碍于自己是拉塔尔皇室的王子,许多人能做的事他都是不敢轻易乱做的,因为他要是真的在这打起滚来,或者直接喊出投降,那他丢人可就丢了整个拉塔尔帝国的脸。所以,疼痛难忍的王泽河此刻只能苦苦的支撑着,撑到王陌柔获胜才能有人来救他。 ……毒药好像传过去了。 这时,一旁的王陌柔也是怔的反应到。淬暗逐光,这个毒药携带者的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毒性已然散播了出去,这也就是说,王陌柔知道自己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为了能让一个傻瓜一样的人享受到她应有的比赛,王陌柔她可是真是没少费心思。 不过,一切都值了。 而且,现实还多了个额外的解气“增值税”。 听着旁边王泽河轻声的哀嚎,躺在地上的王陌柔微微笑着。这场比赛的时间刚刚过了四分钟,不过比赛的胜负还没有达到一个定性的标准,所以现在并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搅王陌柔和王泽河这最后一分钟的“独处”。而这又说明了什么呢?说明王陌柔可以一直微笑着听着旁边的王泽河的低鸣,且谁也救不了他! 残忍、可怕,她的决定虽然不怎么善良,但是确实是个非常好的主意: 此战之前,同组战绩的她自己积两分、王泽河积一分、兰若云没有;然后暂且抛下这战,下一场比赛王陌柔定是会直接投降,这样兰若云和王泽河积分就对等了,而最后一场恰好正是那两个人的比赛,谁赢了谁就会直接与王陌柔携手晋级。因此相比最后一场比赛来说,下午这第一场的结果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因为现在王泽河已经铁定赢不了,甚至还期待王陌柔赶紧获胜自己好赶紧下去治疗,那么这场比赛的结果只有两种可能,平局两人双败不积分、或王陌柔胜王陌柔积到三分。平局,那结果就会变成刚才所分析的那样,兰若云和王泽河谁赢下第三局谁就晋级,而王陌柔胜,怎么也还是一个结果,只是把她的积分提到了三分而已,没什么本质的区别。所以,在思考完种种的条件之后,王陌柔才打算将比赛这样靠下去。 一秒、两秒、三秒…… 对于王陌柔来说,这段时间她过得非常开心,听着旁边那个被自己定义为“阴险”的人一直在哀嚎,又想到兰若云可以公平的和这个阴险的人公平竞技,她的开心完全是建立在另外两人的感受之上;可反观王陌柔身旁的王泽河,每一秒过得都是无比的煎熬,刚开始他还纳闷,怎么对方一直不赶紧结束比赛,而后等到他觉察到比赛时间马上就要结束的时候,他实在不想让这场比赛就这么结束,于是在做好极大的觉悟后,王泽河果断的开始调动起了魔法,然而,结果就是他发现他调动不出来魔力了。 嗯?这怎么可能?明明能感受到周围的魔力,为什么我就是调动不出来……啊!难不成是她—— 这么想着,王泽河努力的翻动了一下身子,果然,他发现了王陌柔的表情居然真的是在笑着的,这个笑容在王泽河看来非常美丽,但同样的,也非常危险。 “……唉。”就在比赛即将因时间而结束时,王泽河长叹了口气。 无声无息、无形无影、无感无觉,这么可怕的毒,也就只有老姐你那才有吧。唉,你可真是在挖坑给你亲弟弟跳呢。 是的,当王泽河觉察到自己调动不了魔力的时候,他就明白这样的异常一定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导致的,而后他发现王陌柔在笑,就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异常很可能就是来源于王陌柔。这样想来,能传播的,且是虚无缥缈的传播的,也就只有他的姐姐、最起码是曾经的亲姐姐毒择湖制作的毒药了。 “不过,亏你能买得起呢。” “时间到。王陌柔、王泽河平局!” 两个声音同时传进了王陌柔的脑海,后者显然是监考老师说的,然而前者,却是王泽河说的。 嗡—— 王陌柔感觉到大脑一阵晃动,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王泽河的话,明显是看透了她的一切行为,而王陌柔本人也知道,如果王泽河知道,那就意味着什么。 世界上,还没有几个正规学校会要作弊进入的学生。况且,这是世界学院。 砰、砰,砰、砰。 心脏的跳动开始加快,血液也开始不正常的加速循环了起来,眼前一片黑暗的王陌柔,此刻非常渴望着光明的来临,而这时的她也记起了自己之前给毒药起名字时所解释的话。 “淬炼黑暗、追逐光明,用黑暗去赢得的光明,也是一种正义……吧?” 不是正义……吧。 王陌柔不确信的跳到了另一个观点上,但这个观点,无疑就是否认了自己之前为兰若云做过的所有事。 “陌柔同学,一个人为了否定另一个人,结果做出了比另一个人更被大众否定的事,这样的人,是不是也不太对呢?”王泽河非常婉转的对王陌柔如是问道,而王陌柔听后也没回应什么,只是紧紧的咬住嘴唇,将头转向了远离王泽河的一边。之后,姗姗来迟的医护人员和监考老师便跑了过来。 “王公子,您伤到哪了?” “好,我们现在就为您治疗。” “怎么样,您有没有好没好些?”…… 王陌柔听着好些医护人员对旁边的王泽河说了许多,不多久便带着王泽河离开了场地。可是她自己身边却根本没有一个医生,或许是大家都没认为王陌柔受伤吧。不过,还是有个例外,她就是来到王陌柔身前一直向她伸出收的兰若云。 不过非常可惜,王陌柔现在就算睁眼也看不见兰若云的伸手,所以没过一会,兰若云就主动收回了手,随后站在了第二战老师指定她所要站的那个地方。 不过正因为兰若云的这个举动,才让台下无意发现这一幕的王泽河才解开了他心里一个很大的心结: 哦——看来是我弄错了,原来王陌柔你出手的动机不是因为讨厌我,而是要保护她吧……呵呵~你呀,可真是朵惹人怜爱的荆棘之花啊。 第二百三十三章 终将到来的第三战 一想到这里,王泽河果断放弃了一件刚决定好的事。原本,王泽河他是一定会举报王陌柔使用了违禁品让自己无法调动魔法的,这样的话王陌柔一定会被逐退,他也就能证明自己的失败并非自身实力问题,从而可以止消自己的失利所带给皇室乃至国家的损失。不过王泽河已经放弃了这个决定,而这则是因为…… 咦?我是不是有点喜欢她了? 王泽河低下头,一脸微笑的暗自问着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他微笑的时候便确定了下来。 时间悄无声息的划过。 “阿嚏!” 场上,王陌柔毫无征兆的打起了一个喷嚏,她摸了下鼻子,忽然觉到了什么东西似乎回来了,毋庸置疑,这种东西一定是视力。 王陌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灰色的天空,灰色的云彩,灰色的看到的一切,然而这些东西都是有形状的映入了她的眼帘,这的确说明她的视力确实回来了,只不过是暂时没有感觉到色彩而已。 “……我说?” 一直穿梭在各个擂台之间的监考老师也再度来到了王陌柔旁边,此时距280组上场比赛的结束已经过了五分钟,身为老师的他都不能放任王陌柔在地上继续这么躺着,所以便试探性的问了下,恰好,王陌柔马上回应了他: “啊,我这就起来。” 说完话,王陌柔利落的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就在她站起来的同时,她眼中的色彩也慢慢恢复回来,观众、擂台、老师以及兰若云王陌柔都是看清了他们的颜色。 “啊!对了,我弃权。” 一看到自己视力恢复了,王陌柔赶紧举起手喊起了弃权,这个举动自然让关注她的人先后震惊了一下,可王陌柔自己明白,这五分钟同样让王泽河的毒效时间过了一半,所以为了给兰若云充足的时间应对下场比赛,王陌柔只能这么干脆利落的弃权。 “弃权?”监考老师一愣,随后他一想:“也对,反正你两分也晋级了,打不打确实都无所谓。” “喂!王陌柔你为什么弃权?!” 然而兰若云在震惊后却显得非常生气,她能接受失败却不能接受怜悯,所以在王陌柔喊完弃权的一瞬间就跑到她的面前,与她对质了起来。 “不为什么。” 王陌柔冰冷的回答道,她在中午拿到毒后就整理出了现在自己要说的话,于是紧接着,王陌柔就继续维持着冰冷的态度对兰若云说道:“是你欺骗我在先,所以我怎么做都和你无关。” 欺骗。 听到这两个字后,兰若云的脸色猛地变了,王陌柔能这么说,说明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至于到底是什么,兰若云已是心知肚明,因此在她脸色变了之后,不一会她就愧疚的低下了头,失落了说了起来:“原来,你都知道了啊……” “是,我都知道了。”王陌柔走到兰若云的左臂旁,然后轻轻拍了下兰若云的肩膀,转而坚定的说道: “不过,我还是站在了你这边。” “哎?”兰若云惊讶的抬起了头,发现王陌柔朝自己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加油!若云姐!” “。”兰若云愣了小会,不久,她认真的点了头回道:“嗯!我会的!”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几句话,王陌柔只用了二十多秒的时间就让对方将对自己的不理解转化为了燃烧的斗志,同样这也宣告着王陌柔给自己强加的责任也终于付完了。 “280组1号王陌柔弃权,3号兰若云胜!” 那么,接下来…… 宣布完了比赛结果,监考老师把视线转向了台下的王泽河那里,此时的他就站在擂台旁边,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再度登台。 “1号王陌柔下,2号王泽河上。” 监考老师讲完,就带领王陌柔缓缓朝台下走了下去,而当王陌柔与王泽河即将撞面的时候,二人都是对对方小声说了句话: “我警告你,别想使什么诈。” “你放心吧,我不会举报的。” 听闻对方的话,二人都是略微朝对方看了眼,王陌柔的眼里尽是诧异与疑问,而王泽河的眼里则只有包容的淡然。 他说……他不会举报我? 这点,王陌柔确实有些没想到,不是说她完全没想过,王陌柔在比赛结束躺在地上时也从王泽河的角度上分析过,但分析来分析去都认为他这个大势力的公子无论如何都不会不举报自己,毕竟身后站着大势力盯着他。然而,王泽河的真是做法居然和她想的不一样,这让王陌柔对学院无望的心一下子重燃起了希望。 使诈?呵,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卑鄙的小人么? 王泽河一边走一边想着,王陌柔警告的当然是这场比赛,好像在王陌柔看来,自己能赢对方的办法现在就只剩下了耍嘴皮子之类的办法,而对方貌似也很吃这一套,所以王陌柔才会用警告来封锁自己的唯一胜利手段,让对面那个只能用左手剑的战士直面自己这个调动不了魔力的魔法师,如果比赛真是这样进行的话,那基本可以提前宣告了王泽河被淘汰了。 毕竟对方再怎么不行也可以使用战士的力量,而自己是根本无法用魔法的。 但是—— 什么也不是绝对的。 来到场上,站好位置,看着对面那个右半臂全都缠着绷带的人,王泽河的身心非常的平静,平静的就像一张漂浮在水面上的白纸。 “哟~” 台下,苏亚再度来到了王陌柔的旁边,王陌柔随即朝她一瞥,发现这次她的手里又是拿着一张资料单,且仔细看了眼后发现这张资料单上的内容要比兰若云那张的内容多得多。 “……这是谁的?王泽河的吗?”王陌柔想了想,问道。 “哎呀?这都被发现了啊。”苏亚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承认了:“没错,这就是王泽河的资料单。” “诺~” 随后,苏亚更是直接把王泽河的资料单甩给了王陌柔,好似甩着什么很廉价的东西一样,而王陌柔也不谦让,直接就拿过了单子看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直至转机 “好了,你们的比赛开始了。” 姓名:王泽河。性别:男。年龄:13周岁。参考实力:四阶二级金木双系魔法师。家族背景:拉塔尔帝国国王嫡系二王子。 “呀!”兰若云左手端着长剑,在比赛开始后迅速向王泽河刺了过去。 家庭住址:拉塔尔帝国水心城宫殿内。 家中资产:世界第一经济大国。 家中人员:父亲、母亲,长兄、长姐(现已被断绝关系)、次妹。 王泽河冷静的直视着对方袭来的剑,紧接着身体朝左面一躲,兰若云的剑便刺空了,但她也没就此停下,而是将剑横过来,又是朝王泽河挥砍了过去。 生平记事:王泽河三岁时被测出符合金木两系魔法师标准,且八岁在导师的引导下成为正式的一阶双系魔法师,同年年末升为二阶(五年后公开),十岁时升为三阶,十三岁升为四阶双系魔法师。他的导师曾说过,以他的天赋本应能更快达到现有的实力,但是因为他每天除了修炼魔法外还需要主学各种文化课程以及心里学及其它课程,所以才耽误了他的魔法师的道路,尽管因为这事导师已多次向国王提出不满,但国王却以“王子必须全面发展”的要求强行压了下去,最后导师也只得无奈顺从国王。不过就算这样,王泽河却仍是一个全面发展的好苗子,无论是他的智力还是修炼速度,他都算是世界顶尖的水平,哪怕就算是单纯的与战士进行肉搏战,王泽河也能在同阶的战士手里最长坚持三分钟。 嗖—— 王泽河向后仰了下去,兰若云的剑这一横砍又是挥空在了王泽河的身体上方。 备注:据调查,王泽河本人从小每天至少要打五场训练赛,期间每场对手的职业都不固定,连不被大众所接受的巫师都对战过(不过好像还是不敌巫师)。所以他对每个职业都非常熟悉,在结合其天赋,建议学院着重培养。 嗖、嗖、嗖! 兰若云左手的剑每一剑都划出了破风声,可就是没有一剑能轻易触碰到王泽河,就算偶尔触碰到,也是碰到一些衣服、裤子之类的不关键的东西,对王泽河本人根本毫无威胁。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一个魔法师能一直躲过我的攻击? 兰若云一边仍旧用力的挥着剑,心里一边疑问起这个问题。 嗖——嗖—— 思考间,她的左手又是出了两次攻击,也依旧被王泽河躲了过去。 又躲过去了! 兰若云渐渐有些烦躁了起来,然而她没发现,王泽河的躲闪其实已经开始越发的艰难,即便他的眼神从开始就一直专注的盯着兰若云的剑,但他的身体也不是每次都能迅速的做出行动的,那几次被割到衣服和裤子,就是因为王泽河的身体行动慢了才导致的,且他的这种缓慢,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明显。 如果到了某个时候,王泽河没能完全避开兰若云的剑围的话,那么那时就是他战斗失败的时候了。 所以,他在支撑什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边上观战的王陌柔结合资料亦是明白王泽河此战早晚会落败下来,就算他能撑到资料上说的那三分钟过去,那他也还是会落败,所以这样的坚持,根本就是没什么意义。 ……不对。 但是很快,王陌柔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他是在第一场比赛时中途被我碰到的,再除去在那之后我躺着的五分钟,王泽河中毒效果的时间,肯定是不到五分钟了,这么说的话—— 他是在拖延毒效的时间? 只是刚这么想到,王陌柔就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这不可能!他都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又谈何知道毒效时间?谈何可以断定自己这战就能恢复成正常…… 忽然间,王陌柔的思想迟缓了下,头脑一瞬间微微的颤抖着,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不,他可能根本就没想这么多,因为他只要相信一件事就好了——拖下去,拖到他认为有任何转机的出现,然后抓住,反击,获胜。用一个典型的主人公般的故事进行翻盘。 “啊!” 然而这时,台上的兰若云心态也已经有些崩溃了,于是她大吼一声,进而开始了短时间更加疯狂的进攻。 嗖嗖—— 什么?! 两股破风声几乎是同时传进了王泽河的耳朵,而且他的眼睛也忽的发现兰若云的剑模糊了起来,已经无法通过他那寻常的肉眼来辨认对方的进攻招式了。 面对兰若云这种快速的攻击,王泽河只得大步向后退却,且退却的同时王泽河还尝试了下能不能调动魔力,结果依然是不行。 两米、三米、五米,王泽河一路曲折的向后退去。 在这样下去,我就要输了。 一直向后退的王泽河当然知晓这样退后的结果,可他也是真的无奈,对方的加速进攻使他除了后撤根本就没第二条路可以选择,躲避肯定是躲避不掉的,硬抗就是输,所以只能用后撤来做一个缓兵之计。 也就这么后退了三秒不到,王泽河便已被逼入了隐藏的边界线前方,这个位置他自己也能算出来基本是临近淘汰的边缘了,因此在边界线前,王泽河终于停下了退却,相比于出线出局来说,他还是打算堂堂正正的接受失败。 “来吧。” 面对兰若云仍是模糊的剑影,王泽河摆出了一副魔法师施展魔法的架势,就算是输,他也想用这个姿势来输。 不过在此之前…… 就在兰若云的下一剑一定会砍在王泽河的头上之前,王泽河还是想要再尝试一次自己能不能使用魔法,而且这次他没有去尝试调动魔力,而是以自己就是能调动魔力的样子喊出了此刻他想释放的魔法: “金王,耀金盾。” 当! 一声坚硬的响声,骤然宣告了场上的局面发生了绝对的扭转。 “这是……!” 场下,王陌柔望着场上的情形她的瞳孔缩了下去。 耀金色的光辉,挡住了兰若云疯狂进攻的最后一击,而在金色之下,毅然伫立起了一面盾牌。 双系魔法师王泽河,终于等到了可以调动魔力的一刻。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朽的光辉 “呼、呼、呼……终于逼得你使用魔法了。”兰若云大喘着气跟王泽河说着,她不知道王泽河不用魔法是因为用不出魔法,因此才会这样的讲。 “嗯……千钧一发呢。”王泽河也是略显狼狈的回了句,如果不是他的魔力在刚才恢复了,那他现在就已经输了。 二人对完话,兰若云便抬起了剑,向后退了两步,接着又讲:“我还以为,你已经自傲到不使用魔法来击败我。这么一看,是我想多了。” “?”兰若云的回答不禁让王泽河想了几秒,随后王泽河疑问道:“……王陌柔没有和你说吗?” “王陌柔?”兰若云一脸的不明所以:“跟她有什么关系?什么事跟她有关?” 好吧,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看着兰若云天真的表情,王泽河知晓了她是个被蒙在鼓里的人,也就是说王陌柔投毒完全是她自己的想法,虽然目的还是为了兰若云,但其本质是和兰若云无关的。 “……到底是什么事?”然而见王泽河没回答自己,兰若云就抓起这个话题问道。这场比赛自打开始她也觉得王泽河有些怪怪的,以他上午能直接碾压自己的实力来说下午的比赛不至于拖这么久,而且他也一直都在防守,现在他又说起了王陌柔的名字,这些奇怪的事连在一起,不禁让兰若云觉得更为的奇怪。 不过王泽河还是没有告诉她真相,他摇晃了下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会比完赛了,你自己去问王陌柔吧。” “……嗯。” 他说的对,现在确实不是讲这个的时候。比赛还没结束。 兰若云收起了疑问,转念再度投入回这场比赛之中。王泽河也是一直伸着双手,准备用魔法一举击溃兰若云。 表面上二人的局势,重新回到了同一平衡点上。而只有王陌柔认为,现在的天秤已然重重的倾斜到了王泽河那里,甚至于,兰若云已毫无机会了。 没想到,还是让他撑下来了……可恶! 王陌柔懊恼的转过了身,在将手中的资料交还给苏亚后,便悄然离开了赛场。 “哎?你不看了吗?”没等王陌柔走出几步,身后的苏亚跟她问道。 “只是想走走。”王陌柔停下脚步回答完,又继续向外走了出去。 反正,也没什么意义了吧……呵呵。 王陌柔的嘴边惨笑了下,心里又有了些打算。 如果兰若云输了的话,我就……举报我自己吧? 王陌柔这般不可理喻的想法已经开始偏离了最初的目的,然而她没有一点的不舍,因为相比于兰若云来说,她的这张门票的意义确实没有对方大。 “木王,连锁藤蔓。” 此刻场上王泽河也不打算拖延下去了,他吟唱出木系四阶魔法,只见三条紧密相连的藤条在他身边猛的生长起来,三条粗实的藤条一边旋转着缠绕在了一起、一边朝兰若云的方向延展过去,意图锁住兰若云的位置。而兰若云见势果敢的提剑上劈向藤条,但是没有劈动,反而险些让藤条缠绕上自己的剑。 该死!光凭我左手的力量根本砍不断它,只能先后撤了。 这么想着,兰若云一个后跳就拉远了她与王泽河之间的位置,可她知道躲和退避总归不是持久之际,要想战胜对手,就必须要直面这个不断延长的藤条。 如果是正常时期,兰若云可能还会将所有的力量聚集到右手上尝试击断这条三位一体的藤蔓,但是现在她的整个右半臂完全都动不了,只能用左手剑的她并没有信心觉得自己的左手也能斩断藤条,因此兰若云只好去想别的办法。 长长的藤蔓,已经在王泽河的身边绕上了五六圈,像是有十几米长的样子,而且它的身躯还在不断地变成,仅仅是又过了几秒,这个藤蔓就达到了十五米左右。 时间,也在这时来到了五分钟的最后一分钟里。 藤蔓越来越长了……要是换做是我,估计现在也没什么反击的办法了。这么看来的话,是兰若云输了…… 站在阴影处的王陌柔一直在分析着场上的局势,断定了兰若云已经不可能赢了,因为王陌柔自身作为木系魔法师很清楚,这种四阶的藤蔓质地非常的坚韧,如果兰若云第一时间剑下去没能劈断它的话,那随着藤蔓的生长兰若云就不能劈断它了,况且它本身还有一定的自愈能力,即使劈断了也会慢慢的粘合在一起。所以面对这样的东西,紧靠左手的兰若云是一定没办法应对下来的,除非奇迹的发生。 “冲!” 随着王泽河一声令下,围绕在他身边的巨大藤蔓豁然朝兰若云进发而去,此时兰若云还未想好用什么办法对策,所以只好再度朝左右躲避而去。而就在她躲避掉藤蔓第一次扑杀后,兰若云的身体突然停顿住了,她的大脑、心脏、眼神以及眼前的一切,都是同时停顿了住了。 “姐姐!姐姐!” 弟弟…… 兰若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时候她会看到她弟弟的模样,脑中会浮现出柔和的光芒,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她唯一的牵挂,也是她永远一辈子的牵挂。 好机会! 然而现实之中,指挥藤蔓作战的王泽河发现兰若云一下子停住了以后,当即便让藤蔓朝她饶了起来。外三层、里三层,几秒之内,兰若云的整个身影就被巨大的藤蔓封锁的密不透风,且若不是能感受到兰若云此刻的气息依然平稳,监考老师早就要出手救出兰若云了。 赢了! 输了。 王泽河的兴奋与王陌柔的沮丧在同一时间显露了出来,现在,他只需要不断地缩紧内部空间,兰若云迟早便会因空间的挤压导致生命体征紊乱进而被监考老师救下,到那个时候,王泽河就胜利了。 但是—— 什么都不是绝对的。 在藤蔓不断缩紧的时候,一束顶天的光芒,忽然从上方漏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无数束的光芒由内照向了外面,其中有一束,便落在了失落的王陌柔眼中。 “这是……什么?”王陌柔用手挡住了耀眼的光芒,然而光芒依旧从她手缝中穿到了她的脸上。 …… “陌柔,刚才在课上你回答的很好,不过呢,有一点你忘了说了,那就是无论任何职业,当他到了四阶以后,就有可能修炼出属于自己的专属技能,无论是魔法师还是战士,都是有可能的。”下课后,炎姗老师摸着王陌柔懵懂的头笑着补充了一句。 …… “不朽,之光辉。” 嗡! 第二百三十六章 初阶段考试结束(上) 随着一声刺耳的响声从藤蔓中传出,整个藤蔓都开始不正常的蠕动,并让里面的光芒更加扩散的照耀在了外面,而就在有越来越多束的光芒从藤蔓的各个缝隙闪露出来时,突然间,整个密闭的藤蔓被无数的光芒切割开来,藤条稀里哗啦的断落在了地上。 藤蔓断开,众人寻光看去,此时里面的兰若云全身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辉,她的双瞳与头发完全变成了金色,她抬起的左臂、手上的剑与她的肩膀成一条直线指向侧方,而身体却正视着前方的王泽河。 端庄、神圣、不可亵渎,王泽河只能想到用这几个词去形容此时的兰若云,乃至于“对手”之类的描述,此时也都会被这几个词遮掩下去。 嗡—— 又一声嗡声响起,兰若云手中那散发光芒的剑指向了王泽河,但五分钟的比赛时间也在同时到达了尽头。很可惜,今天观众们见不到这个状态下兰若云的表现了。 “时间到!王泽河、兰若云平局!” 监考老师宣布了比赛的结果,这样一来,第280组的晋级人员也是确定了下来:积2分的王陌柔,与下午积1分的兰若云携手晋级。至于和兰若云同积1分的王泽河,因为他的1分是上午获胜所得,且根据世界学院的比赛规则下午的积分价值大于上午,所以最终他是遗憾的落败了。 “吸——呼——” 比赛结束后,兰若云第一时间深吸了一口空气,然后吐了出去,同时她的发色和眼瞳也在呼出去气的时候变换回了原本的模样。 “……真是,充满奇迹的比赛呢。” 这时候,王泽河也从她的前面走了过来,虽然比赛的结果意味什么他自己也清楚,可他并不沮丧,作为一个优秀的皇室子弟来说,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且坦然接受失败,也是他的必修课之一。 “只是机缘到了而已。”兰若云很谦虚的回道,之后王泽河朝她友好的伸出了左手,她也礼貌的将剑插回剑鞘,与他握起了手。 “我叫王泽河,是拉塔尔帝国的二王子,现在诚邀您加入我的麾下,成为我未来的左膀右臂,不知您意下如何?” 没错,能让王泽河保持良好心态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可以第一时间向兰若云这个天才抛出自己的橄榄枝,至于其他那些势力,此刻也只能焦急的在观众席上看着,没有任何的办法。 “啊?我……我可以吗?”兰若云略显不自信的问道,皇室的左膀右臂,这个条件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诱人了,可她也清楚,能当皇室的左膀右臂一般都是什么能力的修炼者,光凭现在的她,还是太不够格了。 “呵呵。”王泽河嗤笑了声:“你还是太没自信了。也好,反正我不告诉你别人也会告诉你,那还不如我提前跟你讲。兰若云同学,光凭你刚才那招‘不朽之光辉’,就已经可以自创流派了。所以在别人企图招纳你之前,还不如先‘便宜’我这种自己人,你说是吧?” “嗯……”兰若云不确信的点了点头。其实,她本来也想趁着自己能在世界学院考试时加入一方势力的麾下,因为她真的流浪够了,而且她也不希望她的弟弟一直这样陪自己流浪下去,所以王泽河说的话实则让她动心了,不禁让她深思熟虑了起来。 “喂。”而这时候,一早就在旁边的监考老师拍了下两人的肩膀,打断了二人的话题道:“你俩先下去讲行吗?台上还是很危险的。” 二人听后,先是松开了彼此握住的手,然后才都跟老师点了下头,离开了擂台。 兰若云一边走着,一边想起了另一件事,进而跟王泽河自然地问了起来:“对了,刚才在台上的时候,你说王陌柔什么什么的,到底怎么了?” 听见兰若云讲到这个问题,王泽河顿了一下,而后他一想,还是把这个问题推给了王陌柔:“这……你还是问她吧,要是我告诉你的话,她可能会记恨我的。” “记恨你……?”兰若云没太明白王泽河的意思,不过她倒是无意发现了台下王陌柔的位置,所以她也就没去追问王泽河,而是加快了步伐,一股脑走到了王陌柔的旁边。 “恭喜~” 兰若云刚到王陌柔身边,王陌柔便跟她祝贺道:“不但成功晋级了下一阶段,而且还在比赛中开发了自己的专属技能,好羡慕你啊~” “额……就是无意抓到机缘了而已。”兰若云仍是谦虚的答道,而且紧接着她光凭借自己的直觉,就又说了句:“不过,我感觉这机缘里面,好像有你的影子。” 王陌柔闻讯定在了原地,等到走的较慢的王泽河过来后,她就朝对方露出一个质问的眼神,而王泽河也马上摊了摊手,表明自己什么都没说。 王陌柔的眼神被兰若云一直观察着,所以不一会,兰若云便又淡然的讲道:“王陌柔,看来,你我之间有好多事情可以讲一下了。” “嗯……”王陌柔随即半低下了头,没有直视兰若云看来的目光。 然而一边的王泽河一听两人要单独谈谈,赶紧就切入进来道:“那我呢?” 这时,王陌柔又朝他露出一个眼神,只不过这次是非常凶恶的眼神,甚至连一旁的兰若云看见都有些胆寒发竖。 “这时我和兰若云之间的事,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听到。” 王陌柔嘴中寒冷的语气,如同深冬中的寒夜,让王泽河听得也有些颤抖。他没有查过王陌柔的身份,所以也不敢断定王陌柔这个眼神和语气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威胁的意义,于是聪明的他赶紧转到另一个话题道:“啊呀,身体好难受呢。我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了?” “!”王陌柔瞪起了眼睛,她深知王泽河这是反在威胁自己,如果这次不带他,那他就可能就要把自己投毒的事举报给学院,到那时事态会如何发展她也明白。然而即便知道会怎样—— “我们走。” 王陌柔仍然坚定的对兰若云说道,紧接着她抓住了兰若云的左手,一股劲带着她跑向了出口的位置,完全无视了王泽河和他的话,而他也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二人,脑海里想好的思路再一次被王陌柔所打破。 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我举报吗? 王泽河不甘心的想道,此时他的心里比比赛结束时的那个自己要失落的多。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初阶段考试结束(中) 夕阳西下,晚霞渐渐从日光的身后显现了出来。火焰城中的某处,三位少女与两位少年正惬意的在某家咖啡店聊着天。 “这就是我的弟弟,兰天。”兰若云指着一位少年向符祈、冷炎、王陌柔介绍道,然后,她又对弟弟介绍起对面三人:“小天,这三位都是和你姐姐我考一个学校的校友,这位叫王陌柔姐姐、这位叫符祈姐姐、这位叫冷炎哥哥。” “哦……”兰天听姐姐介绍完后,乖巧的跟三位打起了招呼:“王陌柔姐姐、符祈姐姐、冷炎哥哥好……” “嗯,小天你好~。” “哇~真可爱,你好呀~” “好……” 王陌柔和符祈还能平和的回着兰天的招呼,可冷炎却没什么好心情,只是随便对付了句,毕竟她一介女子,这么被人称呼为哥哥辈心里总还觉得怪怪的。 “咳。”然而这时候,坐在冷炎旁边的王陌柔故意咳了声,示意让冷炎不要露出一些难看的表情来。既然冷炎选择了改名换性,那就必须要一直装下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接收到讯号,冷炎只好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虽然她笑的有些假,不过好在王陌柔马上把话题转移了回来:“那回归正题,若云你现在还和小天在租旅馆住吧?要是这样的话,不如来我们租住的地方,虽然我不能保证我这里会比你那块住的舒适,但是我能保证我这里会比你那便宜,便宜到甚至不需要你掏钱。” “真的?”兰若云不敢相信的问道,她和弟弟来火焰城也算有段日子了,还从来没听过有便宜到甚至不需要掏钱的地方,所以在听到王陌柔说道有这样的地方时,本来就不富裕的兰若云豁然心动了。 只不过,王陌柔说的地方当然是假的。 不开玩笑的说,当初独孤文给符祈王陌柔安排住的宾馆已经算是侠客医院周边特别好的店了,随之对应的便是每天高昂的住宿费,只不过这对王陌柔来说完全不在乎,不说她手上那个价值连城的空间手镯和其中的东西,就拿金爷爷给她们每人留下的生活费来看,那笔钱也足够让她在这种高档宾馆住上个十年八载的了,所以王陌柔绝对有能力支付兰若云姐弟俩的住宿费,即便这在别人看来根本毫无意义,但王陌柔并不这么认为。 因为王陌柔早已打算对兰若云帮助到底。 时间回到王陌柔带兰若云离开擂台,在她带着兰若云走到门口时,就发了早早从观众席出来的冷炎、符祈,在简短的介绍彼此后,四人打算找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聊一会儿,期间兰若云嘴里一直念叨着不用刻意为了聊天找那种专门的店面,这也相当于告诉了王陌柔她确实没钱,毕竟王陌柔看过她的资料。后来在王陌柔一而再的劝说下,兰若云实在扭不过三人,便跟他们进了家咖啡馆。起初,四人进来后都有些拘谨,可大家没聊多久就适应了这种惬意的氛围,也就开始聊了起来。 从报到时认识苏亚、观战时与王泽河打了个照面、对兰若云公正及坚持的敬佩、对王泽河狡诈的鄙视、听闻兰若云的故事与苏亚提供的资料,以及,自己投毒的计划与行动……这些故事,王陌柔是一分没动的讲给了兰若云,她原以为兰若云听后一定会生她的气,但是她想错了,兰若云听完只是喋喋不休的告诫到她这么做是不对的,随后又红着脸看着窗外谢了下王陌柔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再之后,四人聊得就更起兴了,从兰若云流浪时一路发生过什么,再到她资料上说的间谍事件,大家都聊了个遍。 也就是在四人闲聊之时,王陌柔对兰若云也有了深入的了解。这个明明有同样有着自己向往的女孩子,仅仅是因家庭的变故让她不得不放下一切接受现实,背负着与弟弟活下去的念想一路坎坷的来到了她梦想开始的火焰城,然而这个梦想还差一点被她和王泽河给弄碎了,好在最后她还是坚持了下去,以至于挖掘到了自己的潜力。苦尽甘来,将这个词用到此时的兰若云身上,王陌柔觉得非常的切合。 想到这里,王陌柔不禁将自己与兰若云做了下对比:相比于自己这种生于残酷的现实、长在甜蜜的环境里的人来说,兰若云那种生在甜蜜的环境、长在残酷的现实且还没因现实而扭曲自己的人格,无疑是更受人敬仰的。因此,王陌柔对兰若云的品行是愈加的钦佩,以至于回想到刚才在场上王泽河跟兰若云握手之后,王陌柔又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要把她夺过来。 是的,抢夺,当她看到王泽河会跟兰若云握着长时间的手后,王陌柔就知道王泽河是向兰若云抛出橄榄枝了。而从王泽河那里抢过兰若云,这种难度,无疑是非常的艰难,因为就算她能从王泽河手里抢过来,也不断定兰若云会不会加入别的势力,原因在刚才闲聊的时候王陌柔也知道了,这个流浪的少女早已有了想要安稳的生活。所以,王陌柔必须要有自己的筹码,于是她便想起了兰若云资料中的弟弟。 ——这也就是为什么,兰若云的弟弟之所以会来到这里的理由。 “嗯!当然是真的了。” 回到刚才的话题,在兰若云很惊讶的问起王陌柔租房居然这么便宜后,王陌柔不但赶紧确认了,而且还添了句:“不然你以为我们这几个同样没什么经济来源的人,怎么住得起有钱的地方嘛。” “哎……还真有那种地方吗?” 兰若云开始被王陌柔忽悠的相信起了她的话,而王陌柔见势也是赶紧又加了把劲:“对啊,我们几个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原先我们都是风餐露宿,流落街头的呢。” “有这么惨吗……” 冷炎识相的没有说话,然而符祈却小声嘟囔了句,也正因为她的这句嘟囔,换来了王陌柔对她脚下的使劲一踩。 “行!”不过也就在王陌柔踩下的同时,兰若云答应了王陌柔说的住在一起的想法:“既然你说你们那里入住条件那么低,那我们今天就搬到你们那去住吧,正好可以借机相互了解下彼此。” 王陌柔听得一喜,当即开心的叫了起来:“啊哈~太好了!欢迎欢迎!” 天空中的晚霞,迎来了今天自己最灿烂的样子。 第二百三十八章 初阶段考试结束(下) 与此同时,火焰城中的另一个地方…… “干杯~” 酒席上,宁香起身举起了杯子,与桌子上其他的人碰起了杯。放眼看去,宁香这一桌的人除了乐冰凝以外,其他所有人都是宁家本家的干部,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实力很高的修炼者。 “哈!”宁香一整杯酒下肚,即使她不怎么会喝酒,她还是硬着头皮喝下去了,然后,她大声的说道:“今天,我弟弟云落闯过了世界学院的初阶考试,同时也是我妹妹宁香以文系考试第一名的骄人成绩考入世界学院的日子。在这双喜临门的日子里,我谨代表宁家嫡系小辈向本家一直栽培我们的各位前辈说上一句:你们辛苦了!” 宁香说到这,诚恳的向桌子前深深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与她一同坐在一桌的众位高阶修炼者见到此的情形惊慌失措,连忙站了起来。说实话,虽然这些与宁香共坐一桌的人是干部,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地位比宁香还高的,况且宁香这话中的语气明显就是高抬了他们,即使众人听了心里一暖,也没有一个敢理所应当的接下宁香的称赞,所以起身后的他们就立即否认了宁香刚才的话: “吾等为本家办事本就该尽心竭力,望少主收回刚才的言辞。” “请少主快快起身,就算我再怎么厚脸皮,也自认受不起少主的这一躬。” “是啊,少主,起身吧。” “起身吧……” 宁香这一桌,除了宁馨、云落与乐冰凝外,其他每一位宁家人都不敢怠慢的劝着。而当宁香听见每个人都开口后,也就不在难为下去众人,她缓缓抬起身子,进而又拿起了酒瓶,将自己的酒杯斟满。 “算了吧姐……”这时坐在宁香右边的宁馨劝解道:“就算你开心,也不能这么喝吧……?” “是啊,姐。”紧接着,坐在宁香左面的云落也是劝解说:“咱们家规里可明令禁止候选家主醉酒的,你的酒量本来就不好,还是不要再继续喝了吧。” 听到两位同样是嫡系的妹妹弟弟这么一说,桌边的众人顿时又跟着附和了起来:“二公子和馨公主说的对,少主,今天你就停下吧,大家都不想看到未来的主人有醉酒失态的样子……” “哎——?”听着大家的话,宁香刻意模仿起了乐冰凝平时拖长音的语气道:“难道我喝点酒都不可以吗?” “随你便啦!但是请不要模仿我说话!” 乐冰凝当即愤怒的回答了宁香,而看到她那可爱般的生气表情,宁香居然带头大笑了起来,随后整个桌子上的众位干部也都跟着笑了,再接着,房间内的其他几桌人同样咧开了嘴,整个屋内的氛围顿时活跃了许多。 “真是的,为什么要笑我呀……” 乐冰凝低下头,稍显委屈的嘟囔了一句。 …… “……这么说来,你暴露实力是因为你也有预感自己会在初阶段擂台赛中失利?” 明亮的灯光下,一颗黑色玻水晶球里面的声音正质问道王泽河的失利,现在话题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了。 “嗯。”王泽河对着一颗黑色的水晶球解释道:“像刚才张查汇报的那样,我的两个对手都非常的难缠,其中一个对手甚至在比赛中忽然灵光一现,创造出了属于她的招式,而且还是光系。“ “这我听说过了。”黑色水晶球肯定般的讲道:“所以,我才会命令你要保护好这种能使用光系技能的修炼者,这点你必须要做好;至于她能不能加入我们拉塔尔是个可选选项,可以直接加入我们最好,要是加入别的势力,我也只能花钱从他们那买了……不过这都是后话,泽河你只需记住一点,那就是无论如何,你都一定要给我保护好这个能使用光系技能的修炼者,明白了吗?” “是,儿臣谨记。”王泽河非常恭敬的对水晶球说着,接着,王泽河小声说起了另一个事:“还有父王,那个泽湖姐她……” “哼。”水晶球传出了冷冷的一哼:“我知道,她不就是都断绝和家的一切关系了吗?” 王泽河心里一紧,赶紧又道:“可是,她再怎么样那也是你的亲生女……” “这不是你该管的,王泽河。”水晶球打断了王泽河的话,且它传出的声音极其的低沉:“别忘了,你姓王,而她现在姓毒。” 王泽河用牙齿咬紧嘴唇,好几秒过去,他才从嘴里蹦出了一个字:“……是。” 在听到王泽河的答应后,水晶球的声音也显得有些疲惫了:“那行了,今天的话题也差不多了。最后,恭喜你以文系第二的成绩进入了世界学院,听说那个第一,是宁家的小女儿吧?” “是的,她叫宁馨。” “考不考虑联姻?” “不考虑。” 水晶球和王泽河快速的对话了句,最后只听得水晶球的那面大笑了几声,王泽河的部下便将水晶球重新用布包裹了起来。 在王泽河部下包裹水晶球时,一旁的张查也是慢慢的走了过来,饶有兴趣的对王泽河说:“陛下,还是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啊。” “嗯。”王泽河对此深感同意,仅因为自己考了第二名而宁馨考了第一名这么一件事,自己的父亲便打算起了让自己与第一名联姻,要不是自己拒绝的快,那以自己父亲的性格,恐怕现在拉塔尔帝国的某处,就开始筹备去宁家定亲的聘礼了吧。 窗外面,白天与黑天来到了交际处,王泽河与张查望着外面,心里都有一丝的彷徨。 …… “……以上,便是宁家与拉塔尔皇室的行动,陈尘。” 陈尘看着桌上无数的纸质情报,他的身后,那位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管家此时刚刚汇报完现在宁香与王泽河那面双方的行动,不过说是汇报,其实也就是发现了宁家单纯的在庆祝、而王泽河和张查则在下午比赛后一直将自己关在自己的住处内,至于宁家和拉塔尔皇室里面到底在干什么,他们陈家还没有本事探听到那么详细,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只能由老者身前的这位年轻的少年——陈尘来一一分析了。 “做得好徐老,不过我暂时用不到他们两家的情报了,请你让探取情报的人士全都撤回来吧。”陈尘先是认同了徐老的情报,然后又否决道。 “啊?”被称作徐老的管家有些不懂,于是追问道:“为什么?” 陈尘一边还在看桌上的资料,一边耐心解释说:“因为这两方势力都很聪明,所以双方都可能会做出什么反侦察手段,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我们要撤人。” “哦……”徐老一顿,这才明白了陈尘之前的话。 “再者就是——”陈尘突然抬起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关于马上要开始的中阶段比赛的资料,才是我现在最为关注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破屋中的二人 夜空中,月亮徐徐走向了高处,可它的亮光不足以照亮人类的文明,所以黯淡的街头上,渐渐泛起了崭亮的灯光。 在支开符祈去给兰若云姐弟俩带路后,王陌柔就单独跟冷炎汇报起了昨晚发生的事,她的叙述基本与王七王九早上讲给她的如出一辙,而她之所以不想让符祈听到这些,就是担心符祈听到灵空的事会被打击到。 “……”听着王陌柔的叙述着故事,冷炎深深地感到自己是多么的弱小,就拿王陌柔讲的灵空被许多强者追逐了半个晚上来说,冷炎清晰的明白就算自己当时在场,她也根本没办法救灵空,原因很简单:实力不够,人手也不够。 讲道理,现在的灵空是什么样的存在?一个在世界范围内拥有自己独一无二技能的人、一个伸手就能将同阶的符祈打进医院的人,而这么一个人居然都会被别人追着跑,可见追他的人实力有多么恐怖?虽然冷炎正常状态下也是三系魔法师,可她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能比现在融合记忆后的灵空有什么优势的地方,那这又何谈去帮助昨晚被追的灵空? 看到冷炎一脸的忧郁,王陌柔直接将话题引到了结局:“不过你也无需太在意,王七王九叔说最后还是有人去救灵空了,从那个能让人消失的阵法之中救出了他。” “哦……那就好。”冷炎的脸色松弛了一下,心里也舒缓了许多,她和王陌柔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又问道:“这么说来,灵空现在应该会警惕起来了,那等下一次考试的时候,我们就又有机会将他带回来了吧?” “是啊,又有机会了……”王陌柔附和了一句,随即想到什么的她减缓了步伐,然后渐渐停止了行进。 “嗯?”看着一旁王陌柔停下了脚步,冷炎也停了下来,疑问道:“怎么了?” 王陌柔面色呆滞,平淡的讲着:“冷炎,我记得考试规则上说过,下一场考试的规则会贴在世界学院门口的柱子上,而且公布的日期,就是明天。” “是啊。”冷炎也很清楚这个规则:“这个我也知道,可是这又怎么了?” “以世界学院的公布日期来看,时间会急到定在明天公布,那么说很可能后天,就要开始下一阶段的考试了。” 王陌柔的话,让冷炎醒悟了一下,可这还没结束,因为随后,王陌柔又冷冷的从嘴里吐出另一句话: “而且我们当中,很可能有人会以对手的方式相遇在一起。” “!”冷炎一惊,身体打了个寒颤。 同一时间,火焰城内另一个地方的灵空,也是打了个寒颤。 看着灵空身体哆嗦了一下,灵空旁边的静宁顿时关心的问道:“兄弟,你冷了吗?” “不冷……”灵空轻回了句,他的身体告诉他,现在他确实不算冷。 ——即使二人现在是披着大衣倚坐在阴暗的废弃屋子里。 说到躲在这里,其实也是二人的无奈之举,昨夜他俩已经亲身经历了“生死大逃亡”的故事。作为两个艰难逃出来的人,此时他们选择躲在这里,为的就是躲避外面不知啥时会再次出现的追兵,而且即便二人现在身处在这非常安全的地方,俩人都还是有些心慌意乱,由此可见,他们到底是被昨天那个追击战给整得有多怕了。 废弃的屋子周围非常安静,静宁看着旁边的灵空还没有闭上眼睛,于是便和他主动唠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我们也算是有所收获了,最起码中午时小乐还是告诉了我们这件黑衣是干什么的,对吧?” “嗯。”灵空接着静宁的话说:“穿上这件衣服就可以告诫别人我们已经加入了白衣组织,这样除了人安局和士兵其他的人都会对我们有所顾忌。只不过这件衣服我总还觉得有些怪……还是不想穿。” “所以说你不要就给我啊!” “不行!” 这是静宁今天第三次请求被灵空回绝了,而且灵空之后给出的理由也是和之前两次的回答一模一样:“在我们彻底弄清楚这件衣服之前,为了你我的安全,我还是不会把它交给你的。” “唉……”静宁叹息的摇了摇头:“你啊,可真是有点问题,到现在了你居然还是对小乐有这么多怀疑。” “哼!我看是你有问题吧?”灵空不但不承认静宁的指责,反而开始倒打一耙:“当初我在火焰城找到你的时候,你一个人把小乐身边那么多穿着和这件衣服一样的黑袍人全都打翻了,还好意思说我?” “额……那、那时候我只是刚认识她嘛!”静宁脸色微微一红,极力辩解道:“刚来火焰城,我对这里的人都不熟悉,这时候这个小女孩就忽然蹦出来缠上了我,非要问我那时穿的衣服从哪来的,我怎么可能不警惕?再说,我的衣服都是别人给的,我哪知道是从哪里来……所以我没回答她,结果就和他们起了冲突……虽说最后确实是我打倒了他们,可我的那件黑衣也在那时侯被弄的个稀烂,真是可惜……那件衣服对我来说还挺有意义的,所以我才这么想要你手里这件黑……呀!我是不是说多了?!唔——” 说道最后,静宁赶紧用双手捂住了嘴,他觉着自己这次说的有些多了,但其实没什么,毕竟直到现在,灵空也不知道当初他骑得那头巨狼与他是什么关系。 而且,灵空知道了静宁的理由后,他也就微笑着从自己的身边把落晚歌交给自己的衣服递给了静宁: “你要早说出这些,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把衣服给你。” 听闻灵空此言,再看着灵空手里的衣服,静宁有些感动了,他用双手从灵空的手里接过了衣服,将衣服展开后又工整的叠上,再用空间戒指吸纳了自己的这件衣服,直到做完了这些以后,静宁的脸上才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 看着静宁的笑容,倚在墙边的灵空闭上了眼睛,接着用手朝静宁划拉了一下,懒散的说着:“好了、好了,衣服也给你了,我要休息了。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天世界学院应该就告示下一场比赛规则了吧?” “嗯,2月3日,正好就是明天。” “啊……”此时灵空又用手怕了拍张开的嘴,满是困意的说:“那我先睡了,明天还要找小乐分析一下下一场考试的规则呢。” “好,那我再观察一会,等会我再睡。晚安,灵空。” “晚安,静宁。” 第二百四十章 站在后面的众人 当所有通过初阶段考试的学生都在期盼第二天赶快到来的时候,第二天的太阳,便真的升向了天空。 火焰城,南一大街一号楼的门口,一大早就聚集了许多围观者,这些人里有考生、有考生的仆从、有路人、有收集新闻的人员等等,至于冷炎她们一行五人,则站在所有人的最后面……当然,这些晚到的孩子是透不过人群看见世界学院公贴的告示的。 “都怪符祈,出来的那么晚害的我们得排在这么后面的地方!” “哈?”王陌柔好不避讳的当街指责起了一旁的符祈,而符祈听见则立刻反驳道:“这怎么能怪我啊!明明是冷炎她起床起晚了,我去医院叫她,怎么就赖到我身上了?” 冷炎一看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了,也是开启了辩解模式:“是,我是起晚了,可我也是因为昨晚看了好长时间的书导致睡的比较晚,所以早上才没醒……” “嗯?看书?”住在旅馆的符祈当然不知道住在医院的冷炎看的什么书,便好奇的问了起来。 冷炎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就是使用弓箭的方法啦、技巧啦……之类的书。” “哎?弓箭的使用方法?哦对,冷炎姐……接触过弓箭比较长的时间,所以才要看那种书啊,哈哈……”符祈差点当着兰若云姐弟的面叫了冷炎“姐姐”,好在机智的她强行用语言扭了回来,尽管扭出来的话是句病句。 “那冷炎你跟我讲讲弓箭呗?我对这个还挺好奇的。” “……好,那我跟你讲讲,弓箭这个东西啊,它是一个拥有很悠久历史的传统远程武器……” 为了让兰若云不在意刚才那句病句和“姐”这个字,符祈特地朝冷炎单独眨了下眼,暗示她自己要转移话题,随后,她才刻意向冷炎问起了弓箭,而冷炎也完全配合的讲了下去。 当然她们都不知道,其实兰若云现在根本就没想着符祈的话,因为她正纠结在另一件事上,这件事,就是她搬到王陌柔那家旅馆后的租金问题。 开玩笑,王陌柔说的什么舒适程度不如她原先住的地方完全就是个幌子,王陌柔邀请她来的这个地方根本就是家豪华旅馆,这点兰若云再怎么不懂也明白。然而问题也就出在了这里,这家旅店明明看似是家价格不便宜的旅店,可当她和弟弟入住后居然真的没有人问她要租金费之类的,针对这点兰若云早上还特地向服务人员问过,而她得到的回到居然也真的像王陌柔所说的那样“您的住宿费已经由您的好友王陌柔垫付了一个月”。不过这种话并没有让兰若云打消了疑问,反而让她更加的怀疑了起来。所以,当她看到此时王陌柔的两个伙伴正在交流些什么的时候,她自己便主动贴近了王陌柔,悄声的质问了起来: “陌柔,你和我能不能说实话,你现在住的这家店,每天的租金到底要花多少钱?” 兰若云的质问,使王陌柔面色僵了一下,可她回头一想,现在姐弟二人已经住店了,自己也就没什么必要要继续撒谎了。因此,王陌柔果断拉起了兰若云的左手,跟她道起了歉:“若云,对不起……我只想让你不要尽快加入那些大势力,所以才想用这种办法把你短暂的留在我身边。虽然这么做很卑鄙,但我可以跟你做出解释,不知你愿意听吗?” “……”听到王陌柔如此诚恳的道歉,兰若云虽然有些气愤,但实在不忍心拒对方,于是就同意的对方的继续解释。 “呼……”兰若云舒心的长呼了口气,接着便开始解释了起来:“若云,我之所以不想让你加入那些大势力,是因为前天晚上,我看到了他们卑鄙的一面……” “哦?卑鄙的一面?” 这句疑问的话不是出自于兰若云的口中,而是另外一个人打断了她的话,而且听到这个人的声音,王陌柔心里的仇视逐渐映射进了自己的眼里,当然,她也没有继续向下说,因为打断她说话的人,就是王泽河。 王陌柔转头看去,来者不止王泽河一人,除了他以外,宁馨、张查、陈尘,甚至连没有参与过抓捕灵空行动的乐冰凝,也一同来到了王泽河的旁边。 这个阵势,使冷炎都停下了和符祈的聊天,看着对面五人,冷炎的心里不禁紧了一下。 他们……好像都是大势力支撑的人吧? 冷炎她想的大致没错,然而这需要除去一人,那就是乐冰凝。此时小乐也欢快的从王泽河旁边跑了出来,跟冷炎一行人打起了招呼:“哟吼~哥哥、姐姐们好~” “……好。” 冷炎、符祈、王陌柔一同低声回道,虽然她们三人对小乐从来就没什么反感,但是看到小乐和其他那些有势力的人站在一起,冷炎三人的心里总觉得还是与她有点隔阂。 “乐冰凝同学。”这时候,王泽河微笑的跟乐冰凝问道:“原来你也认识他们啊?” “嗯!”乐冰凝满脸开心的上下摇动着头,而后她转过身躯,跟宁馨、张查和陈尘说起了冷炎三人:“这些哥哥姐姐们可都是大好人呢!前天我没钱吃饭的时候,还是她们帮我买的单!” “嗯……这我知道。”宁馨说。 “哦。”张查说。 “我和他们也见过一面。”陈尘说。 三个人对冷炎三人的回答都不一样,但是他们的语气倒差不多,都是有些不太在意的样子,因为他们今天一同来到这本就是有目的,目的是为了争夺另一个人的归属。 这个人,就是兰若云。 “若云同学。”作为初阶段考试和兰若云一组的人,王泽河自然可以轻松的和兰若云搭上话:“昨天我跟你说的话,你应该还记得吧?” “嗯……” “她不记得了。” 在兰若云回应的同时,王陌柔也是同时仇视般的回答道,她的回答,无疑就是对王泽河宣告了自己也要加入争夺兰若云的暗斗之中,而且这个行为也是再度超乎了王泽河的预料。 ……王陌柔,你到底还能让我吃惊成什么样? 王泽河心中泛起波澜的想着,而他表面上则还能保持着寻常的样子,正对着王陌柔仇视的目光。 “没事,我可以再讲一遍。”王泽河维持着原本的微笑,重复起了自己当天要说的话:“兰若云同学,我诚邀你加入我的麾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原烨之光(上) “若云……” 王陌柔轻声叫着,她那握住兰若云的手力道也是紧了一分,兰若云脑袋一晃,第一时间朝王陌柔看了过去,发现王陌柔正在使劲的摇着头,似乎在告诫自己不要理会王泽河。 不该理会他……吗? 说实话,兰若云有些为难,尽管她心里想的是要不要答应王泽河的请求,可她的嘴上却没有任何表示,或许这是因为她的本意,还是想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吧。 也正是因为看到兰若云没有作出决定,王泽河就感觉这件事可能很有戏,于是,一场争夺兰若云的大战,便由此正式开始了。 “若云同学,我想你也知道,我们拉塔尔帝国是世界第一经济大国,所以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从你第一年薪水的一百金币开始,你每年的工资会比前一年多出一百金,直到你的离开为止。你看这样行吗?”王泽河温文尔雅的讲道,的确,像他们皇室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王泽河才会用自己这里最具优势的一点去谈,这样的交易在他眼里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这、这么多钱……?”兰若云被王泽河的开价吓了一跳,不仅是她,就连王陌柔听了也冒出了些冷汗,每年递增一百金币,这是什么概念?普通人的生活一般都是以铜币作为计量单位的,所以这一百金币换算成铜币就是一百万铜币,一百万!而且还是每年递增一百万,这样的薪水,一万个商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个人能赚到这么多,由此可见,王泽河这次的到来,真的是势在必得。 只不过,其他的势力同样是势在必得。 就在兰若云还在想着王泽河说的话的时候,陈尘默默地从王泽河旁边站了出来,作为一个平时不爱讲话的人,今天第二个说话的他反而说的出奇的多:“兰同学你好,我叫陈尘,来自陈家,我想处世颇深的你应该听过我们家族。今天,我也只是为了你一个人来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跟你解释另一件事。诚然,拉塔尔帝国是世界第一经济大国,这毋庸置疑,王泽河他刚才提出的薪水我们这些人也确实给不出来,但是,像你这种仅在四阶就能自创技能的天才,根本不需要在意自己的价值到底有多高,因为你应该好好为自己的未来做些打算,比如对自己的潜力有个评估。关于这一点,我认为好像没谁敢说他家的底蕴比我们陈家深厚。所以,如果你加入我们陈家,我可以向你保证,不出二十年,我们陈家肯定会将你培养成七阶战士,甚至可以在七阶就能创造出属于你自己的领域。我能有底气说出这种话自然也能做得到,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呃……”兰若云嗓子一卡,心里更加动荡了。强大的实力,是每个修炼者都在追逐的东西,而现在有一个人能担保让自己的实力上升到一个足以称之为强者的境地,这种对修炼者致命般的诱惑,自然也会诱惑到兰若云。 可就在这时候,第三方势力的宁馨不知不觉来到了兰天的旁边,她抚摸着兰天的头,问起了兰天的名字:“嗯哼哼~真可爱~我叫宁馨,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兰天。”兰天拘谨的回道。 “哦,兰天啊~”宁馨非常自然的笑了笑,一种亲和力从她的脸上油然而生,她依然抚摸着兰天的头,嬉笑般的讲道:“真是凑巧,我也有个弟弟,名字叫做云落,你和他加在一起,不就是蓝天白云吗?嘻嘻!” “蓝天白云……噗……呵呵~”兰天被宁馨的话委实逗笑了,他的笑声,吸引了他的姐姐的目光,因为在兰若云的记忆里,兰天是很少会笑的。 “对了,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宁馨,是宁家家族里的一员,今天我来,是想邀请你和你姐姐一起来我们家玩耍,你愿不愿意呢?” 宁馨的语气尽是温柔,这种感觉,不禁让兰天回想起了自己儿时记忆中的母亲,所以天真的兰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了宁馨的邀请: “嗯!” “!”弟弟的回答,让兰若云顿时惊住了,可没等兰若云要说什么,宁馨便用一句话安稳住了兰若云的心:“你放心吧,只是单纯的作客而已。” “……哦。”兰若云应了句,心里也渐渐平复了起来。 “不过,你的弟弟真的挺像我弟弟的。” 作为第三个切入的话题的人,宁馨没有像前两个人那样直接讲起利益什么的,她选择的切入点,是以早就打探好的情报——兰若云的弟弟开始着手:“一样的怕生、一样的善良、一样喜欢笑却不善于表达,这样的性格,呵呵~我还是挺喜欢的。” 兰天一听“喜欢”二字,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紧接着,兰天向后退了两步,躲在了兰若云和王陌柔的身后。 “哎呀,跑什么嘛~姐姐我又不会吃了你。”宁馨嘴巴略微一撅,像是有些悲伤的走到了兰若云面前,然后就着这样的表情说道:“兰若云你好,我叫宁馨,是代表大音帝国宁家过来见你的。内个……你右半臂的伤还没好吧,那你要好好恢复啊,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会吧,毕竟明天你们就又要比赛了……哦对,你这还不知道明天的考试规则吧,正巧,我刚派人抄写了两份,作为交朋友的见证,我就免费给你一份吧~” 宁馨讲完,从兜里掏出了一份崭新的信纸递给了兰若云,虽然兰若云之后没有主动拿过来,可宁馨却直接把它塞在了兰若云与王陌柔牵手的手里。 王陌柔看见信封塞的是二人的手中,她也就不好意在这么继续牵着兰若云了,因此王陌柔当即松开了兰若云的手,但是她却不知道,从刚才宁馨来到兰天身边后,宁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巧合的。 相比于拉塔尔皇室与陈家,她们宁家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要是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宁家向来的细心与心计。无论任何一个家族,对横空出世的兰若云的资料都没法在第一时间弄到手,然而这点宁馨就可以做到,因为她能动用她姐姐宁香的资源,而宁香又能动用世界学院的部分资源,所以在昨天晚上宴席过后,宁馨就已经掌握了兰若云的种种经历,其中就包括了她走到哪带到哪的弟弟,而这点王泽河与陈尘并不知道,所以才让宁馨钻了这么个空子;至于后来考试规则的信纸,也是宁馨已经提前料想到了兰若云很可能会来世界学院看一看下一次考试的内容,这才提前让人准备抄写了世界学院考试规则,并在此时送给了兰若云。 第二百四十二章 原烨之光(中) 虽说拿到了考试规则的书信,可这毕竟只是一个小礼物,所以,宁馨马上开始了自己家族给出的待遇:“但是,若云,其实我们家族也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所以,像拉你加入的条件,我也是会给你的。比如你的弟弟小天,在下一届世界学院招生的时候他的年龄应该是十五岁吧,那么那时候我们家可以给他一张文系门票与一张武系门票,这样他就有两次考试的机会了,而且就算不过,我姐姐也可以帮他……咳,在这不能说的太透彻,若云你明白就好。以上我说的是小天的待遇,至于若云你,我就用一句话概括吧——” 讲到这里,宁馨将脸贴在了兰若云的一旁,用手挡在耳边对兰若云一个人讲道: “你我可以作为一家人,互称姐妹,兰若云姐姐。” 嘣! 兰若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对于宁馨这句隐晦的待遇,她瞬间就明白了: 以外姓的名字,加入宁家这个大家族之中。 这一点,陈家给不了、拉塔尔皇室更给不了,纵观世界顶级的几大势力之中,只有以女性作为历代家主的宁家,才能对别的女性如此的尊重。 在心脏回归了正常的跳动时,兰若云的脑海渐渐回想起曾经的日子,她的漂泊、遭遇、承受,一切的一切,目的到底是什么?不就是想找寻一个不再痛苦、包有温柔的家吗?现在,有一个人为她这么做了,而且不但只是为了兰若云她自己,连同她的亲弟弟,对方都已经安排好了未来,这等只能在梦中经历的事,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一想到这,兰若云的面庞,终究还是划下了两行泪水。 “……若云,你怎么了?”旁边,王陌柔紧张的对兰若云问道。看着兰若云不像是难过的哭泣,王陌柔感觉到强烈了危机,她的目的也是想让兰若云留下来,然而就现在这个局势看来,好像有些难办了。 宁馨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如果没有其他变数的话,很可能,兰若云就要加入宁家了。 王泽河、陈尘同样看得清局势,可他俩也是毫无办法,二人的条件已经给出来了,如果兰若云还是要选择加入宁家,那对他们来说,也只能叹息一声,扭头走人;至于张查的话,他原本就是单方面支持王泽河的一方,所以不会加入这场争夺。 “原烨之光。” 不过就在兰若云即将和宁馨达成共识前,身为最后一个变数、宁馨的好朋友乐冰凝,此刻,终于开始讲起了话。 乐冰凝的身后,代表的是白衣组织,只不过她今天前来,并不是为了替白衣组织招纳兰若云,而是受老大乐初情的要求,试图将兰若云留在王陌柔这里。 而听到乐冰凝说出这第一句话,宁馨第一个就朝她看了过来,对于乐冰凝参与这次争夺,宁馨其实是非常忌惮的,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宁馨自己,才清楚的知道乐冰凝真正的谋略,也只有她和王陌柔,才清楚的认识自己的才智是毕攀不过乐冰凝的。 “原,代表着刚开始、最初;烨,代表着明亮、灿烂。”乐冰凝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指着天空,像老师一样一边来回走着一边解释着词语,逐渐吸引了在场每个人的目光:“原烨之光,意思就是最初绽放出的璀璨光芒,这个形容,应该比较贴切吧~” “……”没有人明白乐初情在讲什么,不过大家都在聆听着,听着接下来乐冰凝会讲些什么。 “啊~”乐冰凝举起了两只手,像乏困时打哈欠那样伸展着身子叫着,继续说道:“这个光芒,就像寂静的夜晚忽然绽放出的独特烟花一样,总能吸引无数人的注意。不过很可惜——这个烟花只有这么一次。” 听到这里,王泽河与陈尘率先明白了乐冰凝要讲什么,她要讲的,一定是对所有势力都不太有利的事,不过二人都没干预她,因为一想到在这里能拖占据主导权的宁馨下水,对他俩来说也不算是件坏事。 “人们发现这么特立独行的烟花只有这么一次,不免都有些叹息,所以为了能让这种烟花绽放下去,他们想到了两个办法:找到那个制作烟花的人,让他研制出更多特殊的烟花,或者,问明白这个烟花的成分,复刻无数份同样的烟花。” “!”这时候,宁馨也明白了乐冰凝要讲什么,她本想阻止乐冰凝说下去,但她无异发现兰若云好像已经被乐冰凝的话给吸引住了,要是自己这么强行阻止乐冰凝的话,很可能会让兰若云对自己产生些间隙,所以,她也就只好任由乐冰凝这么说着。 然而,这些文系的考生们都猜错了,乐冰凝没有按常理去揭露自己暗示的是什么,而是走到了王陌柔旁边,晃了晃她的手道:“老师傅,作为不会制作烟花的你,对于自己弄巧成拙放出的烟花,有什么感想?” “……啊?!我?”王陌柔被问得有些不明所以,尽管她现在脑子在高速运转,她本人却还是不太明白乐冰凝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她只好指着兰若云问起乐冰凝:“你说的原烨之光,不应该是兰若云吗?” “诶——?你在说什么呢?”乐冰凝反问道王陌柔,且没等王陌柔再说话,乐冰凝便继续说道:“那只是大部分人在意的烟花,我又不在意啦,我只是在意,对于你来说,看到烟花绽放了,你难道没什么想法吗?” 想法吗?我当然想把它留在我身边了…… 王陌柔想是这么想的,但话肯定不会说出来,所以她的回答就变为了另一种含义:“可能,只有祝福吧。” “祝福?祝福什么?”乐冰凝机巧的变换了自己的话语道:“祝福烟花永远活在你的回忆里?还是祝福烟花筒可以留给别人了?” “……这是什么意思?说点具体点好吗?”乐冰凝说的话王陌柔是越来越不懂了,所以她只好让乐冰凝讲一些自己能听懂话。 其实不只是王陌柔,就连王泽河、陈尘、宁馨他们这些一开始听懂了乐冰凝暗示的人现在也都有些懵了,没有一个人明白乐冰凝这云里雾里的讲的到底是些什么。 “唉,原来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啊,那我就讲清楚点吧。” 说罢,乐冰凝直视起王陌柔的目光,用从未有过的郑重对王陌柔说道: “我说的原烨之光,只不过是因某些事情引发的某个效应罢了,至于其中的人物,只有你和烟花筒而已啊。” 第二百四十三章 原烨之光(下) “烟花筒,和我……”王陌柔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乐冰凝的话。之前她和其他几人一样,也是以为原烨之光说的就是兰若云这个人,可现在听完乐冰凝的话后,她才理解了原来乐冰凝只是将兰若云比作那个将烟花射出去的烟花筒,而她自己则是弄巧成拙制作出烟花的人,至于那个烟花本身是什么,用乐冰凝的话说,那只是昨天兰若云的技能而已。 这么说来,是因为我的种种行为,才让兰若云恰巧领悟出那个技能? ……不对。 没多久,一心思考的王陌柔否认了乐冰凝的这种说法,并直观的说了出来:“小乐,你的解释不对吧,那个点燃烟花引线的人并不是我,而是……” “而是王泽河,对吗?”乐冰凝像是提前料知王陌柔一定会这么说一样替王陌柔说出了她没说的话,王陌柔听后自己也是一怔,却也点了点头。 没错,虽说我也很想做那个点燃烟花的人,但事实是,兰若云是在与王泽河交战的过程中,才领悟出了自己的技能。 王陌柔如此客观想着,即使她非常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这就是事实,轮不得别人用谎言去掩饰。 “可是,点燃引线的人重要吗?” “哎?” 乐冰凝的一句话,让王陌柔情不自禁的疑问了一声,话意也抨击了她的灵魂。 应着王陌柔的思维,乐冰凝继续解释道:“别忘了,虽然烟花不是你手动引燃的,可烟花的制作过程中却处处留有你的影子,即使过程有些歪打正着,可这才是真正的现实,不是吗?” 这才是真正的现实。 这句话,自乐冰凝说出后就不断在王陌柔的脑海中回响,且每一次的回响,都会让她的心中燃起更熊烈的火: 我帮助了兰若云。 而就在王陌柔还没缓和过来劲的时候,乐冰凝徒步来到了兰若云旁边,虽说二人是第一次见面,可乐冰凝没有一丝的拘谨,从旁对兰若云讲了起来:“黑夜中的烟花,总会给人留有一份真挚与光明,但那只是许多人却不是所有人,因为烟花是人类制作出来的,所以总会有些人,是以利益……算了。” 不知为何,乐冰凝没有继续的暗示下去,她转变了一下话语,跟兰若云讲起了最重要的事:“谁是为了烟花的利益而找寻烟花,谁又是真心为了让烟花绽放而制作出的它,这个问题,姐姐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思考一下呢?” “……”兰若云因乐冰凝的话深思的起来。 与此同时,乐冰凝又走向了宁馨旁边,满是惭愧贴在宁馨耳边讲着:“抱歉啊馨馨,其实我也带是着任务来的,所以这次没办法帮到你什么了……额,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哼!”宁馨像是真的生气了一样,头向乐冰凝的反方向撇了过去,很是高傲却很小声的回道:“反正为此我为此准备的够充足了,要是因为你的话改变了最后的结局,那你就等着赔罪吧!” 听到宁馨是这个态度,乐冰凝反而很开心的笑了:“嘻嘻!我就知馨馨你会原谅我的~” 宁馨转回了头,故作愤怒的冲着乐冰凝倾泻着:“你可别自作多情!谁说原谅你了?!再说结果现在还没出来呢!” “不。”乐冰凝认真的回了句:“结果已经出来了。” “啊?”宁馨略显慌张了下,如果这句话出自于陈尘或王泽河的口中,那宁馨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然而这话是出自她最担心的乐冰凝嘴中,这就基本断定,这场争夺的结局真的到来了。 果然,就在宁馨刚惊慌了两秒后,王陌柔主动靠近了兰若云,极为正经的对兰若云说:“兰若云,请你也给我一个机会吧。” “嗯……”兰若云颔首应道,此时的她也基本想通了,只有王陌柔,才是从最初就在暗地里一直默默帮助自己的人,也只有她,才配得上是真心在帮助自己人,所以,在王陌柔说话之前,兰若云其实就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决定…… “我给不了你任何实质的东西。” 王陌柔大胆的说出这句话,不过她马上又转折道:“但是,我可以做你一辈子的朋友,而且不仅仅是我,像冷炎、符祈,还有好多好多的同伴,都能做你一辈子的朋友,愿意为你分担、为你承受。这种话,我相信每个人都能说出口,但是,我认为真正能懂你的人并不多。毕竟相比于他们那些势力,我来自的地方可是……呵,说就说呗……我来自的地方,是孤儿院。” “孤……!!”兰若云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真是她第一次听到王陌柔说自己来自哪里,也是她终于明白了王陌柔为何要那样的帮助自己,原因,就是因为—— “我。” 王陌柔再度说起了话,并用左拳锤了锤自己的胸口,接着她伸出了左拳,与兰若云同时伸出拿着信纸的左拳轻轻的击打了一下。 “懂你。” 我懂你。 三个字,简单而又强烈,从古至今,各个时代都鲜有一个人能真正的理解另一个人的意思,但今天,王陌柔觉得自己可以。这不仅是她对自己有着信心,更是她对兰若云有着信心,相信对方,也会同样的懂得自己的心。 不过,兰若云秒打了她的脸: “……呵呵,可我不觉得我就能懂你啊。” 这句令人大跌眼镜的话,差点让王陌柔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好在她承受了过来,且还听到了对方的下一句话: “不过,我可不会忘记你今天对我说的话,王陌柔,你可要认真考试,和我一起进入世界学院啊!” 这句话,虽然听着有些狂妄自大,但王陌柔知道兰若云这是在激励自己,所以她马上回应了兰若云:“不仅仅是我,冷炎、符祈,他们都会和我们一起考进去的。” 王陌柔说完,用左手又一次握住了兰若云的拳头,并向下按了下去,同时,她用右手朝冷炎和符祈招呼了一下,二人便马上走了过来,并一同叠起了手。 四只手叠在一起,四个人也相互看着彼此,最后,还是由王陌柔讲起了她临时想到的话: “大势力,没什么值得去的,尽管我们从小就缺少了一些东西,但我们自己的人生,必须由我们自己支配!” 第二百四十四章 逐个离去的众人 “好!” 其他三人一同应道,并一起压了下去,散开了叠手。 王陌柔说的那句话声音不算大,可再怎么小王泽河这些离的很近的人还是听到了。她的话,无疑是与他们大势力划分界限,同时,也会让他们对王陌柔留有一种负面好感的印象。 这种负面好感会让人做出一些行为,就比如,在听完王陌柔的话后开始向四人靠近的王泽河。 “陌柔同学,你这么说,可是不打算和我们交好了?”王泽河一脸邪笑的问道,现在兰若云的去留已定,他也就不会顾及旁事了,因此可以和王陌柔算一下昨天的旧账。 王陌柔听后,也明白王泽河这是在暗示性的警告自己,可她并不在乎,因为她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王陌柔故意无视了王泽河的话,并装傻般的跟兰若云说:“啊呀,对了对了,刚才在他们来之前,我们讲到哪里来着?嗯……” 讲到了:前天晚上抓捕灵空的行动。 这点,无论是王泽河还是陈尘都是瞬间就想到了,这件事算是一件极为不光彩的事,他们可不想让兰若云得知这个事情,因为兰若云要是知道了,很可能也会对他们留有很不好的印象,这样今后这些大势力就更不好招募她了。所以,在明白这个利害关系后,王泽河只能再次作罢,放弃了对王陌柔投毒事件的征讨。 ……这个女人,真是个能给我制造出无数麻烦的人。 王泽河有些抱怨的想着,对于王陌柔这个人,他是记得越来越深了,不过短时间内他倒也不敢把王陌柔怎样,毕竟他这还没有王陌柔的资料,而且对于王陌柔说自己出身的那个孤儿院,王泽河心里多少有了些忌惮: 那个用弓箭的、还有那个用匕首的,好像都和王陌柔早就认识了,这么说来,他们三人可能出都自于一个地方,那么。到底是什么孤儿院,能培养出三位世界学院的准学员呢? ……算了。 在王泽河产生这个念头的同时,他也同时说出了告别的话:“算了,机会已经给你了,你不珍惜我也没办法。陌柔同学、若云同学,我先告辞了。” 说完,面向王陌柔站着的王泽河向后转了过去,在张查默默无闻的陪同下,走向了大街远处的一个马车之中。 且因为二人离开的缘故,排在冷炎她们身前的人群也离开了几位,这几位刚才一直站在她们的前面,就像普通人一样。而现在这些人看到王泽河与张查走了后,他们就赶紧跟了上去,这基本说明,他们是王泽河与张查手底下的人。 难怪,难怪这几大势力的人出现以后,周围的群众一个没有惊讶的,原来我们已经不知不觉被他们给“隔离”了。 王陌柔豁然想通了这个问题,不过她也马上产生了另一个疑问: ……不过,王泽河走之前,为什么是对我说“机会留给你了”,这句话,他不应该对兰若云说吗? 这个问题,可能也只有王泽河本人能回答他了,不过已两人现如今的关系来看,王陌柔可不认为自己追上去问他,他就能回答自己。 再说,王陌柔也不会追上去问王泽河。 而在看到王泽河与张查走后,宁馨便也打算离开了。其实她本可以第一个走的,从乐冰凝告诉她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走了,但她还是心存侥幸,觉得乐冰凝这次可能分析错了,结果乐冰凝还是没错,兰若云最后还是选择了留在王陌柔的身边——从三个势力给出三种极为诱人的条件下留在了最普通的人身边。 “唉,小乐你的头脑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晰啊。” 宁馨唉声叹气的垂下头,然而很快她又调整回了状态,走到了王陌柔五个人的面前,她面色微笑,对兰若云嬉笑的说:“若云,你做出了你觉得正确的决定,我也很替你高兴。不过我希望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而且就像王陌柔说的那样,不单单是你,我还想和王陌柔、符祈、冷炎一起做朋友,不知你们愿不愿意接受我啊?哈哈~” “嗯……当然愿意接受,非常欢迎。”王陌柔思考了一下,暂且作为众人的声音同意了宁馨的请求。原本,王陌柔听见对方要交朋友是基本会立即答应的,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但她一想,这个宁家再怎么说也参与了抓捕灵空的行动,所以王陌柔肯定还是要考虑一下。而让王陌柔最后同意的原因,就是她想到了这个女孩的姐姐宁香曾经帮助过冷炎,且宁馨本人还和乐冰凝走的比较近,这样两正一负,王陌柔便就答应了她。 也正是因为王陌柔一方接受了自己,宁馨才真正舒下了心来,这才开心的跟五人告辞道:“哈哈!太好了,这样我又多了四、不对,加上小兰天,五个朋友呢~那若云、陌柔、小炎、小祈、小天,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啊~那个……信纸就留给你们吧,这样你们也就不用排队了~再见~” 说完以后,宁馨礼貌的朝众人摆出一个上层人士应有的退场姿势,然后便和王泽河一样,带着乐冰凝、与一些同样排在五人前面的几个装作普通人的人离开了这里。 二在宁馨走到马车的期间,陈尘一直盯着离去的乐冰凝看去。方才,趁着其他两方势力离开时,陈尘特意将自己冷静一会,并将自己置身于事外回想起今天的这场争夺,没多久,他便明白了谁才是今天最为关键的那个点——乐冰凝。 是她,让本来局势对宁馨一片大好之时骤然瓦解掉了;是她,用了几句话便让本已经对自己失去信心的王陌柔重新燃回了希望;也是她,让兰若云清楚的认识到谁才是她最应该选择的人。这一切的变数,全然来自于这个在陈尘眼里没什么背景的小姑娘,这点,确实出乎了陈尘的意料。 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她有什么背景?她与宁家到底什么关系? 当看到乐冰凝与宁馨一同坐上马车后,陈尘才如此提出了三个问题给自己,这些问题,他想立即去调查,所以,他并没有跟王陌柔这面五个人告辞,而是直接扭头便走了出去。 同样的,因为他的离开,一直站在五人身前的徐老带着几位修炼者,快步追起了王泽河的步伐。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中阶段考试的规则 大势力的人们来的突然,走的同样突然,对排在前面的群众们来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尘走了,站在最后排的人又变回了冷炎一行人,不过她们现在也没有再继续排队的理由了,因为关于世界学院的下次考试规则,兰若云已经帮大家取到了手。 “那……我们走吧,反正现在规则已经拿到了。” 兰若云率先提议道,冷炎三人听后也是非常同意的点起了头,如果这话不由兰若云亲自说出了,冷炎她们还真不好意思开口问兰若云会不会借给她们信纸,不过现在兰若云说了,冷炎等人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且深深的明白兰若云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她们的一份子。 听从了兰若云的话,五个人先后都转过了身,朝着住宿的旅馆走了回去,且几人刚走没多会,兰若云便主动的把宁馨给自己的信件递给了王陌柔,并且念念有词的说出了原因:“陌柔,你应该算是咱们几个人里最聪明的了,那这个信件就先交给你了,你看完了我们几个在轮流看。” “……嗯,好。”王陌柔略有犹豫的点了下头,她的犹豫就是该不该感谢兰若云,不过她又一想,既然兰若云已经把自己归与集体了,自己说感谢的话反而会显得有些见外,所以,她才没有感谢,而是直接从兰若云手里接过了信纸。 王陌柔一边继续向前走着,一边打开了信纸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占据了整个信纸十分之一大的地方写的七个大字: 中阶段考试规则。 中阶段……加上之前的初阶段,这么说,还有最后的阶段了? 一想起她们的上次考试是初阶段考试,王陌柔马上明白了有“初”和“中”就一定有“后”这么一说,且通过这点,王陌柔还能想到另外一点: 所以,我们最少要过了三次考试才能进入世界学院吗? 她刚这么想着,眼睛就瞅向了下一句话,而这句话,却是今天第二次秒打她脸的话: 请注意!只要通过中阶段考试,便已经算是世界学院的正式学员。 ……额,只要过了这次考试就可以进入了吗?咦,这就有些奇怪了……那设立下一次考试还有什么意义吗? 这个问题,王陌柔估计有很多人都会有疑问,所以在这句话下面,有一句明显是宁馨派的人自己批注的话: (至于下一阶段考试,内容及目的暂未公布。) 果然……有人和我一样对此有所疑问。 王陌柔简单的思考了下,随后她朝前面和旁边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落开队伍,大家都还在自己前面不远,这样她也放心了,于是开始专注的看起了信纸再下面的那些话: 考试时间:1303年2月4日——2月5日。 考试地点:世界学院。 具体内容:请各位考生于1303年2月4日上午9时前进入学院,由裁判带领,进入学院内部,进行一天一夜24小时的疲劳式比赛。在此期间,每位考生将要独自一人呆在一间幽暗封闭的狭小屋子内,中午、晚上及第二天早上会有我们的专员为各位考生送餐,除此以外,各位需应对不知何时会开始的1对1擂台赛,每人一共7场,擂台赛规则基本与初阶考试相符,且也为积分制,胜者得1分、败者无分、平局双人无分,同组一共8人,前4人晋级,后4人淘汰。 注意事项: 1、此次考试的擂台比初阶考试大得多(没有公布具体大小),且场地内只有2位考生以及1位裁判。 2、此次考试的每场最长时间为10分钟。 3、此次考试依旧只能使用学院内部提供的武器,如经发现使用任何其他武器及干扰比赛进程的道具,该考生直接七场全部判负! 4、本次考试没有外部观众,只有本届通过文系考试的20名正式学员及内部老师可以观看比赛。 5、本次考试如若有考生7场全胜,则将与其他组全胜学员进行加赛,如若再胜,则继续加赛,直至排出冠军、亚军、季军和殿军为止(加赛可能与下场考试有直接的影响。)。 6、每位考生考试的时间无任何规律,但不会有特权考生。例如:有人可以在白天间断性考完3场,那他剩余4场很可能要不间断的在夜晚考完;而有人要在晚上乃至深夜考完4场,那他剩下3场的对手同样不会有多好的状态。 7、如若有投机取巧的考生,我们将依情况严重性进行对规则的增减。 信纸上的内容到这里便已经见底了,王陌柔缓缓叠上信件,维持着平静的状态静悄悄地跟随在众人的后方,而她的大脑,此刻则衍生出了无数的问题。 这次的中阶考试,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局限性?初阶从三淘汰到二,中阶从八淘汰到四,也就是从二淘汰到一,那既然如此,初阶考试与中阶考试的内容也相差不多,为什么不在初阶就从三淘汰到一?是因为那样过于片面了?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理由在?时间我也猜对了,确实是明天开始,可为什么会急着把考试的总体时间赶到一天之内,为什么?…… 太多,王陌柔实在有太多的疑问和顾虑了,不过这些问题归根结底,其实也只要让她知晓三件事就可以知晓了: 1、中阶考试的现场真实情形。 2、中阶考试为何要为最终考试做出种种铺垫。 3、最终考试的意义。 只要了解了这些,王陌柔就能知晓自己的所有疑问,而这些事,都只能由她一步步去亲自实践了。至于她现在看完这封信纸后到底能帮帮助到冷炎她们什么,很抱歉,没有。 说是漏洞百出,实则滴水不漏。 这次的中级考试规则,王陌柔完全可以用这种话去描述。即便她现在对中级考试已有所了解,也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可那也仅仅是抽象的概念,如果仅靠这些概念去向冷炎几人灌输而不亲自去体会中阶考试是什么样的话,那她们一定会在某些王陌柔想不到的抽象概念上吃上大亏,这种亏,现在王陌柔是看不见的。 所以,王陌柔只能默默的保持着镇定,等回到旅店以后,她才能全身心的挖掘这份信纸的内容,从而将自己的抽象转变成近乎于现实的真相。 第二百四十六章 留给智者们的时间——初(上 “神,对于人们的这个信仰,你有什么看法?” 马车上,王泽河坐在马车的最后方问着车里坐着的另一位少年。 听闻王泽河提问过来的问题,张查产生了一些兴趣:“哦?一向信仰于智慧的你也开始涉足神学了么?” 王泽河眨了下眼睛,微笑的否认说:“那倒没有,我只是在想,有没有什么人,可以在绝对的劣势下,紧靠一己之力就能扭转整个战局呢?” “这是肯定有的。”张查当场举了个例子:“就像和你刚断绝关系的毒择湖,她不就可以吗?” 王泽河深吐了一口气,认同的说:“所以,她才会被封神。毒战士,呵呵,这种职业,原先可从来没有人尝试过呢。” “啊,是啊——”张查同样缓了口气,仰着头说:“能在单独作战中用毒毒死若干七阶修炼者、两位八阶修炼者,重创九阶强者,且只是以七阶战士的实力做到的,这样的事迹,在整个清风公历里都是个奇迹吧。” 紧接着,张查又继续问道:“不过回到刚才的话题,你怎么会突然想到神呢?” “因为我,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一些东西,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事要发生了。”王泽河直白的解释说:“而且这件事,可能不亚于我姐姐做过的事情,说不定——又会有人要封神了呢。” “好吧。”面对王泽河如此隐晦的回答,张查也只能随便答应一下,接着,他把话题引到了下一个话题上面:“那你怎么看待明天武系的考试呢?” 王泽河尴尬的一笑,有些感慨的说着:“怎么看待吗?反正我是被淘汰了,看不看到对我不那么重要,只不过……对于这场考试和最后那场考试之间到底会有什么关联,我比较好奇。毕竟,我们也只是被告知要去全程观看比赛,至于这是为什么的话,暂且我还没有想到。” 张查点了点头,作为此届文系考试排名第10的他深深能体会到王泽河所说的不确定。其实,他们这些文系考生根本没有额外的什么规则和信息,有的只有从武系中阶段考试那观察到的那句话“本次考试没有外部观众,只有本届通过文系考试的20名正式学员及内部老师可以观看比赛。”,这是他们唯一知道的事,所以他们只能通过这句话向下推析,分析为什么武系的考试会邀请他们这些文系生去,然而推来推去,谁都没有太大的头绪,无论是他张查、王泽河,还是陈尘、宁馨,这些已经算是正式学员的人没有谁能完全解读这中阶段考试的规则。然而,这其中还是要除了一个人…… “武系要是分名次的话,一定是和文系的名次有什么关系的,至于是什么关系嘛,我有些自己的看法,不过你想要知道嘛……哼哼~你得求求我~” 另一辆马车上,乐冰凝跟宁馨透露起了自己的猜测,但是她没有全说出来,而使用胁迫似的办法让宁馨求自己。这个行为,对头衔为文系排名第一的宁馨完全就是面子上的打击,再加上刚才争夺战的时候乐冰凝帮助了外人,这些种种的负面好感,让身为宁家嫡系的她,当然会—— “好小乐,求求你快点告诉我吧……”宁馨完全抛弃了面子,一脸期待的朝乐冰凝求了起来。 而乐冰凝似乎早就猜到宁馨会这么说,于是她两手一摊,故作无奈的说:“唉,既然你这么肯放下面子,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我认为,世界学院之所以会将文系和武系都派出名次,是因为它想能更平衡下一场比赛的各方势力。” “……各方势力?”宁馨对此有所疑问:“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猜测下一次的比赛不可能再是这种1对1的擂台赛了,而且取而代之的,很有可能是一场分为各个集团的团战。因此,学院必须要考虑如何让各个集团的势力都能平均下来,这样随便一想,就会想到一种最简单的办法——分名次。” 乐冰凝拿起自己身旁的水瓶子喝了口水,然后继续说着自己的思路:“分名次,确实是一个可以让纸面上的各个势力维持平衡的办法。就比如说,现在有4个人,要将它们分为2组,现在4个人排好名次后,第1和第4放在一起去对阵第2和第3,这样就会显得比较平衡,对吧~那么同理,我记得我们这届总共要招的人数是520人,500人武系,20人文系,现在我们文系的考试名次已经排出来了,武系的考试再一分完,那经过刚才我说的那种办法一分配,很轻易就能分出来纸面实力差不多的组别了~” “嗯……”宁馨认同的点了点头,可她只是想了一会,就发现乐冰凝的话中还有很多问题,于是便逐一问了出来:“可是小乐,这次中阶段考试只会排出前四名吧?那剩下的那些人怎么排?还有,如果中阶段考试某个组别的8个考生都非常的强,比赛比完都互有胜负,那他们岂不是不能通过全胜来排到更高的名次了吗?而且,你说的这个推理只是存在于最终考试是集团团战,那要不是又怎么办?” “第一。”乐冰凝似乎又料到了宁馨会提出很多问题,于是立即逐一回答了起来:“世界学院是不可能傻到让实力都很高或者实力都很低的学员分为一个组别的。我打探过,初阶考试的时候在场地内的裁判并不叫裁判,而是叫监考老师,馨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是因为他们的责任并不仅仅只有裁判的责任,还有大致排出自己管的组别的学员实力。三进二,而且还是双循环制,即便一个老师要看管许多组的考试,但这也足够让他对每个组的每个人实力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了;再加上世界学院原本就有每个考生的资料,里面也有每个学员的大致修为,通过这两点结合,学院应该就会排出一个整体考试初步排行,然后有规律的从中选取8位学生分到一个组进行考试,就基本能错开一个小组全是强者的情况了。” “第二,这次中阶段考试的规则上确实写了要排出前四名这么一种说法,可馨馨你以为它那是给武系考生看的吗?不是的,它说会排名就是给我们看的。因为武系考生如果真的实力强大,完全不会在意自己要多比几场比赛。而只有我们这些人才会在意他们最终的名次到底是什么样的,由此引出了我的另一种推导——可能,在他们比赛之后,将由我们来挑选这些通过中阶段考试的武系考生,加入我们自己的集团。因此,除前4名外后面的名次学院内肯定还会暗自排好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留给智者们的时间——初(下 “第三,馨馨,如果最后的考试不是以团战为目的的话,那我实在想不懂前两次考试的单独擂台赛有什么意义。而且,我记得这次的考试武系考生通过后,就和我们一样算是世界学院的正式学员了,那么既然是正式学员,最后的考试肯定就会有一些别的意义在了对吧,咱先不猜测到底有什么意义,就想一下那些武系考生这场比完就变成了正式学员,我们却还要全程观战了武系考生的晋级过程,这样的关联,肯定是有意义的,而意义就在于——最后那场考试我们也会参加,这点我非常确信。” 乐冰凝说了这么多,自然也有些累了,于是,她就着宁馨旁边躺倒了下来,用宁馨的腿作为自己的枕头,非常乏困的说:“擂台战、混战、集团战,这是现在学院最有可能进行的三种比赛形式,现在擂台战已经比了两次,所以第三次再比它的可能性会很小,优先排除;至于混战,要是真让我们一起参与的话,我不觉得我们的存在有什么意义,排除;所以,在这三项最有可能比的比赛中,就只剩下集团性的团战还算比较靠谱的了。” 说完第三条,乐冰凝闭上了眼睛,枕在宁馨的腿上小谧了会;而宁馨则没有顾及腿上的承重,她埋头沉思了一会,不久就想通并认同了乐冰凝的想法:“……仔细一想,小乐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最终的那场考试,很可能真是一场团战。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乐冰凝。” “呼……呼……” 乐冰凝用自己睡眠的呼吸声回应了宁馨的感谢,宁馨定眼一看,这才发现乐冰凝居然真的睡着了,而且是枕着自己的腿上睡的。 “嗯……”宁馨没脾气的沉了口气,要是枕着她的这个人是别人的话,以她的性格肯定会直接把这个人叫醒让对方躺在别的地方去,可乐冰凝不同,因为宁馨一直都拿乐冰凝当自己最好的朋友,以及是自己在智慧上需要学习的榜样。 文系考试第18名,小乐啊,你为什么要故意考到这么靠后的排名呢? 宁馨轻轻触碰着乐冰凝的头发,从心里问起了对方这个问题。 到底,你还有多少我琢磨不透的东西呢? ——我猜,还有很多、非常多。 第二个问题,宁馨是自问自答了。且就在她自问自答的时候,她所乘坐的马车,来到了她暂且租住的别墅门口。 “馨公主,我们回来了。” 马车外,一个沉稳的女人似的声音透过了车壁传进了里面,紧接着,宁馨便以一个悄声的音量回应道:“嘘——你们先回去吧,我待会再下去。” “……是。”外面那个女人虽然对宁馨的命令感到好奇,不过身为仆从的她也只能听命于宁馨的命令。 一群悄然响起的脚步声,渐渐远离了马车,可在马车内,宁馨还是连动都没动一下。 车窗外,阳光透着车帘洒进了车内,中午这本该展露出炽烈的光芒,在马车内却显得格外柔和。 此时,火焰城的另一个酒店内,陈尘正端坐在桌前拿起徐老拿回来的资料看着,这上面的资料正是陈尘托徐老去弄的乐冰凝的个人档案,而且还是从各个地方花了大价钱购买来的。然而,当陈尘看到第一份世界学院上面写的内容后,却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姓名:乐冰凝。性别:女。年龄:13周岁。 家庭住址:暂无。 家中人员:暂无。 备注:暂无。 是的,除了最基本的资料,其他所有的东西世界学院居然一概不知。且不止这一份资料,陈尘手边还有火焰城人安局的人员档案,以及从一些黑市购买的小道资料。 ——不过,这些资料上也是一样的简洁,根本没有任何关于乐冰凝这个人的一丁点有价值的信息。 “这……”陈尘看着手里的信息,一向冷静的他都不禁惊奇了一下,这个叫乐冰凝的人明明已经是世界学院的正式学员了,以世界学院的严谨是不可能不去认真去调查正式学员的底细的。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的怪异,资料上,什么都没有。 是学院的探子还没调查完乐冰凝的资料么? 陈尘脑海中想到了这种他认为的可能性。 ……罢了,没什么时间浪费在这了。 然而,陈尘就放弃了继续追查下去的想法,他对乐冰凝的调查本只是一种想法而已,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现在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要等着他去做,就比如说这次中阶段考试的规则,他就要进行深层次的分析。 而就在陈尘刚将乐冰凝的资料刚放在抽屉里时,一旁的徐老,渐渐将脸贴了过来: “少爷,王泽河和张查来了……” 陈尘一听,眉头皱了下,冷漠的问道:“他们找我有什么事?” “说是想要跟少爷合作。”徐老如实将刚才王泽河与张查的话传达给了陈尘,并等待着陈尘是否接待二人的命令。 “……请他们进来吧。” “是。” 徐老应道,然后离开了陈尘的卧室,将门外面的王泽河与张查请了进来。 “不好意思打扰你午休了,陈尘。”王泽河一边向里走着,一边毫无愧疚感的对陈尘说了句愧疚的话。 不过陈尘也不在意这点,背对着二人的他只是对对方淡然回了三个字:“说正事。” 王泽河轻点了下头,直接进入了主题:“我们俩很难解读这次中阶段考试的考试规则,所以我们来合作吧,你和我俩一起来分析,而我也会将我这面关于乐冰凝的资料交给你。” 陈尘一顿,慢慢转过了身。 “从哪个情报处得知的。”陈尘如同命令般的语气质问道,他明明是上午才刚下发的需要乐冰凝的资料,可现在王泽河就已经得知了此事,并且用此来作为交易的筹码,这么快的打探速度,让陈尘一下子明白过来对方是从他购买情报的地方得知自己的行动,所以,他才会如此问道。 听闻陈尘的话,王泽河也是鼓起掌道:“不愧是陈尘,居然一下子就能反应过来了。那这点我也可以加入到筹码之中,待会等交易成功了,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 “你可真有自信。” “那是自然。” “哼。” 第二百四十八章 入场 清风公历,1303年2月4日,星期六,天气:晴。 上午9点15分,所有考生站在初阶考试的擂台上听完了裁判长宣读的考试详细规则,紧接着,每位学员都由专人带领进入了之前出街考试的雾气之中。 冷炎、符祈、王陌柔……随着在场的每一位学员被逐一带入了雾气之内后,空无一人的擂台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然而,现在的安静也只是暂时的。当所有裁判将自己所管辖的五个小组共计四十名学员带进雾气以后,这些裁判就都走了出来,他们有序的排出了一个五乘五的方队,等待着什么。果然不久,在观众席的上方,缓缓走出了二十三个人,这些人中有本届文系晋级的二十名学员、一位拿着文件袋的青年女性、一位空着手的中年男性以及一位老者。 文系学员自不用多说,而那一男一女,其实也是学员们的熟人了,他俩就是头两天宣读比赛规则及当天的主要负责人:苏亚,以及简.雷。 说起简.雷,他曾经是毒择湖的班主任,也就是那个在2月1日毒择湖来临之后朝她大吼的主任。现在,他和苏亚分别站在老者的左右旁,至于这个老者,正是世界学院的现任校长。 “5乘5……一共25名裁判。”作为拥有本届文系考试第一名头衔、站在二十名学员最左端的宁馨,看到下面的那些裁判后果断开始推理道:“武系考试总共要晋级500人,而规则上这次的考试是晋4退4,也就是说总共要有1000人比赛,每8人一组,这么分一共会有125组,125组除以25个裁判……也就是说,每个裁判要平均监管5组的比赛吗?” “是的。”宁馨的右边,王泽河就着这样的分析继续说:“而且我计算过,每1组总共要打28场比赛,这样5组就是140场比赛。呵呵……真替这些裁判们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心呢。” “额……等一下。”这时候,宁馨用王泽河的数据提出了一个疑问:“如果是140场比赛的话,以规则上说的每场10分钟来算岂不是要1400分钟?可我记得1天一共就1440分钟啊,用多余的40分钟减去现在已经过的二十多分钟,那么说这些裁判岂不是基本不能休息了?” “不会的。”宁馨右面第三位的陈尘插嘴解释道:“你那计算的前提是:所有学员每一场比赛都要打满10分钟。可是以世界学院不是随机分配而是用自己的方式进行的分组来看,这样的情况基本不可能发生。” “……嗯,说的也对。”听着陈尘的解释,宁馨像是下意识般的点头明白了,可她马上又是一惊,慌张的朝右面看去。果然,在场的二十位学员有近十位学员居然发出了嘲笑的声音,好似看不起这位有些傻的第一名。 然而他们不知道,宁馨现在展露出的弱势,其实也是宁馨刻意要展示出来的罢了。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最顶尖的人,总会有无数人去窥探的。 “我说……”这时候,站在最前方的老者终于对裁判们说起了话:“你们都休息好了吧?” 老者的声音虽然有些干涩、沉闷且声音也不算很大,可是下面的裁判们听到他的话还是连忙点起了头。 “既然休息好了,那你们就好好坚持过去这一天一宿。每个考生的任何一个举动,你们都要仔仔细细的看清楚了。”老者说完,便转过了身,一边独自向远处走去,一边对苏亚及简.雷说道:“学生们的事就交给你俩了,我要去跟老关下棋了。” “好。” 简与苏亚一同回答了他,老者也是欣慰的扬起了嘴唇。因此,在学生与主任的注视下,老者消失在了观众席的通道之中。 目送校长离开后,简直接从观众席上跳了下去,而苏亚,则是将视线移到了这二十位文系的天才身上,讲起了她要说的话:“各位,接下来,将由我带领大家去往比赛擂台的场地,在此之前,我将给大家每人一份这次这次中阶段考试的分组名单及赛程。这个名单十!分!重!要!请各位一定要仔细阅读其中的赛程,这样你们才能从25场共同开始的比赛中选择一场进行观看,当然,每个人是可以选择不一样的比赛观看的。” 说完这些,苏亚便把自己的资料袋中的纸张拿了出来,逐一下发给了学生们。本来她是打算等下发完后就赶紧带领这些学生去场地的,但是,一件她都没想到的事突然发生了—— 纸张的数量少了一张。且就着从一个方向发向另一个方向的苏亚,那个没拿到纸张的人恰巧正是文系考试的第一名,宁馨。 看到这一幕,那些在刚才笑话宁馨的人一下子没了声响,因为他们只需要默不作声的看着就好了,用无声来凸显出宁馨的尴尬。 当然,苏亚也很尴尬,身为校主任的她犯了如此低级的失误,自己怎么也觉得说不过去,于是,她便赶紧跟她前方这位没发到纸张的学员道起了歉:“抱歉,我这档案也是别人给我的,他们似乎是弄错了张数。” “……没关系。”宁馨装成极为狼狈的样子回了句,她原本就是想压低自己的存在来让别人对自己有个错估的认知,所以这样没发给她信件,反而还让她得逞了自己的小算盘。 而苏亚并不知道这些,她听到对方没有去把这事闹大,也是安下了心,接着拍了下宁馨的肩膀,郑重的讲道:“待会我会去补拿一张给你的,但是现在,我们得抓紧过去了……” “嗯。” 宁馨点了点头,这件事便也因此过去了。于是乎,苏亚便带着这二十位才华横溢的学生进入了之前武系考生的大雾之中。 …… 在雾中,苏亚带着学生们足足走了有三分钟,才到了一间看似有些昏暗的洞窟之中,众人放眼一看,这间洞窟内,只有不算明亮的灯光、二十把椅子、四张桌子以及桌子上的笔记本和笔。 “这里,就是各位接下来一天一宿的休息室,如果谁有什么不适或者想要提前离开,都可以提前走,不过提前走的学员在明天比赛结束之前就不能再回到这里了,对此,各位有什么问题吗?” 苏亚问完,仔细看起每一个人的面色,虽说大部分的人脸上的确写满了不适应,但并没有一个说自己现在就要走的,且还有几个学生,已经围在一个桌子边上随便拿起了一个本子开始记录起了什么,这几个学生,就是昨天争夺兰若云的那五个人。 第二百四十九章 记录、准备、开始 相比于旁人,宁馨、王泽河这五人更加了解此次比赛的一些深层次的东西,所以他们现在才会不约而同的拿起笔、本以及纸张去看,这样的目的,就是要先从各个分组的人里找寻自己需要特别关注的,比如说——兰若云。 兰若云,第102组,同组对手:李胜、王大牛、吴力……参考价值:0分。 ——宁馨与乐冰凝共看着一张纸,然后宁馨在本子上记录下了这么一段。 她会这么写,不是因为她对兰若云不感兴趣了,而是因为相比于兰若云的实力来说,她同组的那些对手显然实力是不够看的,即便是现在只能用一只手的兰若云,她也非常确信,兰若云是不会输给同组这七个人任何一场。 第82组,需要观看的比赛:王陌柔对炽战。 以上,是王泽河与张查在本子上写下的,虽然观看这一场的比赛有一些王泽河的私心,但那也只是有一些,毕竟这个叫炽战的男人,正好是二人要重点观察的对象:炽战他是一名五阶的天才战士,他的修为在所有考试的学员中算是数一数二的高了,唯独就是在应付别人的计策上有些吃亏。所以,王泽河就想看看炽战这位战士到底在面对真正用脑子比赛的人时,会有怎么样的表现。 不过,以三阶对五阶,王陌柔,我也真想看看你失败的样子是什么样呢~呵呵~ 一想到这,王泽河便微笑的抬起了头,然而坐在他一旁的陈尘却并不在意,只是在快速的写着自己着重注意的比赛: 第三场比赛,第35组,静宁对阵柳吹岱。 第四场比赛,第20组,符祈对阵花霜。 陈尘一边写着,一边用思维为自己写的话做出了诠释:符祈、静宁,他们俩的速度都很快,那么在首战比赛中,二人到底会给对方制造出多大的麻烦,这点非常值得注意。 看到这五个人这么认真的记录着什么,其他十五个人很快也开始了行动,他们都很聪明,知道王泽河和宁馨这些人肯定是在记录该观看那场比赛、不该观看那场比赛,于是他们便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有的开始闹哄哄的聊着天,有的则模仿着王泽河、宁馨的模样记录着自己想看哪场比赛。 “诶——”就在整个洞窟都闹哄哄的一片的时候,乐冰凝小声经吟了一声,然后推了推旁边正在记录的宁馨,指着纸上面的最后一行,最后一场比赛道: “馨馨,你看看最后这场比赛……比赛的双方居然是他们两个诶!” 她的声音,在整个乱哄哄的洞窟之内完全算是小的了,可就是这样的小声,还是让除了宁馨外同桌的另外三人听见了,三个人与宁馨一同停下了手中的笔,好奇的向纸张的最底下看了过去: 25号场地、25号裁判、第125组,第140场(同组第28场)比赛,灵空——对阵——冷炎。 “我认识的这两个人竟然分到了一起去了耶!” 乐冰凝说着,她露出的那极度惊讶的表情让宁馨不得不在意这场比赛,同时,也让王泽河、陈尘更加在意了。 的确,灵空在擂台上展现的实力让宁馨、王泽河、陈尘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可是那个冷炎,却没让三人有多在意,甚至可以说,她的晋级,完全就是凭借运气晋级的而已,所以这场比赛的胜负,宁馨自己完全可以断定是灵空获胜,所以没什么看的必要。 没错,三个人之中,只有宁馨一个人敢认为无需观看,而如果比赛是昨天开始的话,那其他两人估计也都会这么认为。 只不过,比赛是今天开始的,且因为一些变故,让陈尘与王泽河知晓了一些事情: 陈尘昨天从王泽河那得知了乐冰凝的真实身份,而王泽河昨天也查到了了冷炎一行人的来历。 陈尘并不觉得身为白衣组织的乐冰凝会平白无故的跟宁馨点出她所惊讶的东西;而王泽河也不觉得灵空会没有跟冷炎有什么话说。因此,二人都在自己本上记录下了这场比赛,并都画上了重点符号标记。 “馨馨,这场比赛你一定要陪我去看好不好?”乐冰凝挽着宁馨的衣袖,好声好气的跟宁馨恳求道。 宁馨实在不明白这场比赛有什么值得看的地方,可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乐冰凝,所以她立即把所有场地的最后一场赛程都看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哪一场值得她在意的比赛后,便同意了乐冰凝的请求:“行,反正最后一场也确实没哪场值得我特别关注的,我就和你去看吧。” 乐冰凝听后非常开心,于是跟宁馨保证道:“嘻嘻~我保证你看完绝对不会后悔的~” “但愿吧……”宁馨略显迷茫的回道。 也就是在宁馨与乐冰凝刚对完对话后,洞窟外忽然传来了数声局促的鼓响,站在洞窟口的苏亚朝外面看了几秒,然后便转过了头,一边鼓掌一边向里面的各位喊道: “同学们,比赛已经快开始了,请各位想好自己想要观看哪个场地的第一场的比赛,并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来到外面,外面有专为你们带路的学长,而且是每人都有一位,先出来先选,选好后跟自己的学长说明自己要去的场地就可以了。” “先出去先选”,这句话让许多学生动了心,尽管选的人只是带路的,但大多数人想的都是从20名里选,这总比安排人给自己好,所以大多数人纷纷跑了出去,至于宁馨王泽河这些人,则成为了是最慢离开的。 …… “比赛开始。” 随着裁判的话音一落,第16场地、第76组的第一场比赛开始了,在姐姐宁馨以及乐冰凝的关注下,云落瞬间抬起弓箭,只用了一秒就精准的瞄准了远处还在吟唱魔法的法师,一箭射了出去。 嗖! 和初阶考试一样,箭矢又一次被裁判用手摘了下来,这只骤然停下的箭矢此时距离双眼写满恐惧的魔法师的喉咙也只有一指之隔。 “比赛结束,云落胜。” 完全的碾压,这局比赛的结果宁馨早已预料到了,可她之所以还会来,就是因为想要云落昨晚告诉自己想让她和乐冰凝一起来看一次自己的比赛,所以,身为云落的亲姐姐,宁馨自然也就答应了他。 第二百五十章 战况、故友(上) “比赛结束,符祈胜。” “比赛结束,静宁胜。” 同样的,在陈尘、王泽河与张查的注视下,符祈与静宁先后在比赛开始的几秒内便获得了胜利,他俩面对的两位魔法师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当比赛开始的第一秒,一位魔法师就直接被近乎于瞬移过来的静宁卡死了喉咙、而另一位则也被符祈的匕首抵住了心脏,如果这不是考试而是实战,那这两位魔法师的结局自然可想而知。 超出预估,二人的速度完全和那些以速度给对方制造麻烦的人不同,他们比那些人更为出众,甚至可以用速度来直接决定胜负。 ——陈尘坐在王泽河旁边,在之前自己记录的静宁和符祈那页写上了这么一段话,即便王泽河马上便朝他看了一眼,他也完全不担心王泽河会偷窥,毕竟对方要是真敢偷窥就是一个黑点,而这些上层人士谁要是有了这种黑点,那他和他身后的家族所付出的代价绝对要比他本人窥探到的东西大得多。 “陈尘,你在写什么呢?”不过,如果王泽河选择这样正面问的话,自然就不会有黑点这么一说了。 “观后感。”陈尘像平常那般回道。 “哦。”王泽河应道,随后他话音一转,向陈尘再度问道:“那能否透露一下,你下一场打算去哪呢?” 陈尘冷笑了一声,回答了王泽河:“25号场地,你呢?” “17号场地。” 王泽河同样诚实的回答了对方,接着双方便看了看纸张上的赛程,才明白了对方要看哪一场的比赛: 25号场地,下一场是灵空对青翱;而17号场地,下一场则是王陌柔对炽战。 “灵空……噗,哈哈哈!你就不怕你去了人家会猜到几天前的那件事就是你干的?”看完陈尘的目的地,王泽河笑着问道他。 陈尘觉得王泽河这是在挖苦自己,因为他不认为王泽河会不明白静宁这他都来了,那灵空那他又有什么不敢去的。因此,陈尘也就没好好回答王泽河,而是拐歪磨脚的讥讽道:“哼哼,你不也不怕你欣赏的那个女孩会越来越讨厌你吗。” 王泽河听后顿时脸色一白,他欣赏王陌柔这件事自己谁都没告诉,而现在陈尘这么说了,王泽河自然有些不淡定的质问了起来:“你怎么猜到的?” 陈尘板着平静的脸起身走向了外面,并在向外走的途中,对他身后的王泽河回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泽河,作为小时候的朋友,我很清楚你对女人正常是什么态度的。” 爱搭不搭、爱理不理。 这八个字,陈尘原本也是想一并说出去的,可是他这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呵……毕竟已经,不是朋友了。 陈尘略感忧伤的走出了昏暗的大门,而王泽河,则还在回想着陈尘刚才说的那句话。 当局者迷……?这么说,我对王陌柔的表现,在别人眼中,确实和对别的女的不一样了么? 这个问题,让王泽河有些惆怅,可他这种惆怅,居然没有一点的负面情绪,相反,在王泽河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内心最深处,反而还有些小小的开心。 …… “哎呀?陈尘你怎么来啦?过来坐~” 25号场地,提前赶来的宁馨看到陈尘也从门外进来后,不禁跟陈尘招了招手,示意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陈尘脸色略微一红,这还是自从他来到火焰城后第一次有了跟宁馨独处的机会。原先二人在火焰城见面,不是对方带着人、就是自己带着人,在别人面前他俩完全没办法聊一些故友之间交流的话题,直到现在,二人才算是有了短暂独处的时间。 “你的那个小跟班呢?”陈尘坐在紧靠着宁馨的位置上轻轻的问了句,他这么问其实也是想确定一下哪个叫乐冰凝的小女孩到底在没在这里。 然而宁馨听到陈尘这么说却立即火了,她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陈尘警告道:“喂!什么小跟班啊!那可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乐冰凝,你要是再这么说她,我可就生气了!” “啊?!”陈尘被宁馨这句话惊了一下,他怎会想到只因自己的一个用词不当宁馨就变成了这样,要是他早知如此,他肯定不敢跟宁馨这么问的,毕竟宁馨——也是陈尘一直欣赏的女孩。 渐渐的,陈尘平复下了心情,略微有些吃醋的他问起了宁馨另一个问题:“……那如果有人在你面前用不恰当的词称呼我了,你会怎么样?” “你?哼……我想想。”宁馨想了会,回答道:“我当然是要纠正对方的用词了,不过要是命名好笑的话,我应该还是会忍不住笑出来吧。” “唉……” 陈尘轻微的叹了口气,对于宁馨的话他非常不满意,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对方的眼中,似乎就没拿自己当过什么在意的人,所以陈尘就只好把主题切了回来:“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乐冰凝,好像认识灵空和静宁吧,那为什么灵空和静宁的比赛,她都不会来看呢?” “保密。”宁馨保持神秘感的拒绝回答陈尘的问题,不过陈尘也由此得知,宁馨是明白乐冰凝这么做的原因的,这也就是说,乐冰凝是有目的性的这么做的。 咚!咚! 就在这时,宁馨和陈尘所观看的擂台上传来了两声鼓响,尽管这次的鼓声和前四场比赛一样,可二人还是被这两声鼓吓了一跳。待到二人缓和过来,擂台上,便缓缓走来了三个人:裁判、灵空和青翱。 裁判指了下擂台上的两个地方,灵空和青翱便走了过去,等二人走到地方后,灵空特地朝观众席上看了眼,同时,宁馨和陈尘也看清了对方的脸。 平静、温和,完全没有初赛时的那种杀气,灵空的这种感觉,让陈尘和宁馨有一瞬还以为自己是走错了地方。 “比赛开始。” 然而下一秒,二人便明白,自己并没有走错地方。 比赛刚一开始,只见灵空朝前面伸了下手,须臾间,那名叫青翱的战士双眼就已黯淡无光,几秒后,青翱开始愣愣地径直向擂台边缘走去。 “比赛结束,灵空胜。” 当青翱走下去后,裁判便宣布了比赛结果。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战况、故友(下) “……看来,还是毫无还手之力啊。”宁馨一边摇着头一边感叹道,灵空展现的实力依旧是那么的强大和神秘,他只是一伸手,对方的意识就像被剥夺了一般,完全没有了主动的意识,这种神秘的攻击,宁馨和陈尘固然都没办法解读,不过他们知道,灵空施展的魔法很可能是巫师的一种,而且他也很可能夺得此次考试的冠军。 灵空胜利了,裁判便带着两位选手离开了擂台,准备起了下一场的比赛,于此同时,陈尘也从座位上站起,打算赶紧离开这个场地。 “嗯?”陈尘的离去自然被一旁宁馨发觉了,于是宁馨马上问道:“你要去哪?” “……”陈尘有些不想回答她,可是当他安静的等了几秒后,他还是告诉了宁馨:“去看看同时进行的另一场比赛,17场地,王陌柔对炽战。” “王陌柔……吗?”听到这个名字,宁馨的心情稍微有些失落了起来,这种情绪陈尘不去回头看也懂,所以,他便停在了原地,等待着宁馨一定会问的下一句话: “王泽河,他也在那里吧?” 果然,宁馨问起了她的问题,而作为唯一听到这句话的陈尘,果断诚笃的答道:“啊,他在。” “呵,果然……”宁馨冷笑了下,然后低下了头,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呵……果然。 这三个字,宁馨说完后陈尘同样在心里念叨了一遍,作为一个到现在还算是旁观者的他,他非常明白宁馨的情感,同样,他也明白自己的情感。 宁馨喜欢王泽河,即便儿时她就被王泽河冰冷的语言当面拒绝,她也还是喜欢他。 而我,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可笑的旁观者。 陈尘自嘲的想了下自己,他这个永远在旁边孤独的观察着别人的人,真的是一个可悲、却又只能一直可悲下去的悲情角色。 想着想着,陈尘慢慢攥起了拳头。不一会,他听到了自己身后渐渐发出了少女的哽咽声,正因如此,也不知是谁给他的勇气,陈尘竟立即转过了身,直接抓住了宁馨的手,带着她向外走了出去。 宁馨被这么一抓,她的脑海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在不知不觉跟陈尘走了好几步以后,宁馨才震惊般的反应了过来:“哎?!陈尘!!你、你、你干嘛?!” “如果王陌柔能坚持过对方狂风暴雨般的进攻的话,那现在那里的比赛,应该还没有结束。”陈尘冷静的替宁馨分析着,且一直紧紧的攥着宁馨的手向外决绝的走去。 宁馨半推半就的被陈尘拉着走,不过当她听完陈尘的分析后,很快又起了疑问:“可我们这面是第五场比赛,他那面不也是第五场比赛吗?如果我们现在过去,不算违规吗?” “谁给我们这次考试的规则了?!”陈尘反问道,并立即自问自答的回答道::“没有人,没有!我们只要想,就可以去看同一时间别的场地的考试,唯一能阻碍我们的,只有流逝的时间而已。” 宁馨一怔,这才放弃了挣扎,任由陈尘拽着自己向外面走着,看着自己前面的这位男生,她的脸色慢慢红了一些,心里也渐渐有了种非常安心、且可以将自己交付出去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然而她并不知道,其实陈尘现在的脸色,不知比自己红了多少倍,毕竟作为一个旁观者的他,能勇敢的跨出这第一步,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历练。 …… “木王,花海!” 17号场地内,王陌柔的声音豁然响彻在了整个场上,且因为她的吟唱,擂台的地面上骤然泛起了一片广阔的花的世界,这个情景,不禁震撼到了她的对手炽战,同样也震撼到了王泽河、张查,以及刚推门而入的陈尘、宁馨。 “豁啊!真的假的?!大妹子,你到四阶了?!” 站在王陌柔对面、一个手拿大刀的男子震惊的对王陌柔问道,不过王陌柔没时间回答对方,此时的她正用左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右手对着地面持续的进行施法,她的衣服是一副衣冠不整的模样,光是看她狼狈、惨烈的样子,就知道她这一场苦战是有多么艰难了。 “呼、哈……木王!花闻百像!” 经过炽战给自己的一段时间缓和之后,王陌柔果断使用了另一个四阶魔法对对方发动了攻击。这个魔法说实话不是王陌柔现在应该释放的魔法,因为它属于木系中的一个收手技能,就像火系的炎之力一样,若使用者身体状态不好,使用完后就会进入短暂的昏迷状态,而昏迷三秒也就是无意识三秒,在这里是会直接判负的,可王陌柔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面对一个在自己突破到四阶还领先自己一阶的对手,只能赌这一招收手技能了。 “哈哈!来吧!”手拿大刀的炽战似乎也知道王陌柔这是要拼尽全力了,也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 恍惚间,在这密闭的空间中,一股清风吹动起了整个花的海洋,使整片花海向真正的海洋一样吹出阵阵的波浪,这个花浪愈飘愈强烈,不一会,便从中散发出了巨大的波动。 波动,无法用形状去描绘,却能从听觉及触感感觉到这种东西的存在,而这,也正是花闻百像的其中一像:波动之像。 呼—— 风声吹动着花海的声音越来越大,而就在某一声和寻常的风声无异的声来到炽战耳边之时,炽战忽的举起了刀,凭空挥砍了一下。 砰! 一声不像是挥砍到空气的声音从炽战的刀刃上传出,并使炽战的脚向后退了一步,不过炽战的手与他的刀并没有因此放下,而是又凭空挥击了一下。 砰! 又是一声不同寻常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无数次的刀剑相向之音,在炽战的身边无数次的响起,而炽战的手和他的刀也一直在抵挡,几乎没有让任何一次的波动击打到他的身体。 呼—— 更大的风声响起,然而未等这次的波动再次刮向炽战—— 咚! 王陌柔的整个身体,却已然倒在了地上。 滴答、滴答、滴答。 三秒过去,时间离十分钟过去的平局也即将到来,可在此之前—— “比赛结束,炽战获胜。” 王陌柔,已经败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利、与更不利的形势 看到王陌柔倒在了地上,裁判便赶紧走了过来,观察起了王陌柔的状况,同一时间,炽战也慢慢放下了自己的大刀,朝他的对手王陌柔缓缓地走了过来。 “王陌柔,你没事吧?”裁判一边轻轻推着王陌柔的身子,一边跟王陌柔问道。 王陌柔闭着眼睛,除了还在呼吸的气息证明她还活着,就没有过其他的回应。 看着这样的选手,裁判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实在的,王陌柔这场战斗的确是拼尽全力了,这点裁判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可奈何二人的实力差距真的太大,才会使这场本就没悬念的比赛到最后也没什么悬念。 没办法,真的就是没办法。 三阶打五阶,如果没什么外部因素或奇迹的话,三阶基本是必败的,而且就算有些奇迹发生了,就比如像王陌柔一样在比赛中突破到了四阶,那也还是输了。而正因为这样,才会使裁判这么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时,来到裁判身后的炽战低声向裁判问道:“裁判,她还可以坚持下去吗?” 裁判摇了摇头,这并不是说他否认了王陌柔能坚持下去,而是裁判听到炽战的话必须要严厉的喝斥他:“这个我们内部会做观察,无需旁人在意。炽战,别忘了你之后还有6场比赛,现在你可以去备战接下来的比赛了。” “啊,好。”炽战答应道,然后竟当真转身向了门外迈步走去。其实,不是炽战对王陌柔的状况毫不关心,只是他觉得相比于关心王陌柔反倒是裁判说的话更靠谱,所以他便听从了裁判的话,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场地。 炽战走后,裁判亦是马上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场地,至于站在观众席的王泽河和张查,此刻都拿起了自己的本子开始记录了下来: 王陌柔,在比赛中突破到了四阶;炽战,实力依旧毋庸置疑。 简单的两句话,概括了二人着重关注的点,至于王陌柔的身体状况以及她的状况是否会影响她的后六场比赛,二人则完全不关心。 记录完后,王泽河与张查就打算离开了,而在此之前,宁馨赶紧先拽开了陈尘的手,生怕王泽河看到自己和陈尘这么牵着手会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而就在宁馨刚拽开陈尘的手后,王泽河和张查就转过了身,发现了陈尘和宁馨二人。 见到对方二人,王泽河身体一震,略显吃惊的问道:“嗯?!你俩怎么来了?陈尘,你不是去看灵空的那场比赛了吗?” 陈尘没有回答,因为他的思绪很乱,从刚才宁馨主动挣开自己的手的时候,他的思绪就非常的混乱,而且,还有一种被打击的感觉。 ……难道,我再怎么做也不能成为那个人吗? 陈尘这么不甘的想着,所以就没有说话,而正因他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宁馨才替陈尘解释了起来:“灵空那场比赛提前结束了,所以我俩就提前赶了过来,看看这面的比赛是什么情况。” “哦——?”王泽河脑袋略微一弯,听到这产生了些兴趣:“同时进行的第五场比赛,只要一个地方提前结束,就可以随时去另一个场地观看吗?” “我想是吧。”宁馨随意答道,这种问题她到没什么在意的,而且她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回答了他。 王泽河一听,深思般的点了下头:“哼哼~原来是这样呢。谢谢你了,宁馨。” “不用~”宁馨很开心的回了句。而后她看着王泽河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便与张查一同离开了这里。 王泽河二人离去,使这里又变成了宁馨与陈尘的独处,可此时二人与刚才相比,宁馨的心情明显开心了许多,而陈尘却深深的陷入了低谷。 “哼哼~哼~”宁馨一边欢快的哼着歌,一边模仿着刚才王泽河拍自己肩膀的方式拍了拍陈尘,并对他真诚的感谢道:“陈尘,今天可算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分析,我可不会来到这里,也不会……没什么~” “……没什么。”陈尘像是回答也像是重复的说了宁馨刚说的三个字,纵然宁馨没说出后半段的话,他也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他也是越来越忧虑了。 “那咱们也走吧~陈尘。” “……啊,嗯。” 陈尘应到,接着便僵硬的转过了身子,跟随在同样转过身的宁馨后面,离开了这里。 17号场地,此时只剩下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陌柔,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没有一个人注视着她的情况下,王陌柔的意识,渐渐回来了。 …… “土墙。” 突! 一声闷响过后,箭矢穿刺在了土墙之上,没有完全穿过去。 “比赛结束,陈嘉琦获胜!” “呃……” 擂台下方,刚掉下擂台的冷炎不甘心地呻吟了一声。方才在她躲过最后一块滚石时,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必然会倒在擂台边缘的外侧,所以冷炎在自己身体倒在外面之前,选择了射出自己失败之前的最后一箭,虽然最后一箭难得的精准朝陈嘉琦飞了过去,但是对方并不是傻子,在她看到冷炎抬起弓箭之时,她便吟唱土系的防御型魔法:土墙。所以当弓矢射向她之时,提前凝成的土墙便抵挡住了弓矢的冲击,使陈嘉琦安全的挡下了冷炎的最后反击。 裁判宣读完比赛结束,三阶土系魔法师陈嘉琦握住了拳头,暗自给自己激励了一下,这场比赛的胜利,让这个本以为自己是本组实力最弱的她看到了晋级的希望,同时,也让冷炎再度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感: 果然,仅仅是用弓箭的话,我还是赢不了大部分对手…… 这个想法,早在她初阶考试的时候她就已经想过一遍了,但那时候她还是凭借自己的超常发挥以及同组的静宁强行的帮忙抬她进入了中阶考试。可是现在,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的冷炎可不觉得有谁会来帮她,因此冷炎现在的每一战都是牟足了劲在打,可就算她再怎么认真,这种单循环且无法得知对方资料的她是根本无法针对对方,所以,只要她的对手不给她留机会,冷炎在这绝大多数都是三阶、四阶修炼者的考试里,基本是不可能晋级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稀奇古怪的转机 白茫茫的雾气,在每个考生的屋外弥漫着,虽然它不会消散,不过它却会因天色的暗淡从而逐渐隐藏起来。 “比赛结束,江月获胜。” “比赛结束,李天则获胜。” 在夜黑之前,冷炎又是接连输了两场比赛,且是一场输的比一场彻底,这样的结果,不仅已经将冷炎逼到了绝境之上,且还彻底打击了这个没用过多长时间弓箭的弓箭手的信心。 不是赢不了大部分选手,而是赢不了所有人。 这个想法在冷炎第三场失败后就改变了,一场的失利,可能是偶然;两场的失利,可能是例外;但三场的失利,就已经说明了太多的东西。是的,冷炎她用弓箭就是赢不了任何的人。 ——毕竟现在用弓箭的她,连一阶的战士都不是。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糟了。 当夜晚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独自坐在牢房似的地方的冷炎慢慢的开始改变了想法。她明白,现在的她已经输了三场了,而总共七场比赛她要是输了一半以上的话,那她基本就是被宣告了淘汰,所以,为了能让到自己成功进入世界学院,冷炎那焦急的心情,在不知不觉间渐渐的发生了一些扭曲: ……要不,我试着用用魔法吧? 这个被师父以及众多人接连明令禁止的事,在冷炎这位少女的心里泛出来了一点点,虽说她的理智、情感、身体、本能及一切都在瞬间将自己这个想法给塞了回去,但她的这个想法很快就又流露了出来,且这一次,她的想法还带上了自己的理由: 那除了使用魔法,冷炎,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赢下这些异常强大的对手呢? 办法……好像没有。 冷炎像是自己回答了自己一般,沮丧的将身子缩成了一团。其实,正常情况下冷炎完全不会悲观成这个样子,但是这次不同,不同于初阶考试失败后有人替冷炎开导,这几次的失败后冷炎都是只能回到这个牢房般的地方里面,幽静、昏暗、独自一人,受到环境的影响,冷炎确实开始把所有问题越想越悲观了,这才会导致现在冷炎展现出了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所以,果然还是要用魔法吧。 冷炎的想法,逐渐与她本人对起了话。 不、不行,我的身体还无法承担魔法…… 那你就想一直这样输下去,用一个0胜7负的结果面对你的朋友们吗? ……不,我不想。 嗯,我知道你不想,所以你才要—— 当!吱嘎! 就在冷炎在最终下定决心要用魔法之前,牢房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门外面,传进了一个冷炎听过好几次的声音:“冷炎,马上要到你比赛了,这次是连续三场不间断的比赛。” 听到这个声音,徘徊在深层次思绪中的冷炎猛地震醒了,她晃了晃身子,反应了好几秒以后,才吃惊的大声问道:“哎?!三场?!” “嗯,就是三场连赛,你不用吃惊,我们的赛制是很公平的。” “……好。”冷炎应了句,接着便赶紧从铺子上站了起来,离开了自己的牢房。 没过一会,冷炎在带路人的引领下再度来到了17号场地,裁判像往常一眼看了眼比赛双方的学员,在确定了双方人员都是本人以后,裁判用双手指了指两个不同的地方,接着,冷炎便跟她的对手分别走向了指定位置。 冷炎走的很慢,因为她边走着,脑海里还边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使用魔法,然而就在她到达指定位置,并面朝对手该站的位置站好后,她却发现,她的对手居然走的比她更慢。 一步一停顿,一停顿一秒,这种缓慢的速度,不禁让冷炎好奇的看起这个人的模样:此人面色苍白,双目无光,行为呆滞,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拥有实力的修炼者。可即便看到这样的人,冷炎还是不敢有所怠慢,她完全专注的盯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企图从对方的行动中获得对方的什么特性,不过,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嗯……好奇怪的人。 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冷炎,只好给对方贴上这么一个标签。 此后过了许久,对方终于站到了他所站在位置上,并极慢的转过了身子,之后它没做出任何的动作,甚至没有掏出自己的武器。 连武器都不用吗? 冷炎对这个对手是越来越感到奇怪了,虽然冷炎自认为即便这样自己也是绝对的劣势,但最起码让冷炎又觉得自己有了点机会。 ……啊!不管了! 冷炎咬了咬牙,决定在准备用一次弓箭对付对手。且受比赛规则的要求,任何职业在遇到弓箭手时必须要让对方提前将一根箭矢搭在弓箭上,因此冷炎也从背后的箭筒里拿出了一根箭矢搭起了弓箭,时刻准备着在裁判开始的口令。 “比赛开始。” 比赛一开始,冷炎迅速抬起了弓箭,仔细的对准了对手的头,然后射了出去。 嗖! 冷炎射出的箭矢速度虽是不急云落射出的箭矢那般的快,但它还是平稳的朝着对手的脑门上奔去。 中!中!中! 面对着依然还在发呆的对手,冷炎那求胜的心促使着她从心里祈祷起了这只弓箭一定要命中对手,虽然这有些迷信,但结果确实是,中了。 中进了裁判的手里。 “比赛结束,冷炎获胜。” ……额? 突如其来的结果,让冷炎感觉到了阵阵的恍惚。 我,赢了? 冷炎也是呆滞般的眨了眨眼,虽然对手那毫不作为的行动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但那已经不是她最关注的了,因为…… 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耶! 冷炎的脸色从完全懵住的样子很快就变成了惊喜的表情,她死死握住自己的弓箭,但是很快,她又将自己内心狂喜的心情给降了下去。 ……现在还不到高兴的时候,接下来,我还有两场连续比赛,要是我下两场比赛输了的话,还是会被淘汰的吧。 冷炎想到这些,接着便将面色变得郑重了起来。 “冷炎,八分钟后,将开始你的下一场比赛。” “……我明白了。” …… “比赛开始。” 嗖! 面对这第二个不知为何仍是一脸痴呆样子的对手,冷炎又是一箭射了出去。 “比赛结束,冷炎获胜。” …… “比赛开始。” 嗖。 “比赛结束,冷炎获胜。” 第二百五十四章 真相,留在最后 三连败,然后三连胜。 这样的战绩,诚然让冷炎又燃起了新的希望,可与此同时,亦是让冷炎对她这次的三连胜又一次产生了疑问: 为什么,那三个人都是如出一辙的迟缓? 牢房之中,冷炎躺在铺子上如是想着。关于这个问题,她曾推测过可能是因为对方三人的状态恰好都不好,不过冷炎马上就主动排除了这种可能,要知道,这里是世界学院,能进入这里考试的人都是来自世界上各个地方的天才,而当大家都经历过初阶考试后,留下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状态不好的呢?且就算三人真的碰巧状态都不好,也不至于会连攻击和防御都做不到吧,那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因此,冷炎排除了这个想法,从而寻思着下一种可能性,而就在冷炎想通了什么的时候,冷炎睁着的双眼却自觉的闭了上去,不久,她便睡着了。 …… 当冷炎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回清晰之时,她发现,她已经呆在了另一个牢笼的里面,而她的前面,正站着从未见过的五个面色凝重的人。 “汝等此乃何意?为何要设计困住吾?” 冷炎也不知这话是自己本意要说的还是下意识要说的,但她就是主动说了。 “对不住了,吾皇……您与诗丞相的对话我昨天无意听见了。”冷炎前面,站在五人中间的那位女性惭愧的跟冷炎说:“作为整个世界上限的您,您还有着无限发展的空间,而我们……必须要为您打通未来的路。” 未来的路。 不知怎地,冷炎听到这四个字后,心里感觉到了种凄凉的感觉,于是,她当即抓住了牢房的两根栏杆,并对跟自己说话的这位女人吼道:“你敢!吾不准!吾不需要汝等这些弱者为吾开辟未来的路!” “呵呵……皇,您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耿直……真是不放心您今后的生活啊……不过,这也是后话了……”那位女性对冷炎如此说道,此人话中流露出太多冷炎能感觉到的真情实感,不过她这真情的言语也就到此为止,随后她转过了身,在她身边的那四位一看她转过身后,也都跟着转过了身。 五人转过身后,站在中间的女性一改之前的语气,极为坚定的对左右说道:“诸位仁兄,此战关乎到世间今后的格局,所以,我们没有退路,哪怕牺牲自己,也必须要为我们一方争取到胜利。” “啊……是啊。唉……无所谓了,拼就拼了。”站在最左面的大哥反反复复犹豫后,终的下定了决心。 “嗯,拼就完事了,管那些别的干嘛。”左面第二位的女士干脆直接同意了。 “哈哈!说的对,再说我们还有诗丞相为我们出谋划策,对方又有什么~”从右往左数的第二个人,一个小男孩声音的少年同样非常开心的赞同了前面几人的说法。 “我说——”这时,只有站在最右面的大哥悄声的质疑了起来,可他质疑的,只是他旁边刚说完话的那个少年:“火不是告诉我们不要在陛下面前谈那个谁吗?” “啊!”少年一惊,赶紧跟中间最早说话的那位女性到起了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 听闻少年的道歉,中间的女性叹了下气,摇了摇头,然后迈步离开了这里,而她旁边的四人,也是在她刚踏出第一步之后就跟了上去,一起离开了这。 “给我回来!我让你们给我回来!” 冷炎对着离去的人大声的吼叫着,可是那五个人,没一个回应她的。如果非要说有,那唯一的回应,便是在所有人从她视线消失了好一会后,牢房外的一行水珠,在地上自动写出了牢房内那个人永远忘不了的话: 水,希望我们还能再次相见。 “啊!!啊!!啊!!” 冷炎撕心裂肺的嘶吼着,这是冷炎她自己听过的最凄惨的嘶吼了。 …… “啊!” 冷炎全身一抖,从刚才那个奇怪的梦中醒了过来。 她睁开了眼睛,即使外面还是有雾气弥漫,但她也一眼就看见了从窗外斜进的一丝阳光。 “嗯……天亮了啊……”冷炎自言自语的说着,接着她又闭上了眼睛,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梦。 吾皇、五个人、水,火…… 梦中冷炎能想到的东西,冷炎基本还能记得起,虽然她每次睡觉都能做一些奇怪的梦,可今天,她觉得这个梦有些与众不同。 因为在这个梦里,她感觉到的情景比别的梦要真实的多,而且她也感觉得到自己的一些情绪变化,这样的感觉,往往是她再做其它的梦是感觉不到的。 ——不过这再怎么说,也是个梦。 “吸——呼——” 冷炎一边断了这个念头,一边长长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再度又睁开了眼,清醒了下自己这相对有些浑浊的头脑。 当!吱嘎! 就在冷炎清醒了没一会时,关着她的那扇大门,又被打开了。 “冷炎,要考试了,你最后一场的比赛。” “嗯。” 这次冷炎心平气响应了外面的人,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当刚才大门发出声响的那一瞬,冷炎就已经知道了外面要说什么。 下一场比赛,恰好是左右她是否会出线的关键局,按理说冷炎在这种时候一般都会紧张或亢奋,可冷炎这次却没有,她的心情,非常的平静。 我下一战的对手,应该便是他吧。 冷炎自然的微笑了下,从铺子上爬了起来,很快,她便跟随外面的人走向了此次考试她最后一次要去的地方:25号考场。 …… “冷炎加油!” 冷炎前脚刚一踏进考场,场内的应援声就传进了她的耳朵。冷炎辨识了声音的来源,抬头朝一旁向来都是空着的观众席上看去,她发现为她加油的,居然是那个叫乐冰凝的小姑娘。 除了她,宁馨、王泽河、张查和陈尘,也都是同样都在这里。 看着这个阵势,冷炎又苦笑了一下,并且更加证实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果然,我这战的对手是你吗……灵空。” 冷炎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把自己的视线从观众席移到了裁判边上的那个人,果真如她所想,现在站在那里的,就是灵空。 “……竟然被猜到了,不愧是冷炎姐。” 第二百五十五章 冷炎的决绝 “——结果,命运还是决定让我们两个男人进行战斗吗?”就着灵空的话,冷炎在他说完的瞬间便用更大的声音盖过了他,虽然这句话有些耍酷,但她本来的目的,只是在暗中告诉灵空自己现在是个男人。 灵空默默地思考了一下,好似领会了冷炎的意思,于是乎,他又就着冷炎的话,说了一句更加难以捉摸的话: “命运,是不会提前告诉任何人类的,你我的相遇,既是偶然、亦是必然。” “……”二人的对话,听的裁判是云里雾里的,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包括灵空刚才那句“冷炎姐”他都没怎么思考过,毕竟这监考了近乎一天整整140场比赛,裁判也早就累了,所以他马上就指起了擂台上的两个地方,示意让双方选手去往擂台。 灵空和冷炎先后看了眼裁判指的位置,都就近走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而后二人再次面向起了对方,由灵空先问起了对方: “冷炎……”就在灵空嘴边的姐字即将说出来时,他想到了冷炎刚才的暗示,于是他收回了这个字,并想无事发生一样继续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你此战的对手是我呢?” 冷炎一猜灵空就会问这个问题,而她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因为我不觉得我的命很好。” 这次场内的话,观众席上的人也是能听见的,所以在冷炎回答完这句以后,不禁灵空没有听懂,就连观众席上的众人也是好奇的揣测了起来。 “……什么意思?” 然而相比于别人的揣测,灵空这样直接问才是最简单的办法。 冷炎直视着灵空,认真的解释了起来:“我不认为自己的运气会好到在自己状态最差的时候连续碰到三个比自己状态还差的对手。那要是除去巧合的话。这一届的考生里,有又哪个人可以让别人变得宛如行尸走肉,甚至能操纵别人,去攻击自己的朋友呢?啊?!灵空!” 说道最后的时候,冷炎的音量忽的高了几分,他这么做,就是要让灵空回想起当初他号令场上的所有学员去攻击符祈之时,同时,也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当然,灵空是肯定不会回答她的。 “……所以说,冷炎你就是这么知道你的对手是我的么。”灵空说完,又笑着问道:“那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毕竟,可是我给你‘抬’进了世界学院。” “感谢?噗——”冷炎闻讯,脸色从严肃转变成了灿烂的微笑:“感谢是当然要感谢的,要不是你,我又怎会见到符祈受伤成那样呢——” 冷炎说到这,从自己的箭筒掏出了一根箭矢,搭在了自己的弓箭上,而一旁的裁判看着冷炎的这个行为,也是立即宣布道: “比赛开始。” 嗖! 冷炎瞄准都没瞄准,仅是因愤怒便朝灵空射出了一箭,正因如此,这一箭也并没有射到灵空的身上。 嗒! 听着身后的弓箭射到什么上后,灵空摇了摇头,对冷炎劝说道:“冷炎,你不用攻击我,待会我会主动投降。” “主动投降?”冷炎一个字一个字的问着,虽说灵空的忽然说出的话对她的诱惑很大,毕竟这场赢了冷炎是很可能晋级成功了,但是相比于这个诱惑,冷炎还是稳住了内心,问起了自己最想问的事:“然后呢?你是要继续再外闯荡,还是打算跟我……” “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灵空抢在了冷炎说完之前回道,且在之后说出了一番让冷炎心凉的话:“冷炎,你别太自以为是,我之所以要主动放弃,是因为一些别的缘故。跟你、跟你身后的那些人,一点关系的没有。还有,你别太拿自己的弓箭当回事了,你我应该都清楚,你的实力到底体现在哪一方面。” 心寒,灵空的话心寒到让冷炎暗淡的垂下了头,不过其实,灵空能说的话冷炎也早就料到了,从灵空能出手伤害符祈的时候,冷炎就料到灵空确实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灵空了。 但是……即便这样,我也要让你回来。 “所以。”灵空毫不在乎的对冷炎继续讲着:“我留你的目的仅仅就是跟我再聊会天,解答一下我的一些困惑,仅此而……” 当啷。 一声响声,像灵空打断冷炎说话那样打断了灵空的话音。这声响声其实没什么,但与这声音同步的画面,却是冷炎松开了手,任由自己手上的弓箭摔落在了地上。 弓箭落地后,灵空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他还没乐观到认为冷炎会因他说“弓箭没用”而扔掉弓箭,相反,他觉得冷炎会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别的理由。 “嘿嘿~馨馨、馨馨,重头戏来啦来啦!”乐冰凝看着场上发生的这一幕,赶紧跟旁边的宁馨提醒道,同时,她也相当于是提醒了其他三人。 这个男人……终于要用真正的实力了吗? 作为观众席上唯二知晓冷炎是魔法师的王泽河,此时也是提起了精神,观察着接下来的局势,他所打探的资料上对冷炎的描述只有一段就是“他是一位魔法师”,至于其它的任何描述,包括王泽河没在意过的性别,资料上都没有显示,因此,王泽河也对冷炎这个神秘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今天,就是要揭晓这个冷炎,为何会比乐冰凝还要神秘的缘故了吧,哼…… “灵空。”冷炎低着头,双手也是自然地下垂着,朝着灵空低声叫道。 “……干什么?”灵空回问道,他越来越觉得冷炎有些不对劲了。 “你说得对,用弓的我,确实敌不过你。”前一句,冷炎声音依然低沉。 “所以——”然而后一句,冷炎的语气却夹杂了无尽了力量,并且她那如同燃尽火焰的眼睛,也是在度抬头正视起了灵空:“我变回了,我。” 呼! 冷炎与灵空正中间的地方,忽然燃烧起了火焰,这股火焰,便是由冷炎在世界学院考试中,释放出的第一个魔法: “燃烧之路。” 灵空一见到此火焰,猛然大惊道:“什么?!冷炎姐……” “——结果就是,我必须要这样做。” 在这种不知何时会遭到反噬的时候,冷炎竟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而是再度向灵空提醒道,自己现在的性别。 同时,冷炎也是再向在场的所有人示意,自己并不是一个毫无实力的幸运儿,而是一个敢于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还敢于进攻的——霸者。 第二百五十六章 黑暗中的火光 三阶火系魔法燃烧之路,可以在横向或纵向燃烧起一条火焰之路,此刻冷炎的施法就是纵向的火焰之路,意图是想先阻隔自己与灵空的场地。 “……你必须这样做么?”灵空像是将冷炎的话重复了遍,此时的他很清楚冷炎这么释放魔法她的身体会怎样,可除了他刚才那一惊后,灵空就再没任何吃惊的表现,仿佛对冷炎是否会被反噬并不关心一样。 姐姐我,一定会将你带回来的。 冷炎执着于自己的这个念头,一心只想将灵空带走,哪怕自己的身体会因此反噬,反噬致死,在此刻冷炎的面前都形同虚设。 “所以,你才一直是那个最愚蠢的人。”灵空的表情忽然愤恨了起来,紧着他抬起了手,吟唱起了自己的一个技能: “黑雾。” 呼—— 如同墨水滴入普通的水里一样,在灵空吟唱完他的技能后,一股浓郁的黑气霎时从他身边散出,不一会就散播到了整个场地里面。这个黑气与他用暗黑之镰时挥洒的那个黑气一样,观战的任何人包括裁判都无法通过肉眼看清内部到底是什么样子,可裁判没有因此停下比赛,因为他还是可以凭借着外部因素以及自身的一些方法知晓到黑雾中的二人现在的气息及位置,所以比赛还是可以继续下去。 不过,冷炎可没裁判那些办法,她站在黑雾之中,所能观察到的东西除了无尽的黑色以外,便只剩下了自己前方那忽闪忽闪的微弱火焰,而这微弱的火焰,在她发现后的五六秒后,居然也消失不见了,这样冷炎之后所能观察到的东西,便只剩下了黑雾。 “炎烧。” 呼——呲—— 冷炎使用了第二个火系魔法,然而这次的火焰消失的更快,还没等冷炎手里的火苗大起来,就被这无尽的黑雾又给熄灭了。 “……火拳。” 冷炎不信邪的又吟唱了一个火系魔法,这次的魔法是三阶的火拳,冷炎眼看着自己的左手刚燃烧起了一股火时,冷炎的双脚忽然一软,整个身子向后倾斜了下去,只听“咚”的一声,冷炎便实打实的摔倒在了地上,而她那手上的火,也因此再一次消失了。 “呃……”冷炎轻轻的叫了两声,刚才她的摔倒跟她的双脚并没太大的关系,因为冷炎感觉到了,刚才似乎有一双腿,从自己后面扫了一下。 “哼,就算你用了魔法又如何,区区一个三阶魔法师,能对我有什么影响?” 黑雾中,灵空那不屑的声音从冷炎身边的各个方向传了出来,虽然他的话是那么的嘲讽,可冷炎心里明白,他说的还是没错。 的确,就算我现在将火系、冰系、水系的三系魔法三阶最强魔法释放一遍,我也还是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毕竟那个人,可是都能操纵四阶修炼者的存在。 但是,我不能放弃。 冷炎在地上停顿了一会,不久,维持着自己执念的她便从地上站了起来,然而她刚刚起身,藏在暗处的灵空,对着冷炎的后背又是来了一击膝撞。 “呃啊!啊!”冷炎朝前方飞了几米后,再度倒在了地上,这次的倒地,使得冷炎没有马上继续爬起来,因为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嘴边和眼角,同时流出了不一样的液体。 鲜血,和眼泪。 背后剧烈的疼痛,虽不及当初反噬时的那种痛苦,但这种疼痛却依然是冷炎不能轻易接下来的,毕竟冷炎就算再怎么能装,她的身体,还是个柔弱的女子。 “从小到大,你都是一个没什么实质意义的领导者,现在看来,你确实没什么用啊,冷炎。” 灵空的嘲讽还在继续,这些话句句像针一样刺痛着冷炎的回忆,再加上冷炎身体这实打实的疼痛,让冷炎眼中的眼泪变得越来越多了。 但是,我是不能放弃的。 身体和心里越脆弱,冷炎的意志反而越坚定了,疼痛的感觉,对这个遭受数次打击的小女孩来说已经可以渐渐接受了,所以过了很久以后,冷炎一边喃喃自语着什么,一边又是坚韧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这一次,灵空已经站在冷炎面前,并在冷炎未发觉到他前,再次讽刺道: “废物东西,又怎么能领导于我?” 砰! 灵空对冷炎的腹部上去又是一拳,使冷炎的头剧烈的向下晃去。紧接着,在冷炎还未再次倒地之前,灵空举起了右肘,对着冷炎的面部,发动了最后一次攻击。 嗒。 这一声,不是灵空的右肘打在冷炎脸上的声音,而是冷炎用手挡下灵空右肘的声音。 “什么?”灵空稍微一顿,便打算将右肘先撤出来,可就是这时,他才发现了一个恐怖的情况: 面对连一阶战士都不是的冷炎,灵空这位四阶战士居然无法从冷炎的手中拽出自己的右肘。 “灵空,你听说过,炎之力么?” 冷炎一脸惨淡的对灵空问道,她本是想用微笑的面色对灵空讲这般话的,但她实在是做不到了,因为当她刚才使用炎之力的时候,她就发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又开始出现最早时那种反噬的痛楚了。 呼—— 忽然间,冷炎握住灵空的手又一次泛出了火光,且这一次的火光,没有在因黑雾的存在而熄灭,它的光彩,照耀出了光明。 遭遇既领悟,磨难既成长。幽暗黑夜,火焰,既是太阳。 一个冷炎从未学习过的魔法规则,不知何时映进了她的思维里。 原来三阶,也可以自创魔法吗? 冷炎想着,渐渐将自己能调动的所有魔力,再一次调动在了手里。 希望这次,不是自爆魔法……哈哈…… 冷炎手上的火光越来越大,在火焰即将燃烧起冷炎的衣服时,她给自己刚刚领悟到的自创魔法命了名,同时,也是吟唱了出来: “焚尽,心然。” 嗡—— 一声嗡声从冷炎的手心中窜出,此时的冷炎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起来,而她那手上的火光,也在灵空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产生了恐怖的效果: 以黑为引线、雾为燃点,冷炎手上的火焰,徒然燃起了所有灵空散播而出的黑雾!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中阶段考试结束 冲天的大火,如同游动的炎龙一样在场地内迅速燃烧而起,火势的迅猛甚至连裁判都被短暂的震慑住了,至于场地内第一个目睹火势燃烧的灵空,此时他的身上同样泛起了剧烈的火焰,而施法者冷炎身躯与衣服却并因火势燃烧起任何的火光。 “跟我……回去。” 力竭、反噬中的冷炎依然没有放开灵空的右肘,她轻握着他的右肘,用尽自己的最后一点力量,对灵空说出了这句话。 嗒。 冷炎说完,她的整个身体便跪坐在了地上,只是她那握着灵空的手,却还在无意识的握着灵空。 “……”看着冷炎变成这样,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灵空心中也有些悲伤,但他也就想了两秒,在第三秒之前,灵空便大声的跟裁判说道:“裁判,我投降。” “比赛结束,灵……”这时的裁判本要以冷炎昏迷三秒宣布灵空的胜利,而灵空的这一投降,使裁判诧异的朝他看了他一眼,然后,更改了比赛的结局: “比赛结束,冷炎胜利。” 呲! 在比赛结果出来的同时,场地的上方、侧方、以及下方的一些应急装置当即撒出了冰凉的凉水,凉水很快将场面的火势给控制了下来,并且也将灵空衣服上的火焰给熄灭了。 不一会,当最后的一点火苗被冷水浇灭之后,灵空才晃了晃右肘,将冷炎的手晃了下去,而冷炎也因没有了支点,便由此向侧方倒下,无意识的躺下了。 “……干嘛,这么拼命呢。”灵空对着冷炎感叹了一句,然后在裁判及观众席上所有人的目光中,想考场外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黑雾,就算能被点燃,但黑暗本身,是不怕火的。 灵空一边拍了拍自己还算完好的衣服,一边继续向外走着,他没走几步,身后的裁判就大声的对他说道: “考试完毕的考生请先回自己的单间,待会待附加赛结束、且同组积分统计完毕后,便会将晋级考生集合在一起,请耐心等候。” 裁判的话没有让灵空停下半步,灵空该向外走还是在继续向外走着,而当灵空正要拉开大门,准备走出场地之时,裁判的身影,便来到了他的身前。 “怎么了?”灵空单手握住门把,向裁判冷漠的询问着。 裁判没有着急说话,他先是朝观众席看了眼,在发现观众席上的那些孩子都在记录什么东西时,才将头又转了回来,对灵空悄悄的说:“我说——” …… 又是中午,又是安静的地方,又是同样的……天花板。 冷炎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她的大脑缓缓明白了什么。 呵,看来那个魔法确实不是自爆的呢…… 冷炎微笑了一下,这个念头估计是她短时间内能想到最乐观的事了,毕竟她知道,自己现在又进入了这个重症患者的屋子。 ……咦? 不一会,冷炎觉察到了一个不对劲的事,按理说,遭受反噬的她现在的状态应该非常的差,就像上次她苏醒后身体连略微的动弹都动弹不得,可是现在,冷炎却发现自己是可以随意动弹的,而且身体居然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冷炎惊了一下,一种想法从她的脑海里油然而生:“现在不会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吧?!” “没错,现在已经是1309年了,你已经毕业了。” 冷炎旁边,一个熟悉的女声回答了冷炎的问题,但这个答案,却直接让冷炎傻住了。 片刻的安静后,冷炎惊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什!吗?!” “哈哈!哈哈……”看到冷炎吃惊的表情,旁边的王陌柔、符祈不禁都笑了,而冷炎朝着二人看去后才发现,6年过去,二人的面貌居然一点都没变。 过了6年,大家的面貌还没变,所以说—— “陌柔!你居然骗我!” 反应过来的冷炎生气了,她一把拽起王陌柔的手把她从远处拖了过来,并用自己的胳膊紧紧的勒住了王陌柔的脖子。 说起来,这还是冷炎从小到大第一次以治符祈的办法来治王陌柔,而王陌柔也是非常乖巧的配合了起来:“啊!我错了!我错了!冷炎姐你放过我吧!” “哼!”冷炎松开了手,然后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问道:“那快告诉我,现在到底是哪一天?” “咦——” 王陌柔露出一副鄙夷的目光,对冷炎假装质问道:“早上才发生的事情,冷炎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嗯?早上才发生的事……”冷炎按住了自己的脑袋,分析着:“也就是说,今天是2月……5号?” “噗~”看着冷炎这般不确定的眼神,符祈也是笑了起来:“那你以为是哪天啊~” 听见符祈这般好笑的语气,冷炎这才确定了今天就是2月5号,所以,她才又怔怔的分析道:“那么说,中阶段考试已经,结束了?” 听闻冷炎的疑问,符祈这次没有回答她,而是举起了写着冷炎名字的世界学院入学准考证,展示给了冷炎看。 请考生于……您的初步编号:25组、2号。 证件右侧上方的那些话还是一样的,不过此时在这行话的下方,又出现了新的一段话: 请学生于1303年2月8日上午9时在世界学院门口集合,之后将进行入学最终考试,您的编号:__队。 “最终考试?”冷炎看到这四个后,大脑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激了一下,随后她忽然明白了,这上面的意思就是告诉她:“我,过了?” 符祈和王陌柔露出笑容,会意般的点了点头。 冷炎的嘴角刚向上扬了一下,紧接着有收了回来,紧张的问道:“那你们呢?” 二人这次没有点头,而是继续维持着笑容,然后由王陌柔笑着说:“你猜~” 冷炎一听,嘴角的笑容这才又露了出来,她没有去猜,因为她知道了答案。 冷炎捋了下耳边的白发,将头害羞的侧向了一边,然后对二人温柔的祝贺道: “恭喜……大家。”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战绩、质问 看着冷炎这般的羞涩,符祈便刻意打趣的问着:“嗯——?原来冷炎你也会害羞啊?” “……话说回来,我是怎么到的这里?” 冷炎用了最为尬的办法强行把话题扭了过来,这样做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可符祈和王陌柔听着她的问题,二人却都收起了玩笑的样貌。 “你是被……灵空送过来的。” 符祈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用寻常的音色回答了冷炎,并讲起了事情的经过:“听乐冰凝和宁馨后来说,当时你晕倒在了地上,在晕厥的三秒内灵空投降了,所以冷炎姐你才出了线。之后……” 讲到这里,符祈有些不想讲下去了,且她看着冷炎的眼神也有了些许怪异,冷炎也从未见过符祈会用这种她都没见过的眼神来看自己,好在王陌柔接着符祈的话讲下去后,冷炎才明白了缘由: “之后,裁判在灵空离开前叫住了灵空,并找来了几位医护人员对你的身体状况做了初步检测,判定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魔力透支导致的昏厥而已,于是乎,裁判才让一旁等待的灵空……将你送到你家,所以后来,灵空从你兜里掏出你的准考证,然后给你送到了这里。至于接下去的事,我只知道他把印上后面那段字的准考证交给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认识的乐冰凝,最后由乐冰凝把你的准考证送回来了。” 听完二人的叙述,冷炎对视着符祈,会意般的应道:“……哦,原来如此。” 所以这种眼神,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吃醋”……吧。 冷炎不确定的从心里定义了符祈的眼神,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冷炎向符祈的位置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符祈的肩膀上,对符祈解释了一下:“符祈你放心,我和灵空再怎么也只是普通同学,最多最多,我也就只是他的姐姐。” 符祈听着,脸色逐渐露出了一丝慌张,她略微红着脸躲避了冷炎的目光,将冷炎的手扯了下去,并同样也是强行扭开了话题:“……冷炎你难道就不好奇,中阶段考试的前四名是谁吗?” “哎?”冷炎听到这,这才想起了中阶段规则上确实说要定一个前四名,这种事虽然已经和她没有了关系,但作为一个参与者,她当然还是有些好奇的,所以就问道:“是谁啊?” 符祈缓了口气,从旁边的王陌柔的手里拿过了一张纸,并照着上面读了起来:“第四名,静宁。” “静……!”冷炎惊愕住了,她从来就没想过这个初阶段同组的人居然有这么高的水准。 “第三名,兰若云。” 这个名字,又是让冷炎心里一震,不过这次冷炎到觉得还能接受,毕竟那个兰若云,可是各个大家族都在争夺的目标。 “第二名,云落,也就是宁馨的弟弟。” 冷炎点了点头,这个人她没有印象,即便告诉她他是宁馨的弟弟,冷炎也没什么感觉。 “嘻嘻~然后是第一名啦,他的名字,叫炽战。” 说道第一的时候,符祈几乎是笑的合不上嘴,而王陌柔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则变得难看了许多。 “他也就是——让陌柔没能已七战全胜的身份才加附加赛的人。” 符祈马上跟冷炎解释带,而王陌柔也是咬了下牙,抱怨了起来:“那我能怎么办?我突破到四阶都差他一整个大阶,这怎么打啊?” 符祈和王陌柔的话里信息量太多,冷炎懵的反应了好一阵,才缓过了劲:“……所以,陌柔你的战绩是六胜一败?而且,还到达了四阶?” “啊。”王陌柔没什么好心情的回答了冷炎。 ……这么说,现在就只有我没有到四阶了么。 冷炎有些伤感的想了下,但她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抛到了一边,并问起了符祈一个她忽然想到的问题:“那符祈,你那面好打吗?” “啊?!”符祈被冷炎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住了,她想了好几秒,然后将身体背对起了冷炎,才回答了冷炎:“……嗯……也不是说不好打啦……我只是觉得附加赛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所以,也就放了次水,六胜一负。” 符祈的这个样子,让王陌柔和冷炎一看就明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不过二人都没有追查下去,因为她俩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弄清楚。 吱—— 这时,重症的房门打开了,外面的花姐穿着白衣大褂,一脸凝重的朝里面走来,并随手把房门关了上去。 糟了…… 看着花姐的这个气势,冷炎已经明白她会对自己质问什么话了。 看着花姐面色狰狞的来到病床前,符祈和王陌柔不知不觉居然都起了种恐惧之感,紧接着,二人便从病床上走了下来,退居到了花姐的身后。 “冷炎,我是不是告诫过你,你在恢复期间不许使用魔法吗?!”花姐用出前所未有的声音对冷炎震吼道,这个声音甚至让冷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白了起来。 “不到万分之一的存活率,你就这么拿你自己的性命当玩笑吗?!”花姐的语气没有任何的下落,反而越喊声音越高了:“在对方已经告诉你他会投降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折腾自己?回答我!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墙壁的回音无数次的将花姐的质问回传给了冷炎,虽然声音越来越小,可这个声势对现场的三个孩子来说,却是非常的震撼。这并不是说花姐声音的震撼,而是花姐对冷炎的态度。 为了一个本质上毫无关系的孩子,身为医生的独孤花能做到这种地步,真的是非常超格了。而且,她的这种超格的管教没有让三个孩子觉得她错了,相反,在听完花姐的质问后,冷炎深深的体会到自己的行为才是错误的。 但是…… “我想让灵空回家。” 冷炎诚实的回答了花姐。在气场充足的花姐面前,她这羸弱的声音显得非常微不足道,然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声音,才让花姐清晰的明白了冷炎的意思。 “那你哪怕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也要让那个叫灵空的回来吗?” “嗯。” 啪! 听见冷炎确认的答案后,花姐的右手对冷炎的脸直接就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 训斥、事实 “……” 屋内的气氛骤然安静了下来,符祈、王陌柔看着这样的情景都是震惊的说不出话;冷炎也是呆呆的看着独孤花,用左手捂住自己红通通的、灼热的脸蛋。 冷炎的人生中,这是她第一次被扇耳光。 是的,从上个躯体的冷冰公主,到此刻的冷炎,这个孩子的的确确是第一次被人扇,即便是儿时的炎姗、裂真两位老师,也没这么处置过冷炎,但是,独孤花做到了,她做到了好多严厉的人都做不到的事。 “冷炎,你根本不配命运的眷顾,你是真的该死。” 扇完耳光,独孤花便对冷炎如此恶语相向的咒骂道,她完全不在乎冷炎会因此怎么想,因为现在的她,要比冷炎愤怒的多。 独孤花此话说出,重症室的空气再度凝滞了起来,可独孤花没有就此离去,依然在怒气冲冲的瞪着冷炎,而冷炎处在大脑完全空白的状态,同样没动一下,至于符祈王陌柔,虽说二人已经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可是在这种气氛下,她俩也没什么能做的,二人想了好一会,也只想到了现在只能去缓和下花姐的情绪。 “花姐……”受着这样的想法,王陌柔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种恐怖的宁静,开始对花姐劝说道:“您先消消气,冷炎姐她本身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不是吗……” “没做错什么?”独孤花一扭头,凶恶的正视起了王陌柔,吓得王陌柔下意识向后退了步,花姐继续质问道:“你们两个蠢货,难道你们忘了当初冷炎状态最差的时候是什么样了吗?啊!还好意思说她没错?她要是死了,你们想想是谁该在这哭?” 王陌柔被花姐这么一吼完全不敢讲话了,好在她旁边的符祈鼓起了些勇气,继续对花姐小声对峙道:“……可、可是,姐姐她的做法也是为了让我们的同伴回来而已……” 听完符祈的话,花姐更生气了,而且这次的怒火也让她本人的身体有了些不适感,然而即便如此,她也仅仅是用手按在了自己脑门上几秒,接着就又用出了最大的声音对符祈反问道:“那么这样就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了?!众人用这么大劲换来的一条生命,就因她这么一个糊涂想法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花姐的话同样让符祈无法反驳,符祈咬了咬嘴唇,将头撇向了窗台的一侧。 “所以,冷炎你就是个傻——”独孤花说着,再次将身子正对起了冷炎,并且用自己的手指头指像了冷炎。 不过当花姐再次看到冷炎后,她那个最脏的字却没有讲出来。 在花姐的目光中,那个叫冷炎的傻瓜从刚才到现在一下都没有动,她依然在那捂着脸,只是她的脸庞,相比于刚才却已经变了模样:眼泪、哭泣、哽咽……极强烈的委屈感油然而生,这种委屈花姐都能从冷炎的脸上直观的感受到,而正因如此,花姐也才没有继续对冷炎骂出口。 慢慢的,独孤花收回了手指,身子也转回到了房门,对着冷炎默默地留下了一句话: “他是大家在意的人,但你也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唉。” 花姐长叹一声后,摇着头离开了重症室。 当。 当屋门再次被关上后,屋内的气氛又变回了安静,且对比与前两次,这一次的气氛,维持的时间最长。 长达——十秒。 寂静的十秒过去,站在墙角的王陌柔渐渐沿着墙滑了下去,瘫痪般的坐在地上,呆呆的说了句话: “其实医护人员只说对了一半。” 听见她的话,冷炎沉默着将头向王陌柔的方向侧过去了一点。 “虽是奇迹般的没事,但至于冷炎你何时会醒,世界学院的那些医生没有一个能说出来的。”王陌柔呆望着前方,像讲故事一样缓缓的讲道:“直到你到了这里,花姐才断定你短时间之内绝对无法清醒,可是因为我们还有下次考试,所以花姐,就想用服用药物的办法让你早点苏醒。” 说到这,王陌柔握住了拳头,像是露出了一个十的手势继续说:“十副药,光是在我们弄完准考证回来后,就看着花姐喂了你吃了十副药,但是这却毫无用处,因为你还是没有醒……药物与药物之间有相克的属性,所以在你吃完十副药以后,花姐也不敢再用别的药喂你服用了,可她还在行动,就在前不久,花姐便让我——去往了之前我知晓的独孤文叔叔那里去,找到那个叫毒择湖的前辈,讨得了一副让人精神亢奋的毒药。” 王陌柔的话又是一断,沉下了口气,才继续讲道:“毒择湖前辈给了我该毒药的成分表,花姐看完后,就将毒药拆分开来,用了许多辅佐此毒药的旁药与此毒药混淆在了一起。就在她刚熬好药后,城内便传出一则重大新闻,城门贴出了新的通缉令,通缉令上有毒择湖和独孤文的名字。呵呵……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去找寻独孤文叔叔和毒泽湖前辈的时候,居然被人暗中盯上了。” 说到这,王陌柔自责的捂住了脸,不愿继续在说下去,而符祈见后则坐到了她旁边,一边安慰般的抚摸着王陌柔的头发,一边将王陌柔的故事讲到了结局:“陌柔这面到没事,因为通缉令上说有个‘英雄’探子没等回来报信便被那面的人杀了,不过城内的人也是马上监视到了那面的位置,所以现在,已经有不少高阶修炼者,去往那里围杀独孤叔叔他们了。而且这个消息……花姐也知道了。” 说完这些,王陌柔和符祈都闭上了嘴,而冷炎则已经将手从红红的脸上拿了下来,对二人追问道:“那后来呢?” 符祈摇了下头,王陌柔则依然捂着脸,从她的手里似乎也传出了哽咽的声音。 “花姐也是刚才才得知的消息,在你清醒前的不久。”符祈回答了冷炎,且抬头看了眼冷炎,她看到冷炎的眼角此刻已经没有了泪水,这让出乎符祈有些没想到,但同时,又让符祈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冷冰姐,一直是这么坚强呢…… 冷炎并不知道符祈在想这些,不过冷炎也不在乎了,当她看到符祈点头后,就确信了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吱—— 不一会,冷炎走到了门口,打开了大门。 “嗯?”符祈又抬起了头,对冷炎问道:“你要去哪?” “当然是去道歉了。” 第二百六十章 文系的会议 “呼,可算是到了。” 就在远处钟楼上的时针即将从8走到9前,静宁和灵空卡着最后的时间来到了学院门口,且因为他俩的出现,一下子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快看,那不就是排名第四的静宁吗?” “是啊,你再看他旁边,居然是那个用镰刀的灵空,真没想到他俩会走到一起。” “哎、哎,不知你们听没听说过,我听说,那个灵空在中阶考试的时候是故意输的,本来已经赢了,但他却投降了。” “哇!不是吧,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灵空和静宁所到之处,议论纷纷的学员都让开了条路,灵空和静宁随便听了两句,也不再听了。 “……冷炎你看,这不是灵空吗?” 很快,王陌柔也发现了灵空的位置,她拍了拍冷炎,向冷炎指起了灵空。冷炎只是略微反应一下,刚朝王陌柔指的方向看去,世界学院的周围便传出了那个熟悉的男女混声的通告: “请各位通过中阶段考试的学员注意一下,请各位带着自己的准考证到学院正门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各位学员请沿路标行走,待走到目的地后,将由校内人员为各位进行下一步指导。” 话音刚落,学员门口的审核人员便从一旁走了出来,大部分学员们看到他们后也抓紧排起了队,至于灵空,他和静宁也只是无意发现了冷炎并与她随便对视了一下后,便缓缓走到了后面;而冷炎,则是在基本上所有学员都排好了队后,她和自己的一干人,才来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后方。 …… 一路都是熟悉的情形,审核、进入、迷雾、一直走,大家走了将近十五分钟后,才从白色的雾中走了出来,来到了一座大山的底端。 “姓名。” 未等冷炎仔细的观察周围还有什么,一个像责问般的声音从她的左面传到了她的耳边,冷炎朝声源看去,发现她的左面那里正站着一位中年男子,此人手里拿着一份稿纸看着,透过天上的阳光,冷炎可以看见他手里的稿纸上面密麻到了极致,完全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不过一想到刚才的通告有说道会有校内人员为自己指导,冷炎迟钝了几秒便回答了他的询问:“冷炎。” “符祈。”“王陌柔。”“兰若云。”“乐冰凝。” 同样的,在冷炎说完以后,她身后的四人也都说起了自己名字。 “……”手拿稿纸的中年男子郁闷的朝众人看了一眼,众人开始还有些纳闷,直到大家看完中年男子之后的话语和举动,她们才懂了他为何会郁闷。 “冷炎,第三队。”很快,中年男子对着手里的稿,用另一只手指着一个方向对冷炎说道,冷炎就此望去,发现那个方向有好多人正排成一队站在一起,而就在冷炎正要走过去的时候,中年男子立刻将手换了个方向指去,嘴里一边又说着:“符祈,第一队。” 之后,中年男子指位置的手不停的变换了几个位置,把每个人该去的地方都告诉了他们,接着小声的抱怨了一句:“真是的,为什么一下子有这么多人……” 噗…… 无意听见的众人都有些想笑,好在在这个场合她们谁都没笑出声来,而是赶紧来到了各自的队伍当中。 冷炎走到自己队伍的最后面,与她隔着几人的灵空好似算到一样从中间的位置转过了头,对冷炎笑着招呼道:“冷炎,好久不见。” 冷炎一顿,马上微笑的回应了句:“哪有好久,只是三天而已。” “呵呵,是呀,也就三天……”灵空略微将眼神滑向地面苦笑的说着,一想起这三天自己的遭遇,他的怨气就情不自禁的流露了出来。 “咳!”这时,站在最前方的陈尘咳嗽了一声,他看着自己队伍的人也差不多齐了,趁着世界学院还没开始公布最终考试规则的时候,陈尘知道自己这时一定要说些什么,于是,他便跟自己队伍的人讲道: “我想,大家应该早就都通过各方面的消息提前得知你们是第三队的队员了吧,那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是第三队吗?” 听到这个问题,众位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能回答他的,而这正在陈尘的意料之内,所以不久,他便用一种很霸气的语气回答道:“因为我,代表的就是第三队,也正是我,让你们这些被我认可的强者聚集到了一起。” “!”他这狂妄自大的话,让众位学员不禁都为之一颤,虽然好多人直到现在都不认为这位陈尘除了感觉聪明些还能有什么能耐,但他说的这个“认可”,却又让所有学员都是不约而同的从心里认同了陈尘:这个人还挺有眼光的嘛~ “而你们应该也都想过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你们都已经算是世界学院的学员了,却还要进行学院的最终考试?” 站在陈尘前面的人,对陈尘提出的这个问题依然没谁能站出来回答,渐渐的,大家开始议论了起来,只是议论的结果也还是没有什么定论。 “哼……我就知道你们谁都不知道。”陈尘冷笑的说了一句,进而又大声的回答道:“我告诉你们,那是因为当时把队伍消息泄漏出去的弱者,根本就没胆量告诉大家这一次考试真正的意义,可他们不敢,不代表我不敢!你们都听好了,这世界学院最终考试的意义,就是要考试结束后以每位学员的成绩进行分班。” “分班!”所有的学员听到他的话后又是为之一颤。分班,这个意思无需陈尘解释大部分学员也都明白,有分班,就说明班和班之间有区别,而对他们这些武系学员来说每个人的区别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实力,这也就是说,只有实力强的人,才有资格分到更好的班级去,至于实力弱的人…… 陈尘的队伍内,好多自认为自己实力在这个队伍中不算强的人一想到这便有些丧气了起来,可正是这时,陈尘却喊出了最为霸气的一句话: “而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队伍的每个人,都要进入最好的班级里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 分队情况 确实,乐冰凝是分析对了,但就算她分析的再怎么正确,那也只是自己的分析,是不能绝对认定的。 “喂。”而这时候,本就站在她不远处的陈尘也向她走了过来,面对这个未来的队友乐冰凝,陈尘的语气居然没有丝毫的友意:“和你是一个队伍的了……那好,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在下次比赛的中,请你不要插手。” 没错,即便陈尘花重金调查了乐冰凝的资料、知道了她是白衣组织的成员、也见到兰若云事件时她插手后发生了什么,但不知为何他此时就是对这个女孩有任何好感,甚至说,他打心里对这个女孩有些反感。 “……诶?”这次乐冰凝没有拖起长音,而是真的像被陈尘的话打断了思绪一样叫了声,然后她立即反问起了陈尘:“那我在什么时候可以插手呢?” “最好是任何时候都别插手。”陈尘依然是没任何好意的讲道:“你只要老实待着就行了,下一场比赛,单凭我自己就可以赢下来,至于你,我不需要。” “诶——?”第二次疑问的乐冰凝开始了自己拖长音,并且追问道:“真的吗?你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处理所有事情?” “嗯。”陈尘冷漠的应了声,可他并不知道,在此之后,他会迎来的是什么…… “诶——?你真的有那么强吗?”乐冰凝双手紧张的握在身前,一脸期待又对陈尘问道。 “嗯。”陈尘再度回答了她。 “哇——那真是太棒了~”乐冰凝将双手伸展了开来,满面泛出乐开了花的表情,不过几秒过后,她又沮丧的缩回了胳膊,拽了下陈尘的衣袖,惆怅的继续问道:“可是……我们的对手可有四百多人,光凭你的智谋,真的足够应对吗?” 乐冰凝不停的问题,让陈尘的怨气慢慢的积攒了起来,陈尘暗自发誓,如果等自己这次回答了她后,她要是再问这些弱智问题,那自己就一定怒喷她。 这么想着,耐着怒气的陈尘用起了最后的耐心跟乐冰凝解释了起来:“四百多人,是九个队伍的加起来的人数,他们之间也会互相争斗,你明白了吗?” “那么,你可知道这次比赛的规则?” 这个问题,沉底点燃了陈尘最后的耐心,正当陈尘要向乐冰凝吼出“没有!”二字时,他却忽然一怔,猛然想到这个声音根本不是乐冰凝的声音。 但是,他的面前,只有乐冰凝这一个人,而且那个声音,也是从他前方说出来的。 “……”陈尘默默地想了一下,而后反倒向乐冰凝问起了一个傻子般的问题:“喂,你刚才问了什么?” “啊?”乐冰凝同样傻傻的挠了挠头,并傻傻的回道:“我刚才问的是你怎么应付四百人啊……你不是也回答我了吗?” 此时,陈尘发现已经找到自己搭档的王泽河、张查和宁馨都朝他靠了过来,看到他们都是一脸笑容的样子,陈尘感觉到,他们好似都听到了自己和乐冰凝刚才的傻瓜问答,所以他便赶紧躲到了一旁,打算找个角落分析会自己写的武系学员数据,企图掩盖这愚蠢的问答。 可就在陈尘刚转过身走出去后,他却又听到了刚才那个不是乐冰凝的另一个人的声音: “既然不知,又何必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陈尘闻讯立即转过头去,然而他的身后依旧只有那个已经开始和宁馨聊起天的乐冰凝,至于其他的人,都没在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 ……真是,奇怪了…… 陈尘心里念叨着,还是维持着之前的想法走到了阴暗的角落做起了分析,至于他的那个队友,则真的开始开心的和宁馨聊了起来。 “诶!馨馨,他就是你的队友吗?”乐冰凝望着宁馨和与她一同走来的一位戴着眼睛、面容写满了文艺的男生,不禁跟宁馨问了起来。 “嗯~”宁馨开心的答道,看得出来,她现在的心情很好,至于为何会这样,在那个男生马上坐起的自我介绍中,乐冰凝就明白了。 “……您好!咱们见过很多面了,内个,我叫周造,文系排名第20名,目前和宁馨前辈……不,宁馨同学为同队的搭档。” 名叫周造的男生紧张的做出了自我介绍,接着他还弯下身子,向乐冰凝友好的伸出了左手,他的行为让乐冰凝迟缓了一下,直到她看着宁馨朝自己微笑的颔首后,乐冰凝的脸上才也挂上了真诚的笑容,与周造握了下手。 原来,这个人不讨厌宁馨啊…… 在周造起身的时候,乐冰凝就明白了宁馨会开心的缘由。此时此刻,在众多文系学生都拿宁馨这个第一不当回事的时候,这位周造的出现,的确可以让宁馨减缓很大一部分来自队友的压力,并让她发挥出更大的用处。 见到周造起完身,宁馨就高傲的朝乐冰凝炫耀了起来:“小乐,你可小心咯,下一战,我可是非常机会赢下所有人的哦~” “嗯。”乐冰凝完全收起了天真的模样,维持着方才的微笑认同了宁馨的话,说实话,乐冰凝确实没有足够的把握能赢下接下来的比赛,所以,面对宁馨的志言,乐冰凝是不会去否认的,而且,乐冰凝马上也说出了一番话: “希望你我,能成为整盘棋中,最精彩的博弈点,和最后的博弈手。” “嗯。”宁馨同样认可的回应了她。 “呵呵,就这群乌合之众,还在那幻想呢。”这个时候,来自张查的那位队友从旁讥讽起了二人,他没有当着二人的面说,而是将自己的身体背了过去,这样就算对方来问,他也会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令人拿他没什么办法。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么说完,不但没令对方生气,反而让张查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了。 “我劝你,最好别惹那个宁馨。”张查淡然劝起了自己旁边的队友说:“这个人,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算了。” 本想继续说完的张查,在看到王泽河跟自己眨了下眼后,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相比于说这些,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可做: 与王泽河分析,两队应该选什么样的五十人互相照应,战胜其余的八队。 第二百六十二章 智斗始端 当所有队伍的在找到彼此的搭档后,简便开始注视起了他们,刚一开始,所有人都还能跟搭档聊会天,可过了不到十分钟,有些人就露出了倦意,之前的熬夜使得他们渐渐困乏了起来,他们随便倒在或趴在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小谧了起来;至于几个昨晚撑不住提前离开的人,此时他们虽然不困,但他们根本没有多少资料知晓武系学生中孰强孰弱,所以也只能看看自己那睡过去的搭档的资料;去除了以上两种情况外,也只有那么三个半的队伍可以维持着良好的状态分析学员的资料,而这三个半的队伍正是宁馨、王泽河、陈尘的队伍和张查。 宁馨和周造分别将自己的资料分给了对方并一同探讨分析着,王泽河则一直对他那默默不语的搭档和张查小声讲述着自己的一些想法,陈尘和乐冰凝二人分别坐在不同的地方思考着不同的事,至于之前讥讽宁馨和乐冰凝的那个张查的搭档,此刻却早已酣然入睡。 看着这三个队伍,简.雷的心中感慨万千,他赞叹这七个人这种专注认真的态度,同时他也感慨的想着这七个人中有四个是大势力下的人。 世人总说我们这是培育大势力孩子的贵族学院,可谁又能明白,这些大势力家族的孩子,确实在很多事上的认知、行为和态度上,是很多普通孩子做不到的呢? 简忧虑的想了会,无奈的摇了下头,然后开始了下一步的进程。 “好了!请各位学员醒一下,接下来我要讲挑选武系学员的规则了。” 终于来了…… 简说完,宁馨、王泽河和陈尘三人都是反应了过来,而乐冰凝,则还是在揣测着他们白衣组织外面发生的事: ……抛去内奸的情况下,知晓初情姐所在位置的外人,只有……王、王陌柔……?呃!糟了! 乐冰凝猝然露出了惊住的神情,这次乐冰凝还是在揣测,但她已经认定了只有这一种可能性。其实,从兰若云事件乐冰凝所做出的的一切就能明白,乐冰凝是完全知道王陌柔投毒的事的,所以她能断定王陌柔肯定知晓毒择湖、独孤文也就是她们白衣组织高层临时居住的地方,因此,乐冰凝才会推理出只有王陌柔才能丝毫不差的找寻到哪里,这点甚至连独孤文的姐姐都做不到,也正因如此,乐冰凝才会反应过来可能坏事了。 因为乐冰凝还不知道,在王陌柔暴露了白衣组织的所在地后,王陌柔以及与王陌柔有关的所有人,有没有被人盯上,并且是不是还安全的在这火焰城内。 “为了均衡各个队伍之间的实力,我会先给出每队一份这次中阶考试的每个通过的学员战绩表,以及附加赛前四名学员的成绩。” 就在简讲话的同时,乐冰凝故作平常的走到了陈尘的面前,在陈尘依旧没什么好意的脸色前,乐冰凝竟勇敢的将自己的脸贴到了陈尘的一边,发出了和呼吸一样小的声音道: “别人我不管,冷炎必须要帮我争取过来。” “!?”陈尘听清这句话后,脸色顿时扭曲了下来,他咪了咪眼,透露出了更浓的敌意,甚而有了些杀气,表情似乎像是问着: 你在命令我?! 不过乐冰凝却是没有在乎,她说完话后,就立刻从后门离开了,行色匆匆、面容凝重。 “?” 乐冰凝离开了,但王泽河和宁馨却是起了些疑问,在他们的视线里,乐冰凝是缓缓来到陈尘面前,不知交流了什么后她才面色凝重的离开了,所以二人都认为,是陈尘让她去做些什么了。 这时,简已经下发起刚才他说的资料,引得刚清醒来的众学员又是一片话语,而王泽河也顺着喧闹的氛围来到了陈尘旁边,饶有兴趣的问起了陈尘:“我说陈尘,你怎么把你搭档给气跑了?” 王泽河的问题,同样也是陈尘心里的问题,乐冰凝的离开陈尘也不知道是啥情况,不过陈尘知道这时自己不能透露太多,所以也就刻意虚张声势的冲王泽河回了句:“……我让她干什么,这和我的主要对手之间,没什么必然的联系吧?” 哼,看来是有事……当然,也有可能是在骗我。 王泽河对陈尘的话得出了正反两个结论,而后王泽河左右望去,发现除了宁馨外没有人在注视自己和陈尘,于是他歪了下头,同样是将脸贴着陈尘的脸边回了句:“可我猜测,其实你也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吧?” 王泽河赌博般的大胆询问道,而陈尘果真也中了计,他听完王泽河的话,脸色上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可他的手,还是情不自禁的动了一下。 果然,陈尘他不知道。 王泽河近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陈尘在撒谎,他抬回了头,却也是撒谎的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啊呀,陈家就是陈家,套话这个手段看来是完全行不通呢。” 王泽河的谎言陈尘当然也是一听就懂,所以陈尘也明白,自己的这一手败了,不过这对他来说倒没什么,因为他还有一手万金油般的后手。 “王泽河,那你有没有迫切想要弄到队伍里的选手呢?”陈尘盯着面前的王泽河,反倒是模仿起他的邪笑反问了起来。 陈尘的笑容,不禁让王泽河感觉出来,对方似乎再给自己下套,但他如果不往里钻,那他就只能此退却下来,这对他来说完全不想接受,所以王泽河只好从自己瞬间想到的一些名字当中,随便挑出一个说了出来:“当然有啊,就比方说王陌……” ……该死!怎么说到她了! 王泽河心中一紧,无数的念头促使他没有完成对整个名字的描述,但他说出了前两个字,陈尘自然清楚了王泽河要说的是谁,所以陈尘故意将自己的邪笑弄得更灿烂了,且还对王泽河说了一句意味极为深长的话: “巧了,那个女生,也正是我势在必得的。” 势在必得! 这个词从陈尘嘴里说出后,王泽河一念间居然有要打陈尘的冲动,幸好下一念他就收回了这种念头,而后冷冷的对陈尘哼了一声,就主动离开了陈尘的身边。 起始博弈,一胜一负,陈尘与王泽河打成了平手。 第二百六十三章 选人大战,开 王泽河回到张查和搭档的身边,同时简也将资料发到了最后一个队伍的手中,然后,他走回到前面,继续讲起了接下来的流程: “行了,该发的已经发完了,接下来就是本次挑选学员最重要的部分,注意,接下来的话我只会讲一遍!嗯哼!” 简使劲的震了震嗓子,然后拿起了另一张纸,开始了长篇大论:“本次挑选武系学员的制度,将采用固定顺序进行挑选,每轮每队自由挑选一人,一共50轮。排名前十的学员分别是自己队伍的序号,也就是说宁馨与周造是一队、王泽河与漠寒为二队、陈尘与乐冰凝三队……以此类推。那么,现在公布选取顺序,从第二轮开始,由第十队作为每轮第一位选取者,接着是九队、八队……依次递减,待到最后的第一队选完,将会有十秒的空挡期,然后进行下一轮的选取,依然是由十队重新开始挑选。” 简说到这,下面的人又议论纷纷了,那些排在后面的队伍一听到是这么挑选的,都乐观了起来,这种优先挑选,可是实实在在的优势,因为这样可以直接把排名靠前的选手挑进自己的麾下,且名次靠前的队只能越选越弱。 排名靠后的队伍乐观了起来,这点简早就料到了,而那三个排名前三的队伍脸上没有一丝变化,简也料到了,并且他知道,自己要是把接下去的话讲完,情景又会变成怎样的模样。 “不过,在50轮挑选的第一轮,则是以相反的倒序进行挑选,由一队开始在选择,依次进行到第十队。” “什么?!” “啥?” “怎么这样啊……” 简此言一出,刚才乐观的学员顿时都炸开了锅,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而那前三的队伍,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同样是听着这次的规则,他们表现的明显比别人要淡定许多。 哼,这群小鬼……果然,人是不能不对比的。 简放下了信纸,朝着那些变脸的学员冷笑道:“怎么,因为怕第一轮别的队把最强的挑走了,你们就开始慌了?那你们难道就不想想,后49轮优先挑选者是谁?难道不还是你们吗?” 这个道理,就算简没有说这些文系学生也当然明白,不过他们还是有些不甘心,看着最强的选手去到别人的队伍里,这些人有怎能甘心。 悄声的议论还在继续,到了现在,简该说的都说了,所以他不会再管这些孩子在议论什么,而前三名对于大家议论的倒是清楚,只是陈尘和宁馨同样没有去管,只有心情很差的王泽河对其他学员嘲讽道:“如果觉得后49轮加起来的优先权都不如第一轮重要的话,那我们就换换,或者你们干脆认输。毕竟原本,我也就没把你们放在过眼里。” 他的话,让那些不甘心的选手都是为之一震,纵使大家都觉得他这话说的挺过分的,可他们回头一想,王泽河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即便这前几名的队伍拿了最优的优先权,那前几名也只有这么一点优势,至于他们,则可以从后49手补强队伍间的差距,甚至完全可能超越前三名的队伍强度,这么一来,众人那不平衡的心也渐渐放平了心态。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王泽河还真是可怕啊…… 王泽河的话点醒了大家,同时也让大家对王泽河越加的警惕了,不过王泽河倒不算在意,因为他刚才说了,他是真的不太在意这群对手。 他的对手,只有陈尘和宁馨两队,同样的,那两对也基本都是这般想的。 且因王泽河的嘲讽,众人的声音慢慢消失了,而简这才继续说了下去:“每队在每轮选人时必须要在十秒内说出名字,如果十秒内未说出名字,则将从战绩最差的学员中随即派发一位进入该队。以上,便是选取武系学员的规则,现在,请大家换一下位置,以我左手边前两个位置为第一队向后依次坐下,一分钟后,将开始第一轮学员挑选。” 简说完话,众位学员便起身站了起来,开始互换起了自己的位置,前三队亦是如此,不过在他们换位置的时候,王泽河和陈尘却不禁都将视线放在了宁馨的身上。 压力来到宁馨那里了呢。 宁馨……你要怎么办。 在二人的注视下,宁馨也正向最前面的位置走去,同时还在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一分钟的时间,说过就过去了,所有人都在自己应有的位置上坐好了,紧张的等待起了接下去的流程。 “那么,请第一队开始选择自己的队员。” 随着简宣布了开始,他的身后便忽然降下了一个巨大的钟表及一个巨大的表格,钟表上有只有分针和秒针,表格则写明了十个队伍,众人一看,就明白这时干什么的了。 “……炽战。” 虽是意料之内,但也是情理之外,二队、三队对宁馨的选择都是惊了一下,在大家都知道前四名第一轮一定会被选光的情况下,身为云落的亲姐姐居然没有选择自己的弟弟,而是选择了排名第一的炽战,就算这炽战确实有争取的必要,但要是宁馨选了的话,她就无疑暴露出了一个破绽…… “云落。” 在宁馨说完话的第二秒,从惊讶中走出的王泽河则是立刻锁下了武系第二名的陨落,而这正是宁馨所暴露出的破绽。王泽河选了云落,以王泽河的想法定会将宁馨明明可以选陨落但却没有选的事情告知于云落,从而让姐弟俩产生一些隔阂,且云落也一定会因这种隔阂做出一些宁馨无法想象到的事。 ——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过于理想化,但对于王泽河来说,这个宁馨走哪带哪的云落,他真的是再熟悉不过了。 然而,王泽河选完人后,接下来陈尘的选人,却让王泽河这个上一秒还在笑的人,下一秒就把笑容收了回去。 “王陌柔。” 是的,在排名第三的兰若云和排名第四的静宁可供陈尘选择之时,在乐冰凝要他拿下冷炎时,陈尘毅然决然的抢下了王陌柔,他这个举动,有一半的目的是故意而为之的,至于另一半,则是因为陈尘很需要这种时刻清晰的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修炼者,像王陌柔这种人,作为第一手选择,绝对不算愚蠢。 第二百六十四章 核心与克制 “兰若云。” “静宁。” 因陈尘神奇般的选择,第四第五队便非常快的选下了这两个人,并且在这两个人说出他们选的人后,简身后的表格凭空在第四第五队的第一个空档出写下了兰若云和静宁的名字。 表格上,前五队已经确定了自己队伍的第一人,至于后五队,也都在之后马上选择的一些七战全胜只不过没有在附加赛夺得前四的一些人物,众人选择进行完毕,时间就来到了简所说的一分钟空档期。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王泽河和陈尘近乎在空档期开始的瞬间便做出了秒问秒答,旁边的宁馨看着王泽河对陈尘流露出那愤怒的眼神,心里却有一些暗自的开心。 她明白,当陈尘抢掉了王陌柔后,王泽河就没什么办法与王陌柔在统一战线了,也就暂时不会有什么接触了。 哼,好一个没什么意思。 王泽河一边冷想着,一边又跟陈尘质问道: “难道说,你能围绕她展开一套体系么?” 像他们这些大势力,完全清楚自己第一手选人意味着什么,那基本能确立自己整个队伍性质,像宁馨拿了炽战,就确立了她之后一定会拿下许多战士职业的修炼者,毕竟炽战是她的核心,而如果宁馨选了很多魔法师的话,对炽战是没什么帮助的,所以她必须要安排许多战士,且她的思路也必须简单,在面对任何敌人都不能处于下风,因为如果她的队伍要是在面对敌方处于下风的话,那光凭她手下的战士可没多少扭转局势的办法的。 也正因如此,王泽河才会对陈尘质问道,抛去王陌柔的身份不说,那么一个刚到四阶的魔法师被陈尘首选了,这种毫无目的性的行为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就算从第二轮是由后向前选,陈尘也至少能有十轮选到比王陌柔更强的魔法师,所以在这第一轮选择了王陌柔,王泽河除了能想到他实在恶心自己以外,真的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体系倒是未必能构成,不过我倒也很欣赏她。”陈尘回答道,在明知道王泽河对王陌柔保有好感的情况下,他这么回答,无疑就是要挑起事端。 听着陈尘的回答,王泽河重重的呼吸了几口气,最终他的理智还是压制住了他的情绪,他咬着牙齿,愤恨的对陈尘回道:“行,你很好!等你败了的时候,我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自如。” “那就等之后结束咯。”陈尘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就在没理会过王泽河。 “哼。”王泽河也是又冷哼一声,看起了自己手上的资料。 他们的对话及动作,简都尽收眼底,看着这届各方学生间的敌意,简对于接下来的比赛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钟表的分钟很快转动了一圈,第二轮选人开始了,简拍了下桌子,像第一轮一样提示了一下: “请第十队选择自己的队员。” “廉土焦。” 随着第十队的人选完了人,简身后的表格第二行开始填充上了字,十队、九队、八队……各个队伍都是很快的选择完了,等到第三队时,也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 “烈兴。” 这次陈尘没有玩火,他选了一个同样是七战全胜但在附加赛失利的战士选手,这位选手其实不是实力不够,只是运气不好,因为他附加赛的第一场,遇到的便是五阶战士炽战,四阶的烈兴面对各方面都和自己相仿只是实力比自己高一个大阶的炽战,结局虽可想而知,可过程却让观看了那场比赛的陈尘委实惊艳了一下。 王陌柔、烈兴,这两位都不是可以作为核心进而围绕他们产生一套体系的人,但陈尘会选他们,还是因为他欣赏这两人的冷静,以及他们面对强者依然有想要战胜的欲望。 只不过,接下来王泽河选的人,却让陈尘猛然明白,他可能已经掉入一个陷阱里去了。 “灵空。” 灵空,王泽河选了一个大家谁都知道他强但是在第一轮谁都没去选他的人。 是,灵空很强,他可以做到许多魔法师做不到的事,大范围控制、遮盖视野、召唤东西,而且他之前展现的实力非常有可能隐藏了一下他没有释放过的东西,这些东西加起来看似已经有让首轮首位的宁馨都有必须要选择他的理由。但是—— 坐在这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强,固然是强,但无论再怎么强的人,他也有一些问题,就比如最重要的一点,这个灵空他很可能是个巫师,而像火瓦帝国这样的自然国,是不承认、且不允许有巫师存在的,那以自然国的法律,如果它们有了充足证据证明灵空是巫师以后,就会直接将灵空驱逐出境,那像这种用了都不知道会不会得不偿失的人,有又哪个智者刚使用它呢? 答,王泽河敢。 拉塔尔帝国,是世界第一经济大国,同时,它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承认并尊重巫师这种职业的国家,尽管这会使拉塔尔每年要向自然国及其它两个大国交上一大笔保证费,但拉塔尔还是保住了巫师在修炼者中存有的一丝地位。 ——而作为该国的嫡系王子,自然也知晓巫与别的魔法师不同的特殊技能,以及别国是怎么证实一个修炼者是否为巫师这个职业。 清楚了这些,王泽河自然不怕灵空会被证实为巫师,并在第二轮直接拿下灵空,而且他相信,就算他这轮不拿,别人也不敢在前五轮选灵空,毕竟灵空在别的队伍里就是个不确定的炸弹,而只有在他的队伍里,才能体现出灵空应有的价值。 那么问题来了,王泽河为什么非要在第二手拿走灵空这个人呢? 虽然提前了,不过陈尘,这一次的压力,也是提前来到你这了呢。 王泽河看着陈尘凝重的面目,他知道,自己这一军将上了。 面对王泽河选的这个灵空,说实话,陈尘除了马上想到要在下场比赛尽早淘汰掉凌空以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而淘汰掉这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动用速度快的修炼者,就比如…… “符祈。” 宁馨见王泽河选下灵空,立即选了还算能应对灵空的符祈。 第二百六十五章 无奈的放权 当符祈的名字出现在简背后的表格第二行第一列后,时间再一次来到了一分钟的空档期。 “嘶……”陈尘吸了口凉气,看着那表格上醒目的名字,他有些焦虑了。 在陈尘能想到的人里,符祈、静宁这两个速度型的选手,此时都已被别的队伍选下了,那么现在从速度上能针对灵空的人,基本上已经寥寥无几了。 那么除了速度,嗯……远程武器,也是有可能从远距离……呃!不对! 陈尘瞪了下眼睛,随后立即将目光瞥向了王泽河,陈尘会这么惊讶,就是因他想到了王泽河在第一轮选择的人,那个人,正是本届学员里最强的远程武器使用者——云落。 “所以,你早就想到了这一步么。”陈尘双眼紧盯的王泽河向他问道,可王泽河却并没有理睬他。 “张,下一轮拿谁你清楚吧?”王泽河向前探出身子,越过陈尘投来的眼神直对最后排的张查问道,张查很快也是神秘的微笑了下,并应了一声。 什么?!难道说…… 看着二人的行为,陈尘顿时又是一怔,他现在已经越来越清楚接下来的局势了:王泽河和张查,这两个队伍之后不但要拿下剩下所有能针对灵空的人,而且,他们还要做出更过分的事——联合。 联合,这种事在团战之前讲出来简直有些可笑,毕竟他们文系学生谁都还不知道下一战的团战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那些武系修炼者会不会在意他们这些文系学生的想法,所以联合这种事大家基本上都不会提前企划,可惟独王泽河和张查这对来自一个地方的王与臣子之间的嫡系继承人,却能在这种场合和地方做出这种看似很愚蠢的行为。 他俩的联合,无外乎是以王泽河为主张查为辅,所以王泽河让张查选谁,张查便一定会选,即使这样选完张查的队伍实力很可能不是很强,但同样的,其余的八队对于王泽河的一些核心选手也没办法针对了。 “这种卑鄙的作法,也得亏你能想的出来。” 陈尘冰凉的语气直逼王泽河而去,可王泽河却依然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像懵懂无知的少年一般回答道:“嗯?陈尘你说的什么呢?这次我也完全听不懂呢。” 我“也”完全听不懂。 听着王泽河这么样的回答,陈尘更加确认了王泽河的意图,想到自己之前抢王陌柔的时候,陈尘明白了,王泽河这次就是故意要搞自己。 ——就像自己当时搞他的那样。 但就算陈尘现在什么都知道,他对王泽和是毫无办法,的确,王泽河和张查卑鄙的联手了,但那又怎么样?学院也没规定说不让队伍间联手,而且自己也没证据证明他俩联手了,光凭自己觉得别人选人选的异常,完全没什么用处。 而就当陈尘毫无办法的时候,会议室的前门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简向门口幽怨的一瞥,道了一句: “请进。” 吱嘎—— 大门开了,进来的人正是此前出去的乐冰凝,面对简不太好的脸色,乐冰凝不好意思的笑着道歉并解释了起来:“不好意思啊老师,刚刚去了趟洗手间……” 乐冰凝天真烂漫的样子,让本还想教育一下学员的简一时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了,于是,他便轻声对这个孩子打发道:“……回到位置去吧。” “嗯!”乐冰凝刻意深深的冲着简点了下头,然后找寻到陈尘的位置,朝陈尘旁边走了过去。 看到陈尘旁有一个空着的椅子,乐冰凝毫不犹豫的跳着坐了上去,接着跟陈尘也是打起了招呼:“搭档~我回来了~” “啊。”陈尘难得的回应了一声,并一把将自己桌上的资料全都推给了乐冰凝。 乐冰凝接过了资料,陈尘却缓缓的闭了眼睛,向后倚了过去,并对乐冰凝忧郁的解释道:“一轮选一人,我休息两轮,别辜负我。” “诶——这样好吗?”乐冰凝像是被陈尘的话惊了一样的问道,可陈尘没有在回答什么,而且简这时也又一次拍了下桌子,示意一分钟已经过了。 “对了,你是第八个选。”这时,面朝天蓬的陈尘又对乐冰凝多补充了一点。 “哦……”乐冰凝明白了,之后露出了一副非常专注的样子。 “伟宏光。” 第三轮的选人开始了,这次张查所处的第十队选择了一个不是战绩全胜的战士选手,陈尘资料上记录着这位选手没有在世界学院考试中使用过远程武器,但是,陈尘的另外一些资料却显示,这个人在原先是一位远程武器使用者,使用的是——投矛。 呵,果然是这样。 陈尘冲着上空苦涩的一笑,张查和王泽河同样有外部资料这一点早就在他的意料之内,现在看着那两个人开始了疯狂的抢着使用远程武器的修炼者,陈尘除了嘴上苦涩的笑一下、脑子里好好思考还有什么别的人能克制王泽河的核心灵空外,没有任何的旁念。 十队、九队、八队……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三轮的第八个名字,陈尘在乐冰凝选择之前又是苦笑了一下,因为这一轮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天真的乐冰凝能选出谁。 “冷炎。” 结果不出陈尘所料,乐冰凝就是选了她刚才临走前对陈尘念叨的那个人。 不过,当乐冰凝选下冷炎时,另一点情况,陈尘却没有料到。 嗯?怎么是那个男人? 王泽河对乐冰凝的选人产生了极大的疑惑,原本看到陈尘放权给乐冰凝,王泽河就已为自己在这场选人大战中已经赢了,可当乐冰凝忽然说出了冷炎这个名字后,王泽河的思维忽然产生了无数的分支点。 冷炎……这个人虽然是弓箭手,可他应该是实力最弱的人吧?七战四胜,好像还都是靠灵空,这么一个人,为什么这个小姑娘要这么早就选下来?是因为他和灵空的关系吗?可是灵空对上他也没有多少放水……嗯,虽然当时没听见黑雾里俩人到底说了什么,但是—— 王泽河这般想着,且现实中,同样一个转折般的但是向他走了过来。 “十秒过,第二队弃权,第一队继续。” “啊?” “啊?” 简的这句话,让第二队的王泽河和第一队的宁馨同时惊了一下。 第二百六十六章 神奇的状况 在二人还在吃惊时,简背后的表格第三行第二列出现了一个王泽河觉得很陌生的名字,这个名字王泽河一时没有想到是谁,但是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个学生,一定是简.雷所说的本届考试中通过中阶段考试但却是战绩最差的学员之一。 “……刘青山。” 与他一同反应过来的宁馨也是赶紧说出了自己这轮要选的人,王泽河这次的事已经给了她个教训,她可不敢再将时间拖个十秒了,尤其是在前几轮大家都明确该选谁的情况下。 宁馨话音一落,表格第三行的第一列同时填充上了刘青山这个人,同样的,时间也第三次来到了空档期,在这次的空档期内,王泽河和陈尘两个人的心情又一次的两极颠倒了过来。 “嗯……?”陈尘此时已经将头收了回来,他先看了眼一脸不愤的王泽河,又将头转向了呆呆看着一心专注的看着资料的乐冰凝,陈尘嘴上一笑,不禁夸奖起了她:“可以,能把第二队给拖下水,不错。” “诶?”乐冰凝一脸不明白的挠了挠头,她这可不是装的,之前简讲规则的时候她又不在,所以也确实不明白陈尘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着乐冰凝又不明白了,陈尘的好心情消失了一些,不过他的心情依然不错,于是他便趁着这时的休息跟乐冰凝简单的概括起了之前简所说的那些规则。 在陈尘跟乐冰凝讲解的时候,王泽河也是将视线看向了他的搭档漠寒,并质问起了他:“我说漠寒,当时你看我没选,为什么不帮我直接选了?这可是前三轮,大家都很清楚自己该选什么,我们这一轮不选的话,之后不知道要花多少轮才能弥补这个空位。” 漠寒认真的听完了王泽河的话,然后沉重的回了句:“我明白了,下次我会选的。” “下次?”王泽河有些抓着这点不放了,甚至都有些像推卸责任般的对漠寒训道:“要是再有下次的话,咱们之前建立的优势就全没了,明白么?” “……”漠寒稍显的有些委屈,因为之前王泽河明明对他说过这次的主导权他手上,自己只需要跟着帮帮忙找寻找寻资料就可以,而现在因他的失误却将责任推卸给自己,漠寒也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并轻轻的动了一下头。 看着漠寒点头,王泽河的内心也有些惭愧,可他没办法,如果他不推卸责任,他就觉得自己又败给了陈尘,而那正是他此时最不愿意接受的,所以他只能将锅甩给自己的搭档。 漠寒,抱歉。 一分钟的时间渐渐又要走了过去,王泽河和陈尘先后停下自己的话语,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望向了对方,且不只有他俩,他们两队的搭档,也都四目相对的看着对方的人。这个情形,就像是千年宿敌再度相遇一般,谁也不知道下轮结束谁忧谁喜,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局是好是坏。 咚!咚! 简.雷又敲了两下桌子,将众人的视线收了回来。 …… 世界学院内,争人大战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学院外面,则又传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在无数位高阶强者的围堵下,白衣组织干部成员,又一次的全员逃出。 在外打探消息的符祈得知这个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立刻跑回了侠客医院,来到花姐的门前告知给了在这里等待花姐的冷炎和王陌柔,而屋里的花姐似乎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在符祈说完的几秒后便打开了房门,而冷炎看见花姐开门后赶紧跟她道起了歉,花姐很快便也接受了……其实当冷炎几小时前来到自己门口就道歉时,花姐从心里就已经原谅了她,但她心里总是惦记着自己弟弟的安危,所以一心烦乱的她才没有开门,只是独自一人呆在屋子里的悄悄哭泣着,还怕声音大了被外面的冷炎听见。但等三个孩子看到花姐开了门,看着花姐那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痕和她那红润的眼睛,三个孩子还是都明白了,花姐哭了。 花姐接受了冷炎的道歉,很快,三个孩子便一同拥抱起了她,她们将花姐再度流出的眼泪,分均到了四个人的脸上。 下午,当气温达到最高的峰值后,灼热,开始向着柔和的黑夜降下了。 …… “……嗯,我明白了!” 当花姐平复了心情,和符祈、王陌柔一同听着冷炎讲完她是如何对付的灵空后,花姐想了好一阵,才想通了冷炎为什么能奇迹般地度过了二次反噬。 “冷炎,你现在的状态可真要归功于你的身体。”花姐这么说着,还故意向冷炎的胸口锤了一下。 “啊?” 冷炎肯定不明白花姐的意思,所以花姐也就认真的解释了下去:“其实,你的身体在你使用火系魔法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反噬状态,而且后来你遭受了几次攻击,让你的反噬来的更快了,按理说,那个时候的你遭受到二次反噬基本上是必死无疑的,但一切的转折点,就是你最后使用出的那个自己的自创技能。我猜测,你使用了那个技能,你的身体,应该是抽光了你所有的魔力,而且是近乎为绝对意义上的所有魔力,一丁点都不剩的那种。” 符祈听到这倒没什么,可王陌柔和冷炎却都是有些震惊了,尤其是王陌柔,她对花姐说的基本是处于一个将信将疑的状态,所以她紧接着便问道:“这、这真的可能吗?” 她的疑问,也在花姐的思考范围内,饱读书籍的花姐自然明白使用魔法抽光魔力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但是相比于反噬存活的概率,这种可能性反而高上了不少。 “的确,在一般状况下,魔法师是不能一丁点不剩的抽空所有魔力的,而且那也不是什么好事,那样会让魔法师直接因魔力空虚导致身体状态极为虚弱,甚至会导致——昏迷。”花姐笑着继续接续道:“现在我们先抛下昏迷不谈,回到刚才的话题,冷炎,你的身体要是一点魔力没有的话,你的那种二次反噬是没有东西作为佐料来进一步侵蚀你的身体的。我想听到这,你们应该都明白了吧?” “啊!我明白了!”作为三个孩子中唯一不是魔法师的符祈率先举起了手,把花姐提供的线索全都串联到了一起:“因为冷炎姐的魔力被抽光了,所以这奇怪的二次反噬没有东西吃了,就会自然枯竭,不过冷炎姐也会因为抽光魔力的缘故让昏迷了过去,是这样吧?” “嗯,基本就是这样。”花姐认可了符祈的话,转而对冷炎说:“虽然听起来有些神奇,但你就是这么个神奇的状况,冷炎。”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不能休息 “嗯……”王陌柔和冷炎听了花姐的讲述,她们俩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看着二人这依然迟疑的目光,花姐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为她俩解了惑: “你们啊,不要在魔法上局限于一些根深蒂固的思想中去。想一想,修炼者是四阶才可以自创技能的吧,但是冷炎你之前那一战不还是处在三阶实力上吗,那以你三阶的实力,为什么就可以自创技能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在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句话由花姐说出后,冷炎像痴呆般的看起了她,她想到,在曾经闲聊的时候,有一个人也跟她说过用样的话,那个人,就是冷炎她现在的师父。 冷炎痴呆着,而冷炎旁的王陌柔则深深的思考了会,不到一会,她便同意了花姐的话:“嗯,花姐说的确实在理……” “对吧~”花姐听到王陌柔的认同,脸上扬起了一股喜悦的气息,不过很快她又一咳,红着脸收回了喜悦,维持着成年人的气质对冷炎继续说起更重要的事:“不过冷炎,虽然你的二次反噬应该会因无魔力而干枯,但你应该也知道,魔力殆尽意味着什么吧?如果你身体有一点魔力,魔力就可以生生不息、恢复到你能承受的峰值,我们通常把此称为魔力源泉,但你要是一点都没有,那你本就枯竭的魔力源泉就不能通过这种办法为你恢复魔力了,所以,你这一时半会儿是没有魔力供你使用,也就不能使用魔法了。” “嗯,这我知道。”冷炎颔首道,这种事冷炎虽没经历过,但她还是明白的,魔力殆尽,是无法通过魔力自然恢复回复的,只有通过别的办法重新产生魔力,比如药物、修炼,以及一些别的办法才能重新获取魔力,进而让魔力自主恢复回复到峰值。这听着虽然简单,可是过程却是很漫长的。 “但其实也无所谓了~”冷炎话音忽然一转,从嘴上扬起灿烂的微笑,解释说:“我已经过了中阶考试,现在我和大家都算是世界学院的学生了。” 花姐一愣,这件事她还从没听三个孩子谁讲过,于是她也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真的?” “嗯,真的!”王陌柔和符祈都替冷炎证实起她说的话。进而—— “哇!”“呀!”“啊!” 三个孩子发出了不同的尖叫声,谁都没想到花姐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居然会激动的展开臂膀将三个孩子激动的扑到在了地上。 花姐一边露出极开心的表情,一边对着三人大声的质问道:“那你们不早告诉我?!” “额……冤枉啊花姐。”王陌柔也是面带喜色,却抱怨似的说:“世界学院这次安排的时间太仓促了,从前天我们得知中阶段考试规则后,就没怎么闲下来过,前天帮冷炎姐训练、昨天考试、今天考完,完全没时间休息,哪还有时间跟花姐讲这些小事……” 王陌柔的抱怨没有让花姐有任何的消沉,她紧紧的抱着三个孩子,温柔的讲着:“嗯,我知道、我知道,辛苦……不,恭喜各位。” “谢谢花姐。”三人也都感谢道花姐,被花姐搂在怀里的三人,渐渐感受到了一种只有炎姗和裂真曾带给她们的感受,那种感受,便是亲情。 …… 清风公历,1303年2月5日,天气晴。 今天注定是我难以入睡的一天。白衣们的遇围与逃脱、第一次彻彻底底的被人类击败、第一次见到的灵空另一面……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有些事说不定我还不知道,就像有些我知道的事别人也不知道,就这点来说,其实我们都还是公平的,至于此时的心情——复杂…… 这样的一天,最终还是要度过去了,真希望今后的每一天,都能是这样的日子呢。 写到这里,静宁停下了笔,将自己的笔和日记都装回了空间戒指里,然后就着屋外的月光,倚在窗边闭上了眼睛。 说起来,这还是我来到火焰城后第一次写日记呢…… 静宁笑了笑,然而他再怎么笑,也无法掩盖自己内心深处那种复杂的挫败感带给他的郁闷。 “说起来,这好像是你第二次被用弓箭的人打败了呢,看来,我以后也要去学学弓箭了。” 这时,坐在离静宁相距甚远地方的灵空朝静宁故意嘲笑道,他的嘲笑,完全是建立在静宁自从中午回到这间废弃的屋子后就一直郁郁寡欢的前提上。 静宁一听,顿时睁开了眼,与灵空争论道:“什么第二次!这明明是第一次好不好?!输给冷炎那次那也叫输?!那可是我故意放水输的!” 灵空饶有兴趣的用着寻常的语气快速调侃着:“好好好,然后这场你认真了,认真到就算自己输了还要让对方下场也赢不了,佩服,我灵空真是服了。” “怎、怎么了嘛!”静宁有些气急败坏了,他对灵空解释起自己的行为:“我就算是输了,也要最大幅度的限制我的对手的实力,这有什么不对。” 灵空听着静宁这曲解理论的辩解,他的大脑忽然一转,继续调侃着静宁道:“……我甚至怀疑你的这个理论是不是跟我们当时遇到的那头会说话的狼学的了。” “!”还在生气的静宁一顿,然后像睡着了一样自然的倒了下去,没有跟灵空将这个话题延展下去。 “……可你这样做,不就是承认我的话了么?”灵空似笑非笑的问道,然而他这么问完,地上的静宁居然还是没动,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静宁不搭理自己,灵空便也无趣的盯起了门外,顺便又说了句:“我就盯上半夜啊,下半夜你怎么也得给我起来。” “嗯。” 静宁这时才应起了灵空,让灵空有点啼笑皆非。 算了、算了……看来他是真的累了。 灵空摇了摇头,便不打算继续折腾静宁了。 呼—— 毕竟是废弃的屋子,当夜晚的凉风一刮进来,灵空还是感觉到了凉意。 而且,此时的灵空已经站了起来,除了凉意,他还有了些别的认知。 看来,今晚也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啊。 灵空如同饿狼一样注视着自己的前方,发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此时他的面前,出现了数位无法形容的黑影。 第二百六十八章 巫师 这些黑影人,也不是说完全无法形容,只是他们每个人周围都萦绕着一团黑雾,使常人无法看寻他们的真面目,当然,灵空是个例外。 灵空毫无顾及的一步步走出了废弃屋子,面对自己身前的数位黑影,他完全没有慌张,而是有些烦闷的自言自语道:“切,我还以为那传说中的巫师里有女的呢,没想到竟是些男人。” 是的,当灵空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身份,这些黑影人,就是主流修炼者里最为神秘、阴暗的职业——巫师。 所有黑影听到灵空的话后都骇怪的下,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接着最中间的黑影咳了声,众位黑影才稳定了下来,随后,中间的黑影对灵空缓缓开口提问道:“果然,你就是灵空,对吧?” “啊~”灵空打着哈欠,伸着双手懒散的反问道:“就算我说我不是,你也不会信吧?” 灵空的反问,让黑影更加确定他的身份,紧接着,黑影也没有废话,直接表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小兄弟,像火焰城这种自然国是没有我们巫师的一席之地的,你跟我们走吧,只有加入我们,你才能够真正的明白自己的潜力到底是什么。” “哼。”灵空抬头直视着中间黑影的目光,冷冷的说道:“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有一点我知道你说错了,那就是我并不是一名巫师,甚至连魔法师都不是,相反,我是一名战士。” 在灵空的注视下,中间的黑影摇了下头:“不,你是巫师,这点你骗不了我们的。” 灵空依旧否认道:“我真的不是,不信的话,你可以测试一下我的力量。” 呼! 在灵空说完话的同时,黑影直接对着灵空洒出了一袋类似于沙子的东西,其他黑影都知道,这个东西是一种可以透过衣物直接让人灵魂休眠的化学毒药,一般中了这种东西的人都会直接静止的呆住,哪怕连他们这些本身是巫师的人都不例外。 此刻,毒药大部分已经浸透进了灵空的体内,灵空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下去,就当所有黑影以为灵空的领会已经休眠了的时候,灵空却从嘴里发出了凉透了的语气,充满攻击性的问道: “我说,我让你来测试力量,你却来撒毒?” 砰! 灵空说完,一拳朝中间的巫师打了过去,可他也未曾想到,他这一拳穿透了这个黑影的身体,触感却像是打到空气上了一样,完全没有质感。 “退!” 这时,身体中插着灵空一只手的黑影迅速向其他巫师命令道,只见他与众多黑影退了好远,与灵空在很远的地方对峙了起来。 首轮试探,双方对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实际性的打击,也正因如此,刚才中了一拳的人又对灵空赞叹了起来:“灵空,你确实是一个值得我们栽培的人,所以,在你还能独立思考前,跟我们走吧。” 听到对方这有些警告意味的话,灵空是愈加的怒了,好在他还能暂且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像对方心平气和的问道:“哦?你这句‘在我还能独立思考前’,是什么个意思?” 对面的巫师这次没有回答灵空,灵空的意思明显就是不会主动跟他走,所以他也不想废话了,直接又对众位巫师下了新的命令: “曲阵。” 此言一出,除中间施法命令的领导者没有动外,其他所有黑雾都动了起来,沿着一个类似抛物线形状朝灵空围了起来,当然,灵空见势也迅速做出了反应,他只是一个念头,手中便又一次凭空出现了那把黑色的镰刀,并在众位巫师还没有对他进行攻击之时,灵空就率先向着自身的周围横扫了一镰刀。 呼—— 风声伴随着黑雾出现,众巫师所在之处皆被灵空所释放出的黑雾包笼,雾中的人都无法通过肉眼看到别人的位置,但这视野对于这些巫师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因为他们能通过太多别的方法感应到自己人的存在,并且也能感应到灵空所在的位置。 “魂向洞悉。” 在黑雾中暂且唯一能看到所有人的灵空的注视下,巫师们近乎在同一时间吟唱起了这个魔法,虽然这个魔法的作用是什么灵空还不知道,但听到这“洞悉”二字,灵空就猜测到,这个魔法应该就是能在黑雾中试图察觉自己方位的魔法。 哼,随便你们吧。 灵空完全不在乎的想着,提着镰刀立即朝着之前向他撒毒的那个人冲了过去。 呜!! 伴随着镰刀割开雾气的声音,散毒巫师下意识朝一旁躲开了灵空的这次攻击。 好险……他这镰刀……有点不对劲。 躲闪过灵空镰刀挥击的巫师有些暗自吃惊,他怎能想到,在这个处于灵体状态下的自己,居然有朝一日能被一个明面上是四阶战士的毛头小子给吓到了,而且这个小子手里的武器,只让他单凭感觉就感觉到了非常的恐怖。 “封住他的镰刀。” 在灵空下一次的攻击之前,统领全队的撒毒巫师小声的喃喃自语了一句,众巫师接到命令后同样小声回应了他,之后,除还在被灵空攻击的撒毒巫师外,其他所有人隔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直接用手指向了灵空。 “暗、刻。” 灵空又一次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相同话语,然而他还是毫不在乎,因为他觉得自己对巫师这种魔法技能是有绝对的抵抗力的,可他却没有想过,对方这次的施法目标,并不是直指灵空本人,而是镰刀。 嗡—— 就在举起镰刀的灵空再度出手朝他面前的巫师劈下时,一股奇怪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中,这股声音是由他举着的镰刀发出的,他抬头一看,发现他那把黑色的镰刀上竟映出了七彩的涟漪,而且这些波澜渐渐加快了速度,并愈发的绚烂。 “这是……光?” 灵空看着手上的镰刀问着,也不知他这是在问谁。 就是现在! 看到灵空被自己的镰刀暂且的吸引住了,他身前的撒毒巫师果断朝灵空突袭过去。 轰! 夜晚,火焰城内,传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 …… 啊~看来今晚,还是个不眠之夜,呢。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交易、止损 “泽河,你猜的没错,确实是巫师教徒对灵空出手了。” 豪华的房间内,身着一身睡衣的张查正在沉闷的对王泽河汇报着,看着他的模样,不禁让已经穿好外衣的王泽河摇头笑了笑。 迷迷糊糊的张查看着王泽河在笑自己,他心里也是有一丝的郁闷,其实他也很无奈,从昨天早上到今天下午,他们这些文系学生基本就没怎么睡过觉,而且还要一直耗费脑力,虽说下午回来后他和王泽河就一直在补觉,可从那时到刚才那声爆炸也没过去几个小时,这样的睡眠根本就不能让张查打起精神来,所以他到现在一心想的还是睡觉。 很快,王泽河收起了笑容,然后对还没睡醒的张查回复道:“嗯,辛苦你了,张,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要出去一趟。” “啊?出去?”张查略微清醒了一下,好奇的追问道:“兄弟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去找陈尘。”王泽河一边自主的穿着鞋,一边回答了张查。 听到陈尘这个名字,身心俱疲的张查忽然更清醒了,他明白,王泽河肯定又在绸缪什么了,所以他也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对王泽河提议道:“要不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王泽河点了点头:“行,把你先去换身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好。”张查答应着,马上离开了王泽河的卧室。 …… 咚、咚、咚。 陈尘的门外,徐老正轻轻的敲起了他的房门。 咚、咚、咚。 徐老自己都数不清自己已经敲了多少下房门了,可陈尘只要没回答他,他就不会停下。 咚、咚、咚。 “嗯……” 房间内,熟睡中的陈尘渐渐被这敲门声弄醒了,他缓缓的吐了口气,睁开了眼又迅速闭上了眼,然后这才拖着疲惫强行问了句:“……什么事?” 听见陈尘的问话,徐老才平和的说道:“少爷,是王泽河和张查,他俩说想和少爷您交涉一下。” 好烦……怎么又是他俩。 乏困中的陈尘从心里厌烦了下,但来者是他们,陈尘也不好不给对面颜面,于是他就跟徐老大声的问了句:“他俩说的什么?” “嗯……”这时徐老拿出了刚才王泽河亲笔写给他的字条,跟门缝里的陈尘照读了起来:“我想用灵空交换王陌柔。” 哼,用灵空换王陌柔,这不很正……等等,灵空?! 徐老站在门外,听到屋内传出了一些细微的声响,不到一分钟,陈尘的房门被陈尘打开了。 “少爷……” 看着陈尘已经穿上了外套,徐老弓着腰等候起了陈尘的吩咐,然而陈尘一把拿过了徐老手里的纸条,瞪着冲血的眼睛亲自看了起来。 我想用灵空,交换王陌柔。 两竖趟共十个字,字体极为工整,的确是王泽河的字迹,内容简洁明了,也是王泽河的作风,陈尘这么看着,不禁笑了一秒。 “见客。” …… “哎呀,陈公子真是抱歉,打扰到你的休息了,莫怪莫怪。”王泽河摆出一副笑脸,跟刚过来的陈尘道起了歉。 “哪有哪有~”陈尘居然也是摆出一副笑脸,没几步就来到了王泽河的旁边坐了下去,跟王泽河的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笑着讲道:“像王子你这般的贵人,能来到我这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王泽河见得陈尘这幅虚伪的嘴脸不禁将话题渐渐引到了主题上:“呵呵……在利益面前,真是一切都变得平衡了呢。” “是呀。用心爱之人……”陈尘刚说道这,忽然发现王泽河的脸色竟是一黯,于是马上换了形容词:“咳!用欣赏之人,换取等价的价值。我感觉这笔买卖,确实挺平衡的。” 陈尘的潜意王泽河一听就明白了,于是王泽河眯起了眼睛,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这么说,这笔交易你是不想加价了?少爷?” “啊呀……”陈尘身体向沙发后侧后一靠,有些不在乎的说着:“要是加价的话,我感觉你卖给一队更合适,毕竟她现在算是纸面实力最强的队伍,你跟她换,说不定你还不亏啊~” “哼。”王泽河冷哼了一声道:“跟她换,那怕不是我俩都要输呢……” “所以啊——”陈尘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在王泽河旁边低语了一声:“这笔买卖,只有在我这交易,对你来说才是最划算的。” “……”王泽河紧紧的咬着嘴唇,将嘴唇都咬紫了,他和陈尘对视了许久,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敲下了这笔绝对亏本的交易:“你要是改天不请我吃饭,我真的和你没得交了,姓陈的。” “那是自然。”陈尘宛然一笑,一边友好的伸出了手,一边再度讲到:“流光酒店,明晚6点不见不散。” 看着陈尘这握手般的姿势,王泽河却没有去握,他只是拍了下陈尘的手,然后淡然回道:“不见不散。” “徐老~高送贵客~” …… 王泽河和张查回到了马车上,马车便缓缓的启动了开来,顺着车窗外,张查和王泽河都能看到在火焰成的某个地方,此时正火光通明。 马车走了没多久,在陈尘那一句话没说的张查终于憋不住了,他朝王泽河问道:“泽河,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这么好的一张牌交给了陈尘,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叫王陌柔的女人?” 听见张查的问题,王泽河颤颤悠悠的将目光从窗外移了回来,然后在张查的凝视下,王泽河的身子竟突然倒向了马车的一边。 “!”张查大吃一惊,他赶忙要叫起马夫停下马车,而倒下的王泽河却拼命的摇起了头,并像张查招了招手,示意让张查递过来耳朵。 张查强稳着吃惊的情绪递过去了耳朵,王泽河这才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他:“灵空在火焰城遇到巫师教徒,其中的隐喻有太多内容了。而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让我们止损,我用定会因教徒来袭导致实力受损的灵空,换取一个我觉得还不错、且在陈尘的思维中是我唯一缺陷的一张牌,这样以来,即便我少了那个核心,我也止损了。” 第二百七十章 千篇一律、永无止境 “哦。”听完王泽河这番解释,张查这才对他的交易智慧有了简单的了解,张查抬起了头,而后猛的一顿,又对王泽河问道:“可是泽河,灵空是你队伍里的核心牌啊?你这么做你的整个体系不就没有……” “核心不代表一切。”王泽河微声抢着说道:“你想想,在我们选完最后的人后,学院为何将我们十队各自队伍的人员名单人手一份的下发了下去?它这基本上就算完全公开了。我想,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让我们在下次考试前将自己手里的三个交换名额全都决定好、甚至使用出去。但我认为,世界学院的做法还是漏算或者说故意漏算了一点,那就是当名单下发了下去后,我们所有队伍一定会观察彼此队伍的人员,及翻阅资料、调查实力等等。那这样的结果就务必会让大家洞悉出相同的答案:每个队伍每个人大概的作用。由此会让他们想到自己队伍的核心及一些特定人在特定场合的用处。听到这,你应该又有所疑问了吧。” 果然如王泽河所说,张查一想,马上就又问了起来:“核心……那不是只有你们前三队才能在选人之前就想好的事吗?” “是。”王泽河认可了张查的这种说法,他慢慢从车座上爬起,继续讲到:“我估计在选人之前,也只有我们一、二、三队才能明确自己的队伍是必须要核心的。但现在,我觉得聪明的别队都能想到核心这件事了,即便他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先选的人,但要以核心组成一个体系的话,我觉得50个人,怎么都够他们用了。况且,大家手里还都有三个交易的名额。” “啊!”张查倒吸了口凉气:“这也就是说……” 王泽河点了点头,将张查没有讲出的话讲完了:“在大家这沉闷的一觉睡醒之后,用不了多久,十个队伍就都会找到自己的核心了。换句话说——” 在窗外月光的映射下,王泽河的面色是特别的苍白,但他思维却依旧清晰: “用核心加体系轻松搞垮别人队伍的办法,已经有些不可行了,再白话点说,就是过时了。” ……竟然是这样缘由。 张查傻张着嘴,王泽河的分析已经让他瞠目结舌。 哒哒、哒哒、哒、哒。 这时候,他们所坐的马车也渐渐停下了马蹄,窗外的景色与景色告诉二人,他们已经回到自己的住处。 马车上,张查还在回想刚刚王泽河的话,而王泽河却也因此拍了拍张查的肩膀,对张查微笑的说道:“其实你也无需想太多,毕竟智者,千篇一律。” …… “阿嚏!阿嚏!” “你看看,我就说你这样免疫力是会下降的,怎么样?感冒了吧。” 此时此刻,在火焰城的一个豪华别墅内,宁馨正对刚刚打完喷嚏的乐冰凝如此说道,看着乐冰凝还坐在书桌旁写着什么东西,躺在床上的宁馨是打心里对乐冰凝感到心疼,可她有不好意思劝乐冰凝停下笔,所以只能用另一种语气说起了她。 当然,以乐冰凝的性格自然不在乎宁馨这般告诫,她用桌边的手纸擤了擤鼻涕后,便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分析,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是马上就要弄明白什么大事了一样。 “所以……除去这些情况的话……” 咚。 就在乐冰凝自言自语的时候,这时二人所在的卧室外,同样传来了敲门声,不过这次,里面的人可还没睡着。 “请进。” 应着宁馨的话语,外面身穿女仆装的仆从走了进来,而宁馨看到是此人是她的女仆长后,也是缓慢的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馨公主,我有两件事情向您汇报。”女仆长像往常一样沉稳的对宁馨汇报道,她说完就将视线对准了旁边的乐冰凝。 宁馨见后,顿时明白这件事可能需要让乐冰凝暂且回避一下,可宁馨却没有这么做,她轻柔的对女仆长讲道:“无妨,但说便是。” “……是。”女仆长遵从了宁馨的命令,然后开始讲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在刚才,我们发现了王泽河和张查去往了陈尘所居住的地方,呆了片刻后回去了,尚未得知二人的目的。” “嗯?”宁馨疑惑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继续问了下去:“那第二件事呢?” “……”听到宁馨要问第二件事,女仆长显得很迟疑,她的目光又一次像乐冰凝瞥了瞥,似乎还是有些不想让这个女孩得知这件事。 宁馨看见女仆长这般踌躇,她倒是有些生气了,只见她马上掐起了自己的腰,并马上要训斥起女仆长,然而在她还没说话之前,一旁的乐冰凝却是想提前预知般的先讲道: “第二件事,是人安局刚刚抓获了数名在刚才爆炸地附近昏迷过去的巫师教徒,对吧。” “呃!”女仆长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而宁馨看着她那难看的脸色,顿时明白乐冰凝她说对了。 “……你先下去吧。” “……是。” 听到宁馨的命令,女仆长马上退了下去,而当她带上房门的一刹那间,乐冰凝那王泽河还憔悴的脸庞,终于朝宁馨转了过来。 “小、小乐……”宁馨吃惊的捂着嘴,她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乐冰凝有如此虚弱的时候。 “馨馨,王泽河这人还真是聪明啊。”乐冰凝惨白的露出了微笑般的面容说,只是她不知道,相比于她话里的内容,宁馨实际上更在乎的是她本人的状况。 宁馨赶紧下地朝乐冰凝走了过去,而乐冰凝也趁宁馨走来的时候,把她所分析的和得知的所有情况一并讲了出来:“刚才我这面也有人跟我讲了,巫师教徒的目标是灵空,那声巨响就是他们之间战斗的结果。至于王泽河要去往陈尘那里,正和我刚才分析的一样,作为唯一一个允许巫师存在的国家,他得知这件事的速度未必会比我慢,而他会去陈尘那里,我想,他是要止损了,用很可能遭受重创的灵空,去换我猜测是我们队伍里的王陌柔。这样的话,呵呵……不好意思啊馨馨,你的‘情敌’,似乎和你最不想接触的人走到一起……” 此时,宁馨才刚走到乐冰凝的身边,而就在宁馨的注视下,乐冰凝终究也是因疲劳过度,倒在了宁馨的脚下。 “小乐!小乐!” 在乐冰凝彻底昏迷前,她听到了宁馨焦急的呼喊,紧接着,她把宁馨从刚才一直不理解自己为何要一直坚持着不睡觉的理由,告诉了宁馨: “馨馨,其实我们的上限……只能是永无止境。”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本以无事的双休 清风公历,1303年2月6日,星期一,在别人看来,今天又到了迎接新的一天工作的日子,可在世界学院的新晋学生们看来,今天却是难得的休息日 “……原来如此,冷炎姐你又是靠灵空抬你晋级的,我强烈鄙视你这种运气型选手。” 侠客医院重症室内,王陌柔正一脸坏笑的调侃着刚讲完自己故事的冷炎,这对正在打点滴的冷炎来说,拿这个坏笑的王陌柔暂时没什么实质的办法,只能强行硬气的辩解道:“什、什么叫运气选手嘛,我要是实力恢复了,绝对能把灵空击败的好吗?” “咦——”听见冷炎这句话,鄙夷她的人当即又加入了一个符祈,符祈发出完全不相信的语气,并拖着长长的尾音质疑着冷炎。 “你俩这是什么表情……都不信我是不?” 看着二人都很质疑自己的话,冷炎是越来越想证明自己了,于是她抬起了手,从心里默念了寒冰手的魔法规则,然则结果依旧如她所想的那样,没有魔力源泉的她完全施展不出魔法。 冷炎放不出魔法的事实也在王陌柔和符祈的意料之内,因此为了避免让冷炎尴尬,王陌柔又忽然转变了一下态度,但没有转变语气的说:“算了、算了,我和符祈姐就‘勉为其难’的‘暂且’相信你的话吧~” 王陌柔虽然把台阶递给了冷炎,但在刚才她说道“勉为其难”和“暂且”的时候,还是故意放慢了速度且油嘴滑舌的说的,这让冷炎是又气又气不起来,也就让她顿时产生了一种报复的想法: 等我恢复实力,我不好好教训你俩的! 恰好在这个时候,冷炎注射的最后一个点滴已经见底了,门外的花姐亦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推门而入,她的手里拿了一份报纸,表情略显怪异的走到了冷炎旁边,先把报纸放在了一边,然后开始为冷炎处理起了针管。 “看来你们今天没什么事呢,呵呵……”花姐一边拔出针管,一边跟冷炎三人笑着说道,她的话语,让冷炎她们总觉得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不过很快,三人就知道花姐为什么这么说了。 “哝~”花姐双手拿着吊瓶和针管,用头向着刚才她哪来的报纸晃了一下,示意让三人拿起了看。 “嗯?”三个孩子都有些好奇,随后由王陌柔主动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当她看到头版最醒目的那行字的时候,她的眼神凝滞住了。 “世界学院,入学最终考试队伍人员名单?”王陌柔小声的读着,并翻了一页,在第二页上,她看到了无数人的名字,且很快就在最上面的第一行找到了自己的大名。 这时候,旁边的符祈和冷炎也凑了过来,听闻王陌柔所说的话,二人都是在疑问中与王陌柔看起了同一页的报纸,而且同样,也是很快就在前列找寻到了她们以及所有许多跟她们有关系的人: 第一队的符祈,第二队的灵空,第三队的王陌柔、冷炎,第四队的兰若云,第五队的静宁,这些人统统都在所有人名的前几列当中,除此以外,她们还发现了炽战、云落这两个人名也出现在了顶列当中。 花姐站在门口,等她看见符祈和冷炎都是有些迷茫的从报纸上挪开了视线,她便随口补充道:“这是火焰城日报,今天的,哼哼~怎么样,内容是不是吓了你们一大跳?” “十个队伍,每个队伍……五十人。这些队伍……”还在把目光停留在报纸上的王陌柔默默分析着,但她马上就停了下来,并且和其余二人一样,将目光挪回到了花姐,问:“花姐,这是世界学院官方提供的消息吗?” “不是……”花姐回答完,而后想了一下后又改了答案:“不过也算是啦~” “……是,却又不是?” 王陌柔有些不明白的重复着花姐的意思,而花姐也马上解释说: “你看下一页,这个消息是昨天参与分队选人的二十位文系学生中其中一位曝光的,可这虽然不是官方消息,但他曝光的这份资料却是世界学院官方提供的,所以其实也算是官方消息了。” “嗯……”王陌柔保有深意的点了点头,逐渐又开始推析了起来。 “这件事,可算是今天的爆炸新闻了,连我这里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花姐像是唠嗑般的随意跟冷炎她们讲着,冷炎和符祈也都在听,只有王陌柔已经完全沉浸在报纸上的事情中去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三十……分针渐渐走了一圈,花姐也早已离开了病房,符祈和冷炎已经从报纸上的话题越扯越远,至于在这一小时内一直盯着报纸内容都没怎么动的王陌柔,也终究是摇了摇头,放弃了对报纸上内容的深层次揣测。 看来,我还是不行…… 王陌柔稍是沮丧了下,紧接着她放下了报纸,缓慢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哼!符祈,就算我不能击败你,但以我对你的限制,再加上王陌柔的魔法,一定会将你……哎?陌柔你要去哪?”正在和符祈争论的冷炎一看到王陌柔起身离去,赶紧停下了争论,转而向王陌柔问道。 王陌柔停下了步伐,背对着二人淡淡的回答说:“去找个人。” “那我们用跟你一起去吗?”符祈追着问道。 “……也好。”王陌柔没有拒绝,不过还是先离开了这里,走到了外面。 “?”看着王陌柔一个人先走了,冷炎二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于是她们马上追了出去,跟着王陌柔走到了外面。 门外的大街,依旧是热热闹闹的,甚至还有认出王陌柔和符祈冷炎的路人,可王陌柔没有在乎别人的指指点点,她的目的似乎很纯粹,走在路边的她马上很快就找到了一辆营运马车,并带着其余二人进到了里面去。 “嘿,小姐您要去哪?”车帘外的车夫向里面问道,王陌柔也立即回答道: “去世界学院。” “好嘞!”车夫一应,马上驾起了马车驶离了这里。 一路走去,喧闹依旧,而冷炎却不知不觉却发现,此时王陌柔坚定的眼神中,略带着些许迷茫。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成为真正的朋友 …… “通过宁香姐来找我和乐冰凝,王陌柔同学,看来你也是个很聪明的人啊。” 别墅内,看到自己的姐姐宁香带着王陌柔三人来到了这里,宁馨不禁对王陌柔赞叹道,可王陌柔听后,却是否定的摇了摇头,不像是在谦虚般的讲道:“宁馨你真的过奖了,我还不配用聪明来形容,毕竟就连你们几天前说的‘同学’二字,我也是在中阶段考试见到你们才彻底的明白了,原来你们都是本届文系晋级的学员。” 宁馨笑了笑,王陌柔的实在让她对王陌柔产生了一些好感,而宁香看到妹妹笑了,便知趣的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这里: “啊!对了对了,学院那面还找我有事,我得先回去了,拜~” 宁香说完就转过了身,就像是真的很着急一般离开了这,且她的心里,也是有一些高兴: 馨,你的圈子,还得靠你自己来画呀。 望着宁香潇洒的离去了,宁馨便把视线挪移了回来,很是文雅的坐在了主座上,而她明明看到自己正对方人的明明是冷炎,却还是选择先对王陌柔问了起来:“那王陌柔同学,你来到这,是有什么事找我么?” 王陌柔稍微红了下脸,不好意思的回答了句:“麻烦宁馨同学,帮我叫一下乐冰凝可以吗……我……有事找她。” “哦——?”宁馨闻讯,翘起了一条腿,有些不太开心的追问道:“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什么事情么?难道说,那件事连我都帮不上你的忙么?” 王陌柔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乐冰凝是文系学员的事在冷炎讲述自己最后一场比赛时的观战人员她就知道了,也正因为这个宁馨是文系学员,所以王陌柔现在要顶着宁馨问乐冰凝,宁馨定然会不乐意就是她最担心的事。 “换句话说——我和她同样是文系,我就有什么不如乐冰凝的么?” 宁馨这质问般的话,让王陌柔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但为了弄清楚所有她想知道的事情,王陌柔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她认为的事实: “……因为我认为,乐冰凝的智慧,是独一份的。” 王陌柔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低着头,因为这句话她基本敢确定会得罪宁馨,所以她很不好意思面对宁馨这个她刚交的朋友,心里也是一阵的愧疚。 现实亦是如王陌柔所想,在王陌柔这么回答完后,宁馨的笑容就逐渐消失了,然而之后的情况,却让冷炎和符祈两个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看着宁馨的人,委实给看傻了。 当宁馨的脸色难看的不能再难看的时候,她的面色终究是变成了她心里想的模样,一脸愁苦的向旁撇去了头,非常不甘的发出抱怨似的语气说:“真是的……为什么我交的朋友除了我比不过的就是连撒谎都不会撒的……真是烦人。” “?!”王陌柔一听,顿时又抬起了头,还未等她再说什么,宁馨就继续用这种抱怨的语气对王陌柔说道:“好啦!乐冰凝她身体不舒服,我是来替她来接待你们的,满意了吧!” “……”王陌柔傻傻的眨了眨眼,她们知道,宁馨的话无外乎主动承认了她就是不如乐冰凝,这一点王陌柔完全没有料到,所以到现在,王陌柔还处于一种没反应过来的状态,而宁馨也因王陌柔没有说话便继续说了下去: “火焰城日报我也看了,小乐早上也和我聊了很多,虽然小乐没想到你会来,但是许多事情我还是可以说的,所以王陌柔、符祈、冷炎,你们就尽管问吧,只要不涉及一些暂且过于机密的事,我还是愿意对你们这些‘傻’朋友敞开心扉的。” 傻朋友是什么鬼,我好像从刚才就没说话吧…… 冷炎和符祈几乎是同时从心里吐槽着,而王陌柔此时也缓过了劲,她对宁馨有了新的认知,并真的开始逐个问题的问了起来:“那好,首先我想问,当初对灵空实施抓捕的时候,宁家也参与了吧?” “喂!”冷炎碰了碰王陌柔的手臂,她哪想到王陌柔居然第一个问题就能问出如此撕破脸皮的话,这种话无疑又是个让宁馨会变脸的话,甚至她们三人都有可能因这个问题走不出这个屋子,可冷炎又没想到,就在气氛凝固了数秒以后,宁馨居然苦笑了一下,然后懂得了一件事,并说了出来: “……哈,怪不得当初我和你们交好的时候,陌柔你会犹豫一下,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呀……哦,对,怪不得、怪不得王泽河当时初阶考试时听你说了什么也会变了脸色,甚至于烦躁到使出金系魔法,原来都是因为你的这些话啊。” 王陌柔颔首道:“所以,宁馨你这也是承认了呗?” “嗯……”宁馨同样点了点头,并立即道歉道:“关于这件事,我确实要对你们说句抱歉,都是因为我一时糊涂,想要抓捕像灵空这样的一位巫师为我们宁家所用,才会在明知道他是你们的好友的情况下还要抓捕他……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宁馨说完,起身对王陌柔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她的行为属实让冷炎一惊,同时也让她一下子明白了王陌柔为何要率先挑这件事来问,因为她们要想深交这位朋友,就必须要把双方的隔阂给剖析出来、并给它解决掉。 “诶?你们在说什么呢?”这时候,完全被蒙在鼓里的符祈提问了,从刚才王陌柔向宁馨提问的时候她就完全听不懂了,什么抓捕灵空、宁家参与这种事王陌柔和冷炎从未跟她提及过,也正因如此,符祈这才好奇的问起了大家,而冷炎见此也赶紧拽了下她的衣袖,小声的在她耳边喃喃着。 看到旁边冷炎对符祈正在解释,王陌柔便大胆的当了回老大,原谅了还在鞠躬的宁馨:“好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不过这下,我们可就是真正的朋友了呢,宁馨。那既然如此,我可就真要不客气的请教了哦?” “嗯。”对此意料之内的宁馨平缓的坐回了座位上,等待着王陌柔接下来的发问。 第二百七十三章 止损的代价 时间慢慢地从上午走到了中午,来到宁馨住处的王陌柔三人也从客厅转到了用餐厅,在大家等待午餐之前,颇有心机的宁馨还是跟王陌柔透露出了她可能已经被三队和二队交易出去的事,并以此观察起了王陌柔的反应。 “什么?!”大吃一惊的王陌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二队的王泽河与三队的陈尘这俩人她都见过,在自己已经得知自己是陈尘第一手选的人后,王陌柔怎么都不会想到第一手的自己就这么被轻易的交易出去了。 “额……陌柔你不至于这么激动吧……”宁馨看着之前一向斯文的王陌柔变得如此激动后,表面上劝起了宁馨,但她的内心反倒有些窃喜,因为王陌柔真要如此反感这件事的话,那王陌柔也就算不上她的“小情敌”了,且对方还有可能会在这方面帮助到宁馨。 果然,事情如宁馨所料,王陌柔见到宁馨的劝慰依旧没有平复心情,反倒有些按耐不下去的抱怨着:“我怎么能不激动啊?!那个陈尘明明是第一手选的我,为什么回头就把我卖出去了?啊……难道说,他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一个交易出去的一员吗?” “我猜应该不是吧……”宁馨张口就否定了这个结论,并帮王陌柔推析说:“昨晚是王泽河去找到的灵空,可能是王泽河他对陈尘说了什么条件,才让陈尘答应了吧……再者说,王泽河那面换给陈尘的人其实也很强,我这面的情报得知的人,貌似是灵空。” “灵空?”王陌柔听到这个名字才又坐回了椅子上,因为如果是用灵空交换自己的话,王陌柔也就能理解陈尘把自己交换出去的用意了,毕竟在王陌柔自己看了灵空与符祈的那场比赛后,她自己都找不到自己能用什么办法赢下实力如此夸张的灵空,那自己都没自信的话陈尘就更没底了,所以陈尘把自己换出去,倒也是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不过,这也让王陌柔找到了另一个问题…… “不过宁馨,就算这两队换的是我和灵空的话,陈尘这面我或许能理解,可王泽河呢?他拿他手里的一张王牌换我,他又能赚到什么呢?” 此刻,王陌柔单纯提问题的样子深深的映入了宁馨的脑海,看着这样的王陌柔,她是多么想摊牌告诉王陌柔,王泽河选她可能只是因为喜欢她,但是宁馨没有说,因为她胆怯了,她怕自己说完,会点醒王陌柔对王泽河的情感,所以宁馨想了想,最后就编了一个理由说:“可能……可能陈尘和王泽河看到了你的一些优点吧,比如在面对像炽战那么强的对手还在思考怎么才能战胜他,而且还很冷静……嗯,应该就是这样。” 宁馨用这般理由将王陌柔的问题给敷衍了过去,可她哪里知道,其实王泽河和陈尘看重王陌柔的,也基本就是这些东西。 而王陌柔听到宁馨这么夸自己,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王陌柔身子一转,傲娇了起来:“反、反正……我可不会原谅陈尘的和王泽河的,等到了下次比赛,我一定会给他俩和他俩的队伍一些颜色看看!” “啊?”对于王陌柔的话,冷炎倒是率先反应了过来,对着王陌柔俗起了苦:“不是吧?这就反目成仇了啊?刚刚咱明明还是一队的队友来着……” “呵呵……”宁馨对此斯文的一笑,难得的跟她眼里的这位男生搭上了话:“大家早晚都是要独立的,在独立之前,遭遇一些这种事,其实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不是吗?” “啊?”冷炎回看了宁馨,脑海一想,这才嘟囔般的回道:“啊……话是这么说,可是让现在的我和她们两个为敌的话,我可不觉得我能有什么胜算……” 看着这有些冷漠的男生可嘟囔着,宁馨虽有些看不懂他的领导力,但她打心里却觉得这个男生有些可爱,并用微笑开导起了他:“噗,你怎么这么没自信啊冷炎,别忘了,陌柔她虽然离开了你的队伍,但是灵空不是也加入了你们队么?” “……啊,也对。”冷炎拍了下脑袋,这才想起来王陌柔是和灵空交换的,而且冷炎马上又想到,这对她来说可能又是个机会,她可以在开学之前,让灵空重回到她们之中。 大家说道这里,宁馨的专属女仆长来到了宁馨身后,她弯下腰,悄声对宁馨说道:“馨公主,午餐已准备完毕,请问现在进行就餐吗?” “嗯,开饭~”宁馨用了一个完全不像是贵族的话语一般回答说,她的话语,无非也是想和王陌柔三位朋友的距离拉近一些。 “是。” 女仆长遵命道,然后小步快速向后退了出去。 “哈哈,待会大家千万别客气,尽管吃便是,常常我们大音帝国厨师们的手艺如何~” 宁馨像是说客套话一般的对三位朋友讲到,虽说这是客套话,可也让王陌柔她们感到了温馨。 …… 与此同时,火焰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山的山腰处,两个少年正极目远眺的望着火焰城里面,即便二人看不太清内部的模样,却也能感受到火焰城的繁华。 “嗯,兄弟,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这时,其中一名叫静宁的少年问起了旁边另一名叫灵空的少年。 “你说。” “吸——呼——” 静宁深呼吸的一口气,然后抓狂般的对灵空问了起来: “为什么自打我们到了火焰城就一直这么倒霉啊!遇袭、被抓、被困、被追、被偷袭、遭遇爆炸,现在又被迫逃到火焰城外面!感觉咱俩的生活连被猎人打猎的猎物都不如啊!” “呃……”静宁的发狂让灵空毫无办法,他只能安慰起灵空说:“或许等过了这阵就好了吧,反正连巫师都见识过了,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静宁暗淡的向灵空转过了头说:“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毕竟你的镰刀都被炸碎了,又还有什么在乎的东西。” “不。”灵空否认道:“我的镰刀只是暂时无法使用,以后我还是会凝结出来的,而且,其实我还有很多没使用过的技能,早晚你也都会看到的。” “哦?是吗?那你现在给我放一个。” “放不出来,实力不够。” “切,我就知道。”静宁无聊的踢了块地上的石头,无趣的走到了一旁的树下坐下。 “但是。”灵空看着自己的手,自言自语的说:“我的现有实力,可是一点都没有受损。” 第二百七十四章 光暗之争 就在灵空和静宁呆在城外不敢回去时,火焰城里,又一件事件发生了…… 噌—— 剑刃与剑刃硬碰硬的划出了声响,虽说双方随后都向后撤去,但只是这一次交手,就让一方拿剑的兰若明白了自己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呵,孩子,你不会就这点实力吧。”另一方,手拿长剑的蒙面男子发出了戏虐的语气说:“以你这种实力要用剑击败我,也太不自量力了。” “哼……”兰若云一声冷哼,左手持剑的她当然明白她打不过,可她也没有别的选择,现在她的右手还缠着厚厚的绷带,根本就拿不起剑,所以兰若云只能用左手持剑的方式对付对方那位蒙面剑客、以及他身旁数位同样来路不明的蒙面人。 此刻,在这条即便是中午都没有太阳照射进来的狭小街道上,兰若云能做的事只有等待,等着有人发现他们然后让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或者有人能直接救下她。 但是在此之前…… 兰若云用右手的绷带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不知为何,当她看到对方这些人的时候,兰若云就觉得自己敌不过他们,就像是本能的反应一般。 “哥,好像有人发现我们了,我们要速战速决,不能拖了。”这时,蒙面剑客旁边的一位蒙面人对剑客说道,他的声音很小,兰若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过之后,她却看见了剑客点了下头,然后作出了持剑冲锋的姿势,似乎是要施展出制胜一击。 可恶…… 兰若云自知这一击自己肯定无法招架住,但她也没有逃跑的办法,两边是墙,前后是蒙面人,如果她要跑,就必须从前或者后杀出去,但前面的人是这个剑客,而后面的人—— 兰若云向后撇了眼,后面的蒙面人不知用什么方法释放出了黑色的雾气,那雾气给兰若云的感觉就特别的不适,让她没有一点向身后的黑雾中跑去的想法。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兰若云咬牙切齿的想着,又把目光转回了前方,也就在这时,她身前的那个剑客,就向她忽然冲了过来。 对方的速度非常的快,甚至快到没给兰若云多余的反应时间,兰若云只是下意识的用左手抬起了剑,对方的剑就又劈在了自己的剑上。 当—— 剑与剑的碰撞声又一次响起,兰若云被对方的力量轻松的压制住了,为了卸力,兰若云被迫退到了后方的雾中。 弥漫的黑雾萦绕在兰若云的身旁,兰若云对此有所刚反应,她的胃口,就开始恶心了起来。 “呕!”兰若云对着地面发出阵阵呕吐的声音,但吐出的东西却只有她嘴里少量的口水,这种明明非常恶心,却吐不出任何东西的感觉,对兰若云来说简直是一种另类的折磨。 不行……我不能呆在这里。 呕吐中的兰若云很快就泛起逃出这的想法,通过回想,兰若云想到自己的身后应该就是不会遇到剑客的那条出路,应着这个想法,兰若云急忙转过了身,她一边继续发出恶寒的声音、一边慌张的朝外面冲了出去。 然而兰若云只是刚走了几步,她前面的路忽然就被凭空的空气阻隔住了,她明明能看到黑雾还是能弥漫到前方的路去,可她本人却怎么都走不过去,这种感觉,就像是遇到空气墙了一样。 “呕!!” 兰若云恶心的感觉越来越浓了,且她呕吐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在这种情况下,兰若云自知自己必须要马上破掉这堵空气墙,于是她抬起了左手剑,对着前方就是劈砍了过去。 砰。 兰若云一怔,她的剑用力的劈在空气墙后,竟然就直接向后弹反了一下,这种感觉根本不像是碰到空气墙,而是碰到了绝对不能破掉的坚硬物体。 为什么会这样?! 兰若云不敢相信的问着自己,当然这样是不会有答案的,所以兰若云不信邪了起来,用剑对着前方的空气墙又是劈了两下。 砰、砰。 弹反、弹反,结局和前两次一样,根本不能破掉。 “呕!咳咳!呕、咳咳咳!” 很快,兰若云便单膝跪到了地上,她的恶心已经到了一种呕吐到缺氧的地步,到了现在,兰若云已经有了觉悟:如果不破掉这个空气墙,她可能会死的。 一想到了这,兰若云的身体打了个寒颤。 不、不行,我还不能死,绝对不能……我的弟弟还在等我,我绝不能抛下他,不能! 抱着这样的执念,兰若云再一次站了起来,虽然这股黑雾一直在折磨着她,但此时此刻,兰若云强忍着作呕的感觉深深的吸了口气,并将剑用左手抬到了身前,静止了下来。 身剑一体,光辉之芒,即可破晓。 兰若云从心中默念了此话,紧接着,她的身体发出了光芒,她的发色和瞳孔,也逐渐变成了金色。 “开始了!开始了!” 黑雾外面,一直持续为黑雾施法的蒙面人,此时也有些激动了起来,他们谁都不知道待会会发生什么,当然他们也不知道,在他们不远处,宁家、陈家和拉塔尔皇室的一些修炼者,也都在观察着这里,看着这条不起眼的小街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不朽,之光辉。” 兰若云说出了她的技能,骤然间,她身上的光芒开始无限倍的放大、放光,而她身边的黑雾也开始随着兰若云的光而变得更加浓厚了起来,光与暗,都在扩充起自己的声势,但此时的二者似乎并没有和平相处,它们交杂在了一起,似乎是在比谁是更强的存在。而外面的蒙面人和修炼者看着这样的情形,他们都明白了,待到最后,二者之中必定会有一方提前消散。 …… 火焰城的外面,灵空和静宁正在享受着午后树荫下的凉爽,只是不到一会,他们就睁开了眼,因为他们发现,树荫缩小了下去,甚至于——完全的消失了下来。 “啊……好热,现在连春天都还没到,为什么会这么热。” “大概,我们就是倒霉的化身吧,你没看到现在连树荫都消失了吗?” 就在静宁告诉灵空自己对倒霉已经习以为常的时候,一股圆柱形强大的光芒,从天际缩小在了火焰城中,而且圆柱越缩越小。就在静宁和灵空的注视下,这根圆柱缩小的只剩下一线,紧接着…… “嗡——轰!” 白天,火焰城内,又传出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第二百七十五章 留给智者们的时间——承(上 轰! 这声震撼的爆炸声,使火焰城的大部分人都为之颤抖了一下,虽然之后没有什么回响或其他什么声音出现,但火焰城中的居民还是躁动了起来,甚而有些承受能力极差的人已然晕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东西爆炸了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这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应该是在东街那面吧?” “东街?真没想到,在火焰城那么安稳的地方,竟然会发出这么大的爆炸声……” 百姓们很快就开始议论起了这件事,而人安局和火瓦帝国的官员也立即派出了人去调查,但他们要弄清楚肯定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因为此时发生爆炸的那条街上,根本就没遭受到任何实质性的破坏,而且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喂!我是第三队的,请你马上转告点下,刚才兰若云遭遇巫师袭击,现在已被我们安全救下,刚才那声巨大的爆炸声就是由兰若云引起的,且从巫师教徒的一个实验中我们发现,光系技能是真的可以克制巫师的魔法!” 作为王泽河部下的一员,此时正在狂奔的他对着一个话筒大声的喊道,看得出来,现在他相当的亢奋,因为就在前不久,他亲眼目睹了一个无数年都没人证实的事,同样的,他旁边陈尘与宁馨的部下同样见证了当时的情景,且都开始用自己的传讯方式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自己主人那面。 “殿下急召,务必将兰若云平安无事的带来。” “少爷要马上面见兰若云。” “馨公主要求即刻见到她本人。” 不一会,三份内容几乎相同的回复,先后传回了三方实力近乎对等的部下,可这让三方部下一下子都为难了起来,毕竟兰若云只有一个,邀约她的人却有三方,实力均等的每一方又不好在其他两方面前明抢下兰若云,而谁又都不想放弃,只得继续奔跑着……很快,三伙人一同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经过的山腰,待备受瞩目的一人将背后的兰若云安全放下后,三方人才又开始了传讯,告诉了各自主人其他两伙人的存在。 …… 当! 电话的另一边,王泽河气愤的扣下了电话,咬牙切齿的对张查讲着:“我就知道,陈尘和宁馨这俩人肯定要插一脚!真是服了,他俩的国家明明对巫师下了禁令,就算得到个兰若云又有什么用?真是烦!” “冷静才能思考,泽河……”张查小声的对王泽河劝慰这,并继续向他问说:“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是我们去跟他俩交涉,还是直接上报给陛下?” “哼……”王泽河用鼻子长长的出了口气,而后愣了好一会儿神,才回答了张查:“交涉,一定要交涉,陈尘那面你去,就说希望陈尘能把兰若云让出来,条件只要你我能负担的起都可以答应;至于宁馨那面,还是我来吧……” 虽说王泽河说到宁馨的时候有些迟缓,但张查也没在意,爽快的答应下来他要做的事:“好。” “然后如若成功就顺带告诉陈尘,晚上的会面依旧,但必须是由我来请客。” 张查听闻后,嘴角向上扬了一下:“我知道了。” …… 此时,距离王泽河相隔甚远的另一家酒店内,陈尘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安心的喝着茶。 虽然陈尘这般从容,可他身旁的徐老却非常的急切,而且马上徐老便忍不住的问起了陈尘:“少爷,为什么您一点都不着急呢,明明您刚才还说要马上面见那个人,可现在反而还能悠心的喝着茶?” “呵呵……”陈尘笑了笑,有趣的回答道:“徐老你要是再不问我的话我都会好奇,不过现在看来我可以收起这样的想法了。” 徐老略显焦躁的挠了挠头,他再怎么不明白沉沉的想法也知道陈尘这是在挖苦他,所以他还是很着急,于是便继续说道:“我只是一介舞刀弄剑的莽夫罢了,所以像少爷您这样的想法,我是真的不懂,相反,我觉得……实话实说,我觉得少爷您这事做的很愚蠢。” “噗!哈哈哈!”陈尘也是真的被徐老给逗笑了,正常来说,陈尘可没哪个部下敢跟陈尘这么说话,就唯独这个年纪最大、实力最强的徐老敢这么说,而且他这么说也是真的不懂,确实没有任何讥讽陈尘的意思,所以在陈尘现在心情很好的时候,他能听到徐老这么单纯的说自己愚蠢,心里反倒有些开心,毕竟以他现如今所接触到的世界来说,像徐老这种直来直去、从不拐歪磨脚性格的人,很少、很少。 “我不着急,是因为我暂且不需要兰若云这样的人。”当陈尘收起笑容后,他就开始为徐老单独补起了课:“徐老你想想,巫师教会与巫师协会,你觉得全天下有哪个势力敢不给他们面子?那我要是抢过这么一个克制巫师职业的人,后果又会是什么呢?” “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来从各个方面阻碍我们吧。”徐老老实的回答道,回答完后的他顿时醒悟了过来,这个兰若云确实不是那么好抢的,但也因此,让徐老产生了新的疑问:“可是陈……少爷,那为什么你又要那么着急的说要面见兰若云呢?按你的说法,我们岂不是应该放弃她才对吗?” “要抬价啊。”陈尘对着徐老简单概括的说道:“一碗饭,在饱食者眼里,它暂且没什么作用,可在饥饿的人眼里,它的价值甚至要比黄金都金贵,而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把这碗米饭,卖出黄金的价值。” 徐老一听,脸色渐渐消沉了下来,少爷的命令他自然会去做,但少爷告诉他的这个理论,他可是有些接受不来。 “啊~”陈尘舒适的伸了伸胳膊,然后像是毫无意义的随便说了句:“只是这次饥饿的人可能是我们对手,而下次饥饿的人就可能是我们了,毕竟风水轮流转嘛~” “!”他的话,让徐老震撼了一下,诚然,这份理论徐老到现在也不敢苟同,然而陈尘所说的对手与他,却让徐老明白,在他们那个层面上,这一招是谁都必须要用到的,即便你不用,你也不能确信别人不用。 ——但徐老不知道的是,陈尘这句随意的话,就是刻意说给他听的。 且就在陈尘刚对徐老上完一课后,陈尘的另一个部下,从门口快步的走了过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 留给智者们的时间——承(下 “少爷,张查来访。” 陈尘的这位部下跟陈尘轻声汇报着,这也早已在陈尘的意料之内,于是陈尘点了下头,示意了一下。 “是。”部下遵命退下,而后陈尘将头转向徐老,满面笑容说了句:“徐老,我们的金主来了啊。” …… 在张查抵达陈尘的酒店时,王泽河也来到了宁馨租借的别墅前,正当王泽河下车准备登门时,宁馨的声音却从他的后方传来出来:“哎?王泽河?” 听闻宁馨的声音,王泽河朝身后转去,果然,他一眼就发现宁馨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且在她的旁边,还站着乐冰凝。 王泽河赶紧露出了一副善意的面目,跟宁馨打起了招呼:“哎呀?这么巧啊,我正想着我来这你会不会不见我呢,不过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宁馨听后,不知为何也是上扬了一下嘴唇,接着走到了王泽河旁边,将话题扯明了起来:“确实没这个必要了,毕竟我和陈尘只是两颗棋子,以公子您的势力,完全可以当着我和陈尘的面直接将兰若云横夺过去,是吧~” 宁馨这种不待见他的说法,让王泽河心底属实有些无奈,于是他慢慢的将头移到宁馨的耳朵旁,悄声问着:“馨,你到底想怎样?” 他的疑问,得到了宁馨冷漠的回答:“请别用这种称呼称呼我,情感是情感、家族是家族,为了家族,在这步棋上我是不会撤步的。” “……这我知道。”王泽河抬回了身子,像头疼般的按住了自己的头,不一会他放下了手,然后像宁馨又问了句:“那既然如此,宁馨同学你也该让我进去了吧,这外面,可是有些冷呢。” 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么…… 其实宁馨的心里很混乱,但她还是按耐住内心的情愫,并以一位宁家主人的身份对王泽河这等贵客作出了请的手势。 “……唉,嗯。”王泽河是真的打心里叹息了一下,不过他还是接受了宁馨的礼数,在宁馨前先行向别墅正门走去,宁馨也是紧跟在他稍微后一点的身旁,只与他相差半步。 至于从刚才就一直站着没动的乐冰凝,也是在目送二人离开以后,走去了别墅的另一个门中…… 视线回到正门,王泽河和宁馨一路无话的进了客厅,王泽河随便坐在了一个位置上,而宁馨则依旧秉持着为家族不为自己的想法坐在了与王泽河相距有些远的主坐上,同时她这也是告诉了王泽河,在这她要用念旧的那些招数德华,对她不会有任何作用。 “行……吧。”王泽河略显不适的应了句,他没有换位置,而是向宁馨探过头道:“宁馨,你也知道,你们大音帝国是明令禁止巫师存在的国家,那你在兰若云这件事上,为什么要这么和我作对呢?” “作对?”宁馨露出了一丝怀疑,进而反向指责道:“我看是你在和我作对吧,三方势力,谁得到她不行?为什么非要让我把她交给你?” 宁馨的反问,让王泽河有些始料未及,毕竟这么显而易见的情况,王泽河可不认为宁馨会笨到连这些都不懂,但宁馨现在问了,他就只得耐心解答道:“因为她对你和陈尘来说本就是块烫手山芋!克制巫师魔法的存在,你知道你拿到她意味着什么吗?我告诉你宁馨,巫师的恐怖,完全超乎了你的想象,而得罪了他们,你认为你、宁家、甚至整个大音帝国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王泽河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完宁馨应该就会考虑了,但他却没有想到,宁馨早已在这一步等待起了他。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事!王泽河!”宁馨忽然大声的冲王泽河说了句,之后在王泽河懵懂的面庞下,她又补上了一句:“我的思想和陈尘的可不相同,况且,兰若云她现在是我的朋友。” “……啊?”王泽河不解的扭曲了一下脸,宁馨的话他是真的听不懂了,什么和陈尘的思想不同、什么二人是朋友,这种脑回路新奇的话王泽河哪明白的了,而宁馨也清楚王泽河一定猜不到自己的想法,因此她也开始缓缓的解释了起来: “是,巫师是个恐怖的存在,这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随便把兰若云交给你!王泽河,你们拉塔尔帝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认同巫师存在的国家,你对巫师的认知确实比我多得多,这些我都明白。那么如果是愿意培养她,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也会心甘情愿的会把兰若云交给你,但你要不是像我想的这样呢?” “不是……这样?”前面的话,王泽河都听懂了,只有宁馨最后这句话,王泽河有些糊涂。 “相比于正常的培养来说,把她献给巫师、对她进行人体试验、或是她沦落为生育的工具等等那些混蛋的做法,对你来说才是最有利益的吧?!王、泽、河!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吗?!” 宁馨说完,对王泽河露出凶恶的眼神,这把王泽河委实给吓住了,这种惊吓,不仅来自于宁馨此刻的恐怖杀意,而且还有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让王泽河非常的震惊,因为王泽河本人都没想过,得到兰若云后还能有这么多阴暗且更为有利的处置方式。 王泽河在宁馨的注视下稳定了好一会的情绪,才渐渐缓和了下来,然后,王泽河居然对宁馨赞叹起来:“难怪,难怪你说你的思维和陈尘不同,以我对他的了解,你和他确实不一样,这些想法,也就只有像你这种深思熟虑的人才能想到了……宁馨,你今天说的这些,我王泽河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了,真的,你确实有资格成为本届世界学院文系学员的第一。” 王泽河说这些的时候,宁馨的眼神还是在凶狠的盯着他,她根本不在乎王泽河说的这些,毕竟关于兰若云的未来,她的内心有一大半是真真切切的在意,所以只要王泽河不直面她的问题,她就不会与王泽河进行任何别的话题的沟通。 看着这般认真的宁馨,王泽河难得的欣赏起了这个女孩,并且很快,他也直面的回应了宁馨的疑虑:“但是宁馨,你真的多虑了,我可以跟你发誓,在你跟我说这些之前,我想到对于兰若云的处置只有培养成才这一种想法,所以我是不会当个混蛋的,真的。” 王泽河这真切的回答,让宁馨渐渐收回了那种凶恶的眼神,而在这之后,王泽河在之后又像发牢骚一样说了句:“不过话说回来,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凶狠无情般的人呢。” 第二百七十七章 久违、好友、相聚 “哎?不是呀,我……”宁馨话从嘴边直接溜了出来,虽然她只说了五个字后便控制住了,可她此时的面色,却有些羞红了起来。 “咳!那既然你没那些想法,我自然也可以信任你一次。”宁馨扭过了头,假装看着外面风景般的跟王泽河说着,而她话音马上又是一转,摆回寻常的面色对王泽河笑了下:“不过,要让我放弃兰若云的话,你可要有心里准备啊~” 看着宁馨奸商般的笑容,王泽河早已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开价吧。” “我要——陈尘那面即将开价的两倍。” “不可能。”王泽河果断拒绝了宁馨的这种要价,心里还暗自想到:陈尘的两倍?陈尘那面我都不一定能负担的起,还要在加两个陈尘,你干脆去抢钱算了! 见到王泽河拒绝了自己,宁馨却更是一脸硬气的威胁道:“你要是不答应我,那我就把我刚才的猜测全都告诉兰若云,让她好好想清楚拉塔尔帝国到底值不值得她为此卖命。” “别!我给,我给行吧!”王泽河立马认了怂,他这也是真的没办法了,兰若云他一定势在必得的,而宁馨要真是这么一传,他可不觉得兰若云在听完那些恐怖的处置后还能加入自己,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不仅他没办法向父皇邀功领赏,反倒一定会被父皇痛批一顿,甚至大概率会剥夺他的很多权利,所以一想到这些,王泽河也只好当这么一次冤大头了。 “哼哼~”宁馨阴险的哼了哼,然后起身说道:“那我现在就给陈尘传讯,问问他那面情况如何~” 王泽河完全没办法阻止奸诈的宁馨,只能做出了没用的提议道:“你可不许让他加价啊!” “放心吧~我怎么能做出那种卑鄙的事呢~” 糟糕了…… 听着宁馨依旧阴险的语气,王泽河暗叫不妙,然而再怎么不妙,他也没什么说的,只能任由事情向下发展下去。 …… 中午的声响,使得火焰城内一时尘嚣四起,而当逐渐夜晚后,城中的居民才渐渐从那声惊响中缓和了过来。 “啊呀,不就是三万金币嘛~这对经济大国拉塔尔有什么的,完全就是海洋里面的一滴水而已啦~” 火焰城、流光酒店的某个豪华包间中,宁馨正帮郁闷的望着窗外喝着酒的张查开导着,但张查却完全不搭理她,因为就在下午,不仅连王泽河被他父亲数落了一顿,就连他自己也被父亲骂成了“败家子”。 “来,张查,我敬你一杯!”这时,作为在场四人中喝的最多的陈尘也拿起了斟满酒的酒杯向张查敬去,不过张查依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不甘心的提醒了陈尘和宁馨道:“哼!你俩别忘了,我们的协议是让你们帮我们不惜代价的争取到兰若云,要是在六年之内没有让她加入我们拉塔尔,你们可是要全额偿还这笔钱的!而且要连本带息!” “诶!”有些醉了的陈尘露出了鄙夷的神情道:“你又来了,咱不说好咱今个只说情谊不谈生意吗,你怎么老是抓着不放~” 张查闻讯转过身来,拿着手里的酒瓶正对着陈尘说:“我抓着不放?那好,你现在让我跟你唠什么我就唠什么,然后你把那一万还我!” “你想得美!”陈尘虽然有些喝醉了,但头脑还是很清晰的,下午他刚“凭本事”从张查那赚到了一笔巨额款目,自然不会轻易归还。 “那我跟你有什么可唠的!”张查愤恨的留了一句,之后就又拎着酒瓶子转回了身子看向了窗外,继续独自喝着闷酒。 “唉……”看着二人这般的不对付,同样喝醉了的王泽河叹着气道:“你们俩怎么还是老样子,从小一见面就吵,到现在了也停不下来。” “切!”接着酒劲,陈尘反驳起了王泽河:“你还说我呢王泽河,小时候你不也是对宁馨爱答不理的,也就是现在好了点罢了。” 而宁馨的脸骤然一红,当即朝陈尘喝道:“陈尘,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小时候的事……那只是大家什么都不懂而已,你可别乱在那说了!” “嗝!”这时张查不在意的打了个酒嗝,并毫不在意的跟宁馨吐了真话:“什么不懂啊,你说王泽河不懂你的心意吗?开什么玩笑,他那么聪明能不懂这些吗?只不过他……” 说到这里,张查不只是因醒酒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就没继续说下去,可宁馨不干了,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初会被王泽河拒绝,而她听到张查好不容易说到这了,当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于是宁馨忽的按住了张查的两个肩膀,果断追问了起来:“不过什么?” “……”张查没有回答,他用眼神瞥向了王泽河,如果王泽河不同意,他是绝对不能将这话说下去的,因为这里面牵扯到了太多的事。 “不过我暂时还没这样的考虑,宁馨。”很快,王泽河就替张查解了围,他这般解释,在陈尘耳朵里都算是真实的,唯独宁馨感觉到,王泽河这就是在敷衍她,他根本就没想过直面这个问题。 在王泽河的话音落下了几秒,宁馨的手渐渐从张查的肩膀上抬起,她低头站起,面无表情的向门外走去,并且她一边走着一边捏造了个理由:“啊……看来我是有些醉了,不行、不行,我要先撤了,各位同学,让我们以对手的身份,后天再见吧。” 没错,宁馨她撒谎了,从今天来到这后,宁馨就一滴酒没有喝,又何谈喝醉之说?而且三位男生还知道,宁馨这番谎言,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是啊,终于要成为对手了…… 陈尘、王泽河与张查三人都是有些感叹,从朋友变为对手,四人的命运似乎早已定好,为了自己、为了家族、为了国家,他们早晚都会成为彼此的对手,虽说四人只代表了三方势力,但这三方势力所背负的重量,有又几人真的知道呢? “王泽河。”这时,陈尘的酒劲也消了许多,看着站在门口的宁馨迟迟没有开门,他便也推手对组织饭局的王泽河告辞了。 “……再见。” “……啊。” 简单的道别后,二人离去、二人留下,殊不知每个人的眼角,早在刚才就已不自觉的涌出了晶莹的回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各自的时间 隔天,当冷炎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来到了天空的正中央,可即便是中午冷炎也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压上了什么才醒了过来。 “呃……”模模糊糊中,冷炎看见了花姐的面庞,等她眼中的画面渐渐清晰后,她才发现,原来她的手正被花姐用棉棒压着,看样子是刚挂完点滴。 “小懒虫,你终于醒了啊~”花姐似笑非笑的向冷炎说道,冷炎听着也渐渐反应了过来,此时的时间应该不是很早了。 “花姐好……”冷炎一边问候着,一边慢慢从地上爬起,从花姐的手中接过了棉棒,然后缓缓的问道:“花姐,现在几点了?” “12点。”花姐回答完,便开始对冷炎教育了起来:“不是我说你啊冷炎,我记得昨晚上你应该很早就回来了吧,怎么这个时候你才起来?你失眠了?” “……”冷炎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她没打算将真实的情况告诉花姐,毕竟这个世上能晚上冥想的人,除了她冷炎外基本也没别人了,况且昨晚上冷炎的冥想也失败了,要是用一个失败的理由去解释的话,那她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解释。 可冷炎没想到,正是因为她这么摇了摇头,花姐才会认真的开始思考了,甚至于嘴里都情不自禁的分析道:“嗯?要不是失眠的话,你能睡到现在的原因……哎呀,冷炎,会不会是你的魔力源泉要恢复了?进行了一个长时间的休眠状态?” “呃,我猜,应该,不是吧……”冷炎尴尬的否认道,她怕花姐因此会再产生什么想法,于是赶紧转了个话题:“话说回来花姐,早上的时候,符祈和王陌柔有没有过来找我呀?” “哦,你说她俩啊。”花姐的思维果然被冷炎这么一带就带走了,回答起了冷炎的问题:“她俩的确一大早一起来了,不过在看到你还在睡觉后,符祈就先行离开了这,临走的时候她说要去一个叫宁馨的小姑娘家里一趟;至于王陌柔,她本来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的,可后来世界学院那来了个人传话,说让她马上去趟世界学院,有个叫苏亚的人找她,听说那个苏亚好像还是个主任……咳,也就是这样,她俩个人就都走了。” “哦……”冷炎应了句,其实关于二人去到那些地方干嘛,她是不知道的,可花姐说完后冷炎却没有多少在意,毕竟今天就是休息的最后一天了,大家愿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至于明天的最终考试的内容是什么,才是她现在在意的事。 “花姐,外面的队已经排了好长了!” 这时候,门外的韩风推门而入,他的话语已经展露出了他的急切,花姐见后,也赶紧朝韩风吩咐了起来:“你把这的吊瓶针管都带走,我现在就去。” “嗯。”韩风这面刚应道,花姐就已经跑出了门外,而韩风亦是简单的和冷炎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赶紧收拾完东西离开了这里,他们的状况,让冷炎不禁感叹道侠客医院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忙。 ……看来,我也要赶快恢复过来才是。 冷炎心里暗自激励着自己,进而继续打坐了起来,师徒重新开始进入冥想的状态。 …… 火焰城里,今天要比昨天要平静的多,但人们却很喜欢这种安稳,毕竟相比于人心惶惶,安稳的生活总是更加的美好。 “啊,好饿啊,好无聊啊。” 不过在城外,静宁和灵空却已经烦透了,从昨天到今天,他们基本就是干坐在树边,二人困了就睡在树下,饿了就忍着,完全就是在不健康的生活着。 “你忍忍吧,撑到明天,咱俩就可以回去考试了,我想在世界学院,应该不会有什么外来人敢来搞我们了吧。”灵空好心的对静宁劝告着说。 “唉。”静宁叹着气,又开始了喋喋不休的抱怨:“我的命怎么这么惨啊,好好地城不能进,饭不能吃,觉也不能睡踏实……是我上辈子得罪过了谁吗?” 灵空当即回问道:“哈?你还信这些东西啊?牛鬼蛇神前世上辈子什么的。” 不知为何,听到这的静宁突然来了精神,躺着的他一下子从树下坐了起来,将这个话题延展开来:“我当然信了!如果没有神的存在,世界上又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物种?大自然又怎会如此波澜壮阔?要是没有神的制约的话,我猜这些早就被人类破坏的不剩下什么了吧!” 灵空呆滞了两秒后,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呵,真没想到你对神还有如此崇高的信仰。” 静宁见灵空没有反感,他自己也越说越兴奋了:“那是当然了,而且我都想好了,要是人类的实力在达到某种巅峰后就能成为神的话,那我一定要向着这个梦想去努力拼上一把!然后去改变这个世界!” “嗯,我相信你可以。”灵空跟静宁鼓励了下,并打心底记住了静宁的这个梦想。 灵空的鼓励,让静宁多少有些感动,因此他马上也问起了灵空:“那灵空,你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我的梦想?”灵空闻讯一顿,接着很是怪异的反问了句:“静宁,如果我说我暂且忘记了,你会相信我的话吗?” “啊?”静宁被灵空这么一问给问住了,假使灵空回答的就是“我不知道”的话,那静宁或许还以为灵空是害羞不愿意说出来,可灵空这么问自己相不相信的话,那静宁就有些吃不准了,于是他也就好奇的问道:“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清楚。”灵空将手腕按在自己的脑门上,迷茫的回答了灵空:“我总感觉我好像有着梦想,但等我真正的去想的时候,我却又想不到了,这种感觉,真的没办法形容。” “……好吧。”静宁感觉灵空没有在骗自己,那灵空都这样说了,他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就接着了。在双方都不出声了一会后,静宁便再度躺在了草地上,与灵空静静的继续等待起了明日的降临。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最终考试之日 时间,在灵空和静宁面变得前度日如年,直到第二天的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灵空和静宁才安心的回到了火焰城中,吃起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早餐。 …… “真的?姐姐你真的恢复魔力了?!” 与此同时,侠客医院的重症病房内,在听到冷炎说出自己的魔力源泉已经再度凝结后,惊喜的符祈有些不敢相信的对冷炎又问了一遍。 很快,冷炎冷炎轻轻的颔首了下,她的点头让符祈和王陌柔这才放下了深埋已久的忧虑,而站在一旁的花姐看到这却担心了,她怕孩子们会过于乐观,于是赶紧对冷炎告诫了起来:“不过你也别太得意,冷炎,你的魔力源泉现在才刚开始运转,这时也往往是它最脆弱的时候,所以这一阵要是不到万不得已,你最好还是先别使用魔法,以免再次出现将魔力用到枯竭的情形。” “嗯,我会注意的。”冷炎很是明白的回了句,要说她能恢复魔力源泉除了她自己刻苦的冥想外她最该感激的人就是花姐了,要不是花姐用她独到的见解为冷炎配置药物的话,冷炎可不敢保证自己能这么快就恢复了魔力源泉。而且通过这几天跟花姐的沟通冷炎也基本觉察到了,其实花姐很懂魔法,她对于魔法的基础掌握的非常熟练,不过既然花姐从未跟冷炎提及过自己是魔法师之类的事,冷炎也就没过问,她只是似懂非懂的听着花姐的话,与花姐始终在魔法的领域上保持着一纸之隔。 不一会,病床上的冷炎将自己的脚放了下来,当她双脚接触到地面时,她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舒适感,久违到五年前她刚来到这副身体的时候才有过这种未曾在意的舒适之感。 ……可能,痛苦真能让一个人蜕变吧。 冷炎一边想着,一边穿上了鞋,此时已经穿好衣服的她觉得自己已经整理完毕了,于是她抬起了头,对一直在照顾自己的花姐道了别: “那花姐,我们要走了。” “嗯,一切小心。” 打完招呼后,在符祈和王陌柔的陪同下,冷炎慢步走出了病房,看着她的背影,花姐的记忆逐渐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照顾的一个傻瓜,一个很傻很傻的弟弟。 …… 不到8点,冷炎三人便早早的来到了世界学院的门口,此时外面的人虽然没有之前初阶和中阶考试的人多,但毕竟现在还没到9点,而且门外那些早来的人各自聚成一片,其实也还算热闹。 看着大家都在聊着天,符祈的嘴也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这样一向都挺包容她的冷炎只好随便谈起了个话题:“对了,陌柔,这几天,我怎么都没看见王七王九叔呢?他们去哪了?” “哦,你说这个啊……”王陌柔这面刚讲了不到一句话,一直想说话的符祈就一下子把话抢了过来:“我知道、我知道!自打我们初阶考试完后,王七叔和王九叔没在旅馆呆上一阵就去打工去了……哦对!之前忘了,昨天我在路上正巧碰到了他们,他们还特地让我转告你说‘像我们这种年纪的人,该为年轻的自己还点债了’这样奇怪的话。” “嗯……还真是闲不住的叔叔呢。”作为为数不多知晓王七王九故事的冷炎,听完符祈的话后不禁打心里感叹了一句。 “什么闲不住呀~冷炎哥哥~”这时一个纤细的声音插入了三人的话题,冷炎她们同时一顿,转而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乐冰凝的身影,而且三人发现,乐冰凝今天的着装要比平时穿的厚实了些,外加上她开心的面庞,总有种让三个人想去摸摸她的冲动。 “哇~小乐,你今天超——级可爱的!” 符祈毫不夸张的称赞起了她,而小乐听后也是更加开心了,并一再跟符祈确认道:“诶?真的吗!那符祈姐姐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嗯嗯!”符祈的单纯答应道,紧接着她马上张开了手臂,迫切的讲道:“那小乐,你让我抱抱吧~” “好~!”小乐傻傻的同意了符祈要求,她走到了符祈的面前,被符祈一把抱了起来,然后符祈便用自己的脸蹭起了小乐的脸,这让乐冰凝多少有些惊慌,而符祈反倒是泛出了一脸陶醉的神情。 “……”看着符祈和乐冰凝的“缠绵”,冷炎和王陌柔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冷炎马上想到了件事,也就趁机问起了王陌柔:“话说回来陌柔,兰若云最近怎么也没出现,她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你说她呀。”王陌柔摆了摆手,一脸无奈的讲着:“若云不是和你们一样也晋级了嘛,这几天她想多熟悉熟悉火焰城,所以也就出去转转了,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今早上我起来前她就已经离开了旅馆,所以我才没和若云她一起来……” “嗯?你们找我啊?” 王陌柔的话音刚落,兰若云的声音就来到了她们旁边,二人震惊的转头看去,发现确实是兰若云本人。 看着兰若云疑问的目光,王陌柔赶紧解释了起来:“……刚才不是找你,就是聊起了为什么最近总是见不到你,若云。” “啊,这个啊。”兰若云略微挠了挠头,看着她面色的难言之隐二人感觉她好像有什么事,可兰若云之后却只是把手放了下去,用一脸赔笑的说道:“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嘛陌柔~初来乍到的我对火焰城总体还不是很了解,于是就想着转转,反正大家早晚都是要熟悉的,不是吗?” “……”听完兰若云的解释,冷炎和王陌柔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们都觉得事情不像兰若云说的这么简单,但对方这么敷衍,二人有怎好揪着不放?因此在她解释完后,冷炎和王陌柔就跟兰若云随便聊起了些别的东西。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世界学院门外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和初阶、中阶考试一样,他们中不是所有人都是考生,因为总是有些考生会带一些人外人来到这,这其中就比如说宁馨、陈尘。 “陈尘,你那面的三个名额已经用了两个了吧,最后一个你用没用?要是没用的话,要不要和我来交换一下?” “……不好意思宁馨,我已经用了,我想就算你能这么问我,我也觉得其实你也已经全用了吧?” “哎,这都能被你发现呀。” 宁馨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是面带微笑,看得出,她对陈尘换没换人其实并不在意,因为她只要知道,自己是完全有信心赢下这场最重要的考试就好了。 第二百八十章 分队、分班 “呼,可算是到了。” 就在分钟即将在走向最上端之前,静宁和灵空卡着最后的时间来到了学院外,且因为此时的人没有像前两次般有那么多人,所以他俩的出现一下子就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快看,那不就是排名第四的静宁吗?” “是啊,而且你看他旁边,居然是那个用镰刀的灵空,真没想到他俩会走到一起。” “哎、哎,不知你们听没听说过,我听说,那个灵空在中阶考试的时候是故意输的,本来已经赢了,但他却投降了。” “哇!不是吧,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灵空和静宁所到之处,议论纷纷的学员都让开了条路,灵空和静宁随便听了两句,也不再听了。 “……冷炎你看,这不是灵空吗?” 很快,王陌柔也发现了灵空的位置,她拍了拍冷炎,向冷炎指起了灵空,而冷炎只是反应了一下,刚朝王陌柔指的方向看去,世界学院的周围,便传出了那个熟悉的男女混声的通告: “请各位通过中阶段考试的学员注意一下,请各位带着自己的准考证到学院正门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各位学员请沿路标行走,待行走到目的地后,将由校内人员为各位进行下一步指导。” 话音刚落,学员门口的审核人员便从一旁走了出来,大部分学员们也抓紧排起了队,至于灵空,他和静宁也只是无意发现了冷炎并与她随便对视了一下后,便缓缓走到了后面;而冷炎,则是在基本上所有学员都排好了队后,她和自己的一干人,才来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后方。 …… 一路都是熟悉的情形,审核、进入、迷雾、一直走,大家走了将近十五分钟后,才从白色的雾中走了出来,来到了一座山的底端。 “姓名。” 未等冷炎仔细的观察周围还有什么之时,一个像是责问般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边,冷炎朝声源看去,发现此时的那里正站着一位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份稿纸看着,透过天上的阳光,冷炎可以看见他手里的稿纸上面密麻到了极致,完全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不过一想到刚才的通告有说道会有校内人员为自己指导,冷炎迟钝了几秒便告诉了对方:“冷炎。” “符祈。”“王陌柔。”“兰若云。”“乐冰凝。” 同样的,在冷炎说完以后,她身后的四人也都说起了自己名字。 “……”手拿稿纸的中年男子郁闷的朝众人看了一眼,众人开始还有些纳闷,然而中年男子之后的动作和话语,让她们都懂了他为何会郁闷。 “冷炎,第三队。”很快,中年男子一手拿着稿,一手指着一个方向对冷炎说道,冷炎就此望去,发现那个方向正有好多人排成一队站在一起,而就在冷炎正要走过去的时候,中年男子立刻将手换了个方向指去,嘴里一边又说着:“符祈,第一队。” 之后,中年男子指位置的手不停的变换了几个位置,把每个人该去的地方都告诉了他们,接着小声的抱怨了一句:“真是的,为什么一下子有这么多人……” 噗…… 冷炎这些无意听见的孩子都有些想笑,好在在这个场合她们谁都没笑出声来,而是赶紧来到了各自的队伍当中。 冷炎刚来到自己队伍的最后面,与她隔着几人的灵空好似算到一样从中间的位置转过了头,对冷炎笑着招呼道:“冷炎,好久不见。” 冷炎一顿,马上微笑的回应了句:“哪有好久,只是三天而已~” “呵呵,是呀,也就三天……”灵空略微将眼神滑向地面苦笑的说着,一想起这三天自己的遭遇,他的怨气就情不自禁的流露了出来。 “咳!”这时,站在最前方的陈尘咳嗽了一声,他看着自己队伍的人也差不多齐了,趁着世界学院还没开始公布最终考试规则的时候,陈尘知道自己这时一定要说些什么,于是,他便跟自己队伍的人讲道: “我想,大家应该早就都通过各方面的消息提前得知你们是第三队的队员了吧,那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是第三队吗?” 听到这个问题,众位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没有一个能回答的,而这也正在陈尘的意料之内,所以他便用一种很霸气的语气回答道:“因为我,代表的就是第三队,也正是我,让你们这些被我认可的强者聚集到了一起。” “!”他这狂妄自大的话,让众位学员不禁都为止一颤,虽然好多人直到现在都不认为这位陈尘除了感觉聪明些还能有什么能耐,但他这个“认可”,却又让所有学员都是不约而同的从心里认同了陈尘:这个人还挺有眼光的嘛~ “而你们应该也都想过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你们都已经算是世界学院的学员了,却还要进行学院的最终考试?” 站在陈尘前面的人,对陈尘提出的这个问题依然没谁能站出来回答,大家逐渐的开始议论了起来,只是议论的结果也还是没有什么定论。 “哼……我就知道你们谁都不知道。”陈尘冷笑的说了一句,进而开始大声的讲道:“我告诉你们,那是因为当时把人员消息泄漏出去的弱者,根本就没胆量告诉大家这一次考试真正的意义,但是他们不敢,我敢!你们都听好了,这世界学院最终考试的意义,就是要考试结束后以每位学员的成绩进行分班!” “分班!”所有的学员听到他的话后,不仅都为止一颤。分班,这个意思无需陈尘解释大部分学员也都明白,有分班,就说明班和班之间有区别,而对他们这些武系学员来说每个人的却别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实力,这也就是说,只有实力强的人,才有资格分到更好的班级去,至于实力弱的人…… 陈尘的队伍内,好多自认为自己实力在这个队伍中不算强的人想了一下便有些丧气了起来,也正是这时,陈尘也喊出了最为霸气的一句话: “而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队伍的每个人,都要进入最好的班级里去!” 第二百八十一章 最终考试规则(上) “什么?!”“不可能!”“做梦呢吧!” 就在陈尘说完这句话后,他的队伍里马上出现了质疑的声音,而这种质疑陈尘也是早已料到了,所以就在质疑声刚散播起的时候,陈尘看了看地面,然后盘坐在了地上,笑着回应了道:“当然,你们可以不信任我,反正我也无需质疑者,待会听完学院的考试规则后,愿意留下、且听我指挥的,我用,不愿意留下或不愿意听指挥的,走就可以了。” “不是,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是啊,你有多大本事能让指挥我们?” “怎么?你们陈家了不起是吧!” 听到队伍中这另一种不和谐的声音,坐在地上的陈尘并没有多想,诚然,以文系学员的身份去一下子接管五十名武系天才是很难做到的,这点不只是他陈尘做不到,王泽河和宁馨也同样做不到,可他们几人又都明白,相比于低三下四去求人家听自己的话来说,这种直接挑明关系无非才是最好的,因为只有这样,他们的队伍才能像筛网一样过滤掉一些不适合他们队伍的人,从而也才能提高他们整个队伍的容错率。 咻——轰! 这时,一颗烟花忽然在众人仰望的山顶上爆炸了开来,这颗烟花的爆炸声音很大,吸引了山脚下各个队伍里大多数人的目光。 “现在开始宣读,第二百二十届入学考试,最终考试考试规则!” 如大家所想的那样,在爆炸声过了几秒以后,山顶上便传出了曾经那个为他们宣读过世界学院初阶考试的男人的声音,这个人便是简.雷。 “最终考试赛制为团体赛团战,每队的人数为50+2,由50名本届的武系学生外加2名文系学生构成,每队的最终成绩将记为自己队每人的最终成绩,也就是说如果该队最终团战成绩分为40,那该队的每位人就都是40分,至于详细的分制问题,待会再讲。” 咕噜…… 只是听完这第一条,好些学员就咽了口口水,团体分,这个对每个人来说都还算友好的分值,让大家都是舒下了口气。 “在说到团战内容之前,先一下说场地,现在,我先为各位文系学员发放地图。” 简说完此话,只是眨眼间,坐在地上的陈尘与队伍后方的乐冰凝手里便多出了一份卷好的地图。 好快! 不仅是陈尘,包括王泽河宁馨在内,所有文系学员在收到地图的下一秒都是如此的反应。 不过现在地图到了陈尘手里了,大多武系学员对此都非常的好奇,而当众人见到陈尘即将打开地图准备观看之时,这些武系学员全都围着陈尘凑了一圈,与他一同看了起来。 “……”冷炎其实也很想看地图上的内容,但陈尘那的前面已经挤满了人,她知道自己是没什么空当钻进去了,所以也就沮丧的打消了这个想法,然而正当这时,她身后的乐冰凝拽了下她的衣服。 “冷炎哥哥,我这有。”乐冰凝悄悄的对冷炎说了句,然后小心翼翼的在冷炎一个人的注视下打开了地图。 啊!原来小乐就是我们队的第二个文系学员…… 在乐冰凝缓缓打开地图的时候,冷炎这才反应过来乐冰凝是自己队的,而后见乐冰凝完整的展开了地图,冷炎赶紧收起了心思,专注的看了过去。 “嗯?”可当冷炎看到地图后,她却有些不解了。 这份地图的整体面积是一个正方形,内容非常简洁,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一个将正方形分成四等份的“十”字状,这个十字的填涂部分是用蓝色填涂的,而它中心的那个点是由黄色填涂的,除了这两部分外,其他四等份的大部分面积竟都是一片的绿色。 “现在,请各位文系学员拿着地图的两个角,将它以正菱形的方式观看。” 山顶上的简如此说道,所有的文系学员听后也都跟着照做了,而当其他所有文系学员都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时,乐冰凝的眼睛却猛地放大了一下,紧接着她抬头找寻起天空太阳的位置,她盯着太阳定了几秒,然后便笑了,对冷炎悄悄的说道:“冷炎哥哥,我们现在的位置就在这个地图的最北面这片绿色的地方上呢。” “啊?”冷炎对乐冰凝的话有些质疑,可是马上,山顶上简的下句话就确认了乐冰凝的答案:“现在,你们的位置就处于这个菱形地图的最北端,这地图上绿色的面积,就是山上的森林,那蓝色的‘x’字状,就是两条交错的溪流,而地图上那金黄色的点,就是你们此战的首要目标——冠军奖杯。” 冠军…… 这两个字,让在场无数年轻有为的修炼者都开始浮想联翩,成为世界学院的冠军,那无疑就是站在了这个年龄段的顶点,这么想着,大部分的人思考也开始渐渐的偏离了,开始幻想对自己最有利的夺冠方式,是偷、是抢、是比力量、是比运气……总之,大家想什么的都有,但他们却很少有人能想到,简雷下面说的规则,会给他们每个人机会: “此次考试,将采用夺冠杯及生存战二合一的团体比赛。夺冠杯的规则很简单,那就是只要某一队伍的某人在夺得中央的冠军奖杯后,他本人只要握住奖杯、并在时刻暴露自己位置的情况下,三十分钟不被淘汰,该队即可为第一名,且校方会将奖杯直接赠与此位学生。” “哇!”“真的假的?”“这也太好了吧!” 听着围绕着自己周围的这些学员一阵唏嘘,陈尘的脸色只是微微笑了下,他很清楚,能把夺冠这件事想的很简单的学生,注定都是会被淘汰的。 “不过在说生存战以前我要说一下,此次比赛的时间非常长,从今天2月8日到2月22日,考生们有两个星期共整14天的比赛时间……” 然而这次未等陈尘听完,他身边的一个人就已经有些癫狂了,这个人无视了简接下来说的话,进而大喊道:“管那些干什么,兄弟们,要夺冠的跟我冲过这座山头!” “好!”“冲啊!” 一时间,不止是陈尘这面第三队一些人按耐不住了,就连其他队伍种的一些人也纷纷朝山顶冲去,因为他们知道,翻过这座山,冠军奖杯就在前方。 然而有一点,他们是不知道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最终考试规则(下) “啊!”“呃啊!” 这些向山上冲去的人在完全脱离了队伍后,只是几秒,山腰上便传出了他们的惨叫声,这些声音虽然叫的不算特别的凄惨,但山下的各个队伍听见有这么多人的惨叫声后,还是有些打颤了。 “呵呵,在我没说完话你们就敢行动,也是有些勇气的。那么,我现加一条规则送你们吧:附加规则第一条,在我简.雷世界学院现任主任宣读完考试规则之前,任何胆敢直接翻山、目无规矩的学生,都将视为我的敌人。” 简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位隐藏在暗处的裁判便对陈尘的第三队通告道:“第三队,张大虎、文兵人、宫鑫……为还划,共计十人,淘汰。” “!”听到这个通告,第三队剩余的人大都被吓了一跳,他们谁能想到那些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队友,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一次莽撞,就让整个第三队损失了五分之一的战力?而且这损失的人在陈尘看来,甚至还不止于五分之一的战力,可即便是这样,坐在地上的陈尘还是沉下了气,他觉得,这个校主任这么做无疑是在帮他们过滤掉那些没什么用的人,所以他刚才才没有阻止自己队伍的人。 只是又过了片刻,山腰上的那些学生渐渐回到了他们的视野中,只不过此刻的他们都是在担架上被人抬下来的。看着这些在担架上一点没意识的队友,第三队的学生不禁吸了口凉气,转眼间,他们的态度端正了许多,从而更认真、冷静的听着简接下来说的话: “刚才说到比赛时间,从今天到22号……准确来说是22号早上9点,一共两个星期14整天,之所以要现在说这个时间,也是想由此讲一下生存战的规则。生存赛,就是如果在14天内没有任何一个队伍夺得冠军奖杯话,那我们就会按照各个队伍最后未被淘汰的人数多少来排出名次,留下的人数越多排名越高,反则反之。而如果出现几队被灭队的情况的话,我们就会按照每个队伍最后一名学生被淘汰着的时间进行排序,越晚淘汰名次越高。至于说要有两队存活人数相同,那这两队的积分也就相同。在者就是要有队伍提前夺得奖杯的话,那就在把该队放在第一后,将对其余九队进行排序。” 听完这些话后,同样已坐在地上的灵空向陈尘问了句:“所以无论怎样,只要把别的队伍的所有人都淘汰了,我们就是第一了,对吧?” 第三队的学生听到这个柔弱女生声音的队友问题,都是轻蔑的朝灵空看来,但当他们认得此人是灵空后,他们又不敢说什么了,只有陈尘想了下才回答了灵空:“以现在的规则来看,基本是这样。” 灵空点了点头,然后也没再说什么。 “嗯……”站在山顶的简讲完了大致规则后,他把手中的本子翻了一页,然后继续说道:“赛制讲完,然后要说说一些重要的细则: 一、本次比赛,学生可以使用外部武器及其他道具,但前提是,该武器的威胁性不许太高,这个度将由专门的审查人员进行审核,各位无需担心。” “那我们赢了。”在听完这第一条,坐在王泽河旁边的云落顿时说道,看着他充满自信及仇视的目光,王泽河只是笑笑,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二、本次比赛的前七天,我和另一位校主任将会轮流不间断的守护奖杯,在这里可以跟你们透露一下,我和那位校主任的实力,可以直接将你们灭队,所以最好不要企图在前七天时触碰奖杯,只要你敢触碰,我保证你会被淘汰。” “嗯?”宁馨这面,她首招的炽战听了第二条后,差点睡着的他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兴奋的说:“这位主任有那么强啊?好想和他打一次……” “不行!”宁馨果断否定了他的想法,而五阶的炽战一看宁馨不让自己这么干后,也就没有多问,且真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三,同样的,在本次比赛的前七天,各位可以随时随地进出这里,但出去以后就要遵守火焰城内的秩序。除此以外,每人每次都可以带不超过三人的非修炼者进出这里,但在每次进入之前,会有专门的人员对各位及各位所带的人员进行搜身,若搜到过于威胁的物品,将会直接扣留。” 搜、搜、搜……搜身?! 听完第三条的内容,冷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冷炎毕竟是个女儿身,而她却是以男人的身份进入了世界学院,所以要是真的搜起身来,那就一定是男人为她搜身,因此当冷炎想到这里时,她的脸还是止不住的红了。 “诶——?”这时,乐冰凝也注意起了冷炎的脸变红了,于是她又拖着自己习惯的“诶”的长音问道:“冷炎哥哥,你怎么了?这里也不热呀?” “……啊哈哈,没事没事,就是昨天着凉了有些感冒,这才、阿嚏!阿嚏!有些不舒服,嘿嘿~”冷炎一脸赔笑的编造了理由,并故意在说话时朝旁边轻轻的打了两个喷嚏,试图蒙混过去。 “诶……原来是这样啊,那冷炎哥哥,刚才规则也说了,前七天是可以随时进出的,要不待会,我就送你回去吧?话说哥哥你在哪住呢?” 回去,这点冷炎倒是不在意,可是一想到回来就要接受搜身,冷炎便连忙拒绝了乐冰凝的好意:“不不不,没什么大事的,只不过就是小病小灾,随便扛一扛就好了。” “诶……?那好吧。”见到冷炎回绝了,乐冰凝也就先放下了这件事,转而继续等待着简下面的话。 “四、和以往一样,这次的淘汰判定还是那四种:主动投降、无意识三秒、裁判客观判定及学生死亡。 五、这条比较重要,你们文系武系学生的都仔细听好,在本次考试结束后,校方内部人员会对所有学生在中阶段考试及本次考试的综合发挥进行打分,最后将由他们打分的百分之四十加上本次考试各个队伍得分的百分之六十相结合组成每位学员的成绩,再然后,我们将通过每位的成绩为每个人安排班级,这里可以告诉大家,分数越高的学生他所在的班级就会越好,学院为此班倾斜的资源也会越多。除此以外,在本次考试结束后,排名前四的队伍,分别可以获得5名、3名、2名、1名的最优班名额,也就是和从成绩最好的人分在一班的名额,这些名额将由本队的文系学员进行商讨后下发,获得此名额的人将无视分数,直接进入最优班去。 六、为避免恶性使用考试规则漏洞,本次考试将采取无限制追加考试规则的方式遏制一些学生的奇怪想法,至于使用完漏洞造成某些影响的学生,学院将会因影响大小决定是否淘汰该位学生。” 说到这,简顿了一秒,然后大声的说出了最后两句话:“以上,便是世界学院此次考试规则。在这我再次祝愿各位,愿各位都能取得一个理想的成绩。” 第二百八十三章 山顶会谈(上) 随着简的话音彻底落下,最终考试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开始了。此时此刻,第三队的大多武系学生都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刚才规则提到过,现在奖杯那里是有他们绝对敌不过的人在守护着,以至于他们现在根本没办法去争夺,再者说,他们也都知道如果他们队进入了前四,陈尘手里可是有让他们直接进入最好班级名额的,所以这些武系学生现在都想给陈尘留个好印象,因此他们每个人也就都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的想法,在陈尘这类人的脑子里也都明白,而且陈尘还知道,此时正是他统一人心的最好时机,所以在这时,陈尘站了起来,面对着大部分人看来的目光,他缓缓的开口说道:“现在,我可以再重申一遍,如果有不愿意留下、或不想听我指挥的,我依旧会尊重你们意愿任由你们离开;而要是愿意跟我的、且听从我指挥的人,我陈尘亦是能向你们保证,我会以我最大的努力夺得本次比赛的冠军,并最大程度的将你们大多数人都送到最好的班级去。” 没错,这次陈尘没有再说会让所有的人都去到最好的班级里去,而稍微有些脑子的人也都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说,抛出1、2、3、4名占的11个名额这种题外话不谈,此刻陈尘能说出这番话,他就已经不是让他们这些武系学员选择自己了,而是由他陈尘来选择他们这些修炼者,或者说,是选择棋子。 未等第三队有人表态,陈尘马上又提问说:“而且,我想让大家知道一点的是,你们明白,前七天学院为何会用规则来限制我们所有人争冠吗?” “因为——”陈尘深知没人会回答自己,于是直接自问自答道:“学院是必须要留给我们文系学员发挥的机会,它要不这么设立的话,估计在刚才那个校主任说完话的瞬间,你们多半都会丧失理智的直接冲过山头去争夺冠军杯了吧。而要是那样的话,学院倒不如直接设立混战,反正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听了陈尘的这番解释,众位对此有过思考的都是恍然大悟,可之后陈尘依然没有让他们插嘴,继续又说道:“至于另一条前七天的规则,说让我们七天内可以自由出入,我想,这除了是让大家充分准备好应对另外七天的比赛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学院要从外部因素拉开各个队伍之间的差距。也就是说,这前七天,是我们智者之间的竞争。” 静宁的话,将这些武系学生的思路又是打通了许多,但同时,又为他们留下了疑点,其中一名女生就马上担心的问起了一个问题:“那陈尘,你难道就不怕这前七天我们会遭到攻击吗?” 陈尘微微一笑,认同并回答道:“嗯,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但你担心的事我想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发生,因为现在对于每个队伍来说,进攻都是最最愚蠢的行为。在所有队伍看来,每个队都巴不得盼着现在哪两个队能打起来,反正这样损耗的又不是自己队,况且打起来的两队损耗了人员就是削弱了实力,而在这样一个生存战的赛制里,削弱对手就是加强了自己,那这种愚蠢的事,又有谁会去做呢?” “哦……”女生明白陈尘意思的点了点头,陈尘见时机差不多了,也是终究挑明了最早的话题:“好了,时间差不多了,那我问一句,现在愿意做我第三队队员的,请举手。” 陈尘说出此话,乐冰凝率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并且用左手将冷炎的胳膊也拽了起来,虽说她俩的举手完全被陈尘无视了,但正因为她俩这么做了,灵空才也举起手,然后因灵空的举手,一个接着一个,不多会,除陈尘外,在场的四十一名第三队的队员就举起了大半的人。 “很抱歉陈公子,并不是你讲的不好,只是我真的不喜欢听命于外人。” “陈公子,我喜欢单干……”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在陈尘宽容的目光下,最终还是由五个人没有选择加入,陈尘也像他说的那样默许了五人的离开,等到五个人完全消息在他的视线范围外后,陈尘看向了山峰,然后转身对队友们说:“我估计别的队伍已经快到山顶了,咱们得快些走了。” “啊?!”第三队的队员们大吃一惊的张开了嘴,此时除了本队另一位文系学员乐冰凝,没一个人知道陈尘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他们都想听陈尘解答,可陈尘却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独自向山上走去,颇有一副你们爱跟不跟的气势,众人见后,也只得无奈的跟在陈尘后面爬起了山。 在陈尘的带领下,没过几分钟,大家便爬到了山腰,为了照顾队伍中的魔法师们,陈尘下令休息一会,并在休息的时候,陈尘解答了大家刚才的疑惑:“即便这七天我们大概率不会遭到攻击,但这种话也只是我和另外那些别队的文系学员们的想法,要是想将它落实的话,我们就必然要去和他们见面。且除此以外,我们还有一个必须要去往山顶的理由,这一点,我想你们都能猜得到吧。” 去往山顶的理由……? 因陈尘说大家都能猜得到,第三队的众人也都纷纷往最简单的方面揣测了一下,结果确如陈尘想的那样,众位武系学生只是简单的一想,大部分人就都会意的笑了。 “地图终归只是地图,只有等我们亲自到了那里,我们才能知晓整个比赛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陈尘一边直视着山顶一边说着,他的话让不管猜没猜到这个意思的队友都是点了点头。而且大家都未曾注意到,其实他们已经渐渐地,倚靠起了陈尘的才智。 休息了片刻,陈尘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他再度转身向身后的大家问道:“大家休息的都差不多了吧?” “嗯。”众人一同回道,连一个说不的都没有。 “好!”看着大家都休息好了,陈尘之后的话也变得有气势了许多:“既然都不累了,山峰就在眼前,就让我们一起冲到峰顶吧!” “好!” 随着大家的同意,陈尘与他所带领的第三队,一股脑的冲向了山顶。 第二百八十四章 山顶会谈(下) 很快,陈尘走到了接近山顶的地方,果然如他想的那样,此时的山顶已经站满了人,这些人已经把最峰顶的地方围的水泄不通,而当陈尘打算让这些人开条路后,那些外层的人却挡在了他的身前,故意阻碍起了他。 “啊呀陈公子,我们上面的人马上就开完会了,你来晚了就不用上去了吧。”一个油嘴滑舌的瘦子对陈尘讥讽着,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威胁。 的确,陈尘是来晚了,但再怎么说这也不是这些武系学员阻挡他的理由,陈尘刚准备与对方交涉,他身后的队伍里,便有一人问起了他。 “陈尘,怎么了?”作为陈尘此时的最强王牌灵空,率先来到了陈尘身边,看着上面人的架势,灵空其实已经猜到是什么情况了,而他这么问,不过也是在警告上面的人。 “喂,这人好像是灵空……” 瘦子的旁边,另一个人跟瘦子悄声议论了一句,他的话也瘦子警惕了下,向后退了一步。枪打出头鸟,这句话谁都明白,对上灵空,瘦子可没觉得自己能占在上风。 “哦,对。”这时,灵空用手臂撞击了下陈尘的手臂,然后在陈尘的注视下,像往常那样平和的说道:“话说回来陈尘,只要我在这里把所有人淘汰,是不是我们就直接第一了?” “!”未等陈尘回答什么,挡在前面的人倒是先吓了一跳,这些人中有不少可是在最初的比赛中被灵空的黑雾给“黑”过的,所以听着灵空的话他们可不敢断定灵空只是在威胁,因此,此刻山上的所有人都死盯住了灵空,只要看到灵空一抬手,那他们就一定会集体冲向灵空。 “如果能现在就把所有人淘汰的话,那你也就是载入史册了,灵空。” 就在场面极度紧张之时,从那些挡在陈尘面前人的后方传出了陈尘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而听道这个声音,挡在陈尘前面的人也是暗松了口气,然后便自觉地向左右靠去,留出了中间的一条窄路。 看着这条窄路的尽头并没有人走来,陈尘就知道这是让自己进去,但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指着刚才那个挡在他面前的瘦子,对里面大声的喊道:“泽河,在我进去之前,你先告诉我,这个挡着我的小瘦子,是你的人、还是张查的人?” 听着此话的瘦子顿时一惊,他惊的不是陈尘这打击报复的询问,而是陈尘刚才给出的两个人中,的确有一位就是他们队的队长。 “……还是快进来吧陈尘,在这里我俩对你来说,又有什么不一样的。”王泽河婉转的回了句,陈尘闻讯也只是冷冷的一哼、放下了手,然后一边向里走着、一边不回头的对身后的队伍说:“我不在时,灵空将替我接管第三队,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嗯。”陈尘的命令,第三队的队员都还愿意听从,甚而有些人对灵空的敬畏比对陈尘还要多,而陈尘也恰是认准了这点,才会将自己的大权交给了他。 只不过,在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灵空本人不太适应陈尘刚下发的权利,毕竟他活到现在,还没怎么做过管理队伍的事。 …… 山峰的顶端没有森林,走在北山的峰顶,陈尘向前极目远眺,西山、南山和东山,三座山和北山的大小如出一辙,甚而连高度都近乎相仿,除此以外,那两条地图上所画的小溪流,也确实能隐约的看到一些,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从这里看去,那最重要的东西无疑是那个坐落在两条溪流和四座大山的最中央、一直在散发着一束冲天的金光、且一眼就能看到其旁边果真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的金色奖杯。 “呵,难怪规则里会说手拿奖杯的人会时刻暴露自己的位置,就这种光芒来说,即便把它裹在衣服里,也很难掩盖住它的光芒吧。”向下望着的陈尘不禁感叹了句,接着他又朝三座山上看了眼,不知想着什么的他点了点头,而后这才转过了身,跟王泽河、宁馨等其他九队围在了一起。 “会开到哪了?”自知自己来晚的陈尘主动问起了他们:“前七天和平协议?还是选择队伍落脚点?” 陈尘此言一出,除了第一、二、十队外,其他六队的文系学员就像刚才外面的瘦子一样惊住了,他们都料不到一个开会迟到的人居然能提前想到在他迟到时别人说了什么,这对他们来说也太夸张了。 啪、啪、啪。 王泽河鼓着掌赞叹道:“不愧是陈尘,就算人没有来,头脑清晰的你也能推算出此次会谈的目的。那既然如此,想必陈尘你对此次和平协议也有一些看法吧?但说无妨。” 陈尘讪笑道:“嘁,在你们九方面前,我这方小势力哪敢发表什么意见,只能遵从罢了。” “那陈尘您可太客气了。”王泽河再度说道,好似非要抓住这个话题不放的说:“我记得,刚才在下面你们队的那个灵空说过:‘只要他把所有人都淘汰掉就可以了’,像这种话,在场的每个队伍好像没哪个人敢说出来吧?” 哼,原来在这等我这我呢。 陈尘只是随便的一想,进而回答说:“是呀,也不知道是哪个队的人把他卖给我了,感觉灵空这个人是‘真的’好用啊,呵呵~” 哪个队卖给他的,对于在座每位拥有初版人员名单的各位都是心知肚明,但也不知出于何因,大家竟然都故意装成了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轮番对陈尘责问道: “能让手底下的人说出这么狂妄的话,陈尘你们队也太狂妄了吧?” “是啊,来晚了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我们怎敢让你加入和平协议当中?!” 这些话,陈尘不用寻思都知道是谁教唆的,但此时他并没有乱了阵脚,他朝众位招了招手,很是心平气和的说着:“其实众位不用跟我说这些的,我今天敢上来,本来不想和你们讲理,记住了,现在我就是要加入和平协议,谁要是阻挠我,谁就是我们前三队的敌人,我们前三队一定就会和他不死不休!” 前三队,这个称呼让王泽河顿时就懵了,他迅速起身,想对陈尘的话想做出辩解,可陈尘哪会让他得逞,就在他俩起身的瞬间,陈尘就又大声的吼道:“别以为你们这些队伍能起什么风浪,我告诉你们,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是我们前三队的脚下蝼蚁而已。” 第二百八十五章 计可谋、人未知 陈尘说完此话,在场的第四队到第九队的文系学生皆是愣住了,虽然他们都不相信陈尘话中隐喻的前三队联合,可同样的,他们也开始渐渐不信任起了刚才教唆他们向陈尘挑刺的王泽河,毕竟王泽河和陈尘给他们的感觉,总是一股很有阴谋的味道。 深深明白这一切的王泽河自然不能放任陈尘这样胡说,所以他立即就对陈尘质问道:“陈尘,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以为你用这种自爆式的言论就能逃得了关系吗?!我告诉你,他们是不……” 说到这里,有些焦急的王泽河停下了嘴,而陈尘对此也是微微一笑,他明白,王泽河接下来的话基本会是这样: “他们是不会听我辩解的,因为你刚才已经提前教唆他们了,让他们联合起来阻挠我加入和平协议。这样你们九队加起来就可以在前七天先把我灭掉了。我说的没错吧?” 陈尘用这话反将了王泽河一军,虽不致命,且让场面更加混乱了,但是当陈尘说完接下去的一句话后,整个局势,便瞬间扭转了过来: “没想到,我是真没想到呀泽河,明明我们三队已经签了协议,你还敢这么直接违反协议规定,从而对我这个‘自己人’下手,看来,你们拉塔尔确实有的是钱赔啊,不过……相比于金钱,你们拉塔尔的名声要怎么赎回来呢?” “?!” 在听完陈尘编造的这段话后,王泽河眼中的瞳孔急剧扩大,此时,其他九队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他们议论的内容也都变成了他王泽河太阴险、明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不过这些话王泽河已经不在乎了,因为陈尘编造的这个故事,看似是将他王泽河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但王泽河知道,一旦自己揭穿了陈尘,那他陈尘将会在社会的各个层面下跌一大截的影响力。 毕竟像他们上层人士,是最怕这种谎言被揭穿的事了。 ……不、不对,我要冷静一下。陈尘,以他的性格来说,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王泽河深知自己现在还是握有主动权的,只要他摊牌,陈尘的谎言几乎可以确定能被他揭穿,从而也会在此战触底淘汰掉陈尘。但是—— 有那么简单吗? “你别在这胡说了!陈尘!”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王泽河深思抉择之时,作为王泽河真正的盟友,张查终究起身将矛头指回了陈尘。他和陈尘关系本来就不好,再看到陈尘这般诋毁王泽河,即便赛前王泽河多次强调过让他张查沉住气、即便张查也能隐约感觉到此事有诈、即便如果失败他定是会成为“猪队友”,但张查还是跳进去了,他对陈尘大声指责道:“你说你们前三队签了协议就签了协议?!想用这种方法把黑锅甩给王泽河,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陈尘!” “我不是东西?”陈尘面色忽的狰狞了起来,他怒气冲冲的走到张查面前,一把拽住了张查的衣服,对他愤怒的吼道:“那你的那个主子,王泽河他这么整我就算东西了?!对得起我的信任?!” 咚!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落下,北山的山顶,寂静一片。谁都没有想到,此届世界学院的最终考试,第一个出手的人,竟然是文系学生的张查,而第一个被打倒在地的人,则是另一个文系学生陈尘。 场面的震惊,让本来还在冷静抉择的王泽河骤然无法冷静了,他在不远处眼睁睁的看着,完全不知道此时应该帮着谁说话,一面是打人却帮助自己的张查、另一面是编造故事却被打的陈尘,看着曾经两个胜似兄弟的人反目成仇,王泽河的心,非常的混乱。 时间,会让一个聒噪的地方变得安静,同样,它也会使寂静的地方变得喧哗。只是在场面静止了几秒钟后,动手打人的张查便知自己客观已经不占什么理了,于是他果断出击,将谎言引到了最显而易见的点上去:“陈尘,好……你说你们前三队联合,行!那我不听你的话,我也不听王泽河的话,宁馨!你告诉我,你和他俩,到底签没签署过那份不存在的协议?!” 宁、馨。 当张查点到宁馨这个名字时,王泽河这才明白了,陈尘这一向沉稳的人为何会如此偏激,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喜欢的那个宁馨,而这个宁馨,才是这一切的…… 不对!! 王泽河的大脑忽的一转,他只来得急暗叫不对,被张查点名的宁馨便已将这一切画上了一个句号: “呃……陈尘,我都说了你别来坏我和泽河的好事,你要不说,我们早就……”说到这,宁馨情不自禁的朝旁边的几队人看去,然后急忙看了回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 宁馨的叹气,可让所有队伍炸开了锅,他们都看见了她刚才那不自觉的转头,这个奇怪的转头让这第六只队伍在一时间都想到了一种最为恐怖的解释: 可能他们六支队伍,真的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当中! 王泽河和张查此时正傻傻的看着宁馨,而陈尘也还一脸郁闷的躺在地上,至于这六个队伍的文系学生,也都开始回想起了从刚才陈尘来之后的一切不对劲的地方:一个明明没有参加会议的人,却能直接猜到他们的会议内容是什么;一个明明之前在第二队的灵空,却在比赛时进入了第三队中;在大家联合逼迫陈尘之时,陈尘那淡然的回答完全不在乎他们……还有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陈尘和张查、王泽河都近乎鱼死网破的时候,宁馨站出来的回答却没有直面张查的质问。这个道理他们六队都觉得懂,如果不是,宁馨自然会不承认,而如果是,宁馨也不会直接承认,所以,宁馨这含糊其辞的发言,其实正是说明了—— 前三队,真的联合了。 “滚!” 而就是这时,躺在地上的陈尘也开始暴怒了起来,他那充满愤憎恨的目光,扫视了在座的每一个人,他那颤动到极致的手指,也将每一位面孔记下,在他这么做完了所有事之后,他便又大声的吼道:“滚!你们都给老子滚!从北山滚下去!爱到哪开会到哪开会!滚!滚!!滚!!!” 第二百八十六章 逐渐明朗的格局 听着陈尘这愤怒的咆哮,看着陈尘那怨恨的眼神,四到九队的文系学生不仅有些恐慌,且还有一丝怜悯,如果将陈尘的话作为真实参考的话,那他们几个队再怎么说还没有遭到背叛,而这个陈尘则险些遭到王泽河背后捅上一刀,这种感觉,估计搁谁身上,谁都觉得有些不舒服吧。 “……我看这次的协议,我还是先退出吧,前三队,失陪了。” 很快,六个队伍的其中一队率先说起退出协议,他也未等王泽河宁馨他们同意,便起身离去了。而顺着他的想法,其他五队都纷纷说起了退出协议的话,并一并要离开这里。 “慢着。” 就在这个时候,许久未张口的王泽河终于开口说起了话,他的一言,让所有已经向下走的人都停下了步伐,众人一并回头看起了王泽河,他们都想看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王泽河到底会怎么收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只见王泽河露出和蔼目光,对着那些从峰顶即将下去的人说:“关于盘据地,除了陈尘选的北山,其他三座山的归属权,我们还没谈妥吧?” 毛骨悚然。 三座山的归属,这个事确实要定下来,但当大家看着王泽河绝对虚假的脸色,众位还是有些慌了:回来商讨,指不定又要陷入哪去;但不会来的话,这四座山马上就会有自己的主人……就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下,还是由王泽河打开了局面:“既然陈尘他要北山的话,那我和张查就选择东山吧,当然,如果有哪方愿意和我们结盟的话,我是非常愿意与其共享一座山的。” 与你结盟?开什么玩笑! 当王泽河给出这个选择后他们六方就瞬间划掉了这个选项,王泽河的阴险他们都已见识过了,要和他这样的人结盟,还不如他们直接认输,这样最起码不会被他利用,心里也能好受些。 不过,现在只剩下两座山头了…… 在排除了和王泽河结盟后,六位文系学员都咽了口口水,现在加上宁馨,他们七个队伍在不进攻的情况下只能依靠于两座山头进行驻扎,虽然每座山确实很大,但也不是说这进进出出的前七天就一定遇不上别队的队员的,在这众人一致退出和平协议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遇敌后对方会不会出手,而要是一旦出手的话,那整个场面基本就会变得不可控了起来,所以说,现在的六队除了在思考山头以外,他们也先后都对此产生了深思,而就是这时,宁馨却毫不在乎的说道:“那我就要西山好了,当然你们谁要是认为自己能在王泽河、张查他们那么多远程武器使用者的眼皮下活动的话,我也可以把地方腾给你们。” “呃!”宁馨的话,再度点醒了这六个队的文系学员。与东山对立的是西山,即便其相聚很远,但从东山上来看,西山是他们的正对直视方向,也是东山能最直观看到的一座山,所以在拥有无数使用远程武器修炼者的王泽河、张查选取东山后来说,处在西山上的人压力会非常的巨大,因为王泽河和张查的队伍可以随时从远距离攻击到他们,所以选取西山是一个绝对冒险的举动。 而就这一点来说,处在南山倒是个不错的地方,虽然南山相距东山更近,但因那里不是东山的直视面,且山上茂密的森林也会遮盖住一大部分面积,因此王泽河和张查是不好对南山进行远距离打击,且就算王泽河张查他们硬是要对南山进行攻击,那从南山到东山的距离也比从西山到东山的距离要短,他们完全可以从南山出发直接强行对东山发动总攻,那样的话王泽河张查两队也不好处理他们,甚至有可能直接灭掉王泽河与张查。 “当然,和王泽河一样,我也很欢迎你们与我结盟,和我共同占据西山。”片刻过后,宁馨又对自己的话进行了补充,然而对待她大家也和对待王泽河一样,都有着充分要拒绝她的理由: 和你结盟?和你这么个选西山做地牌的傻帽? 众位文系学员内心皆是嗤笑道,其实对于宁馨,他们从一开始的看法就没有改变,运气好、无能、只会纸上谈兵的第一,这种主观的看法完全按在了宁馨的标签上,哪怕是连刚才是宁馨先提出的她明知道王泽河与张查有远程武器使用者还硬选了西山这一点,也是被这六队给选择性忘记了。 不过这在宁馨看来也好,因为她本身也不太喜欢当什么出头的人,就拿这次的第一来说,她也是总在寻思乐冰凝为什么要刻意放水不去当这个第一,虽然这个问题她到现在还是没弄清楚。 没过多久,在众位学员还在思考之际,此前带头退出协议的那位就已经想好了,他对大家呼吁道:“……算了,各位,咱们几个队伍还是去南山‘流浪’吧,就像陈尘说的那样,他们那三方大势力,怎么会在乎我们这些‘蝼蚁’呢。‘蝼蚁’们就该聚成一队,老实做一些‘蝼蚁’的事,你们说对吧?” 话中有话,这点大家都能听出来,而他的本意,大家也都明白了,于是就在他呼吁后的几秒钟,其他五方实力便纷纷附和道: “是呀,蝼蚁就是蝼蚁,我们跟这些‘大人物’有什么可聊的。” “没错,咱们这些上不去台面的人,也就老实屈居在‘幕后’干些什么吧。” “完全赞同。” 看见众位都同意了自己的看法,这位带头的学生便继续说道:“那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带队走吧,给这些‘大人物’腾地,让他们好好聊吧。老大们,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他和其余五人都是转回了身,走到了下方不远处还在等待着他们的队伍中,然后带着自己的队,共同朝南山的方向驶去。 “格局,已经明显了呢。” 看着他们离开,坐在下方树荫下的乐冰凝自言自语的说着,而仔细聆听着她的话的,只有坐在她旁边的王陌柔一个人。 “二二六,和我预测的相同。”乐冰凝微笑的说着,并用手在地上刻上了一个“一”的文字。 第二百八十七章 离去、备战 “……那个带头的,是第五队的李江河吧?” 就在六个队伍乱哄哄的离去之时,站在山上向下俯视的王泽河平淡的问道,可是他的旁边并没有一个人在这,所以他这也只是在自问。 而就在王泽河望着下方的时候,张查也走到了宁馨前面,看着这个仍旧安稳的坐在地上的宁馨,张查冷斥道:“宁馨,这苦情戏戏演得真好啊,这要是在剧院的话,我都巴不得为你们打赏了!” 宁馨闻讯莞尔一笑:“啊呀,话说的别这么难听嘛,我和陈尘,其实只是料到了你们俩肯定会用些办法来搞我俩的其中一个,所以也就见招拆招咯~” 宁馨说完,陈尘也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走到宁馨一旁,同样对张查笑着说:“人生如戏,全凭演技。这句我们儿时很时髦的话,张查你不会忘了吧。” “呵呵……”张查被这俩人这么一说也搞的笑了下,只是他的笑完全是嗤冷之笑,而且他一边笑着,一边还对两个人颤抖的点头道:“好,很好,你们俩真是珠联璧合的一对,今天这个教训,我张查记住了。” “珠联璧合的一对”,这个词张查说完后陈尘的思维就开始乱了,好在宁馨这时替陈尘解了围,她向东山的方向伸出了手,对张查很是礼貌的说:“既然如此,那便请咯~” “哼!”张查厌恨的哼了声,转向朝还在呆着的王泽河走去,而当他这么一步一步向着王泽河走过去之时,他才渐渐想到,其实王泽河刚才并没有吃招,吃招的只有他张查一个人而已。 “猪队友。” 张查刚走到王泽河旁边,王泽河就对张查如此形容道,张查一听,很是愧疚的低下了头,然而很快,低着头的张查却听到了王泽河开心的笑声,待到张查满是疑问的抬头一看,他发现王泽河确实在笑,而这也说明了王泽河刚才那句“猪队友”只不过是调侃他张查而已。 王泽河的笑声只有几秒,而后他也向自己的队伍走了下去,且边走边说:“好了好了,我们该去东山了,至于别的事情,等到了那里我们在从长计议吧。” “……嗯!”张查马上就应了句,然后跟在了王泽河的身后离开了这。 望着王泽河和张查的离去,陈尘和宁馨那提心吊胆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其实宁馨刚才没有欺骗张查,她和陈尘真的没有事先商量好什么,他们只是在逢场作戏,二人也真的只是猜测过王泽河会刁难他俩的其中一人,至于王泽河到底会用什么计策去刁难他俩,他俩在这点均是一概不知。所以,当陈尘说出那段前三队前协议的时候,在场最担心的人根本不是王泽河和张查,而是宁馨和陈尘,宁馨担心的是陈尘这么做万一被揭穿那此事传出去会有多大的影响,而陈尘担心的则是宁馨明知道这一点后会选择知难而退自己该怎么办,幸好,最后二人都在这关键点上选了对的选项,因此才将王泽河和陈尘联合其他队伍针对陈尘的拟定计划给破坏掉了。 “呼,真是千钧一发啊……宁馨,谢了。”陈尘长呼一口气,并感谢了宁馨对自己的帮助。 “没事。”宁馨不客气的回道:“毕竟那份协议的确存在,只不过上面没有王泽河的名字而已。” “呵呵,是啊。”陈尘简单的附和了句,进而又问:“话说回来,你对这次的规则怎么看,就这前七天来说。” “唉,当然是要备战呀。”宁馨的话流露出一种无奈:“世界学院这么安排,无非就是各显其能,让比赛更精彩些罢了。” “嗯……嗯。”陈尘连嗯了两声,看来是对宁馨的想法比较赞同。 在陈尘这么认同后,宁馨便打算告辞了,她从地上站起,对陈尘告辞道:“那行,陈尘,我也不多坐了,虽说我这大都是上下限比较平稳的战士,但面对东山那些家伙,我还是得早点回去想些应对他们的办法,今天就到这吧,明天见。” “啊,明天见。”陈尘稍显消沉的回别道。 在陈尘专注的目光中,宁馨的身影渐行渐远,而当宁馨即将消失之前,她转过了身,对陈尘多说了一句:“不过陈尘,我建议你还是多给乐冰凝一些发挥空间,毕竟她可是你的搭档呀。” “……”本以为宁馨会跟自己说什么私下话的陈尘,听了宁馨此话不禁更消沉了,但好歹人说了,陈尘也只能给出一句:“嗯,我会考虑的。” 虽能听的出是敷衍,宁馨也没什么办法,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转回了身,走了下去。 在各个队伍都接连离去后,陈尘成为最后从山上下来的人,他一下来,第三队的大部分人都纷纷围了上去,四嘴八舌的问起了他问题。 “陈尘,我们都听见了刚才你在山上大吼大叫着什么,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了?” “为什么别的队伍都走了啊陈尘?我们是不是也要走啊?” “哎陈尘?你的脸上怎么青了一块?不会是被人打了吧?” 队员们问的每个问题,陈尘要是解释起来都比较长,而且陈尘现在也不怎么想去一一解答他们,但是陈尘一想到自己不去解释的话可能在队员眼中就会有些讨厌了,所以陈尘终究还是话了好长时间为大家逐一解释了起来。 …… 太阳如同往日那样又一次攀登到了头顶,迎着中午的阳光,陈尘终于为大家提出的所有问题画上了一个句号。 “啊!我发誓,我下次绝对不会这么详细的为你们解答了!”在回答完所有问题后,陈尘对队员们抱怨了起来,虽说是抱怨,但队员听了陈尘这么长时间的解答后心里还是暖了许多,对于这个对外狂妄、对内耐心的陈家公子,队员们已经对他有了很好的改观。 咕—— 就在陈尘刚抱怨完,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叫了,在这个饭点,大家先后都有了些饥饿,这时候,众人皆是向陈尘投去了征求的眼光,希望陈尘能准许他们外出吃饭。 吃饭么……嗯,这个问题确实要解决下。 陈尘一边思考着,一边下发了命令道:“我知道你们都饿了,好吧,今天中午,我就放任你们一次,你们一起出去,并在下午一点的时候,一起在校门口集合回来,在外我不管,但在内不要擅自一人行动。听明白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急袭 “万岁!” 队员们没有用“明白”来回答陈尘,而是激动的呼出了“万岁”来体现出了他们此时的开心。 哼,这些傻瓜们…… 看着队员们开心,陈尘心底多少也是有些开心,只是他不善于将开心表现出来,而且马上就用手打发起了众人:“好了,你们赶紧走吧,你们走了我就可以安静会了。” “哎?”听见陈尘的话,三队的队员都非常疑惑,随后,由灵空向陈尘确切的问道:“陈尘,那你就不去吃饭吗?” “我……”陈尘仰天长叹了下,现在各个队伍都处于起步阶段,而这第一天更是重要,身为第三队大脑的陈尘,当然知道自己这时不能消遣,所以他果断的拒绝了大家,并要继续一人留在这里。 “我还有很多事要琢磨琢磨,你们去吧,回来给我带饭就行。”陈尘说完,就再度走向了山头,看着他那孤单的背影,大家除了感受到了落寞,便只剩下可靠。 “啊……”灵空发出了惋惜的声音,他对陈尘有太多看不懂的地方,不过他也没太强求,只是将买饭的任务交给乐冰凝后,就带着除陈尘外的第三队所有队员走下了山。 …… 安静、壮阔,坐在北山的山峰上,陈尘的心境平释了许多,而且也能让思维得到充分的运转。 太阳,依然停滞在上空,虽说比之前移动了一些,但温度反而比刚才更高了些,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还在思考中的陈尘,隐约听见身后细微的脚步声。 ……现在好像,还不到一点吧? 陈尘一边想着这点,一边回头看去,此时的脚步声渐渐明朗,待到有一人从他的视线中出现了时,陈尘才急忙站了起来,对来者厉声训斥道:“乐冰凝!我不是告诫过禁止一个人单独行动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就是要搞特立独行?!” 乐冰凝听后,并没有停下步伐,她拎着打包好的饭走到陈尘面前,将饭放到地上之后,才对陈尘的训斥做出了回应:“反正,你也用不上我,对吧……” 她的言语中,透露出了种自暴自弃,而陈尘明知道对方很沮丧,却没有在之后对乐冰凝说出任何鼓励的话,反而不在意的回道:“嗯,这倒是没错。” “唉……”乐冰凝没加深语气,她好似早已猜到陈尘会这么说,然而就在她这么垂头丧气的时候,她的左右两侧忽然冲出了两个人影,直指陈尘而去。 砰!砰! “哎……?” 两声脆响从正前方传出,乐冰凝一惊,慌张的抬起头来,只见此刻陈尘用双手接住了两名蒙面刺客向他头颅挥来的刀剑,且他双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副银白色的手套。 两位刺客见到自己的袭击失败了,便马上朝后撤了两步,转而眼睛一瞥,发现了正在发呆中的乐冰凝。 嗖!嗖! “小心!” 此话并不是陈尘喊出的,而是见两名刺客向自己袭来的乐冰凝喊出来的,她想提醒陈尘对方很可能是佯装进攻自己,可陈尘哪顾得了这么多,看到乐冰凝即将遇袭,陈尘亦是奋不顾身的朝乐冰凝冲了过去。 砰!呲! 在陈尘右手抱住乐冰凝的时候,他的左手再度挡住了两位刺客之一的进攻,可那第二个刺客的挥刀,还是深深的划开了陈尘右臂的衣服,以及他的胳膊。 “呃!啊……”这个痛感让陈尘委实一叫,幸好他的大脑此时仍然清晰,他没有因这右臂灼热的伤痕而放开乐冰凝,反而是带着乐冰凝向出口方向的山下冲了出去。 陈尘想跑,可两位刺客哪能这么便宜了他,他们追在陈尘后方,时不时的用刀剑劈砍过来,砍出数条深浅不一的伤痕,但陈尘依然硬是扛了过去,他咬着牙跑到了山下,就在他即将冲出出入口的时候,从出入口的雾气中,走出了一个人——静宁。 他是静宁……那么说,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的话,那我身后这两个人,也都是第五队的吗? 看到静宁进来,陈尘不但冷静的分析了情报,而且他也明白,如果静宁是事先料到的在这等他,那他和乐冰凝已经逃跑无望,所以在这最后关头,陈尘只能抛下一切念头,赌起了最后的希望: “静宁!帮帮我!” 听到陈尘这大声的呼喊,静宁整个身体明显的一顿,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 藏在暗处的裁判看到静宁飞快的速度不禁吓了一跳,不过现在他还是不能去干预,因为陈尘还没有到生死存亡的时刻,而且那位叫静宁的学生……竟然真的帮助了陈尘。 呯!砰!咚!咚!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陈尘和乐冰凝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两声倒地的声音后,飞奔中的陈尘才缓缓的停了下来,在他停下来的同时,他的右手放下了乐冰凝,而他的左手则从他衣服里面的兜里,拿出了两片药,吞进了肚子里。 “我吃的不是毒品,只是让我能暂时性保持清醒的医院处方药。” 在知道毒品一定是学校违禁药物的情况下,陈尘赶紧先是对不知在哪观察自己的裁判喊道,然后他才回身,跟已经将两名刺客打倒的静宁谢道:“……谢了、静宁,按理说这次你帮不帮我都是对的,但你选择了帮忙,那就算是我欠你的,在考试结束前,我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的。” “……不用。”静宁低声回绝了陈尘,转而关心的讲道:“你的伤口看来不清啊,趁着前七天可以随时进出学院,你赶快去包扎一下吧。” “嗯。”陈尘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到了什么地步,所以他也没跟静宁客气,而是再度转过了身,再对乐冰凝耳边悄悄低喃了两句后,便独自一人走进了白色的浓雾里。 乐冰凝听完陈尘的话后,就一直原地的愣着,而静宁则在这时走了过来,跟许久未见的乐冰凝打了个招呼,并看似随便的问道:“小乐,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八十九章 队长、灵空 “额。”乐冰凝短暂的反应了一下,不过还是向静宁吐出了实情:“刚才……” 而就在乐冰凝跟静宁讲述之时,此前一直在暗处观察着的裁判,却也来到了四座大山中央的奖杯处,对简.雷汇报起了同样的情况。 …… “嗯,我知道了。”在听完裁判的汇报后,简对整件事情有了自己的判断,随后,他便对裁判吩咐道:“关于‘在前七天受伤能否外出医治’的事,我的答案肯定是不能,不过这件事我还需向校长回报一下,而这个陈尘,你就暂且先别淘汰他吧。” “……是。”校主任的话,裁判自然会遵从,于是他马上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 目送着裁判的离去,简渐渐的将目光向上抬起,望起了北山的山巅。 “小子,没想到这第一天,你就能让我为单独你加上一条规矩呢。” …… 在出入口的地方,乐冰凝也详细的跟静宁讲完了自己与陈尘遇袭的经过,就连陈尘在临走前对自己耳边说的两句话,乐冰凝也告知了静宁其中一句,那就是“在我不在时,第三队全权交由灵空接管”。 “哇!真是羡慕……没想到灵空这就接管了一个队伍,他要是知道了岂不是能开心死……”静宁真的有些吃醋意味的对乐冰凝嘟囔着,可乐冰凝却有些沮丧的回道:“诶——可是这种事,一般不都该托付给队伍中另一个比较聪明的人吗?为什么陈尘不愿意把大权交给我呀!” “呵呵……”静宁微微一笑,转而对乐冰凝揶揄道:“我想,你的才智大部分人应该还觉察不到吧,当然,包括我在内。” “什么嘛!”乐冰凝自然听得出静宁这是在讽刺自己,她生气的跺了跺脚,进而将头一转,也不再理会静宁了,径直一个人向北山上走去。 乐冰凝走了,静宁却没有追上山去,甚而他连目光也不再望向她,他只身看着出入口,看着外面的那层白色雾气,他的眼神露出了一丝踌躇。 …… “什么?!陈尘遇袭了?!” “妹子,你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的!到底是哪个混蛋,在第一天就对文系的人出手!老子要是知道了,非要干死他不可!” 待灵空带着所有人回到北山上时,乐冰凝就吧将之前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可她只是刚说了一句陈尘在中午遭遇了袭击,第三队就瞬间乱了,有人震惊、有人疑问、有人暴怒……看着这样的大家,一向不会迟疑的乐冰凝此时也有些迟疑了,而就在局面即将进一步变得不可控的时候,灵空站了出来。 “肃静!”灵空颇有气势的呼喊震住了大家,紧接着他马上又说道:“要是大家都这么七嘴八舌的,谁就都不能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们一起听完目击者小……乐冰凝说完当时的情况,然后再一起讨论,你们看好吗?” 听完灵空的话后,所有人都默默认同了灵空的想法,虽说这种情况有些不可思议,可乐冰凝明白,队伍中绝大部分人能接受,是因为灵空说的确实在理从而接受了,而那觉得不再理的小部分人,则是因为灵空的实力确实在那摆着,他们也不敢不听,所以,在灵空说完后大家这才能在灵空的领导下统一起来,即便这不是完全的真心统一。 不过,在短时间内由他统领,应该也足够了。 乐冰凝逐渐认同了陈尘的这种想法,紧接着,她没有丝毫停顿的为大家讲起了中午的事件。 “……事情就是这样了,陈尘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意思就是让灵空暂时挑起统领第三队的担子。”很快,乐冰凝又熟练的讲完了一遍当时的情形,并且同样又把陈尘在自己耳边讲的两句话中的其中一句告知了大家,至于另外一句,乐冰凝资认为自己现在还无需告知,因为那一句话,其实只是一种情形的猜测罢了。 “……”听了乐冰凝的话,第三队的所有人竟出奇的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灵空,说实话,当乐冰凝说出陈尘的位置由灵空接任的时候,他们所有人一瞬间都有不甘心的想法,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渐渐的都改变了想法,别说在场的所有人,就连整个四座山里,除去狂妄自大的人外也没几个敢说自己是灵空对手的,且灵空自己都说过,只要他能淘汰掉所有人他们队就是第一,能说出这种话的人魄力可见一般,所以,在大家冷静了之后,大家反而都把统领第三队的事看成了是非灵空莫属,也就都看向了他。 “……可是,我不觉得我有统领别人的才能。”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在这当老大的好事面前,人心所向的灵空居然有些犹豫了,这点完全超乎了大家所料想的那样,且在之后,出现了一幕更让大家料想不到的事。 “嘻嘻~那你就把位置让给我啊~”乐冰凝笑着对灵空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坐在这个位置上,那还不如让给毛遂自荐的我,你说是不~” “不是,这个位置凭什么给你啊?” 而就在乐冰凝这般话说完,第一个马上反应过来的人当即反对了起来,而有第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个,整个北山之上,顿时又是掀起了一片口水仗。 “我想就算灵空不愿意,也轮不到你这个我们连见都没怎么见过的‘小朋友’吧!要是让给你,那还不如给我!” “你可算了吧!就你那水平,我听你指挥还不如放弃比赛。” “你们都别说了!要是灵空兄弟确实不想当的话,那不如举手表决,把这个位置让给大多数人都认同的人来做。” “我呸!” 看着整个场面又开始失控了起来,还在犹豫的灵空有些坐不住了,或许,此刻的他还不清楚陈尘把位置让给自己的含义,但只是为了让整个队伍的秩序不会越来越混乱,灵空最终还是架不住人心的分离,从而将自己推上了王位: “好了!第三队的队长,就是我灵空!” 第二百九十章 幕后的南山 灵空说出此话,队伍中那些浮躁的人才渐渐平缓下来,灵空也因此继续说道:“如果非要以我来当队长你们才能消停的话,那就由我来当,虽然我不敢说自己有什么领导的才能,但是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们的目标,永远只有第一。” 第一。当大家听到这两个字后,他们对灵空成为第三队的队长终于不再有什么不甘,他们每个人都想了下自己,如果是自己的话,那这种陈尘、灵空都敢立的誓言,他们自己真的敢讲吗? 应该,是不敢吧。 即便每个人每天都有无数的幻想,但有朝一日要把这种幻想拿到现实中来的话,那能拿出来的,绝对是真的有实力的人。 第三队的队长,确实非灵空莫属。 “咳!” 也就在这时,北山上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熟悉的男性咳嗽声,这个声音的方向来自于四座山的最中央,一些聪明的人很快反应了过来,看来学院要在本次考试的规则上,立上什么新的条约了。 终于要来了吗…… 乐冰凝心中有些感叹,她知道,这次简要补充的规则肯定是针对陈尘的外出医治有关,而且结果大概率是不允许陈尘这么做的,这些板上钉钉的事她已经不会再期望什么,她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之前规则中第六条的一个度,也就是陈尘这件事所造成的的影响会不会将他淘汰出去。 “本次考试加入第七条规则,在前七天,学员因比赛遭受的伤害禁止在考试场地外进行医治,此规定违反者为陈尘……” “陈尘?!” 西山、东山两个山头,宁馨和王泽河听到这里近乎在同一时间诧异了叫了下,而简接着也把最后一句话给说了出来:“但由于陈尘此行为的影响并不恶劣,所以陈尘本人将不会被淘汰。” “呼……” 听到了这,不仅是北山上的乐冰凝、灵空松了口气,就连东山西山的王泽河、宁馨也是放下了心,他们会放下心,并不只是因为少了陈尘的话他们赢了会觉得无趣,还有就是为陈尘的遭遇感到了同情。“因比赛遭受的伤害”,这句话让王泽河和宁馨一下子就明白了陈尘一定是遇袭了,否则在第一天的时候以他文系学员的身份是不可能受伤的,也不会有人去攻击他。 ……不过话说回来,在第一天就有人袭击陈尘,这也就是说明了:攻击者是有目的性的。 相隔甚远的王泽河与宁馨一分析到这,瞬间就在自己的思维中把彼此从嫌疑对象中抛去了,因为他俩都清楚对方是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而这样一来的话,嫌疑目标便清晰的被二人定住了——是南山的人出的手。 也就在王泽河和宁馨将目光情不自禁的转向南山的时候,此时南山上的十二位文系学员,却都围在了一起叹起了气。 “唉,没想到陈尘这样都没被淘汰,运气真好啊。” “这和运气可没多少关系吧……如果我们能多派几个人的话,估计陈尘就无路可逃了。” “不过,其实我们也算赚了。”这时,作为十二人中提出袭击陈尘的李江河倒是安慰起了大家,并对他们分析道:“不知道你们观没观察过,第三队的那些武系学员其实是有共同点的,他们都有些过于独立的行为,或许陈尘自认为他能统领这些人,可现在他人都不在这了,而以这第三队每个人的性格来看,我想他们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这样看来,我们已经少了一个对手了,这岂不是件好事?” “哎……?江河你这么一说的话,确实还有那么点道理啊……” 李江河的发言,让其他的文系学员皆是认为有理,于是在大家都想听李江河再献出什么计策的期待下,李江河果然不负众望的倡议道:“我认为,接下来我们只要向北山散播些假消息,就说陈尘是被张查和王泽河陷害的,这样引起北山和东山的矛盾后,我们只要再在中间添上一笔,我想北山的人势必就会和东山那两队正面对抗起来。” “嗯……?”李江河说完,立马就有一个文系学员发出了疑问的声音,紧接着这位学员在自己越想越想不明白的时候,还是向李江河提问了:“所以江河,你说的那个‘添上一笔’,指的是什么呢?” 李江河露出诡异的笑容,缓缓的解释道:“在明日傍晚,我们可以派人悄悄去往东北方的那条溪流处,点燃北山的树木,然后立即撤退。而北山的东北方向要是着火了,你们猜猜,北山上的人会率先怀疑是谁干的呢?” 是东山上的人干的。 这个问题,在座的各位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答案是什么,所以在李江河问出这个问题后,大家都是邪笑了下,没有谁真的开口说出这个答案。 “至于在今天到明天这一天多的时间嘛……我想,我们队应该有无数人在前两次考试中和第三队的队员有过接触吧,那散播消息的任务,可就拜托他们了……当然,不要让所有有过接触的人去散播消息,大家只需找一两个你们信任的、且比较有脑子的人去跟北山的人接触就好了。” 紧接着,李江河又跟大家如此说道,他的计谋让这些文系学员听完直呼妙,进而完全信赖李江河的话去寻找散播消息的人。 可是,他们有一点却未曾发现,那就是在他们都在找人的时候,第五队的李江河却并没有开始找人,他只是微微露出着笑容,看着其他那些还在忙活找人的队伍。 …… 北山山巅,依旧寂静,坐在最顶端的灵空向四周看去,虽是壮阔,却也难以映入灵空的心间。 “小乐,刚才人太多我没好意思问。你说陈尘他被静宁救了,可静宁为什么会救别的队的人呢?而且,他和陈尘应该不算认识吧?” 灵空的问题传给了他身后乐冰凝,后者同样在环视着周围的样貌,不过她的脸色明显要比灵空好看许多,就连回答灵空的问题,乐冰凝也是嬉笑着说的:“我猜,他只是出于好心,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吧。” 第二百九十一章 探讨、备战 “呵……”听到乐冰凝给出的回答,灵空笑着又问:“为什么有两个答案?” 乐冰凝慢慢收起了嬉笑的模样,转而有些犹豫的回答道:“因为,我也不确定……吧。” 不知为何,乐冰凝犹豫的什么灵空也觉得自己能依稀感觉到一点,所以他没有追问,而是起身转去,跟乐冰凝问起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话说回来小乐,关于此战我们要准备什么,你心里应该有个定论吧,那这点我可不可以交给你去做?” “诶~你这哪有一点队长的样子嘛~”前一秒还在犹豫的乐冰凝后一秒就笑着嗤笑起了灵空,不过她马上还是正面回应了灵空的问题:“不过说道这点,我还确实有一些小的打算,可我的打算是用不上那么多人,最多能用上五个人就可以了,至于我们三队的整体嘛,我就勉为其难的给我的好朋友灵空一点建议吧~嗯……先说说环境这点吧,说到这,就不得不提及修炼中所说的五行相克,在五行当中,虽然金属性是克制木属性的,但是在现实之中,灵空你说什么才能让我们现在所在的山上变得不安全呢?” “火。”灵空下意识的吐出了这个答案,而乐冰凝也是马上点起了头,认同了灵空的答案:“嗯嗯,非常好,那你再想想,若是在大家都认为火源可以在此战起到非同一般的作用的话,那我们该用什么去克制火呢?” “水。”灵空又是连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她,不过这次乐冰凝没有点头,只是单单的继续回道:“所以,你就可以提前想一想如何用调用水源了,不过关于这一点我还要强调一下,灵空你最好还是不要打这两条小溪流的主意,至于为什么嘛……跟我来。” 说到这,乐冰凝便毫无避讳的拉起灵空的手走到了能看见中间奖杯的地方,只见她指起奖杯旁的简,对灵空解释说:“你看,那个叫简.雷的学校主任现在正站在两条溪流之间的交汇处,交汇的地方按常理来说本应是水源最厚实的地方,可现实却是这个水平面连他的雨靴都没完全冒过,可见这两条溪流到底是有多小。所以我想说,如果你真的要用水去治理火灾这种隐患的话,那么就一定要趁前七天多从外面运输些水进来,而不要考虑去用这两条小溪流。” “嗯。”灵空郑重的答应道。 乐冰凝缓和了会,便开始讲起了第二条:“然后,就是位置问题了。” “啊?位置问题?”灵空对乐冰凝此言有些不解,他们现在都已经来到北山了,位置也在已经确定了,所以哪还会存在什么位置问题之说。 “是,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北山是不会遭到别人的进攻的。”乐冰凝好似会读心术一样先是认同了灵空没说出来的想法,转而从另一个角度反驳道:“可我所说的位置,不是北山这种简易的定位,而是具体到我们要在北山的哪里度过后七天的时光。” “后七天的……” 没等灵空问完,乐冰凝就此解答道:“因为前七天你哪怕呆在外面都无所谓吧。” “嗯……说的也是。” 灵空像受教般小声应道,之后乐冰凝也继续说了起来:“在这种赛制中,后七天的每一秒对于我们所有人都不能掉以轻心,并且一定要保持非常好的状态,这么做的目的不仅是要应对那些用各种方式抢夺奖杯的人,还要应对的就是刻意要对我们进行打击的人,所以结合着这两点来看,我们要驻扎的位置,只能是由奖杯处到我们现在所处的山巅之间的这段山腰。” “啊?!这也太冒险了吧!”听闻乐冰凝的话,灵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么安排绝对非常危险,不说待在山腰会不会被别人发现,就受击面来说,这个位置明显不如呆在北山的背面好。 “我知道,待在背山背面基本不会遭受到攻击,不过这样我们也就很难知道正面发生了什么,而当你敢去露头观察的时候,你就很有可能被一些对我们北山观察已久的人发现,哪怕观察者没有什么远距离进攻手段,但他也会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队的领导者,从而敌人就会更清楚我们的活动范围,并且一定会对我们设陷,等到了那时候,我们就更没什么机会越出直面敌人的那一步了。” 乐冰凝又一次想到了灵空会做出什么解释并提前回答了他,但这次灵空还是摇了摇头,并继续否认道:“可我们要是安排在前面的话,那敌人不更容易发现我们的位置,并对我们进行打击吗?” 乐冰凝同样否认了灵空的这个想法:“不,只要你在前七天将掩体设置的够好的话,那当敌人发现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就会发现敌人,那样就会演变成互相对弈的情况。” “这……”灵空还是觉得不妥,因为他觉得乐冰凝的安排还是太冒进了,不过关于这个分歧点,他和乐冰凝倒还算没有较真,他俩说到这便停了下来,进而讲起了下一个方面。 “……算了,我先说最后一个方面,这第三个问题,就是当你在准备好前两项之后,我们便要留给每个队员准备的时间,让他们每个人准备一切提升战力的方法,从而在我们进行总攻的当天,一鼓作气,拿下奖杯!” “总、总攻?”灵空听到这,逐渐对乐冰凝接下来要说的话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错,那就是在后七天当中,我们势必会在某天发动总攻,那时我们必将不惜耗费一切,获得最终的冠军奖杯。” 乐冰凝果然没有让灵空失望,她这像是疯子的话说完后,就立刻遭到了灵空绝对的反对:“不可能!我们怎么能作出那么愚蠢的事!在这种情况下,哪个队要先上那那个队就一定会吃亏!小乐,你怎么能想出这么个疯点子来!” 乐冰凝好似从头到尾都能料想到灵空的表现一样,她听着灵空这近乎于绝对的反对后,面色根本没有任何黯淡,相反,她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浅笑着说道:“不是我疯狂,而是你们全被世界学院这个噱头给吓住了,每个人、所有人都是。因为是最强的,因为怕别人是最强的,所以要求稳、所以要稳着来,而当你们稳着稳着你们就都会发现,那些稳着的、有计策的想法,在没什么计策的人的眼中,就和真的没有一样。” 第二百九十二章 组建第十一队 “……”乐冰凝这颇有深度的话,让灵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说真的,灵空觉得乐冰凝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只是他一想到自己现在是第三队的队长,自己所做的一切必须要为第三队负起责任时,他的决策还是不敢过于的果断,毕竟对于一个刚上任领导者的人来说,失败往往是初期最不允许接受的事。 “反正——”看着犹豫不决的灵空,乐冰凝自知灵空暂时是做不到自己要求的这些,所以她也不在强求灵空,转而将话题渐渐抛远了:“决策者是你,在陈尘回来前,第三队的命运是握在你手里的,你要怎么做都随你的便,我刚刚说的,也只不过也只是给你的一个参考而已。” “……啊。”灵空在脑海中徘徊了半天,最终也只是随意应了一声。 这时,乐冰凝拍了下手,在将灵空的视线拉回来后,她才继续说起了下个话题:“好了~既然这个话题过去了,那我就要谈及下一个方面了,灵空,这北山的山顶,你把它借给我吧~” “嗯?”灵空又是不解的问道:“你要这干什么?” “盖个房子。”乐冰凝很自然的回答道。 “盖个房子?”灵空一怔,脸色顿时一变,问:“小乐你是不是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乐冰凝被这么一问反而更认真的回答说:“我是认真的!” 她这么一说,灵空反而更怒了:“你认真个屁啊!过家家呢你在这!还盖房子,你怎么不做个堡垒!” 乐冰凝好似把灵空的话当真了,她小声嘀咕道:“……堡垒的工程量又不是七天就能完成的,要是能完成,我早就开始干了。” “你还知道工程量啊?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你还能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要建一栋房子?” 面对灵空这般的质问,乐冰凝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上午简公布规则中的一条背给了灵空听:“‘规则第三条,在本次比赛的前七天,各位可以随时随地进出这里,每人每次都可以带不超过三人的非修炼者进出这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第三条的规则,是这样的吧?” 记错,乐冰凝自然是不会记错的,而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灵空回想一下当时的规则内容。 “嗯……好像,确实是这样的。”灵空对这种规则没什么疑问,他有疑问的是乐冰凝说的这两点之间的关联,于是他当即又问道:“可是,你说的这条规则和刚才你说的盖房子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能找无数专门盖房子的人来帮你盖房子吗?” 灵空问完,乐冰凝便立即反问道:“怎么不能?” “当然不……”灵空基本连思考都没思考就反驳了起来,只不过当他说道第三个字的时候,他的思维才渐渐控制着他停了下来。 看着灵空终于不再反驳自己,乐冰凝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一个学员可以带三个人进来,五个学员就可以带十五个人进来,除去今天,我想以十五人、六天的时间,应该可以搭建一个简易屋子了吧?” “五个学员”,灵空的大脑迅速反应了一下,回想到之前乐冰凝说的五人,他总算明白了乐冰凝的意思:“哦……我明白了,你之前才会说你需要五个人,就是为了让他们每人带三位帮你盖房子的人,对吧?” “你只说对了一半。”乐冰凝说到这,她便对灵空招了招手,示意让他低一些,等到灵空真的将头滴下来的时候,乐冰凝才用双手护住灵空的一只耳朵,对他悄悄的说: “其实我真正的打算,是要组建第十一只队伍。” “!”听到这句话,灵空的身体瞬间向后退了两个身位,并摆出了打斗的姿势。虽说此时的乐冰凝没有任何防备,但他认为,这个乐冰凝说不定已经计划完了某事,甚至有可能,已经让自己落入了陷阱中去。 “诶!”然而乐冰凝见到灵空这么向后退去后,她倒是成为了最吃惊的那个人,不是说灵空的行为完全超乎了她的意料,只是看到灵空这么做后,乐冰凝对灵空新奇的脑回路有了些许惊讶。 灵空专注的看着乐冰凝,冷峻的向她问道:“小乐……你所说的第十一队,是什么意思?” 乐冰凝惊讶的表情并没有挂在她脸上很长时间,当灵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乐冰凝就已经变得淡然了起来,而灵空问完以后,乐冰凝甚至已经发出了非常短暂的“噗”、“噗”的憋笑声。 “噗——哈哈哈哈!” 终于,憋了没几秒的乐冰凝放声的笑了起来,她一边笑着,一边指着灵空说:“哈哈哈!不是灵空,你别搞得这么搞笑好吗,哈哈!你想一下,如果我所说的第十一队真的对第三队有威胁的话,那我还跟你说干嘛呀?在者说,如果你真的觉得我说的有威胁的话,那你还向后退什么,反正我没什么实力,你就直接将我擒住,然后淘汰掉,我的计划不就完全泡汤了吗?” “……嗯,说的也是。”灵空这么一想,便缓缓放下了摆好的姿势,而放下姿势后的他又一想,回想起自己刚才在乐冰凝面前那傻子般的行为,尴尬的他脸色便一下子变了,而且他发现此时乐冰凝还在狂笑不止,恼羞成怒的他便对乐冰凝警告道:“喂!给我严肃点,你要是在笑,我可就要打人了啊!” “哈哈……咳咳!噗,咳!” 其实灵空的这般警告乐冰凝是不会在意的,不过善良的她还是慢慢停下了笑声,在转变了下心态后,她便矜重的对灵空说:“组建第十一队,这是我向另一个人提议的计划,可能这个想法大家都不太容易理解,所以我也就不说的太细了,不过灵空你只要知道一点就好,那就是我们第十一队基本不会主动对任何队伍发起进攻,我们能做的事,只不过只是均衡纸面实力、或者说是让局势更加混乱。而要用一个比较大众化的词语来说,可能就是‘搅屎棍’之类的存在吧。” 搅屎棍…… 这个词的出现让灵空消除了大半的疑虑,虽然乐冰凝说她的想法可能很多人都不懂,但灵空这次却有些理解了,他只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对乐冰凝问起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件事我可以暂且不过问,不过小乐有一点我还是要问,那就是你打算从第三队里调走哪些人呢?” 第二百九十三章 宁馨的行动 “哼哼~”乐冰凝含笑说道:“当然是调走你了~” “哈?!”灵空发出了不像是笑声的震惊,并直白的拒绝了乐冰凝:“小乐你是疯了吧?我现在是三队的队长,怎么可能说调走就调走?再者说,我对你说的第十一队根本没什么好感,你还是打消拉我入伙的念头吧。” “诶——?”乐冰凝像往常一样拖起了长音追问道:“真的吗?你就真的对我所说的第十一队一点不感兴趣吗?” “对!就是不感兴趣!” 灵空没有给乐冰凝留任何颜面,他这直面的否决,让乐冰凝只得暂且作罢。 “唉,那好吧。”乐冰凝惋惜的叹了口气,她颓靡的弯下脊背,毫无生气的离开了灵空。 “……喂,你要去哪?” 看着乐冰凝离开,灵空随即问起了她的目的地,然而他所等待的回答,只有乐冰凝抱怨似的话语:“既然你不愿意加入第十一队,那我只好去找愿意加入第十一队的人咯。” “……”灵空听后,自然是没有挽留她,不过看着乐冰凝渐行渐远,灵空心里对她倒是有些感激。这次和乐冰凝沟通下来,他收获的东西真的太多了,现在该准备什么、之后要做些什么,这些灵空已经有了定论,现在乐冰凝对他来说,真的算是谋士了。 陈尘,你确实可以把大权交给她啊…… …… 北山的平静,丝毫不影响西山和东山的动作,在宁馨和王泽河看来,陈尘的暂且离去,已经让他们将第一目标指向了南山。 “周造,待会施工队按咱俩的设计图施工的时候,我要亲自去一趟东山,和王泽河见个面。” “嗯?”周造一向非常信任宁馨,可这次宁馨说的话,委实让他有些不能接受,于是,他便很婉转的跟宁馨分析道:“宁馨,虽然前七天大家都没有理由对别的队进行攻击,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别人的对方吧?像陈尘,他就被人袭击了,而你这样冒昧的去往别人那里,一旦发生什么危险,我们第一队该怎么办?” “不会发生危险的。”宁馨没有回答周造的问题,而是决绝的告诉他说:“我、陈尘、王泽河几个人都是多年的朋友了,此次我单独前去,王泽河是不会那我是怎么样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周造没有退步,而是更加直面的说道:“之前你都和我分析过了,此次对陈尘出手的定是南山的人,那既然如此,我们西山和东山就可以坐等南北双方打起来,蚌鹤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可是,你现在你要去东山德华,就很有可能会把我们卷入另一场争斗之中,这点宁馨你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但为什么你……” “嗯……”宁馨用深深的沉气打断了他,并感叹道:“看来,你还是不太理解现在的局面啊。” “呃?”周造有些懵了,宁馨说他不太理解,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要去争辩什么,而是回想起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地方想错了。毕竟,在他自己的观念里,他这个这个世界学院第二十名确实很可能不了解那些名次比自己高的选手们的做法。 尤其是这个站在他面前的文系第一名,更是他内心中永远超越不了的目标,和他要学习的榜样。 “首先——”宁馨耐心的跟周造讲道:“关于是南山的人对陈尘发动袭击这点来说,即便陈尘他在遇袭时想到了是南山袭击的他,他也不会将这个消息带给第三队,原因很简单:在他不在的情况下,他不认为自己的队伍能正面对抗纸面实力高出自己数倍的南山联合,因此他不会说。而且你也看见了,从中午到现在,北山那面几乎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由此可见,他确实没有告知自己队伍队员们这一点。” 说到这里,在周造有些恍然大悟的表情中,宁馨说出了结论:“看你这个表情,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了,就我说的这第一点得出的结论来看:北山现在,根本没有一个人知道是谁袭击的陈尘。所以,北山主观上是不会和南山打的。” “哦……”周造低声认同了宁馨的观点,并等待起宁馨之后的分析。 果不其然,在周造认同了自己的观点后,宁馨便开始说出了第二条分析:“其次,以南山能在第一天就做出如此果断的袭击来看,他们六队中定会有一只或几只狡猾的极为狡诈的狐狸,而当你以那些狐狸的角度来看,你就应该能猜测出他们的下一步会怎么做了。” “嘶……”应着宁馨的要求,周造也真的开始以一种阴险的方式进行思考,然而也不知是他真的太笨、还是他没有入戏,在思考了好一会后周造还是没有想到下一步南山的人会怎么做,而宁馨见此,也只好对周造提醒起来:“既然北山已经没有了大脑,那我怎么才能进一步消耗北山的力量,并且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力量呢?” “啊!我知道了!”宁馨这么已提醒,周造马上便明白了南山的计谋道:“只要想办法让北山和别队厮杀,南山的人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嗯。”宁馨点了下头,进而又提出了个问题:“那你再猜猜,现如今,他们怎么才能看着北山和别的山头的人厮杀起来呢?提示一下,从第三队中午陈尘遇袭这件事出手。” “从第三队中午的这件事出手……?陈尘……遇袭……”周造又想了想,这次他只是想了几秒,整个身体就不自然的抖了一下,在宁馨的直视下,周造磕磕巴巴的将他的结论说了出来:“难、难道说,南山的人……准、准备把他们做的事推到我们身上来?!” “准确的说,也可能是东山。”宁馨一边认可了周造的回答一边补充道:“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一趟东山了吧?因为如果按照你想的那样,那蚌鹤相争的人,不会有南山,它,只能成为最后的渔翁。” 最后的渔翁。 宁馨的话,可把周造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他回想起自己刚才阻拦宁馨离去,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弱智。 不……不一定是弱智…… 周造用他的思维又是一想,觉得自己的话可能也有一些道理,他的道理,就在他最初的主题上。 “可、可是宁馨,你真的有把握能从东山上全身而退吗?” 面对周造的问题,宁馨没有正面回答,她一边向西方的山下走去,一边告诫了周造最后一句话: “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东西。”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三方相聚 是啊,什么都没有绝对的。 这句话,宁馨不仅是在提醒周造,同时也是在警醒自己。 说是北山一个人都不了解情况,可这是不可能的,以乐冰凝的才智,她不可能分析不到出手者是南山联合,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北山的人到现在都还没什么动静?这个乐冰凝,她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一路向下走着,宁馨一边自问起这个问题,现在对她来说,北山的隐患要比南山的还要大,因为在北山上,有她从未战胜过的一位天才。 即便……不,那不是我的第二个选择。 …… 从西山的西侧走下,宁馨戴上了动物面具,然后她从山脚处开始了绕行,从西山、北山走到了东山山脚,在山下休息了片刻,便独自一人走了上去。 “站住!” 就在宁馨走到山脊正中央的时候,她前方的山上,忽然传出了一声厉喝。 宁馨应声停下了脚步,发现一个人从前方树上越下,宁馨一眼就认出了此人,他就是之前受王泽河命令故意阻挠不让陈尘上山的那个瘦子,真名叫做: “月悔。”宁馨叫起了他的名字,并开玩笑的说:“哦?是不是因为你没成功阻挠陈尘,所以王泽河便罚你来看门了?” 月悔闻言一惊,果断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与之对峙了几秒,几秒过去,看到对方这位头戴兔子面具的女性并没有做出什么危险举动,他才缓缓的问道:“……你是谁?” 宁馨没有马上回答月悔这个问题,她刻意等待了几秒,然后竟向命令般的说道:“转身带路,或者让王泽河自己下来接我。” “!”月悔又是一惊,虽说对方的口气实为狂妄,但是这个人却能直呼自己队长的姓名,甚至让他下来接她,由此可见,这个人可能真不是他月悔能招惹的起的,于是月悔慢慢收起了武器,进而来到宁馨身后,摆出了请的姿势。 “哼。”宁馨冷哼一声,她知道,月悔之所以会走在自己后面,还是对她有所顾忌,而这种被人押送的感觉,还是让她感到非常厌烦。 …… 山上的主路只有一条,顺着主路,宁馨没走多远就来见到了第二队的人,看着这些也朝自己看着的人,宁馨没过多久,便从中找到了王陌柔,以及王泽河居然从第四队中交换过来的兰若云。 再往上走了一段,很快,宁馨就听见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诶——?真的不可以吗?” 这个声音的主人,宁馨基本能确定她就是第三队的乐冰凝。 且就在乐冰凝的声音落下后,紧接着宁馨便听见了王泽河的声音:“不好意思,乐小姐,即便你再怎么摆出天真的面庞,这笔连买卖都不算的交易我也不可能答应的。” 果然是她…… 听到“乐小姐”这个称呼后,宁馨一下子认定了之前说话的那个人就是乐冰凝,而且她也马上猜到了乐冰凝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行走到接近山顶位置的宁馨已经看到了王泽河、张查和乐冰凝的身影,在三人还没注意到她的时候,她便刻意对三人说道:“还有什么可以交易的,我现在都已经带队杀上你们东山了。” “嗯?!”王泽河和张查愣了一下,先后朝声源看去,看着兔子面具的女子和她身后的月悔,随后王泽河只是呆了两秒,嘴角就露出了一丝笑容:“啊,可惜你来了,你要是不来的话,我们还真的可能被你杀上来呢。” “……?”月悔完全听不懂他面前这几个人说的什么话,不过看到王泽河满是微笑的向自己甩了甩手后他才知道,此时王泽河的心情似乎很好。 月悔缓缓的退了下去,王泽河这才来到宁馨旁边,对她感谢的说:“谢了宁馨,看到你能来,我就算是吃了定心丸了。” “切。”宁馨一边把面具摘下来,一边无视着王泽河走到了乐冰凝旁边,嘴中还念念有词的跟王泽河抱怨道:“要不是你和陈尘上午就折腾起来了,那几个队也不可能这么早就对陈尘下手……嗨~小乐~” 宁馨前面的话都是对王泽河抱怨的,而最后一句则是和乐冰凝打着招呼。 “嗨,馨馨……”不过乐冰凝的回应却没有显得多开心,很显然,她应该被王泽河刚才的拒绝影响到了,起码宁馨是这样想的。 “不是吧,我记得上午我俩倒没怎么折腾,反倒是你的话才是那个转折点吧?”王泽河将宁馨的责备推了回去,也是就质问她上午为什么要帮陈尘。 “是啊,我是那个转折点。”宁馨对此没有辩解,而是边承认边嗤笑道:“‘联合大队’说什么是什么,像我第一队和陈尘的第三队只配瑟瑟发抖,完全不敢对着你们干。” “……”听着宁馨的讽刺,王泽河倒真的不敢说什么,因为他要是再揪着这件事不放,那宁馨很可能会扭头就走,而且很有可能,她还会带着乐冰凝一起离开这里,那到时候的话,他们东山可就真的是要对付一三队的联合、以及背后那六队联合的阴招了。 宁馨没有继续说话,王泽河也不好应着宁馨的嘲讽强行把话题转到别的上面去,那样做他也太没面子了,而就在这场面即将干住的时候,许久未言的张查终于是出来打开了场面:“……啊、对了,说起来,乐冰凝你不是说你有两件事要找我们商讨吗?第一件事你说完了,那第二件事呢?” “三方会谈。” 突然,乐冰凝的语气变得郑重了起来,在宁馨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情况下,倚在树前的乐冰凝收起了自己平日的天真,并露出很少露出的庄重。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南山的六队现在已经向我们三方下了战书,所以借此机会,我想问问大家,这封战书,你们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一上来,乐冰凝就直接将话题引到了最核心的点上,而她这样的言语,实属吓到了所有的人。 “接!” “接!” 短暂的安静后,王泽河与宁馨,近乎异口同声的回答了她。 第二百九十五章 再遇静宁 …… 就在东山三个队的智囊在联合商讨之时,受灵空的安排,北上上的人,终于开始了行动。 “不是队长,我们为什么要在前面设置掩体啊?设置在后面不是更好吗?” 没错,在灵空的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同意了乐冰凝所说的将队伍安置在北山南面的山腰这种危险的举动,也正因此,才让现在第三队的队员对灵空的安排有了些疑问。 “风险与收益是并存的。”灵空对此做出了精简的解释:“至于详细的细节我不能说的太细,反正你们只要知道,即便是陈尘在这,他也不会觉得我这个举措有些不妥。” 听着灵空的回答,大家的心里将将有了些底,于是他们便遵从灵空的要求,一同离开了这,去往火焰城招工的市场去招起了人。 “三十八人……”望着大家的离去,山头上的灵空有感而发的说:“也不知道站到最后的,到底还能剩下几个……” 三十八人,正是此去招工的第三队人数,这里除了灵空自己以外,还有一人灵空没有让她去,而这个人,正是冷炎。 此时,冷炎和灵空的位置相距不算很远,不过二人谁都没有先向对方走过去,而是都一直在原地站着,就像两个陌生人一样。 或许,他们都在等待对方先上来问自己,可是没道双方其中一人的耐心用光,一个逐渐清晰的脚步声,终究是把两人的目光聚集在了一起。 北山北坡的下方,静宁从二人的视线中爬了上来,灵空冷炎皆是一愣,随后慢慢的朝静宁靠了过去。 “静宁,没想到你来了。”灵空率先跟静宁打起了招呼,并感谢道:“哦对了,中午的事,我已经听小乐说过了,在这先谢谢你了,兄弟。” “啊……举手之劳而已……”静宁对这个话题简略的略过了,随后讲道另一个话题上:“话说回来,我也听小乐说,你好像成为第三队的代理队长了,哈哈!怎么样?当队长的感觉很舒服吧?” “唉……哪有那么舒服。”灵空将手搭在静宁的肩膀上,垂头丧气的回答道。 他俩这一番寻常的对话,反倒是让冷炎非常的震惊,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静宁和灵空早就认识了,而且就连乐冰凝,听他们的话好像他俩也跟她很熟。 怪不得……当时初阶考试的时候,静宁能直接叫出我的名字。 冷炎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要证明她的猜测,她就必须要问清楚,所以,冷炎便马上插入了二人的聊天道:“……所以说,你们俩之前就认识了?” 她的话,无疑打断了灵空与静宁,并且也让二人同样反应过来:像冷炎、符祈、王陌柔她们,是不知道自己在火焰城怎么度过的。 灵空没有回答冷炎的问题,不过静宁却是简单的回答了她:“啊,的确,我和灵空早在你们来的第一天时,就已经认识了,所以……呃,灵空告诉了我你的一些情况后,我才能在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认出了你来。” 静宁说的前半段,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可他这后半段,却有些捏造事实,能辨识出冷炎,除了灵空说过一嘴以外,静宁完全就是靠自己的一种独特的觉察力认出的冷炎,且他这种能力,是别人都没有具备的。 不过这些话都是后话了,毕竟这些事冷炎都不清楚,那既然现在静宁说的和她想的一样,冷炎也自然会相信静宁,只是在之后,冷炎又问了一个问题:“所以在那之后,你才会在对阵林卡的时候……故意帮我度过了初阶段考试吗?” “嗯,毕竟你是灵空的同学,而且灵空他也吩咐过我,让我照顾一下你。” 静宁说这话的时候,他旁边的灵空脸一下子白了,他可从来没记得过自己说过什么让静宁对冷炎手下留情的事,换句话说,灵空知道,静宁这就是在编故事。 可是,灵空没有因此去戳穿他,而他不缺戳穿静宁的原因,无非就是尊重了静宁的选择。 因为,只要静宁说出自己便是在荒郊野岭救了冷炎的那个人的话,以上所有的问题,静宁便都能做出更合理的解释——但是,他没有那样做。 静宁,你为什么要掩盖真相呢…… 灵空发自真心的想问静宁这个问题,可由于冷炎的在场,灵空只能暂且将这个问题给憋了下去。 “静宁,你说的是真的吗?” 然而就在灵空想问而没有问、静宁以为冷炎不会再问的时候,冷炎却质疑起了静宁所说的话。 “嗯?当然是真的了!”静宁正视着冷炎道,在他说话时他脸冷炎的眼神都没有躲避,看他的样子也完全不像是在撒谎,尽管只有静宁自己知道自己现在慌得要死。 “……”面对静宁真真的样子,冷炎反而有些摸不到头脑了,刚才她会质疑静宁,就是因为她觉得静宁所描述的根本不像现在的灵空,现在的灵空,是连对上符祈和她冷炎都能干翻她们的存在,就这么一个人来说,怎么又可能说出如此通情达理的话? 可是,静宁这样又不像是在骗我…… 冷炎有些纠结,她不知道是该相信静宁的话,还是刚相信自己的思维,而就在她这么纠结的时候,灵空也不打算再这么沉默下去了,他想让双方都放下这个话题,于是便跟静宁说道:“对了静宁,你之前不是问我冷炎她到底是男是女吗?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她的性别为——女。” “!” 听到这句话,静宁和冷炎的大脑骤然短路了几秒,在他俩都即将炸开锅之前,灵空转而一笑道:“哈哈哈!当然是开玩笑的!冷炎他怎么可能是女的呢!静宁你就别在意这个话题了~” 静宁默默的点了下头,心里也渐渐安稳了起来: 看来,我对于气息的掌握没有出现问题。 这时,灵空便将话题归拢了回来说道:“好了、好了,静宁,我想你能来这里,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毕竟我现在——可是你的敌人呢。” 第二百九十六章 行至东山 我们是敌人吗?也好…… 不知为何,当静宁听见灵空说他是自己的敌人时,静宁的心里并没什么波动。 ……可即便这样,我也不能那么做。 静宁从心中否决了某个想法,然后在其余两人的注视之下,他问起了灵空:“灵空,你想不想知道,是谁袭击了陈尘?” 灵空一听,立即回问道:“是谁?” “吸——”静宁没有着急回答,他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和了几秒后,这才回答了灵空:“……我们队长说,是东山的人干得。” “东山?”灵空扭曲的脸上透露出了一丝不明所以,毕竟除了他驻扎在北山以外,其他三个山头都驻扎了哪些队,这点他灵空可不太清楚。 静宁似乎也知道灵空不知道东山上有谁,于是他便继续告知了灵空:“东山上驻扎着第二队和第十队,其中第二队的队长叫王泽河、第十队的队长是王泽河的手下,叫张查……” 也就在静宁刚说完这句话的一刹那,灵空的脸色忽的黯淡了下来。 “我知道了。”很快,灵空便答应了一句,他的语气冰冷,给了静宁和冷炎一种他似乎要做出什么举动的感觉。 而结果,也正如二人所感觉的那样,眨眼间,灵空便缓缓迈出了步伐,而他所面朝的方向,正是东山。 不好! 冷炎暗叫道,她快步来到灵空前面,用身体挡住了他的去路,面对灵空无尽寒意的面孔,冷炎还是毅然决然的问道:“灵空,你要去哪?” “去哪?不明显吗?”灵空用一种反问的方式回答了冷炎,接着他又向前走去,使劲将前方的冷炎推到了一边,他的力道大到险些将冷炎直接掰倒在地。 而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后,一个人忽然从他身后拽住了他的,他以为这人定然又是冷炎,满腔怒火的灵空随即向后凶狠的抡出了一拳,可是他这一拳,却轻易的被他身后的人给接住了。 接住他拳头的人正是静宁,此时静宁用力把住灵空的手,进而在灵空朝他望过来的时候,他才接着问道:“灵空,你要以一己之力去对付两个队伍吗?” “有何不可?”灵空略微侧着脑袋,将这个问题又是反问了回去,并将自己被静宁攥住的手给收了回来。 “灵空。”静宁对着灵空,继续又说道:“如果你面对的是别的队,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你知道你现在前往进攻的那个队伍是里面有谁吗?” 灵空听到这,冷漠的脸庞略微收了收,而静宁也趁机回答了灵空刚才的问题:“第二队里,有中阶考试排名第二、将我击败过的云落,有中阶考试排名第三、自创出光系技能的兰若云,还有……和你们一起来的,听你说过唯一比你小的王陌柔。不说别人,光是面对这三位,你确定你有把握击败他们吗?” 看着静宁极为有力的目光,灵空自知自己必须要直面这个问题。但真要是说实话,灵空是没有把握的,虽然他的现有实力没有因镰刀的封禁而受损,但是没有镰刀的他,再怎么也缺少了很多进攻的手段,也就是说没有对付同阶敌人的那种统治力了,甚至还可以说,现在的灵空,就和正常的四阶战士差不了多少。 “我有把握。” 不过,灵空在明知道自己实力的情况下,仍然昧着本心说出了这番明明是谎言的话,毕竟他不认为自己能在静宁这样的注视下坚持多长时间,所以,在灵空回答完后,他果断转回了头,从而重新朝东山走去,并在走路的同时,顺带着对后面的两人说道:“谁要是再来阻挠我,我就真要对他出手了,无论他是否是队友、还是朋友。” 灵空这么说完,冷炎和静宁就都打住了再去劝导灵空的想法,对于静宁来说,他已经没有理由再去阻挠灵空的前进了,而对于冷炎来说,她所背负的东西,往往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显露出来,所以,二人都没有继续劝导灵空,只是目送着他,前往此去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的东山。 …… 路途的漫长,并没有缓和灵空对于东山的愤恨。陈尘,是灵空看来第一个看重并赏识他的人,哪怕是在陈尘遇袭以后,灵空也能从交任队长这点感受到陈尘对于自己的欣赏,也正因如此,在得知是谁派人袭击了陈尘之后,灵空就已经抛弃了近乎所有的理智,哪怕他明知前方是坑,也不会多绕半步路,面对袭击陈尘的幕后指使,他必须要完成属于自己的复仇。 “站住!什么人……灵、灵空?!” 看守在东山另一面的人在看到灵空后,一眼就认出了他,且他看着灵空这来势汹汹的样子,吓得他急忙向后撤去,朝王泽河禀报而去。 灵空还在向前走着,他一边走,一边大声的向上吼道:“让你们那个叫王泽河的人给我滚出来!” “……嗯?”山上不远处的众人,听到这么狂妄自大的声音后,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些不舒服,当他们看到看守外部的人冲上前来,直向山顶的王泽河而去的时候,三队和十队的人隐约都感觉的出,一场硬仗,看来是要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大家都在伺机待发等待着命令,而这也让第十队张查的那位搭档找到了立功的机会,只见他两只袖子一撸,对大家说道:“嘿!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兄弟们,咱下去一同会会这个人!” “好!” 大家几乎都认同了他的想法,可正当大部分人准备跟随这位文系学员一起下山去教训那个人的时候,他们却发现山顶上的王泽河走了下来,他的旁边,正是刚才跟他开会的那几个人。此刻,他们的会好似开完了,因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副自信的模样,且王泽河也对此时这件事持已微笑:“看来,南山那些人,果然开始挑拨离间了呢。” “啊,是啊。”重新将兔子面具带上的宁馨亦是说道:“不过正因为他们如此动作,我们才能更加清楚的明白敌人到底有什么意图。” “呵呵……”王泽河笑着点了下头,道:“那我就不送你们了,毕竟我这面,还要处理一下和灵空的这个矛盾呢。” “嗯,再见。” “再见。” 第二百九十七章 友情花落 在与王泽河互相道别后,宁馨便顺着来时的路走下了山,同时,王泽河、张查也协同着乐冰凝朝灵空叫喊的方向走去,至于两队的武系学员,二人竟一个都没有带。 王泽河三人向下走去,灵空亦是向上走来,所以没过一会,双方便与对方碰上了面,见到对方,王泽河和灵空都是一顿,虽然二人之间有过一些间接的接触,但这种直接会面,却真的是第一次。 “你就是灵空?”王泽河维持着笑意问道。 “你就是王泽河?”同样的,灵空也是愤怒的反问着,而在他问完以后,他的眼睛骤然动一下,因为他发现,王泽河的旁边,居然站着他们队伍的乐冰凝。 “呼……”看着灵空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乐冰凝也是舒心的拍了下胸口,说道:“这下误会应该就能和平的解开了……” 乐冰凝说完,快步走到了灵空面前,面对灵空仍然不解的目光,乐冰凝开口就又震住了灵空:“是静宁告诉的你,说袭击陈尘的人是东山干的吧?” “你……!”灵空的面色难以掩盖他的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早就猜到了。”乐冰凝很是淡然的对灵空说着,而后她还是没有解释什么,而是问道:“那现在我们那,还有自己队的人再看守吗?” 灵空虽然现在很想了解到底是什么状况,但对于乐冰凝的询问,灵空还是先回答了她:“有,我留了冷炎在那,静宁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了。” “冷炎和静宁吗……?”乐冰凝简略的想了下,随即应了句:“嗯,我知道了。” 就在乐冰凝应了自己后,灵空总算问起了他现在最迷茫的问题:“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能猜到是静宁告诉的我?为什么你会在我之前来到这里?乐冰凝,你不会已经叛敌了吧?!” “叛敌?噗——”乐冰凝一听,又露出了一副憋笑的模样,不过看在灵空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问的,乐冰凝只是一会就收回了憋笑的样子,转而露出一副感叹的样子对灵空解释道:“灵空啊,你真是差点就落进敌人的陷阱里了。” “嗯?”灵空身体一颤,这种情况他是有想过的,所以他并没表现的太过慌张,耐心的继续询问道:“此话怎讲?” “是南山的阴谋。” 未等乐冰凝回答灵空,站在上方的王泽河便替乐冰凝回答了灵空,他一边和王泽河朝灵空走了过来,一边继续解释道:“静宁隶属于第五队的队员,而他所在的队伍就在南山,而南山那方势力,正是暗算陈尘的真正幕后黑手。” “南山是,幕后黑手……?”陈尘难以置信的重复了遍,之后,在其他三人已然料到的情况下,陈尘当即否认起王泽河的观点:“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南山出的手!不说别的,按你们的理论,如果陈尘是南山的人的话,那中午陈尘遇袭的时候,那他击败的那两个人岂不是他的队友?!” 灵空的话音刚落下,王泽河就补充道:“确切来讲,他攻击的是南山的人,但不一定是他的队友。” “……这又是,什么意思?”灵空再度不解的问道,只见王泽河朝张查晃了下头,接着就由张查向灵空回答道:“十支队伍,四座山头,如果每队都想进入山上的话,那怎么分都是分不完的。陈尘,你灵空所在的队伍,他占据了北山,这点你知道;宁馨,第一队,纸面实力毋庸置疑的第一,自然敢单独占据西山;我和王泽河两队,是在我完全信任王泽河的情况下,与他占据了东山;而剩下的六队,他们只能一同进入南山去。所以说,袭击陈尘的是南山的人,但不一定是静宁所在的第五队队员,不过这也并不是说,静宁的第五队没有策划这次的事件,而如果是他们策划的这起时间的话……” 说到这里,张查停了下来,由王泽河接着张查的话,对灵空回答道:“苦肉计,你应该听过吧?” “苦、肉、计?”灵空一字一顿的问道,其实在他这么说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很恐怖的答案,只不过这个答案,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 “灵空……”这时候,乐冰凝拽了下灵空的袖口,在将灵空的目光吸引过来后,她便讲起了一个从来没有讲过的事:“其实有一件事,我对你隐瞒了,那就是在陈尘离开的时候,也是在我和静宁都在场的时候,陈尘在我耳边,对我说的不只有让你担任第三队队长这一句话,他还说过另一句话,那就是:‘即便静宁救了我,你们也要小心提防他’。” 乐冰凝此言说出,不仅灵空傻了,就连王泽河和张查也是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谁都不会想到,陈尘对于这么一个刚刚把自己救下来的人,居然还有那么强的防范意识,同样也不会想到,在那个时候,陈尘就找出了灵空最容易相信的东西: 友情。 “不……不!不!不!” 没过多久,灵空的情绪忽然开始失控了,他的眼中带有很深的血丝,脸色白的吓人,而且就在王泽河都没反应的时候,灵空竟然一把拽起了王泽河的衣领,质问他道:“这都是骗人的,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是想撇清自己的关系是吧?我要问你,你的证据呢?你凭什么、凭什么说是人南山出的手?回答我!” 看着灵空这么失控的拽起王泽河,张查和乐冰凝都是有些惊慌,可未等二人想到用什么办法稳定灵空的情绪时,王泽河,竟真的缓缓说出了理由: “凭我和陈尘,也曾情同手足,只是现在,已然分隔两方。友情花开,友情花落,这一切的因果,我们都要接受。” 嗒。 王泽河翘着的脚落回了地上,而灵空的手,却再也使不上了力量。 “静宁,他没有做错什么,而你,也同样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你们相交的路线只有这一条的话,那也只能,如此……吧。” 第二百九十八章 陈尘的打算 王泽河对呆滞住的灵空如是安慰道,说是安慰,其实也是王泽河自我的冷嘲,他早已经历过友情的洗礼,也早已对此看淡了,虽然他没从灵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但是对于灵空此时的心情,他却是感同身受的。 此时的灵空,已然颓废的坐到了地上,对此,张查也是有感而发的说道:“我想,陈尘之所以能想到提防静宁,也是因为他不再相信友情了吧。” 王泽河将身体转向了一旁,进而在谁都观察不到他的脸色时,略带悲伤的回了句:“啊……谁知道呢。” 太阳,已经走向了西边,站在考场中间的简朝四周望去,他感觉,今天应该就这么和平的过去了。 …… 夜晚,火焰城的某酒店中。 咚、咚、咚。 听闻门口的敲击,床上的陈尘渐渐睁开了双眼,待到他从床上坐起,他才讲道:“请进。” 大门推开,徐老从门外进来,他的手上拿着三个档案袋,陈尘只是看了一眼就开始穿起了衣服,尽管他的身上还缠着厚实的绷带。 “公子,这是你要的第一队、第三队、及第十队每位考生的情报。”徐老一边说着,一边将档案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他撇向了还在穿衣服的陈尘,对陈尘关切的问道:“你的身体……不要紧么?” “大夫不都说没事了吗,只要休息个三天就……” 然而没等陈尘说完,徐老就加重语气的驳斥道:“是休息七天!你可别想蒙过去!” “哎呀……”陈尘笑着回道:“大夫的话一般都不用听的,像我这种皮外伤,休息个三天和七天没什么差别,只要后四天注意休息不就好了。” 陈尘的言外之意,就是想在第三天回到世界学院去,这点徐老当然听的出来,而如果是按平时,徐老自然是赞同陈尘这样的行为,但只是这次,徐老对陈尘的打算完全不赞同,他看着陈尘,语重心长的说:“陈尘,我知道你归队心切,这点我完全可以理解。但你好好想想,你在考场不过呆了半天的时间,就被别人这么‘照顾’了,这你要是回去,他们不还得整你吗?” 徐老的关心,还是让陈尘挺高兴的,而且他也知道,徐老这次说的话,是他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所换来的经验,可他明明知道这些,却还是执意要去,而且他的理由,也只有一点:“已经不会有人整我了,因为对我下手的人,马上就要离开了。” “嗯?”徐老脸色凝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陈尘已经穿好了衣服,他走到桌前,坐在椅子上,然后拿起徐老刚拿了的三份档案,对徐老反问道:“徐老,你猜猜,我为什么会让你帮我准备一队、三队、和十队的详细档案呢?” “当然是因为他们是你最大的三个对手了。”徐老连想都没想就回答了陈尘。 陈尘赞同道:“嗯,可这只是最表面的一方面。” “最表面……的?”徐老呆呆的摸着头,有又些搞不懂陈尘的意思了,而陈尘也在这时补充起来:“因为这三份档案中的每个名字,就是接下来,我可能要面对的所有敌人了。” “咦?”徐老疑问起来:“那其他六个队伍呢?” “会被这我们四队淘汰掉。”陈尘不慌不忙的打开了第一个档案袋,并对徐老的问题做出了回答。 “什么?!”徐老被陈尘的回答惊住了,他完全猜不到陈尘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王泽河和宁馨都不是傻子。”陈尘从档案袋中拿出第一份资料,接着又对徐老解释道:“下午世界学院的人来告诉我新加的规则时,那时候我就知道王泽河和宁馨也知道我是被谁淘汰的了。因为当那个校主任公布新规则时,一定会说是因为我怎么怎么样而加的规则,这样王泽河宁馨也都知道我是被袭击了,而他们只要稍加思索能得出结论:袭击我的队伍就在南山。这样一来,无论南山上的那些人打的什么算盘,他们也即将覆灭了。” 陈尘说到这,徐老多少能明白点陈尘的意思了,只是对陈尘的自信有了一丝疑虑:“……道理我是明白了,可你就这么确信,王泽河和宁馨能团结一致吗?再者说,就算他们联合就一定能灭掉那六队吗?他们的人数比,可是三比六啊?” “四比六,刚才说了,我们队也会加入的。”陈尘继续补充道:“而且宁馨的队伍实力可以算作一个半队,王泽河与张查的也可以算作两个半,再加上我们几个队里那些不稳定的因素,我想,我们是不占劣势的。至于王泽河和宁馨会不会联合,我刚才也说了,他们两个人,都不是傻子。” 被陈尘这么一点,徐老这才开了窍。 是啊,他们都不是傻子,陈尘的遇袭肯定会使他们更加警惕,而且也会让他们明白:在这个明明没什么必要争斗的时间点里,还是有些不听话的人总想干出一些大事。那既然如此,宁馨和王泽河又怎可能还会放任这个潜在的威胁继续作祟呢。 “所以,一场硬仗,肯定是在所难免的了。至于我则必须要在这场战斗之后就赶紧赶回去,因为在这场争斗之后,我和宁馨和王泽河他们,就真的要互相博弈了。” “嗯……”听到这里,徐老才算真的明白陈尘的想法,前一秒朋友、后一秒利益,这种事情在他这个老人看来早就屡见不鲜,谁也不敢说自己信任的人一辈子能对自己信任,何况只是一战之友?因此对于陈尘说的“三天就要回去”的言论,徐老也总算理解并认同了下来。 看着正在专注的看着档案的他,徐老知道自己该出去了,可就在他即将移步之时,他却发现,陈尘的面目中,居然起了一丝异样的慌张。 “徐老……” “啊,我在。” 没等徐老先问,陈尘便率先说起了自己的疑虑: “话说我的那个搭档,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徐老一听,脸色顿时板正了,随后,他缓缓的回答道:“公子,希望你先将这件事放在一边,今后,我会跟你禀告的。” “……好吧。”陈尘难得的听了徐老的话,对于自己的某些奇怪的感觉,他暂且只能放下来。 嗯……好奇怪的感觉。 第二百九十九章 灼夜(上) …… 如同王泽河所想的那样,第一天的晚上,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可第二天一早,一则消息却在四座山头传了开来,而这个消息,正是南山从暗中流出的言论。 “不是,陈尘,你应该是陈尘最信任的人,怎么现在明知道袭击陈尘的墓后主使是王泽河,你却一点行动都没有?甚至现在,你还来阻挠我们?!” 上午,在看到第三队的队友要去找王泽河讨个说法时,面无表情的灵空果断挡在了他们前面,而等待他的,就是被这些不理解他的队友所指责。 然而,灵空也没有一直被动的接受指责,当他看到有队友耐不住性子要从自己旁边越过去时,他才冷漠的反问道:“复仇重要还是名次重要?” 灵空的反问,将众人一下子问哑火了。是啊,报仇顶多是一时的痛快,但这个名次,可是关乎到他们未来六年甚至更远的发展,这两者一比较,复仇确实显得微不足道,毕竟在场的各位,可都是经历过初阶和中阶考试的。 “我是有打算的。”面对第三队的这些血气方刚的队友,身为代理队长的灵空没有退缩半步,他直面着所有不理解的人,继续说道:“只不过我的打算,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但你们可以将这样的愤怒保持下去,保持到我们开始行动的时候。” 我们行动开始的时候…… 听到这里,这些与灵空对峙的队员隐约感觉到了灵空的某种决心,但他们又说不好灵空到底会怎么做,刚刚灵空也用反问告诉了他们,他们现在确实不该有冲动的想法,而面对这般下定决心的灵空,他们又不太清楚灵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灵空并没有在乎大家听没听懂他的意思,他只是在大家还在看着自己的时候,下发了自己第二道命令:“今天,大家的工程照旧,一切都以正常进行,陈尘的仇,我会记住,我也会去报,但是!不、是、现、在!” 说道最后两句,灵空的语气非常坚决,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样的语气也深深的震慑住了大家,虽然所有人到现在根本没搞懂灵空到底想要干什么,但他们,还是服从般的照做了。 …… 白天里,表面上各队都在有条不紊的整备着,实际却是各有各的算盘,而这些算盘的第一次整合,便停留在了第二天的深夜。 因为规则的允许,当夜晚来临后,大家并不是都会留在自己势力的山上,有人回家、有人回到火焰城的租住地……虽然每个队都会放任夜晚大家归宿,可再怎么说,各队晚上也还是会留下几个人看守山头,因为只有这样,各队才能保证晚上别队不会对自己的驻扎地做些什么。 深夜的考场中,如果有人正巧走到南山山脚下、向山上看去的话,那他仔细看是能依稀看到一点极为微弱的火光,而如果这时再有人点燃一颗点亮天空的烟火的话,那么他就会发现,刚刚那微弱的火光周围,正站着无数的蒙面人,这些人,就是四到九队近乎所有的队员。 “老二,准备好了。” 火光处,一个比较沉着的声音向另一个人说着,被他称呼“老二”的人也马上回应道:“嗯,祝老大凯旋而归!” “老二”一开口,周围的各个队队员便知道此人正是今晚行动的首席指挥官——世界学院文系排名第五的李江河,而他的开口,同时揭开了他们此次行动的序幕。 “弟兄们,出发了!” 方才那个被李江河尊称为“老大”的人悄声对自己身后的人讲道,在等待了片刻后,老大便悄悄带着自己的部队,从南山走了下去。 就在老大刚带队离开南山后,指挥官李江河就拍了下自己身旁的另一位蒙面人,然后用自己的双手遮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对他说:“老六,和今天后加的计划一样,五分钟后,你带急袭队去东山半山腰处,待到你们看见北山东北方向着火后,就火速向东山上方王泽河他们的营地冲去,搅乱他们、攻击他们,最好还是能淘汰掉王泽河那面一两个人,如果你们能在那坚持两分钟且还保有学员的话,你们就往北山跑,然后直接从北山北面的出口离开,记住,千万不要在乎你带的队!你们此去本就有死无生,而且我也向你保证过了,即便你被淘汰,只要在我是第一的情况下,我定会让你的第九队成为第二。” 老六听后,谨慎的点了点头,他知道,此次向王泽河、张查那里冲阵他十死无生,所以他这文系排名第九的队长早已把队长权交给了他的搭档、且在更早的时候就跟这六队联合的主心骨李江河秘密签订了个协议。 “……可全靠你了。” 五分钟的时间刚到,老六便跟李江河最后打了招呼,在看到李江河回应的颔首后,他才和老大一样,对着身后的将士们悄悄说道: “走了!” 和老大不同,老六即便是悄声说的,他的声音也非常钢强有力,甚而在一瞬间给了别人一种此人不是文系学员的幻觉,但也只是一瞬间。 第九队队长柳崇,的确是文系学员不假,只不过他的另一重身份,却是大音帝国附属的大亿公国中一名普通的士兵,实力:二阶战士。 看着柳崇带队离去,李江河的心里多少有了安稳,他之所以会提议让两位文系学员去带队做出这次袭击,无非只两点:1、提高袭击成功率;2、在袭击时能思路清晰。至于说要他现在除掉其他五队的文系学员,对李江河来说还是太早。像那个老大,他此次前去袭击几乎毫无危险;至于这个柳崇,却是个例外,因为柳崇,此前居然主动接触了他李江河,并愿意和他从暗中做盟友,李江河一听当然答应了,所以才会在今天上午,单独为柳崇准备了这么个不可能完成的突袭。 而李江河之所以会对刚结识的盟友这么做,就是想将第九队占为己有,因为柳崇要是被淘汰了,即便他没把队长名义上的实权交给自己,可他李江河,还是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去骗取这个第九队队长的职位的。 这么一来,我可就是两队的队长了。 这句话,就是在柳崇走后,李江河心里的第一个想法。 第三百章 灼夜(中) “南山这就,坐不住了吗?” 站在东山山腰的树上,极目远眺的王泽河清晰的观察到了南山派出两队,他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露出了一丝从容的微笑。 …… 考场的夜晚,异常的安静,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李江河的心情还是渐渐急了起来。 怎么还没出现…… 李江河浮躁的想着,他站在南山之巅,眼神也在死死盯着远处的北山右方,那里很黑,李江河也基本看不清什么,但他知道,只要从那里出现了一丁点的火光,那就说明,他的计谋成功了。 可是……为什么还没有火光?难不成,他们失败了吗? 李江河不安的想着,对于他来说,他确实不敢断定王泽河会不会料算到什么,如果王泽河真的料算到了,那李江河的后路,只有投降这一条。 ——而这条后路,渐渐变成了李江河琢磨的事。 十分钟……要是十分钟之后再没什么情况的话,那应该就是失败了,到那时候,我必须要去投靠其他山头的一方,然后把事情甩给南山,嗯……只能这么做了。 也就在李江河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他那紧盯北山方向的眼睛骤然缩小了下瞳孔,因为他发现北山居然比刚才亮了一些,这种亮光在随后的一分钟内,逐渐变得更亮,直到李江河亲眼看到——一股明火,正从北山东方徐徐升起。 尽管两座山相聚甚远,但只是过了一会,李江河便清晰的听见了北山和东山那传出的呼喊声,或者说是惨叫,而只有听到这些声音后,李江河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意,他认为,北山的叫声,是第三队发现了起火,而东山的叫声,却是柳崇带队突袭的结果。 由悲转喜,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瞬间就可以做到,看着东、北方向的两面,李江河的心里马上乐开了花: 这么看来,结果应该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不仅北山出事了,就连王泽河所处的东山,也遭受了不小的打击啊……哼!还亏我刚才连后路都想到了,现在看来,王泽河也就这点本事嘛~ “哼、呵呵,哈哈哈哈……!” 李江河的笑容愈加的张狂,重新回到刚才的问题,现在对他来说,王泽河的第二队、张查的第十队与陈尘的第三队对他来说都已经不足为惧,自己所联合的那其他五队他也根本没放在眼里,这么看来,他的对手,似乎就只剩下了那个在他眼里毫无作为、虚有第一名头的宁馨一队了。 切,垃圾一队,单凭手底下一群战士,放你闹又能怎样? 很快,李江河甚至连一队都抛出去了,这样一想,在没有敌人能与他匹敌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应该就是这届考试的冠军了。 “呼——”李江河长呼了口气,处于极度癫狂状态下的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未来: 这届考试的冠军,非我莫属了。 不到两天时间,李江河便从一个不知道该怎么赢的心态转变成现在的癫狂,从一个客观的角度来说,这对他,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在李江河的思维到达某个高度之后,他那亢奋的心情,又渐渐缩了回来: ……不过,现在还是要将表面上的工作糊弄过去,那些放火的人,应该快回来了。 李江河想到这,再看了眼北山越加强烈的火焰后,他就点了下头,从山顶上走了下去。 出击缓慢撤退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领队的老大就带着所有人撤了回来,而等他回来后,老二李江河马上便眯着眼睛迎了上去: “辛苦了老大!火势我都看见了,非常猛烈,这次我们,必定会取得胜……” 说到这时,李江河已经走到了老大面前,但接下来的一幕,却出乎了李江河的意料。 “……李江河。” “嗯?” 啪! 只因为李江河答应了一声,身为第四队队长的老大,对着第五队队长李江河上去就抽了一个巴掌,与此同时,在所有人的上空,一句不带有任何语调的通告说道: “第四队,钱欢、孙汗山、王天利淘汰,第五队永共项、翠兰淘汰,第六队……” 裁判后面宣读的人员,大家都没怎么在听了,因为他所说的那个钱欢,正是第四队的队长,那既然老大被淘汰了,现在却还有一个身材和老大相仿的人冒充老大走上他们南山,就说明了—— “是敌人!” 也不知是六、七、八队的哪位队长先反应过来,反正随着他这一喊,整个六队联合的所有队员顿时进入了最紧张的作战状态,可六队联合谁又能想到,就在他们刚警戒起下方这些人不是自己人时,南山的西面忽然发生了爆炸,随着爆炸声一同出现的是铺天盖地的火焰,以及南山队员的惨叫,这毫无征兆的事情让六队联合的人蓦地慌了大半,至于剩下没慌得人,却没有一个是指挥者,因此这些清醒的人此刻也并不知道,他们到底该攻击谁,因为大家此时此刻,都是戴着相同的面具。 南山的人不知道,可是冒充老大上来的那些蒙面人知道,他们迅速四散而去,对着其他所有蒙面人开始大打出手,肆无忌惮的攻击着别的蒙面者。 “哇啊!” “妈的,谁打我?” “自己人啊混蛋!” 一时间,叫的、骂的、喊的,声音一片;倒地的、流血的、晕厥的,被淘汰的人也逐渐增多;队长、队友、敌人,六队联合没人能分清谁是谁;火焰、树木、巨石,各式各样的魔法随即展开攻击。 这般的混乱、这般的不堪,虽不是世界学院所期盼的比赛,但裁判们都没有制止,他们只是都来到了南山,尽可能的拯救一些在他们眼皮底下即将遭受致命伤学生,并将其淘汰。 而就在大家打成一片的时候,之前冒充老大的那个人却没有行动,他掐着李江河的脖子,用另一只手扯下他脸上的遮布,在李江河已经完全恐慌的面色下,“老大”说起了话: “你,还不能被淘汰,所以——” 老大拿着那块扯下来的遮布,塞在了李江河的嘴里。 第三百零一章 灼夜(下) 救……救命啊! 李江河吓得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想要喊救命,他想要弃权,但这些他都做不到,嘴里的布料根本无法让他发出声音,且他也吐不出嘴里的这块布。 嗖! 而就在李江河万念俱灰的时候,他手下的第一员大将静宁火速赶了过来,企图解救李江河,可李江河旁边的冒牌老大也不是吃素的,在他发觉到有人向自己袭来时,他便果断握住李江河的后脚跟,然后竟把李江河当成武器一样朝对方挥去! 什么?! 看到对方用李江河向自己挥击过来,静宁赶紧向一旁躲开,他之所以会躲过去,不是因为他觉得这一击能对他造成威胁,而是因为他原本的打算就是为了解救李江河,所以他万万不能和被挥出的李江河硬碰硬,那样的话,毫无实力的李江河必定会遭受到重创,从而直接被淘汰掉。 而冒牌老大见对方躲过了自己这一击后,手拿李江河的他也是停下了攻击,与此同时,静宁也没有再度出击,只是站在不远处与之对视着,至于双方都没再出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已经认出了面罩下的彼此—— 冒牌老大灵空,以及第五队队员静宁。 “去死吧!” 然而在这混乱的场面里,二人也只是相视片刻就被其他人搅了局,灵空一转头,发现另一位手拿大刀的蒙面者直朝自己砍来,然而灵空对此毫不慌张,他再次拿起快要吓晕过去的李江河,对着对方大刀挥了回去。 糟糕! 静宁看到此景,暗叫不妙,他知道要是李江河和大刀撞上,除去裁判制止的情况下李江河必死无疑。他还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就在他面前二者的武器即将碰在一起之时,静宁居然飞奔到手握大刀者的身边,朝着他的身子上去就是一脚。 咚! 只听一声劲响,拿着大刀的男子当即飞出了十多米外,最终由一棵树挡住了他,然后一位裁判也朝他走了过去,看样子,是被淘汰了。 他们俩,应该是队友吧…… 想到这里,灵空不禁把头又转回到了静宁前面。此时静宁还是没朝他出手,同理灵空也没朝静宁攻击,而灵空手里的那个李江河,即使已经无意识的晕过去了,但却因为没有裁判顾及到这里,因此也没被淘汰。 “……为什么?”该问的话,灵空还是先问了,而在灵空说出此话,静宁的眼睛还是情不自禁的略微睁大了一下,此时的灵空,是多么不想、多么不想在现在就遇上这个对手,但事与愿违,有了一些因,就必定会出现一些或另一些的果。 “他——是我的队长。”静宁很是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而这句话,让灵空的身体亦是一震,现在,二人已经彻底确认了彼此的身份,即便二人冥冥之中早就猜到了。 轰!轰! 现实,依然没有给二人叙事的时间,在最初南山西面那声巨大的爆炸声之后,这时南山的北面、东面也都响起了爆炸声,这两声爆炸,虽是没对南山上的人造成什么实际性的攻击,但爆炸却让整个南山陷入了一片火焰的海洋之中。 北面、西面、东面,三面凶猛的烈焰,迫使南山混战中的众人向南方靠拢过去,而就在大家朝南方靠去之时,从南山的下方,徒然窜出了一大批的人。 “嗯……?快、快看!是炽战!” 迎着火光的照射,中阶段考试排名第一——炽战首当其冲的走在大批前来支援的人的前面,而中阶段考试排名第二的云落、中阶段考试排名第三的兰若云,也都是紧随其后,来势汹汹。 “啊!为什么还有云落!兰若云!他们……他们不应该是不和炽战一个队伍吗?!” 原本六队联合经历今天这些事心态就已然有些炸裂了,现在再一看到这届考生中算是最顶尖的三人来临,六队联合的士气颓然下跌了大半,即使他们是六队联合,即使他们现在还能战斗的人也比其他四队加起来的总人数多,可心态这种东西,可不是靠这些理性分析就能安稳下来的,况且,现在也没有人为他们做出什么理性分析。 而且,震惊并不仅仅到此就结束了,就在这些支援的人赶上山参与战斗后,山下面忽然传出了一声扩音器扩音出来的声音: “道不同,不相为谋!南山九队还在奋战的兄弟们,我是柳崇,我想你们也能猜到,其他五队的阴谋,注定他们今晚会葬送于此!所以,我宣布,我们第九队现在已经加入了正义的一方!我们不在为南山这些乌合之众效力!现在我们的盟友,就是前来支援你们的人!所以,请第九队的兄弟立即停手!立即停手!” “啊?!” 南山上,近乎全员炸开了锅,他们哪能想到,这个柳崇根本就没有去冲阵,而是依然叛逃到了对方阵营,成为了六队联合里的叛徒队! 不过……还是好羡慕第九队啊…… 当然,在震惊之后,六队联合中,还是有不少人羡慕第九队,因为大多数人都觉得,现在真的大势已去了:内外纷乱、四面围堵;孰敌孰友,亦清亦混;士气狂跌,领将皆哑。可以说,除了在人上六队联合依然占优之外,其他兵法上一切的优势,基本都站到了对方上去,虽然人数的优势是一个容错率最低的东西,但真正的打仗,光凭人数的优势,真的是不够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哪怕到了现在,六队联合都不知道为何会遭遇敌袭! 当啷! 山头上,有人已经松开了自己的武器,任由武器掉落在地上,进而呆滞的跪倒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声的高问起来:“啊!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裁判,我认输!” 有一,就有二、有三,这些初阶、中阶考试都表现不错的优异学生们,终究在这样环境下崩溃掉了,他们喊出了投降、认输,同时也宣布他们此战的终结。其实,这也不能说是他们的错,有错的,只有他们上方的决策者,因为这些决策者的不作为,才会让整个可以一战的局势,慢慢的葬送掉了。 咚!嗖!砰!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如此颓废,六队之中,还是有不少人在为着他们的队伍而浴血奋战,而在这其中最显眼的那个人,正是此前与灵空对峙,现在却已一己之力力拦兰若云、云落和炽战三人的——静宁。 第三百零二章 第三名、第四名 “哈……哈……” 此时的静宁正大口的喘着气,坚持了半分钟、并接连躲过三人攻击的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不说别的,仅是面对曾经在半决赛中击败过自己的云落,静宁就很吃力,何况现在他还要面对云落身边的另外两位?光是现在能撑住,静宁就真的很拼了,可即便这样,他还觉得自己拖得时间远远不够,他必须要继续拖住三人,因为这三人哪怕一个越过了他,那对他们六队联合都是狼入羊群的存在。 至于灵空那的李江河,静宁现在也已经顾不上他了,毕竟相比于解救李江河,保卫整个六队联合,才是他现在更应该做的。 看着前方这个上气不接下气的蒙面男子,云落已然猜出了此人正是静宁,他对静宁的卖力有些惋惜,但惋惜归惋惜,王泽河交付他的事情他还是要做的,因此,云落再度举起了弓箭,并对旁边的二人说道:“炽战、兰若云,你们俩先上去,这个静宁,交给我就可以了。” “嗯?他就是静宁啊……那好吧,这次就让给你了。”虽说炽战缓缓的答应了云落,可兰若云却是在想了一会以后,对云落回了句:“……云落,能不能把他交给我?” “哦?”云落闻讯,朝兰若云瞥了一眼,他对兰若云的回答有点好奇,兰若云也是马上解释道:“当初中阶段考试时,落败的我还需要去打一场季军战,但这个静宁,却在当时主动弃权了,于是我便顺位到了第三……所以,我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这个第三名。” “呵~”听完兰若云的解释,云落感觉还蛮有意思的,因而回复道:“那好,静宁由你来对付,我和炽战就先走了。” “嗯。”兰若云点了点头,接着,她身旁的两人就从左右两个方向向山上行进过去,静宁一看,自知自己是没办法阻止这样的分开突破,所以,他也只能将目光,聚集到他正面的这个女人身上。 火焰,仍然肆无忌惮的蔓延着,六队联合,也迎来了最恐怖的时刻——随着炽战和云落的加入,六队联合已经无法阻挡从南山下方袭来的敌人,而且他们也无路可退,三面火焰,已经宣告了他们现在的出路:只有,迎着炽战及云落的进攻,朝山下突围出去。 当然,这是不现实的。 因为他们现在距离山下最近的队友,就是静宁,可他此刻所面对的,却是兰若云。 簌—— 兰若云的剑,发出了划空的声响,而静宁的速度比剑快上不少,他在兰若云划出剑的时候就已经袭到了兰若云的身边。 好快…… 兰若云委实一惊,她近乎下意识的向后撤了一步,而她这一撤步,也确实躲过了静宁下一瞬便打过来的冲拳,二人的第一次攻击,就这么都被闪过了。 簌—— 不过,兰若云的躲避虽然比静宁要狼狈的多,但她却也因此夺回了先手的攻击时间,所以她又是朝静宁挥了一剑,使得静宁只能暂且先后撤去。 静宁的撤去,将双方拉开了些距离,在二人都借此平缓气息之时,兰若云明白了什么,进而露出一丝笑容的说道:“你的实力绝不在我之下,对上你,我一点都不占上风……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放弃季军的比赛?因为你不看重季军吗?” “不是。”静宁一边略显急促的喘息着,一边回答道:“因为我不想在一天内输掉两次,尤其是输给……不,没什么……” 静宁后面的话虽然明显被他掩盖下去了,但他的前半句话,却让兰若云的笑容更显露了出来。 “你太谦虚了。”兰若云的笑意渐渐变成了狂热:“对上你这样的对手,是我的荣幸。” 兰若云脸上的狂热,静宁也觉察了出来,他隐约感觉到对方好像要出什么杀招了,于是静宁便警惕的问:“所以?” “所以,我必须要用尽全力了。” 用尽全力……?啊!难道说! 静宁只是刚反应了过来,就看到他前方的兰若云身上已经泛起了一层白光,而这,也正是兰若云的那个技能: “不朽,之光辉!” 随着兰若云释放了此技能,整个夜空之下,顿时出现了一束不算强烈的光芒,这束光芒不及之前白天的那束,但随着光芒的渐渐消失,兰若云夜依然变成了金发金瞳的那个样子。 “神圣化”的兰若云抬起了寻常的铁剑,铁剑发出了“嗡嗡”的声响,随即,她只是随便朝静宁一挥,竟然就凭空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光线直向静宁而去。 这!这是什么?! 看到这条光波,别说静宁,就连曾经与兰若云对战过的对手也未都愣住了,甚至,连兰若云自己也震了一下,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么随手一挥,居然就能划出一道光线。 不过幸好,这个光线的行进速度不算很快,静宁只是随便一躲就躲了过去,可是当他回头看来看这个光线延伸下去会怎样时,他却再度被震慑到了: 光线所到之处,虽没有像恐怖故事那样会把东西会切割成两半,可它却可以将东西给推出去,因此,在光线推倒了数颗大树以后,它才缓缓的消散在了火光四射的夜空之中。 好恐怖的力量…… 静宁心中暗自惊道,并赶紧将视线转回到兰若云身上,他庆幸这种光线的行驶不算很快,这样对于速度占优的他来说,对付这种缓速的光束还是没什么危险。只是,静宁忘了一件事: 刚才兰若云,不过是随手一挥而已。 簌!簌! 在发现自己在这个状态下可以释放如此强力的光线后,兰若云自然马上对静宁又出了手,而且这一次,她可使用尽了力气做出劈砍,因此这次她释放出的光线,也比之前那一道光线的行进速度快上不少。 “!” 看着这次向他冲来的两道光线,静宁当即收回了他刚才的想法,这次的光实在是太快了,就算是他静宁,也只能勉勉强强用跳跃和翻滚躲过了两次光线。 第三百零三章 逃 “妈呀!” 嗖、嗖—— 虽然静宁幸运的躲过了光线,但他身后的人就没这么走运了,他们的速度本就没有静宁快,再加上反应也不及静宁,导致他们在刚接触光线的一瞬间,就被光线给推了出去,且由于这次光线的最终行向是地面,裁判也都不知道这条光线到底会不会在触碰到地面时将整个光线上下的人撕成两遍,所以,几位裁判也只能将被光线拍到的人救了出去,当然,这同时也是宣布了他们被淘汰了。 “第四队,陈嘉琦、花霜淘汰,第五队罗强淘汰,第六队……” 听着身后的裁判接连说了七八个人的名字,静宁惊悚的颤栗了下,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被兰若云释放出的光线所波及到的,而能在这世界学院里一下淘汰这么多人,可见这个状态下的兰若云,到底是有多么恐怖。 呲!呲! 两道光线直冲地面,像裁判们担心的那样,这两条光线,竟还真切割开了地面,虽是直入地表后很快就消失了,但地上的两道痕迹还是说明了:这光线,不是常人能够硬抗的。 不过,静宁是没有回头去看光线的,因为他不敢将视线远离兰若云,看着兰若云马上又要挥动起她那把剑,静宁自知不能在放任她这么攻击,于是他火速奔到她旁边,企图用扑击的办法使兰若云挥不出此剑,可是,静宁却没想到,就在飞扑中的他即将触碰到兰若云时,兰若云的身躯却又发出了嗡的声响,随即近乎是平移般的向后挪移了一步,使静宁的飞扑扑了个空。 这怎么可能! 静宁瞪大的眼睛目睹了这一幕,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的动作竟这么轻易躲被闪掉了,而且对方还是在自己飞扑的一瞬间做出后撤,她这反应,已经算是六阶以上战士级别的反应了。 还有,她这是什么步伐?! 静宁自认为自己的速度和反应都算很快的了,但在兰若云刚才向后撤步的时候,他一时居然有些看花了……不,与其说是看花了,不如说是他就觉得兰若云那就是在平移,在脚上和腿上一点动作都没有的情况下,整个身体突兀的向后平移了一步! 而且这些,都不是静宁最吃惊的事,他最吃惊的,就是在自己从飞扑到落地,兰若云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看过他,就这样她还能做出有效的躲避,甚而在后撤的同时,她的左臂更是用力的向前方挥出了三道光线。 更快、更强,这次的光线让所有在光线行进路线上的人已经放弃了躲避,更有甚者已经提前喊出了“认输”,毕竟,在看道之前的那几道光线后,他们已经明白:遇上这个光束、基本是没得躲的。 大家都……放弃了吗? 扑空在地的静宁没有马上起来,他无意向后转去,发现自己身后多半蒙面者已经没了战意,这些人要么跪在地上、要么站着发呆,都显得很是低迷。就这样的状态来说,别说是他们六队联合,哪怕是九队联合,剩下那一队对付他们也是很轻松自如的。 不过很快,静宁的心情就平复了下去,他没有对此感到愤怒,相反,他倒是显得很释然。 呵,毕竟,你们和我,都是人类啊…… 静宁感叹着,心里也慢慢放下了六队联合的包袱,现在对于他来说,六队联合已不复存在,至于接下来的路,他也有了打算: 我要——突围出去。 是的,突围,如果呆在这里,六队联合与他静宁早晚都会被击溃,而只有当他突围出去,他才可能以五队独狼的身份存活下来,从而有可能在生存战的规则中,将自己和队伍的名次提高。 应着这个想法,静宁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时兰若云也再度将头转向了他,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额,这个光线我也是第一次使用,比较好奇……所以忘了你的还在这,那现在,我们重新……” 嗖! 静宁可不想等兰若云说完话在跑,他也不想在继续恋战下去。虽然他能看出兰若云是想和自己单挑,可这里又不是前两个阶段的考试,个人的胜负在这偌大的战场上根本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因此,静宁才要跑,在这己方大势已去的形势下逃跑出去。 “哎?”看着静宁向外跑了出去,兰若云只是愣了愣,她的思维在短时间内还寻思着对方也要出什么大招了,直到静宁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后,兰若云才反应过来,对方可能只是想逃而已。 “……为什么要跑呢?”兰若云对此产生了疑问,她可不觉得静宁对付不了自己的光线,同理也不认为自己是真的打赢了静宁,而当她带着这个疑问转身向南山上方时,她便有了答案: “看来,我们马上就胜利了。” …… 在北山出口处,这里明明看不到南山那面的样子,此刻却还是有十多个人爬到了这个地方的树上:王泽河、宁馨、张查、乐冰凝,四个队伍的智者和各自队中的一两名武系学员。他们来到这,不是说想要寻求安静或是惬意什么的,而是因为这里是考场唯一的出口,所以他们才会暗中把守这块。 “唉……”坐在树上的符祈叹着气,本来这次的行动她也想去的,可她愣是被宁馨拽了回来,理由是“还有别的需要她做的事”,于是,符祈就听话的跟着宁馨过来了,然后,她就后悔了。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符祈小声嘀咕道:“要是早知道是陪你们看大门,我早就……” 说到这,符祈的嘴忽然被捂住了,未等符祈一惊,由王泽河带来的王陌柔便贴着符祈的耳朵对她用更小的声音说道:“不远处,有人破坏掉了我设置的障碍物。” 符祈微微一怔,旁边树上的人在收到王陌柔的手势后也是打起了精神,仔细盯着下方,他们都想看看,到底是哪条漏网之鱼从南山的包围圈中逃出来了。 第三百零四章 有心为敌、无心恋战 一路破风而行,很快,静宁就逃到了北山山脚,然而他没注意到,在他某一步抬脚时破坏掉了一块很薄很薄的木头碎片后,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他要在今晚面对宿命中的对手。 “设阵!” 随着灵空跑到了他们的视野下方,王泽河当即下起了令,而他言语中所要设的阵法,正是曾经让静宁陷落过的阵法: “四行之阵,伪境。” 由王泽河的金、王陌柔的木、以及宁馨和乐冰凝所带的火、土两系的四阶小魔导师在不同的四颗树上朝着静宁的方向展开并推出了双手,同时,与王陌柔站在一棵树上的符祈也从树木上面,跳了下来。 听到周围有人喊出的阵法,静宁一下子也紧张了,他想躲避,可他短时间内根本不清楚对方的这个阵法会在哪形成,所以也只能用更快的速度向前方跑去。 静宁更快的向前奔跑,王泽河所设的阵法也开始运作了起来,与上次的不同,这次的阵法没有让静宁双眼一花,随后出现的沙漠也不是和上次那样一望无际一般,这片沙漠,只存在于一片很大的范围之中,要是就要往外望去的话,还是可以看见外面那黑色的夜晚,所以总的来说,这就是个弱化版的四行之阵。 但是,即便是弱化版的,已经进入阵法中的静宁也不敢有一点的怠慢,因为他的面前,此刻正站着一位算是他认识的人。 “符、祈?”静宁凭借记忆中的名字向对方问道。 “嗯?”本是想马上打倒对方的符祈这时也迟疑了一下,对方戴着蒙面黑布,她当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隐隐觉得,对方的声音她似乎听过。 “你认识我?”符祈疑惑着问起了对方,静宁当即准备点头,可他在思考了几秒后,最后却摇了摇头,道:“在初阶考试中,我看了你和灵空的比赛,你的速度很快,我很期待与这样的人交手,所以,我就记住了你的名字。” 是的,静宁又选择性回答了,除了灵空知道,静宁就在没把救过冷炎的事拿出来说过,谁也不明白静宁为什么要这么做。 “哦——?”而面对静宁的回答,符祈依然产生了些兴趣,她摆起出招的姿势,冷冷的说:“这么说,你对于速度方面,是有什么研究咯?” 符祈虽然准备好了,可静宁却没有摆出架势,因为他的思路很清晰,现在他的首要目的还是先逃出去,至于想符祈、兰若云这种对手,不是他现在应该对抗的,所以他便开始思考起了如何破阵,但是…… 嗖! 符祈又不是什么公平较量者,对手愿不愿意出手她可管不着,她的目的,就是打倒对方,于是她果断冲静宁冲了过去,对准对方的颈部就是一记肘击。 噗! 静宁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让符祈打到,在符祈的手肘袭来之前,静宁就用脚猛踢了一下沙子,遮挡住符祈的视线。 符祈急忙闭上了眼,但她的手臂并没有动一下,依然以肘击的方式向前方击去。 她以为自己这样对方就一定会被她打到,可事与愿违,最终符祈的肘击什么都没打到,这时符祈整个身体也穿过沙子了,她马上睁开了眼,却发现此时自己的身前,已经没有了对方的踪影。 只是反应了半秒不到,符祈就立刻向后转去,果不其然,她的目标,已经趁着自己闭眼的时候跑到了自己身后,并且一直向反方向奔着,好似有什么打算。 以力破阵,当时那位大哥应该就是那么做的吧? 没错,静宁确实有了目标,他记起了上一次自己和灵空陷入阵法时,那个白衣大哥似乎就是轰碎了整个阵法,将他们解救了出来,因此,静宁就打算照搬当时落晚歌破阵的方法,朝外界和内界的边界线冲了过去。 静宁跑在前面,符祈追赶在后面,二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拉开很远,且近乎一直都保持在相同的距离上,看的出来,二人并没有一方的速度明显高于另一方,而这则让追在后方的符祈愈加兴奋了起来。 原来,在同领域之中,我也是有对手的。 前一秒,符祈的想法还是如此的单纯,可后一秒,她的大脑就出现了另一种强烈的冲动:加速!只有加速,才有可能超过对方! 因这种想法的出现,符祈的双腿果然开始加起了速,她与静宁的距离也是肉眼可见的开始缩短了起来,然而就在她即将要追上静宁的时候,前方的静宁却也即将到达了边界线处。 看着不远处的边线,静宁的右臂向后缓冲起了拳头,只是两秒的左右,他那右拳上淡绿色的血管就变成了血红色,而这丝毫不影响他行进的速度,保持着这样的势头,在他冲到自己的身体与边界线只差半米的时候,他那泛着红丝的右臂,猛烈的向前打出。 给我破开啊! 静宁使出了他在考试中从未使用过的力量,直向他肉眼不可见的阵法轰去。 轰! 沙漠之中回响起巨大的轰鸣,虽说此时符祈已经接近了静宁,可阵法的猛然碎裂,使得外界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这股气流硬是将符祈的整个人吹得不敢动弹,而静宁却可以硬扛着气流的灌进,一步步走到了外面。 “噗!” 阵法外面,王泽河、王陌柔和其他两位魔法师在同一时间都遭受了重创,四人一同从树上跌落了下来,嘴角的鲜血也留在了地上。 “!”宁馨、乐冰凝吃惊的看着地上的人,她俩从没想过,居然有同级学生能以一己之力破掉四位四阶魔法师的阵法,这种实力,已经超过了他们对于这届学员个人上限的认知。 眨眼间,静宁已然冲了出来,他没有丝毫的逗留,直向满是雾气的外面跑出,随后又过了三秒,符祈也追赶了出来,而当大家看到符祈出来以后,其余呆在树上的人这才敢跳下树来,去到四位伤势很重的魔法师面前,为他们服用了一些早已备用好的药物。 第三百零五章 余灰之后 宁馨将药送进王泽河嘴里,待到王泽河喉咙咽了几下,宁馨才关切道:“怎么样泽河,好些了吗?” 王泽河轻轻点了点头,没等他再说什么,宁馨身后便又来了一人,他向宁馨伸过手去,说:“例行检查,请把服用的药物交出来。” 宁馨知道这是裁判,于是很自然的将手中的药递给了对方,对方随即也就离开了。 “呃……”这时,呻吟着的王泽河慢慢用手撑起了地面,坐了起来,然后,他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最终定格在了符祈身上。 “符祈,你来一下。” 王泽河尽量发出最大的声音希望符祈能听见,符祈也确实听见了,她转身走来,到了王泽河的面前,只见王泽河当即问道:“符祈,刚才那个蒙面人,你认识吗?” 符祈摇了摇头,不过符祈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描述:“虽然我不认识他,但他好像认识我,而且他的速度很快,几乎与我不相上下。” 仅是听到符祈描述的最后这一个特点,王泽河与宁馨就恍然大悟的知晓了蒙面人的身份,在这届学员里,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和符祈的速度相提并论的话,那么,他只能是:静宁。 “……原来是他呀。”宁馨自言自语的说着,看她的样子,好似开始思考起了什么。 “嗯?”而符祈听到宁馨这句话,自然明白宁馨是知道了此人是谁,于是果断询问道:“宁馨,你知道我说的这个人?他是谁?” “静宁。”作为同组的队友,宁馨当然不会对符祈做出隐瞒,而且紧接着,她还对符祈说起其更多的资料:“符祈,这个叫静宁的人你确实应该记住他,和你说的一样,在初阶段比赛时,他就展示出了惊人的速度,中阶段考试更是仅凭着速度这一点就轻松的拿到了七连胜出线……咦,对了——” 说道这,宁馨反而想到一个平时她都不会去想的问题,不过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她还要像符祈确认一件事:“话说回来,符祈,刚才在四行之阵中,你应该和静宁有过追逐战吧,结果如何?” “……平分秋色,不过我觉得再给我些时间,我是能追上他的。”符祈对此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回答的,而且她说的也算是实话。 “咦?那不对啊?”可宁馨听到符祈所描述的答案后,便把刚才自己想到的那个问题给问了出来:“我记得,你和静宁在中阶段考试时,没有谁能让你们感到特别大的压力吧?那为什么静宁能七胜,你却没有?难道你们组有什么我漏算的人吗?” “……”这个问题,符祈可不想回答,当时冷炎和王陌柔问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说,现在就更不可能回答了,所以,她选择了沉默,而正因她这般的沉默,才让宁馨和一直在旁听着的王泽河对此有了曲解:这个符祈,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缺陷啊? 这个问题,藏在了二人的心中,不过二人都不曾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这个问题,才会让这次考试的导向,变得定性了下来。 “啊!糟了糟了!我们放跑了一个人诶!” 这时,乐冰凝带着其余的人也从旁边走了过来,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的表情,王泽河和宁馨竟果断选择了无视,进而像没事人一样走了接下去的流程。 “放了就放了吧,独狼而已,即便他能联合所有四到八队的外部人员进入,那这里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王泽河毫不在乎的说道,今晚过去,整个世界学院就被淘汰了一半的队伍,那剩下的队,自然就没什么理由结盟了,宁馨、陈尘以及在最后关头倒戈的柳崇,这些人都会成为他王泽河即将要面对的敌人,所以,此时王泽河的语气真的是不在乎,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在重视静宁和其他的漏网之鱼了。 同理,宁馨也是这么想的,因此她也是赞同的说:“没错,相比于放跑的那个,南上那的正面战场才是重中之重,待会大家重新回到树上,我们还要继续守好这里,直到那面战场真正的结束后,我们才可以放下这边的事。” “嗯。”大家纷纷应道。 …… 在经历了一小时多的围剿战,以及三个多小时的肃清、追逐,清亮已经开始驱逐了夜晚,同时,六队联合也从这次世界学院的考试中不复存在了。 此战结束,宁馨、王泽河、陈尘的三队虽说都损耗了些人员,但也不算很多,每队最后基本都剩下二十人左右,三方都还有希望去争夺最后的冠军;至于张查的第十队和柳崇的第九队虽然在这次的行动中损伤了大半,不过这对他们也都无所谓了,因为张查已经确定了要跟随王泽河共同作战,而柳崇也选择了跟随宁馨,这样即便他们的队伍战到只剩一人,也可以凭借“抱大腿”的办法将自己的队伍抬进第二,但前提是,将其余所有队伍灭队。 “诶!灭队也太残酷了吧,只要我们能拿到冠军奖杯,不就可以结束掉比赛了吗?” 清晨,在听到宁馨说柳崇第九队的唯一出路就是灭队其他队伍后,乐冰凝的脸上还是浮出了一丝悲伤,而且这一次,宁馨感觉得到她不是装出来的。 “可这就是唯一的办法。”宁馨没有丝毫的怜悯的回答道:“倒戈的人还能赢得和张查一样的待遇,他已经足够幸运了。况且,他还是我们大音帝国附庸国的一名士兵,投奔我,对他自然有好处。” “好吧。”乐冰凝也不太懂宁馨所说的好处什么,只好率先打住了这个话题,转而讲起了另一件事:“既然你的队伍壮大了这么多,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讲讲别的事情啦?” “别的事情?”前一秒还在疑惑的宁馨忽然心底一沉,她好似明白了乐冰凝的意思,不过她没有急着答复乐冰凝,而是等待着乐冰凝主动说下去。 “嘿嘿~”乐冰凝笑着继续说:“就是第十一队的名额啊~你不是答应过我,会给我一个人的嘛~” 我就知道…… 宁馨的预感成真了,这一大早上的,乐冰凝独自前来找自己肯定就是有事,这点宁馨早就想到了,但她也确实逃不掉,因为她宁馨,就是唯一赞同乐冰凝创立第十一队的人。 宁馨凝重的盯着乐冰凝看了数秒,最后还是像败者一样弯下了腰:“行,答应都答应你了,我自然不会反悔,所以,你想要谁?” “当然是炽战了!”乐冰凝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她。 第三百零六章 陈尘归来 “好、好。”宁馨很是淡定的回道:“玩笑开到这就可以了,你到底想要谁?” “诶!炽战呀!”乐冰凝再度强调着自己想要炽战。 “那我走了。”宁馨说着,竟转身向一旁走去,乐冰凝赶忙抓住宁馨的手,进而改了主意道:“那我选符祈,符祈总可以了吧。” “没得谈了。”宁馨言语中带有绝不退步的意味,这也不能怪她,这乐冰凝一上来就要她队伍中实力数一数二的队友,宁馨又怎么可能答应呢? “别别别!馨馨,我们可以在商量商量嘛!” 乐冰凝转变了下语气,开始好声好气的跟宁馨商量起来,可宁馨执意不听,愣是向前走着,乐冰凝见势也只得死死的拉住宁馨的手,像拔河一样向后拽去。 就这样,二人在原地又僵持了几秒后,宁馨才停下了向前走的步伐,并朝身后的乐冰凝抱怨道:“小乐,我真是真是服了你了。” “嘻嘻!”乐冰凝只是一笑,随即也松开了手。 …… 因为一晚上的行动,导致剩下的几个队都非常的疲惫,于是王泽河、宁馨和灵空三人都给自己和自己结盟的队伍放了半天假,所以第三个考试日的上午,世界学院的考场难得安静了下来。 咚!咚!咚! 但是这种安静,并不包括北山。 北上之上,此时仍有两个没有去休息的人,其中一人是第三队代理队长灵空,而另一个,则是被麻绳捆了起来、然后倒悬在树上的第五队队长李江河,身为六队联合主心骨的他,自从在被灵空抓到后,他的日子就没好过过。 拳打、脚踢,如同沙袋一般的李江河整个一上午就是这么艰难度过的。而且为了防止他晕过去,“好心”的灵空还特意在大家休息之前让人备好了水,这样他就能时刻在李江河眼睛朦胧的时候泼醒他,在每次泼过水后,灵空还会向李江河除裆部以外的要害部位打上一拳,这样,就会使李江河暂时会更加的清醒…… 一上午过去,李江河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他那从早上就开始顺着嘴角划向脸庞、再划向头顶的鲜血,也从来没有人帮他擦过;就连他的各个感官,疼痛的他自己都感到麻木了,他现在,多么希望自己就这么晕过去,因为只要他晕过去三秒,世界学院就会将他救走,但是,灵空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晕过去呢? 这个李江河,可是袭击陈尘的幕后主使。 只要灵空的气消不完,他就不可能在愤恨中寻找到怜悯,也就不会放过李江河。在灵空看来,恩怨的报偿,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时间也就这样,来到了中午。 “……灵空?” 就在灵空再一次向李江河泼了水、又要对他拳脚相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叫起了他。 听到这个声音,灵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惊喜的向后转去,果然如他所想,这个说话的人正是第三队真正的队长,陈尘。 “陈尘!你回来了?!”灵空一边激动的说着,一边飞快的向陈尘走去,待灵空满怀欣喜的走到陈尘身边后,他的喜悦却一下子消失了,因为他发现,此时陈尘的脖子上,还缠着好几层绷带。 灵空沉寂了几秒,接着冷冷的问了句:“……你的伤,还没好吧?” “啊。”陈尘没有明确回复灵空,只是简单的推掉了:“我这还不算用伤这个字来定义,没什么事……相比这个,你跟我讲讲,昨晚上的战况,到底如何了?” “嗯?”灵空一愣,脑子想着陈尘怎么知道昨晚上有行动的,好在他下一秒就及时反应了过来:“也对,大家早上都走了,消息不可能传不到你耳朵里……” 关于这点,陈尘没有再说什么,灵空觉得他好像很关注昨晚的行动结果,于是,灵空便对陈尘一一汇报了起来:“昨晚,我们近乎全歼了六队联合,除了中途静宁奇迹般的突破了王泽河、宁馨设的包围圈跑了,以及极个别昨晚没有来到考场的人,剩下所有在考场的人都被淘汰掉了……不对,还有他也被我‘保护’下来了。” 说到这,灵空朝倒悬在树上的李江河指了过去,随后又继续说道:“袭击你的幕后主使,第六队队长李江河,他还没被淘汰,而我之所以会留他到现在,就是想让你来亲手解决掉他。” 听着灵空的话语,陈尘摇头苦笑了下,虽然陈尘确实对幕后主使有些厌烦,但他从没想过灵空会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他也不知是该夸灵空好,还是该说灵空戾气太重,而且关于这件事,他可不觉得事情会如此的简单。 陈尘稍想了一会,接着问出了他早就想问的问题:“灵空,听你刚才说的,我想,你是和王泽河、宁馨、张查的三个队伍,暂且结盟了吧?” 灵空承认说:“嗯,不过我们早就说好了,行动结束,我们就解除盟友关系,所以现在我们已经解盟了。” “哦。”陈尘又是思考了下,然后问了下一个更关键的问题:“那么,关于他们几个队的损失人员,你这有数据吗?” “没有……”灵空很实诚的回答道:“我这只有咱们队伍的损失人员,除去你和乐冰凝,咱队一共三十五人,此战被淘汰了十二人,现在还剩下二十三人。” 就只剩下二十三个人了吗……? 陈尘略微低下了头,,他知道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答案了,但他还是有些自责,一个最初有五十人的队伍,只是过了两天,规模就减了一半,这样的事实,怎能让陈尘心安理得的接受呢? “不过——”这时,灵空又加上了句:“昨夜的行动我是在场的,我们每个队的所有人都在奋战,没有哪个队伍存在刻意保存实力这种事,所以到最后收队时,我发现王泽河和宁馨的队伍,剩下的人和我们也差不太多。” “?!”陈尘猛的抬起头来,一脸不信的看着灵空,而灵空那不像是刻意安慰他的话,则让陈尘忽然意识到:可能这次的整个行动,还真的非常简单。 第三百零七章 点醒灵空 “他们两个……呵~”平时不怎么会笑的陈尘居然笑了一下,他明白,王泽河和宁馨会这么公平对待自己的队伍,原因可能有很多方面,但最主要的方面,就是二人在陈尘落难的时候,真的有心想抬他一手。 “唉,又欠了他们一个人情呢……”陈尘望着天空感叹着,眨眼间又将视线放回到了灵空身上,他拍了下灵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辛苦你了,灵空,接下来三队的事,就交给我吧。” “那是自然。”灵空立即回答了陈尘,说真的,他对第三队队长这个头衔的离去没有一丝不舍,相反,将队长交还给陈尘他心里还有些舒服了,通过这两天短暂的历练后,灵空也明白了一件事:再厉害的人,也不能在各方各面都出类拔萃,像领队这种管理别人的事,就真的不适合他灵空去做。 看着灵空果断的把位置给交还给了自己,陈尘也更认同了灵空这个人,他想回报给灵空些东西,于是他思考了下,随即放下了按在灵空肩膀上的手,继而又对灵空说道:“那既然现在我又是队长了,灵空,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嗯,干什么?”灵空先是答应了下来,然后才问对方要他做些什么。 陈尘没有马上说,他先是向李江河的方向先走了过去,灵空紧随其后,待到二人走到李江河面前时,陈尘才用手指向了李江河,并对灵空说:“帮我把这个李江河处理掉,最好是让他主动认输。” “什么?!”灵空顿时惊住了,他诧异的问道:“不是静宁,我就是为了你才会把他留到现在的,你这说把他淘汰就把他淘汰,那我不是白忙活了吗?还有,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恨这个用卑鄙手段让你受伤的人吗?” 就在灵空质问的时候,陈尘已然坐在了地上,看着自己面前那座已经烧的只剩下残枝败叶、飞灰席地的南山,陈尘只是叹了口气,随后,他才对灵空讲道:“现在,已经没有六队联合了,我们,也已经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上,要是展翅翱翔的雄鹰对那些已经下坠的鸟进行攻击的话,那这个雄鹰,也太无聊了。” 陈尘的比喻灵空听明白了,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可他这只鸟,一直都在拖我们的……” “那又如何?”陈尘打断道:“如果说最高的高度只能任由一只鸟去的翱翔的话,那当一只不是雄鹰的鸟飞到了那个高度,众人的目光又怎会去关注那只坠落的雄鹰?他们只会去说:‘雄鹰,也不过如此’。” 这时,灵空还想再说什么,而陈尘却没有让他说,而是继续抢着说道:“灵空,如果我们不把注意力集中到同一个高度上的敌人的话,那下一个被击落的,就一定是我们。” 听到这里,灵空也不想说什么了,他攥紧了拳头,在原地呆了几秒后,最终还是走到了李江河面前,将李江河嘴里厚厚的布给抽了出来。 仅是刚抽出来的一瞬间,李江河就大口呼吸了两口气,紧接着,他便马上鼓足的劲说: “我认输、我投降!救、救救我……” 他刚一喊完,北山暗处的树上刹那间跳下了两个人,二人马上把李江河从树上解救了下来,然后拿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简易担架,将李江河放到了上面,随后一前一后的将李江河抬走了,且在两位裁判刚抬脚送李江河走时,抬在后面的裁判甚至还留下了句话: “啧,真是够狠的……” 对于裁判的吐槽,陈尘和灵空都没敢多说什么,只是在亲眼目睹两位裁判将李江河抬下北山后,陈尘才又对灵空说道:“再者说,你们对于南山的打击,难道还不够报复的吗?” 陈尘的这番话,灵空无法反驳,的确,此时的整个南山,几乎就是一个光秃秃的山头,山上的树木全是以黑灰色的颜色躺在地上,但凡有一片绿叶,隔着这么远陈尘灵空放眼望去几乎都能看到,而就这样的南山来说,昨夜他们的行动,确实有些做的过分了。 人是可以战争的,可大自然总是无辜的。 “还有——”陈尘没打算就此放过灵空,现在他好不容易逮到和灵空独处的机会,自然要好好帮助灵空净化下心灵:“你能得知幕后黑手是李江河,这点是王泽河、宁馨推测出来的结论,还是说……是有什么人告诉你的?” “……是静宁。”灵空如实告知道:“他用他们队长的名义跟我讲,说袭击你的是东山的王泽河,而等我去往东山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些事,都是李江河与静宁,反咬别人的手段。” 通过灵空的描述,陈尘的脑海里渐渐回想出了一个当时的情景,不过他发现这个情景中还是有些奇怪的地方,因此陈尘便追问道:“不过……通过之前我观察你和静宁在学校外的闲谈来看,你和静宁,应该早就认识吧?那当王泽河说出反咬一口的人是静宁时,你当时的情绪一定很差吧?” “嗯。”灵空一点都没对陈尘做出隐瞒:“甚至差点把王泽河给打了。” “噗——要是去掉‘差点’该多好……”陈尘小声嘀咕了句,没等灵空反应过来,陈尘就又对他问道:“然后王泽河或者张查就对你说了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吧?原先就认识什么的。” “确实是这样。”灵空应着,随后他通过记忆,像陈尘大致重复了下王泽河说的话。 灵空讲完,陈尘也想了好一会,接着有感而发的说:“嗯,还算挺客观的。” 说到这里,灵空以为陈尘就不会再问什么了,可只是隔了两秒,陈尘就又问起了他一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对灵空来说,还算是很沉重的。 “说到这,灵空,对于静宁当时的这个做法,你现在还恨他吗?” 灵空脸色沉了下去,慢慢的嘴里也吐出了一个字: “恨。” 听着灵空的回答,陈尘马上劝慰道:“不,你不要恨他,王泽河说的没错,静宁那也是在奉命行事。” 灵空知道静宁说的没错,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他欺骗了我们的友情。” “他没有欺骗。”陈尘反驳了他的话,并举出反例问道:“如果我让你用相同的办法去骗静宁,为了队伍,你会不会去呢?” 灵空身体一震,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而且有一点,灵空你没有发现——”陈尘一边说着,一边又站了起来:“他是以他们队长的名义说王泽河是幕后主使的,如果他是以他的名义直接说的,你觉得你还会在面对王泽河的时候冷静下去吗?” 第三百零八章 接手 听完陈尘的话,灵空的面色已经显得足够震惊,他嗓音颤悠的询问起陈尘的意思:“那、那就是说,静宁之所以会以李江河的名义说,其实就是……?” “就是顾及到了你与他的友谊。”陈尘说着,用力的用拳头顶了下灵空的胸膛,又继续说道:“要不然,谁会傻到一开始就把幕后主使给抖擞出来?那不是傻是什么?” 陈尘此言,使得灵空如沐春风,自打他听过王泽河的话后,他对友情二字的理解就在不断扭曲,直到现在,灵空才算理解了静宁当时的举动。 可是,我明明应该早就该想到的…… 渐渐地,灵空的自责占据了他心中的释然,好在陈尘及时发现了这点,并又帮灵空开导道:“好在你们两个还没因此做出什么的蠢事,知足吧你就。” “嗯……是啊。”灵空点头道,他和静宁在那之后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他俩仅是互相试探了一下,自然不会到什么不可挽回的地步。而当他想通这点后,灵空心里压抑着的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化为了虚无。 看到灵空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陈尘也知道这件事基本已经化解了,于是,他不在看向灵空,而是向他再度向南面看去,虽然中间的奖杯距离他依然很遥远,但他感觉得到,这个奖杯折射的金光,一定会照耀在他们身上。 …… 此后,陈尘又让灵空带领自己去看了看他们这两天干了些什么,而当他发现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居然在靠近奖杯那段山腰处时,陈尘的脸上马上丰富了起来:说他有些生气吧,他又不知道自己该生气什么,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扎寨,受击面扩大的同时却又是进攻端最好的位置;说他想笑吧,他也乐观不起来,东面的王泽河手上有多少远程攻击点他也不是不知道,在这个位置如果陈尘一次指挥失误就可能被王泽河直接抓住漏洞打过来;可要说他悲观吧,陈尘又不觉得自己比王泽河差,又何来悲观之说……所以,在这个位置安营扎寨完全属于一种风险与收益都很高的决策,但总的来说,陈尘还是比较满意的。 “哈……在这块扎营不是我想到的,是乐冰凝她为我出的主意。” 就在陈尘刚刚夸灵空会选地方的时候,实诚的灵空一点没有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他非常实在的告诉了陈尘真正出谋划策的人是谁,然后,陈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怎么又是这个乐冰凝? 陈尘不禁自问起这个问题,如果说灵空在陈尘心里好感度是60的话,那乐冰凝在陈尘心里的好感度就是10,对比二人来看,这个乐冰凝从来就没在陈尘面前展现出什么实力、选人的时候也是乱选了个冷炎(虽然幸运的让王泽河也错失了一次机会)、哪怕是来到这里他陈尘都救了乐冰凝一次……可以说,陈尘对乐冰凝的定义只有“无能”二字,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个乐冰凝到底是怎么考进世界学院文系前二十名的。 而且很快,陈尘便有了答案:“切,靠运气的家伙。” “嗯?”灵空疑问了下,不明白陈尘在说什么。 “没什么。”陈尘随便的回答道,接着便又和灵空逛了起来。 …… “诶!陈、陈尘!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中午,在陈尘和灵空坐在山顶的树下讨论安营扎寨的一些改良方案时,乐冰凝又独自一人走到了山上,她看着陈尘也在山上,不禁吓了一跳。 “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恐怕我这整个队伍都能让你给拆了。”陈尘一点好意没有的回复道,就连他说话的时候都没有看乐冰凝一眼。 “……”至于灵空,就算他觉得陈尘的话有些怪,也因不知道陈尘与乐冰凝之间有怎样的关系,因而没有插嘴说什么。 不过灵空没说话,当事者乐冰凝可有些不淡定了,只是她的不淡定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忧郁的悲伤:“诶……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陈尘闻言马上张开了嘴,可没有马上说出话来,他这么张嘴停顿了几秒,随后才说道:“只要你能不插手第三队的任何事情,我就不会讨厌你。” 陈尘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没有去望着乐冰凝,所以他也没有发现,此时的乐冰凝,露出了一丝难以令人琢磨的微笑。 “嗯……那好呀。”乐冰凝刻意迟疑了一下,接着便答应了陈尘的要求,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过,我坚持要呆在这里,可我没什么实力,所以我需要有人来保护我。” 哼,果然没什么实力。 陈尘只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是真的不想在面对两个两队的对手时还要削减自己的队伍,但乐冰凝再怎么也是第三队的人,既然她说出了要坚持留在这里,陈尘就只能顺着她的需求道:“行,我可以将你选的那个冷炎交给你,至于别人,抱歉,这里人手不够。” “啊……?只给我派一个人吗?”乐冰凝失落了一下,然后居然跟陈尘讨价还价起来:“能不能在抽给我一人,就一人就行。” “不行。”陈尘决绝的说道:“能派出一个人给你,就已经触及到我的底线了,别再给我出难题了。” 他的语气,让乐冰凝也不好在强求什么,只得暂且作罢,毕竟,她和陈尘还不算了解对方。 “唉,好吧……”乐冰凝勉强答应了,她沉着了一会,此后还是对陈尘感谢道:“不过还是谢谢你了~陈尘队长~” 乐冰凝的知足,让陈尘总算放下了心,他没有在理会乐冰凝,而乐冰凝也知趣的悄悄走下了北山。 现在,陈尘算是彻底从灵空手上接过了队长这把椅子、并处理了一些繁琐的事,之后第三队的路,将会在陈尘的指挥中行进下去,而第三队的另一个智者乐冰凝,也会以她自己的方式去证明,谁才是这个年纪最强的智者。 可能对于所有队伍来说,直到现在,他们才算真正迎来了短暂的和平,而当这幅宁静的假象过后,他们也将会真正的面对各自的敌人。 陈尘、乐冰凝、王泽河、宁馨,到底谁的智谋才会更胜一筹?符祈、静宁,灵空、兰若云,炽战、云落,他们之间的宿命对决,又将会落下怎样的帷幕?王陌柔,她在思考着什么? ——而冷炎,又在等待着什么? 这些事情,唯有时间的沉淀,才能在最该绽放的时候,散出七彩与光暗所交汇的花火。 …… “呵呵,没想到,能在我这一代,亲眼见到一个真正的光系修炼者的诞生……” 黑暗中,一个女人说出了一番略显深沉的话。 第三百零九章 雾亭 …… 寻常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眨眼间,最终考试的日期已经到了第七日的清晨。 今天的天气不同于以往,露天的考场弥漫着浓厚的雾气,这雾气不是学院外放的,只是自然凝成的雾气,不过考场内的大家并没有因今天的天气而暂停了手中的工作,毕竟今天对他们来说,可就是最后一天的布置时间了。 而当学生们还忙着在雾天里加紧布置山头的时候,距离考场不远的另一个亭子,那里却没灌进一丝雾气,放眼一看,只有两个正在下棋的老头而已。 哒。 亭中,一位老者将自己手里的棋子按到了棋盘上,对他来说,这步下完这盘棋他已经赢了,但他并没有告知对手死棋,而是说:“将军。” “嗯?”坐在这位老者对面的另一位老者发出了疑问声,看着棋盘上近乎为死局的局面,他仔细的想了半天,到头来还是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到最后,他只好将对面老者按住棋子的那只手抬了起来,然后用自己的另一只手将对面老者的这步棋移回到前一步的位置,顺便也将自己的前一步棋移了回来。 “哼,又悔棋。”此前说出将军的那个老者有些不耐烦了,随即便抱怨道:“每次跟你下棋,一盘棋你都能悔上个二三十步。怎么,让你个老东西认个输就这么难吗?” “我可不认为我会输。”悔棋的老者笑着回了句,这个老者,正是此前在初阶、中阶考试都出面过的世界学院现任校长,此时校长一边抬起了自己的另一个棋子,一边又为自己辩解道:“再者说,要是我不来陪你下棋的话,你不也觉得没趣吗?” “不。”校长对面的老者否认道:“你让你那个徒弟小简来,我和他下棋,比和你下棋有意思多了。” 校长听得一点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解释说:“啊呀老关,他不是得和你徒弟小苏看管学校嘛,外加上现在刚招完新生,还有考试的任务,这俩孩子一天忙的要死,哪还有时间陪咱们这俩老东西玩。” 校长所说的老关,自然是他对面下棋这位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老头,同时,他也是金剑交给冷炎手里的那封信件的收件人:关海。 这时校长已然挪完了步,又轮到关海走了,关海毫不谦让,他手拿起另一个棋子,直接按到校长主帅的旁边,然后说出了校长没有想到的两个字: “死棋。” “嗯?”校长又疑了声,他的棋艺确实和关海的差距还是有些大的,所以当他听到关海说出“死棋”两个字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可以放弃了,但他没有果断放弃,而是继续为自己寻找起了出路,当然,结果是真的没有。 “嗯……”校长放弃后,发出了沉闷的声音,这次他没有悔棋,因为每当关海说道死棋时,除了劝退,还有一点就是关海真的不想玩了,因此校长也没有继续下去,他把目光从棋局挪向了关海身上,发现关海已经站了起来,并且开始缓缓走到了一边,望起了外面白茫茫的雾。 “怎么了老关,心情不好?”校长似笑非笑的问道,说真的,以他们的现有实力来说,能影响他们这些老人寿命的,也就只有心情这一点了,可他还挺少能见到关海还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所以看到关海这样,校长也说不上是开心还是难过。 “三年过后又三年……”关海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感叹着:“如果真的有传说中的千年变数的话,那我还是希望赶快发生吧,这个世界,已经和平了太久,我们这么不断地培养新晋的人才,对我们自己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啊?”校长简直不敢相信,关海居然会抱怨培养人才,不过没等校长想着怎么回答关海,关海便将他抱怨的理由说了出来:“现在这个世道啊,情义越来越浅了,我们这么不断地、不断地培养,到头来,我们得到了什么呢?桃李满天下?这么多年下来,除了小简和小苏,又有那个孩子没有在为了追求强大、利益的路上越走越远,甚至已经变得不想自己了?可笑的是,到头来,他们不也得和我们一样、甚至在我们之前进入了棺材里?我明白……不,我不明白,为什么世道越是安逸,整个世界的人就越是疯狂?难道说,我们就不配拥有和平?还是说,这个世界就不配以人类的步伐去推延?” “……”校长默不作声的听着关海的描述,他的心也和关海一样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知道,关海其实就是在感叹世道的变迁,这点他每天又何尝不是?可校长知道这些事情的同时,他也知道另外一件事情: “但是,我们老了啊。” 这句话,校长近乎是用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但关海依然能从校长的话里听得出来,校长也是有心无力了。是啊,两个老头在这个岁数,又能做些什么?去疯、去闹,结果也只能满足一时的快感;教书、育人,尽可能的将自己一切优秀面教授于他人,才是他们一直以来紧紧抓住的梦,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渺小的梦,那么他们俩,早就化身成九阶中最罪恶的存在,使整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要颤抖三分。 关海沉寂了数秒,最后勾着身子叹气道:“唉,是啊,我们老了……” 在关海说话的同时,十米外的白雾,渐渐飘进了庭院,关海和校长对此反而更加哀伤了,他俩同时看向了对方,又同时苦笑了一下。 然而渐渐地,二人收起了嘴角的苦笑,原因是他们感觉到,这股浓雾,似乎来得有些奇怪。 “我记得,雾亭是不会在外面有雾的时候进雾吧,可是看这个样子,外面的雾似乎没有散呐?”校长对关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而关海也在随后赞同道:“没错,你说的对。” “但前提是,在周围环境中各元素相对稳定的情况下,否则像这种情况,它是会失效的。” 忽然间,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雾亭周围的环境中传出,关海和校长都是一愣,紧接着二人都在大脑里仔细回想起九阶的强者有谁和此声音相似,可结果却没有想到任何与之相似的人。 (有可能是八阶吗?) (应该不能。) 一瞬间,关海和校长便从连接起特殊的意识对话说道,再之后,由校长向他前方的地方恭敬的问道:“既然阁下如此熟知此地,想必也是一方隐客吧?” 第三百一十章 巫王 “来自黑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女子回道,虽说她的这种回答比较怪异,但校长和关海可没有因她的回答而放松警惕,因为强者都是各有各的性格,所以这个女子有这个女子的性格,对他们倒也不算坏——毕竟对方,并没有一上来就偷袭他俩。 “来自黑暗吗,不知阁下愿否详细透露一些……” “别老叫我阁下、阁下的!”没等校长问完,女子就深感烦躁的打断道:“若真比起年龄来,你们俩可都比我小,不说让你们叫前辈,起码得尊称一声大姐吧?!” (叫大姐?这个隐居者还挺有意思的……) (呵,隐居者又有哪个不是奇怪的?) 关海和校长再度用意识传了句话,只是都没张嘴说什么,说到底,二人其实还是比较抵触管这个女子叫大姐的,他俩的实力和年龄都摆在这,要让他们管一个陌生女子叫大姐,说句迷信的,那就是折寿。 而呆在暗处的女子等待了许久见二人都没有那么叫,她倒是冷哼了一声,随后反而给自己刚才的话做出了解释:“可能是,我好久没和人沟通了吧,正常的沟通方式都有些忘了,刚才的话,你们不要介意,我来到这的目的,也不是找架打的。” “……这点,我们都清楚。”校长代表着二人回复了句,紧接着,他又询问了起来:“那么阁下,你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带俩人走,你们新招的这届学员里的俩人,那俩人你们教不了。”女子回答说。 “老张,我没听错吧?”这时关海有些不淡定了,他直呼了校长的姓氏,进而含沙射影的问道:“有人要从我们这挖墙脚?现在的人真的疯了吗?” 校长没有回应老关,而是继续朝着空气问道:“先不说你能不能从我这带走人,就现在阁下的行为来看,我想你是不想让事情向最坏的结果发展下去的,那既然如此,不知阁下愿否赏个面,也好让咱们这些老骨头互相认识认识,别等未来到了棺材里,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老相识’,这种难堪的话。” 校长的话里,隐喻了很多内容,不过暗中的女人显然没想过这些,她只沉寂了两秒,便回答了校长:“我想,你们好像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那好,我也就让你们明白些。” 她这么说完,雾亭周围的白雾骤然开始黯淡了下去,在校长和关海逐渐变得吃惊的面容下,白雾很快就变成了黑雾,伴随着黑雾的到来,隐藏在暗中的女人也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就是这个时代的巫王。” 巫王! 此言一出,关海和校长两个常年安稳的家伙心脏竟然都猛地跳动了起来。巫王,这是什么概念?那就是在当代所有的巫师当中,此人便是其中最强、且一定是九阶修炼者的存在,同时,他也是巫师们的最高统领,百年难得出面一次的强者。 (怪不得她说自己来自黑暗,原来她就是当代的巫王……真是不敢想象。) (老张,你先别着急下定论,仅是靠藏匿本尊、散播黑雾这两点,我们只能断定她可能是八阶以上的巫师,至于她是不是九阶的巫王,我们还得继续盘问个清楚。) (……嗯,你说得对。) 在和关海传递了话语后,处在黑暗中的校长不慌不忙的说:“巫王的名声,我们早有耳闻,但阁下不会以为,只散出一片黑雾,就能将我俩彻底震住吧?” 呼! 校长说完话后,刹那间,亭子上方传出了巨大的水流冲击之声,只是五六秒,整个黑暗的周围便再度重建了阳光,随后,亭子上方的水流声渐渐缩小,地面积出一大片的水也开始快速的蒸发掉,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 滴答、滴、答。 随着最后一滴水珠掉落在地上、消散,校长与关海面前再无任何阻隔,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披灰袍的女人正在不远处托着脊背面向他俩,不过说是面向,她却没有对视二人,因为在校长和关海的视角里,他们只能看到这个女人面部那白色吓人的嘴唇,至于她嘴往上的部分,则都被该女子那灰袍的兜帽遮盖住了。 就在校长和关海都准备发问灰袍女人的时候,这个女人却先动起了嘴说:“关海,九阶水系魔法师,九阶至今63年,参考实力,九阶五级;张华山,九阶战士,九阶至今56年,参考实力,九阶五级。对上你们两个,我相信,一般九阶的第一反应绝对是跑吧。” 灰袍女人这么一说,校长和关海都是挣了一下,虽然二人算不上什么隐居者,但光是能知晓他们的名字、能大致能猜出他们的实力、在明知前两者的情况下却能从容的面对他们,就这三点来说,二人实在没法不相信她之前所说的:她,就是巫王。 但是,仅仅是思维上的相信,对二人来说还是不保险,所以——两位配合多年的老搭档当即决定要真的探一探这个巫王的虚实。 呲!呜! 刹那间,校长就飞到了了灰袍女子身后,他本什么都没有的手中也在一瞬时凭空凝成了关海为他特地凝成的水刀,校长手拿水刀,对着女子的右肩斜劈了上去,半秒不到,水刀就从女子的左挎砍了出来,这半秒,校长手上感觉到的是真实的砍击感。 然而,当校长再向前放眼一看,对方根本就没流出一滴的鲜血,身体也没因他的挥砍而段成两半。 这次,校长和关海是彻底惊住了,他们一个亲自挥刀、一个亲眼目睹,二人都认为此人必死无疑,可她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的损伤。 校长没敢砍出第二刀,因为他的心里委实琢磨起了另一件事:难道这人,真的是巫王? 砰! 女子连动都没动一下,一股黑雾就再度以她为中心蔓延了出来,待到黑雾又一次笼罩了整个雾亭之时,雾中才缓缓传出了她幽怨之言: “接九阶一刀,可是很疼的……算了,招呼已经跟你们打了,那两个人,我可就要拿走了。” 女子的话音落下,雾亭外便吹来了一股风,这股风从关海和校长的面前吹过,顺带着卷走了整片刚泛起的黑雾。只是这次黑雾消散以后,灰袍女子,已经消失在了这里。 第三百一十一章 考场黑雾 …… 对于还在考试的学生们来说,白雾的天气,虽会延长各种室外作业的时间,但好在今天已经是收尾阶段,各队的工作都不剩下多少,东、西两座再有半天就可以收工了,至于北山,则更是在前一天就提前完成了所有工作。 “反正我们是决不能打头阵的,不说东西两座山头每方的人数都在我们的两倍以上,就单是准备工作,他们也做的比我们充分很多。” 正是因为第三队完工的比较早,陈尘也才能在第七天的上午抽出时间跟第三队的队员开起了会,此时,他正在讲自己在后七天所面临的的处境:“而且,我们的位置,正是东西两方夹击的位置,虽说我自己都不认为他们两队会联合起来攻击我们,但我们必须要以防万一,所以待会开完会,我会从你们二十二人中选出两个人去做东、西两面的哨岗……” 说道这里,第三队的众人还都在认真的听着,几乎所有的人都没觉察到,他们明明有二十三人,而陈尘却故意说是二十二人,那个被他排出去的,就是陈尘答应派去保护乐冰凝的冷炎。 渐渐地,也在认真听讲的灵空感觉到了有点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只是解手之感,因此他没打断陈尘讲话,只是悄悄的从一旁离开了队伍,然后山下走了出去,他走了一会,来到了一个完全看不到旁人的地方,从而解起了手。 不多会,灵空提上了裤子,而正当他刚要往回走时,周围的白雾渐渐浓密了起来,起初灵空并没在意,但他没走两步、发觉到能见度已经低的离谱时,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你就是灵空?” 突然,白雾中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声音,且灵空听不出这个女人是谁,也完全辨识不出声音的来源,他惊慌的向左右看去,可在越来越低的能见度里,他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所以在最后,他也只能向四周的空气回答并问道:“是,你是谁?” 呼—— 只是在灵空刚刚回答完的下一秒,他面前的整片白雾便骤然变成了黑雾,按理说,在黑雾中灵空应该可以看清周围的情况了,可这次处于黑雾中的灵空却连方向都辨别不出来了,这种感觉,就像五官的眼睛消失了一样,使处在黑雾中的灵空更加惊慌了。 然而灵空不知道,此时的黑雾并不只是覆盖了自己,在已然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黑雾席卷了整个考场,就连此时守在奖杯旁边的简.雷也是惊愕了一下。他知道,这样的黑雾是不可能在正常天气下凭空形成的,但他现在又不能撤走,因为他不确定这个黑雾是不是学生们用来调虎离山的计谋,因此,他马上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特质烟花,朝天上射了出去。 噗—— 不过,烟花并没有发射,它刚被简点燃,就在黑暗中悄然熄灭了。 “……嗯?”听到烟花熄灭的声音,简意识到了此事可能并不简单,于是,他果断开启了自己的领域,并在黑暗中摸索起了路线。 …… “将军,世界学院那面好像出现了些问题,陛下急召请您过去一趟。” “祖爷爷,世界学院发出了高阶求援讯号。” “师父,我的一个徒弟刚刚感应到了世界学院那里似乎有一场的波动。” 仅在黑雾传播开的两分钟内,火焰城中所有在职的高阶强者纷纷得知了此事,并对此都有些疑惑,世界学院里有谁在坐镇,对他们高阶强者来说都不是秘密,就里面那两个人往那一坐,这个世上又有那方势力敢去世界学院找事?但现在,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世界学院,真的需要求援了。 “嗯。”“知道了。”“吾这就动身。” 好在这些高阶强者在得知这件事后全都选择了帮忙,他们中有的是不想让世界学院为此丢脸,有的只是去凑个热闹,还有的也是碍于面子不得不去……反正不管怎么说,就在这件事上,这世界第一学院的面子,大家都是给的足足的了。 时间,又过了一分钟,各位八阶、九阶的强者皆是赶到了世界学院的考场周围,他们看着这片漆黑到极致的黑雾,谁都没有驱散这片黑雾,这不是他们没办法、而是需要深思:诚然,他们现在有很多办法可以直接弄散这片黑雾,但他们所有的办法,也都是以攻击的方式破坏的这层黑雾。攻击,意味着什么?这里面,可都是当今世上年轻一代修炼者中的姣姣者,就算不说这些人未来能成什么气候,他们其中一些人的家族背景,也不是哪个八阶、九阶强者说能惹就惹的。这些八阶、九阶强者的攻击要是弄散这片雾没出什么事还好,但里面有人要是因此出事了,谁又敢承担这个责任呢? 所以,这些前来支援的强者,没一个傻到会率先用自己的办法弄散这片雾。至于让他们走进去救人,那就更不可能了,世界学院会发出救援,就说明这里面坐镇的那两个存在也拿这片黑雾没招了,拿既然如此,他们当中有又谁敢自认为比校长和关海加起来的更强呢?答案其实是有的,但哪怕真的有,人家又怎么为了个没什么关系的世界学院就冒进到这种程度?说到底,他们大多数人也只是来给世界学院一个面子、顺便帮撑撑场罢了。 而就在这些八阶、九阶强者看眼的时候,殊不知,黑雾中一名叫灵空的学生缓缓对黑雾有所了感知,不到一会,他就能感知到周围三四十米黑雾中的所有情况,而后他发现,在他前面的不远处,好似有两个人和另一个人对立而持,待到灵空走过去后,他才在黑雾中清楚地看见了:七窍全然流血的简和他身边的兰若云,正在与一个灰袍人对峙着,而兰若云那身体萦绕着微弱的虚光、嘴中的牙齿咬得死死的表情也让灵空明白,这个灰袍人,很可能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好了,这下两个人都齐了。” 这时,处在黑雾中的灰袍人说起了话,灵空闻讯一顿,因为她的声音,正是此前向灵空提问那个人的声音,因此,灵空也断定了一件事:这整片的黑雾,就是这个女人放出来的。 第三百一十二章 暗对暗 “灵空,兰若云。”灰袍女人打趣的说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可真是让我有些吃惊呢,在这样的雾中,居然都能通过自己的办法来找到我……哦,对了,还有张华山的徒弟,我记得你叫简.雷是吧。嗯,不错不错,光是八阶之中,就很少有像你这样不怕死的人了。” 灰袍女人的话,没有让简.雷有丝毫愤怒,他知道,自己确实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但他绝对不能逃跑,因为他的身后,正有自己学院的学生,作为主任的他,哪怕是死,也要站在保护学生们的第一线。 “你到底是谁?”兰若云咬牙切齿的问道,其实这个问题她在简过来之前就问过了,但是当时这个灰袍女人没有回答她,而是用一个持续时间很长的招式,一味的向兰若云攻来,起初兰若云并没把这个女子的招式当回事,但当简过来后,这个灰袍人却只用了两招就直接将简打成了现在这幅模样,那时候这个灰袍女人的恐怖才让兰若云明白:这个人,就是故意在戏虐自己。 听闻兰若云的这第二次询问,灰袍女人总算用着还算温和的语气回答了她:“小家伙,你要真的想知道我是谁,那你就来我这里吧,等到了我这里,你就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同样,灵空你也是一样。” “那我要是不呢?” 这时,独自站在一边的灵空问起了灰袍女人,而且在他问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开始凝结出了几个高大的黑影,这个黑影,正是他在初阶考试中吟唱的魔法:黑剑、战衣。 “哦——?”灰袍女子将身子转向了灵空,被兜帽遮住眼睛的她,依然能用特殊的办法观察到灵空制造出的盔甲人,而且与之前的不同,这个盔甲在如此浓重的黑雾中,甚至略微浮现出了它的头颅,那充满恐怖、曾宁的面庞。 然而就在盔甲刚浮现出头影的下一秒,灵空前面的那个灰衣女人,一瞬间就消失在了他的感知范围内。 “可是,我这里没有‘不’的选项。” 什么! 灵空的身体猛然一震,这个黑袍女子的声音陡然出现在了他的后方,没等灵空反应过来,他身后的灰袍女子便将手拍到了灵空身上。 时间短暂的定格在了这一刻。 下一瞬间,简火速冲到了灵空面前,他一边冲过来、一边大声的喊道:“小心!” 砰! 如同空气被压缩然后排出的声音一般,刚来到灵空前方的简竟当即向后崩飞了出去,期间,没有任何人触碰到他,只是在他飞出去之前,灵空感觉到自己背后的那只手似乎稍微用了一点力量。 她,隔着我……拍飞了世界学院的主任? 是的,整个情况就和灵空所震惊的那样,简就是这么轻松的被他身后的灰袍女子隔空打飞了,且下一秒,简的身体就撞到了很远处的什么东西上,发出剧烈的声响,至于他本人生死如何,却因为简脱离了灵空的感知范围,变得不得而知。 简的情形,让灵空有些楞了,不过,就算灵空短时间内愣住了,可他那已然凝结出了头颅的盔甲兵却以准备就绪,或许是因为头颅提供给了盔甲兵独立的思维,此时他的盔甲兵居然向灰袍女子瞪了一眼,紧接着更是拿起自己手中的黑剑,朝那个女子劈了下去。 咚! 灰袍女人没有硬抗这一剑,她在此剑砍下来之前就又消失了,于是盔甲人这一剑实实在在的砍进了地面里面,此后在盔甲人拔剑时,灰袍人的身影居然又凭空来到了兰若云后面,她只是轻轻一碰,兰若云身上那层微弱的光芒便忽然熄灭了,随之,兰若云本人也毫无意识的倒在了地上。 “……嗯?”直到这个时候,傻站着的灵空才有了些许反应,他直愣愣的望向灰袍女人那里,向她指了过去,然后对自己操控的唯一一位盔甲人命令道:“给我杀了她!” “嗷!!!” 盔甲人发出一声狂啸,随即提着剑朝灰袍女人杀了过去,而灰袍女人看到这一幕,也只是简单的笑着说道:“小家伙,没想到这个状态的你,竟然还能给我这么大的惊喜,哈哈,你真的、真的是太有趣了!” 就在灰袍女人说话的时候,盔甲人已经袭到了她的身前,可能是因为吸取了刚才的教训,盔甲人的下一击并没有竖着向下劈砍,而是斩腰般的横切,但无论它是怎么攻击的,在灰袍女人看来都不足为惧,因为在黑雾中,她近乎是无敌的。 呼—— 盔甲人的斩击斩出了一道风刃,但灰袍女人仍是用相同的招数,再度消失在这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中,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来到灵空的旁边。 “黑绸。” 黑雾中的她终于也吟唱起了魔法,待她吟唱完毕,盔甲人的前面霎时飞来了数条黑线,仔细一看,这些黑线都是像绸带之类的东西,而且材质也和绸带差不多,盔甲人随便一挥,就会有数条这样的绸带因此断掉,所以这些绸带根本进不了盔甲的身,在一旁观察着的灵空,此时也不懂灰袍女人这个魔法有何用意,不过随着时间的延展,灵空慢慢懂了。 一面、两面、三面……绸带出现的地方越来越多,绸带的数量也开始逐步增加,灵空的盔甲只有一个,就算它再怎么强大,面对四面八方铺天盖地飞来的绸带,盔甲人终究还是被它缠上了身,不到几秒钟,偌大的盔甲,就在黑色绸带的逐步蚕食之下,变得无法行动了。 “哼哼,只有这个程度吗?”黑雾中,女人冷笑着向灵空问道,灵空听得也只能握住拳头,现在这个盔甲,已经算是没有镰刀的他在最强的技能了。 如果这招都不行的话…… 灵空像最初的兰若云一样咬紧了牙冠,心里也说不上是不甘心还是别的什么。 灰袍女人没有给灵空留太多的时间,看到灵空握住拳头、毫无办法的样子后,她便重新从黑雾里走了出来。 “看来,你放弃了。” 女人如此说道,随后,她用出了第二个技能: “化食。” 第三百一十三章 黑翅 此技能一出,盔甲人身上所有绸带便运转了起来,它们围绕着盔甲人进行着模糊的高速运动,只是几秒钟,它们就缩成了一团,之后返回到黑雾之中,而当它们消散后,灵空那偌大的盔甲,也化成了虚无。 “‘当你放弃时,整个比赛就结束了。’。”灰袍女人向灵空缓缓走来,如同教育般的对灵空说着:“这句很早就有的老话,到现在依然适用。灵空,今天我只是想带你走,如果我刚才是要杀了你的话,那你现在可就已经死了。” “死?”灵空傻傻的重复着这个字,他那呆住的样子,好似许多故事中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但其实灵空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灰袍女人来到了灵空面前,她将手按在了灵空的肩膀上,对他劝导说:“别做抵抗了,跟我走吧,像这种自然国的地方,真的不适合你未来的发展。” 灵空沉寂了一会,接着对她回答道:“这句话,我之前也听过,这么说,你也是巫师吧?” “哦?”灰袍女人又是惊喜了一下:“看来灵空你的头脑也非常冷静啊~真是让我惊喜不断。” “所以,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回答我了,对么?”灵空说着,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呵呵。”灰袍女子也是笑了下,随后便承认了:“对,你说的没错,我是一个巫师,然后呢?” “然后?呵,哪有什么然后。”灵空与灰袍女子对视着,在灰袍女子的期待下,灵空果然又说出了一句对方怎么也没想到的话:“再见,我要跑了。” “黑翅!” 灵空在说出逃跑的话后,紧接着就喊起了一个新的技能的名字,这个技能,他从未释放过,但听闻这个技能的名字,灰袍女子却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黑翅,很可能是——翅膀。 她猜的没错,只是在灵空说出技能的下一秒,一双巨大的翅膀,乍然从灵空的背后展开,这个翅膀足足比灵空本人大上五六倍,而且它的出现,给周围本就黑暗的气氛中,又多出了一份死寂般的感觉,这种感觉,连他前面的这位巫王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呼!呼! 灵空的翅膀只是煽动了两下,他的身边便起了一股猛烈的气流,这股气流,甚至迫使巫王被迫向后退了两步,她的后退,并不是因为这股强风她扛不住,而是她感觉得到,灵空翅膀所煽动的风,居然能够威胁到她这个九阶巫师的生命。 好家伙……真的假的? 巫王用手拿起袍子遮挡在自己身前,感受着这强烈的气流从自己的吹过,气流本身捯不可怕,可怕的是这股气流给她带来了一种没有空气的窒息感,那种感觉,深入灵魂。 呼哧!呼哧! 不一会,灵空翅膀所煽动出的气流变得更大了,巫王又是被迫向后退了两步,并改用一个黑色的魔法罩撑在自己的前面,这个魔法罩是透明的,所以巫王也可以借机向前方看去,观察灵空的情况,但当巫王真的向前看去后,她却一下子傻眼了: 此时的灵空已经飞了起来! 飞,这个字说的简单,但在正常情况下,人类是无法做到飞空而行,就连修炼者中也只有剑士能够做到御空而行,虽说现在还有一些天才也自创出了飞空技能和飞空药物,可世界上能做到这种带着翅膀飞的,明面上也就有两三个人而已,至于这种能在飞的时候,释放出令她这个九阶巫师都倍感压力的,整个清风世界,仅有现在灵空这么一人。 哈哈!我今天算是真的捡到宝了! 在震惊过后,巫王却又欣喜到了极点,一想到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未来将会成为自己的弟子,她的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但在她笑了没几秒后,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了她的面前,那就是如果在放任灵空向上飞去,外面那些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的老家伙就会发觉到他,那到时候,巫王不但更不好对灵空下手了,而且她还要时刻忌惮那群老东西去跟她去争夺灵空这个天才。 不行,我必须要给他打下来。 在迅速分析完这些事情后,巫王果断放弃了防御,转而用手指向灵空,在直面死寂气流的同时,她手中的一道黑光径直射向了灵空。 对大部分巫师来说,这道黑光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这个魔法名叫“震魂光”,是专门用来攻击别人灵魂的,如果被攻击者与施法者差距过大,甚至可以直接将人无声的杀害,而巫王之所以敢在此时对灵空射出这么一条恐怖的射线,就是因为她相信灵空,这个天才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倒下的。 嗡! 然而结果比巫王所预料的更为夸张,在灵空被射线击中的一刹那,他的身体发出了像兰若云释放光线一样的嗡声,紧接着,这条射线竟然直接穿过了灵空的身体,直向天际而去。 糟了! 巫王暗自一惊,她没想过自己这道光线会穿过灵空的身体,这样不但她错失了最好的一次进攻灵空的机会,而且也相当于…… …… “在那里!” 黑雾外面,关海、校长与一同在外的各位强者一眼就看到了黑雾上方射出来的那条黑色光线,这样即便其他人仍然不敢往里走进去,身为九阶战士的校长却有了打算,他赶忙朝旁边的另一位剑士职业的老人说道:“猴子,借你一把剑,带我飞到刚才射出光的那个地方上空!” “好!”外号叫猴子的剑士毫不犹豫,果断将自己手中的剑扔到了天上,校长猛地一跳,便踏上了这把御剑,独自向其中飞了进去。 …… 望着灵空即将飞出了黑雾,巫王也知道自己抓捕灵空的时间不多了,此时她还有最后一个杀招,这个杀招,就是让整个黑雾中毒气化,而这样做的后果,就会使在场除灵空、简.雷外几乎所有人学生身中剧毒,且因这些孩子和巫王的差距实在过大,中了这个毒就必死无疑,包括冷炎、包括王泽河、包括兰若云,所有人的学生都会死。 但只有这么做,灵空才有可能落下来。 此时的巫王,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个决定这个世界未来命运的路上。 第三百一十四章 神之言 要是释放毒雾,在某些程度来说确实有违人道,但是…… 巫王想法一转,进而想起了另外一点: 兰若云,我可以现在喂她吃抗毒药;拉塔尔帝国的王泽河和张查,他俩应该会有专门的逃生办法;其他人,他们的死只会让这个年纪没有那么多天才而已,这对灵空和兰若云来说,其实还是好事。 巫王很快就将上述几个需要注意的学生排除掉了,至于其他的学生,在她眼里没什么特别要注意的,他们活着或死了,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得不得罪那些学生们背后的势力,她也根本不在乎,只要王泽河和张查能逃出去,那世上唯一允许巫师存在的国家就还会允许,其他国家对巫师的恐惧就还会加剧,而要说到憎恨……呵,在她这个巫王看来,巫师们本就不会做多少坏事,可他们却一直背负着一些人憎恨的目光活着,那既然如此,她又怎能不敢直面别人的憎恨呢? 想通了这些,巫王就移步到了兰若云的旁边,这时灵空已经到了黑雾最上方,外面的校长也已经快飞到这里,但巫王却并不觉得时间紧迫,她不慌不忙的喂给了兰若云一颗药丸、并帮助兰若云将药丸咽下去后,巫王右手一抬,乍然间,整个黑雾又开始向外扩散了起来,校长、灵空,二人都被卷入到这层扩散出的黑雾之中。 “小家伙们,如果我下了地狱,希望你们能将我按到第十八层里面吧……” 巫王慨叹了一句,随后,她那抬起的右手逐渐凝成了一股不断在暗色调中变换的光芒,就在这个光芒越变越慢、到最后停在了黑色上的时候,巫王咬了下下嘴唇,随即吟唱起整个魔法的规则: “暗雾及晦暗之光,在凝望之时,涌为腐蚀……” 就在巫王刚刚念完魔法规则、即将要说出这个魔法的名字“腐暗”时,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她: “现在的巫师,已经腐烂到这个地步了么?” 巫王惊了一下,这个打断她的声音也是一位女性,而且从她那气势磅礴的言语中巫王能感觉得到:这个女人,实力可能很高。 “唉……也难怪会这样,毕竟你们的始祖,只是一位喜欢研究人的疯子。不被人理解、不被人尊重,这种事,也传了九百多年了吧。” 巫王愈发的吃惊,他们巫师的事,外人是基本不会知道的,但这个女人却能清晰的讲出巫师的始祖,这个震惊的程度,不亚于今天她经历过的所有事情之和。 “小姑娘。”也不知道对面那位女士到底多少岁,但她居然能跟这位一百多岁的巫王直呼“小姑娘”,然后说道:“就算世上很少有人理解你们巫师,但你应该知道吧,你们巫师建立的本意,只是想造福人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人,杀掉另外一群人。” 巫王的心里愈加的澎湃,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了对方这三言两语的几句后,她对对方却有了些许的敬畏,而且她也确实有种感觉:对方,似乎真的比自己要大上好多岁数。 “还有——”她还没说完话,在巫王洗耳恭听间,这个女人对巫王又是警告道:“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或许你自己也能感觉得到,那个叫灵空的人,他的那些招式可没几样和你们巫师有重复的,而且他本身是位四阶战士,一个能如此与众不同的战士,他的真实身份可能我已经了解了,但是你的阅历,或者说实力想要窥测这点,还差的太远太远了。” “我还差的太远……?”巫王质疑道,要不是巫王真的觉得对方可能是位隐居高手,现在她就早笑出声了。开玩笑,九阶的实力还能被对方说差的太远,那对方是什么?是神? “‘天机不可泄露。’这句同样是很早之前传到现在的话,我想你应该清楚是什么意思吧?” “同、样……?”巫王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而后冷静的思考了下,顿时反应了过来:“你、你一直在观察我?!” 是的,对方确实在一直观察着她,因为在这之前,巫王她就用一句流传下来的老话去教育了灵空,所以这个女人才会用“同样”去表明另一句老话,从而让巫王明白过来,对方就是一直在观察着自己。 不过,对方没有承认巫王的分析,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而说到:“可能很多事情你们这些小辈已经淡忘了,所以你们才会将一些负面情绪彰显出来。小姑娘,我劝你你收手吧,回去后你好好翻阅你们始祖给你留下的笔记,从那里面,你才能学习到更多的东西,也才能继续的成长。” “我,还能成长?”巫王傻傻的问了句,不过下一秒,她就抿了下嘴,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不,你知道我们始祖的事?” “不只如此。”那个女人回复道:“甚至连你加入巫师之前的记忆,我也有所了解,这也是我劝你的另一个原因,因为我不想看着一个悲伤的故事,在我面前上演。” 连我的记忆都…… 巫王的震惊渐渐从平息了下来,她隐约猜到了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这个女人,就是在传闻中、神话里、那最虚无缥缈、且强大的存在——神。 人类的寿命最高不会超过300岁,但这个女人却能知道900多年前巫师的始祖,也能知晓他们巫师内部的最高统领必须要封禁自己的记忆,这种事全天下只能她巫王一个人能知道,如果出现第二个人,而且这个人还能叫巫王“小姑娘”的话,那么就算巫王再怎么不相信,这个女人也只可能是神这一种存在。 “‘天机不可泄露。’,就算您说了这句话,我也还是想问前辈一句:您,是神吗?” 巫王的话,在问出了数秒后,终是有个声音回答了她:“离开这吧,小姑娘。那两个孩子,你也给留下吧,他们留在这里,远比你想象中他们留在这里要好。” 果然,您就是神…… 巫王知道对方这次回答完后就再也不会在回答自己了,天机不可泄露,很多话到了这个前辈嘴里,可能就不能说的很明显,所以,巫王也不会再问了,同时,她也从心中放弃了抓捕灵空的计划。 第三百一十五章 巫王的离开 …… 黑雾中,踏剑而行的校长没有因雾气的弥漫而变得不知所措,凭借着九阶战士的感官,他觉得周围暂时还是安全的,且没过多久,他就觉察到了另不远处一个滞于空中的人。 “嗯?”校长疑惑了下,他不知道黑雾中另一个浮在空中的是什么人,他想驾着剑向那个人驶去,可奈何这把剑并不属于他,在到达校长最初指定的位置后,这把剑就一直悬停在了空中,令校长始终与那个浮空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此时的校长已经无法再让外面的猴子操纵着剑,所以他只能暂且收起对空中另一人的追查,从而从剑上跳了下去。 校长平稳的落在了地面,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随即,马上向周围大声喊道:“巫王!我知道你在附近,赶快现身吧!” 呼—— 微弱的风声响起,灰袍女人再度浮现在了校长身前,此时的她心平气和,完全看不出刚与她所认为的神对过话。 “找我吗?”巫王率先问道,其实看到对面这个老头能从雾里进来,她就已经猜到校长的目的了,但是她还是问起了对方,似乎就想从对方嘴里证实她的猜想。 “……巫王。”校长看着她脸色没有多难看,从而也就没太过火的发责,只是婉转的说道:“我知道你很强,但以你的实力来对付这些孩子,再释放这种程度的黑雾,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难道我们就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吗?” “用和平的方式?呵,说的真是轻巧啊。”巫王笑着回道:“要是跟你们坐下来谈判的话,恐怕不出个五分钟,你们就会派火焰城所有高阶修炼者来围堵我吧,就像前几天,你们联合围堵白衣那群孩子一样。” 关于这点,校长并没否认:“就算我们真的会这么做,以你的实力,恐怕也能轻松逃脱吧?毕竟你可是当代巫王,九阶巫师,谁还敢拿你怎么样。” 巫王又是清笑了一下,转而将话题向坏的方向谈道:“所以你是有些搞混了,我在一开始就挑了个明白,我来到这就不是为了打架,要是我想打的话,就算我对上整个火焰城,你认为最后城里又能活下来几个人?是你张华山能活下来、还是他关海能活下来?还是你认为,我在夸大其词?” 巫王这么说着,她那早已放下的右手又在校长面前放出了暗色的光芒,校长见此也是咽了口唾沫,虽然他不怕巫王会用出什么招数来对付他,但要说巫王这是要对付整片黑雾里的所有人的话,那校长的心理还是有些忌惮的。 “巫王,你冷静点,你要真的对孩子出手的话,你们巫师的名声,可就更加……” “我们巫师什么时候有过好名声了?!”巫王一举抢过话语权,转而忽然激动的反问起了校长:“从古至今,你们给过我们什么?又拿我们当过什么?从嘲笑到畏惧,你们一直都躲得我们远远的,甚至一度将巫师移出修炼主流!若不是我们和拉塔尔帝国达成共识,或许整个世界,早已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吧!” 听了巫王这番话,校长也是有些汗颜,阅历丰富的他自然懂得巫师这类职业的不易,但即便他懂,他也无法改变这个世界对巫师的看法,按他的话说就是:“……这些,是世界的选择,不是我的选择。” 校长所说的,巫王也很清楚,她此时的愤怒,不过只是想将尘压自己许久的情绪宣泄而已,所以,她也没有就逮住这点不放,只是露出了讥讽的嘴脸:“呵,又是漂亮话,可能在你们眼中,这些漂亮话比我们做出的实事更有用些吧。” “唉。”巫王的讥讽,委实让校长发自内心的感叹道:“如果真的有用,或许巫师的十大谜团,我们早就解开了吧……” 校长话里的十大谜团,就是从古至今巫师的十大未解之谜,这些未解之谜,人类一个谜团都未解开过,当然,巫王是知道这些谜团中的几个答案的,但她肯定是不会告诉校长,因为她知道,当有一天这些谜团统统被别人解开以后,像他们巫师这个职业,就不会再是这般的神秘、且几乎无法被其他职业针对的存在了。 不过,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的话,巫师这个职业的很多造福人类的研究也会被人类发现,但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想让这个世界靠近巫师,最起码在巫王看来,还是不可能的。 “行了。”巫王不想将话题带的太远,进而重新将话题引回来说:“张华山,今天,我可以放过这雾里的学生们,也可以不带着任何学生走,但是你给我听好了,我要的那两个孩子名叫兰若云和灵空,要是他们在我未来接手之前出现个三长两短的话——我建议你,赶紧让火瓦帝国迁都,否则就连当朝帝王,我也不会让他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这等狂妄的话,全天下也只有她这个潜伏在黑暗中、且任何人拿她都没辙的巫王敢讲了,而且校长也没觉得巫王这是在恐吓自己,她这就是实打实的警告,所以,校长只得非常郑重的答应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他们在我这里,我就一定会管好他们的安全,但是巫王,你也清楚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世界之大,多半天才羽翼未丰就已在江湖殒命,要是这俩孩子未来死在外面的话,那到时候,我、可、不、管。” 巫王嘴角又一次露出了笑容,她质问着校长:“你这是在,讨价还价?” 校长果断摇了摇头:“讨价还价我不敢,但你要因为他们死在外面来找我事的话,到那时哪怕全天下战的只剩我一个人,我也绝对要领教领教,这传闻中百年一出的巫王,到底有什么强大之处。” “哈哈!”巫王扬天大笑了起来,同时她的脚也向后退了几步,在她完全离开校长的视线之外时,她的声音才弥漫在校长周围的环境中: “明明就是在讨价还价,还硬说不是,世界学院的老滑头,我也算是讨教到了,道长路远,后会有期。” 随着巫王声音落下,纵观考场的整片黑雾,终于开始逐渐消散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结束、开始 “雾散了?” 天空中,灵空感受着自己周围的黑雾逐渐变得淡薄,虽然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个女人撤了,但为了不让别人发现长出翅膀的自己,他也只能在黑雾完全消散以前落回到地面,进而收起自己的翅膀。 …… 黑雾散去,白雾又重新从外界飘了进来,考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没过一会,校长背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简走了出来,他将简放到一旁备好的担架上,然后来到了关海和其它强者那里,问道:“老关,找到巫王了吗?” 关海略显失落的回答道:“没有……我已经将领域覆盖到了整个考场,可就是没有发现她哪怕一丁点的踪迹。” 关海的回答,没有让校长完全灰心,紧接着,校长便马上问起了关海旁边的其他人:“那各位兄弟,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面对校长的发问,在场的各位皆是默默的摇了下头,对于巫王到底怎么离开的这里,他们这些八阶九阶的强者真的是一概不知,虽然这时校长有些失望了,但这也在校长的意料之中,毕竟巫师这个职业确实很隐秘,这九百多年来,世界上还没有那个人说能查探到高阶巫师的踪迹的,更何况是查探巫王?所以,校长也没有抱怨什么,反而在此后,一一谢过了这些来帮他撑场子的强者,即便他们都几乎都没帮上什么忙。 时间渐渐来到了中午,在安顿好各自的队伍后,王泽河、张查、宁馨和陈尘四人先后离开了考场,回到了各自的院府中,然后都探听起了上午之所以会起黑雾的原因。 …… “什么?居然是巫王放的黑雾?” 王泽河惊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作为拉塔尔帝国的皇子,他对巫王的也只通过一些记录性的书籍了解过,至于见她是不可能见到的,哪怕是当初他的父亲与巫师签订协议的时候,巫师那面签署协议的也不是巫王本人,所以当他听到是巫王上午放出黑雾的时候,他才会表现的如此吃惊。 “这个消息是从哪得知的?” 王泽河急忙问着自己手底下的一名情报人士,那名情报人士也是赶紧如实禀报说:“我是从一名很可靠的情报贩子那里得知的,他的情报来源,是来自一名上午去往世界学院的八阶修炼者透露的,不过出于保密协议,他没有告诉我那个八阶修炼者的真实身份,哪怕我出多大的价钱他也坚决不说。” 拒绝贩卖吗……?那应该是真的。 王泽河认为这个消息应该还算真实,他要进一步的思考这件事情,因此他向手下招了下手,在手下离开了房间后,他才用手顶着下巴坐回了沙发上。 与王泽河呆在一起的张查此时才刚从震惊中缓过劲来,他本来想问问王泽河对此怎么是怎么看的,但当他看到王泽河一脸沉重的表情后,决定还是先不打扰王泽河了,而是尝试着以自己的头脑开始分析起巫王会来到这里的这件事情。 ……先不想巫王,既然这个情报我能得知的话,想必宁馨和陈尘,也都能知晓吧? 然而就在张查开始分析的时候,王泽河却绕过了巫王的来临,转而开始思考起宁馨和陈尘要是知道这件事会怎么看,在琢磨了没一会后,他便得出了结论: 他俩可能都会因为这件事在短时间内对我多出一份忌惮吧,毕竟世界上唯一对巫师示好的,可是我们拉塔尔帝国。 “哼。哼哼……”一想到这里,王泽河便笑了起来,他这么一笑,一旁还在分析的张查也是被打断了思路,接着向王泽河看了过来。 “怎么了泽河,你想到什么事情了?”张查好奇的问起王泽河。 “待会再说。”王泽河没有回答张查,此时他只是刚想到了这些,至于他到底能用别队对他的忌惮去做些什么,则正是他现在必须要抓紧计划的事,如果不快点计划好,那他就错过了这次对他来说天大的机遇。 …… 下午,宁馨和陈尘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且如王泽河所想的那样,她俩对于巫王来临这件事的推论,只有暂且对王泽河保持忌惮这一个想法,理由也和王泽河想的一样:巫师交好的国家,只有王泽河所在的拉塔尔帝国,所以巫王此次会前来,应该多半是冲着王泽河来的。 陈尘和宁馨会这么想也没办法,因为曾在黑雾中与巫王对过话的四人中,他们都没将自己知道的事情散播出去:灵空和兰若云,二人多少有些被巫王给打击到了;校主任简.雷,此时也正昏迷在病房之中;而要说校长张华山的话,他更不可能现在就讲出巫王警告自己的那些话。所以,这早上黑雾里发生的事情,到现在来说,还是个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 在黄昏到来之时,此前在中午离开的王泽河与张查总算回到了他们的队伍当中,他们俩没有刻意在脸上彰显出笑容,而是毫无表情的走上了东山。 “面无表情?” 在知道这个消息后,陈尘与宁馨皆是有些不明所以,他们都以为王泽河回来后会展现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反倒让二人摸不到王泽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总之,多加提防东山那面总是没错的。” 陈尘在夜晚到来之前又跟手下们召开了一次会议,这次会议的目的,是让原本西面的哨岗去往东面,这样一来东面就会有两个哨岗,西面就一个都没有了,这样冒险的决定,也是在陈尘深思熟虑后最后决定下来的,虽然好多队员对此有些不明白,但好在大家还算是比较团结一心,没起多少疑问就听从了陈尘的话。 “我们要把先手争夺权让给王泽河,虽然我们双方人数差不多,但是王泽河那面……有些奇怪。” 同样的,宁馨也在夜晚来临前召开了会议,打算更改此前她早已策划好的行动,转而保守了起来。 …… 双方的临时调整,王泽河都不清楚,但当夜色已然降临后,王泽河还是自信的开始了他的第一步行动。 第三百一十七章 枪械、枪手 因为考试规则的缘故,第七天的夜晚没有任何学生离开考场,那些幸存的六队联合队员,也趁着深夜悄悄从门口走了进来,毕竟他们都知道:在后七天的考试中,是禁止出入考场的。 不过大家呆是呆在了考场,可在这类似于野外的地方睡觉,许多学生都没办法很快适应过来,外加上各队都在担心哪一队会忽然发动袭击,所以这第七天的夜晚,注定是个大多数学生都无法入眠的不眠之夜。 …… 深夜,王泽河走到了一颗树下,他知道这颗树上坐着的是云落,于是便跟树上的云落打了招呼:“云落,晚上好。” “啊……”云落先是发出了打盹的声音,然后才问道:“什么事,王泽河。” “帮我杀人。”王泽河简洁明了的说明了目的。 “什么?”云落的心脏跳动了一下,他好似明白王泽河的意思,又好似不明白,不过无论他明不明白,云落短时间是不会再有什么困意了。 嗒。 云落从树上跳了下来,看着自己正面王泽河那邪恶的笑容,云落反而更有了兴趣:“呐,所以你什么意思?” 王泽河依旧维持着邪笑,并把手按在了云落旁边的树上,将脸贴近了云落,在云落愈显疑问的脸边,悄悄的对他说道:“三方协议,将由你来打破,云落,你就是我们行动的第一步。” 云落的睡眼稍微睁开了一些,他吐了一口尘气,接着也悄悄的对王泽河说道:“详细点说,还有,请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呵呵,好。”王泽河先是把手和身子都收了回来,并向后退了一步,而后才开始详细跟云落说了起来:“现在,你可以组装你的枪了,待会在北山和西山两个选项中,你随便选其中一座山上的人,对你能发现的敌人进行射击,杀不杀他都你随便,反正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第一发子弹必须要淘汰掉掉对方;然后,继续射击第二人,如果对方还不躲闪的话,就继续射击,直到一个山头没有目标后,你就朝另一个山头上的人射击,过程和第一个山头一样……简单概括来说,你有目标,你就射击,没有目标,你就收手。” 云落的心在激动与沉着的两端徘徊着,他头一歪,向王泽河确认道:“真的?你确定我可以这么打?” “我确定,当然,也不是所有行动我都可以确定——”王泽河说到这里,朝自己的上方指了指,随即,从云落跳下的那棵树上又跳下了一个人。 这个后跳下来的人,王泽河和云落都不认识,不过他俩隐约能猜到这位是干什么的,所以他俩都没有说话,而是先让那个人说了起来: “带着枪械的每一个组件进来,然后在里面拼装,这样既能通过危险物品的检查,又能在考场内使用危险性极高的枪械,嗯,不愧是……” 云落没有因对方的称赞而浮躁起来,冷静的他在对方说完之前问起对方:“你是,裁判吧?” “哦?”对方惊奇的疑了一声,下一秒又变成了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所以我刚才才要说,不愧是宁家少爷,反应就是超乎我的想象。” “裁判,咱能不能正规一点。”云落还是如此的淡然的说道,且此时他也不再专心听着裁判说话,而是纵身向上一跃,在下一秒落下时,他的手里便多出了一个很大的盒子,这里面装的,正是他所定制的枪械所有的零件。 “既然少爷不想听的话,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在云落取枪盒之时,裁判也说开始说起了这句话,之后,他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并对云落郑重的说道:“云落,你的档案我们裁判组都看过,你的修炼职业,其实是弓箭系的枪手,对吧?所以,我也知道,你盒子里这把拼装起来后坐力巨大的枪,在你这个专业人的手里到底会有多大的效果,因此,在此我代表学院奉劝你一句,如果可以的话,咱能不伤人就尽量别伤人,毕竟你们都还是孩子,也都是未来的新星,只是因为这种比赛就把人伤到的话,那就不好了……咦?这、这么快?!” 只是在裁判说这些话的功夫,云落就熟练的将自己的长枪组装的差不多了,此时的他已经卧在了地上,并为自己的枪装备起了最后三样东西:可调节夜视镜、备有真实子弹的弹药夹和消音器。 在装好消音器后,卧在地上的云落才回答了裁判正在担心的事:“裁判你放心吧,王泽河刚才是故意说出那样的话的,其实真实的情况是:我到现在,还从来没杀过人。” “这个我知道。”裁判略显急促的继续说道:“但你要是伤人也过了呀!这最终考试,无非只是测验你们每个人的综合实力,不至于非要……” “裁判。”这时,云落又打断了裁判的话,在裁判的注目下,手里拿着自己最擅长武器的云落笑着问起了他:“你们裁判之间,应该有特殊的沟通方法吧?” “……嗯。”裁判应道:“怎么了?” “那你现在告诉北山上的裁判——”云落将一只眼睛对准了夜视镜中他在北山上的第一个猎物,打开了枪上的保险,接着对裁判说:“当我的子弹穿过北山一个学生头顶三厘米的树上时,你们就把那个学生淘汰了吧。” “什么?”裁判愣了一下,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云落这是对自己的射击非常自信,于是立刻反驳道:“不行!如果你的子弹打到那个人的脑袋上去的话……” 突! 云落扣动了扳机,随之枪声亦从云落的枪口发出。 “喂!你真开枪啊!” “嘘——”面对裁判气愤的质问,云落完全不在乎,他一边寻找起第二个目标,一边还对裁判告诫道:“裁判是不能影响考试进程的,你声音这么大,可是会吸引别人的注意的。” “你!”云落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好在这时王泽河及时拉住了裁判,并跟裁判说:“裁判、裁判,您先消消气,云落他也不是故意在气您的,他能这么说,很可能是真的已经做到他刚才说的指标了。” “别开玩笑了!”裁判拽开了王泽河,他大嘴一张刚要训导王泽河,他的耳中却忽然传入了一个信息,这个信息着实让裁判一惊,他平静了数秒,然后才对着这个信息提供的人传回了一句话: “嗯,是云落开的枪,你把你那的那个学生淘汰了吧……” 第三百一十八章 躲 “啊?真就淘汰啊?他也没打准啊?” 北山这面,接到东山消息的裁判对此有些质疑,但之后,东山那面马上确认的又跟他说道:“废话!云落是故意向上射击的,要不然你以为那个学生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吗?对了,我再问你,那颗子弹距离那个学生的头部多远?” “嗯……我下去看看。” 北山裁判说着,便从树上跳了下来,他来到那个已经惊慌到发不出声音的学生面前,看着他头顶上方的那颗子弹,自己估摸算了一下,接着跟东山的裁判汇报道:“大约——有三厘米左右吧。” “果然是三厘米……”东山那面的裁判倒吸了口凉气,随即果断的对北山的裁判说:“那就和刚才说的一样,这个学生现在你就当他死了,不能让他去通风报信,当然,淘汰公告还是要告诉第三队的。” “好的,明白。”北山裁判应道,随后,他拍了下惊慌失措的学生,满是笑意的说:“哥们,你出局了。” …… “第三队,辉向阳淘汰。” 随着北山上暗处的一句告示,第三队二十多名学生顿时从地上惊起,陈尘同样也坐了起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更不知道是谁淘汰了自己队的队员,同样短时间内也根本没办法做出什么有效的应对,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他那下意识从嘴边蹦出的一句:“卧倒!尽可能趴在东西两侧的掩体后面!” 他这一句话,多少让第三队的队员都行动了起来,所有人听从着陈尘的指挥,尽快找到了左右掩体,并赶紧跑到掩体后面趴下。 来到掩体后方,第三队的队员暂且为自己松了口气,他们都以为自己应该安全了,可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第三队的人全都找的右侧掩体的话,那东山上的云落确实很难再从北山上找到第二个猎物了,但陈尘的命令是“左、右两侧”,这就难免会让一些人去当左侧掩体的后面,而这也让他们的整个身体暴露在了云落的视野之中。 “第二枪,某人头顶上方的巨石。” 突。 云落说完,又是直接开出了枪,东山的裁判自知自己不能阻止什么,也只好再次叫起了北山的裁判:“喂,呼叫北山,我是裁判长,这面云落又开了一枪,帮忙检查下子弹落脚点,并禀告我。” 已经回到树上的北山裁判听后,这次没有回应什么,他默默的又从树上跳下,在别的学生的注视下,来到了另一个满目写着震惊的学生旁边,刚才他和一些第三队的学生亲眼看到这个学生上方的巨石凭空冒出了一丝火花,所以他才会走到这个学生面前,在发现石头碎裂的痕迹距离该学生也就只有三厘米左右时,北山裁判便已猜到了云落每一发子弹会怎么打,因此,他蹲下身来,和之前一样拍了下这个学生的肩膀,对他悄悄说道:“你被淘汰了。” 这个学生满眼写着不可思议,他指着自己,傻傻的问起裁判:“……我、我?” 裁判点了点头,而后握住了这个学生的手,将这个学生从地上拽了起来。 “第三队,李黄箜,淘汰。” “什么?”第三队大部分人都被裁判的告示给弄懵了,陈尘对此也略显困惑:为什么李黄箜全身没有一点伤痕,裁判却淘汰了他? 陈尘的问题,也是几个比较冷静的队员们所疑惑的,因此趁着裁判还在,有的学员便当即问道:“裁判,你搞错了吧!他身上可没有一点……” “闭嘴!”裁判厉声呵斥道:“现在,你们就全当这个李黄箜死了,别的问题,一概不会回答。” 当他死了……? 此时陈尘已经冷静下来,他快速分析起裁判的意思:当他死了,除掉他自我摧残的情况下,那基本上只能是被杀,而他身体一点伤都没有,这就说明这次攻击一定是一击致命,一击致命,再加上刚才那霎时出现的火花……呃!是狙击枪! 陈尘想到了这,身体一抖,然后急忙转过头去,看了眼李黄箜之前卧倒的地方,那里的左侧是一面巨石,右侧则什么都没有。看到这,陈尘顿时明白了到底是谁在袭击的他们,于是立即下发了第二道命令:“所有在左侧掩体后面的人,立刻去找右侧掩体!” 这道命令下完,那些卧在左侧的人赶紧跑到了右侧的掩体后面,等到陈尘看着最后一个人爬下去的时候,他才算真的放心了心,他知道此时大多数人都不明白自己的命令,于是便跟队员们开始解释了起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进入高度境界状态。因为东山那边有杀伤力极高的狙击枪!且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使用人应该是中阶考试第二名的云落。虽然在我印象里,这个云落从没杀过人,但是你们也看见了,云落他完全不用杀人,他只要能先告诉裁判他会打到哪,然后在精准的打在那里,那就相当于他击中了该位置旁边的学生!所以,你们暂时都小心点,千万别暴露自己的位置!” “明白。”“收到。” 第三队的队员都回复了陈尘,只有趴在里陈尘不远处的灵空没有回应,他面对着陈尘,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可是陈尘,我记得我和他们签订的和平协议一直到明早上9点啊?为什么他们现在就……” “在六队联合被灭之后,那张协议就已经成为了一张废纸!”陈尘抢断了灵空的话说:“他们愿意接受就接受,不愿意接受又有什么还能制约得了他们?难道我们还能联合第一队打过去不成?人家第一队不把咱灭了就不错了!” 灵空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同时也让他对王泽河的反感再度泛起,签约毁约,这种事在灵空看来绝对是小人才做的出来,现在王泽河做了,所以灵空自然会给他贴上一个小人的标签。 而不到一会,灵空便自责的低下了头,而陈尘看着他,也没有安慰他,反倒是教育起了灵空:“阴谋阳谋,本就都是计谋的一部分,对于王泽河的阴谋,你觉得他很阴险那就大错特错了,你在我们第三队的角度去看王泽河确实很阴险,但你要站在第二队或是第十队的角度去看的话,王泽河的这招实在是妙。” 陈尘的这段话,灵空一时半会消化不了,所以,灵空又将话题给引了回来:“但是这招我们也不好破吧,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这样提心吊胆的躲着吗?” 第三百一十九章 料敌当先 “暂时只能如此。”陈尘无奈的告诉灵空:“虽然我们有可以竖起的木板能暂时遮盖我们的身影,但 那个板子绝对不能现在就拉起来,如果我们现在架起来它,对方必定会在短时间内用各种办法将其摧毁,那样的话,我们可就没有这类的牌了。” “哦。”灵空明白了陈尘的意思,而正当他以为大家都会这么一动不动的卧一晚上时,陈尘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另一个解决方法:“哎?对了,灵空,我记得你会放黑雾的吧?那个黑雾应该可以大幅度迷惑对方的视线,要不然你……不,还是算了。” “嗯?”灵空听得本也是开窍了,直到陈尘这最后的自我否认,让灵空刚开窍的大脑一下子又堵上了,他刚要问陈尘为什么会主动否认自己的想法,陈尘却先他一步回道:“这里,可不是个承认巫师的国家。” 灵空听后,沉默了下去,在经历了种种事后,现在灵空对自己也感到了迷茫,好多人都说他是个巫师,虽说他一直在否认,但他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可能他的出现真就是个例外,因为他,总能在自己的身体中,听到两方完全不同的声音。 透过灵空的双眼,陈尘也发觉到了他的迷茫,不过陈尘根本读不透他在想什么,所以他也没太去想,很快他的思维又回到了这件事上,思考着是否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现在这种一直在卧倒的窘境,然而他再怎么思考,还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 ……难道说,今晚我们第三队真的就只能这么趴在地上睡觉了么? 当然,是不会的。 …… 此时,宁馨所在的西山上,隐匿于杂草丛中的柳崇和周造一人拿着一个专门望远的夜视望远镜向他们的对立面东山上望去,二人都将视线定格在了极远处的一颗树下,那棵树的周围,好似并没有什么人在,所以周造不一会就移开了视线,但心思缜密的柳崇停顿了一会却发现了一条黑溜溜的黑线,待他调整了下倍距后方才发现,那条黑色的线,居然是一把狙击枪的枪杆。 在观察了不久后,柳崇看到这杆枪杆向右移了一下,而这则让柳崇意识到:这杆枪的主人,现在正拿着这把枪开始做的他的事情。 看到这里,柳崇还是没有动作,他想进一步了解这个狙击手是否在进行狙击,随之便记住了这个狙击手的位置,然后柳崇手拿望远镜大幅度向右转去,看起了北山的情况,不一会,他就清晰的看清了北山那面的人卧倒在阻隔狙击手视线的物体后面,到了这里,柳崇才明白这个狙击手就是在攻击,否则北山的人不可能已经对此有了防备。 在明白了这些后,柳崇重新将视线挪回到了东山的狙击枪上,他将望远镜固定在了原地,随之悄悄的向后面撤去,去往了宁馨所在的位置。 此时宁馨也还没睡,所以当柳崇见到宁馨后,第一时间便跟宁馨汇报说:“宁公主,果然和你想的一样,王泽河那面真的主动先对别队发动了袭击,用狙击手对北山进行狙击,看样子,那个狙击手应该已经对第三队造成了损失,不过,待会那个狙击手应该也会瞄到我们这的。” 宁馨一听,顿时坐了起来,她的眼神有些呆滞,嘴里也悄悄的重复问道:“狙,击,手?” 柳崇确认道:“嗯,看样子还是把很先进的长狙,我都很少见过。” 是云落。 只是听柳崇的描述,宁馨马上就明白了这把狙的主人是谁,同时,她也开始渐渐唤醒了头脑,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宁馨便跟柳崇吩咐说道:“帮我悄悄叫醒大家,让队伍中那两三个魔法师撤离到安全的地方,至于战士,则去到壕坑,把我之前带进来的武器盒都拿出来,待会,你和我教他们怎么拼装那些弩箭。” “是。”士兵出身的柳崇服从了宁馨的命令,随即离开此地,而宁馨则也快步来到柳崇之前呆的草丛里,也没跟一旁还在观察的周造打招呼,只是拿起柳崇固定好的望远镜便看了起来。 “……果然是你。”只是在镜中望了两三秒左右,宁馨便确定了此人就是自己的弟弟云落,只是她没想到,她这一说话,却把旁边的周造吓了一跳,他惊慌的朝旁边看去,发现此人果然不是柳崇,而若不是周造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宁馨的话,恐怕现在,周造就已经要喊“救命”了。 周造平缓了下心情,紧接着向宁馨问起:“宁馨,你怎么来了?柳崇呢?” “连柳崇走了都不知道,你是有多专心在观察……”宁馨嘴上说着话,眼睛则一直盯着狙击枪的方向一动不动,这时她看到狙击枪如同柳崇所言的那样朝自己的西山又移了一下后,心中一狠,便敲定了接下来的主意。 “你还没回答我话呢……” “周造。”就在周造继续追问这个问题之时,宁馨终于放下了望远镜,她一脸冷酷的向周造转过头来,向他问了起来:“除了这个夜视望远镜,你那还有没有其他能在夜晚派上用场的东西?比如聚光、照射或反射之类的东西。” 宁馨的表情,不禁让云落一颤,周造从小就是个发明家,这点宁馨早已知晓,所以在宁馨这么郑重的问自己的时候,周造打心里还是很想帮她的,但他这里,还真没造出过宁馨所说的那些用途的东西。 “虽然,没有……不过。”受宁馨强势气场的影响,倍感压力的周造在几秒后还是弱弱的回答宁馨道:“我这个望远镜,在有光的情况下是可以将光聚集在一点射出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这就够了。”宁馨说着,便将她的这台望远镜拿了起来,紧接着她一边拿着望远镜向后悄悄的撤去,一边对周造说道:“五分钟后,壕坑集合。” “壕坑?”周造一扭头,没等他在说些什么,宁馨便已带着望远镜从他身后撤离走了。 可以聚光……那么说也应该能做到了。 手拿望远镜的宁馨逐渐想到了个办法,而这个办法,就是她将亲手淘汰她弟弟云落的——最强杀招。 第三百二十章 率先回击 “看,只要这样将弩箭搭在弩上,然后瞄准,扣动扳机,短距离内基本上是指哪打哪的。”只是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宁馨就已经讲解到了拼装及使用弩箭的最后一步,并在大伙的注视下,向一侧没有人的大树方向扣动了自己手中的扳机,只听一声嗖响,弩上搭载的弩箭便应声射到了大树的树干上。 “看吧,就是这么简单,你们也试一下吧。” 宁馨这么说着,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拿起弩箭朝大树的方向射了起来,可唯独炽战没有进行射击,宁馨对此也存有疑惑,于是便问起了炽战:“炽战,你怎么不试一试,哦……你不会是想单独冲到对方山上吧?这我可得和你说好了,今天晚上,你可不能这么……” “不是的。”炽战当即否认道,而且他马上提出了一个宁馨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他能提出来的问题:“宁馨,你刚才说短距离内是指哪打哪的,那要是长距离呢?我们西面距离东面,可不算近吧?” “哎?对啊……”听了炽战的问题,好多队员也是纷纷停下了射击,看向了宁馨,看来,大家都对炽战的问题产生了共鸣,并想听宁馨的解答。 真没想到,能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居然是炽战…… 宁馨笑着摇起了头,这个问题就算没人问待会她也会为大家解答的,但炽战先问了她,她也就在现在解答了大家这个疑惑:“嗯,炽战的这个问题问的很好,但你们毕竟没有弓箭系的修炼者,我也只能教你们速成,所以,我不会过于解答这个问题,只要大家知道:从我们西面射向东面,如果大家瞄准的是敌人头部的话,那弩箭多半会射到敌人的下肢甚至更低的位置,不过这样瞄准就足够了,因为你们要是再往上到敌人的头部瞄准的话,很可能你们就更瞄不准了。” “……哦。”所有人大致理明了宁馨的意思,因此大家又继续开始了瞄准射击,这次,连炽战也开始做起了这种速成的训练。 而趁着大家训练的时候,宁馨便来到了柳崇面前,在柳崇耳边说了几句话以后,宁馨便悄悄的暂且又离开了队伍。 宁馨单独走到了另外一棵树下,此时的她距离壕沟已然很远,她的周围,也看似一个人都没有,不过就在这时,宁馨却仰起了头,对着上面的树上说:“我猜,现在肯定有裁判在我附近吧,请你现身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宁馨的话音不大,可只是过了几秒,宁馨旁边的树上,就落下了人影。 …… 东山之上,裁判长已经回到了暗处,现在云落的后边,只剩下了王泽河一个人。 “王泽河,北山那面好像发现了我,他们全都藏起来了,我暂时也找不到目标了。” 在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观察后,云落终于放过了北山的其余人,他一边与站在他后面的王泽河汇报着,一边将狙击枪上连同支架一并抬了起来,然后把狙击枪放到了大树的另一边,转而开始对西山进行观察。 王泽河看着云落的,本没打算再说什么,但不知为何,这时他心里突然慌了一下,应着这种不好的兆头,王泽河还是跟云落说了一句:“云落,对上西山时,你可要小心一点。” “小心?”云落依然专注的用一只眼观察着镜中的情况,只是嘴上顺便问着王泽河:“如果我没记错,本届考生中,几乎所有拥有远程打击的学员,都在你手底下吧?” 云落的话,使王泽河有些略感惆怅:“不过,总会有几个例外的……” 嗖! 就在王泽河说这句话的同时,一个黑影从他的身边霎时穿过,他的思维瞬间被这个袭来的东西打乱,甚至让他短时间内处在无比震撼的惊讶当中。 ……刚才……我与什么东西……擦肩而过了? 这种心情,是王泽河从来还没有体会过的,哪怕是之前被下毒、被破阵,身体负担加剧,他也从来没感受过像刚才那样突入起来的袭击,他还没反应过来袭击他的是什么,但云落这时,却反应了过来: “是弩箭!王泽河,你快跑!” “……跑?”王泽河身体一震:“那你呢?” 云落当即愤怒的回道:“别在这跟我演戏!你没看见吗?这箭矢贴着你过来的!那说明了什么?!说明对面早就……啊!” 嗖!噗! 云落话还没说完,他的叫声和另外两个声音先后发了出来,随即,云落象征性的向对面开了第三枪,然后赶紧一翻身,躲到了大树后面。 “云……!”王泽河连话都不出半句,因为他面前的云落,此时的整个右臂,已经被一根箭矢给射穿了。 “呃——”云落坚定的咬紧牙关,尽量维持着疼痛中的理智,他看着已经像傻了一样的王泽河,自己的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但他没有放弃,而是朝王泽河果断吼叫道:“别他妈傻站着了!你到底是不是队长!” 被云落这么一骂,王泽河这才猛然惊醒过来,虽然他还完全不清楚这一瞬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但思维上线的他,还是有了巨大的用处。 “木王,板木!” 王泽河自己都不知道,它的这个魔法,用的恰是时机,因为就在他使用出此魔法后,西山那面便射出了暴风雨般的箭矢,这些箭矢,无一例外射到了王泽河释放的木板上,而且密集度很高,高到如果没有这个木板,几乎能把王泽河与云落射成马蜂窝。 躲过了一劫,王泽河便赶紧搀着云落向后快步走去,他们走着,云落也告诉了王泽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有人朝我射了一束光,我刚一闭眼,紧接着又向我射来一只弩箭,好在最后是射在了我手上,要是他在准点,说不定我就被淘汰了。” “原来是这样……”王泽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但现在他还没时间去进一步的思考,他看着自己离驻扎营地不远了,于是便立即向前方喊道: “紧急作战!所有人集合!” 第三百二十一章 冷静 …… “裁判,我相信你应该认识我姐姐宁香吧?您别误会,我说这个不是要寻求什么照顾,只是想跟你说一下,相比于我姐姐,我的射击准度可能要比之差很多。所以待会我要是没对对面造成一击致命的攻击,请裁判和对面提前说一下,千万不要淘汰对面,当然,也不要救他。” 方才,在宁馨叫下来裁判以后,宁馨便对裁判如此说道,裁判听后自然是不理解的问道:“你就非要用弩箭去攻击是吗?那我可要提醒你,像你们……不,你这种杀伤力巨大的弩箭,我们这些裁判也不是能硬吃的,即便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帮助所有即将遇袭的学员,但要精确到预判箭矢弹道能否一击毙命的话,说实话,这种事根本就做不到。” 宁馨点了下头:“我明白,所以你也可以对我设限,就是当对方同样用远程武器攻击我时,我也不需要任何的救援。” “!”裁判被宁馨的话惊到了,宁馨是宁家千金,同样也是宁香的亲妹妹,深知这两点的裁判下一秒反应过来时,便果断拒绝了宁馨的要求:“不行!我必须保障你的安全……” 宁馨就知道裁判会这么说,所以她没等裁判说完,就又给裁判出了个难题:“但要是这样,岂不是违背了这次考试的初衷吗?!考场如战场,你对我多加保护,那对敌人又有何公平可言?呵!算了,你不同意是吧?那我现在就带着全队呼吁全考场的所有人弃权!” “别——!”裁判慌了,赶忙安抚起宁馨说道:“行……我服了,不过这事我得先跟裁判长请示一下,然后由他来做主,你看行吗?” 听到这里,宁馨脸上才泛起了一丝和蔼的微笑:“嗯,那就先谢谢裁判啦~” “……”裁判没敢再说什么,看着这个思维混乱、且变脸比谁都快的宁馨,他想的只有尽快离开她。 …… “啊!” 视线回到逃回大本营的王泽河与云落这里,此时,云落刚刚被别人拔出了右臂上的那只箭矢,这个在此前无论多疼都忍住没喊出的云落,在拔出的瞬间终究还是忍受不了了,他痛苦的叫出了声,还好,这种痛苦只是短暂的,在经历完拔箭时那最痛苦的时候,云落便慢慢缓和了下来,看着别人为自己包扎好了伤口,他轻轻晃动了右臂,虽是疼痛剧烈,但云落已然有了判定。 “还好,这箭应该是贴着骨头穿过去的,没有伤及到右肱骨,否则我现在,应该完全动不了右臂。” 云落对王泽河如此说道,王泽河听的也是备受感动,虽然这箭不是云落替他王泽河挡的,但当时云落的那冷静的反应、及后来中箭骂醒王泽河、再加上现在镇定自若的面容来看,云落都无疑展现出了这个人各方面的强势,且这些,大多都是王泽河所不具备的优点。 又过了一会,王泽河将手轻轻的放在云落的左臂上,看着近乎于此战报废的云落,王泽河的脑子一热,说了一句极为冲动的话:“兄弟,你先坐在这,我现在就带队把整座西山给端了,替你报仇。” 替我……报仇? 云落听得也是心里一暖,可下一秒,他的脸上却泛出了一副讥嘲的笑脸:“哈,哈哈……看来我云落,当真是跟错人了啊。” “嗯?!”云落的话,如同冰凉的冷水一样泼在了王泽河的心头,然而没等王泽河去质问他,云落就又做了一件另所有人都震惊的事: 他抬起左手,一把抓住王泽河的衣领,然后将王泽河整个人扯到了自己面前,二人贴着彼此的脸,云落对随时都有可能暴怒的王泽河轻轻的说了一句:“难道你想把第一,拱手让给别人吗?” 诚然,被云落抓过来的王泽河顿时就泛起了一股怒火,因为云落的行为无疑让王泽河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可正当王泽河要对云落发火的时候,云落这句恰到好处的话,刹那间熄灭了王泽河心里所有的火气。 不过,就算王泽河暂时熄灭了火气,下一秒,他也还是先握住云落的左手,将他的手拽到了一边,随即才对云落问道:“什么意思?” “……王泽河,我们必须要成为最后的冠军,因为只有第一,才能让我感觉不到胳膊上的疼痛。这点,你要知道。” 王泽河还是没搞懂云落是什么意思,因此,他再度追问道:“所以我才问你,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次,云落停顿了几秒,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下一句话会不会再次惹怒王泽河,但事已至此,他就只能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凭你现在的冲动,就根本赢不了我姐。” 听着云落的话,王泽河的眼睛逐渐睁了起来,而后渐渐地,他抬起了头,用这般恐怖的眼神瞪着云落的脸庞,但云落没有丝毫躲避,他也在用自己极为认真的目光,与之对视着。 就这样,二人对视了三秒。 “喂~王队长,我们还打不打了?要是不打了,我可就回去睡觉去了。” 这时,一个女生的声音,就这么不长眼力见的传到了二人耳朵里,她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朝她看了过来。是的,这个女生就是第二队中,唯一一个和王泽河颇有过节的人——王陌柔。 “喂……陌柔……”站在王陌柔旁边的兰若云轻轻怼了她一下,可王陌柔根本不在乎,反倒声音更大了些:“怕什么?我又没说错。他一个队长,大晚上的这么给我们折腾起来,然后什么也不跟我们讲,就让我们在这干站着,说他两句还不对了?” “可他毕竟是我们的队长……”兰若云在旁边又是小声的提醒着,而王陌柔马上也继续反驳说:“队长怎么了?他又不是校长,别忘了,在任何一个学校里,校长才是学校的最高……” 没等王陌柔说完,生气到极点的王泽河忽然就站了起来,他转过了身,并指着王陌柔吼道:“你要睡觉就去睡!别在这跟我乱扯!” 看着王泽河生气了,王陌柔反倒很高兴,而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王陌柔居然真的一边哼着歌、一边回到了她的临时帐篷中。 “呼、呼——”王泽河大喘着气,紧接着竟然再度命令道:“所有人都回去睡觉,今晚的事,明日再谈!” 他的命令,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只有他身后的云落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泽河,你可算冷静下来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且息 不一会,王泽河先是在众人之前离开了聚集地,而后,云落、张查也都走了,他们这一走,其他人则纷纷抱怨了起来: “就、就这么走了?” “发生了啥也不说,若无其事?” “我去,你看到没?刚才和王泽河回来的云落,胳膊都快废了啊!” “唉……算了算了,这王泽河和云落都在气头上,看样子,咱还是先别招惹他们为妙。” 大家众说纷纭,无外乎都是对王泽河的不作为有所疑问,但人都走了,他们又能怎么办,他们只能抱怨抱怨,伸伸懒腰,重新回到自己的帐篷中,继续着想睡又睡不着的状态。 与此同时,在西山之上,壕沟中的人还在手握自己的弓弩,紧紧的盯住远处漆黑一片的东山。直到不多会,宁馨从壕沟的一边走了过来,她来到了柳崇身边,对他说道:“柳崇,可以收队了,王泽河要是第一时间不打回来的话,今晚他就不会打回来了。” 柳崇朝宁馨看了眼,宁馨的话他固然明白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宁馨不自己收队,反而让他这个半途投奔的人收队?不过柳崇向来执行力比较强,所以即便柳崇心里对此产生了疑问,他还是在第一时间跟壕沟中的队员们说道:“兄弟们,没事了,收队。” 众人闻讯,心中皆是舒缓了一阵。宁馨说的没错,他们这些战士没有一位是弓箭手,因此他们也没有多少信心去对抗东山那些专攻各类远程攻击的敌人,因此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所以当他们听到“收工”二字后,心中那不安感才终于放了下来。 “不过在走之前,各位还是将上好的箭矢射出去吧,朝东山方向。”而在大家离去之前,宁馨只是随便提议了一句,大家听后就立即朝东山又是齐放出一轮箭雨——当然,结果是什么都没有射到。 射完了搭在弩上的箭,大家却依然没有走,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宁馨,宁馨见后,也只是笑着回了句:“行了,大家回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我们还有很多任务要做呢。对了,弩大家也都先带回去吧。” 众人点了点头,这才缓缓的离开了宁馨,只是又过了一会,壕沟内就只剩下了宁馨、柳崇和周造三人。 “哇!宁馨你真的太厉害了!你是怎么把光线射到对面山上去的?” 在大家都离去以后,宁馨的头号粉丝周造马上一脸崇拜的问起了她这个问题,同样的,柳崇也很在意这件事情,因为之前正是宁馨将一束光线打到了东山的狙击手方向,柳崇和队伍中的众人才清楚的观察到了那个光点,并按宁馨向他柳崇提前吩咐的那样,他们也才能使用手中的弩箭向目标点齐射了第一轮,也就是被王泽河用魔法挡下的那一轮。 “哦,你说那个啊。”宁馨缓缓解释道:“你不是说我你的望远镜可以聚集光线吗,所以我只要通过调整角度,并将光源放在望远镜的后面,就可以将光线聚在一起射过去了。” “我好奇的就是这个!”周造对此好似非常在意,他握住自己的两只手,满是期待的向宁馨追问道:“你是怎么能在晚上找寻到光源的呢?我记得科学上提过,月亮是不会发光的吧?” “噗,你在想什么呢……”宁馨噗的笑了一声,她知道周造是想偏了,于是便告知了周造真实答案:“我当然知道月亮不会发光,所以我是用夜明珠聚的光呀,哝~” 宁馨说着,还真的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颗很小的珠子,这颗珠子虽小,但它绽放出的白光却非常的明亮,明亮到宁馨都能清晰的看见周造和柳崇脸上的那种羡慕的表情。 “不愧是宁家二小姐……” “不愧是宁公主……” 周造和柳崇感叹道,他俩都知道这种夜明珠的价格不菲,像寻常人家包括他俩都是买不起的,也就只有像宁家这种大户人家才能随便买买。 “这有什么的……”宁馨尽快脱离了富有这个话题,转而跟二人谢道:“其实,应该感谢的人是我才对,要不是你们能在第一时间就向对方进行射击,恐怕暴露位置的我马上就会遭到射杀吧。” 听到这里,柳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而周造也在旁边怼了柳崇两下,因为刚才,就是在宁馨射出光的一瞬间,柳崇便对阴影中依稀看清的狙击手进行了射击,这也就是说,云落手臂中的那只箭矢,就是他柳崇射的。 至于最初擦着王泽河身边的那支箭,则是那个“与姐姐相差很远”的宁馨自己射击的,而且宁馨当时瞄准的,其实也是云落…… “哦?”宁馨笑着问道:“看样子,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你啊,柳崇。” “……嗯。”柳崇承认了,可他没想到,就在他刚答应完之后,宁馨竟直接将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首肯的对柳崇说道:“是你的话,我就放心了。若有一天我不在了,由你带队,你也要好好带领大家……” “说的什么傻话!”未等柳崇吃惊,一旁的周造反倒是先急了起来:“第一队怎么可能少的了你,我们大家都会保护你的,包括我!” 周造的话,让宁馨呆了一小下,随后她笑着摇了摇头,将双手从柳崇肩膀放下后,又拍了拍和她差不多高的周造的头:“那么,我家的家事,你也能来帮助我吗?” 这个问题,相信常人怎么想都不会再回答了,可周造偏不,也不知他怎么想的,他竟当机立断的答道:“当然了!只要有大伙在,什么问题我们都能解决!” “哼……”也不知宁馨的哼是开心还是生气,反正她只是这么哼了声,进而便转过了身,朝着她睡觉的地方走了回去。 “好啦,你们也别杵着啦,再不睡觉,明天可很快就会到来了!” 走在前方宁馨如此说道,可能也正是因为她的这句话,才让这没有困意的夜晚,变得想当有困意了起来。 至于北山上的众人,也已在陈尘的判断下,回到了各自睡觉的地方,他们和西山东山一样,已经都在精神之后起了浓重的睡意,这股睡意,一直持续到了…… 天,亮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十一队的武器 “你说什么?!” 一大早上,一则消息让王泽河顿时坐立不安起来:云落昨晚使用的狙击枪,居然被人给偷走了! “我们已经查了云落平日呆的那个地方。”向王泽河汇报工作的张查继续说道:“不就如此,我还派人搜寻了整个东山,但还是没有找到,由此我甚至可以先帮你排除掉,那把枪绝对不是被风刮走了。” 王泽河坐回到座位上,通过张查的结论,他只能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性:“所以,只有可能是被人偷走了,对吧。”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张查也对王泽河的这个猜测表示了认同。 “……”王泽河又沉思了一会,其实这件事情不算很大,云落负伤后,那把云落专属的配枪自然也不可能交给别人使用。可麻烦点也就在这里,正因那把枪是云落的配枪,所以王泽河才绝对不能把它弄丢,因为这不是一把枪的问题,而是涉及到了一些阴谋论: 在王泽河的队伍中,宁家的人丢了东西,这两点要是连在一块,有心者自然可以散播无数的负面推论,而这,正是王泽河不能接受的。 “张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找到那把枪,我想你应该明白是为什么吧。” “啊,我懂。”张查对此并不迟钝:“妖言惑众,在大部分人本就从众的世界观下,这挑舆论非常恐怖。” “嗯。”王泽河接着张查的观点说:“所以,我现在只能改变行动了。” …… 清风公历,1303年2月15日,星期三,天气晴朗,在普通人眼里,今天完全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不过在世界学院的学生眼里,今天却是他们要打起精神的第一天。 ——除了,某某号称是十一队的几个人。 “……呐,所以说,小乐你这忙了七天,最后除了冷炎,只多招来一个人?” 此时灵空露出鄙夷的神情的看着屋子里的三人,这三人,正是“第十一队”的三位成员:乐冰凝、冷炎和符祈。 “没办法啊,我也是尽力了的……”乐冰凝很是委屈的讲道:“本来想让王陌柔和兰若云一起来的,可是王陌柔居然当面拒绝了我,兰若云也是……所以最后,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了。” “别!”灵空早就猜到乐冰凝会话中有话,于是赶紧拒绝道:“是你们三个,跟我可没一点关系。” “诶——?”乐冰凝拖起了熟悉的长音:“可是你的两个姐姐现在都在我这里,难道你就一点都不……” “胜者为王。”灵空就算站在符祈和冷炎面前,现在的他也敢狂妄的说道:“两个手下败将,我为什么还要尊称她们姐姐?” 符祈听后,用力的攥住拳头,只不过她的手被冷炎死死的按在下面,所以暂时,符祈还是没有冲动的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嘿诶——”乐冰凝对此也起了浓厚的兴趣:“那你对她们,已经没有一点感情了吗?” “没有。”灵空果断的说道,他说话时,甚至连面色都不带有一丝变化的。 他的冷酷,还是没有让冷炎符祈说些什么,她俩就在边上充当旁衬,听着乐冰凝教训起了灵空:“哼!灵空你这样可不会有女人缘的!” “我要那个干什么。”灵空毫不在乎的摊出了双手:“娶妻生子?开玩笑,我可不需要那些。” “唔——”乐冰凝听的有些生气,然而几秒过去,她终究还是无奈的垂下了头:“……唉,算了,反正你们的事情我也管不着,还是进入正题吧。” 听到这,灵空的面色才有了一些转变,此刻他能出现在这里,原因中有一大部分是因为乐冰凝告诉他说自己这有一把很适用他的“顶级武器”,所以现在灵空哪怕是这么和冷炎符祈撕破了脸皮也还没有走。 不过,乐冰凝没有马上拿出武器,她环视了下三人,然后对三人发问了起来:“首先~我想问问大家,你们都想要什么类型的武器?” ……原来,她还给她俩配武器了。 灵空心里有些不爽,不过他还是率先回答起了乐冰凝:“类似于镰刀那种,带着弯的,长柄的武器。” “……我想要一根法杖。”冷炎接着回答道,此时的她已经拥有一把弓了,所以她才会想要魔法师专用的魔杖。 “短柄武器吧。”符祈接着第三个说道,她所谓的短柄武器,其实就是匕首,只不过她一时没想到匕首那个词,所以就说了短柄武器四个字。 这样,三个人已经报上了自己需要的武器,乐冰凝听完也是思考了片刻,最终露出一副镇定自如的表情:“嗯……看来,我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对了呢~” “?”她的话,让三人都起了好奇心,而后在三人的注视下,乐冰凝从屋子角落拎出了一个很大的布袋,不用说,这个袋子里装的就一定是她所准备好的那些武器了。 乐冰凝把袋子放到他们中间,三人见后,都是贴着彼此围了上来,在乐冰凝打开袋子时,三个人甚至感觉到了袋子中,散发出了无比光辉的光芒。 随着袋子口越张越大,三个人的嘴也是随之张开,直到袋子完全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全然暴露出来后,三个人的表情便定住了。 “铛铛~”乐冰凝展开了整个袋子,逐一将里面的东西塞给到每一个人的手中。 “……棍子?”冷炎诧异道。 “……筷子?”符祈诧异道。 “……雨伞?”灵空诧异道。 “诶嘿嘿~”乐冰凝不好意思的挠起了头:“本来我是拿来了三样武器的,结果在之前过检查的时候,那些武器都因威胁系数过大,所以被检查人员收走了……嘿嘿……” 冷炎、符祈、灵空,三个手拿“武器”的人看着这样的乐冰凝,他们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想生气却怎么也生气不起来,这种感觉,无疑是乐冰凝的这种另类的搞笑扰乱了他们。 真是哭笑不得啊…… 三人对此都是有着这样的定论。 “不过——”然而这时,乐冰凝话音一转: “就在昨天晚上,我还真的‘借’来了一件顶级武器呢~” 第三百二十四章 内心的两面 “?”三人听后,多少又起了些兴趣,他们齐刷刷的盯住乐冰凝,看着她又从旁边拖出了一个很大的盒子,而且看样子,她还有些吃力。 不一会,乐冰凝将盒子再度拖到了三人中央,她还是没有马上打开,而是在一旁大喘着气:“呼……为这个东西……昨晚我可耗了好大的力气呢……” 不过这次,灵空没有停她讲完话,就在冷炎符祈听乐冰凝说话的时候,灵空居然直接撕开了盒子!其他三人听到纸壳撕裂的声音,随之也将目光转了过来,在他们共同注视下,盒子里的武器终究显露了出来: 支架、狙击镜、长枪口,这种只能在书上看到的狙击枪,冷炎三人第一次见到了真货。 而乐冰凝看着三人一脸的痴相,自知他们暂时不会说什么,于是她便站在了一边,介绍起了此枪:“这把枪是大音帝国去年新产的狙击步枪,名字叫做‘击风’,是一把泛用性较低,仅供四阶以上的枪手或特种化作战士兵使用的枪支,它的后坐力极高,不过再能无视后坐力的情况下,这把枪的精准度还是很高的……诶!” 乐冰凝还没说完,灵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狙击枪摆弄起来,他的动作可把乐冰凝吓坏了,因为她记得,她还并没卸下关键的弹药夹。 “灵空!你可别开枪啊!” 听见乐冰凝的担忧,灵空只是宛然一笑:“放心,我只是看看,绝对不会动这把武器的……嗯,这样的武器确实算得上‘顶级’二字了,比你给我的这把雨伞实用多了。” 乐冰凝停顿了一秒,随后说道:“……好吧,反正只要你能加入我们十一队,这把狙击枪暂时借给你用也……” “不。”灵空仍旧拒绝了乐冰凝的邀请,他放下了狙击枪,接着说道:“虽然这把武器是把顶级武器,可我又不是弓箭系的战士,要在短时间内学会狙击,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而且,我刚才也说了,我是不会跟这两个人组在一起的。” “为什么?”这时,此前对此莫不作言的符祈终于发声了,她一说话,便将话题引到了最关键的点上。 “因为,我讨厌和你们相处。”灵空直视着符祈投来的目光,丝毫没有躲闪。 符祈听到这句话,心里极为难受,不过她没有因自己的难受去做些什么,只是咬着嘴唇,默默的盯着这个她完全陌生的灵空。 “灵空。”不一会,冷炎也将目光看向了灵空,并问起了灵空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之前,在我昏迷的时候,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这你管得着吗?”灵空冰冷的回道:“冷炎,你不会以为中阶考试时,我就不能杀了你对吗?我告诉你,那时我只是觉得你还挺可怜的,所以才会放你一马,你可别太自以为是。只要我想,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让你死。” “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冷炎抓住这点继续追问着,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问灵空那个问题,灵空却硬会往中阶考试上扯。 “我说了,你管不到!”灵空重复了一遍上之前的话,在乐冰凝这个外人看来,此时的灵空面色已经有些变得恐怖了。 冷炎盯着灵空,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了她的悲伤,只是下一秒,她就收起了自己的悲伤,闭上了眼。 “我回去了。” 又过了几秒,安静的屋中传出了灵空的声音,闭着眼的冷炎听到两声鞋子踏地的声音,她知道,灵空是真的要走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冷炎睁开了眼,并把她早就想说出的话,说了出来: “’我早晚会和那个我,融为一体。’。” “!”符祈和灵空皆是猛然一颤,随即脑海中都回想到了儿时三人第一次打架后的那个场景。 “……嗨呀,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也不知为何,符祈在回想到那时的场景后,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自己那时听完灵空的话说出的话,而且还把那句话说了出来,尽管在这样的现状来看,她的那句话,难免会显得特别的幼稚。 灵空又转回了头,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的难看……不,与其说是难看,不如说是凶狠,他的脸色已经凶狠到连乐冰凝都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冲动的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好在冷炎接下去的话,让灵空暂且的安稳下来: “灵空……看你的样子,我猜我应该说对了,你和你所说的另一个你融合了。那你还能不能记得,当时我们知道了未来的你会这样后,我们说了什么?” 冷炎的问题,没有得到灵空的回答,但其实灵空已经想到了,只是他那阴冷的目光透露出,他就是不想回答冷炎。 符祈鼓起了勇气,她知道自己这么做绝对不对,但是她还是勇敢的拉起了灵空的手,然后对他说道:“我们,可都是亲人啊。” 亲人。 在符祈说话的时候,灵空心里不常出现的第二个声音也是将这两个字传达到了一遍,这两个字所包含的温暖,全然灌溉到了灵空的心中。 “亲人”、亲人……吗? 也许是受这两个字的感触,灵空的面色,逐渐柔弱了下来,而就在符祈冷炎都以为灵空可能会变回他们熟知的那个灵空时,忽然,屋子外面的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屋内所有人的思绪。 “不好啦灵空!东面的王泽河,已经下山抢下了中心奖杯!陈队长让你马上回去!” “嗯?!”在听到此言的瞬间,灵空的模样就变回原先的样子,他拽开了符祈的手,紧接着连招呼都没打就火速离开了这北山山巅的屋子。看着他这急匆匆的背影,符祈和冷炎,对此都有些失落。 “看来,我又失败了……” “别那么说。”自责的冷炎马上被符祈安慰了起来:“若不是冷炎……哥你今天说这些,我都不知该如何劝解灵空,谢谢你,冷炎。” 符祈的宽慰,让冷炎多少有些暖意,她摇了摇头,就再没说什么。 哦~? 至于一旁观看了全程的乐冰凝,现在也对冷炎这一行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真实盔甲人 听到身后的小跑声,目视前方的陈尘猜到了这人是灵空,于是等到脚步声来到他身后时,陈尘就问起了后面的人:“回来了,山顶那面,有什么情况吗?” “没什么情况。”身后的灵空回答陈尘:“她只把山顶周围的树木全砍了,然后搭建了两间屋子。” “搭屋子?”陈尘对此颇有疑问,不过他并没继续问下去,只是记在了自己心中。 “……算了,灵空,你往下看。” 陈尘说着,随即用手指向了山下的中心点,灵空看之前就知道,那里现在肯定有王泽河的人在手拿奖杯,然而当他真的将目光看向中心的时候,他的眼神还是稍微瞪了一下。 一个浑身覆盖盔甲、已经看不出有人的任何体征的东西,正在将奖杯缓缓的运向王泽河所在的东山,虽然他的步行缓慢,但他的这种行为,已经让灵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原来,奖杯是可以被拿走的……”前一秒,灵空还在呆呆的说着这个问题,而后一秒,他嘴里渐渐发出了“嘶”的声音,随后扭着头好奇的问着:“哎?这个盔甲,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初阶考试的时候,你自己就使过类似的盔甲。” 被陈尘这么一提醒,灵空顿时就反应了过来:“哦!对,之前……”说到这,灵空本想说昨天对灰袍女子时的事,而后他脑子一转,想到陈尘并不知道这些事,且他现在也并不敢说,所以灵空停了一下,转而附和起了陈尘:“我在初阶考试确实用过这种东西啊,哈哈……不过,我那个是技能,而我感觉这个东西——” “是真实存在的。”陈尘接着灵空的话说道:“刚才,我们已经亲眼看到它从东山一步步走到了奖杯处,然后拿起了奖杯,才开始像现在这样往回走了。” 听到这,灵空算是理明了盔甲人的行进路线,且他也明白,若是现在再不对这个人进行攻击的话,那么等他带着奖杯彻底回到东山,他们就更难对付他了,因此,灵空当即跟陈尘说道:“可要再这样放任他的话,我们岂不是要面对整个东山?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下山……不,对了,不能下山。” 说着说着,灵空居然自己反驳了自己的想法,一旁的陈尘听到灵空的话,也是对灵空又多了一方面的了解及信任。 “嗯。”陈尘认同了灵空后面的观点:“我想你也明白,咱们现在,是下不去的。不说西山也正在虎视眈眈,就算没有西山的存在,我们也不可能在东山的视野下发动突袭……哦对,你好像还不知道,灵空,我跟你说,当初王泽河和张查选他们队员的时候,他们把大部分能进行远程攻击的学生选了下来,所以你知道,我们现在下去,在东山的视野下暴露意味着什么吗?提示你一下,想想昨天晚上。” 受到陈尘的提示,灵空只用了一秒就弄明白了:“意、意味着,我们可能会掉进他们的圈套中?” “准确的说,我们就是他们的活靶子,甚至是死靶子。”陈尘一点一点跟灵空分析道:“按最好的情况来想,我们派一名战士下山,他可以快速将隐匿于盔甲之中的敌人淘汰掉,然后,被东山上的人淘汰掉。这么看来,可能我们盘活了这个局面,但是别忘了,我们现在的人数,可经不起东山这样一味地一换一,况且,刚才那种想法,也只是最好的猜测。” “嗯……”灵空听懂了,而后他又一想,马上想到了一个主意:“那我们也可以用远程武器去攻……” “看到中心位置地上的那堆箭矢没有?”陈尘打断了灵空的思路说:“在你回来之前,西山就已经用你所想的办法去进行试探性的攻击了,但他们不但没有对这个盔甲人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反而在他们射出了两三轮箭矢之后,东山那面,也开始对西山进行了远距离射击。说不定现在,西山那都有人员损失了。” “……哦。”灵空打消了自己的主意,进而又思考了起来,可他想了一会就发现,既然远近都很难对对方造成什么影响,那他着实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了。 这时,灵空身后的队友向陈尘提出了一条大胆的建议:“干脆,我们直接攻上东山,和王泽河拼个鱼死网破,那样总比这么憋屈的看着别人获得第一好吧!” “哈哈哈!”陈尘听得直笑,面对这种激进的队友,随后陈尘也只用了一句话就驳回了激进派的建议:“让我和王泽河拼个鱼死网破?你是想让宁馨做梦都能笑醒是吗?” “额……”激进的队友不知该说什么了,可他旁边又出现了另一种的声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仗都不打,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第一拿走,从而以生存战的计算人数去排名吗?” “对!你说的没错。”陈尘转过身去,面对自己所有的队员,他说出了更加大胆的一个想法:“我们人数最少,所以我们不会是最着急的,如果王泽河获得了第一,那与王泽河人数近乎对等的宁馨才是最不甘心的那个,所以,王泽河的这一招,必须由她宁馨去破!” 陈尘此言,北山骤然鸦雀无声,大家都很震惊,心急的他们又觉得陈尘说的没错,只不过这种推论,还是太不保险了。 “……那要是宁馨就是不出人的话,我们难道,就真的要这么坐以待毙吗?” 灵空提出的这个问题,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同样,他陈尘又何尝不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所以,陈尘也并未将后路堵死,而是说出了两种非常苛刻的可能:“唉……其实,我们也是有两种办法解决这个盔甲人的。第一种:近战。如果有人觉得自己跑的比子弹还快,只要他能来到盔甲人的身后,并破坏掉盔甲人身后的盔甲,胁迫里面的人当人质带他回到我们山头,那王泽河未来就不会再用这个招数了;第二种:远程。我先说明,我没有像王泽河和宁馨那样准备远程武器,所以这点只能靠你们自己的备战,如果谁要有远程杀伤性武器的话,可以尝试对盔甲人进行射击,如果成功破甲,或是被迫让裁判淘汰盔甲里的人,那我们也算完成任务了。” 众人听后,先是想了两秒,随后几乎所有人都无奈的垂下了头,除了灵空,此时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因为陈尘所说的这两条,在十分钟之前,他身边的那些人是都可以做到的! “嗯?”灵空这般的表情,又被陈尘无意看见了,于是,陈尘便问起了灵空:“怎么了灵空,你还有什么想法吗……?哦对,黑雾和巫师技能你还是先别想了,学院对于巫师的判别,我可不太清楚。” 第三百二十六章 第十一队的首次行动 “不是的。”灵空摇起头来道:“陈尘,你刚才说的那两个办法,可能我刚才见的人……都可以做到。” “!”听闻灵空的话,第三队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就连陈尘,也是愣了好些时候,才问起了灵空:“你说你刚才见的人,是……” …… 两分钟后,望着山上下来的三个人,虽然这三人中有一人能站在这出乎了他的预料,可看到其他二人后,陈尘还是拍了下自己的头:“果然,我就知道……” “嘻嘻~”乐冰凝倒没什么不自在的,她像往常一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听说陈队长需要我们来帮忙,说吧~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到你的。” 陈尘对此没有回应,而是反问起了乐冰凝:“再说这个之前,你先告诉我为什么第一队的符祈会在这?” 他的问题,也是第三队的其他人想问的,此刻这些队员都对符祈的来临有所警惕,但符祈本人倒觉得无所谓,因为就算下一秒整个第三队全员对她展开攻击,她也能有自信在此之前迅速地离开北山。 “因为她是我的队员啊~”乐冰凝很是自豪的回答道:“虽然我的胜负关系依然和大伙是并存的,但我现在,可是‘第十一队’的队长哦~” 陈尘听后,对此却放下了些心,他不在乎乐冰凝的什么十一队,只要二者的胜负关系绑定在一起,这乐冰凝哪怕告诉他自己下一秒就冲下山去,陈尘也不会拦着的。 “行吧。”陈尘用一句话打住了这个话题,转而开始讲起当下之事:“我让你来,是想让你们看看——”说着,陈尘转过了身,再度用手指起了已经移了有一段位置的盔甲人,说:“这种盔甲,你们……” “符祈~”乐冰凝没有听完陈尘的话,她向符祈招呼了一下,符祈便马上响应了她:“嗯,我知道了。” 嗖! 说完,符祈整个人就已经向山下飞快的冲了下去,她的速度,确实让第三队的众人都有些望尘莫及,而陈尘更是傻了。 三秒过去,傻在原地的陈尘才算有了动作,他一把抓住乐冰凝的双肩,对乐冰凝大声的吼道:“乐冰凝!我还没说完话符祈怎么就行动了?!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啊!” “额,我应该知道……吧。”乐冰凝尴尬的回答了他:“你应该是想把奖杯夺回来吧,但碍于东山的那些远程攻击,所以才没有派人下去。” “……?!”乐冰凝这不错的回答,让陈尘听得都有些意外,他把双手从乐冰凝肩上拿下,随即转过身,将目光停留在盔甲人的附近,在符祈还没到达那里之前,他又对身后的乐冰凝问:“那你,又是怎么将你的想法告知的符祈?” 这件事,乐冰凝不是很想告诉她,于是她便也将目光看向了中间,随之对陈尘笑着说:“保密~” …… 此时西山上,第一队与第九队所有成员都呆在壕沟里,他们多半没有露出头,只是将自己的身子藏于壕沟之中,至于那少部分探出头在观察的人,他们也是头顶头盔,小心翼翼的在一些保护色下观察着中心点的情况,并焦急的等待宁馨的对策,然而没等宁馨说起什么,这些观察人员在某一秒突然集体诧异住了,紧接着,也不知是哪个观察人马上喊道: “好、好像是……符祈!” “嗯?!”宁馨听到了这个名字,前一秒头还埋在壕沟里的她下一秒立即爬了起来,赶紧拿着手里的望远镜向中心望去,果不其然,在她那放大数倍的视野之中,有一个人影飞速跑到了盔甲人身后,宁馨放眼一看,这人正是符祈。 小乐……你这就开始行动了吗? 看到符祈后,宁馨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乐冰凝,但她没有想太久,因为宁馨视线中的符祈,已然开始用手中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敲击起了盔甲人,且没过几秒,他们对立山头的东山,就开始朝符祈和盔甲人无差别的进行起了攻击。 一时间,火焰、石头、木棍,各式各样的魔法配合着各种短柄冷兵器从东山上打了下来,尽管符祈正躲在盔甲人的后面,受击面极小的她还是遭不住这种高度密集的攻击,于是她向后退了几步,但就在她先后退时,东山上蓄势已久的几位枪手也在同时对符祈的走位进行了预判射击。 砰!扑! 毕竟是时隔好几分钟后的攻击,枪手们还没完全找到准度,面对一个单方向向后退去的人,他们的子弹大多数都击在了水坑之中,不过还是有两发子弹,险些击中了符祈的身体: 一颗子弹,打到了符祈小腿略显宽松的裤子上面,而另一颗子弹,则擦着符祈的头部侧面、穿过符祈黑色的短发打了出去。 ——如果不是暗中观察的校长赌定了这一发子弹不会打到符祈身上,并极力让所有裁判禁止出手的话,可能此时此刻,早就有裁判带着符祈离开了刚才的地方,并宣布符祈被淘汰了。 当然,也正是因为裁判没有那样做,才会让刚刚从死神手里捡回一条命的符祈,恍惚想到了裂真老师。 …… 咚、咚、咚! 裂真连开了三枪,每枪都将硬木板做的人偶打穿了个洞,且从洞中流出了类似血浆的番茄酱。 “这,就是枪的威力。”裂真一边转过了身,一边讲到,看着身后这些无论是魔法师还是战士都被吓得变了脸色的孩子们,他的言语倒依旧平常:“射速快、威力大,即便是像我这样的六阶战士,被这一枪打到要害要会直接毙命。所以,无论你们未来干什么,一旦遇到了带着枪的枪手,大家就一定要小心,他们可能不会有什么过人的实力,但是仅仅是他们手里的这个武器,就够让他们跨越好几个阶级去杀人了。” …… 原来,老师所说的枪,真的有这么恐怖啊…… 符祈委实被刚才的情形吓了一跳,虽然她没身中子弹,但仅凭刚刚子弹袭来的速度来说,符祈就已然明白: 子弹的速度,真的比她快太多她多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硬着头皮 不过…… 符祈抬头望向了东山,此刻,她的压力与兴奋感都异常的飙升了起来。 嗖!砰! 随着第二轮射击的到来,符祈已经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同样恐怖的境界上去,她没有再向后退,而是选择回到盔甲人的后方,这样的行动也使她轻易躲过了第二轮的射击,且由于自己躲在盔甲人后方,直线射击的子弹是没什么角度攻击到符祈的,东山上的其他武器也早已在开枪时停下了此前密集度极高的“轰炸”,因此,符祈这一前进不但暂时化解了危急,还让她又有机会继续用自己手中的两根铁筷子去捅那个已经被自己捅出一个坑的盔甲人了。 可符祈虽然抓住了机会,但在其他观察者眼里,大多数人却都认为她已经是风中残烛了,因为只要当东山再次用刚才的攻击迫使符祈向后退去,那符祈基本上就会被东山上的那些枪支锁定、射击、淘汰掉。 “好了。”陈尘同样是这么想的,所以很快,他就对乐冰凝劝道:“乐冰凝,让她回来吧,要不她要没了。” “不。”乐冰凝没有听从陈尘的话:“我相信符祈可以做到的,一定可以!” 陈尘听后,没有再说什么,符祈的胜负关系与第一队绑定,所以乐冰凝要是就这么执拗的话,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念头,毕竟符祈要是淘汰了,从他们第三队的处地去想,倒也不算坏。 不过,就算陈尘没说话,一旁同样在观察的灵空却有些疑问了:“可是,仅凭符祈她……真的能行吗?” 这次,连乐冰凝也不说话了,而灵空瞧见了她那一脸的微笑,也不知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 小乐,你这招是真的脏啊。 北山的不作为,看的宁馨却是有些郁闷,乐冰凝的想法,她也是知道的,第十一队,就算它变成学生中公认的队伍,可没有经校方许可,它终究也只是个杂牌队伍,十一队队里的那些队员还是要跟最初的队伍绑定胜负关系的,所以说,如果符祈要被淘汰的话,除了乐冰凝会亏损以外,她的第一队,也会有所亏损。 况且,小乐你这么做,很可能就达不成你我的协议了…… 想到这里,宁馨知道自己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看着符祈到底有没有本事可以击破盔甲人,并带着里面的人全身而退;二、支援,毕竟这符祈的总归属还是她的第一队。可这样的话,她也不敢断定这个乐冰凝以后还会不会继续用符祈钓鱼,迫使她做一些明明不该做的事。 啊!算了! 宁馨一咬咬牙,心一狠,最终做出了决定: “所有人只得观察,不得支援!” “啊?”宁馨的命令,引得众人对此有所疑问,此前宁馨就没告诉过他们符祈去哪了,而现在再听到宁馨说了这番话后,一些人不免会联想到一点:是不是这两个女人,闹别扭了? 有人想到这,自然会有人劝道:“宁馨……” “我们俩没闹别扭!你们也别乱猜!”不过宁馨早已想到他们会这么想,所以在别人劝她之前,她倒先是提前回答了他们,至于把符祈交给乐冰凝这件事,宁馨倒也没说。 “……”这次众人听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们只得听从宁馨的话,默默的观察着中间发生的事,并在自己的心中祈祷,祈祷符祈能够平安。 …… 破开!给我破开啊! 符祈用力的捅着盔甲人的盔甲,那个被她捅的地方也确实越陷越深,但它就是没有破开口子,符祈也只得一直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时间仅仅留给了符祈十秒钟,十秒过后,东山便再度投掷出短柄武器及各类魔法,他们这次的打击密度依然很大,所以符祈肯定还是得退去,而这次的退去意味着什么,符祈和所有在观察着的人,都非常清楚:符祈能否生存,就看她这次怎么面对从狭小的枪膛中爆裂而出的子弹了。 各位枪手已经准备就绪,他们现在,就等着符祈露头,这点符祈同样明白,只要她敢暴露位置,对方就一定会开枪射击。 ……但是这一步,必须要由我迈出。 符祈站在盔甲人后面,面对着上空即将砸下的各种武器,符祈的脚下,终于有了动作。 砰! 只见符祈一脚踹到盔甲人身上,凭借这种反作用力,为她的弹射起步加了巨大的速度,只是一秒钟,她的整个身影就窜出了十米开外!十米!这个距离已经足以让东山那些瞄准甚至预判瞄准她的枪手要重新瞄准,而就算刚才有枪手瞬时捕捉到了瞄准具中的人影,子弹也无法打到瞬时打到符祈身上,除非这颗子弹恰好偏离了轨道,而且偏离的位置恰好预判了符祈接下来的走位,当然,这种几率几乎为零。 枪手们快速对符祈的现在的位置进行了瞄准,可下一秒,符祈借着溪流中的泥地竟然又是向旁的方向进行了大步冲刺,说实话,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的方向是那里,但她明白:只要自己不停下来,枪手们就必须要一再的调整角度才能对自己进行射击。而这样,她就有很大概率不被攻击到,直到东山那些魔法和短柄武器的“轰炸”再次进入空档期,她便能继续回到盔甲人身旁,对它进行刺穿。 扑!扑!砰! 枪响一直回荡在符祈身边,不仅是符祈,就连裁判听到也非常害怕,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这个状况下,他们甚至做不到在哪一瞬间预判到符祈会遭受威胁,也就是说,他们不知道何时该救下符祈,同理,这也意味着,符祈现在,随时随地都可能忽然毙命。 但是,符祈不会暴毙,她一直在跑着,一直没有停下,在她自己心里,她这种漫无目的的狂奔。感觉就像是在生与死的线上跳舞,也如同为命运进行颂歌。 一秒、二秒、三秒…… 可能这件事在未来的故事中讲出,并不会让读着起到太大的波澜,但在那时候,那个现场,所有亲眼目睹符祈的人来说,符祈,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期盼。 与子弹赛跑,与死神嬉笑。 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当时的符祈,对那时的“观众”来说,并不为过。 第三百二十八章 方案一点五 穿行在战场的符祈,每一秒都在死亡边缘徘徊,但她不能害怕,不,应该说她不敢去害怕,因为她要是害怕了,她就没有勇气去做这种常人不敢做的事了。 ……怎么还没结束?! 符祈用余光扫向了盔甲人,发现他的上方依旧有无尽的武器向下挥洒下来,东山的这次“轰炸”已经远超上次轰炸的时间,看来,东山的人也不想在让符祈接近这个盔甲人了。 可恶!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仍在躲避着子弹的符祈非常的焦躁,要知道,通过前两次的攻击,符祈已经快要将盔甲某一块的地方给捅破了,而现在东山的作为,无疑是为盔甲人打起了掩护,他们的武器打在盔甲人身上造成不了什么损伤,但这种“轰炸”式攻击要是打在符祈身上,符祈不可能承受的了的。 此时,盔甲人手握奖杯,已经握了足足八分钟。 “……不行。”看到这里,北山的陈尘貌似猜到了东山的想法:“以这个盔甲的行进速度来看,多说再有五分钟,他怎么爬也能爬到东山底下了,而我估计,备战充分的王泽河,恐怕就想用这种全范围杀伤,一直掩护这个盔甲爬到他们那里,这样一来,我们就更难把奖杯抢回来了。” 乐冰凝兴致盎然的问道:“所以说?” “方案二呢?”陈尘反问起了乐冰凝:“我听灵空说,你这似乎还有第二手准备,是远距离的攻击,现在最好赶紧用,要是再拖延下去,恐怕情况会愈加糟糕。” “哎呀——”乐冰凝听闻陈尘的话,第一反应居然是埋怨起了灵空:“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唉~陈尘,你稍微平复一下吧,因为我们,其实还有方案一点五的。” “一点五?”陈尘皱了下眉头,眼下的事对他来说已经迫在眉睫,如果乐冰凝这次要是搞怪的话,那可能冠军就真的会被王泽河搞走了,所以,在与乐冰凝深深的对视了两秒之后,他还是怀疑的问道:“你所说的一点五,是指什么?” “我们看下去就好啦~”乐冰凝笑着回道,她的笑容充满了朝气和天真,但这却让王泽河更加的郁闷了。 一点五、到底是什么呢? …… 东山上,第二队与第十队全员参与起掩护盔甲人与射击符祈的任务,就连王陌柔和兰若云,也都默默的对着盔甲人释放着魔法、投掷着武器。 看着大家已经积极战斗了八分钟,王泽河开始为他们鼓励道:“各位,只要我们坚持到‘铁人’归来,我们就将取得巨的大优势,甚至可能在今天就一举成为冠军!” 他的话,只是让队员们心中燃起了一股火,至于他们的效率倒依然平缓,每个人都在匀速的投掷武器或释放魔法,不会快、更不会慢,所有人都是如此,王泽河看得又不禁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王泽河以为大家都会这么持续下五分钟的时候,一个突发的状况,却让好些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中间的场地中,一直在躲闪的符祈,忽然在某一秒的时候,一改之前的步伐,转而径直向他们东山直冲而来! “嗯?”张查与王泽河都是疑了一声,接着在张查扭头看向王泽河的视线中,王泽河做出了依然沉稳的决定:“二队投掷者停手,其余人继续。” 众人闻讯,大部分人只是迟钝了一下就又继续开始了工作,而二队的战士职业,也都停下了手。 王泽河变了脸色,严肃的对二队停手的队员讲道:“符祈,虽然我对她不是特别了解,但我知道,她的速度很快,且对法术的抗性很高。所以待会如果符祈冲上前来,我不要求你们击败符祈,但我要求你们,必须要保护好其余还在工作的人,并在合适的时候,限制住符祈的行动。” “明白。”二队的战士们听后,皆是回应道。 …… 此时,符祈正隐匿在东山山脚下的一棵树下,从刚才那种极为危险的境况下逃出,现在她还有些神情恍惚。不过她倒没休息多长时间,只是等自己气息基本缓和下来后,她便将此前她们第十一队被陈尘叫下去之前、乐冰凝塞给她的一张纸条打了开来。当时乐冰凝告诉她,如果待会行动没有想象中的顺利的话,那么就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东山脚下,随即打开这张纸条便可。而当符祈真的打开纸条后,里面的内容却让符祈刚平缓下来的心情又是动荡了一下,因为这个纸条上的内容,居然写着这样的话: 笨蛋符祈!谁告诉你我们的目标是盔甲人了!夺奖杯啊!夺奖杯!(>﹏<)~~ “好啊,敢说我是笨蛋……”符祈颤悠悠的把纸条攥成了一个纸球,可是随后,她却又将纸条塞回到了兜里,看着前方“轰炸盔甲人”的势头有所减小,符祈的心率,逐渐加快了起来。 夺奖杯吗……?小乐你可真敢想啊。 符祈用胳膊擦了擦嘴,进而认真琢磨起来:要是在这么密集的轰炸下夺过奖杯,可能性应该很小……不,不对,现在他们丢的东西,为什么大部分都是木棒、石头、火球?……啊!难道说! 骤然间,符祈的大脑有所开窍了,虽然“所以然”她不明白,但是“其然”已经让她知道:现在轰炸下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魔法!而魔法对于她符祈来说,就不会有那么恐怖了——最起码,比子弹带给她的威胁要小的多。 ……只要我够快,就一定能夺过奖杯……吧? 符祈对自己进行了最后的暗示,紧接着,她从树下站了起来,她的眼神也从能观察到周围无尽的色彩中,。转而只盯住盔甲人手中的奖杯。 三、二、一。 嘣! 符祈为自己的行动倒数了三个数,随即像之前一样,她猛地蹬了脚身后的大树,下一秒,她的整个身体便猛然像盔甲人飞去,一踏步、两踏步,没用几步,化为黑影的她骤然来到了盔甲人面前,她双手一出,用尽全力的在奖杯上永久的留有了她的手印。 第三百二十九章 急转直下 盔甲人,其实就是在人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层的盔甲,所以,当符祈去抢夺盔甲人手中的奖杯时,说白了就是两个人在争夺。不过相比于正常的争夺,当符祈双手放在奖杯上的一瞬,双方就占的优势就显现了出来:盔甲人的优势,是他周围环境的无差别攻击已经打到了符祈,而符祈的优势,则是她并没有给盔甲人多余的反应时间。 给我——拿过来吧! 下一瞬间,还未反应过来的盔甲人手中的奖杯已然被符祈夺过去了大半,即使盔甲人当即反应了过来,即使几个魔法也已打在了符祈身上,但当下一秒来临的时候,当盔甲人终于知道要用力握住奖杯的时候,整个奖杯却已经完全落入了符祈手中。 身体被魔法攻击,背后渐渐泛起的疼痛及灼热之感,符祈有些庆幸那些稀疏的武器没有砸在自己身上,这样光凭这些魔法,根本丝毫影响不了她接下来的动作。下一秒,符祈极力的踏在了盔甲人身上,身体前倾、向前一窜,符祈就这样携带着手中的奖杯,硬是脱离了轰炸区的范围! “啊?!” 三个山头的三位队长看到符祈这番行动后都张大了嘴,一方惊喜、一方黯淡、而另一方则只是震惊。宁馨和王泽河都不会想到,符祈竟然能在行动途中独自变换行动计划;唯独陈尘才隐约猜起,符祈改变计划可能只归功于他身边的另一个人:乐冰凝。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人……? 陈尘对乐冰凝的疑问越来越深了,他感觉自己知道一些事情,但却又想不起来,看着乐冰凝依旧饱含的微笑,他的心中,却只记住了她的神秘。 “好嘞~这样一来,局势就扭转过来了呢!”乐冰凝将头一转,对陈尘开心的说着:“这样东山的人,应该会很焦急吧,因为他们如果再不做出什么应对的话,那三十分钟后,冠军可就是宁馨的咯~” 冠军是宁馨的……呃! 陈尘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符祈的本队是第一队的队员,所以要真如同乐冰凝所说的那样,那么结果确实是宁馨的第一队会获得冠军。 一想到这里,陈尘的下一反应便看向了灵空,如果说曾经有谁对符祈造成过实质性的伤害的话,那个人就是灵空,只是陈尘刚开始想怎么用灵空击破符祈,下一秒,他却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灵空他……应该抓不住符祈吧。 是的,抓不住的,这点就算陈尘不问灵空,他也能非常确定自己的想法,因为灵空的速度真的能赶上符祈的话,那他刚才也不会去山顶将乐冰凝她们给叫下来了,他只要冲下山去,用符祈同样的招数将盔甲人破坏掉即可,但他自己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他才会叫乐冰凝、所以符祈才会冲下山去。 ——所以,在这种大范围的场地中,灵空对符祈,几乎不会存在什么优势的。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办? 陈尘问起了自己这个问题,同样的,北山的王泽河也问起了自己这个问题,而且他要比陈尘更为着急,因为在他眼中,自己手牌中最占优势的远程攻击,几乎完全对符祈起不了作用。 况且,云落也受伤了,短时间内要用王牌对上王牌,是不现实的事……再者说,宁馨手上,还有一个炽战在等着我……啊!好烦啊! 虽然王泽河知道,急躁会影响一个冷静的人对于事物的分析、处理,但他就是静不下来,而且越来越急躁。为了这个行动,他所筹备的武器已经损耗了大半,理论上,他能接受最坏的状况就是盔甲人还未到达山头就被某个偷走云落枪的人击溃,这样王泽河至少还能知晓到底是谁偷走了云落的枪,从而研究之后的计划,但现在这种状况,完全超乎了王泽河对于最坏的打算:损失武器、奖杯被偷、主动权也握在了宁馨手上……可以说,要不是王泽河还是有一些抗打击能力的话,可能他早就下令全军出击,和宁馨决一死战了。 现在,所有“轰炸者”都已停下了手,毕竟在他们看来,掩护盔甲人已经毫无意义,大家都在等着王泽河对于这步棋的应对,只有那些枪手,依然在对无法预判其下一步走位的符祈进行着射击。 “大家,先都停下来吧。”不一会,低下头的王泽河对队伍中的人如是说道,那些枪手听后,都缓缓停下了射击,很惭愧的等着王泽河的训斥。 枪手们以为王泽河会训斥他们,但王泽河没有,在整个东山足足安静了有三秒之后,王泽河终于吐了口气,并开始讲道:“可能,在这次考试后,我们这一届中,也会出现一个像往届那样,受人仰慕的、如同神一样存在的人,这个人,会举起年轻一代的顶点之棋。但是,这个人,绝不可能是她符祈。” 说道最后,王泽河的语气冰冷、渗人,一些学生听后,甚至都冒出了冷汗,而就在这时,王泽河忽然谈起了头,看着他那一下子冷峻下来的面孔,众位学生皆是对其有所颤动,且王泽河也趁着现在,说起了他接下来的计划:“既然奖杯已落入第一队手中,我们也从被挑战者沦落为了挑战者,那么,身为挑战者的我们,必须要干些挑战者的事了——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核心将从冠军争夺变为生存战,而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北山!” “北山?!” 所有人听后,皆是有些不解,他刚才明明说了符祈成不了顶点之人,可扭头就要攻击北山陈尘的第三队,王泽河这样的思维在大家看来,未免太奇怪了。好在,王泽河马上也对所有人开始解释道:“宁馨手底下全都是战士,所以奖杯的归属权要是在他们手中时,我们东山并不好跨越中心溪流进攻她的西山,因此,我们只能先攻击陈尘,因为……” 王泽河讲到这里的时候,下面的人便马上传出了疑问:“但那样的话,我们不就放给宁馨第一了吗?” 对此,王泽河选择了无视,因为他的一下句话,就挑明了原因:“……因为陈尘那面的人数不一定比我们少,所以只要我们能以最小的代价换掉陈尘的大部队,那么这次考试的第二、第三名,就是我们第二、第十队的了。” 第三百三十章 弄巧成拙 王泽河说完话后,大部分人一时还没听出王泽河话中的端倪,只有王陌柔,在第一时间便反问起了王泽河:“你这根本就不算回答!这么做,那第一名不还是宁馨她的吗?!” “但我说的,就是现在最好的方法。”王泽河一步一步走到王陌柔的面前,继续跟她讲到:“如果我们现在还想着怎么从符祈手里夺回奖杯的话,那么我们就要考虑如何面对第一队、第九队两支队伍,以及,我们该用什么办法从符祈手中夺回奖杯。前面一条,我或许可以不惜代价的与其俱焚,但后面那条,难道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限制住符祈吗?符祈曾经的同班同学?” 王泽河最后那句话一出,东山近乎所有人都震惊住了,紧接着,大家开始议论道: “什么?王陌柔和符祈是一个学校的?” “我去,也就王泽河能这么查到她们老底的了。” “哎、哎,我说有没有可能,是王陌柔和那个符祈串通……” “嘘!小声点,别让她听到!” 舆论,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这么出现了,听着周围这些人的话语,王陌柔第一次感觉到集体的可笑,不过,她倒没有跟这些人争辩,清者自清,别人再怎么泼污水,她也不想和旁人争辩,而这其中的原因,她现在还不想说。 “你真过分。”王陌柔同样冷冷的对王泽河回了句。 “彼此彼此。”王泽河回完话,转而转过了身,拍了两下手,在大家逐渐停下议论后,他才继续说道:“好了,情况我已经和大家阐述了,对于我曾势在必得说要拿到的第一名,只能在这先跟大家道个歉了。可能这次的比赛,我可能真的已经……” “等一下!”这时,距离队伍稍远的位置突然传出了一个男生的声音,大家一听,皆是朝他看去,而这个迎面朝他们走来的人,正是在此前已经负伤的云落。 王泽河见到云落,没等他说什么,云落便抢在所有人前面说:“刚才你们看到没有?那个叫符祈的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赶赴西山,而是直接去往了北山方向!” 王泽河瞪起了眼睛,这时他的脑海第一想法不是再思考符祈,而是在想陈尘与宁馨是否还存在盟友关系,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刚刚符祈,也是从北山上走下来的。 “他妈的!”谁都不会想到,平时举止文雅的王泽河很快就怒骂了一句,随即自言自语的说:“怪不得……怪不得昨晚北山刚被袭击,西山那面就能迅速做出应对,原来他们早就想好,要联合起来搞我啊。呵,呵呵……亏我还拿你们当我的两个对手,看来,你们加起来也只是我一个对手罢了。” “进攻、现在就进攻。”王泽河逐渐丧失了理智,他的怒火已经促使他不去想别的事情了:“所有人,尽可能装备自己擅长的武器,现在,我们就杀上北山!” …… 此时,微风徐徐吹过北山。 “……”第三队的众人,默默盯着一旁符祈。 “……”双手紧紧抱住奖杯的符祈,也默默警惕着这些旁队的人。 大家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对方,直到半分钟后,乐冰凝才率先开口问道:“所以说,符祈你为什么不往西山上跑啊?” “哎?”符祈反把这个责任推给了乐冰凝:“你也没告诉我往哪跑啊!我寻思回来见你的。” 乐冰凝一听,直接把自己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还用我说么?” “不过,这样也好。”陈尘从乐冰凝的后面走到了前面:“乐冰凝,这次我就算你立功了。” “诶——?”乐冰凝一听,顿时明白了陈尘想要做什么,于是她果断又跑回了乐冰凝前面,用双手揽在了他前面问:“你、你不会是想……哎哟!” 没等她说完话,陈尘便将乐冰凝推到了一旁,此时,他距离符祈不过十米,只见他心平气和的叫起了符祈的名字:“符祈。” “干嘛啊?”符祈认得这人是陈尘,不过刚才她也看到陈尘把小乐推到了一边,所以她一边答应着,一边反而将手里的奖杯抱的更紧了。 陈尘知道,符祈这是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了,于是,他也没有先跟符祈说什么,而是对身后的乐冰凝多说了一句:“乐冰凝,你放心,我陈尘还没有无耻到夺取别人的成果。” “诶?”这次乐冰凝没有拖着长音,这次陈尘的话,她确实没有想到。 “符祈。”下一秒,陈尘又叫了遍符祈的名字,然后缓缓的对她说道:“我早就见识过你那过人的速度,可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你能快到连子弹都能躲过去……这一点,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听到这,符祈好像有些明白陈尘要打算干什么了,她略微放下了些戒备,试问着对方:“所以说?” “所以,我想让你加……” “住手!”未等陈尘说完话,北山西面的一声厉喝,戛然打断了陈尘接下来的话,这个声音是宁馨传出的,这点陈尘马上就知道了,可他不知道,宁馨这凑巧般的打断他的话,却让符祈听错了陈尘刚才说话最后一个字的字音: 从一声调,听成了四声调。 这人是个……变态吧? 符祈面红耳赤的猜测着,而这也导致了此后宁馨带着人冲上北山后,看着坐在一旁面色红润,双手死死抱住奖杯的符祈,也有所了误导: “陈尘!你们队这些混蛋对符祈做了什么?!”宁馨暴怒的指责起来陈尘,陈尘对此也有些懵逼,他挠着头回答道:“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 嗖!砰! 这次宁馨也没说完话,一颗穿行而过的子弹突然击中了她的胸膛,宁馨向后猛然倒下,整个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情形,连陈尘一时都傻住了,而乐冰凝反倒成为此时头脑最冷静的人: “冷炎、符祈!快卧倒!” 第三百三十一章 北山混战(一) 受乐冰凝的引导,冷炎符祈二人赶紧卧在了地上,紧接着,陈尘也喊出了和乐冰凝一样的命令,只不过他说的是“所有人”,很快,第三个、第四个……无论是宁馨的队伍还是陈尘的队伍,都伏在了下来。 然而伏在地面上,并不是说这就绝对安全,大家都明白,用不了多久,射击宁馨的人肯定还会找到其他角度从而继续射击,因此,大家卧倒在地后都没闲着,所有人都开始找起了掩体,至于掩体的方向,则是依照宁馨刚才面朝的方向找寻的。 趁着大家都在行动,陈尘也匍匐地来到宁馨身前,此时的她已经被别人拖到了大树后面,而且她本人没过多久也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陈尘,她的第一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是云落……”宁馨颤抖的跟陈尘说道:“一定是他打的,不过他使用的枪不是他惯用的那把,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被裁判救下来了。” 陈尘沉默了两秒,接着反应道:“……所以,你现在穿着防弹衣了,对吧?” 宁馨微微笑了下,转而继续说了起来:“要是符祈没弄巧成拙的来到你们这的话,以王泽河的性格,估计也会把你们队当做目标吧。” “啊……”陈尘没有在凝望着宁馨,他抬起头,看向了东山的那个方向:“毕竟主导权要是在你手上的话,我和王泽河,就必然要决出个第二。” “会是今天吗?”宁馨略显忧虑的问道。 “可能会。”陈尘只是回答了宁馨最后三个字,然后就暂且离开了宁馨。 “加油啊……你们两个人……”宁馨为陈尘献上了最后的祝语,随后,她眼神一变,转而变成了另一副严肃的样子:“符祈呢?” …… “云落,多长时间能找到下一个猎物?” 面对王泽河突如其来的问题,云落倒也显得很是自然:“你要不定目标的话,现在就可以。” “那就开枪吧。” 王泽河果断的命令道,随着他的命令,云落也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只是一秒种的时间,北山上的裁判就从云落的枪口下救下了一位学员,同时,也淘汰该学生。 “对,就是这样。”站在北山下方的王泽河没有对敌人保有丝毫的怜悯:“云落,你想怎么打都可以,现在能呆在这个山上的,可都是我们的敌人呢。所以,我不会对你有任何的限制,放手去干吧,云落!” “哼。”云落冷哼一声,随即又是扣动了扳机,而他这每一次扣动扳机的声音,大都意味着北上之上,又会有一位学生被他淘汰了。 “突击队。”这时,王泽河又命令起了旁边安排好的众人:“向上冲!” 王泽河喊完,以兰若云为首的八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火速从山脚冲上了山,至于王泽河及其他众人,则仍以正常速度向上跑去。 ……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兰若云就带队冲上了陈尘的营地,此时,奖杯那照射天际的光芒也还停留营地中的某棵树后,而这也就是说,宁馨的第一队、及柳崇的第九队,现在都还没有离开北山。 不过,这点跟兰若云可没有关系,因为王泽河在之前就对她们突击队说过唯一的要求:歼、灭。 “呀啊!”随着兰若云一声怒吼,她那手中的剑便找到了它的对手,对方是一名使用长矛的战士。 “可恶……”手握长矛的战士虽然招架住了兰若云的挥砍,可他马上就感觉到了吃力,他知道,这样与对方僵持的话,对方很快就会在某一招直接破掉他的招架,从而淘汰掉他。逃跑,可能是现在他唯一的出路,但问题是,这个第一队中不算强的他,刚才也接到了宁馨给的命令:拖、住。 当、当! 二人又是对了几招,长矛手越来越力不从心了,不过在下一招出手时,双方都不经意的露出了自己的破绽,手握长矛的人开始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忽然间,他的旁边就蹿出了个队友,而这位队友的目标正是兰若云露出破绽的方向,在这一瞬间,使用长矛的人明白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了,他大脑的第一反应,就是断然放弃了招架,在将自己全身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兰若云眼下的同时,他也为他的队友做出了最完美的掩护,这样最坏的结果,也将是他换掉这个上次考试排名第三的兰若云。 诚然,兰若云的余光发现了第二个人,也反应过来这第二个人正在瞄准自己露出的破绽,但兰若云的剑已经高高举起,手里没有盾牌的她自知防守为时已晚,这样的她肯定无法招架第二个人的攻击,所以,在那一时间,她的反应也只有先对没有防备的长矛手进行劈砍,再做之后的打算,而当她的剑即将攻击到这名为队友打掩护的长矛手时,下一刹那,她的眼前凭空出现了两个裁判。 没错,是两个裁判,两个,这就表明了,下一秒,可能就会有两名学生被淘汰。 ……哈哈……能败在这种不惜为队友牺牲自己的人手底下,也好、也好…… 兰若云猜到了,这两个即将被淘汰的人肯定是她自己和被她攻击的那个长矛手,这也正是此刻对方那位长矛手所猜测到的最坏打算。然而—— 当下一秒到来的时候,兰若云手中的剑已然挥砍了下去,第一个被裁判救下来的人自然是那个使用长矛的敌人,不过第二个马上被救下来的,竟然是之后差点就攻击到兰若云的那个长矛手的队友! “嗯?”淘汰掉长矛手的兰若云有些吃惊,她不明白,裁判为什么会拉走第二个学生,毕竟那个学生,可是马上就能将自己淘汰的人啊。 “喂!裁判?!”同样的,第二个学生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拉走,而裁判也马上解释了起来:“刚才,你被射击到了。” 说着,裁判还指向了一旁落下的树枝,这根树枝,正是因为裁判救下来这第二名学生,才让子弹最后的落点击在了该学生身后那棵树的树枝上去。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裁判很是知趣的问起第二个学生,只见他默不作声的摇了下头,接着便顺着裁判指示的方向,郁闷的快步离开了考场。 第三百三十二章 北山混战(二) 看着两位学生就这么落寞的走下山去,兰若云神情恍惚的转过了头,那里,王泽河带队马上就赶过来了,而刚才帮兰若云解场的云落,用自己的手势朝兰若云示意了一下,似乎是在跟她说“不用谢”,这点,兰若云自己也明白。 只是……还是有些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啊…… 兰若云纠结了一秒,作为一个事事都想追求公平的她来说,就算队友这次是在帮她,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好在不多会,兰若云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她现在的工作,就是为了帮队伍扫清障碍,而不是考虑公不公平的问题,于是,她马上又找到了另一位对手,与之交战了起来。 就在这混乱的战斗从局部向全面爆发转变之时,宁馨总算从她那里走到了符祈那里,看到符祈平安无事的抱着奖杯,宁馨马上便与她沟通了起来: “符祈,辛苦你了……不过,现在不是说那些话的时候,兰若云已经上来了,王泽河待会必定也会带队前来攻击陈尘,我们得赶紧撤退,要是再不撤的话,恐怕我们也要卷入陈尘和王泽河的争斗中去了。” “嗯。”虽是刚刚见面,可符祈却没有半点犹豫的答应道:“我们走吧!” 说着,符祈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就当宁馨马上都要让别人为符祈打掩护的时候,只听咚的一声,符祈一下子又摔回到了地上。虽然符祈手中的奖杯没有因她的这次摔倒而脱离出手,可符祈的眼神,已经变得呆滞住了:“我……我怎么,站不起来了?” “这……”同样的,宁馨对符祈的这种状况也是非常的吃惊,她不明白这是为何,但时间已经容不得她去思考,因此,冷静的宁馨立即唤道旁边的柳崇说:“柳崇,符祈站不起来了,你背着她离开吧!快!” 柳崇听后,什么都没多想,赶紧来到符祈前面蹲了下来,符祈同样没多想什么,现在事态紧急,她也顾不得什么和柳崇认不认识这种事了,在宁馨的帮助下,符祈很快就趴到了柳崇身上,且她手中的奖杯,直到现在也还握在她的手里,一秒都没放下过。 现在,距离第一队夺得冠军,还剩下一半的时间。 “好了。”看到符祈基本能用一个正常的姿势在搂住柳崇的同时拿着奖杯后,宁馨总算多少放下了心:“现在,柳崇你带着符祈向我们西山一直跑,期间你无需在意身旁的任何事,我会派人一直保护你们……” 砰! 宁馨又是未等说完,就又是一声枪响,这声响声距离三人都很近,刚刚起身的柳崇和宁馨都是下意识的坐回到了地上,待到三人下一刹那恢复意识后,他们才发现,刚才那颗子弹擦着他们身后的那颗大树射飞了出去,而当宁馨望着树上那子弹的痕迹后,她瞬间也明白了:现在,已经有人锁定了他们。 又是你吗……云落。 宁馨默默的咬紧牙关,紧接着,她大声喊起了另一个队员的名字:“炽战!” 此时的炽战,已经和王泽河突击队中八名队员的其中三名厮打在了一块,而当他听到宁馨在叫自己时,炽战当即拿起大刀向前横扫了一圈,一时间对面三人只能躲的躲、防的防,炽战也趁对方招架时赶紧撤到了后面,来到了宁馨的旁边。 也不知为何,当炽战来的宁馨身边的时候,对面那个明明已经锁定住他们的枪手并没有对炽战开枪,这点柳崇和符祈不明白,可宁馨却能猜得到对方应该在想着些什么,她赶紧跟炽战说道:“别大意炽战!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被一个枪手锁定了,我猜他是云落。但你刚才过来时,云落没有开枪,那么以对方的思维来想,我可能明白他们东山的人想要干什么了:王泽河,他到现在还保留着对冠军的执念。所以现在,我必须要安全的让符祈撤离,明白吗?” 炽战老实的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不太明白,你不如直接跟我说,我该怎么做才行。” 有时候,宁馨还是挺喜欢炽战这种直截了当的性格的,她也没继续解释什么,在符祈、柳崇、炽战都在倾听她接下来的计划时,宁馨灿烂的一笑,说出了自己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我当诱饵冲出去,诱使云落对我开枪,只有这样,炽战你才能找到云落的位置,也只有这样,柳崇和符祈你俩才能逃得出去。” “不行!”柳崇当即否定了这个计划的必要性:“那这样还不如我当诱饵,然后你背着符祈离开这里!” “呵……”虽然柳崇的话让宁馨多少有些感动,但接下来她反问的两个问题,却委实问住了柳崇:“你觉得我这么个没什么实力的人,背的动符祈吗?还有,云落又有什么理由要对你进行射击?” 有什么理由……? 这个问题,其实就是反话,柳崇回答不上来,宁馨反倒马上自问自答了起来:“唉……看来,你们还是有必要知道下我家的事情……炽战,你可能不知道,在你们进行中阶考试后,最终考试的分队阶段,我拥有首轮首选的优先权,于是,我第一个就选择了你,而没有选择我弟弟云落,这件事在我看来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自打云落知道这件事到现在,他就没对我说过哪怕一句话……所以,我来当这个诱饵,可以吗?” 乍一听,宁馨前后的话好像没有什么逻辑性,或者说,逻辑性过于的跳跃。不过要说在这种时刻,谁的话要是那么有逻辑性的话,那他也不是个人类,而是个机器人,因此宁馨的理由尽管三人都还不懂,不过三人近乎都明白了她的意思:诱饵,只有她当才最为合适。 时间在这混乱的战场中静静的度过了三秒,看着柳崇没有再否认自己的意见,宁馨便点了点头,眼角已经淌出泪水的她,在最后又对炽战补充了一句: “炽战,要是我被枪击了,你一定要找到云落,然后再让我看看,我的选择,到底有没有后悔吧!” “嗯,放心好了。”炽战拍了下自己的胸脯道。 宁馨又是点了点头:“那我要倒数了,3、2、1——0。” 宁馨数到了0,远处的云落紧盯的树下,陡然站起了一人。 第三百三十三章 北山混战(三) 噌! 刀剑相向,二队、十队与其他三队已然打成了一团,兵对兵、将对将,即便是炽战的面前,也被兰若云所阻挡。 砰!嘣! 几回合交战下来,兰若云仅仅落在下风了一丁点,这一丁点,早在上次半决赛中她就领会到了,兰若云很清楚,自己如果不用光系技能,这么耗下去,相差一阶实力的她绝对无法战胜炽战,但是,兰若云还是挡在了他的面前,因为的不仅是王泽河的命令,还有她性格中与炽战相同的、那种对强者的一种挑战。 “别挡着我。”炽战充满杀意的对兰若云说道。 “不可能。”兰若云也是用自己那独到的坚韧回答了炽战的话。 “呀啊!”暴怒状态下的炽战下一击终于用出了全力,一记斜劈气势磅礴,兰若云仅是凭直觉都感觉到了非常大的危机。她向后退了两步,炽战的刀也是劈了个空,这时兰若云又向前踏了回来,然而这次她的面前,忽然来了另一个敌人。 “炽战,你先走。”接替炽战位置的灵空如是说道,炽战听闻,也是继续向前冲了过去,兰若云不想这么放掉炽战,她想要用剑阻挡,却被灵空手中的武器给勾了回来,这一勾也使得兰若云惊奇了一下,她将视线从炽战身上转移到灵空的武器上,发现灵空手中的武器,居然是一把反拿着伞帽的雨伞。 这把雨伞,就是之前乐冰凝提供给他“带着弯的、长柄的”武器,虽说灵空到现在他在主观意识上都没觉得这是把武器,但他还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雨伞是可以作为武器使用的。 “……是你?”而当兰若云看到灵空后,她却马上回想起了昨天早上的那件事情,在那个女人来临时,除了校主任简.雷外,只有她和灵空,才真正的知晓那个女人到底为何而来。 “黑雾。” 随着灵空突然说出的技能,只有巫师才能做成的雾气立马散播了出来,不过这次,这片雾气的覆盖范围不大,只包含了灵空、兰若云两个人及他们周围两三米左右的地方,没有任何一个旁人被这片雾气波及到。 兰若云呆在黑雾里,她也没有去着急用她那光系的技能去驱散这片黑雾,因为她觉得,灵空不会在这里攻击她,她非常确信。 “我说——”果不其然,只是在黑雾刚刚形成了几秒种后,隐匿于暗中的灵空便问起了兰若云:“昨天的那件事,你有没有讲出去过?” 兰若云异常镇定的回道:“你能问我,就说明你也没有说出去过吧。” “……那就好。”灵空说完这句,他便马上收起了黑雾,只是在黑雾消失前,灵空刻意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面色露出了难看的表情,这样的情况,如像灵空是在刚才的黑雾中被兰若云打爆了一样。 “……?”兰若云对此很是疑问,而灵空接下来的表演,则让疑问的她明白了灵空想要干嘛: 灵空单膝跪在地上,笑着看向了兰若云,好似强撑着身子一样对她说道:“哼,这样下去不过只是两败俱伤而已,兰若云,我可不会怕你。” 第三百三十四章 北山混战(四) 灵空这般的演戏,兰若云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于是,她也马上按住自己的左臂,同样像受伤一样说:“这话,我也原封不动的回给你,灵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害怕你,我也不会被你击败!” “那来吧!”灵空喊着,随即抬起了手中的雨伞,就像抬起剑一样。 “哈啊!”同样,兰若云当仁不让的冲了出去。 …… 砰、砰、砰! 炽战又向前冲了没多久,猛地遭遇了枪林弹雨般的射击,炽战虽然异常愤怒,但他知道这可不是他能硬顶的,因此只好退到掩体后面,等待着别的办法。 “炽战!” 而就在炽战躲了没几秒,炽战的一位队友也从远处走了过来,他叫周家伟,是一位对防御极为精通的战士,哪怕是在这种全员进攻的战场之上,他的武器,也只有一面巨大的盾牌,而这个盾牌,大到能容下好些人在其盾后掩蔽。 看到周家伟到来,炽战赶紧跑到了周家伟的盾牌后面,紧接着,周家伟一声怒吼,举着盾牌向前跑了过去。 “啊!” 当、当、当! 所有的子弹全被周家伟的盾牌挡了下来,且随着周家伟的逐步逼近,云落及他旁边的那些枪手,只能被迫向后退去,可他们后退的速度,远不及周家伟推进的速度,只是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炽战便从在相距几十米远的地方来到了云落的前面。 “踩着我!炽战!”周家伟不知炽战的目标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只见他弯下身子,示意炽战踩上来,炽战下一脚也是很果断的踩在他的背上,高高一跃,他的另一只脚就踩到了盾牌顶端的盾檐上,随即直接从盾牌的上方,跃向了云落。 近距离的敌人,对于弓箭系的任何职业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看着近乎公认的本届考试第一人这么从天而降,除了云落外,其他枪手全都乱了阵脚,近乎所有的人都不顾王泽河的命令发疯般的向后逃去,只留下了云落一人,与炽战再度上演上次比赛的冠亚军之争。 在炽战的大刀还未从空中劈下之前,手拿长管枪支的炽战还是冷静的瞄准了炽战的身体,并率先向空中的炽战开出了一枪。 砰! 子弹精准的射中了炽战右侧的胸膛,炽战的整个右半面身体也是向后侧动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就此放下武器,在云落充满惊疑的眼神中,他仍然毫不卸力地劈下了他的一刀。 轰! 云落在最后关头放下长枪、并向后翻滚了一圈,这才勉强躲过了炽战的劈砍。但是,就在云落刚从地上迅速站起,炽战下一记刀背的横扫,便凶狠的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将他砸飞出了两三米外。 尽管炽战方才使用刀背对他进行的攻击,但那恐怖的力道,也不是他能承受的起的。当云落被砸飞后,落地后的他还是在地上侧翻了几个滚,待到他趴在地上停止翻滚后,云落瞬间便感觉到肚子像是被破坏了般的疼痛,至于的他的思维,也基本全被痛感神经所搅乱,只是唯独有一点,他能想到,甚至还能说出来: “为……为什么,你的右胸明明应该被我……射穿了才对……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安然无恙?” 炽战缓步走到云落面前,听到云落不甘的疑问,炽战倒是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宁馨说过,在所有人都在追求一样东西时,克制它的东西,总会在关键时候起到奇效。枪的杀伤力固然是高,但防弹衣,也正是由此才制作出来的。” 又是,我姐么…… 趴在地上的云落苦笑了下,他翻过了身,目视着硝烟四起的天空,云落的面色反倒有些释然。在他向宁馨头上射击的时候,他就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个下场,而如果宁馨真的在刚才被他杀掉的话,可能现在,他也会朝自己的太阳穴上开上一枪了。 但,这毕竟不是真的战场。 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他的姐姐宁馨才会被裁判救下,因为炽战没有让他彻底丧失战力,云落现在也才未被淘汰。裁判的这个度,云落算理解了一部分,而炽战刚才的话,又让他理解了另外一部分。 “因为……大家都在进攻……所以……防守才显得尤为重要么……防弹衣,呵呵……” 云落笑着,本就右臂负伤、现在又身负重伤的他,已经明白自己此战是撑不到结束了,所以,他也在刚刚强行想了一个比宁馨当初的决定更为大胆的想法。 要怪,只能怪我出身于一直追逐现代军备的世家中吧……炽战。 此时,炽战倒也没敢再动什么,因为就在二人这么交谈的时候,方才那些毫无反应的枪手们已然后知后觉的拿起自己手中的枪重新瞄准了炽战。即便炽战现在身穿防弹衣,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挡住这么些枪手的射击,这点,此刻待在树上的裁判也很是认同。 但是—— “兄弟们!全都离开这里!快!” 也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地上的云落忽然竭尽全力的吼出了这么一句,他这一吼,可是把周围包括裁判的所有人都震住了,而后云落从兜里掏出的东西,更是惊出了众人一身冷汗: 云落竟拿出了一颗拉开栓的现代手雷! 看着手榴弹冒出的烟,云落所有的队友下一反应都是向后逃去,哪怕是炽战,也起了逃跑的想法,可他还没等要跑,躺在地上的云落顿时把住了炽战的一只脚,颇有一副要真的和炽战同归于尽的想法。 一时间,炽战无法甩开云落的脚,而他脑海中的想法,也在这个时候改变了主意:救下在场的所有人。 自己逃跑,炽战倒觉得不难;但救下云落,谈何容易? 谁都不知道云落手上的手榴弹何时会引爆,尽管裁判已经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云落和炽战那里,但就当他想要从云落手上取下手榴弹时,却发现云落根本不想轻易松开手,虽说下一秒,裁判硬是用强制手段让云落被迫松开了手榴弹,但最为恐怖的是,手榴弹并没有直接来到裁判手里,因为在最后的最后,云落强行将手榴弹向上丢了起来。 看着手榴弹的黑烟渐渐变淡,炽战懂得,这是他唯一能救下在场所有人的机会了,只要他将手榴弹打飞,那空中引爆的手榴弹,就不会对众人造成什么伤害。 说时迟那时快,炽战猛地用自己的手将手榴弹打飞了出去——可是,他没有将其打飞很远。 第三百三十五章 北山混战(五) 以手雷为中心的十米内,时间,在它的波及下,好似慢了下来。 虽是打飞不远,但好在有了距离,裁判望着低空飞行的手雷,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赶紧冲出去将手雷再度踢远,而是一举将炽战压倒在地,用自己的身子遮住炽战与云落身体上。 罢了……他们,可是未来的新星。 裁判并不知道这颗手雷的威力有多大,说白了,就是不知自己能否在这颗手雷爆炸后存活下来,所以,他才会这么安慰着自己,虽然,他也有些不甘心。 滴——答。 而如果考场有时钟的话,那么这一秒,过得真是非常漫长。起初,在炽战用刀背对云落进行攻击时,此前让炽战踩着自己的周家伟,从那时就开始关注起了炽战与云落的打斗,虽然结果显得太过仓促,但周家伟同样是在第一时间,目睹了云落拿出了手榴弹。 震惊、反应、朝手榴弹的方向跑过去,在裁判卸掉云落手榴弹的时候,周家伟与周围那些枪手的反应可完全不同,看着手榴弹飞了起来,他的第一想法居然和炽战想的近乎一样:踢走它,必须要踢走它。 然而,在命运走向左的时候,从另一个角度看,它却也走向了右。炽战用手替周家伟打飞了手榴弹,手榴弹没飞很远,但巧的是,手榴弹低空飞去的方向,正是周家伟所在的位置! 手雷散出的烟,几乎就要消失了,如果在这时它在受什么外部刺激的话,很可能会瞬间引爆,但周家伟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望着徐徐飞来的手雷,向其冲去的周家玮在某一步终于停了下来,他的左脚刚落地,就略微侧过了身子,在手雷距他已经不足半米的时候,周家伟这才用幼教大力地向前射出,将一个触感完全不像手雷的东西,给高高的踢飞了出去。 噗! 手雷在五米上的高空爆炸开来,它的爆炸威力还是很大的,本应会波及到站在下方的周家伟、裁判,但奇怪的是,随着爆炸声传入众人的耳朵,一大堆细微状的颗粒同时也撒向了下方的众人,而最惨的“受害者”,就是被此颗粒状溅了一脸的周家伟。 “我靠……这是什么啊!咳咳咳……”周家伟一边抱怨着,一边弯下腰将脸上的东西给清理下去,至于盖在云落和炽战身上的裁判,也在这时放开了他们。 “第一队,周家伟淘汰;第二队,云落、霞露、崔汉生……共计七人,淘汰。” 而就在大家纷纷觉察到那个颗粒物是沙子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响在了他们周围:“哦对了,还有你也被淘汰了,柯将男裁判。” 这个声音柯裁判一听就认出了,已经起身的他反而面露喜色的摇了摇头,裁判被淘汰,这句话本就是个玩笑话,而他之所以会面露喜色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明白了过来:“多谢苏主任出手相救!” 走过来的苏亚同样是笑着否认道:“哎!你可不要谢我,要谢,就谢那个在这种时候还敢冲上前去的傻小子吧,要不是他给手雷踹飞了,我还真不敢保证这些沙子能不能完全阻挡住手雷爆炸那瞬时的威力。” “行~”苏主任的话,裁判自然听的懂,他来到那个名叫周家伟的小伙子面前,看他还在清理自己身上的沙子,裁判也是帮他清理了一下,顺便谢道:“谢了,踢手雷的傻小子~” “不用谢。”周家伟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随后他突然抬起了头,一时没想起面前此人是谁的他顿时问道:“嗯?你是谁?” “真是个傻小子……”裁判吐槽了句,转而带他来到炽战身边,此时身体早已透支的云落已经被担架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刚被苏亚点名的第二队的枪手们,他们聚在一起,希望裁判给他们个答复,他们一致认为自己不该被淘汰,因为他们明明都没遭受到什么伤害、也没有别的队的狙击手向他们进行射击,但为什么他们却还会被淘汰? 裁判深知这些人对此都保有疑问,而他带周家伟过来也正是想跟这些人解释这件事情: “考场如战场,刚才手雷爆炸,其实……” …… 不一会,云落被淘汰的消息传到了王泽河耳中,而周家伟被淘汰的消息同样也被陈尘所得知。 “连云落也……”听到云落被淘汰的消息,王泽河期初几秒还有些吃惊,不过几秒后,他的脸色又变回了冷漠,期间,他的身子倒一直都没有动过,他就那么一直看着前方,看着战场的对面,看着另一个用眼睛对上他的人。 “张查,帮我去调查一下,炽战被没被淘汰,如果没有,他的行动就由你去限制。” “是。”一旁的张查接到王泽河的命令,转身就要离去,他刚抬起脚,王泽河就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如果待会我出现什么意外了,那接下来东山的事,就按我之前跟你说的去做。” 张查身子停顿了一秒,他凝望着王泽河的沉重的面色,好似明白了王泽河之后的打算。 “……我知道了。”张查再度应道,接着他便真的离开了王泽河,对于王泽河刚才所言,他以了然于心。 王泽河、陈尘,你们俩终于也要决出一战了吗? 张查没有想错,在这北山混战越来越白热化的时间点上,王泽河自知争夺冠军已全然无望,所以他的目标,只得回到了第二名上,现在,队伍人数比他第二队多的,只有可能是陈尘这么一队,所以—— 擒贼先擒王,只要干掉陈尘,第三队剩下的人根本不足为据。 王泽河眼中,一直在盯着远方的陈尘;而陈尘也知道,王泽河的目标,只可能是他一个人。 那么…… 双方都能猜到对方的想法,身为魔法师的王泽河,必然认定陈尘会在张查离开自己后迅速对自己出击。实际也正是如此,张查只是刚刚离去,陈尘便立即行动了起来,穿梭在战场之间,直向王泽河袭去。当然,王泽河看到陈尘行动后,下一秒,他也吟唱出了专门为陈尘设立的自创魔法: “诡林道兵。” 第三百三十六章 北山混战(六) 诡林道兵,一个王泽河将木系与金系所结合而出的魔法,此魔法一出,王泽河的右侧顿时传来了树叶飞落的漱漱之声,落叶飞速凝成了一个人形躯体,这个躯体宛如一名侠客一样,双手插在胸前,还插着一把剑,他的姿势,就像在等待着自己那宿命中的对手的到来。 ——就像王泽河,也确实在等待着陈尘。 …… “唉……行,为父就依你一次。”宫殿之中,双膝下跪的王泽河终于说通了父亲让他以武系考生尝试进入世界学院,当然,他的父亲自然要在王泽河的请求后加上他的条件: “不过小河,就算我答应你了,我也需对你立些规矩。其一、即便你参加武系考试,文系的考试你也不能落下;其二、若你在武系考试失利了,那你就老实的、永远给我去走文系的路;其三,在你参加考试时,一定要找出一些值得我们拉塔尔培养的人,然后将其拉拢过来;其四、无论武系还是文系,你必须在其中一个考试给我弄进前四,否则的话——我少了个女儿,我也不介意再丢个儿子,你明白了吗?” 听完这些,跪在地上的王泽河咽了口唾沫,随即对父亲谢道:“多谢父王。” …… 陈尘啊……可能此战一别,你我,就再也不会用这种打斗的方式,决一胜负了吧…… 想到这里,王泽河不免在心中忧郁的垂叹着,而他这低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陈尘的到来。 哗啦! 袭来的陈尘从衣袖中突然掏出了一副银白色手套,直向王泽河的脸上轰去。王泽河见势依旧没动丝毫,但他身旁的那个树叶人,却在陈尘轰出拳头的时候持剑挡下了陈尘的拳头,树叶人的剑虽是把树叶剑,但当树叶剑真的触碰到陈尘的拳头的时候,除了大片的树叶哗哗落下、后又哗哗聚合外,陈尘的攻击再也没有任何的效果。 “木系与金系的结合,不只是单系那么简单。”王泽河提前解答了陈尘心中的疑问,陈尘听后,先是一愣、而后脸色又变回了专注。 “看来,你也期待了好久呢。”陈尘对王泽河这般说道,他手上的拳头,又是更大力度的朝王泽河打了过去,不过结果还是被树叶剑给卸掉了所有的劲力。 陈尘没有就此放弃,第三击、第四击,他的拳头越打越快,树叶人的招架也是越来越频繁,很快,陈尘某一拳使出了他能使出的最大力量依然被树叶人挡了下来,这时王泽河才动了下身子,他调整了下面向陈尘的角度,然后对陈尘淡淡的说道:“没用的陈尘,要是仅凭刚猛的力量就能破掉我的魔法,那我也不会用它来对付你了。” 陈尘相信王泽河没有骗他,于是他向后退了两步,在和王泽河保持了不算近的距离后,陈尘右手向兜里一掏,从兜里拿出了一把剑柄,只见他按了下剑柄的按钮,剑柄那空心的地方,忽的吸附起了地面的土壤,仅仅不倒五秒,一把由泥土凝成的剑身,完好的构成了陈尘手中的剑,这还没完,紧接着王泽河用右手抬起了土剑,然后他又用戴着银白色手套的左手划过了土剑的剑身,整个土剑,竟发出了红色的光芒。树上观战的裁判乍一看,都以为这是一把光剑。 “花里胡哨。” 然而王泽河对其的评论却只有这四个字,随后,陈尘也是马上回他了一句:“但相比于你的草人,我的这把剑可强上他不少!” “烈剑!” 随着陈尘高喊了一声,他手中的那把红光剑骤然间绽放出了赤红色的火焰,这股火焰,使得周围还在战斗的双方人员都不禁看了过来。当陈尘让自己的剑释放出烈火之后,他那修炼者的身份,便也昭然若揭:非主流修炼职业、战士系——魔剑士。 魔剑士,这是一个只有在陈尘所在的古海帝国才拥有的职业,由于地域限制、外加近乎失传于世,导致这个职业早在好多年前就被撇出了主流修炼的范围。虽然,现在世上已经很少能够见到有魔剑士这样的存在,但是,只有他们古海帝国的中高阶修炼者知道,魔剑士,即便再过一千年也一定还会存在的。 呼——! 陈尘没有多说半句,他提着自己手中那把火焰剑,径直向树叶人挥砍而去。这一次,王泽河的那个树叶人可赶忙躲了开来,原因很简单,无论是在五行中火克制金、还是在现实中火燃烧草木,金、木双系构成的树叶人完全敌不过陈尘的烈火之剑,且连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而如果王泽河硬是操控树叶人去攻击陈尘的话,恐怕树叶人,可能一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呼——呼—— 陈尘转身朝王泽河挥了两下,王泽河也是向旁躲了开来,完全不能招架陈尘的进攻。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完全拿这样的王泽河没有办法,就在陈尘向他攻击的间歇之时,王泽河也是马上使出了一个加持自己树木人的金系魔法:“耀金化。” 耀金化,与耀金盾、拟态化不同,它是金系三阶的一个加持魔法,当王泽河对树叶人用出这个魔法后,树叶人的身上马上披上了一副金光闪闪的铠甲,这幅铠甲由脚到头,甚至连树叶人手中的树叶剑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膜。这么一个绿色的草人,一变转成了金色的金人。 虽然火克制金,但是木,同样克制着土。 王泽河已经有所想法,在他本人又躲过陈尘一次猛烈的攻击后,他手向陈尘一指,树叶……啊不,金人立刻从陈尘侧面向他杀去,金人用剑使出了上挑,陈尘则斜着下劈而去,一瞬间,火焰与镀金触碰在了一起。虽有老话说“真金不怕火来炼”,但火焰还是一举烧尽了树叶人上的镀膜,不过,在树叶人剑上的镀膜消失后,里面的树叶也是触碰到了陈尘剑身的泥土,泥土遇到树叶,怎么看树叶都会被打散,但事实却超乎了预料的那样: 仅仅使用树叶制成的剑竟然轻松的将泥土之剑斩出了一个凹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北山混战(七) 斩出口子后,陈尘挥剑的力道也被卸的差不多了,树叶人这才立即收回了剑,没让自己的树叶燃烧起来。 而陈尘看着自己手上的剑,虽然他已有所预料,但当现实真的发生在他眼前时,他还是颤动了一下,树叶剑斩开泥土剑,它切合五行,但却不切合实际。 如果这真是树叶的话,根本不能将硬化的泥土斩出裂痕,那么说…… 陈尘一边思考,一边继续向王泽河挥舞着他的烈火剑,这次王泽河再度用此前的方法,为树叶人的剑镀金后,让这个替身般的存在进行招架。 呼—— 又是一样的剧情,火焰烧尽了镀金,土剑被斩出另一个凹痕……如果放任树叶人这样发挥的话,那么陈尘肯定会不断落入下风,直到他的剑彻底断掉为止。 “……嗯?你、你们看!”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山上混战中的一个学生忽然停下了与对方打斗,并用他的手指向了很远处的那个冲天的光柱,那个光柱正是冠军奖杯散出的光芒,但现在,这束光芒并没有待在西山上,而是从西山不断的开始向南山的方向移动,而且速度出奇的快。 “哎?”一些第一队负责牵制的队员发现这个情况后,纷纷停下了争斗,转而向光柱看了过去。而正是因为他们先停下了,他们的对手,很快也全都向该方向看了过去,在之后,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最后直到陈尘与王泽河停手,整个北山便豁然安静下来。 “……南山?”看着正在高速移动的奖杯,王泽河和陈尘同时从嘴中吐出了两个字,也就在他们说完这两个字后,二人都是一怔,相互看了眼彼此,随即先后大声呼喊道: “二队、十队,全员追击奖杯所有者!现在带着奖杯跑的这个人,肯定不是符祈!” “三队,目标南山,全员出击!对方可能是之前六队联合的那些漏网之鱼!” 王泽河与陈尘的这番话,在此时不算喧闹的北山上传了好远,几乎所有停留在北山上的人都听到了,且就在所有人都刚刚有所反应的时候,宁馨的西山那面天空中也突然绽放起了一束红色的烟花,这束烟花,哪怕是在白天都能被清楚的看到。 “啊!糟了!”站在稍微下方一点的炽战看到这束烟花后,居然成为北山上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第一队队员,他用比王泽河、炽战更大的声音,向北山的上方吼道:“大家快赶回西山,出事了!” 一时间,近乎所有人的人都开始行动了起来,兰若云、炽战、灵空……甚至连一路打水的乐冰凝、冷炎,都是赶紧行动了起来,很快,这喏大的整个北山战场,就剩下了王泽河与陈尘二人。 “……武力虽然没得说,但是决策及才智方面,炽战还是有些问题的。” 王泽河的描述,让陈尘暂时也放下了手中的剑,顺着王泽河的话,陈尘也是讲道:“也正因如此,这看似依旧很强大的第一队,在此战之后,综合实力也是与你们不相上下吧。” 心有灵犀,陈尘所言,王泽河完全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继续问起了陈尘一个有意思的问题:“话说回来,陈叔是不是下令让你禁止走武系的路了?要不然以你的实力,恐怕这届冠亚之争,炽战和云落肯定得有个人为你腾出位置了吧。” 陈尘冷眼看了下王泽河:“说这些干嘛……现实中的未来没有预言家。此战一了,谁也说不定,你我还会不会在某种机缘之下,再以这种方式进行战斗。” 这次陈尘所言,王泽河却是一句没有想到,只不过他清楚,陈尘能这么说一定是明白自己的想法,他很感激陈尘对他的这番安慰,因此,王泽河用手弹了下自己旁边的镀上金的树叶人,在将陈尘的目光吸引过来后,王泽河才露出了他从未露出过的真诚笑容:“现在,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活在当下吧?” “啊……可以。”陈尘看着自己的这个对手,同样的,他也是难得露出了最为真诚的笑容。 呼—— 下一秒,陈尘砍来的剑再次被王泽河的树叶人接住,看着陈尘那从笑容一下子变为兴奋的表情,王泽河倒是也有些不好意思:“话说我这个魔法师没办法亲自与你这个四阶魔剑士战斗,你不会心存芥蒂吧?” “当然不会。”陈尘再一次向后退去,他用胳膊抹了下脸上的汗,接着又按了下剑上的按钮,剑上的三个坑立刻补上了新的泥土,宛如一把寻常的剑一样。 剑虽然修好了,不过陈尘却没再向前冲去,他目视着王泽河,说起了自己的猜测:“你的草人挡住了我三次攻击,我剑上的火焰每次都能化开镀金,却不能烧掉哪怕一片树叶,再加上你之前说的双系魔法……这么想的话,你的树叶,恐怕也不是普通的树叶吧。” 陈尘没有继续向下分析,他认为王泽河听到这就能知道他的这个魔法已经要被自己破解了,所以陈尘想给王泽河个机会,让他换另外一个魔法与自己进行对抗,从而不会这么快的结束他俩的决斗。 但是,王泽河此后并没有换什么魔法。 “啊……”他透了口气,像是放下了最后的负担一样,仍然微笑的对陈尘说:“你今天愿意放开手脚,应该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底牌吧?” “你难道没有么?”陈尘反问了句。 “呵呵……”王泽河笑了笑,从儿时他与陈尘、宁馨开始疏远后,他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舒心过,彼此知道彼此的想法,彼此却又无法完全猜的透彼此。 “陈尘,如果你的底牌让你到现在还保有疑问的话,那这一战,可就是你败了。” “放心,我可是完全信任自己的直觉呢。” 就在陈尘这么回答了王泽河后,他的大脑在某一方向也忽然打通了思路: 对,没错!这个草人的构成,就是金和木完全性质的结合! 第三百三十八章 北山之决 “如果这树叶从本质上本就没有多少木系的成分在,那么——”陈尘举起手中的剑,斜劈向了王泽河:“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就都能说得通了吧!” “嘁……”王泽河终于变了脸色,即便面对陈尘的下一击王泽河还是选择了用树叶人去招架,可他已经准备放弃树叶人了,因为陈尘说的确实没错。 树叶人的镀金剑与陈尘的烈火剑再度交触,火烧金、木斩土,前面的过程都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这次,陈尘刻意保留了些力气,在树叶人刚以为卸完陈尘所有力量,撤回剑的时候,陈尘忽的将剑横了过来,然后把剑甩向了树叶人本体,随即,居然也吟唱起了一个技能: “燃剑之火,烬。” 只听呼的一声,插到树叶人身上的剑顿时燃起了极为猛烈的烈火,这股烈火顺势烧到了树叶人身上,镀金层不到一秒就被烧尽,但当它烧到树叶的时候,本应更快燃烧起了树叶,却烧的很慢很慢。 “金属与植物的融合,构成了这个躯体,虽然表面看只有一层树叶,但这层树叶,其实就是由什么耐热型的金属所构成的。”陈尘解析般的说道,随后,他甩了下双手,然后握住,摆出了一副肉搏战的姿势。 “……还是被发觉到了。”王泽河板着脸,同样做出了肉搏战的姿势:“诡林道兵,这是我这个魔法的名字,要是你提前知道了这个名字的话,恐怕还能更快的推析出其构成吧。” 看着王泽河明明也摆出了肉搏战的姿势,陈尘却迟迟没有动手,王泽河头一歪,脸上戏谑的笑容再度展开:“怎么?因为我不是战士系,你就以为你胜券在握了?” “……别开玩笑了,王泽河。”陈尘警告起王泽河说:“战士真正的力量,可比那些与你训练的人要大的多,拿出你的魔法,否则的话,你是没有胜点的。” 王泽河好不在乎的回答道:“呵呵,这样我就又能进步了,对吧?” 王泽河的这幅嘴脸,实在让陈尘有些无奈,现在站在陈尘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可能向后退缩了。 砰—— 陈尘的出击,没有提前向王泽河打什么招呼,他来到了王泽河身前,第一次攻击,就是右腿的高边腿。 陈尘的身法在王泽河眼前显得非常迅速,不过王泽河还是看到了陈尘的高抬腿,还是立刻将手臂护在自己脸边,护住了陈尘即将袭来的…… 砰! 双方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就算王泽河当时就护住了脸,可当陈尘的腿揣上来之后,他的整个身子,还是一下子就向一旁倒了下去。 “所以,这种进步是不值得的。”陈尘用他的实际行动教授了王泽河,有些事,还是要量力而行。 但是,王泽河马上抓住了地面,在他整个脸已经变得煞白之时,他又重新爬着地缓缓的站了起来。 “陈尘,我可不会被你这么轻易就打败的。” “啊。”陈尘给了王泽河重新摆正姿势的时间,然后,他又冲了上去。 倒地、站起、倒地、站起、倒地、再站起……王泽河无限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他的脸上也从煞白变成紫青,再变得流出鲜红的血液。但无论如何,王泽河就是不肯使用他的魔法。 不知第多少次,陈尘又将王泽河打倒在了地上,看着王泽河起身的速度变得慢了下来,陈尘抿了下嘴,本想张嘴说“放弃吧”的他,等到真张嘴的时候却说起了别的话:“王泽河,你为自己留下了多少底牌?” “你又留下了几张?”倒在地上的王泽河反问道:“在我看来,除去你队伍中的灵空的话,你的手底下,就没有别的底牌了吧?” 陈尘没有否认,也没有认同,而是在王泽河反问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层问题:“那你觉得,你和我,到底谁会赢得这次比赛的冠军?还是说……宁馨。” “肯定是我赢。”王泽河一口咬定的说,在他说着话的时候,他也终于又起了身,而且这一次,他的手上多出了一样王泽河期盼已经的东西——一根魔杖。 陈尘很期待王泽河的魔法,但他不说,而是就着王泽河的问题继续问道:“你就这么肯定你能赢么?” “那你以为,我刚才是让你白打的么?”王泽河马上回道:“我只是让你提前出气而已,不然当你看到我的底牌后,你一定会生气的。” 王泽河这么说完,陈尘的面目果然黯淡了下去,任何好的心情在他现在看来都已荡然无存,因为听到王泽河的话,他就明白了:“全都不在明面上……吗?” 王泽河擦去了眼睛旁边的血,这样,他也可以在自己驻足在这的最后,望着他的对手了。 “全都不在明面上。” 王泽河确认道,他一说完,对其彻底失望的陈尘顿时又一次冲到了王泽河面前,然而这次未等陈尘先对王泽河大打出手,王泽河倚仗魔杖瞬发出的两个魔法,却先攻击到了陈尘。 木王,花闻百像;金王,变样铁。 花闻百像,是木系的四阶收手技能,而变样铁,则是金系三阶的收手技能。理论上,双系魔法师同时施展出两个收手技能很可能会导致两个技能都无效化,而且花闻百像在没有花海加持的话,也放不出百像。但是,正因这两点都是理论上不可能做到的事,所以在最后,两个技能竟然都放了出来,花闻百像在周围的地面全然变成铁的环境中,放出了百像中根本不存在的一像:金属之像。 噌!! 周围所有的铁全然变幻成了武器,并向陈尘的地方收缩而去,此时陈尘的手里再无武器,因此—— 嗖! 裁判飞速赶来,当即从满是武器的狭小环境中拖走了陈尘,在等待了三秒后,他又拖走了已经无意识三秒的王泽河。这样一来,第一、二、三队的三位首领,就全都被淘汰了。 “不过,剩下的人这也才会更有意思些吧。” 坐在北山山顶乐冰凝所建的屋子上,苏亚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且息且行 “第二队,王泽河淘汰。”“第三队,陈尘淘汰。” 两个不同的声音,分别传给了两方势力的周围,起初双方听后都很吃惊,不过之后二、十联队镇定下来的速度倒要比第三队快上不少,毕竟他们的队伍,还有一直以来都在王泽河旁边做副手的张查,但是灵空,却不能算作陈尘各种意义上的副手。 好在,灵空也不是没有成长,在得知陈尘已经被淘汰,第三队不知会不会分崩离析时,灵空居然用一番话就暂且稳定住了他们:“……最起码,我们也要将陈尘最后的命令执行完,之后在议论其他的事。” 他的话得到了第三队所有队员的支持,而且他的这般话语,也让与其一同前往的乐冰凝和冷炎全然看在眼里。 灵空,就算是这样的你,也是可以成长的吗……? 冷炎在灵空身后望着他,心里说不上是喜悦还是迷茫。 “冷炎哥哥。”就在冷炎凝望着灵空背影的时候,乐冰凝也是在其一旁拽了下她,等到冷炎转头看过来后,乐冰凝便悄悄的对冷炎说道:“冷炎哥,接下来的行动,你可不能上啊,只要跟着我在后面继续划划水就可以了~” 又是划水…… 冷炎对这个词都有些反感了。其实,早在当初围攻六队联合时,冷炎就在最初放火烧南山的小队中,而且也使用了魔法,那时候的她,魔力源泉已经饱满,修为也恢复到了三阶十级,按理说,她完全可以在之后展现出自己应有的实力,可是自打陈尘将她发配给乐冰凝后,乐冰凝却一路都在让冷炎划水。当然这其中的原因,冷炎认为有一大部分还是因为乐冰凝并不知道她是冰火双系魔法师,而且冷炎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乐冰凝自己还会冰系魔法。 ——毕竟从最初的考试到现在,冷炎还从来没使用过任何一招冰系的魔法,也没见到其他人使用过。 ……算了,还是先不说吧。 冷炎在又一次的内心抉择之中选择了隐瞒,接着,她也悄悄的追问乐冰凝说:“小乐,我划不划水倒是无所谓……不过你能不能跟我讲讲,关于这次的出击,你想到什么了?” “嘻嘻~关于这个,我可是要保密的~”乐冰凝非常神秘的回绝了冷炎,并又强调了一遍:“冷炎哥哥你只需要跟我在后面做个混子,混在这里就好了~” “连划水都不说了吗……”冷炎实在忍不住吐槽了这么一句,但对于乐冰凝的话,她还是愿意听从的,因为乐冰凝在很多时候,真的能展现出平常人所不具备的光辉。 “好勒~”乐冰凝高高抬起两条胳膊,她目视天空,说了句奇奇怪怪的话:“今天,到底还会不会有什么更有意思的事情,会发生在我们面前呢~” 当然不会。 冷炎想都没想的就在内心否认了乐冰凝的话。 …… “是静宁。” 当炽战带队回到自己的老巢西山后,柳崇所说的这三个字,基本让所有人都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没来得及反应,就眼睁睁的看着符祈手里的奖杯被他抢走了,尽管符祈马上追了几步,但她这个身体……”柳崇一边补充着,一边用眼神向一旁正在自责的符祈瞥了过去,只见符祈正在用拳头不停的锤击自己的腿,看样子,她还是没有恢复行动。 “不用自责了。”炽战的话,无疑是现在的第一队最为核心的发言,而且他之后的话,也让代理队长柳崇放下了心:“我记得宁馨说过,她要是不在了,队长就由柳崇担任,大家都要听从他的命令,但是……” 本来炽战如果不说这个“但是”的话,这战下来对第一队来说也算是个能接受的战果,然而正是因为这句“但是”,却让柳崇和其他人又紧张了一下。 “但是,我不能让宁馨白白牺牲,这个奖杯,我必须要给夺回来!还有第二队、第十队,我也要将他们全部干掉!” 雄心壮胆,用这四个字来形容现在的炽战,非常切合,哪怕是柳崇,在听了炽战的话后都燃起了一股怒焰,只不过在场的大家都无视了一个问题:既然想要夺奖杯,为何现在才要去做? 是的,这个问题也正是之前王泽河与陈尘对炽战客观评价中能降低现在第一队整体实力的一面。雄心壮胆,这属于正面评价,而“有勇无谋”这四个字,也可以来形容炽战,他总想把所有的一切事都做完,但在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却注定会耽搁、延误甚至放弃了另一些同样可以在更快、更好的时间内做出的事。就比如说之前,只要炽战想追,他明明可以让队友全都回到西山,自己顺着光芒去追就行了,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非要先回西山去观察情况,再去追击奖杯,而这注定会让第一队比其他几个队慢上很长的时间。 当然,有陈尘王泽河能猜到的事,自然也有他们来猜不到的事,就比如柳崇,他们就没想到,其实这个人,是一个很容易将别人的责任带到自己身上的人。 “炽战。”柳崇拍了下炽战的肩膀,对炽战说了一番让他虎躯一震的话:“奖杯被抢走的事情,我有非常大的责任,所以这一次,请务必让我和你一起去夺回奖杯,就算我不能成为你的助力,但好歹,请让我为宁馨的信任赎一次罪。” “好!”炽战豪迈的答应了:“这才像个爷们,宁馨果然没看错人,其他人,还有没有要一起的?!” 对于第一队的纯战士阵容来说,炽战的话绝对成为了引线。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和陈尘一样,身为战士的他们,本就没想过多少拐歪磨脚的事情,要么战、要么死,这才是战士最应该做的事,所以当炽战这么问了以后,就注定会变成一呼百应的情况。 “必须的!”“干!”“早就看第二队不顺眼了!” 众人响应的,基本都是要干翻二、十联队,至于炽战所说的追击奖杯之事,也就只有柳崇想要去做。 第三百四十章 静宁的怪异行动(上) …… “王陌柔,你等一下。” 在二、十联队都在向奖杯的方向追击之时,张查估摸了一下时间,距符祈抢夺奖杯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于是,他叫住了前方的王陌柔。 “?”王陌柔一脸不情愿的转过身来,现在光柱移动的很快,以他们的速度很难从追击上光柱,这是现在最麻烦的事,王陌柔也正在想办法追上它,然而张查的话,无疑打断了她的思考,所以她才会露出这么难看的面色。 不过张查对此并没有在意,他自认为什么事情都比不上他要说的事情重要:“王陌柔,王泽河交代于我,如果他被淘汰的话,那队长就由你来担任。” “哦。”结果,王陌柔的反应没有张查想象的那么强烈,她只是随便答应了一声,就又转了回去……而她的这个反应,也让张查多少有些不满。 “你这是什么态度?!”张查不快的质问道。 王陌柔并没正面与张查打嘴仗,她思考了一下,转而对身后的张查命令道:“张查,现在大部分人还是以你的话为准,所以你现在就去告诉大家,命令他们先回东山,而且是以王泽河的命令去讲。我想到了,能从符祈手里抢夺过奖杯的人,一定是那个静宁。” 若是王陌柔没在后面加上最后那句,张查听完话后必然会大怒,好在王陌柔在最后加上了她的分析,令张查听完后也只是略微一怔、哼了一声,随即答应了下来:“哦。” 炽战带队返回了西山,第三队去了南山,我再把东山封堵上……这样一来,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静宁应该逃不掉了吧。 在王陌柔的思维中,她已然设好了对争夺奖杯者的包围圈,而且她敢断定,这个争夺奖杯的人就是静宁,否则,符祈是肯定能追上这个敌人——只不过这种肯定的前提,是在王陌柔全面燃煤不知符祈已经走不动路的情况下推析出来的。 “……可是这样,就真的足够了吗?”王陌柔自言自语的问起了自己。此时张查已经遵从她的命令快步向队伍的最前面跑去,整个队伍后方只有她王陌柔一人,当她向前面看去的时候,看到那些每天都能见到的熟悉的背影,她身上的责任,渐渐有些夸大了。 决定后的不安感,王陌柔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原先无论她有多么恐怖的想法,她的不安感从来都没现在这么强烈,可是现在的她,是要为整个两个队伍负责。况且,她本身还背负着另一个责任。 一分钟后,当站在原地的王陌柔看到前方的先头部队已经改为向左侧的东山行进后,她便使劲摇了摇头,强行将自己的不安感暂时的甩于脑后,本人随即也是向东山走了过去。 但愿,事情会像我计划中一样行进下去吧…… 王陌柔一边走,一边安慰着自己。 …… “呼、呼……” 跑到南山南面,奔袭许久的静宁暂且休息了一下,不一会,静宁无意回想起了刚才从符祈手中抢过奖杯时的情况,身体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刚才符祈的眼神,真的好可怕啊…… 静宁心里直到现在都是慌慌的,一想到那一秒,他抢夺奖杯的关键时刻,飞速袭来的他用手指尖刚刚触碰到了奖杯,符祈那无神的双眼便霎时向他看过来,吓了静宁好一大跳。 静宁,你不用担心,那个叫符祈的女孩,不是没有追上来吗……?哈哈…… 为了避免恐惧影响自己接下来的行动,静宁马上就拍起了自己的胸脯,悄悄对自己如此的安慰了起来,这种办法也确实起了效果,没过多久,他就将恐惧抛的一干二净,且他的呼吸频率也变得平缓了下来。 好了,那么接下来—— 静宁朝光秃秃的南山上看了过去:黑焦的土地上,饱含着那时的灰烬,残枝与败叶,也在微风的吹动下变得不在逐流。如果说,当时被围剿的六队联合有谁能在这种环境下不触景生情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是他静宁。 因为静宁,已经将这种情感融入了他的行动。 大家,就再等一等吧…… …… 不久,第三队中除了冷炎和乐冰凝外,其余人全员来到了南山之上,看着奖杯的光柱就在南山南侧接近考场边缘稀松的树林后,灵空选择稳稳的站在山头上静观其变,没有下达任何指令。 “灵空,你看看后面那俩,到现在才走到中心点,我看他们就是想混下来吧。” 这时,一位队员跟灵空打起了小报告,灵空随即略微转头向后瞥了一眼,然后平淡的回了句:“那两个人,一个是陈尘钦点的人,另一个从某种意义上是和陈尘平级的人,她俩愿意干什么,我还真管不着。” “啊?”灵空这让人大跌眼镜的话,让这个打小报告的人有些失望,他刚想追问什么,却发现灵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吃惊了起来,而后,又变回了平常的模样。 “果然……”灵空只是说出两个字的时间,从树林飞奔而出的静宁就跑到了山脚的位置,灵空知道,现在已经顾不得说别的了,于是他立刻用手指向了山下的静宁,并高呼道:“为了第三队!所有人,抓住他!” 为了第三队,这五个字一出,那些本来想借机拖出第三队束缚的队员只得暂时放下这事,全员再度集中了起来,一时间,无论是冲锋下去的战士、还是在后面施法的魔法师,所有人唯一的目标都只有静宁一个人,这个阵势,丝毫不亚于当初初阶考试灵空对符祈的最后时刻。 “哈啊!”“给我中!”“土之箭矢!” 面对前方高密度的攻击,静宁的选择和此前的符祈完全不同,他没有就此躲过攻击,而是骤然加起了速,快道在其他人眼中变得模糊了起来。 呼—— 宛如可预见的风一样,静宁每一毫秒与下一毫秒的位置,都有所变化,近乎所有的攻击,静宁都躲避了开来。 当然,在这其中,还是要除开那一个人。 第三百四十一章 静宁的怪异行动(中) 只是刚冲到山腰的位置,静宁就发现上面灵空又开始散布出了黑色的雾,这次的黑雾和此前的都不相同,只是身在外面,静宁都感觉到了死寂沉沉的氛围。 原来,对我你还是有后手准备的…… 静宁对此显得有些消极,他本以为灵空在这种地方还会放他一马,但事实却是灵空要用他静宁都没体验过的黑雾对他进行拦截,这样的情况,多少让静宁有些心灰意冷。 难过归难过,静宁脚下的步率倒没因此变缓,三十米、二十米……转眼间,静宁便冲到了灵空的黑雾之中,他本以为自己只要一直向前跑就能从黑雾另一面离开,然而他错了。 只是刚进入黑雾,静宁的双腿便开始不听话的抖了起来,不到两三秒的功夫,他便渐渐停了下来,双腿如同不受控似的再也无法向前迈出一步,这种诡异的情况,静宁从来没有遇到过,不过灵空倒是从黑雾中解答了他的疑惑:“这是出于灵魂的震颤,静宁。” “灵空……”静宁叫起了灵空的名字,心中有些惭愧,自打那天他从考场逃出来后,静宁就想通了,灵空能将李江河抓走,说明灵空知道了李江河才是幕后黑手,这也让他静宁之前欺骗灵空说“王泽河是幕后黑手”这种话变得非常难堪,因此静宁对灵空也有着非常大的愧意。 好在灵空好像明白静宁这番语气的意味,因此当静宁讲到他的名字时,灵空马上就回应道:“是……李江河教你这么做的吧?他让你来骗我,诱使三队和二队开战,这样六队联合就能坐收渔利了。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时李江河命令你的时候,应该是想让你以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作为引线,而不是‘你听你队长说王泽河是幕后黑手’去设计,这样就算王泽河再怎么辩解,我也还是会信任你……” 静宁诧异住了,他从未想过灵空已经能独立将整件事情理顺下来,无论是从微观的细节上还是宏观的队伍利益上,灵空都能清晰的描述完整,且非常准确,这种才智,根本不是静宁之前认识的灵空能做到的。 “……是。”静宁诧异了几秒后,这才应了灵空的说法,灵空的猜想句句属实,当时他静宁之所以没有采用队长那种描述去欺骗灵空,就是想在之后留有一个自己能向灵空解释的机会,而现在灵空自己先静宁一步明白了,静宁自然也就无需再多说什么,并且连静宁心中对灵空的那种忐忑,这时也终于端平了。 静宁的承认,让黑雾中的灵空舒了口气。其实要说灵空在成长,也只是在被迫成长,说到底灵空只是很想弄清楚静宁到底为何会欺骗自己,所以在陈尘归来后,他才会不止一次的向陈尘请教过关于分析推论的一些方法,在弄懂了这些以后,灵空才学会了独立推导、分析,也在陈尘的帮助下,寻找到了这么一种最为合理的情况,在他那看似仍保有稚气的面庞之中,夹杂了一份心智上的成熟。 只是…… 砰! 站在原地的静宁突然倒在了地上,因为就在刚才,黑雾中的灵空向静宁挥出了拳头,而静宁明明感知到了拳头的位置,却也没有躲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二人与此前的王泽河陈尘,大都有着一些相似之处,也有着不同的地方。 即便被打,倒在地上的静宁也是满含笑意:“现在,我可不欠你什么了吧。” “想得美。”灵空前一句虽然没打算放过静宁,可一句他就改了主意:“考试还是考试,你我早晚还是会有那么一战的,不过那战,不是在今天。” “哦……?”静宁还未等理解灵空的意思,整片黑雾便迅速的消散了,静宁左右看去,依稀发现此时雾里的其他人也都和他一样坐在地上,就连他身前的灵空,也是平躺在了地面。虽然静宁不清这其中的原因,但他还是下意识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并以最快的速度向整个考场的中心点冲去,而当静宁从灵空边上穿过之时,他的眼神从灵空的嘴里看到了两个字型: 加油。 下一秒,静宁的身影从灵空边上呼啸而过,灵空这才从地上缓缓的爬起来,装出一副被静宁攻击过的样子。 我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 灵空在心里自嘲了一句,之后他也没向身后的静宁看过去一眼,而是等待着其他第三队的队员全都聚过来,期间,他也在一直思考着,待会该怎么处理可能是第三队有史以来的最大忧患:人心的分崩离析。 …… “冷炎冷炎,你看你看~” 山下,当乐冰凝看到手拿光柱的身影飞速从向她冲过来时,她便马上叫起了旁边还在四处观望的冷炎,冷炎闻讯看来,顿时惊了一下,尽管静宁的身影确实很模糊,但冷炎还是能一眼看的出,此人绝对不是符祈,而在不是符祈的情况下,他的速度却能和符祈相差无几,下一念,冷炎便想到了这个人的名字:静宁。 “他是怎么……”冷炎傻傻的向乐冰凝问了起来:“从灵空他们的包围圈中走出来的?” “我哪知道。”乐冰凝笑着回答了冷炎,她虽然嘴上说不知道,但她的那份笑容,却让冷炎怎么都感觉乐冰凝肯定知道其中的原因。 难道连这件事情,你也不愿意告诉我么…… 冷炎第一次对乐冰凝的性格有了负面的看法,不过乐冰凝好似能洞悉到冷炎内心一样,马上又是在抽加了句:“不过我猜测,静宁肯定是强行突破了灵空才过来的,否则的话,我们俩现在应该会听到‘第三队谁谁谁淘汰’的消息了吧。” 乐冰凝的解答,不仅让冷炎内心的负面想法一下子就消散了,而且还让冷炎对自己刚才泛起的念头进行了自我检讨: 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想小乐……在她眼里,我还仅仅是个三阶的火系魔法师,她不愿意告诉我很多事情,是因为不想给我制造压力吧…… 冷炎是自责了,但殊不知,其实哪怕连冷炎内心的这份自责,在乐冰凝这位看似天真的孩童面前,都是被提前计算好了的。 第三百四十二张 静宁的怪异行动(下) “嗨~!”见到静宁已经从南山北侧下来,乐冰凝马上朝他挥起了手,并且她还将另一只手放在嘴边,像是扩音般的对远处的静宁喊道:“静宁~我在这里~” “喂!”刚从思绪中走出来的冷炎又是被吓了一跳,她用手顶了下乐冰凝,焦急的说道:“你招呼他干嘛!我可不觉得他淘汰不了我们啊!” “诶——”乐冰凝向往常一样拖着长音,却没有转过头来反问道:“可是我记得冷炎你在出借比赛中赢过静宁啊?” “那只是碰运气好吗……” “那冷炎哥你再碰一次运气不久好嘞~”乐冰凝欢快的调侃起了冷炎,引得冷炎只能憋了口闷气,她是想过去反向整蛊一下乐冰凝,可毕竟二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冷炎怕自己要是那么做了,说不定就会影响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也就在二人这么说闲话的时候,静宁果然从南山北侧向她们跑了过来……准确的说,应该是向整个奖杯的中心点跑了过来。 考场的中心点,就在冷炎和乐冰凝的旁边,等到静宁过去以后,即便冷炎不怎么情愿,乐冰凝却还是抓着冷炎的手一起来到了静宁的背后。而在她们走路的时候,静宁也做了一件大部分人都看不懂的事情: 他将奖杯,放回了中心点的底座上面。 “……?”冷炎看傻了,她知道,静宁这么做无非就是放弃了只要在坚持下去就能获得的冠军,那他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呢? “小乐。”这时,背对着二人的静宁叫起了乐冰凝,尽管他不知道乐冰凝为何会在这里,但他很确定,乐冰凝肯定能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因此,静宁才会对乐冰凝威胁般的说了一句:“……虽然你应该明白了我的意图,但我只要在这里淘汰你的话,可能整个考场内,暂时就没有人知道我在做什么了。” “!”冷炎听后,赶紧站到了乐冰凝前面。她是不懂静宁现在在干什么,不过静宁对于乐冰凝的威胁她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保护好乐冰凝”,是当初陈尘将自己交给她时唯一对自己说过的话,对于冷炎来说,即使静宁是自己几乎无法正面战胜的敌人,但只要他威胁到了乐冰凝的安全,那冷炎必定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乐冰凝身前,就算为她多争取一秒钟,也好。 “没关系,他不会动我的。”然而乐冰凝对其却没有丝毫畏惧心理,她非常自信的对冷炎说了这么一句,接着竟然绕开了冷炎,走到了奖杯前面,蹲下身来,抚摸起了奖杯。 “哈~”乐冰凝舒心的长呼一口气,独自说了句:“原来这就是奖杯的质感……冷炎冷炎~你也过来摸一下呀~” 冷炎摇了摇头,她把目光一直盯在静宁身上,心里暗自警惕着,只要静宁敢突然对乐冰凝发动袭击,那她就会使用冰链控制住静宁的行动,同时,也将宣告自己是本届学生中第二位双系魔法师。 可是,她所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 “上!” 早就到达西山东侧山脚处的第一队终于在这时出击了。此前,他们的原计划是对二、十两队展开一次最大程度的决战,可巧合的是,在王陌柔的命令下,二、十两队的人在炽战下山时就从中心处掉头回到了自己的东山上,炽战虽是可以直进东山,可一想到上午东山那些远程武器的打击,即便是各队都已损兵折将的情况下,炽战还是不敢用自己已然不多的队友去赌东山已经没有使用远程武器的人,这样一来,他便没有轻举妄动,也算是他们的行动失败了……可谁能想到,就在炽战刚想带队撤回的时候,那个从符祈手中抢过奖杯的静宁却又带奖杯来到了中心点的位置,而且还放下了手中的奖杯!静宁的这个操作,可是让炽战又燃起了新的希望:只要重新拿回奖杯,再重新保护好奖杯三十分钟,那么这场斗争不就彻底结束了吗?应着自己的这个想法,炽战果断选择了独自出击,而一旁还在思考静宁为何这么做的柳崇,见势也只得喊出一句“上”。 “诶~”乐冰凝听到西山那面喧闹的声音,抚摸奖杯的她只是继续维持着笑容说道:“第一个中计的,果然是第一队……不,也不能说是中计了,要想从他们手里拿回奖杯的话……” 说着,乐冰凝的头从南山环视到了东山:“灵空、王陌柔,你们俩可要加把劲呢。” “切——”静宁不甘的咬紧了牙冠,听到这里,他便清楚的知道乐冰凝明白了自己的想法,这和他此前的直觉也完全切合,而且现在,他还不好意思将乐冰凝丢在这里,毕竟单从这个计划来看,待会第一队冲过来后,冷炎和乐冰凝注定跑不了多远,二者的实力和第一队相差太多,就必定会被第一队所淘汰——但是她们之所以会被淘汰的客观原因,还是因为静宁将麻烦带到了二人身边。所以,静宁没办法就这么看着乐冰凝和冷炎淘汰,于是,他果断用双手抱起了娇小的乐冰凝,然后一股脑的向北山跑了出去。 至于冷炎,静宁实在腾不出手带她跑,再者说,静宁曾经也算救过冷炎一命了,现在,静宁也只能默默祝福冷炎可以尽可能撑得时间长一些,获得个高一些的分数,从而也不至于下放到最不好的班级当中去。 嗖—— 凉风吹过了冷炎的肩膀,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个人瞬间就跑走了,冷炎第一反应居然是:“啊……原来静宁真的不会动乐冰凝,看来二人确实认识”,等到她下一反应才觉察到西山那面的喧闹声愈加增大时,她才转过头去,看着十多名“凶神恶煞”向自己冲了过来。 哎? “哎!!!” 冷炎惊呼了一声,她傻眼了,对方光是气势就让冷炎有些身体发软,更别说在第一时间有什么应对了,眼前那个手拿大刀的壮汉,已经距离冷炎不足五十米,按照常理来说,不出六秒,对方就能来到自己面前,可冷炎这一懵,就懵了五秒,等到冷炎刚想反应的时候,那个手拿大刀的壮汉,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只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惊慌失措的冷炎吟唱了一个最适合在这时使用的魔法:“冰……冰壳!” 第三百四十三章 初露锋芒 站在溪流之中,冰系的魔法受到了一些加持,寒意顿时席卷了冷炎的全身,外部的冰层,完美的覆盖住了冷炎的各个方位。 “冰系魔法?!” 坐在乐冰凝屋子上的苏亚对此倍感震惊,而且震惊之感还在不断上升。冰系、金系,这两系魔法师人数颇少,而硬要以其二者比较的话,那在大陆之中冰系魔法师绝对比金系魔法师更加稀少,因为冰系魔法师几乎全都存在于极北地区的冰更帝国之中,在这中部大陆之上,几十年都很难泛出一个拥有冰系魔法天赋的孩童,更别说,天赋高到能进入世界学院的人了。 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在中阶考试时,冷炎那组裁判报告写的是:“在对阵灵空时,冷炎释放出了火系魔法;且在最后,又释放出了不知名的火焰。”……难道说,这个冷炎,他也是个双系魔法师吗? 想到这里,苏亚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开玩笑,双系魔法师那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虽然每个人每天都在幻想着无数不切合实际的事,但在苏亚这类高阶修炼者看来,尽管他们学院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学院,但是要说能在一届之中出来一个双系魔法师,那已经是不得了的事了,而要是出现两个……抱歉,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 王泽河,金木双系魔法师,但是由于他的背景在,所以就算他暴露了自己的实力,大部分国家也不会拿他怎么样;但如果冷炎,今天要是展露出冰火双系的才能,那所有国家的人力可就要坐不住了,“世界学院”、“双系魔法师”、“冰火”、“无背景、无势力”,这几个头衔一出,不说各个国家会不会为争夺他而陷入一场长时间的争斗,光是在未来六年之中,冷炎会不会被每天的各类请帖给逼疯都是个未知数。 夸张?不,一点都不夸张,因为培养一名双系魔法师绝对是稳赚不赔,同阶实力与魔战士持平、修炼难度比魔战士低上好多,就这两点来说,又有哪个国家或势力不愿意培养这么一个人才呢? 所以,他应该不可能是双系魔法师……吧? 苏亚不确信的问着自己,她是很想否认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她对现实的感触告诉她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不可能,哪会有一个什么势力都没有的学生,一上来就能展现出双系魔法的天赋呢,做梦也要现实点。 ……不过,就光是这冰系魔法的天赋,这个冷炎未来也注定不会平凡。这点,想必谁都会认同。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苏亚已经渐渐平复下了震惊之感,现在,第一队已经全队来到了中心处,苏亚非常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会变成什么样。 当第一队全员来到了中央处时,炽战也早已拿起了中央的奖杯,不过他没有马上退去,而是一直盯着那层冰壳看着,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不过大家好似都不太清楚这是什么魔法,只有柳崇想了想,才得出了一个疑似的猜想:“这是不是……冰系魔法?” “冰系魔法?”队伍中马上有人会问道:“可会冰系魔法的魔法师,不是都呆在极北的冰更帝国吗?” 柳崇对此没法解释,不过他还是从中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难道是本届考试世界学院终于邀请冰更帝国的人参与了?” “不可能吧!”作为和柳崇一队的文系搭档马上否认了这个猜想:“柳崇,也不知这几年的新闻你看不看……冰更帝国自打五年前开始内乱,就一直处在封闭海岸线的状态,原先不封闭的时候他们都不怎么与咱这接触,更何况是现在呢?” “嗯,说对也对。”柳崇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搭档的说法,而后他思绪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方面:“那我们现在应该回去了吧?要是待会东山一旦用远程武器的话,我们可就麻烦了。” 这次,所有人都同意了柳崇的说法,就连炽战也打消了自己的好奇心,抬脚向西山回行。可就在他们刚刚走出两步后,冷炎的冰壳,却忽然碎裂了开来,她本人随即也从冰壳里走了出来。 她能主动出来,不是因为魔力损耗殆尽,而是冷炎对刚才他们谈论的话题,起了浓厚的兴趣。 第一队的众人看着这个不算眼熟却也不算陌生的男生从冰里走了出来,各自都是警惕了一下,众人面朝冷炎,纷纷拿出武器对准了她,冷炎见势虽有些慌张,却还是硬着头皮问起了他们:“刚才……你们谈论的关于冰更的事,可以再详细描述一些吗?” “……”第一队全体默不作声,且都没有放下一丝戒备,对于没见过冰系魔法的他们来说,对方下一招会用什么,他们谁也不知道,所以才会一直维持着警备的状态。 而就在冷炎毫无底气的和第一队面对面站着之时,东山那面果然有了动作,刹那间,此前柳崇的那位搭档忽然位移了一段,同时在他位移之前的地方传出了一声“砰”的声音,这个声音是由子弹发出的,同时也是说明了:东山之上,还是有会开枪的人的。 “第九队,崔晃,淘汰。”此前将柳崇搭档带到远处去的裁判如是喊道,柳崇马上反应过来:“快撤!” 一时间,第一队的所有人全员向西山跑了回去,中央之中,又留下了冷炎独自一人,冷炎也很想跑,可自从她之前观察符祈面对射击时她就明白了,正常人是绝对跑不过子弹的,而子弹的杀伤力,又可以直接让常人毙命,所以,冷炎没有马上逃跑,而是在这考场中央,悄悄调动起了溪流的水源,然后向上一挥,整片整片的溪流顿时向正上方喷涌而出,紧接着,冷炎使用了冰系的那个魔法: “凝结化!” 噌—— 一层足足有十米高的冰层,平铺在自己的前方,子弹射向冰层,根本击不穿它的厚度,因此,东山暂时停止了攻击,而冷炎,也和第一队一样,向西山跑了过去。 “调动了水源……”看到这里,苏亚又是惊喜了一下,可是她并没想过,冷炎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第三百四十四章 冷炎之计 十米高的冰层,可能让同一平面上的另一侧猎人无法射击到猎物,但是,它却不能阻止山上的猎人追击猎物,因为只要猎物一直向前跑,跑出冰层遮盖的范围,山上的猎人还是能看到猎物的踪影,这种三角的几何学,冷炎和王陌柔学的都很好。 “王陌柔,怎么办?”第二队替补的几位枪手中的一位问起了新任队长这个问题,之所以说他们是替补枪手,就是他们从来没使用过枪支,在使用枪械方面完全是新手……不过瞄准射击这种事,倒是不算很难,他们刚才只是尝试开了第一轮枪,山底下的第一队就已经有人被淘汰了。 “等。”而听闻队友的问题,王陌柔则是用最简洁的言语概括了她自己的想法:“将瞄准具对准冰层上侧以外的地方,他们要想回东山,必定还会在前方暴露出身影,到时候,你们只要射击就……” “……可以了?”那个提问的枪手将王陌柔没说完的话给补充完整,可他得到的,却是王陌柔的毫无回应。此时的王陌柔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那束光,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事:天际的光束停下了移动,说明手握奖杯的人也不在行动,可他停下的位置,居然没有离开冰层遮盖的范围。这个奇怪的举动,让王陌柔在短时间内还处于懵懂的状态,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打算,而如果是的话,那又是谁…… “……冷炎。”王陌柔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冷炎能设置屏障,就肯定能知道这个屏障可以保护的范围,因此,她也绝对会将这件事告诉第一队,虽然王陌柔还不知道冷炎是用什么方法追上行动速度超过她的第一队,但这并不影响这个方法的成立。 有了解释,就会有应对的方法,王陌柔在脑海中快速思考了一会后,然后叫起了身旁的兰若云:“若云,你带着几个人,快速去往冰层靠近我们这面的尽头,等到待会冰层融化之时……” 王陌柔说到后面,又一次停下了她的言语,因为就在这时,她所料想的冰层融化果然成为了事实,且就在冰层化为流水冲向地面的时候,在距刚才那个地方稍远处的另一个地方,又形成了新的喷涌层,紧接着,新的喷涌层再度被凝结上,而后那束光芒才又开始缓缓的移动起来,走到新的冰层遮盖住的临界点位置,再度停了下来。 果然是冷炎…… 看到这里,王陌柔确信了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她看回了兰若云,然后继续说道:“若云,我现在非常确信,第一队是想通过冰层的掩护逐步进行后撤,他们根本不会走出冰层遮盖的阴影处,只要在遮盖范围内,一次次用渐行渐远的冰层让他们继续后撤,那他们一定会安全的回到西山。所以,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若云,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刚你个忙?”兰若云有些诧异,她觉得王陌柔这么说就有些见外了,现在她王陌柔是第二队新任队长,更别说二人之间还有比较深厚的交情,而且王陌柔刚才的解释她也完全听明白了,就这三点来说,王陌柔只要下达命令那她是一定会去做的。 殊不知,王陌柔其实也明白自己这么说似乎是有些见外,但出于一些个人原因,她只能这么说,且她之后的话,还是用双手遮在兰若云耳旁,然后向周围环视了一圈,在将所有看来的视线全“杀走”后,王陌柔才将嘴贴在兰若云的耳朵上悄悄的讲道: “请一定要帮我,淘汰掉冷炎。” “什么!”尽管兰若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王陌柔的话还是让她委实震住了,她连忙看起了王陌柔,发现王陌柔的眼神竟然无比的坚定,那种坚定,是看不出王陌柔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的。 兰若云长吸一口气,她与王陌柔对峙了几秒后,终地将气吐了出来,她决定帮王陌柔这个忙,只是在出发之前,她还是向王陌柔确认了一下:“陌柔,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对不起。”王陌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道歉,不过顺着这句道歉的话,王陌柔又讲起了另外一句:“若云,可能我才是这里面最迷茫的一个人,如果当你以后明白了……请一定要怪罪我!一定要!”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兰若云听得毛骨悚然,恰好现在她还处在整装待发的状态,所以她马上就从山上冲了下去,也不管王陌柔会不会为她配上几个队友,只是单枪匹马,去执行王陌柔留给自己的命令去了。 ……真的可以吗? 而王陌柔看着兰若云的背影,她的内心还有这很多不确定,这种不确定,不是来自她自己的彷徨,而是对于冷炎的关心,泛起了一种恐慌感。 冷炎,你真的可以敌得过若云吗? …… “阿嚏!” 近一个月没使用过冰系魔法的冷炎,在连续使用了几个冰系魔法后,身体能时刻感受到寒冷的她还是忍不住的打起了喷嚏,站在她旁边的柳崇,也是像关心战友一般的关心起了冷炎:“怎么了冷炎,你的身体真的能承受这么大规模的魔法吗?” 冷炎听后,宛然一笑的回答道:“将水冻结上,一阶的冰系魔法师就能做到,只是不同于他们,我对于冰系魔法,天生就有些感到寒冷而已。” “冰系魔法师对冰系魔法感到寒冷吗……?”柳崇接起了话说:“这话听起来感觉挺奇怪的。” “是挺奇怪的。”冷炎自我调侃了一句,然后感应了一下,便对柳崇继续说道:“好了,那片冰层应该快化了,接下来,我又要重新凝结冰层了。” “嗯。”柳崇随便一应,不到三秒,那片冰层果然如同冷炎所说的一样开始迅速的融化起来,接着,冷炎又调集起了远处回落的水,手臂向上一挥,面前的溪水冲天而起,再以凝结化将其转化为固体后,暂时就有安全了。 “好了,我们继续走!”柳崇当即朝众人喊道,众人也又开始不慌不忙的向前走了起来,只有他和冷炎走在了最后面。 “对了,你好像对冰更帝国的事挺关心的?”二人一边走着,柳崇一边对冷炎问道。 第三百四十五章 直向冷炎 “嗯。”冷炎对此倒没撒什么慌,只是默默叹了口气:“唉,只可惜刚刚那个人,已经被淘汰了。” 冷炎的叹息,让柳崇稍微有些惭愧。不管怎么说,在考场这种地方别队的人能帮助到自己的队伍,基本能认定对方同样是想得到什么,而现在得知冷炎只是想了解冰更帝国的一些新闻这种小事,要是自己帮不上忙的话,那也显得太冷漠了,所以,柳崇只是简单的一想,对冰更没有太多研究的他还是硬着头皮回了句:“……其实,我对冰更帝国也略微知道一些,你不妨跟我说说,你想了解些什么?” 十三年前…… 冷炎的脑海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事情,可她又扭头一想,对方就算再怎么学术渊博也只是和她差不多大,所以她并没期望对方能回答她这个问题,因此从思绪中换了个问题问道:“截至目前,冰更的内乱,应该结束了吧?” 柳崇一听,多少有些欣喜,这个问题他还真的能回答,于是马上回答道:“嗯,是结束了,上个月我看报纸上说,冰更的结局是以革命军领袖与政府代表达成共识才和解了下来,而且我还听说,他们的共识好像是对半分了冰更帝国。” “对半分了?!”冷炎震悚的停下了脚步,难以置信的问道。 “啊,只是听说,没有什么根据……”柳崇赶紧又解释了一下,道听途说的事,还是要提前摆明才好。 而就在冷炎还没继续提问他什么的时候,一束光忽然洒在了二人身上,二人第一反应,都以为是炽战在玩弄奖杯,所以都没在意,可只是过了三秒,身后忽然传来的一声巨响,缓缓吸引了二人、不,是所有人的注意,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位在白天全身散发着醒耀光芒之人从她刚轰开的冰层巨洞中走了出来,只是看到此人的样貌,包括冷炎在内,所有的人都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兰若云。 第一队众人之所以能一眼就认出她来,就是在之前围剿六队联合的时候,兰若云使用的几次“光斩”无论是特效还是效果都太过于吸引人的眼球了,至于“光斩”这个名字,也是当时一些人为她的光线而命的名,甚至于还有人为她起好了绰号: “金色天使……是兰若云!第二队的兰若云!”第一队中,反应快的人在看到她的下一秒就叫了起来,而柳崇下一秒也是马上喊道:“所有人,备战!” 柳崇的命令,使得一些反应稍慢的人都是下意识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摆好阵势等待着“金色天使”的来袭,可第一队谁都没料想到,兰若云的第一个进攻对向,居然是第三队的冷炎。 说起来,这还是兰若云在被巫王以压倒性的实力击败后第一次使用不朽之光辉,原本遭受打击的兰若云短时间内都想放弃这招了,但她实在太想帮王陌柔这个忙,所以她才硬是使用了这招,大幅度提高了她的实力、及知名度。 对不住了冷炎,无论如何,我都要帮王陌柔这个忙,身为我们的朋友,你就体谅一下吧! 嗡! 兰若云用剑向前猛地劈砍了一下,一道光线就此产生并向冷炎飞速袭来,好在光线只是一竖道,冷炎赶紧向旁跑去,不会拐弯的光线便被冷炎躲了开来。可紧接着,兰若云又是连续横竖挥了五六下,几条横竖不一的光线全都向冷炎冲了过来,冷炎意识到自己不是符祈,不可能单凭速度就能躲过这几道光线,因此她只能再度吟唱起冰系魔法: “霜障!凝结化!” 待冷炎吟唱完毕,一层比冰层要薄上很多的另一层冰层出现在她的身前,且因这层冰层的出现,远处那十米高的冰层马上便化成了水,击打在了地上。冷炎本以为这层冰化成的水可以给兰若云制造些麻烦,可兰若云却毫不在意,任凭空中的水打在自己身后、浸湿了自己的衣服,这种事丝毫不影响她的行动,而且她可不觉得冷炎施展的那个单薄的冰层可以抵消掉她那些光线,事实也确实如此。 仅是刚刚触碰到光线,光线就直接透进了霜障内部,尽管在霜障内的光线减缓了些速度,可它们还是很快就冲了出去,再度向冷炎逼近。 下一秒,光线便触碰到了冷炎,并强制性将冷炎向后带了出去,冷炎自知如果自己现在再不做出有效的应对就肯定会被淘汰,可她又不知道自己能如何应对贴在自己身上的光线,因此,她只好赌上一次,看看自己的下一个魔法到底能不能救下自己,如果不能,那她几乎可以断定会被淘汰。 冷炎反映了片刻,然后将手按在了自己身上光线的位置,对自己释放了一个明明是该对敌人释放的技能:“冰种。” 冰种,是一个需接触到人身体且必须持续施法的二阶冰系魔法,它的作用是可以将人逐渐冻结上,冻结成雪人或者冰人二者随机其一,而冷炎赌的,就是将自己身前变成冰,因为冷炎刚才看见了,只要这个光线触碰到了冰就会变得缓慢,而冷炎释放冰种的位置又是在自己身前光线的那个地方,所以最好的情况,就是冷炎的冰种在冻结自己身前的同时,让光线进一步的减缓速度,直到光线停下来,冷炎就会得救了。 这个赌,冷炎只赢了一半,她所料想的那种情况是发生了,只是不一会,打在冷炎身上的那条最前面的光线就开始缓缓停了下来,可她忘记了,冰种也会让她自己的行动变得迟缓,她想从光线撤出来,但她已经没什么行动力了,看着速度愈加缓慢光线带着自己向后退去,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她看着自己眼前的那第二条、第三条光线也马上就冲击过来,自知逃脱无望的她,这才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没机会了呀……算了,淘汰了也好……毕竟我,也就这么点实力而已。 在最后的最后,冷炎没有像往常无望的时候那样闭上眼睛,她选择了正视自己的失败,在这个方面,冷炎不知不觉也得到了一些成长。 当啷—— 然而,失败没有那快就到来,一切的因,必定会出现一些果,冷炎怎会想到,只是因为她选择了帮助第一队,此时第一队的一名队员,竟在这种时候来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从光线之上拽了下来。 第三百四十六章 只向冷炎 且先不说是谁救下的冷炎,在刚才冷炎对自己释放冰种之时,东山便又开始对第一队进行了射击,所幸第一轮射击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毕竟当冰层融化后,第一队全体的第一反应都是“已经没有什么能保护他们安全的了”这种想法,因此对东山的戒备也都非常的高。 而后,在第二轮射击开始之前,之前命令队伍备战的柳崇立即更改了想法,他让大家赶紧撤回西山,自己也是向后跑了出去,就在这时,身为本届最强的学生炽战也是一手抱着奖杯,一手拎着大刀冲向了冷炎,待他跑到她旁边后,炽战立马丢下了大刀,然后用自己的手将冷炎从移动速度不算快的光线中拽了出来,她刚被拽出来,后面那几道很快的光线就越过了这条缓慢的光线,直向前而行。 千钧一发……吗? 被救下的冷炎脑海中一时间想到这个词汇,而炽战则在下一秒对冷炎喊道:“拜托了兄弟!你再帮忙做出个冰层吧!” “啊……?哦……”冷炎渐渐反应了过来,答应了炽战。她没想兰若云是否会对自己进行后续攻击,只是应着炽战的话,再度开始调集起来周围的水元素,然而冰种的作用使她调集水元素要比之前慢上的多,未等她调集完毕,兰若云调整好角度的下几道光线便再度向她袭来,不过这次,捡回大刀的炽战却挡在了冷炎的面前。 静宁中阶考试半决赛时遇到的对手是云落,炽战半决赛的对手则正是兰若云,那时兰若云从头至尾都没使出过不朽之光辉,因为她想用战士的方法和炽战决出个胜负,虽然最后她失利了,可二者彼此却都认可了对手。而这次炽战恰好有了机会,可以“体验”兰若云的不朽之光辉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炽战对于自己能否单手接住兰若云的光线也没什么谱,于是他便把奖杯放到了地上,炽战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不过那些事在他看来,都不如可以和一个自己认可的对手酣畅淋漓的打一架爽,哪怕他最终也败下阵去,他都会笑着离开考场。 “给我……破开!” 冷炎只听身前的炽战一声狂吼,双手紧握大刀的他向前奋勇的一劈,他的刀锋恰好劈在了兰若云的光线上。实体的光线,在遭受到炽战这么猛烈的打击后,居然没有马上断成两截,它苦苦支撑着炽战的爆斩,等到它身后另外的那些光线与它合并后,甚至有了反攻的意味,但炽战却丝毫不畏惧,与其僵持住的他就是觉得自己绝对能赢下兰若云的光斩。 “呀啊啊啊啊!” 炽战发出阵阵吼叫,他的刀锋也在数条光线的对峙下终究占了上分,不一会,只见数条光线竟开始颤抖起来,并一点点向后退去,最终,光线终于在炽战那宛如无尽的力量面前败下了阵来,断成两截、消散于世间。 “噗!”但谁能想到,正因炽战这面将兰若云的光线劈开,身体状况良好的兰若云本人也会忽的喷出一口逆血,就连兰若云本人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不过她回头一想,也马上明白了原因:原先她使用这招时,从未有人对她的光造成过什么打击,哪怕是巫王也没做到过,唯独这次,炽战劈开了她的光芒,所以她才会喷出一口逆血。 这么说来,我的这招,也是有弱点的…… 兰若云喘息了片刻,而后嘴角泛出了一丝释怀的微笑。“只要有招数、就会有破掉招数的办法”,这句话兰若云记不起来是谁讲的了,不过她能清晰的记得,在这句话的后面,其实还有一句话: “但正因其有缺陷,我们才要不断完善自己。” 找到不朽之光辉的缺陷,兰若云倒是在震惊之余有了些许欣慰,未来,她可以不断完善自己的这一招束,只是今天,她可能就要淘汰与此了。 陌柔,我一定会完成这件事,哪怕是被淘汰。 兰若云用右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鲜血,同时,她的头发、瞳孔和身体显露出的光芒也渐渐恢复了原状,她将目光聚集在眼前大口喘气的炽战身上,但她的目标,却是炽战身后的冷炎。 “若云……”东山上的王陌柔看着兰若云那孤傲的背影,回想起之前初阶考试的时候,王陌柔好似明白了兰若云打算干什么:放下一切,只为希望。 踏! 兰若云第一步迈出去的时候,王陌柔就背过了身,到了现在,一切都已无法回头,王陌柔清楚,如果不出意外,那无论兰若云在炽战的阻拦下是否淘汰了冷炎,此战之后,第二队便再已无她兰若云。 但是,意外就是那么普普通通的来了。 渐渐恢复行动的冷炎,从炽战的一旁走了出来,看到前方向自己奔来的兰若云,冷炎也是心底一狠,首次在众人面前展现出了她那恐怖的一面: 冷炎预判了兰若云下一秒会到达的位置,然后提前用胳膊向上一挥,逆向瀑布再次形成,这时,兰若云一只脚刚刚踏入瀑布之中,而冷炎,则在同一时间使用出此前她用了好多次的魔法:“凝结化。” 魔法虽是瞬发,可兰若云也是在无时无刻的运动之中,在兰若云整个身子刚刚进入即将变为冰层的逆流瀑布时,水层就真的冻结成了冰——而兰若云的整个身子,也被固定在这冰层之中。 “!”第一队、第二队,就连刚刚开完内部会议的第三队见到中央的这个情形后,所有人都是大吃了一惊,而裁判第一时间也没有马上出来淘汰兰若云,因为他们也不太清楚这种冰块会不会立刻将人冻死,只能将这个问题向上请示,而上级的裁判长也将这个问题请示给了在上级的苏亚。 “苏主任,请您下达指示。”在兰若云被冻结上的两秒之后,苏亚就接到了裁判长的请示,可苏亚本身也不是一个冰系魔法的使用者,她想将这个问题再向上提问,去问问自己的师父关海该怎么做,但那样做又将至少耗费半分钟,因此,秉着“世界学院三届考试以来从未有一个学生在考试时意外死亡”的名声,苏亚还是选择让裁判长先去救下兰若云,而她则马上赶赴雾亭告诉师父这件事。 而冷炎,也就因此成为了第一个让学院自己打破自己规则的学生。 第三百四十七章 冷炎的档案 破掉一小块冰、救人,在苏亚回应“可以救人”后,仅用了五秒,兰若云就被一位女裁判从冰层中救了出来。 当机立断,女裁判便将兰若云平放在了地面上,她一边为其检查生命维持状态、一边向上级的裁判长汇报道:“心跳跳动、呼吸通畅、意识有些混乱,不过看似没什么大碍……裁判长,淘汰她吗?” “……”听得兰若云没什么事,四位裁判长一时却都不好做主了,救人是苏主任的决定,所以是否淘汰兰若云,也得有苏主任亲自来下判断。 “不用淘汰!”这时,众裁判及裁判长一同收到了来自苏亚的传呼,但是苏亚那面的声音倒不是她本人,而是一个老者的回应,他的声音不像是校长的声音,然则所有裁判依然马上知晓了此人的身份。 “关老……”四位裁判长的其中一位好声好气的继续问道:“那我们就将任由她自主行动么?” 裁判长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关海的回复,裁判长们就这么焦急的等待着,过了十秒左右,苏亚才替代她师父关老回答道:“就这么办吧,已经做错了,就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是。”裁判长再度应道,只是他的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不是你说的让我们救人吗?怎么这么快就把责任甩给我们了…… 苏亚自然知道裁判那面肯定对自己有些无语,可她暂时却没时间处理这件事,因为此时,她已经回到了考场山脚处的某颗树上,并为师父关海指起了冷炎是哪个学生。 “师父,他就是冷炎。”苏亚说着,拿起自己手中的档案介绍了起来:“冷炎,性别男,13周岁,参考实力,三阶魔法师(系别未知、中阶考试使用过火系魔法)……而且刚才又用了冰系魔法。” 后面那句,是苏亚自己加上的,关海听的也是点了下头,前方的冰层还未消融,眼见为实,这话自然不会有假,于是他回复道:“继续。” “家中人员,两种说法,其一:因冷炎在过去五年中一直就读于火瓦帝国火鸟镇的某个孤儿院内,所以其父母已然身故。其二:冷炎虽是就读在孤儿院内,但她本人与孤儿院其他孩子不同,每日通勤的她是有自己的居住地的,且经过走访询问,得知其父名为今言,是以卖小玩应为生的寻常人家,其母不详——这条信息,并不能确定属实……” 听到这里,关海反而对冷炎的身世越来越起疑了,他们世界学院自己的情报部门关海是有数的,而这种“两种说法”、“不能属实”的字眼,几乎很少能在一个人的档案中听到,所以关海只是想了下,就问起了兰若云另一个问题:“备注呢?有没有备注。” “哎?哇……”苏亚向档案下方瞅去,自己都是吃了一惊,她已经好久没见到一个人的备注有这么多内容了,不过她还是先回答了师父的问题,接着才仔细的读了起来:“是有很长的备注,那我开始读了——备注: ‘白天的时候,我经常能看见今言在门口扫地。’这是冷炎邻居对于五年前其父亲为数不多的印象。 ‘衣服从来只穿一件,生活拮据,人品也倒还不错。’在总共走访的数位邻居中,只有三位邻居对其有过描述,这是其中的第二位。 ‘足不出户,出户的时候也只是卖些小玩应而已。’第三位对其有印象的邻居,也只是透露了其工作,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记忆。 只不过,以上三位邻居都还补充了一点,那就是早在五年之前,冷炎的父亲今言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他在离开之前,将冷炎寄托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孤儿院里头。 ‘留下的那个小子,还挺要强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收他。’在暗访的最后,我们采访到了那个孤儿院院长本人,他对冷炎的评价,也只有这么一句而已。” 说到这里,苏亚居然翻了一页,翻页的时候她自己又是吃了一惊,因为这次她真的头回遇到,一个孩子的档案能多到一页都写不完的情况,不过未等她将眼睛看向第二页,关海却提前拦住了她:“好了,你可以不用读了。听我的,重新派人去调查冷炎的档案,我敢说,这个档案里的东西,大部分都不准确。” “啊?”苏亚傻眼了,师父敏锐的洞察力她很清楚,可她并没觉得档案有什么不准确的地方,就算有,二人应该也都能直接觉察出来或者觉察不出来,不可能存在师父能清楚,而她却不明白的情况。 关海知道苏亚还是没弄明白,他便马上提示说:“你把备注每段的第一个字连起来读。” “哦。”苏亚将第一页纸翻了回来,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起来:“白、衣、足、只、留……白衣足只留?嗯?!‘白衣组织留’?!怎么会……” 关海叹了口长气,而苏亚却不信邪的硬是又翻回了第二页,这第二页上写的东西,却更让她傻眼了,而且这次的内容,就连关海本人都没想到。 “‘那个小子,你寄来的票我收下了,不过关于这个小子,你就别再来查了。还有下次记得,多给我塞两张文系学员的票,要红色的。’当然,关前辈要是看到了最后,怎么也要为他做些真实的彩蛋才对。”苏亚虽是将第二页纸上的字读完了,但她却越来越不明所以:“师父……这……?” 这时关海马上将档案抢了过来,这第二页的内容,关海确实没有想到,如果说通篇文章都被白衣组织的成员拿来修改的话,那他敢肯定,这第二页中的话白衣组织是绝对不会修改的,甚至说,这句话就是他们白衣组织给加上去的。 “哼……乐初情、落晚歌这几个混球,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关海笑骂道,他的脑海已经理顺清楚了另一件事,白衣组织是怎么能修改学生档案的了,早在初阶考试之时,当学院内大部分人都被毒择湖的来临吸引过来后,乐初情和落晚歌就可以趁机潜入学院机密处,然后修改冷炎的档案, 不过,金老哥原来真的还在世……呵,小混蛋们,这次我就睁一个眼闭一个眼吧。 而且—— 关海想着,目光回到了冷炎的身上。 第三百四十八章 混战之始、安宁之末 此时的冷炎,再度与第一队一起退到了冰层所能遮掩的边缘处,现在他们已经快到了西山脚下,只要待会远处的冰层一化,面前新的冰层再凝成一次,那么他们就能安全的退回到西山,冷炎也算成功的帮了第一队一个大忙。 然而除了第一队和第九队外,其他队伍看着冷炎的行为都是非常气愤,东山的人倒还好说,南山开完内部会议的第三队现在都巴不得将冷炎生吞了,尤其是灵空,平常很是理智的他都开始不淡定了。 “这已经不是倒不倒戈的问题了,我现在严重怀疑,我们队里出现了个心智不健全的人。” 灵空这面刚抱怨完,身后那些愿意和他一起奋斗下去的队友便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啊灵空,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第一队获得冠军吗?” 灵空虽然有些情绪表现,但就这个问题来说,他的回答反而还算冷静的:“……暂且来说,我们确实只能这么看着,在东山没有下一步行动前,我们就不能轻举妄动。” 他的回答,有种王泽河似的思维,可这毕竟是第三队,陈尘之前也并没没有跟他们讲过这其中的原因,所以队员当即就问起了灵空缘由,而灵空也是继续回答道:“按最坏的情况打算,如果第一队夺得了冠军,那么第二名和第三名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我们和王泽河的那支队伍,那你们是想当第二名、还是第三名呢?别忘了,这个名次可关乎到成绩分、还有直接进入最好班级的名额;而要是以最好的情况打算,我们现在将奖杯抢过来,成为众矢之的,如果我们能强撑下三十分钟,很好,我们就成为了第一,但如果中途奖杯被抢下的话,为了撑时间,我们必定会损兵折将,而到了那时候,我们近乎就锁定第三了,甚至说,如果第九队和第十队再联合第一第二队对我们产生想法的话……结果,不言而喻。” 灵空的这番假设,让第三队的学员都有些打颤,可这还没完,在说完这些之后,灵空就又向他们抛出了另一个需要全员参与的问题:“不过,就算我再怎么去分析、猜想,也不能否决大家心中的意愿,这样吧,认为我们能在炽战手里抢下奖杯、且能撑下之后的三十分钟的人,请举手发言。” 一时间,万籁俱寂,没有一个人举手、更没有一个人发言,不说灵空这句话的后半条,光是这前半条“从炽战手里抢下奖杯”,这些人都没一个敢说自己有多大的机会可以拿到,因为在他们看来,炽战就是这整个考场中最高的山巅,而他们则是山巅之下那些不起眼的矮峰,跟本无法与之比较,更何况还要在他手中抢下东西呢?完全不可能,完全没有机会,大家虽是自己放弃了自己,却也正是真是的写照。 而后,灵空又等待了片刻,在看到大家近乎都垂下头去后,他才接着讲道:“既然大家都没信心,那还是听我的吧。在东山没有出手时,我们就只能这么看着。” “嗯。”“好。”“明白。” 众人都是应道,这在灵空看来,大家应该都明白这个道理了。 …… 与此同时,在东山之上,张查双手张开,与其旁边的几个人一同挡在了王陌柔的面前。 “王陌柔,你不能下去,有什么要做的,你命令就是。”张查跟王陌柔这般说道,但王陌柔完全不听,她一把推开了张查的手臂,向外走了出去,可是下一秒,张查就轻松地将王陌柔给拽回了包围圈里,甚至因其用力过猛,一不小心还将王陌柔拽倒在了地上。 这已经是王陌柔第三次被拽回来了,不过这却是她第一次摔在了地上,不多久,王陌柔的眼睛便开始泛红,她强忍着泪水,对张查质问道:“怎么?身为队长的我已经没权利去做我的事情了吗?还是说,你们就是故意在欺负我?” 关于这句话,张查在第一次拽王陌柔回来之前也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你是王泽河钦点的队长,要是你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你们第二队和我们第十队在今后的六天之中,将很难维持住现状。” “我没时间管这个!”王陌柔已经安耐不住性情了:“你当也好、他也也罢,谁来当这个队长都无所谓!你们爱怎么当怎么当,但我现在必须要叫回兰若云,这件事我派你们谁去都做不到,明白吗!” 这句话,张查之前倒没听过,他原本以为王陌柔向山下走是跟冷炎有什么交接,这才会一直拦着她,而王陌柔也过于担心兰若云的安危,所以一直没告诉张查实话,现在既然话说明白了,张查一想觉得也没什么,他便马上朝周围几个人使了下眼色,大家都靠到了两边,然后张查才有些抱怨的说道:“那既然没什么,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说清楚?” 坐在地上的王陌柔抹了抹眼睛,接着做出了一件很是吃惊的事: 她飞快的起身,用头使劲的撞击了张查的肚子! “啊!”肚子传来的疼痛感立刻传进了痛觉神经当中,张查急忙弯腰捂住了肚子,并在下一秒向王陌柔递来一个满含杀意的眼神,而王陌柔却连看都没看他,火速向外跑了出去。 若云,我后悔了……你可千万别、千万别硬撑下去啊! 埋着自己最迫切的希望,迈着大步的王陌柔愈加快了起来。 …… 时间,回到了一分多钟前。 “呃……” 从浑浊的意识中清醒,兰若云徐徐睁开了双眼,感觉着身体开始逐渐恢复了知觉,她的左手慢慢握紧了手中的剑,然后以此为支点,撑着自己从地上坐起、接着站了起来。 她的面前,就是那片将其冻住的冰层,看到这层冰还未融化,兰若云知道,自己应该没有晕多长时间,而这也是告诉了兰若云另一个信息:她现在还有机会淘汰冷炎。 “还没完呢……还没完……” 兰若云说着,心中又开始默念起她那独一无二的技能,头发变回了金色的模样,而这幅模样,全然在灵空与王陌柔的视线中。 第三百四十九章 伤心的冷炎 此时的冷炎,再度与第一队一起退到了冰层所能遮掩的边缘处,现在他们已经快到了西山脚下,只要待会远处的冰层一化,面前新的冰层再凝成一次,那么他们就能安全的退回到西山,冷炎也算成功的帮了第一队一个大忙。 然而除了第一队和第九队外,其他队伍看着冷炎的行为都是非常气愤,东山的人倒还好说,南山开完内部会议的第三队现在都巴不得将冷炎生吞了,尤其是灵空,平常很是理智的他都开始不淡定了。 “这已经不是倒不倒戈的问题了,我现在严重怀疑,我们队里出现了个心智不健全的人。” 灵空这面刚抱怨完,身后那些愿意和他一起奋斗下去的队友便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啊灵空,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第一队获得冠军吗?” 灵空虽然有些情绪表现,但就这个问题来说,他的回答反而还算冷静的:“……暂且来说,我们确实只能这么看着,在东山没有下一步行动前,我们就不能轻举妄动。” 他的回答,有种王泽河似的思维,可这毕竟是第三队,陈尘之前也并没没有跟他们讲过这其中的原因,所以队员当即就问起了灵空缘由,而灵空也是继续回答道:“按最坏的情况打算,如果第一队夺得了冠军,那么第二名和第三名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我们和王泽河的那支队伍,那你们是想当第二名、还是第三名呢?别忘了,这个名次可关乎到成绩分、还有直接进入最好班级的名额;而要是以最好的情况打算,我们现在将奖杯抢过来,成为众矢之的,如果我们能强撑下三十分钟,很好,我们就成为了第一,但如果中途奖杯被抢下的话,为了撑时间,我们必定会损兵折将,而到了那时候,我们近乎就锁定第三了,甚至说,如果第九队和第十队再联合第一第二队对我们产生想法的话……结果,不言而喻。” 灵空的这番假设,让第三队的学员都有些打颤,可这还没完,在说完这些之后,灵空就又向他们抛出了另一个需要全员参与的问题:“不过,就算我再怎么去分析、猜想,也不能否决大家心中的意愿,这样吧,认为我们能在炽战手里抢下奖杯、且能撑下之后的三十分钟的人,请举手发言。” 一时间,万籁俱寂,没有一个人举手、更没有一个人发言,不说灵空这句话的后半条,光是这前半条“从炽战手里抢下奖杯”,这些人都没一个敢说自己有多大的机会可以拿到,因为在他们看来,炽战就是这整个考场中最高的山巅,而他们则是山巅之下那些不起眼的矮峰,跟本无法与之比较,更何况还要在他手中抢下东西呢?完全不可能,完全没有机会,大家虽是自己放弃了自己,却也正是真是的写照。 而后,灵空又等待了片刻,在看到大家近乎都垂下头去后,他才接着讲道:“既然大家都没信心,那还是听我的吧。在东山没有出手时,我们就只能这么看着。” “嗯。”“好。”“明白。” 众人都是应道,这在灵空看来,大家应该都明白这个道理了。 …… 与此同时,在东山之上,张查双手张开,与其旁边的几个人一同挡在了王陌柔的面前。 “王陌柔,你不能下去,有什么要做的,你命令就是。”张查跟王陌柔这般说道,但王陌柔完全不听,她一把推开了张查的手臂,向外走了出去,可是下一秒,张查就轻松地将王陌柔给拽回了包围圈里,甚至因其用力过猛,一不小心还将王陌柔拽倒在了地上。 这已经是王陌柔第三次被拽回来了,不过这却是她第一次摔在了地上,不多久,王陌柔的眼睛便开始泛红,她强忍着泪水,对张查质问道:“怎么?身为队长的我已经没权利去做我的事情了吗?还是说,你们就是故意在欺负我?” 关于这句话,张查在第一次拽王陌柔回来之前也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你是王泽河钦点的队长,要是你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你们第二队和我们第十队在今后的六天之中,将很难维持住现状。” “我没时间管这个!”王陌柔已经安耐不住性情了:“你当也好、他也也罢,谁来当这个队长都无所谓!你们爱怎么当怎么当,但我现在必须要叫回兰若云,这件事我派你们谁去都做不到,明白吗!” 这句话,张查之前倒没听过,他原本以为王陌柔向山下走是跟冷炎有什么交接,这才会一直拦着她,而王陌柔也过于担心兰若云的安危,所以一直没告诉张查实话,现在既然话说明白了,张查一想觉得也没什么,他便马上朝周围几个人使了下眼色,大家都靠到了两边,然后张查才有些抱怨的说道:“那既然没什么,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说清楚?” 坐在地上的王陌柔抹了抹眼睛,接着做出了一件很是吃惊的事: 她飞快的起身,用头使劲的撞击了张查的肚子! “啊!”肚子传来的疼痛感立刻传进了痛觉神经当中,张查急忙弯腰捂住了肚子,并在下一秒向王陌柔递来一个满含杀意的眼神,而王陌柔却连看都没看他,火速向外跑了出去。 若云,我后悔了……你可千万别、千万别硬撑下去啊! 埋着自己最迫切的希望,迈着大步的王陌柔愈加快了起来。 …… 时间,回到了一分多钟前。 “呃……” 从浑浊的意识中清醒,兰若云徐徐睁开了双眼,感觉着身体开始逐渐恢复了知觉,她的左手慢慢握紧了手中的剑,然后以此为支点,撑着自己从地上坐起、接着站了起来。 她的面前,就是那片将其冻住的冰层,看到这层冰还未融化,兰若云知道,自己应该没有晕多长时间,而这也是告诉了兰若云另一个信息:她现在还有机会淘汰冷炎。 “还没完呢……还没完……” 兰若云说着,心中又开始默念起她那独一无二的技能,头发变回了金色的模样,而这幅模样,全然在灵空与王陌柔的视线中。 第三百五十章 昏迷,及其规则 被兰若云骑在身上打,冷炎虽是有些发懵,不过除了疼痛外,冷炎也能明白,以兰若云那种事事追求公平的性格来讲,主动的放弃,可能就是自己挨打的原因,而兰若云之后的话,则让冷炎对兰若云有了新的认知。 “你的本事呢!能将我冻的不能还手的力量哪去了!为什么不用它对抗我?难道仅凭我说是王陌柔要淘汰的你,你就打不还手吗?!这是战场、是战场!冷炎,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兰若云这番气话,还是对冷炎有了些影响:起初,冷炎随意让兰若云攻击,可兰若云说完这番话,冷炎便用手招架在脸上,可能是因为疼、也可能是因为兰若云的话确实让冷炎明白了什么,所以她才会格挡、甚至于在格挡下兰若云某一拳的空档期时,冷炎终于施放了魔法:“冰链。” 随着冷炎吟唱出魔法的名字,兰若云抬起的手立刻被一条链子给拴住了,另一只手同样被束缚住了行动,这样一来,兰若云不仅没办法对冷炎再造成什么攻击,就连她本身也消了一部分的怒气。 “住手!” 这时,姗姗来迟的王陌柔才赶到了这里,眼前的一幕和她所预料的一幕完全不一样,她本是担心兰若云会被冷炎淘汰掉,可实际情况却变成了兰若云骑在冷炎身上打,要不是王陌柔看到两条熟悉的冰链子锁住了兰若云的双手,王陌柔根本想不到冷炎会被兰若云单方面压制成这样,不过无论怎样,她喊出“住手”二字,总归是好的。 ——虽然就算她不喊,被链子锁住的兰若云一时也没办法对冷炎进行攻击了。 王陌柔快速赶到两人身边,炽战也是紧随其后的走了过来,二人看到冷炎的脸,不时都为之一震:用“七窍流血”来形容此时的冷炎,听着有些夸张,但实则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冷炎的脸上几乎没有一块是不带有色彩的,青、紫、红三色占据了冷炎面部的大多数地方……看到这里,二人都未冷炎感到心疼,同时,也都觉得兰若云有点过了。 “陌柔……是你吗?”冷炎睁不开眼睛,只能闭着眼对隐约听见的呼喊及向她走来的脚步声之人进行了揣测,至于为何是“闭着眼”和“隐约听见”,通过冷炎的面容,其中的原因都不言而喻。 王陌柔想去握冷炎的手,可她心里一想到自己的另一些打算,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最后只是用较为平常的语气跟冷炎回复道:“啊,是我。” “呵……”冷炎听得笑了下,说实话,刚才在被殴打的时候,已经是冷炎不知第多少次后悔自己拿蓝色门票进入学院了,要是她告诉兰若云自己是女儿身的话,可能一切的境况都会变成另外一幅模样,但冷炎没有,因为她记得,自己原先手里的那张红色门票,此刻,正被另一个自己同学给使用了。 所以,我又后什么悔呢? 冷炎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没有继续说什么,不是她不想说,而是麻痹感正在逐渐占据她的全身,不出意外,冷炎这次是必定要以无意识三秒被淘汰出局,但冷炎已经不后悔了,不仅是手上的蓝色门票,还有在最后关头,她完成了小小的对兰若云的“绝杀”。 就这么结束吧……挺好的,累了呀…… 在大脑在最后进行了思考后,冷炎的意识渐渐封闭了起来,不远处一位职业为萨满的裁判,也在冷炎彻底晕厥过去的瞬间就开始默数起了三个数。 一、二…… 呼—— 三. 也许最戏剧性的一幕,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显现出来,或者说在最关键之时展现出来的意外,才会是最有戏剧的一幕。但无论是哪种,世上的一些事,总会有这种偶然性概率发生的存在。 就比如,晕过去的冷炎再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裁判都为自己默念了两个数的时候,她周围的地面,忽然起了一层黑雾,而这场考试中,唯一能释放黑雾的人,就是他们同队的队员、不,是已经成为第三队队长的灵空。 “嗯?!”不仅是被黑雾席卷的兰若云、王陌柔和炽战惊疑了一下,就连雾外数数的裁判都是诧异住了,按这次考试裁判规则中说,裁判只要不是亲眼见证一位学员真的无意识了三秒,那么就无法算这个学生淘汰,而且裁判现在也不能妄自进入黑雾之中,毕竟这片黑雾是学生释放的,而裁判的规则中还有一条就是身为裁判的他们不能去介入学生与学生打斗的过程,所以,裁判只能在外面等待着黑雾的消散,尽管现在,他已经感觉到了其中那名叫冷炎的学生已经晕厥过去三秒了,但眼不见就是不能为实。 “唉,要是中阶考试的话,我现在就能把那个叫冷炎的给淘汰了……”裁判无奈的叹了口气,无奈的任凭事态向下继续进行。 这面裁判放任了冷炎,那面关海也是对苏亚惊奇的问道:“哦?小苏,我们这届学生中还有巫师?哦……对,我记起来,老张提过一嘴,这个孩子名叫灵空,是和冷炎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对吧?” “是……”苏亚凭着自己良好的记忆对关海讲道:“还有两个也是和他们一起的,一个叫王陌柔,就刚才后面跑过去的那个,另一个叫符祈,是一个以速度化作优势的学生,在早些的时候,她甚至……” 关海一听是四个人,眉头一紧,然后他打断了苏亚的话:“你说的那两个人,是男是女?” “啊?”苏亚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在意的,但她还是回答道:“王陌柔和符祈是两位女学员。” “两男两女……”关海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不一会,他笑着哼了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这。 “哎?师父你这是……” (不用管我。) 关海边走,边用意念对苏亚讲道: (回头告诉你张叔一声,就说我要出去几天,去见个老朋友。) “哦……”苏亚应了句,而后在她的注视下,不一会,关海的身影逐渐淡化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言语的攻击 看着关老的离去,苏亚也开始行动了起来,她来到方才那个萨满裁判的旁边,听闻了他没有淘汰冷炎的理由,默许了他的观点,然后她约到了这棵树的更上方,静观其变。 …… “喂。”在留给内部几秒反应后,黑雾中才渐渐传出了灵空的声音:“欺负别人好玩吗?我第三队的队员,在你们两队眼里原来就是这种货色啊。” 一面讽刺着冷炎,一面又警告着其他三人,灵空的表达很是婉转,哪怕是自打分别就没和他说过话的王陌柔,也被灵空的言行给惊了一下。 王陌柔没有开口,兰若云自然也不会开口,至于炽战,他自认为自己是站在和第三队同一战线的,所以也没有回应什么,只不过他忘记了,刚才灵空点名的,是两个队伍。 “哦?都不说话?”灵空的声音在黑雾中弥漫,谁也不知道其具体方位在那里,听起来还是有些抵触的,而灵空也借机威胁起了三人:“那既然如此,我看就这么办吧,今后我们三队每损失一个人员,我就灭掉三人,而这一次,我便那你们三人开刀吧。” “什么?”炽战这才听出不对劲的地方,心思颇少的他马上对灵空回应说:“兄弟,六队围剿的时候你又不是没和我们第一队打过交道,我们队向来和你们第三队无冤无仇,甚至关系一直挺好,就拿上午……” “呵,上午?你怎么不说说刚才?”灵空抢过炽战的话反驳道:“我们队那个蠢货帮你们第一队安全撤回西山,你却连追击者都不愿替她挡下,就一开始糊弄两下,你以为就完事了?看着那个傻子被人打趴下,你却还有心思在一旁看风?呵,就你们第一队这种冷血的家伙,我看,不交也罢。” “你……”炽战听的很是生气,他很想辩解,可灵空说的有理有据,炽战刚才确实就在那看眼,再加上他这一介粗人也不会表达什么,辞穷莫辩。 “还有你,兰若云。”在将炽战弄哑火了以后,接下来灵空便把矛头指向了罪魁祸首兰若云:“说真的,我是真小看你了,我本以为你可以一直戴着那张虚假的公正面具,没想到,你也有揭下面具的时候,连站着让你打的人你都不带放过的~嗯,不错不错,光凭这点,我就可以在淘汰他俩之后最后淘汰你。” 兰若云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怒了,可她最后还是忍耐着听完灵空的话,然后极为郑重的对灵空回道:“公平公正,从来不是一张虚假的面具,灵空,我和冷炎……还算是朋友!所以我们之间的事,容不得你这么讽刺!” “哦?你们是朋友?”灵空似笑非笑的将这个问题抛给了第三个人:“陌柔,她说的是真的吗?” 至此,灵空也总算是对冷炎、符祈和王陌柔都对过话了,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记得,他们的上次对话还是在前往火焰城的路上,大半个月过去,时间虽是不长,却也让大家成长了不少,可无论大家成长的有多快,王陌柔始终记得,自己来这的最重要的一个目标,就是将灵空带回她们身边。 以自己亲眼见证灵空对抗符祈、及听冷炎描述的对上她时候来看,王陌柔知道,如果她按常理出牌,那结果也会如同二者一样,因此,王陌柔在这时候反倒是理顺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笑着回答说:“啊,是啊,若云是我们非常好的朋友,你确实误会她了。” “哦,原来如此。”灵空随便回应了一句,转而又问起了王陌柔新的问题:“那你呢?看着冷炎被打成这样,就算是加入了第二队,可你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吧,明明是三队的队员,只因和我调换了下位置,你就去到第二队去了,连我这个不看新闻的都能知道这个消息,恐怕看过新闻的你,应该更清楚吧。” 王陌柔听后张开了嘴,可灵空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继续说道:“再者说,你和冷炎的故事,兰若云她应该不会知道吧?” 此言一出,不仅让王陌柔闭上了嘴,还让一旁的兰若云也是像王陌柔看了过去,早在刚才灵空与王陌柔的第一次交谈中,灵空叫“陌柔”的时候,兰若云就已经感觉到有些蹊跷,而后灵空又不着边的说了一句之后,兰若云更是摸不着头脑,直到现在灵空说到王陌柔和冷炎似乎有什么故事时,兰若云心中顿时慌了一下。 黑色的世界,被一股凉风吹了几秒。 “……灵空。”王陌柔思考了一下,却依旧笑着回问了他:“我也不知道,当初全班同学给我们留下的书籍,现在到哪里去了?也许那上面,有一个一直在像某人示爱的人?嗯~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呢。” 王陌柔此言,顿时让周围的黑雾便的更加浓密了,浓密到就连炽战在这黑色之中多少都有些不适应,可王陌柔不在乎,因为她刚才说的话,其实就是和灵空刚才说的话,对冲了一下而已: 你敢扒我黑历史,我就敢扒你黑历史。 “够了。”灵空戏虐的语气突然正常了起来:“反正今天,你们都要离开这了。” “咦~~~”王陌柔嘲讽般的拖着长音道:“可能对某些人来说,从自卑成长到自负,并不需要多长时间吧。” 也不知为什么,这次王陌柔的话倒是让兰若云和炽战都听懂了,他俩一人手拿刀、一人手拿剑,就这么伫在王陌柔的身后,很快,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的王陌柔又一次使用了不朽之光辉,略微照亮了他们的身旁,受光照的因素三人同时看到了灵空,此时的他,正坐在地上把玩着乐冰凝赠予他的雨伞,而灵空那深不见底的双眸,也在几秒之后,盯起了前面的三人。 “木王,花海!” “黑剑、战衣!” 王陌柔和灵空几乎是同时是吟唱起了技能,而兰若云和炽战,也在稍慢一些的时候向灵空冲去。 第三百五十二章 光与暗的再遇 兰若云和炽战的袭来,并未对灵空造成多少麻烦,因为这次灵空并不只做成了一个黑色的盔甲人,而是三个,三个全副武装、没有显现出躯干的人中有两个马上挡住了兰若云和炽战的攻击。 “花闻百像!” “黑暗的将士们啊!反击!” 几乎又是同时,王陌柔和灵空各自使用起自己的招数,一秒以后,待机的盔甲人和王陌柔身旁由花形成的少女都是行动了起来,这个少女是百像中强度数一数二的一像:花神之像。然而就算她强度极高,在遇到可以行动的盔甲人后,却依然不能占据丝毫的上风,开启不朽之光辉和比灵空都高一阶的炽战亦是如此,三人面对着三个黑色盔甲,渐渐竟有些招架不住的意味。 炽战的狂攻,遭遇了比他更加凶狠的回击,盔甲人没有要害,也就根本无需防守;王陌柔的花女,在灵活面上虽是可以暂且躲避盔甲人的劈砍,可对方毕竟是个连喘气都不会喘的盔甲人,要是想用其间息从而对其造成伤害的话,明显做不到;三人之中,最有希望能赢下盔甲人的就是王陌柔了,因为盔甲人好似很打怵硬接兰若云的挥砍,每当兰若云抓住机会砍向盔甲人的时候,盔甲人总会向后退上一步,然后在兰若云的攻击结束后,它在逼回来,这么一来一回,兰若云是在消耗体力,而盔甲人则是在消耗灵空那不知名的力量。 不行,要是这么下去的话,我们可能真的会被淘汰…… 操控花女的王陌柔暗自想到,随即,她便一边为花女继续持续提供魔力、一边开始思考着如何击退灵空,而就在王陌柔这么分心思考的时候,形势居然马上变得更为不利了起来: 花女遭遇了盔甲人忽然提速的攻击,由于躲闪不及,花女整个身体被腰斩成了两截,虽说之后王陌柔的持续施法很快让花女重新凝结回了身体,可花神毕竟是百像中很强的一像,所消耗的魔力也是非常巨大,王陌柔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魔力储备又有些捉襟见肘了,不久她就会停下施法,而其余两人在那时注定要应付多出来的盔甲,一打一他们都吃不消,更何况是再多出一人?到那时恐怕整个局势都会瞬间崩盘。因此,王陌柔自知不能必须要尽快解决它们,速攻,可能就是他们现在唯一能翻盘的机会。 那么——只有兰若云才有这个机会吧…… 在王陌柔想到速攻的下一瞬间,她便想到了兰若云的名字,兰若云和盔甲人打的你来我往,这点她早就发现了,原因虽不清楚,不过现在也不是想原因的时候,王陌柔只能赌这一次,所以,王陌柔很是果断,她将自己最后的魔力灌溉给了花神之像,花女也在瞬间得到了巨大的增幅,仅用了两秒,花女便在缠绕住自己对抗的盔甲人后、又缠绕住了兰若云所对抗的盔甲人,而王陌柔也趁着这唯一的时机,对兰若云吼道: “若云,全靠你了!奋力一搏吧!” “!”兰若云眼前一亮,短时间内,她可能并不理解王陌柔这是何意,但听到“奋力一搏”,兰若云便不再犹豫半分,她选择了相信,相信自己与王陌柔的默契、相信自己的实力,以及,相信光明。 “呀啊!” 下一秒,花女开始动荡了起来,不过兰若云也在同时散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这束光芒,愈来愈大程度的照亮黑暗中的一切,即便黑暗本身,对这束光芒都产生了抵触,黑暗更加黑暗,而光明更加光明。三秒过去,在无尽的光与暗相对抗之时,盔甲人终是挣脱了花女的束缚,花神之像随之开始消散,但在其消散之前,她看到了,那个醒耀的光辉所绽放出的最美丽的花朵: 信念以其根,身躯做其干,光暗交错之时,吾既先锋,何惧千万幽蓝! 当兰若云领悟自己第二个光系技能时,她感受到了,光所带给她的温暖。顺着意念,兰若云将剑插进了地面之中,而她身上的光芒则已突破了云巅,一时间,这束光芒超越了奖杯所散发出的光芒数倍,之后光芒开始从空中黯淡,但兰若云身上的光,却越来汇集在中心的一点上了。 “辉耀,之劫!” 兰若云命了名,并首次释放了这个技能,灵空的三个盔甲人都刚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在他们共同对准兰若云落下武器之时,兰若云身上的光芒忽的向外爆发而出!王陌柔、炽战……就连灵空都赶紧用胳膊遮在了自己眼前,避免眼睛与超强光接触,至于盔甲人及周围的这片黑雾,则在几乎同一时间就被光束像橡皮擦一样给擦掉了,好像它们从来没显露于世一般。 没过几秒,光芒消散了,重新站在阳光下的三人都在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他们的首个反应都是看向了兰若云。炽战和王陌柔站在兰若云的后面,发现兰若云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身体不再发出光芒,也一直没有动而已;但与兰若云面对面对视着的灵空,却是愣了好几秒,似乎是看傻了。 “……?”王陌柔通过灵空的反应看出了点端倪,她快步走到兰若云身前,眼前的一幕,王陌柔越是惊了许久: 兰若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使用了这么一个技能后,脸上的褶皱已经不像个年轻人了,而且她目光也变得有些呆滞,在王陌柔看了其好几秒以后,兰若云才反应过来,向王陌柔缓慢的问道:“怎么了陌柔?你怎么这么吃惊……哎?!我这是什么声音……?” 是的,苍老、年迈,不单单是面容,就连声音和反应、思维,兰若云居然也都迈入了老龄化。 “额……人、人呢……?” 奇怪的事不单单只有这一件,兰若云身后的炽战这时也是叫了一声,等王陌柔转头看去的时候,她才发现了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刚刚还躺在地上的冷炎,竟然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静宁之阳谋 如果说事情到此就结束了,那么缓和过来的灵空必然还会继续对三人进行攻击,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王陌柔刚开始思考冷炎是怎么消失的时候,另一件猝不及防之事,马上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炽战!不好了!静宁又突袭到我们山头,将奖杯夺走了!” 西山上,一个第一队的学生在离山脚炽战不远处的地方对炽战说道,听到这个消息,炽战、王陌柔和灵空同时瞪了下眼睛,三人中就算炽战再怎么愚笨,他也是在同一时间和其他二人向考场的正中央望去,果不其然,奖杯及它的光芒,正伫立在那里,而此刻,对于费劲千辛万苦两次夺下奖杯又两次被夺走的第一队、以及第二队的王陌柔、第三队的灵空来说,静宁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无疑:引战。 是的,引战,只要整个考场中没人能追上静宁的速度,那静宁就可以在大部分情况下从一个人的手中夺下奖杯,然后将奖杯摆到考场正中央,重新将机会留给每个队伍,这样难免会让各个对奖杯有想法的队伍起到争执,从而不断缩减自己队伍的实力,而这,正是他的目的。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灵空和王陌柔先后都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但二人都没想通,他们反倒是在不断地思考之后,共同得出一个很有意思的反相结论: 静宁他,是不是过于自信了? 诚然,静宁已经完成了两次“刷新奖杯”的任务,可正因其这么做了,今后各个队伍获得奖杯后,势必会对静宁这个额外因素多加防范,而如果静宁还会得手的话,那每个队就会越来越加大力度,直到静宁无法再抢下奖杯为止,那样的话,静宁不久没用了吗? 不过,这些话已经扯得很远了,此刻,王陌柔、兰若云和灵空这三个敌对势力的人正在西山脚下,如果待会第一队全员下山后,到那时候这三个人就算加起来也绝不可能是第一队的对手,因此,灵空率先起步逃跑,炽战一愣,他刚想去追,却又发现王陌柔带着兰若云也是从另一侧逃了出去。 分兵两路的逃跑,让炽战一时没有想好去追哪一路,于是,三人便真的这么轻易的逃走了。 “呲,第二队、第三队……哼!” …… 坐在自己盖的屋子中,透过窗户,乐冰凝看着第三队暂时没有办法从南山那面迂回过来,心里反倒很是高兴,因为她可不想让人发现,此时此刻大部分人都记恨着的“万恶之源”静宁,就呆在她的屋子里面。 “呼……好累。”静宁向后一仰,躺在了这间屋子里那唯一的床上,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了,但是乐冰凝很快就拉着他的手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并让他接受了一顿教育:“你的衣服那么脏,别躺下弄脏了我的床单好嘛!” “切。”静宁抱怨的回道:“这么小气,亏我刚才还帮你救……” 说到这,乐冰凝急忙将另一只手按在了静宁的嘴上,静宁确实没有再往下说,他一顿,脸色顿时红了,说起来,这还是静宁第一次和女孩子独处,虽然二人只是好朋友,可静宁还是有些紧张。 当然,乐冰凝会堵住静宁的嘴完全不是出于静宁所想的那方面,在堵上他的嘴后,乐冰凝马上放开了手,然后用眼神示意外面可能有人在监听二人说话,接着她又用一种很浮躁的语气将静宁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你帮我救活整个局面不应该吗?别忘了!你这也是在帮你自己!” “……”静宁虽不清楚乐冰凝是怎么往这上面想的,不过看见她刚才给自己示意的眼神,静宁也就将计就计的接着乐冰凝的话往下说:“说白了不还是因为你?!西山和东山,哪个你们能打的过?要是不帮你们削弱削弱他们的实力的话,恐怕……” 听到这,乐冰凝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恐怕六队联合那些零零散散的人,就只能排到后几名了吧。” 心凉,乐冰凝说完以后静宁只感到了寒意,这是乐冰凝第一次讲出静宁会接连将奖杯抢下来放回原处的原因,而她真的说对了,静宁也确实是这么想的,静宁的引战,无非是想让敌人裁员,这样那些跟他一同返回考场的六队联合那些难兄难弟才有可能获得更好的名次。不过,静宁可不觉得乐冰凝能说对是他自己刚才的话暴露出了什么,因为他早就感觉到,乐冰凝一定会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目的的,可他在明知道这些却依然没有对乐冰凝出手,甚至还帮了乐冰凝一个大忙,这其中的原因……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我是有着很大一部分的目的共通性呢,静宁哥哥。”乐冰凝直到现在才给静宁扎了一剂定心针,此前静宁都是无条件的放任着她的行动、在一队来袭时带她跑、在刚才西山山脚发生争斗的时候,静宁悄悄把冷炎移了出来……可以说,静宁之前帮助乐冰凝完全是凭借直觉觉得乐冰凝也会帮助自己,直到现在乐冰凝回答了自己,静宁才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这么说,可能外面监听的人,是裁判吧? 静宁的思维忽然就转到了这上面,想起刚才乐冰凝捂住自己嘴的时机,正是自己要说“救下冷炎”的时候,而如果当时裁判在外面的话,那么裁判肯定会将冷炎的失踪归根到他的身上,这样一来,静宁就只能老实交代,冷炎是被自己藏在可以容纳活物的空间戒指之中了,而到那时候,冷炎注定还是会被淘汰。而乐冰凝的“第十一队”就更完蛋了,所以由此可见,乐冰凝未雨绸缪的心思,到底有多么的深。 小乐,现在我明白了……你能进入世界学院,绝非是运气好的偶然事件,看来,你确实在故意隐藏着自己的才智。 静宁盯着乐冰凝,没有多说半句,而乐冰凝也是一直对着静宁微笑着,同样没说什么。但是,现在二人的意识中,双方已经将彼此划入自己的盟友中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循序渐进 当王陌柔和兰若云回到东山上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队十队全都吃了携带的干粮,补充了些能量,而王陌柔却独自忍受着饥饿,先是来到张查面前为她之前顶了张查一下道了下歉,然后在将之前分析静宁的行为告知给张查,又对他说起了自己对于东山接下来行动的揣测:“我想,东山那面还会以强硬的方式去中央抢夺奖杯,这个主动权在符祈没有被淘汰的情况下永远在他们手中,而我们要做的还是和之前一样,必须阻止他们,如果见到有人硬来,就算耗费再多子弹也要拦住,但如果对方不是硬来的话……” 说着,王陌柔又一次拿望远镜向西山山脚看了过去,这是她自打回来后第三次观察起西山的动向了,不怪王陌柔过于警惕,因为西山那确实有在做什么大动作的预谋,只见望远镜中的他们每个人都呆在西山山脚处的树后,他们的手中也大都在摆弄什么东西,至于他们摆弄的到底是什么,王陌柔还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这个东西,绝对是用来针对他们西山的。 “不是硬来的话,是什么意思?”张查对这个问题起了疑问,他却不知道,就在他问问题的时候,西山那面的行动,开始了。 王陌柔没有回答张查的话,她盯着望远镜,久久没有撤下,张查见后,也是拿起了另一个望远镜,向西山的山脚看了过去。 在战争之中,有进攻的武器、自然有防御性的兵械,而防御兵械中最为出名、也是路人皆知的,那便是盾牌了。现在,西山的人在王陌柔和张查的凝望下,人手端起了一面盾牌,这面盾牌虽不像之前一队周家伟手中的盾牌那般巨大,可也足够完全遮掩一个人了,且仅凭二人视觉上的感官,就马上得出了几乎肯定的结论:子弹,不可能穿透这面盾牌。 或者说,这面盾牌,就是为了挡住子弹的。 不过,即便西山的众人使用了盾牌,他们也没有轻举妄动,他们只是面向东山举起盾牌,并没有向前踏出一步,这种不行动就好像在告诉别的队伍一般:看,我们现在架上盾牌了,你们能那我们怎么着? “就是这个意思啊……”王陌柔回答了张查的问题,之后又对他说道:“他们的不行动,就是要看看我们能怎么破解他们的盾牌……张查,你会使枪吧,你现在随便朝盾牌上开一枪,让我来看看虚实。” “不用看吧。”张查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还是听从了王陌柔的话,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而拿起一旁的长枪,拉开枪栓、简单的用准具瞄准了一下后,只听一声枪响,子弹便应声射向了西山山脚的盾牌上。 哒。 在王陌柔的观察中,受击的那个盾牌只是小抖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怎么样?有没有效果?” 王陌柔放下了望远镜,然后对张查摇了摇头。 “我就说不用了,浪费子弹。”张查小声的抱怨了句,而王陌柔则开始思考起如何应对西山的盾牌,二人一时都没有后话,周围也变得安静了起来,可这种安静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不多久,二人便突然听见了女人的叫声,张查被吓了一跳,而王陌柔也被略微的打扰了下。 “我、我、我的脸!为什么会这样?”远处的女人继续叫着,听到这里,王陌柔知道是兰若云应该照起了镜子,看到自己变老才发出的这般的尖叫,而作为其朋友的王陌柔此刻也只得暂且放下所有的事,走到了不远处兰若云的旁边。 “陌柔,我这……到底怎么了?”兰若云看着王陌柔走了过来,赶紧叫住了她,而王陌柔看着兰若云的脸色也是好转了一些,她这才松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着:“呼,应该是能恢复过来,太好了。” 王陌柔的话,听的兰若云更是疑惑了,好在王陌柔及时为兰若云讲清楚了前因后果。 “……基本就是这样,不过你的脸色已经慢慢好转过了,不出意外的话,等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完全恢复成最初的样貌,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得好好休息才是,这就当是……我的请求吧,若云。” 听了王陌柔说了那么多,兰若云也确实有些倦意了,也难怪会如此,整个头午,兰若云她就没怎么闲着过,从东山杀上北山、回到东山、再冲到西山山脚与炽战、灵空对战……可以说,今天上午她是所有学员中最活跃的一个了,当然,也是最疲惫的那个人。 “那……我就先稍微休息会,陌柔,冷炎的事……我回头会向你汇报,好吗?” “嗯,睡吧。”王陌柔安抚着兰若云,直到后者进入梦乡后,王陌柔才又回到张查的旁边,并向张查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张查,有件事我必须要搞清楚。”说到这里,王陌柔停了一下,等到张查完全像她看过来后,她才继续讲到:“没错,王泽河今天是被淘汰了,而且他被淘汰的原因有很大可能性是因为他、陈尘和宁馨三人都认为比赛在今天就结束了,但我不会排除,他留有后手准备的这种可能性。所以张查,作为其左膀右臂,你应该最清楚,王泽河,他到底留没留给我这个代理队长,别的资源?” 王陌柔的问题,使得张查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了起来,双方对视了几秒,接着张查才笑了下,道:“原来,你还是一个需要依靠别人的人。” “同理,第二队和第十队也需要我。”王陌柔在这个问题上寸步不让,这个道理,是她刚才和兰若云交流的时候一下子悟到的,如果王泽河不留有任何东西的话,那么与之作为对手、且为队伍准备充分的宁馨必定会获得本次考试的冠军,这样一来,王泽河根本无需将队长交给她,因为无论交给谁,东山都很难在任意一个方面赢的过西山,而正因王泽河在之前就考虑好把队长交由她王陌柔、再结合之前张查带人阻挠自己下山的情况来看,王泽河,是绝对准备了一些东西的,而这些东西,现在王陌柔还不得而知。 “张查,你不是愚者。”见到张查还没有说话,王陌柔便又加了一句:“王泽河交给我队长,说明他认为我能用好他留下的资源,并将其最大化的转为我们的优势,甚至是胜势,才会给我的队长。” 第三百五十五章 盾与甲 看来,你也只能考虑到这层原因…… 只能说,张查对王陌柔的回答认同了,但在他看来,王陌柔只回答了一半,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毕竟剩下的那一半,只是王陌柔对王泽河不了解罢了。 名声,对于一个贵族来说非常的重要,王泽河三个字,也只有这个“王”字才显示了其高贵,而王陌柔恰好在姓氏上与王泽河同姓,再加上她的智谋也有过超乎王泽河想象的一面,因此,王泽河将队长托付给王陌柔,在深层次的意义上远比宁馨和陈尘要好。 其实关于王陌柔会当上队长,其实还有一点,不过这点连张查他也没想到,那就是王泽河想在接下来的六年同校的学习当中,与王陌柔得关系好一点——但是,有那么简单吗? “嗯,好吧。”张查见王陌柔是真的需要动用资源了,他便从兜里掏了掏,拿出了张纸条,很是潇洒的递给了王陌柔,并对她说:“先说好了,我没有义务告诉你这些东西王泽河是打算怎么用的,所以,你要用,就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王陌柔并不在意张查的态度,她看着纸条,上面的内容不多,但每个东西都让她看的有些惊讶,这种惊讶不是来自于物品的特殊性,而是王陌柔只是一看,就知道这个东西大多数的用处应该是什么。 备用的二十套盔甲,是保留了我们对奖杯争夺的主动权;夜视仪和夜行衣,是为夜战及反夜袭做出的准备;子弹和组装枪,是我们队大多数远程武器使用者的核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应该都会在关键时候产生奇效……咦?可这个扩音器和六阶加速药丸半粒装是做什么用的……?啊!难道说,王泽河他早就想到了静宁会抢下奖杯?……不,没道理啊,要是想到的话,他应该就不会在最后和陈尘拼出个胜负了…… 也不是所有的东西王陌柔都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不过她倒也没在那两项东西上纠结了太长时间,因为现在,她已经知道该怎么面对西山的“盾牌阵”了。 …… 南山上,灵空和第三队的其他人一直躲在南山的南面,没有从东西两侧迂回到北山,毕竟他们总共也就剩下十二人了,要是在迂回的过程中在被人袭击的话,恐怕第三队也就和灭队差不多了。 等待,是现在第三队唯一能做的事,只要东山和西山有一方当真去争夺起中央,那么他们才可以顺着其山后绕回北山,从长计议。 “可是灵空,西山那面不是已经到东侧的山脚处了吗?只要我们现在从西山后面回去的话……” “但我们毕竟不知道第一队和第十队到底还剩下多少人,现在东西两侧那些家伙都知道我们躲在南山后面,所以我们必须要在最安全的情况下才可以开始撤走,就比如说……” 说到这里,灵空和其他趴在地上的人向为数不多的掩体外探出了头,他们看到,东山那面果然有了对付西山的行动,三位和早上身穿一样盔甲的人从西山走了下来,这次他们没有匍匐前进,而是正身站在东山山脚,似乎是与西山的盾牌兵对峙了起来。 这时,众人收回了头,然后灵空这才把自己刚才的话给补充完整了:“就比如说,待会他们双方扭打到一起,我们便可以在西山后方悄悄溜回北面,因为那时候,就算西山上还有要对我们发动袭击的人,只要他敢袭击我们,我们就敢直接冲上西山,把那些人给全歼了。” 胆大、心细,其他十一个人听到灵空的计划后,几乎对灵空的看法一致,并且默认了灵空的这个想法。 但是这次,灵空的算盘打错了。 西山的盾牌与东山的盔甲,二者自打与对方对峙起来后,双方就一直没有动,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在顾及此时南山上的灵空,而是因为双方对彼此都没有完全能吃下对面的决心,西山畏惧东山这面的枪械,而东山则畏惧西山那面的硬实力,因此,他们双方谁都没有敢动半步,而这不仅是等待中的第三队不愿意看到的,同样也是静宁所不愿意看到的。 “小乐,难道我们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行动起来吗?”在观察了近半个小时候,静宁终于问起了乐冰凝这个问题,而乐冰凝则马上回答道: “有啊,你现在就下山把奖杯抢走,然后把它丢给西山那面,我保证,西山见势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了。” 听起来,静宁觉得还不算难,只是他很好奇一件事:“那结果会是什么?” 乐冰凝伸了下双手,打了个哈欠,然后跳上了床,躺在床上,回答了静宁的话:“西山抢下奖杯,向后撤走,盔甲人追不上,子弹也打不透盾牌,这是我对目前局势的猜想。不过我想,东山,对此应该有解决方法,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在西山抢夺回奖杯且没回到西山之前,再从炽战手中夺回它,四处逃跑一番好了。” “哎?”静宁挠了挠头:“你怎么能这么确信一定是炽战会拿着奖杯?” 乐冰凝闭上眼睛,很是慵懒的解答道:“因为符祈没来啊,在她的身体没有恢复之前,就目前看来,你需要注意的,只有炽战、兰若云和灵空三个人了吧,其他人就算拿了奖杯,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嗯……说的也对。”静宁点了点头,随即便朝门口走了出去,就在他刚刚打开房门的时候,乐冰凝又补充了句:“还有啊,在接下来的五天内,白天你就不要来了,因为被灵空看到你和我交谈的话,我可能会挨训的哦。” “啊?哦。”静宁对此只是简单的答应了句,接着便走了出去。 “啊……我的第十一队啊。” 躺在床上的乐冰凝“守着空房”哀叹了句,接下来,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睡着了…… 与此同时,学校内、考场外,所有被淘汰的学员,除了送进医院的人,剩下的全都被学院控制在了一个特殊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此前初阶考试的观众席上,而下方的考场,则正是被投影出来的最终考试微型图,当然,它是没有声音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 疯狂的下午 除了学校内部的人外,没有人知道微型图是怎么被投影出来的,哪怕是王泽河、陈尘、宁馨也都不知道,他们都很好奇世界学院是怎么做到的,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任何个地方拥有这种先进的科技,甚至连未来才会出现的“电视”现在也都还未发明出来。 当然,这种投影方式是学院的内部机密,学校高层自然不会轻易讲出其原理,再者说,他们高层也没觉得自己做出的科技就当真那么完美,他们这个投影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缺陷,那就是他们还做不到将人呈现在这幅立体影像之上,只能做到同步人的足迹,并在足迹上面,留上一块黑影。 所以,学员们现在能看到的,也只有场景图和一些黑影,至于每个黑影到底代表谁,大家也只能去猜。 不过说是猜,大家倒也没几个人是真的在聊天的,自打“三巨头”队长先后走到观众席后,大部分学生就盯住了他们,且很是敌意,原因很简单,因为现在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六队联合的人。 众人的敌意,丝毫没有影响到三巨头的观感效果,三人坐在三个不同地方,默默的看着投影上不断变化的一切,且也都在分析,这每个黑影到底都代表着谁。 渐渐地,三人开始懂得投影中那块是自己的区域,在那之后又过了好久,他们又慢慢明白了自己队的人正在干什么,这样,他们也能重新站在队伍的角度去思考了。然而就在三人先后为队伍开始思考起来之时,投影中一个忽然高速行动起来的人,一下子吸引了三个人的目光,三人只是略微反应了一下,便马上知晓了这个人的身份——静宁。 是的,除了符祈以外,只有静宁,才有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行动,而三人排除掉他是符祈的依据,就是因为此人是从北山这个现在都什么人在的地方下来的,而且单独行动的他将目标锁定了中央奖杯,不用说,这人就是静宁无疑。 在他们的观察下,这个静宁来到投影处中央,然后带着投影中那个发着微光的光点向东山奔了过去,那个光点正是奖杯,只见不多会,微光被静宁扔到了东山下方三个黑影的地方,三个黑影中的其中一人也马上捡起了奖杯,王泽河宁馨看到这里,近乎同步的拍了下脑门,只有陈尘在一旁微微的笑了笑,而三人之所以会如此表现,正是他们都明白了:今天这个下午,西山和东山的再度交战是不可避免了。 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西面那些黑影看到此景后立即就动了起来,而东面那个手拿奖杯的黑影也开始向后撤去,留下另外两位抵在原地,似乎是要抵挡西山的人;接着,双方的黑影混在了一起,观众席上大家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最早被淘汰的那些“有经验的淘汰者”则非常明白,每当一群黑影聚到一起的时候,被淘汰的人总会是寻常被淘汰下来的人好几倍之多。 结果确实如此,双方刚开始聚在一起的时候,两方还能僵持不下,可这一下午并不短暂,两点、三点、四点……毕竟大家都还是学生,爆发力强、后劲不足也是不可避免的,一人、两人、三人……整个一下午,观众席竟足足多出了八位学生之多,而且听着最后那个被淘汰的学生说,有两位还被送进医院去了,这么算来的话,这一下午足足被淘汰了十个人!整整十个人!要知道,无论是一、九两队还是二、十两队现在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三十人不到而已,可光是这一天下午的交战,西山东山就各损失了五位,这种损耗,可不是王泽河和宁馨愿意看到的。要是这样下去的话,陈尘的第三队可就真的会在实力上与他们两队变得均势了,等到那时,各种不确定因素将会越来越多、而智谋能决定的事将会越来越少,那样对于王泽河与宁馨来说,近乎就是把双方对等的优势变成三分之一,所以二人现在都开始发自内心的祈求着,祈求着王陌柔和柳崇能赶紧“智商上线”,不要在这么无谓的损失下去了。 停战之时,最终定格在了五点,王泽河与宁馨那不断加速跳动的心脏,也终于减缓了跳动的频率。在他们的注视下,从西山过来的那支队伍,此刻向后退了出去,而那个奖杯,也被第二队不知是哪个人放回了中央,这种做法虽是愚蠢,可被淘汰的前三队队长都知道,只有这种办法,才可以使两方暂时平静下来,当然如果他们在场的话就更能明白,其实这个愚蠢的计划早在双方各损失了第一名队友后就被柳崇和王陌柔一同提议了出来,可双方的人都不干,东山认为凭什么到手的奖杯就要还回去,而西山则认为我凭本事来抢奖杯为什么要停手,于是,这才引来了下午的这种争斗……好在,双方在打斗之前还是听令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各自都没有展现全部的实力,否则的话,就这一下午的时间,这两个队拼个完全的你死我活,也不是什么怪事,只不过那样的话,陈尘和灵空就成为最大的赢家了。 在疯狂中存有理智,但理智不足以抗衡疯狂。整个第八天的下午,就是这么回事了。第三队回到了北山,一九队撤兵、二队王陌柔亲自将奖杯放回中央处,而真正在这各方损失人数还能获益的,就是想让六队联合那些零散之人获得好名次的静宁、以及直到现在还完全置身于均衡各队实力的乐冰凝了,但相比于前者而言、后者完全没遭受一点的记恨,就连外面那些观众席上的旁观者来说,后者在他们看来,也只是形同路人般的存在。 太阳落下,夜幕来临,今天对于还在考场内的学生来说,过的实在是太过漫长了,但这种漫长的经历对于他们的未来成长,却是最好最好的养料。 ——如果说,以上两段话不是乐冰凝记得笔记的话,可能整个考场从明天开始,将不再会变得那么有意思了,但很可惜,这两段话的出处,就是在乐冰凝那随手搁置的笔记本当中。 “呵呵~最好的,养料呢~” 第三百五十七章 面前的阻碍(上) 当夜晚来临后,学院的那个投影就无法为他们提供观战服务了,因此所有学员被请离出了观众席,安排到了另外一个供餐饮、住宿的地方去,期间没有一个学生可以离开学院,因为学院的整个流程,是完全强制性的,不过其实这对大部分人来说也不算坏,因为像世界学院这种全世界超一流的学院,他们所提供的宿舍和餐饮,都是近乎于酒店级别的存在。 而像还在考场内奋战的学生们,他们就没这么好运了,尽管王陌柔和柳崇在之前达成共识,今晚双方绝对不会采取夜战及夜袭的行径实施疲劳战,可就算是这样,在经历了一下午的争斗后,双方的人也都累的不行了,西山那面还好一些,毕竟那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战士,这种疲劳感对他们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了;可东山那面就遭殃了,那里大部分的人身体素质不像西山的人那么好,诸位学生累的已经怀疑起了未来,他们扪心自问着:“这样耗下去,我们真的能耗得过东山吗?”,而答案也基本全员否定了。 看着大家士气低迷,东山的张查也是只得叹口气,他本就不是领导者类的人物、也不太会鼓舞士气,所以他也只能坐在一边干看着,将希望全寄托于王陌柔能有什么好的提升士气的办法。 而就在这时,张查的鼻子嗅了嗅,一时间,他闻到了很好闻香气,起初,他以为是队伍中的那个女孩子在喷香水,但很快,他就转了念头,作为一个自幼就吃遍了山珍海味的富家子弟,张查马上反应过来这是食物的香气,且不只是他,连他旁边的众人都开始嗅了起来。随即,以张查带头,大家顺着香味走到了住宿处旁一间临时搭建的屋子外面,这个屋子,大多数人都没多少印象,只有一旁睡醒的兰若云记得说:“哎?这不是当初王陌柔要建的那个屋子吗?香味怎么会从这传出……” 张查没有听完兰若云的话,他一把推开房门向里面走去,可他只是向里走了一步就呆呆的停住了,他见到了一件众人都有所意料、却又难以置信之事: 身上套着围裙,手上拿着汤勺的一端,汤勺的另一端还挂在嘴边,脸上本是喜色面庞的王陌柔在看到张查后便忽然凝滞住了……就这样,王陌柔和推门而入的张查凝望了彼此三秒。 “给我出去!!!” 屋子外面那些队友,还是第一次听到王陌柔如此生气的叫喊,就连几秒前进入屋子的张查,也是马上以一种如果没有别人扶着必然会摔倒的姿势出来了。 ……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做饭……” 走到孤零零坐着的王陌柔旁边,张查端着碗,一边说着话一边坐了下来。 “狗眼看人低。”而王陌柔自打张查闯入她的小厨房后,就一直不待见张查,尽管张查这次明显是好心找她来交谈的,可王陌柔的话语依然非常的毒。 “哼……”张查清声呼出了口气,然后喝了口碗中的汤,接着又对王陌柔讲道:“你知道吗?如果我是寻常家族的浮夸子弟的话,仅是你这一句话,我就能派人抓起来你去当奴隶。只可惜,我接触的环境中人都还没那么混。” 听到这,王陌柔瞥了眼张查,等她收回眼神,便又问道:“所以呢?你过来的目的就是在向我变向宣传王泽河的优点么?” “他很累了,让他休息会也好。”张查继续回道:“我来这,只是想感谢你一下,若不是你为他们做了这碗肉汤的话……” 说着,张查向身后看了过去,在不算光亮的灯光照耀下,看着那些队友们同样端着碗畅谈在一起,张查的眼神,竟露出了极少露出的温情:“……可能他们现在,还会和刚才一样低迷不振吧。” “……”王陌柔默认了下来,其实她本可以和张查谈一谈自己未来的梦想,可她没有,因为她就是不想,或者可以说,是她畏惧了。 咕咚、咕咚。 又是两大口下去,张查将整碗肉汤全都喝了下去,他擦了擦嘴,然后起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在最后加上了句:“不过,这汤确实很好喝。” ……真的吗? 说到底,这还是王陌柔第一次听到像张查这种社会超高层人士对自己厨艺的评价,她的心里除了略微的开心,便只剩下不自信。不一会,她便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刚才没叫住张查,没让张查好好为自己做的这碗汤做出详细的点评。不过这也没办法,因为二人所处的环境不同,她对张查、王泽河那种人有着天然的不适应感,所以,王陌柔才会对他们说出的言语及做出的行为有着极为敌意的一面,毕竟,二者曾经接触的世界,可是完全不同的。 可能这也是我面前,那个最大的阻碍吧? 王陌柔仰望着星空,对自己暗自问道。 …… 在考场的另一个地脚,灵空和其他人已经简单的吃完了晚饭,三队的晚饭仅仅是储备干粮而已,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今天他们也不算特别累,起码和其他两队比起来,他们显得轻松自如,因此,大家吃完饭后也都闲来无事,便开始各干各的了起来。队长灵空也没去管他们,他同样也做起了自己的事,独自去到了山头,然后跟乐冰凝讲了冷炎失踪的事、并简单的向乐冰凝询问了下她愿不愿意当自己的军师,在后者谢绝了后,灵空便识趣的离开了。 “唉……”乐冰凝送走了灵空,回到屋子的她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陈尘呀陈尘,你要是把队长交付给我的话,说不定我就接了呢……可现在,嘛,还是算了吧~” 乐冰凝说完话,就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了日记写了起来,没等她写多长时间,门口便又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乐冰凝一顿,当即想到了可能是静宁来了,于是她赶紧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然而那个站在门外的人,并不是静宁。 第三百五十八章 面前的阻碍(中) 红衣大褂,乐冰凝一眼就认出了苏亚主任的模样,然而正是因为是她,乐冰凝的心中才会开始泛起阵阵的不安感。 苏亚环视了屋子一圈,然后才和乐冰凝笑着说道:“没记错的话,你是叫乐冰凝吧?嗯……我今天前来,只是想和谈谈我身后这两个人的事情。” 听她说完话,乐冰凝就向一旁躲了过去,苏亚也毫不客气的径直向里走了进来,而跟在苏亚身后的人,便是乐冰凝已经猜到的两个人:静宁,和用手遮住脸的冷炎。 二人面色无神的走了进来,乐冰凝随即将门带了上去,她转过身,发现苏亚已经开始摆弄起她藏起来的那支长枪。 ……看来,一切确实都在他们的掌控中啊。 乐冰凝由心感叹了下,转而等待着苏亚引出话题。 “开门见山的说。”苏亚一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一边接着说道:“我监考了这么多届学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学生用空间宝物吸纳别人,从而掩盖被淘汰的事实,这点,乐冰凝你着实惊艳到我了。” “诶……?”乐冰凝这次可不是在拖长音,她是真的懵了,她可没提前跟静宁打配合,而静宁当时临场选择将冷炎吸进戒指中的事也并不是乐冰凝指示的,所以听到这,乐冰凝在震惊之余马上就看向了静宁,然而静宁此时正低着头,只是用右手向乐冰凝露出了个大拇指,似乎是在告诉乐冰凝:加油,你可以的! ……我居然就这么迷之背锅了。 乐冰凝多少有些无语,不过她的反应很快,仅是不到两秒,她便一脸陪笑的应了下来:“啊,确实是我让静宁哥哥那么做的,毕竟冷炎哥哥,可是我们第三队中的一员啊。” “呵呵……”苏亚将手放在了嘴边笑道:“难道不是‘第十一队’的一员么?” “要是官方认可我的队伍的话,那就是第十一队吧。”乐冰凝迅速的反应过来,并马上给苏亚反将了一军:“再者说,我救下冷炎哥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记得中午的时候,明明也有裁判将二队的兰若云救下来了,可他却没被淘汰。就算大多数同学无视了这个问题,苏姐姐身为主任的话,也应该直面一下吧?” 听到乐冰凝说到兰若云的时候,苏亚微笑的面容虽然没变,可是她的心跳已经不自觉的略微加了下速,而当苏亚听完乐冰凝的话,尤其是像乐冰凝这么可爱的孩子叫自己“姐姐”后,她那本就面带微笑的脸色一下子笑开了花:“哈哈!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嗯,也好,既然你能有心察觉到这件事,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吧。冷炎——” 听到苏亚说起自己的名字,一样是低着头的冷炎慌忙抬起了头,她依然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听闻了苏亚对自己的最终处理:“新的规则我还是暂且不加了,不过冷炎,在考试结束之前,除了睡觉外,你可要时刻保持好清醒,如果你要再晕过去了,且其他人再用相同的办法躲避监考老师对你的追查,那么我可就真的要展现学院严格的一面了,连同帮助你的人、策划帮助你的人和你一起淘汰掉。所以……” 说道这里,苏亚迟缓了一下,最后她也就加了一句很平常的激励之言:“为了不被淘汰,好好加油吧。” 苏亚说完,便直接走到了门口,她推开了门,身后的乐冰凝也传来的一句“姐姐再见”。维持着很好的心情,苏亚便这么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那么,我也该走了。”静宁怕乐冰凝质问自己为什么让她背锅,于是紧接着也离开了这,期间,乐冰凝并没有多说半句的话。 二人的先后离去,使得本就不热闹的屋内,顿时变得寂静了下来。 冷炎的默不作声,丝毫不影响乐冰凝继续写完日记,她足足写了二十多分钟,而冷炎却在那一直一动不动的坐着,似乎在思考、又似乎没有。 “你好奇怪呀。”当乐冰凝合上笔记后,她终于对冷炎说了第一句话,可就这么一句话,却让冷炎情不自禁的流出了眼泪。 很快,近半个小时不动的冷炎也开始缓缓的动了起来,她把两只胳膊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将头放了下去,就像是从明面上哭泣变成了偷偷的哭泣,可这在乐冰凝面前,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说冷炎。”乐冰凝看着冷炎哭泣,心里算不上是难受,她只是将椅子靠在了冷炎旁边,然后跟她问道:“你明明是王陌柔、符祈和灵空的好朋友,甚至可以说是三人的领袖,可为什么,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点领袖气质呢?还有,第二队的兰若云也不算是特别熟的熟人吧?甚至一开始你都可以控制住她,但为什么,当你清晰的认识到兰若云的目标只有你一个人后,你却连抵抗都不抵抗了?遇到这种事,就算对方是王陌柔、符祈,你也应该有所反击才是啊?” 乐冰凝的问题,让冷炎的哭泣发出了些许声音,好在冷炎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然后用很是哽咽的话回问起了乐冰凝:“原来……这些你都知道了……” “所以你倒是跟我说啊!”乐冰凝越说越有些激动,这还是她极少数的情绪化起来:“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说出来,让我跟你一起来解决好不好?” 冷炎听着,居然摇了摇头,毕竟她不能说自己是女生,所以有好多话她也没办法跟乐冰凝说明白,再者说,现在回想起来,冷炎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兰若云说是王陌柔命令她铲除自己,自己就真的放弃了防守。而这种自己都不明白理由的事,她又能怎么跟乐冰凝去形容? 冷炎摇着头,可她并没想过,正是因为自己的摇头,才让乐冰凝这种好不容易能认真起来一次的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她惋惜的叹了口气,接着自嘲的笑着说:“冷炎哥哥,可能……我还没有得到你的信任吧。呵……罢了,既然冷炎你不愿意让我真正的了解你的话,那我还是——做一个知难而退的愚者吧。” 说着,乐冰凝就直奔到了床上躺了下去,她不在意身为男孩子的冷炎会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在她的脑海里,冷炎和她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沟通了。 殊不知,乐冰凝的这种想法,也正是她这辈子为数不多下出的错误判断。 “对不起……”只是没过几秒,乐冰凝便听到了冷炎那哭泣声中的道歉,可能是听完比较解气,也可能是出于别的原因,乐冰凝听见这句道歉马上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冷炎,此时也已经抬起了头,尽管她的双手还在不停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可那一刻,乐冰凝却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叫冷炎的少年,也许真的在很多事情的决策上,有自己很温柔、且因这份温柔也只能做出看似无力的操作。 第三百五十九章 面前的阻碍(下) 乐冰凝无话,梗泣的冷炎很快就又挤出了一句:“可能、可能我一时讲不出什么东西来,但是……我不应该将我的那些苦恼向你隐瞒,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冷炎尽显柔弱的面容,再加上她那优柔的语气,让乐冰凝听完都不知该怎么办,因为身为男生的冷炎这番所作所为,在乐冰凝看来当真还是有些新奇。 在停顿了片刻后,反应过来的乐冰凝决定还是应该与冷炎真诚的交谈一番,于是,她便向冷炎解释道:“冷炎,你还是太不自信了些。是,我刚才是有些生气,可我那种生气真的没有什么责怪你的意味,而你本身也没做错什么,所以,你还是把道歉收回去吧,反正我是不会接受、也无需去接受。” 说是解释,其实就是安慰,这点冷炎听得出来,且她也吃了乐冰凝这套言语,只见不多会,冷炎便抹去了眼中的眼泪,随即在哭声中一笑,放下了一直遮挡在自己面前的胳膊。 昏迷过去,冷炎能通过大脑的不断运转清醒过来,而面容上的伤痕,可不是这么半天就能恢复的,青、紫、红三色,依旧占据着冷炎脸上的大半的光彩,看着冷炎如此恐怖的伤势,就算是在远处观看了全程的乐冰凝,还是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兰若云,下手也太狠了吧……”乐冰凝不禁说道,这句在乐冰凝看来可不算是安慰了,因为她估计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说,冷炎的伤痕,已经严重影响了别人对他的样貌描述。 在说完话后的下一秒,乐冰凝从床上走了下来,她蹲下身子,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盒子,就着盒子一阵乱翻后,终于从盒子中找到了治疗外伤的药膏。 “冷炎,你躺到床上去。”乐冰凝对着冷炎说道,冷炎听后本还想拒绝,可一看到乐冰凝那专注的目光,冷炎心里一紧,便默不作声的走到了屋子中唯一一张床的旁边,躺了下来。 起初冷炎睁着眼,而乐冰凝就站在她旁边,二者的脑袋距离彼此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不过二人此时可并没有想那么多,只见冷炎闭上了眼睛,乐冰凝便开始为其凃起了药膏。 “嘶——”说真的,这幅药膏的药效冷炎虽不知如何,可它对于面部的刺激,却非常剧烈,就连冷炎这样对痛感已经有些抵抗的人都不由发出了些声响,乐冰凝自知这副药膏确实会让人引起不适,于是她也轻轻的对闭上眼睛的冷炎问道:“疼吗?疼的话就叫出来吧,叫出来就不疼了。” 乐冰凝的声音像湖水般清莹,哪怕是冷炎这个女孩子听见了,短时间内冷炎的精神层面上都产生了一种亢奋的情绪,这种亢奋抵消了绝大部分的痛感,直到半分钟后,乐冰凝才完全涂好了药膏,冷炎这种亢奋的情绪也才逐渐平息了下去。 面部留有的温存,使得冷炎都想舒服的呻吟一声,只是碍于乐冰凝的存在,冷炎最后并没有这么做,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又过了一阵,乐冰凝便率先打破了这种安静:“冷炎,现在你可以和我讲一下,面对兰若云,你到底为什么不抵抗呢?” “……”冷炎暂且没有回答,整个世界,似乎又安静了下来,然而这次,乐冰凝又判断了起来,她知道,冷炎是绝对会回答她的,绝对会。 “因为——”果然,冷炎没有让乐冰凝失望: “我和兰若云……还有王陌柔,都是朋友啊。” 冷炎这么一说,乐冰凝就一下子想到了当初三方势力争夺兰若云,而最后兰若云选择了跟王陌柔的事,那时候,她是亲眼见证了冷炎几人一起叠手的时刻,所以冷炎说到这的时候,她也是马上理解了冷炎想要表达的东西,以及,他内心的那种无奈。 且就在乐冰凝思考的时候她的嘴也没闲着,她近乎是在想到那件事的同时就继续向冷炎提问了起来:“所以,你就想用自己的淘汰去证明,你和她们确实是朋友,而且这种友情,是可以超乎大部分东西的存在吗?” “……是。”这次,冷炎算是直面了这个问题,殊不知,乐冰凝的下一个问题,却让冷炎马上觉察到了错误: “那么,你被打也是心甘情愿的咯?” “额……”冷炎想否认这句话,可一想到那时自己在挨打的时候已经明白兰若云的想法,却还是任凭了兰若云的毒打,这么看来,冷炎也确实是某种程度上的:“应该算是心甘情愿吧。” “那我可没办法了呀。”乐冰凝用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跟冷炎讲道:“冷炎哥,你自己心甘情愿遭人毒打,然后在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偷偷哭泣。这种事你做的真的正确吗?难道就没更好的解决方法?说句不好听的:冷炎,你是不是有病啊?!” 乐冰凝的话,使冷炎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但冷炎不是因为生气,而是有所思考。诚然,乐冰凝说的话从大众的角度出发确实非常合理,在一个常人看来,这种挨打、承受、哭泣的人,大部分都是可怜、但却没多少人会去可怜的人,毕竟这种人,他们往往可以反抗,但却因一些主观的思想而没去反抗,可能在他们眼里,这种不反抗在一些层面上是对的,但其实,在其他大部分层面上,这就是错的。 ——而冷炎,更是错上加错。 “不说兰若云想不想好好与你交手。”在冷炎的注视下,乐冰凝将此事向更深层次延展了开来:“就说王陌柔,她能下定决心无视第二队最大的敌人第一队、从而选择率先铲除你的这种行动,本身就是有她所思考的层面,只不过她思考的到底是什么,对不起冷炎哥,仅凭现在发生的事我还分析不出来。但是我知道,冷炎你目前最需要干嘛,那就是作为我最亲密的队友,冷炎你必须要突破你面前的阻碍。” “面前的阻碍?”冷炎有所明白,又有些糊涂的问道。 “是的。”乐冰凝握住冷炎的手,非常严肃的说: “那就是从你主观上,改变你那施以朋友的温柔的优先级。” 第三百六十章 第九日 二者的话语,到这便没了下文,冷炎需要时间思考,而乐冰凝需要时间策划,因此这第八天晚上,对于二人而言,过的还算是比较的安逸——即便打地铺睡的滋味不是很舒服,可冷炎还是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西山与东山再度对峙了起来,双方还是用相同的方法,盾牌和盔甲,行动如龟化……不,应该说两队仍然没有行动,而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引出另一个人:静宁。 静宁本以为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只要他将奖杯瞥到盔甲人手里,这样东山只得再度进军西山,然而一切都出乎了他的预料,静宁仅是从东山与南山交汇的河流走出来,西山的长枪与东山的手弩便立即一并向其进行射击,没错,全都只向静宁一个人射击,这是两个山头在昨晚和解的时候达成的共识:只要静宁不被淘汰,那双方在对上静宁的时候便一定会联手。这个共识的实际意义显然很夸张,就算静宁的速度再怎么快,这种左右双方向的射击他躲得也很是艰难,不到一分钟,双方的射击就被迫使静宁只得从东北侧的溪流处逃窜出去,从寻常意义上说,这也算是两座山头的胜利了。 而要从长远的意义上说的话,西山东山这么不断消耗弹药,对北山的第三队来说,无疑也是一件好事,当然,这样的消耗还远远不够,第三队还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进行出击,毕竟他们的人数依然是三个山头最少的那个队,所以当他们第三队全员出动之时,其他队伍定会一并出击,而到那个时候,便是各队大致分出胜负的时候了。 “……但是在那之前,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有很多事要思考的。”至于算是被学校承认的第十一队的乐冰凝,则早已料到这些事情,她和冷炎呆在一起,将一些算是眼前她能想到的事跟冷炎交代了一番:“首先是符祈,现在她已经回到了第一队,虽然我能保证她身体恢复了以后肯定会来我们这,可是那时候她和经常来我这的静宁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很微妙……其次,是炽战,说实话,除了灵空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外,其他的人对于他好像没什么能抗衡的手段,而灵空还有一个注定要交战的对手兰若云,所以在武力的层面来说没谁可以对抗炽战了,因此,淘汰他,基本上只能通过别的什么办法……其三,是一队、二队和三队的原队长,他们三人在智谋方面各有各的优势,而且我相信,三人都不会不给队伍留下后手准备,可是到现在,三队中没有一队露出底牌……不,可能,我能算作一张三队的底牌,当然也可能不是,要是排除我在外的话,那一队二队呢?他们的底牌是什么?这件事,有极大的可能性会成为最后的隐患,因此,冷炎,你一定要突破你的阻碍啊!” “……哈?”冷炎被乐冰凝这猛的一拐不知被拐到了哪去。 “因为,你才是我们第十一队最后翻盘的希望!”乐冰凝满脸玩笑的说道,她这么说,其实是想让冷炎能更快的突破心中的障碍,但冷炎却很是不明所以。 “来!说了这么多,现在我就开始作为你突破屏障的第一个对手吧!”乐冰凝的语气再度一转,紧接着,她拉起了冷炎来到了北山北侧,希望能帮助到冷炎。 起初,冷炎还以为乐冰凝是在开玩笑,但等到她看到乐冰凝真的放出了几个一阶二阶木系的魔法后才知道,乐冰凝也是有实力的,尽管不高,可冷炎她如果就是不反击的话,也会有可能被乐冰凝击败,因此,冷炎便使用起防守的魔法,防守起乐冰凝的进攻。 …… 两耳不闻窗外事,在乐冰凝的陪练下,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夕阳西下,经过一天训练后冷炎也终于有所起色,开始对乐冰凝反击,开始将自己内心对于友情的定义不断地进行着翻改:可能友情,并不只是一味的对人好才是对的,自己的好,在朋友的眼里,并不一定是真的满怀友情。 在一次将乐冰凝不小心放倒在地后,冷炎向乐冰凝伸出了手,而乐冰凝则笑着回了句:“冷炎,难道你不觉得么,如果现在倒地的我,是昨天殴打你的那个兰若云,那该有多好呢。” “说这些干嘛……”冷炎弯腰延长了自己的手,将乐冰凝从地上拽了起来,看到乐冰凝又一次摆出了进攻的姿势后,冷炎先是后退了两步,然后也是摆出了进攻的样子。 “喂!住手!” 忽然间,冷炎和乐冰凝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二人抬头一看,只见符祈焦急的从上方向下跑了下来,看她奔跑的样子,冷炎与乐冰凝一下子就懂了,符祈的身体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在二人的关注下,符祈走到了二人之间,然后她展开双手,直面着冷炎质问道:“冷炎,你为什么要和小乐打架啊?” “啊?哈哈哈哈!”冷炎虽然早有预料,可她还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即乐冰凝也走过来跟符祈从头至尾的解释了一番,符祈听后,这才明白了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昨天我一直呆在临时帐篷里,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冷炎……”符祈说着,又重新看向了冷炎,冷炎脸上虽是还有一点淤青,不过大部分的其他肿块什么的已经消掉了,且现在的冷炎,比原先更加清秀、帅气,也更像是一位男生一般,而平时经常会说错嘴的符祈,这次也终究没有在后面加上“姐”这么个字:“辛苦了。” 冷炎面带微笑,逐渐成熟的她摸着符祈的头,微笑着回道:“你才辛苦了,昨天做了那么危险的事,一直都没来得急帮你舒缓一下情绪。” 符祈听得也是笑了下,任凭冷炎这不太干净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头。 “咳咳……”此时,看出什么的乐冰凝提醒道:“就算是世界学院,也不提倡成年以前早恋呢,这口狗粮在向我嘴里喂的话,我可要吐出来举报了!” “呵呵~”听到这,符祈和冷炎皆是又笑出了声,此刻二人的脑海都想起了同样的事,如果小乐在未来的某一天知道了冷炎是女生的话,到那时候,她到底会吃惊成什么样子。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夜之再遇 夜幕再度降临,乐冰凝三人也早已回到了屋子之中。点燃烛灯的屋子算不得昏暗,相反,在这种气氛下吃着干粮却是别的有一番兴致。 三人吃完了饭,乐冰凝就耐心地跟符祈解释起了静宁与第十一队的关系,符祈听完后确实有些不乐意,可再怎么他也是她们队的盟友了,所以符祈也没太耍性子,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并向乐冰凝承诺了暂时不与静宁决出个胜负。 “话说符祈,你是不是比我小呀~”讲完正事,乐冰凝马上就闲扯了起来:“你们都管冷炎叫哥哥,可是中午的时候冷炎哥跟我说,他是90年1月1日生的,但我也是90年1月的呀,我是2号出生的~” “啊?真的假的?!”符祈对此也确实有些吃惊:“哇,这么说小乐你还真的比我大啊……我是1月15的、灵空16、陌柔她好像是2月14……呀!坏了冷炎,咱们忘了陌柔的生日了!前天、前天就是陌柔的生日啊!” “呃!”被符祈这么一提醒,冷炎顿时站了起来,前天,就是黑雾漫布在整个考场的那天,那天他们还是可以出入学院的,所以…… 哦,对……我没法出入。 想到这里,冷炎不禁又坐了下来,其实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前七天冷炎根本没有出过一次考场,担心出入考场会被搜身的冷炎,每当在大家吃饭的时候,她总会以上卫生间为由跑到考场门口和平区域的厕所门口,在判定里面很可能没人的情况下才会进入男厕……男厕……虽然直到现在冷炎主观意识上都接受不了自己的这种行为,但她走到这步,早就没有第二选择,如果她敢上女厕,那她就一定会被门外的裁判把她当成变态抓起来,因此,冷炎也只能上男厕。然而可能是受了上天眷顾吧,这几天下来,她还真没见过男生去解手,所以思想并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是一想起这件囧事,冷炎的整个脸色还是僵硬了下来,那面符祈还在等着她说话,所以她发出极难堪的声音对符祈说道:“等……我们考完试后,再给王陌柔补一个生日吧。” “嗯,只能这么办了。”符祈点了点头,看来是接受了冷炎的说法。 咚、咚。 也就在这时,沉闷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乐冰凝冷炎听见,二者的目光霎时看向了符祈。是的,门外是谁二人一听便知,此人与符祈在昨天第一次抢夺奖杯时的过节二人也明白,所以,她俩一时都没去开门,而符祈,则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到了门前,打开了大门。 “……” 门口的二人,在经历的短暂的惊讶后,皆是沉默了下来,屋子里的另外两人亦是如此。 场面陷入到了非常尴尬的情况之中。 “你是,静宁吧?”最终,还是由当事人之一的符祈率先开起了口,但她的开口,反而让屋子里的二人变得更慌了: 一面是自己的队友、一面是救过自己的人及盟友,要是这二人就此打起来的话,而冷炎和乐冰凝只得选择帮助哪方的话,那二者还真的没法选。 “啊……你是符符符祈是吗?”静宁显然有些磕巴,这也不怪他,因为他面前的这个符祈,此时正对他露出凶神恶煞的目光,再结合昨天静宁从符祈手中抢下奖杯时符祈那忽然递过来无神眼神的那个记忆片段、以及屋子内那烛光在他眼中所映射的昏暗色彩,静宁感觉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件很恐怖的故事当中。 几秒过去,只见符祈是暗自咬了咬牙,在为静宁让出了过道后,她的下一句话,总算让静宁多少平复了下心情: “请吧,盟友先生!” “额,哦……”静宁听话的走了进来,他那拖沓的脚步走了没几步,符祈便将门带了上去,她关门的声音虽是很小,可此时符祈呆正在静宁身后,静宁渐渐感觉到背后泛出的一股凉意,不断在威胁着他的安全,且这股凉意随着时间的延长,越来越强烈了。 静宁自打进屋后就一步没动,这也让乐冰凝看出了他所担心的事,因此,乐冰凝便对符祈说道:“符祈妹妹,你可答应过我,在盟友关系解除之前你是不会对静宁出手的!可不要让姐姐我伤心啊!” 乐冰凝的话,多少像是沾了些符祈的便宜,就连乐冰凝自己都认为符祈会吐槽她的时候,符祈接下来的话,却让乐冰凝又一次猜错了。 “好吧……乐……凝姐。” 符祈,毕竟还是一个愿意尊重辈分的孩子,所以哪怕是第一次被乐冰凝叫起了妹妹,符祈也愿意管乐冰凝叫姐姐,在她眼里,这就和管冷冰叫姐姐没什么两样。 “不过静宁!”当然符祈既然有好的地方,自然也有有些问题的地方,她在明明答应了乐冰凝的情况下,马上还是警告起了静宁: “昨天你从我这抢走奖杯,那我也一定会从你手中抢走一次!在速度上,我是一定要和你决出个高下的!你就给我等着吧!哼!” 说是警告,她的言语之中却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静宁,好在符祈的这番话,让静宁这个对符祈非常恐惧的少年反而又缓和了好多。 静宁转过了身,这一次,他总算好好看起了符祈的面庞,这个面色透露着寒意、性格却恰好相反的女生,深深的刻印在了静宁的心中: “我也一定会奉陪到底。” 此刻,一对天生的对手,终于互相认可了对方。 虽然,另外二人并不想打断这个场景,但是—— “但是战场,是没有宿敌的,不是吗?”乐冰凝用一句很富有哲理的话吸引了这对对手的注意,紧接着,她继续与静宁交流了起来: “静宁哥,我想今天,外面又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吧?否则的话,你也不会狼狈到连你的敲门声、走路声和说话声都变得不同于往常那般轻松,就连你自己也没有发现。” “!”被乐冰凝这么一点,静宁才回想到自己原来从敲门的时候就展现出了一种不太好的状态,他脑海一转,随即垂下了身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感叹道: “唉……小乐,我可真是逃不过你的眼睛啊。” “说吧。”乐冰凝维持着正常的声音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僵持到最后 “东西两个山头,好像都将瞄头对准我了。整个上午,他们没怎么动,可我只要出去一次就会被双方联合射杀一次,要不是我在速度占些优势的话,恐怕我今天就没机会来到这里了。” 静宁最后的两句,让符祈听得很想辩驳一番,而冷炎显然发现了符祈的举动,于是她提前拉起符祈离开了屋子,将整个屋子腾给了静宁与乐冰凝二人。 目送冷炎符祈离开后,乐冰凝马上就又提问了说:“那下午呢?下午又发生什么了?” “下午的话,我是不敢出去了……可能正因如此,东山那面的人也坐不住了,他们竖起盾牌,整体向场中央推进了过去,而东山那面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亦是随后派出了几个身穿盔甲的人向中心点前进……说起来东山还真是有些本事,原本连我都以为东山那几个人肯定会被西山给吃掉,结果最后他们丢出了几枚好像是烟雾弹的东西,在烟雾之中,东山那几个人居然就把奖杯给抢过来了……” 听到这里,乐冰凝对之后的事有了一些想法:“然后,你又从东山手底下抢了奖杯,一路的松开、又重新拿起,就这么逃了一下午吧?” “嗯?你怎么知……”静宁惊异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那脸色就变得忧郁了起来:“……真的,今后我的对手如果只剩下了你,我都不知该怎么赢你。” 静宁的话,算是回答了乐冰凝,因此乐冰凝也算大致明白了今天各方的动作,在最后问及第三队今天有没有行动、得到没有的答案后,乐冰凝顿时欣慰的笑了起来:“嗯~看来‘小灵空’确实成长了呢。” “小灵空是什么词汇……”静宁听得有些汗颜,他只是这么吐槽了一句,便马上继续问道:“所以小乐,现在双方已经开始重视我了,我该怎么做,才能继续维持这种状态。” “你自己不都说了嘛,就继续维持就好了。” “啊?”乐冰凝的回答,让静宁完全听不懂了:“什么叫‘继续维持’?小乐你解释清楚些呗?” 乐冰凝先是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直到她记东西的时候,她才跟静宁详细解释了起来: “静宁哥,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应该知道,现在各方的综合实力本就不是谁能以一己之力灭掉的,就连炽战单人也做不到灭掉一队。而你那个方案,能混淆一天整个战局就已经厉害了,这第二天,在各方都重视起你的情况下,你会变得如此狼狈谁也没办法,毕竟我们都要认清一点:这个地方,可是整个世界在这个时代下最顶尖的修炼者才能进入的,每个人都有无尽的才能。尽管受考试限制,好多人没有展示出自己的才能就被淘汰了,但是你做到了呀,做到在十四天的比赛中,搅乱了其中一天所有队伍的安排,甚至连前三队的队长,也没太想到你会搅乱原本可以早早结束掉的比赛吧?那么既然如此——”说着,乐冰凝合上了笔记,随即向静宁质问道:“你到底还想怎样嘛?!难不成静宁哥你真的认为自己可以灭掉前三队和九、十队吗?然后让那些藏匿于暗处的六队联合零散之人获得一个不属于他们的名次?凭什么呀?!” 凭什么呀?! 乐冰凝最后的四个字一直萦绕在静宁耳边,说起来,乐冰凝毕竟不是和静宁身处同一个队伍,所以乐冰凝这般的话语静宁也不是接受不了,且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不切的实际,但是—— “……难道,就真的没什么办法了吗?小乐。”静宁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希望,他硬着头皮继续问道。 “唉……”乐冰凝也是被静宁的这份执着给折服了,她趴下身子,用胳膊当枕头,一脸无趣的回答说:“办法刚才我就说了,维持现状就好了,静宁哥不必去想太多的事情,我们三队早晚会出击,在三队出击之前,一队二队是绝不可能夺下奖杯的,灵空也不会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你就暂且放下心吧,不出意外,明天还会和今天一样,双方会用各种办法夺取奖杯,但谁都得不到,而且我估计,西山也并不想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到了第四天,灵空就算再怎么沉得住气,应该也会和他们分个高下了吧。” “……真的吗?”静宁有些将信将疑,他不能完全断定剧本会和乐冰凝说的一样,因为要是不一样的话,那他今天到这就是白来一趟,因此,静宁这次想让乐冰凝为他提供个备用办法:“那我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提前在东西两座山头的夹击下拿下奖杯?” “诶?这你也要问我吗……”乐冰凝一头黑线:“我又不是你,我哪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静宁对此并不买账:“所以说,我想让你帮我……” “所以说,一切的手段最后不都是要靠自己吗?静宁哥哥。”乐冰凝一边抢着静宁的话一边重新挺起了身子,并在之后用手轻轻敲了下静宁的胸口。 在静宁一脸凝重的表情下,乐冰凝比较郑重的又说了一番:“虽然我之后的话有些冷血,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静宁哥,说到底,在这我们再怎么说也只是盟友关系,所以你想怎么掌控局势,在大部分情况下,还是要靠你自己呢。” 靠我自己……吗? “嘁!”静宁不悦的结束了对话,他起身转向,近乎没有任何停顿地推门而出,回想起自己之前好心救下乐冰凝和冷炎,静宁感觉自己的好心全被狗给吃了。 他的愤恨而出、不辞而别,使门外的冷炎和符祈看的都有些不明所以,待到二人回到屋子后,却发现乐冰凝已经趴在了床上,没有将脸对着她们,二者都以为她是困了,于是她们便悄悄熄灭了烛灯,符祈回床、冷炎回地铺,早早的与其一同睡起了觉。 当然,乐冰凝并没有睡着,因为她直到现在还不明白,方才她耳边那个低语为何说出那般言语: “如果真想要帮他,那就先打击他吧。” 第三百六十三章 第十日(上) 又是一天的清晨、又是要打起精神的一天,早早起来的静宁看着自己身后那些还在睡觉的人,心中略微有些感叹: 他们……到底值不值得我去拯救? 没等静宁想通这个问题,一旁同样是早早起来的另一个少年则是轻轻拍了下静宁的肩膀,静宁转头看去,发现此人正是他第五队除自己以外唯一幸存的另一个队友:兰兹欧清。 兰兹欧清并未直接对静宁说些什么,他向旁边晃动了一下,示意静宁去远处谈。待到静宁与他一同走到能看见溪流的时候,兰兹欧清才对静宁说:“静宁,你真的不需要这么勉强自己。是,他们和我们都是六队联合的队员,可你应该明白啊,奖杯只有一个,就算六队联合还存在的话现在也肯定会内乱,可静宁你呢?非但不排挤他们,反而还是带领大家淘汰掉其他队伍……说实在点,静宁,之前我不会阻拦你,是因为我觉得你真的足够强大的做到你想做的事。可现在,我们该认清现实了,如果你再这样一味地付出的话,那么留给我们第五队的选择,将会越来越少。” 如果是平常,静宁听完这段话基本会好好思考一番,可自从昨晚被乐冰凝那冷血的话刺激后,他的心情就一直不好,所以在听完自己这个唯一的队友说了这些后,他居然反驳起来:“兰兹欧清,你可别说了,至少我还在为大家付出,可你呢?不但不愿付出,还要在这时挑拨离间,难道说,你也变得冷血了吗?” 静宁的话,彻底震住了兰兹欧清,且没等兰兹欧清再说什么,静宁便一个人离开了这个地方,留下兰兹欧清一个人,失落的望着冰凉的溪流。 …… 咚! 王陌柔使劲用拳头敲了下旁边的树,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则被牙齿咬住,心情看似非常不好。 “这柳崇,难道就真的想把大好的局势让出一些给第三队吗?”看着眼前的西山下面又是一排排盾牌面朝东山,王陌柔的心态真的有些崩了,因为她实在搞不懂,西山这么一味的和他们东山进行争斗,互相削弱彼此的力量,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想——”这时,一旁的张查猜测到一种情况:“有这么一种可能,那就是柳崇根本没掌握实权,炽战对第一队和第九队的影响力要比柳崇大的多,所以炽战有可能才是现在西山的总司令官。” 张查自己都没想到,他的这句话确实帮到了王陌柔,被他这么一提醒,思维受阻的王陌柔立即转变下想法,不到一会,王陌柔就证实的张查的想法:“可能不只是‘可能’,张查……我感觉,你说的那种情况应该就是对的。以我对柳崇的了解,此人不至于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西山能做到这种事,且大家还都听命于他的,也就只有炽战了。” “额?是吗?”张查有些惭愧的挠着头问道,其实他并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被王陌柔重视,所以当王陌柔认同他的观点的时候,张查虽是很开心,却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么既然如此……”好在,王陌柔才是主导东山的那个人,因此就算张查没有任何准备,王陌柔也会马上想到措施和办法:“经过前两天的鏖战,我看大家也都有些累了,今天,我就让好好休息一天吧。” “啊?”张查大吃一惊:“不不不,你等会……休息一天?那冠军岂不就是西山的了?” “绝对不可能。”王陌柔立即解释道:“就算我们休息,最少也会有两方势力不会让炽战他们轻而易举的拿下奖杯。一方是静宁,虽然直到现在我们都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有一点我们可以确信,他每次的所作所为,都是不想让比赛这么快就结束,所以他一定还会出面的;而第二方势力,那就是后三天完全没什么动作的北山,虽然他们只有一队,人数也很可能比我们任意一队要少,可养精蓄锐的他们再怎么说也该动手了,我们不行动,其实也是在告诉第三队:如果他们今天还能坐得住,且静宁单个人阻拦不了西山夺下冠军的话,那么很抱歉——” 王陌柔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奸诈:“破罐子破摔,这冠军咱们不要了,第一队第一,之后我们就和北山拼人数,我个人感觉,我们的人数一定会比他们多。这样的话,王泽河宿敌陈尘的那个第三队,注定就是被王泽河压在身下了。” 王陌柔解释到这,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话一出,张查便瞬间转过身去,跟队友们喊了起来:“喂!兄弟们!今天咱陌柔队长发话了,全体休息一天!大家愿干嘛干嘛!好不好?” 你就这么恨陈尘吗……呵呵~ 王陌柔偷偷地笑了下,她虽不知道张查、陈尘之间有什么过节,但她却还是从张查的语气中,寻到了一丝兴奋和开心。 “好!!”“谢谢队长!”“王陌柔我老婆!” 而大家一听到休息,二队十队的整体精气神顿时便上来了,随之而来的,各式各样的话也都说了出来,其中自然有将连续为大家做了两天晚饭的王陌柔奉为自己老婆的队员,可王陌柔对此到不介意,她知道这是大家一时兴奋的话语,也就当耳旁风听了。 不到一会,这东山上的人当真开始各干各的了,有的从兜里掏出了扑克聚众玩了起来、有的单独写起了日记、还有的不知从哪弄来的茶壶喝起了茶水……总之,每个人的生活都很惬意,而这在暗处的那些裁判看来,才是大家应有的写照才对。 “那我也先失陪了,王陌柔。”张查跟王陌柔随便打了个招呼:“我得去检查下库里的装备。” “嗯。”王陌柔点了下头,二者随即错开了方向,一个朝着不太起眼的树林走去,而另一个则走向了兰若云。 …… “……这次东山,又在搞什么名堂?” 灵空和众人一同向东山看去,两山距离较近,虽然肉眼不能完全看清彼此之间的动向,但是他们大致从东山那些人影的动作上看懂了:今天,他们居然完全休闲起来了…… 众人看了没多久,灵空终于猜到了东山的意图,于是他转过身来,跟身后的大家讲道:“看来,东山这次是彻底掀桌子了。看来今天,我们注定要以奖杯或人数,选一个目标进行进一步的行动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第十日(中) …… “你看吧柳崇,我就说嘛!东山那俩队根本没法跟我们打持久战,咱都在这站了大半个点了,对面才下山这么一个盔甲人。” 站在最前面的炽战跟旁边的柳崇炫耀道,而柳崇自知自己无法改变炽战的想法,因此就算他对东山的此番作为有所疑问,嘴上却并没表达出什么疑虑,只是默默点了下头,然后问起了炽战接下来的打算。 “当然是要直取奖杯啦!”炽战豪迈的讲着:“这么好的时机,肯定要做最正确的事啊!” “最正确的事……吗?”柳崇重复了一下,转而跟炽战说道:“那我们就祝你凯旋而归吧……炽战,你一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了!交给我!” 炽战说完,停滞大半个小时的他终于顶着盾牌向前推进了出去,而与他对立的那个东山唯一的盔甲人,也是赶紧从另一面向中间走了起来。 二者的速度都不算快,所以到达中央处也是脚前脚后,炽战看着对方,不禁兴奋的喊道:“来吧!让我看看东山这次派下来的人有多大的本事!” 说着,炽战左手持的盾稍稍向左偏离了一下,而那右手的大刀则趁机挥向了盔甲人,盔甲人同样不甘示弱,左手持剑的它马上用剑挡下了炽战的攻击,而正是这一剑一刀的接触,炽战便顿时知道了这个盔甲中藏匿的人是谁。 “你是……兰若云?”炽战稍显吃惊的向盔甲人问道,而且就在他嘴上说话的时候,他的刀就已经完全压制到了盔甲人身上。 挡不住炽战,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很正常的事,但因盔甲人用剑挡了,卸掉了炽战很大的力道,再加上平时都是双手持刀的炽战因为持盾的缘故只能单手持刀,所以炽战结拜呢做不到对这“真.铮铮铁骨”的东西砍出什么痕迹。因此,二者这一来一回就这么僵持住了,一方防御、一方进攻,几十个回合下来,炽战完全没赚到任何便宜。 “呼、呼……” 又经过几百回合的大战,炽战都有些累了,他顶起盾牌喘息了一会,而盔甲人也借机在炽战不行动的时候恢复了下体力。很快,两人便恢复的差不多了,而就在二人刚要继续开战之时,以柳崇带队,西山山下所有手持盾牌之人终于在此时也开始了向中间进军。 他们的行动,使得盔甲人立刻向后撤去,而炽战这次并没有去追,毕竟就算他再怎么好战也知道只有奖杯才是最优先级的东西,因此,炽战慢慢走到了奖杯处,拿起了这座奖杯。 与此同时,站在西南方向的静宁同时行动了起来。 …… 嗖、嗖! 穿梭在整个第一队之中,静宁的速度任何人都无法捕捉的到,然而他同样没办法夺走炽战手中的奖杯,因为炽战已经将奖杯牢牢地按在自己右臂的腋下。 “来啊!静宁!” 在众人的掩护下,处在盾牌阵中心的炽战与整个阵型正在不断后退,他向视野中那模糊的身影叫嚣道,而静宁听到这番言语也只能干着急。诚然,他尝试了好几次从炽战腋下夺下奖杯,但是炽战的力道实在太大了,就算是以速补力的静宁也还是无法从炽战手下挪动一丝奖杯。 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不,不行! 回想起自己的最终目标,静宁果断在心里将放弃的念头抛之于外。而要是不放弃的话,那么现在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如同几天前他破掉四象之阵的时候那样,使用出那股无比巨大的力量。 可是,你真的想好了吗?静宁。 不知不觉间,静宁问起了自己这个问题: 这股力量,不是炽战这等人类可以承受的,如果动用了它的话,不但你自己短时间内会虚弱至极,就连炽战整个人,也很可能会——当场暴毙。 一想起这些,静宁整个身形忽然停顿了一下,而正因他这一停顿,一直在试图捕捉静宁的炽战终于看清了他,当下力断,炽战直接丢下了盾牌和奖杯,双手持刀的他,果断一刀砍向了不远处的静宁。 “就是现在!” 砰! 北山之上,哪怕是灵空都不曾想到,他们北山的第十一队,居然会在这时成为了关键性的因素。 击风,枪如其名,子弹破开长风,直指炽战而去,就连枪声的声响,都不及其速度之快。但是…… 还是打偏了。 子弹,从炽战前方划空而过,若不是此时校长在场,裁判断然不能让炽战受到这种威胁生命的攻击,可正因校长在场,在场的裁判才没救下早已被冷炎瞄准的炽战,当然,冷炎最终也并没打到炽战,所以这对冷炎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 “哇!冷炎哥,你这居然还要放水诶!” 乐冰凝一脸不可思议的质问着冷炎,而冷炎只能羞愧的接受乐冰凝的指责。 “额……小,不,凝姐。”一旁的符祈好心为冷炎开脱道:“冷炎这可是第一次开枪,没打到目标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乐冰凝完全不接受符祈这般的解释,并跟符祈继续说道:“什么在所难免!冷炎他刚才那一枪的角度明显就不是瞄着人去的嘛!” 听完乐冰凝的话,冷炎的身体一震,这一震也让一旁还想辩解什么的符祈察觉到了,符祈心里一惊,跟冷炎颤抖的问道:“冷炎……她、她说的是真的吗?” “……嗯。”冷炎弯下腰,一副颓废的等待着乐冰凝接下来的指责。 “怎么可能……”符祈彻底震住了,她震惊的不是别的,就是乐冰凝的观察力,这个人居然能仅凭肉眼观察的弹道就揣测出冷炎之前瞄准的位置,这对于常人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至于冷炎为何不瞄准人来说,与其相处甚久的符祈反倒是能明白一些: 毕竟冷炎她,从未对人有任何有过杀意的时候。 “算了。”在符祈很是惊愕的目光下,乐冰凝反而也原谅了冷炎:“这一枪没打到就没打到吧,反正,我们这也算是帮了静宁了,至于接下来事态会怎样发展,那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此刻,第十一队也变成了旁观者,静宁和炽战在震惊之余,皆是重新振作了起来。 第三百六十五章 第十日(下) …… “这套盔甲,穿上脱下的真麻烦。” 东山上,兰若云刚刚脱下了盔甲,便对一旁的王陌柔抱怨了起来,而王陌柔也只是宛然一笑道:“毕竟它在防御层面来说是很强嘛~” “这倒是事实。”兰若云对于王陌柔的这个观点还是很认同的:“虽然还是挡不下炽战的攻击,但炽战也确实没对我本身造成什么伤害……”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王陌柔仔细的观察了下她的脸色,其实经过昨天半天加上前天半天,兰若云的面目已经恢复到原本的样貌了,所以当王陌柔这么看着兰若云的时候,兰若云倒是有些不自然了:“怎么了陌柔,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王陌柔躲避了兰若云的目光道:“我只是有些担心副作用老化还会不会复发……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王陌柔此番话语,语气虽然平静,但兰若云还是能从中寻到她对于自己的关心,那种出自于朋友甚至于“兄弟”般的照顾。 “谢谢你,陌柔。” 兰若云感谢道,但她没得到王陌柔的回应,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扭过身去,观察起了下方的战局,并强行将话题扭转到了别处:“咳!话说回来,陌柔,今天你和炽战交手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对方那种兴奋之感?我和炽战也曾交手过,而我感觉这个炽战,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好战分子。” “嗯,是的,你我的感觉差不多。”兰若云也逐渐认真起来:“这几次和他打下来后,我还能感觉出,炽战似乎是哪种越打越起劲的人,如果你不在一开始完完全全压制住他,那之后就很难压制住了……” “原来如此。”王陌柔听着兰若云的观点,再结合自己的一些思路进行融合,很快,王陌柔便得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推论:“这么说来的话,静宁要是短时间内拿这个炽战没办法的话,那他是不是就会越来越被动了?” “嗯……”兰若云多少一想,静宁强是强于他的速度,炽战强是强于他的力量,可虽有老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要是静宁的目的是此刻炽战重新捡起的奖杯那就不一样了,静宁会想法设法接近炽战,而对于炽战来说,只要摸到静宁一下的话…… “静宁今天,很可能会被淘汰掉。” 心有灵犀,王陌柔和兰若云,同时将自己的结论说了出来。 …… 呼——呼—— 静宁每次接近炽战的时候,炽战的每次挥击都能捐出如同狂风般的声音,这还只是一手拿盾牌夹着奖杯、一手拿大刀的炽战,要是他两只手都拿大刀的话,那静宁面对的,则会是更恐怖的完全体炽战。 呼—— 又是躲开了炽战的一次挥击,静宁也又有了一次可以接近奖杯的机会,只见化作黑影的静宁用力拍击了下炽战腋下的奖杯,然而其位置依然在炽战腋下纹丝不动,就好像这个奖杯已经被炽战固定在自己了自己身上一般。 不行的,这样我永远都抢不下来。 静宁已经将最坏的打算告诉了自己,再加上随着自己体力的不断流失,炽战就很有可能在某一击之下命中了静宁,而要是等到那时的话……静宁也不敢完全确定,自己就真的能硬吃炽战一击。 不、慢着…… 吃上炽战一击……? ……有没有可能? 突然间,静宁想到了一个办法,但这个办法的成功率及后果,可能都不是静宁作为一个独狼来说能接受的,因此,他这个行动必须是在有人会帮他的前提,他才有可能会成功,但是—— ……又有谁会帮我呢? 静宁失落的自嘲了下。是啊,同队队员与其闹了情绪、第十一队昨天也跟他挑明了关系、灵空在上次放了他一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而现在,又有哪个人,可以冲进这盾牌阵之中,与他同生死共患难呢? 应该,没人了吧。 孤立无援,静宁的心情逐渐黯淡了下去。 “炎火。”“炎之速。”“燃烧之路。” 而就在静宁已经有些陷入绝境的时候,不起眼的南山山脚,突然窜出了一个人,此人受到火系魔法加持,速度即便没达到静宁的水准也是很快就来到了盾牌阵外面,面对着盾牌阵,他居然硬着头皮强行闯了进来,待到他进来以后,他的身上已经被盾牌与盾牌之间的一些暗中的武器划得上衣几乎成为了碎片,但就算他上衣完全撕碎,一旁的静宁也是在第一时间便认出了他。 “兰兹欧清!你来干嘛!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闭嘴!”面对静宁的怒吼,兰兹欧清反而用更大的叫声吼道:“你没看到你自己已经深陷敌阵了吗!别跟我废话了,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兰兹欧清的话,让静宁的眼角多少有些湿润,明明早上二人还闹起了情绪,可现在这个本队唯一剩下的“笨蛋”却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帮起了忙,尽管他可能帮不上自己多少忙,可当静宁看到兰兹欧清浑身那通红的肤色便已然明白:此战,第五队最好的结果,也只会剩下他静宁一人。 静宁用手抹掉了眼角的一些湿润的液体,他和兰兹欧清并排站好,二人紧盯着眼前的炽战,而炽战和第一队也只因欣赏,所以留给了静宁说话的机会。 “尽全力,干掉炽战!” 兰兹欧清脸色一僵,随即居然笑了:“我明白了。” “炎之力!” 可能对于兰兹欧清来说,他这个三阶魔战士在这个学院确实算不得什么顶尖的存在,但只要在关键时刻做出关键的事,那么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因此,兰兹欧清甚至没有等静宁先一步出发,而是携着自己手中与炽战近乎同样规模的长刀,率先向炽战发出了挑战,一个越两级的、真正的勇士之挑战。 “来吧!”炽战再度丢下盾牌,换成用左手拿着奖杯,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眼前这位勇士,以及,他旁边那个不知道要打算干什么的静宁。 踏、踏。 山下的溪水被这位勇士践踏出了水花,两柄间距越来越近的长刀,在下一刻爆裂的声音中,迎来了所有人都猜到、却又都期盼的结果。 第三百六十六章 灭队、结局 相差两阶的实力,不是一般人可以越过去挑战的,当兰兹欧清的刀碰撞上炽战刀的一刹那,兰兹欧清握刀的整个右手便顿时泛出一阵抽搐,就算有炎火的加持,兰兹欧清也发不上力,他知道,自己这时必须要使用火系的收手技能炎之力才有可能顶住炽战这一击,可他根本没时间吟唱出这个技能,因为等到他要去说话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然来了一位裁判。 “第五队,兰兹欧清,淘汰。” 裁判的这句话并不是众人的关注点,因为就在裁判说话的前一秒,趁着炽战与兰兹欧清交战之时,静宁果然也开始了行动,他瞄准炽战左手的奖杯,身似极影般向其冲了过去,而炽战因为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兰兹欧清身上,因此留给了静宁钻空的机会,只见静宁单手猛击奖杯,奖杯发出的震动让炽战不得不稍微松弛了一下左手,趁此机会,静宁的另一只手当下力断夺过了奖杯。然而这时裁判也已经宣布兰兹欧清淘汰了,因此炽战马上将注意力放到了还未来得及走远的静宁身上,炽战自知对方拿到奖杯后一定会逃走,所以他没有选择用刀劈向静宁,而是趁着静宁与自己的身位并不算远之时,炽战一个爆发性的加速度追上了静宁,并在速度缩减之前抓住了静宁拿着奖杯的那只胳膊。 一切,看似都已经结束了,被抓住胳膊的静宁,已经没有了行动力,但是——炽战做出了一个任凭谁都无法明白的举动: 下一秒,炽战竟然将静宁整个人给用尽全力的丢飞了出去! 静宁也很吃惊,飞在空中的他完全没有任何想法,最多只能在落地之前,看着自己手里的奖杯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他……为什么要…… 咚!咚!咚! 最终,在接连折断两棵树后,静宁的身体被西山山底的第三棵树接下了,此时的他,即将泯灭自我的意识,但是在那之前,他却隐约听到了全考场公放的声音: “第五队,已被灭队。目前剩余队伍,九支。” …… 奖杯,最终还是回到了炽战手里,这样看来的话,炽战刚才的做法并没有任何问题,将静宁甩出去,将奖杯留下,炽战凭借战斗经验做出了与众不同的事,因为要是别人的话,估计十个会有九个都会直接将奖杯从静宁手中夺回来。 但是那样做的话,在静宁另一只手还可以自主发挥的情况下,风险还是太高了。 ——这是炽战自己的战斗经验,所以别人是理会不了的。 “适可而止吧,第一队。” 而就在这时,场中刚平息下来的风波,马上又迎来了新的动荡:黑雾忽然笼罩起整个盾牌阵,加上那一听就听出来是灵空的语气,维持盾牌阵的所有人马上明白过来,灵空的第三队,终于要行动了。 “静宁也被你们讨伐了,现在整个考场,已经没有多少旁外因素可以干预接下来的争斗。”灵空的话语在黑雾中弥漫:“柳崇,或者说炽战,我想我所说的,你们应该明白吧。” “……那又如何?”柳崇朝着黑雾问道,而回应他的,则是灵空的冷笑: “呵呵~那要是我现在和你争斗起来的话,那今天东山,恐怕才是最大的赢家吧。” “所以呢?”柳崇继续问着,他多少有些明白灵空的意味,但他还没想好该不该答应灵空,况且现在实权确实在炽战手里,所以柳崇的提问,其实就是想让灵空自己说出他的打算。 “合则两利,斗则两伤。”灵空略微直白的用此话引出自己的要求:“如果我们双方争斗起来,无疑是让东山坐收渔利,这我刚才也说了。所以,今天就这么过去吧,你们空手回到西山,我也回去。而这样的话,我们第三队将会在某些地方上继续维持宁馨与陈尘的友好协议,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绝对不可能!”炽战当然不会答应灵空的要求,此时他已经双手拿起大刀,但未等他摆出什么战斗姿态,他的身体便抖动了一下,因为他忽然记了起来,上次他和王陌柔兰若云三个人联合起来对上灵空时那番场景。 “哦?”灵空也正准备阐述这件事:“可是这次,可都是你的弟兄们啊,你确定,要以全队来搏我一个人被淘汰的结果吗?” 灵空这番话,引起了一、九队大部分人的不满: “灵空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就是,连前四都没进去的人,有什么资格这般的叫嚣?” “难不成你以为炽战大哥怕你不成?” 他们的话,灵空刻意让其放肆在黑雾中的进行传播,因此每个人的每句话大伙都听得见,而这,却让炽战更脸色更难看了: 说真的,在灵空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炽战确实有了畏惧的心里,这倒也不是说他畏惧了什么,而是他不想让这些弟兄们,因为自己愚蠢的决定遭受原本不该被淘汰的命运,但现在他听到弟兄们又这么的斗志昂扬,炽战多少有些动荡了起来。 此时最能体会炽战想法的就是柳崇了,因此柳崇在黑暗中一路摸索,终究找到了炽战的位置,然后对他悄悄讲了句:“不用想那么多,炽战。大家的意愿既然和你一样,那么……” “撤!” 没等柳崇为炽战打完气,炽战就做出了这个完全不像是他风格的决策。 “啊?”炽战的决策,让弟兄们有些大跌眼镜,就连柳崇也略显惊讶,但他很快就明白了,炽战毕竟是亲身与灵空交战国,所以也他肯定知道,现在与灵空交战,到底值不值得。 显然,是不值得的。 炽战做出了另一个看似愚蠢的决定,而灵空却为炽战的决策鼓起了掌:“识时务者为俊杰,炽战,今天你的选择,领我刮目相看了。” 炽战默默不语,他放下奖杯,这才跟灵空说道:“现在,咱们都可以撤了吧?” “嗯,那是自然。” 说着,灵空散开了黑雾,而炽战,就真的这么带着自己的兵回到了西山之上。 当然,静宁也早已离开了西山的山脚之下。 第三百六十七章 寒冬之末 最终考试的第十一日,外面的天气格外的冷,这是凛冬对春天发动的最后反击,虽然它已阻挡不住春天的脚步,但这个冬天,还是刻印在了火瓦帝国这个往冬如春的人们的记忆里。 “哎呀!今天就是他们的决战之日了,紧张吗符祈冷炎~”站在屋子里面,乐冰凝一边搓着自己的手一边问道,她之所以搓手,就是因为这种简易房屋确实做不到隔冷,就算三人身在屋内,仍然会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寒意。 “阿嚏!”尤其是冷炎,更是披上了一层被子在自己的身上,这个曾作为冰更帝国公主的少女,对于寒冷一直都是这般遭不住的感觉。 “紧张?为什么要紧张啊?”至于符祈,她那超乎常人的抵抗力却和冷炎大相径庭,对于魔法都有免疫的她对自然天气更是能适应开来。而此时,她也正在回答乐冰凝刚才抛出的问题:“……凝姐,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们今天应该没什么能做的,那我当然不会紧张了。” “诶——符祈你的心态真的很好啊~”乐冰凝一副乐观的表情对着符祈讲着,进而故意跟另一个人做出了对比:“反观那个叫冷炎的哥哥,哼哼!” “……你就别挖苦我了,小乐。”冷炎无奈的对自己的体质做出了解释:“尽管我是冰……系魔法师,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我就对寒冷有所忌惮,可能是我体质本就如此吧……” “哦、哦。”乐冰凝听后连应了两声,紧接着便继续讲到:“那今天你可要好好调整一下啊冷炎,虽然今天我们不会行动,但明天我们势必会采取一番大动作的,所以你在明天之前一定要振作起来!” “啊……我尽量。”冷炎完全没自信的承诺道。 “那今天我们干嘛?真的就这么干坐着么?” 符祈继续问起了乐冰凝,而她得到乐冰凝的答案只有一个:“嗯!今天我们就做为观众就好了~” …… “唉,没想到,还是被灵空拖到第四天了呢。” 东山上,王陌柔很是愁苦的说着,她身旁的张查听着却有些不耐烦了:“这已经是我第四次听你说起这句话了,王陌柔,你到底想表达什么,直接说好吗?” “表达什么……”王陌柔苦笑了下,接着摇了摇头道:“要说表达什么,不如想想宁馨陈尘到底为他们队伍准备了什么。能让炽战无条件的撤军,灵空的威胁固然占一部分原因,可是,第一队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张查一听,反而更有些烦躁了:“所以你自己不都说了吗,炽战是没脑子的人,他是不会有什么……” “就算他再没脑子,撤军的决定也是保护了他们队的队员。那么他这么做,就是有意义的。”王陌柔抢在张查之前说着,听到这张查有些哑火了,在置换到王陌柔的那层分析上后,张查继续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想到了第一队和第三队会对我们构成什么潜在的威胁吗?” “关于这点,我觉得你更应该问王泽河。”王陌柔说着,进而将那检查官似的面庞对准了张查:“就像我,现在也完全不知道我们最后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吧。” “……”张查被这么盯着,没几秒钟,他就怯场般的转了个面向,然后半承认般的回答道:“这不是你该想的了,王陌柔,好好为你们二队和我们十队出谋划策,做好这点就可以。” “哼,我就知道。”王陌柔也朝身后转向了过去,背道而驰的二人,对于自己身后的人的想法明明都很在意,但却谁都没有先向对方坦明了去问。 “快、快看!” 但是,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就在王陌柔与张查谁都没先去搭理对方的时候,不远处的队员忽然喊了起来,二人听其声音,都是下意识的向场中央看了过去,果不其然,此时的三队与一队,近乎同时走到了山下,且双方的首领,也在第一时间去往奖杯处碰起了头。 “二队、十队,全副武装!” 紧接着,王陌柔马上喊了起来。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东山的队伍就也走到了山底下。 “哟,来了啊。” 站在奖杯旁的灵空跟最后赶来的王陌柔打了声招呼,至于平时都摆出一副热血青年模样的炽战,此时却变得一声不响了起来。 “嗯。”王陌柔随意应了一句,只见她毫不在意的用手摸了摸奖杯,在灵空与炽战都满是质疑的眼神中,王陌柔笑着说道:“原来,这就是冠军奖杯啊,也不知最后,到底谁能获得它。” “谁知道呢。”灵空摆出一副随意的姿态讲道:“反正到了现在,谁拿起他对于各队来说也都算是一种解脱了吧,毕竟我们每个队的每个人,为了它,真的付出了很多。” “是啊……”炽战这才终于接着话说道:“呆在这里,我们每过上一天,就感觉这个奖杯的重量又轻了一分。开始,我还以为只要能一鼓作气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来它,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却越来感觉得到,每个人付出的,往往比收获的要小,要小得多。” “而往往在最后的关头,能让我们支撑下去的您好不是这份收获,而是那坚定不移的信念,不是吗?”对于炽战那满含哲理的话,王陌柔补充了一句自己的理解。 “……哈哈。”灵空和炽战听得一同笑了起来,很快,王陌柔自己也是跟着笑了笑。 “好了、好了。”最后,还是由王陌柔自己打断了三人的苦笑:“无论如何,我们都该为这混乱的‘舞台剧’,画上一个不知会怎样的终点了。” “嗯。” 炽战和灵空赞同了王陌柔的这个说法,在他们归队之前,由灵空率先伸出了手,示意想和其他二人碰一下拳头。王陌柔与炽战当即举起了手,三个人的三只手,终于在此刻,碰到了一起。 “就让我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一同变得惨烈起来吧!” “早就想这么打一仗了。”听得出来,炽战也是等待好久了。 “希望我不会让你们失望。”同样的,王陌柔在气势上,丝毫不落于前面的二人。 第三百六十八章 之争(一) “烟雾弹!” “黑雾。” “盾牌阵!整装!” 当各方首领回到自己队伍,他们全在第一时间摆出了防御的阵势,盾牌阵、覆盖自己队伍的黑雾和烟雾弹,可以说,他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将整个场局中央变得看似混乱,实则以守待攻,逐步推进,因为只有这样,各方才能屏蔽掉一些本队不愿正面应对的东西,例如西山的弩、东山的枪,这两种远程武器此时便很难发挥出他们的作用。 “兄弟们,纵向冲锋!” 当然,如果远程武器不能使用的话,西山的战士们自然会在一开始就占据一些优势,随着柳崇一声令下,整个西方的完整阵型顿时向中间扑了过去,期间呆在烟雾中的东面还是尝试性的对他们进行了射击,而效果则正如众人所意料的一样:完全被格挡下来。 “果然没什么意义啊……”刚刚在烟雾中穿上盔甲的王陌柔对此感叹道,紧接着她看向旁边那位左手拿剑身穿一模一样的盔甲人说:“编筐编篓,重在收口。月悔,能拖延西山多长时间,就看你自己的发挥了。” “交给我吧。”左手拿剑的月悔回应了王陌柔,在东山大部分人的关注下,月悔就这么一人去往了已被西山占领的中央处。 “那么接下来的话——”王陌柔说着,头向右轻轻了晃了过去:“若云……黑与白,不,是光与暗,也该在这个地方见个分晓了呢。” 王陌柔的话,得到了另一个左手拿剑的人的回应:“对上灵空……陌柔你还真是抬举我啊。” 盔甲中的王陌柔噗嗤一笑:“作为我手下第一大将,今天的整个策略要是不围绕着你打的话,那我也有些太‘不识抬举’了吧,呵呵~” “……这次,我会竭尽所能的去击败灵空。”兰若云忽然认真了说道,随即,她也孤身一人向还没开始行动的北山行进而去。 望着兰若云全副盔甲的背影,王陌柔估摸了一下,在时间刚到三十秒的时候,王陌柔从身旁另一个盔甲人手中接过了剑,同样是用左手握住了剑,而她身后那所有一个模子做出来的的盔甲人,此时同样都是以左手拿剑的姿势蓄势待发着。 …… “哈啊!” 砰、当、当、砰…… 炽战的刀法,月悔基本每三次才能招架一次,至于剩下的两刀都会砍到他的盔甲上,但这对月悔来说已经足够了,因为正是炽战率先动起了手,才使得西山的其他人没有对他发动攻击,而这也恰好在王陌柔早前的预料之内。现在月悔的任务,只是尽可能的拖下去,让西山这面不会发现他的真面目,就连王陌柔为他安排的“尽可能让奖杯持有者放下一次奖杯”这个可选任务,月悔都觉得自己有希望能做到,因为他的余光找到了奖杯的持有者,是在一个骨瘦如柴、就连盾牌都不能好好拿着的一个默默无闻的学生手里。 呼—— 也许再厉害的人也有失误的时候,就在战斗中的月悔开始思考着怎么让那个手握奖杯的人松开奖杯时,他面前又一次攻过来的炽战忽然武器脱手了,一下将长刀甩了十多米远,而这就导致炽战不得不赶紧向外跑去捡起武器,因此也给了月悔一个空隙。月悔见此当即抓住了这次机会,只见他忽然加起了速,一股脑冲向了那个手握奖杯的人前面,左手握剑不适应的月悔也在这时换成了右手,朝着连防御姿势都没做好的那个学生就是一剑砍了下来。 “器虚。” 然而月悔万万没有想到,当他的剑挥下的同时,这个看似一吹就倒的学生,却当即释放出了一个职业的专属魔法。 他是……萨满?! 咻。 月悔的剑,如同空气般的从这个学生身上划了过去,没有对其造成一丝的伤害,而月悔也知道,当像他这样的战士遇上身为萨满的修炼者后,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这个萨满立即触碰了一下月悔的盔甲,然后马上对炽战喊道:“炽战,他根本不是兰若云!这是个男的!” 糟了…… 月悔自知自己已经暴露,心里泛起一阵不安。因为王陌柔给他安排的主要任务的要求是要在这拖最少十分钟的时间,可现在仅仅过去了一半,对方就已知道自己的身份,而在这种情况下,月悔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拖延下去,再者说—— 自打这个萨满吟唱了魔法以后,月悔手中的这把剑,就暂时和空气没什么两样了。 “我也知道啊……”炽战多少有些失望的回答道:“要是兰若云的话,她是一定会等我把刀捡起来再继续打的,但是这个人,明显和她不一样。” 额!他是故意卖的破绽! 月悔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已经被东山所有人调侃成没有脑子的战争机器,居然也会有试探别人的时候,而他月悔,居然就真的中计了。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轻敌了。 月悔开始懊悔了起来。是啊,要是他就这么老老实实的模仿兰若云的话,对方根本不会有这么打探自己的机会,但是现在,是他自己抓了一个如同机会的陷阱,从而将自己陷入了真正的被动中。 “炽战,这个人……可能只是个诱饵。” 而柳崇接下来的话,却让月悔感觉到更大的危机,因为自己的莽撞,最后可能并不只是让自己陷入了被动,而是让整个东山势力陷入了被动之中。 “哦?此话怎讲?”炽战一脸疑惑的看向柳崇。 ……不、不行! 月悔的心情越来越动荡,他不想因自己的失误导致整个东山的计策全然被破坏,因而他直接丢下武器,握紧拳头,朝着炽战轰了过去。 盔甲人那缓慢的拳头,炽战很是轻松地接了下来,之后,柳崇也继续讲起了他自己的分析:“我猜测,可能东山的目的,还是以争夺第二名为主,所以现在,东山那面的人很有可能已经对上第三队了。” 炽战听后眼睛晃动了一下,随即马上平静了下来。 “那就和我们没关系了,柳崇。”炽战一边与柳崇对话,一边抓住月悔的手,使劲甩到了地上: “我们的目的只是冠军,至于他们愿意怎么打,跟我们完全无关。” 第三百六十九章 之争(二) “月悔那面,真的没问题吗?” 站在黑雾外的边缘,张查向旁边的盔甲问道,而他所询问的人,便是王陌柔。 “可能撑不下来,也可能撑得下来。”王陌柔对对此做出了解释:“其实我派他去并不是真的要让他拖延什么,只是想让他替我们向西山递上一句话“我们跟北山交战了”,仅此而已。” “啊?”张查颇感意外的问:“可是这岂不是就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不会的。”王陌柔继续回道:“恰恰相反,我这样做实则是让西山选择,要是他们就是认为夺冠大于一切的话,那好啊,除了冠军以外,在这里,他们就什么都别想剩下了。” “!”张查好似明白了王陌柔的意思:“你是说?” 轰! 忽然间,二人前方的黑雾内,传出了突兀的轰击之声,但王陌柔并没有所惊慌,她只是又估摸了下时间,进而对张查近乎是笑着说道:“时间到了。” “嗯?”张查又是疑问了下,可王陌柔这次并没回应张查,她默默的向前方走去,进入了黑雾之中,而张查紧随其后。就此,考场正面,东山与北山的战斗,算是彻底开始了。 嗡——砰! 此时,灵空也总算再众多兰若云的模仿者中找到了真正的兰若云,并用倒拿雨伞的架势招架住了兰若云的一次攻击,兰若云对此也是觉得很有趣:“哦?用雨伞作为武器……看来你的这把伞很坚硬啊。” “……只是被坑了罢了。”灵空倒也算是把实情吐了出来,他的雨伞,当然还是乐冰凝当初给他的那把“顶级武器”。起初,灵空是根本不想用这种这种东西作为武器的,但秉着“宁滥勿缺”的态度,口嫌体正直的灵空最后还是使用了它,且在使用的过程中,灵空逐渐发现了这个雨伞的一些玄机:除了伞布以外,整个雨伞的伞骨、伞架、伞柄、伞帽居然全都是由非常坚硬的金属构成的,因此,灵空才想到只要将伞倒着拿,这样抽象来说这把雨伞也算是带弯的、长柄“武器”了。 “呵呵,不管是怎样,来跟我战到最后吧!” “期盼已久。” 灵空说完这句,便和兰若云缠斗了起来。一面是白色的光剑,另一面是抽象的镰刀,当双方的兵器化作技艺与武力的博弈,短时间内二者竟然难得的进入一种棋逢对手的状态,谁都没有落在下风。 “呜啊!”“接招吧!”“炎王,陨地火!” 身先士卒,在双方算是“老大哥”的带领下,两方的其他队员也在这浓厚的黑雾中打的不可开交,一时间,魔法铺天盖地、武器砰砰作响,即便在真实的战场中双方这种规模的人数连小队都算不上,但双方的战斗,却像精英与精英之间的顶尖对决……不,应该说,他们本身都是未来的精英。 可要说黑雾中东与北的整个战况,并不是不相上下的,虽然在人数上,第三队是有很大的劣势,可是第三队并不仅仅只有“人”,那个在黑暗中重获新生的盔甲,即使没有接受王泽河的一丁点指令,它们对东山的威胁也远比普通学生要大。因此,黑雾中的整体战况反倒是第三队占据了上风,两三个东山的盔甲人只能艰难的与灵空的盔甲人周旋周旋,至于说彻底粉碎灵空的盔甲人,抱歉,目前除了兰若云,还没有那个学员可以做到。 ——而兰若云,却又正在与灵空进行酣战。 “木王,结构化,监牢。” 伴随着二队十队再熟悉不过的王陌柔的声音落下,在王陌柔旁边,一个庞大的敌方盔甲霎时被一个四面皆是栅栏的方形物体给囚禁住了,与此同时,王陌柔身后的张查,也竟然开始与另一个比他高一倍多的盔甲强行单挑了起来。 “无需畏惧,不要恐慌。”王陌柔一面用实际行动证明着自己的存在,一面喊道: “我们只要做到能做到的事就好了,结果如何、胜败如何,管他的呢!” 王陌柔的话,并没有很大程度的为大家加油鼓励,但是她却让那些听进去她话的人对于畏惧的心理减缓了不少,毕竟真正能懂王陌柔话意思的,正是那些对自己一味有所怀疑、却又要将这份担心隐藏在心里的彷徨之人。 ……不能在碌碌无为了。 是啊,此时不搏何时搏! 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恐怕我的未来就会一直被这道枷锁困住吧…… 大家心里的话,王陌柔都听不见,但是正因大家的态度有所转变,整个战局的扭转也只会在弹指之间。 “啊!” 二队、十队全员发出了狂傲的叫吼,从盔甲中爆发出来的声音,在气势上就将他们对手给吓了一跳。 “没什么好怕的!输赢又如何!都给老子上啊!” 在第一个大彻大悟之人的号召下,整个队伍仿佛就像换了一个面孔,所有人都开始奋不顾身的与对手进行近乎于不防守的对攻,这不但让第三队惊住了,就连用特殊办法一直探查黑雾中的裁判们也惊到了,因为放弃防守的对攻,往往就是决一死战的意味。 “呀啊!” 盔甲与盔甲相互的怒斩,导致人类一方仅仅进行这一次攻击一只胳膊便已无法动弹,可那个人根本不在乎,只见他换手拿起武器,继续对那高大的铠甲高宣着着人类的征服。 “嗷!!!”——轰! 谁能想到,仅是不出一分钟的时间,灵空那宛如无敌般存在的盔甲人,居然就被东山这群发了狂的疯子干掉了一个!当然,东山为此,也付出了两个连盔甲都被劈的稀碎、衣服也全然撕烂、险些就此结束生命的代价的队员。 “喂、喂……别这么搞啊……” 两位裁判抱着那两位被淘汰的学生时,其中一人都看着学生的模样甚至都有些吃不消了。 但是,东山众人的亢奋是不会停下的,至少在王陌柔的下一道命令前,不会停下。 第三百七十章 之争(三) 砰!当! 又是一轮的交战,灵空与兰若云皆是向后退了一下,借着兰若云没有快速出击的时机,灵空向周围环视了一圈。情况对他们队来说确实不太乐观了,对方已经开始将气势转换为了胜势,自己的每位队友都被打得节节败退,就连他的那些盔甲,在被对方摸清了路数之后,也开始有些在规律化的攻击之下被对方钻起了空当……而要是以这种情况进行下去,用不了多久,第三队必定会溃败。 ……看来,也没什么办法了。 灵空暗暗想着,也对,在这高强度的争斗中,如果对方每个人都是这般斗志昂扬的话,那么对于任何队伍最有效的应对方法都应该是避其锋芒,但第三队没有,所以现在除了灵空自己,队员们已经很难做做到与对方僵持下去了。 “彷徨至悲鸣之墙。” “嗯?!” 谁都不懂灵空的招数,更都不知道灵空的技能到底是跟谁学的,所以当灵空又一次施展出一个另所有人都不为所知的技能后,在场的任何人都是被震惊到了,而这个技能的效果,则更是让人大吃一惊—— 此言一出,灵空所召唤出的盔甲人慢慢消融回了黑暗,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从地里面映射出的各种颜色的幽光,将灵空与整个战线中的所有敌人隔断在了一面,至于幽光的另一面,则全然是灵空那些狼狈的队友。 是的,如果说这个幽光真的可以阻隔敌人的话,那么灵空现在的做法,无疑是将队友暂且置入了安全的地方,却又将自己置在了最为危险的境地。 “灵空!”第三队的队员虽是被打的狼狈不堪,可看到这个情形他们还是在第一时间问起了灵空:“你这是干嘛啊?我……我们还可以……” “可以个屁你可以!”灵空一脸笑意的痛骂着身后的队员:“这‘救世主’的情节,我可不会让给你们的。” “灵空……”灵空的话听着虽是在逞能,可三队的队员们听后还是很感激的,因为他们真的抵御不了东山势力这完全不要命般的攻势,就算他们现在也拿出这种攻势的话还是不会占什么优势。因此,灵空的此番举措,从实际意义上说真的算帮自己队伍续命了。 在兰若云仍然震惊的眼神中,灵空再度举起了自己的武器,而且这次,他不是用一只手、而是两只手倒拿起了雨伞。 “你们来啊。” 沉着、冷静、镇定,灵空的语气与这个情景下应有的语气有着很大的违和感,但正因如此,东山那高涨气势下的队员却也真的没敢轻举妄动,算是被灵空吓住了。 毕竟,谁都不知道灵空身后的那面暗色的墙,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过王陌柔自然是不会放任灵空这么消耗自己队伍奋起的势头,她赶紧跑向幽光墙的一面,并将手伸向了墙面,而后她的手毫无质感的穿透了墙面,可就在下一刹那,一种直逼意识中心的惊骇之物迫使王陌柔立马收回了手,那种感觉使王陌柔直到收手之后都心有余悸,但她仍然在收手后就马上喊了起来:“墙壁我们是过不去,但是灵空他今天也不能逃掉!全员,上去干掉他!” “上啊!” 王陌柔的号令,使得每个人都一往无前的向灵空冲了过去,殊不知,灵空期待的,也正是这一刻。 雨伞啊雨伞,你真的只甘心当一把雨伞吗? 灵空忧郁的望着前方,面对前方数十狂暴之众,他亦是相向对冲了过去。 夜暗刀弯独过往, 灵空手拿雨伞向前一挥,前方的众位盔甲人的盔甲上居然就裂开了一道口子。 见闻孤魂吟歌殇。 两下、三下,灵空那明明不锋利的伞柄,不知为何,却能轻松割开连炽战都很难击碎的盔甲。 凄星月影尽欢散, “呃!”哪怕是连兰若云对于这个实力忽然倍增的灵空都只能勉强在开启不朽之光辉的状态下格挡几下。 奈忍行桥一碗汤。 “撤!”见势不对的王陌柔在众队员开始慌乱之前果断选择了最为稳妥的办法:撤退。 王陌柔的命令,让几十打一都被灵空压着打得东山全体队员全都有些面红耳赤,但大家还是在王陌柔说完话后的下一秒便全然向后退了出去。 灵空……你的上限,已经超出我的理解了啊…… 在张查将最后一人王陌柔带出去后,今天的第一战,便已东山势力的失败而告终。 “哈——哈——”疯狂的灵空停下了手中的挥舞,他的嘴里吐了几口温暖的气息,同样身中数剑的他,第一时间感觉到的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源自身体最深层的那种寂寞的幽惧。 不要,不要总是丢下我一个啊…… 只不过,关于他意识最深层的这番记忆,灵空还是没有记起来多少。 …… “第二队,月悔淘汰。” “……”刚安全从黑雾撤出的兰若云,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下意识朝场中央看了过去,此时烟雾弹的持续的时间早已过去,王陌柔也因此清晰的看到了,中央处天际的那道光线还停留在中央处,挡在中心外面的也依旧是那盾牌之阵,以不变应万变,西山的这个阵势,她是一看便知了。 差不多,还剩五分钟,就要结束一切了吧…… 王陌柔想了下,如果在月悔没有做到迫使手握奖杯之人放下奖杯的话,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五分钟左右,这样一来,的确在五分钟后,第一队将会获得这次比赛的胜利。 想着想着,王陌柔居然笑出了声: “噗~呵呵~真不希望第一队这就拿下冠军了呢,不过也好,反正我也把能做的都做了,在最后的时刻来临之前,我想——应该能赶上吧?” “……什么能赶上?”张查对王陌柔的话一无所知,这时只见王陌柔向西山指了指,心情大好的讲道:“如果我们足够默契的话……三、二、一!” 呼!哧! 铺天盖地的烈火几乎是在眨眼间迅速蔓延起了整个西山!这股烈火,要比之前南山之火迅速、猛烈得多,从悄无声息到震撼全体人员,这股烈火仅仅用了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就做到了。 而这,也正是王陌柔送给西山,最后的礼物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之争(四) 被抄家了……吗? 看着火势蔓延,第一队与第九队的人都很急切,可急切是没有用的,这般火势已经告诉他们没有了后路,此时要是拿着奖杯回到西山去灭火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不知名的人袭击,从而最坏将演变成西山也没救下来、奖杯也被别人夺走的这种情形,而要是到了那个时候的话,不仅柳崇,此时西山的所有队员,都会成为第一队、第九队的罪人。 “打起精神来!只剩下五分钟了!”柳崇知道越到这个时候越要紧张起来,于是他便难得的用严厉的话语讲道:“我们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的地步了,坚持下去这五分钟,我们就将拥有一切,但如果在这时候被别人钻了空子,我们就踏入了无比恐惧的深渊!” “柳崇说得对!”对于柳崇这般明显有些夸张的言论,炽战居然也赞同了起来:“兄弟们,这五分钟大家一定要严加守住!千万不能大意!” 炽战说完,还未等大家回应什么,果不其然,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出现了变数。 “地王,塌陷。”“木王,燃木。”“炎王,焚火。” 西南方、东南方、东北方,三条溪流的角落出现了三位吟唱四阶魔法的魔法师,他们目标都是盾牌阵,且三人就和事先商量好了一样,先是土系魔法将盾牌阵附近那浑浊不堪的溪水引流到了最中心处凹陷下去的地面;然后木系魔法再在外侧构造出无数可燃烧的木头;最后,由火系魔法师作为导火索,使出了专门以点燃物体为主的火系魔法“焚火”,将盾牌阵周围及内部的木头皆是燃烧了起来。 “着……着火了!” 手握盾牌的队员马上喊了起来,对于人类面对火焰时的想法,每个人的心理作用往往是不同的,有的人只是连看见了火都会害怕,而有的人则是即便身在火场之中都无所畏惧,显然,参与过南山围剿的炽战便是属于后者,可是此时他的队伍中,还是有前者一般的人。 “怕什么?就是普通的火而已!”炽战用吼叫声稳住了一些已经开始动荡不安的队友,形式上,大家还是维持着盾牌阵,一点都没有动,但是,关于这些特殊敌人的最后反击,至此才仅仅是开始。 …… 投影上,越来越多的黑影开始靠近中心处,观战处的宁馨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她知道,这是她们第一队最有机会获得冠军的一次了,只要他们队能挺过各个队伍对其最后的反扑,那么冠军就是他们的了。 “唉。”然而此时坐在宁馨左面的陈尘却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可你们队应该很难坚持住吧,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是这些游荡已久的散人。” “是啊,散人……”这个结论,宁馨亦是早已得了出来,能一直一个人或小团体在投影最外侧围着地图转的,自然是那些每个队离队的零散之人,他们这种人要么是性格孤僻、要么真的认为自己可以做些什么、甚至还有觉得队伍是给自己拖后腿的,所以这些人才不会和队伍一起行动,这些人普遍实力较高,而正因如此,当现在在考试进行到第一个最为关键的阶段时,大部分这样的散人,才会对出头鸟的西山奋起而攻之。 “但是,身为‘死人’的我,现在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我的队友了,对吧?” 宁馨的自我嘲讽,使得陈尘的眼神在泛出一丝惊异后,便释然的认同了:“啊……确实也只能如此了。” 坐在二者右侧不远处的云落听见了自己姐姐的这句话,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说真的,这几天他仔细想了下,如果自己不将宁馨淘汰掉的话,可能他与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王泽河,都不会这么早的被淘汰。 “没什么自责的。”而早已发现云落脸上有愧疚之感的王泽河则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走过的路不要去自我否认,直到现在,你我也没做错什么。” “况且——”王泽河说着话,将脸转向了云落、宁馨和陈尘同一水平线的方向:“我也不觉得,第一队那个炽战能带队完美的扛过这一关。” 没错,王泽河这话就是跟宁馨说的,而宁馨听完,居然也只是咬紧了嘴唇,似乎没法否认王泽河之言。 “27分钟。” 因为无法在投影上刻出文字,所以观战场馆的只有一位老师为大家说明,而此时她说的“27分钟”,自然就是第一队已经手握奖杯握住了27分钟。 还剩三分钟了,加油…… 宁馨虽然脸上镇定自若,可她心里却紧张的砰砰直跳,望着投影上那些已经靠拢到中间的黑影,宁馨完全能想得到此时她的队伍正在经历什么:浴血奋战,每个手握盾牌的队员都在与敌人做着殊死的抗争,紧绷的精神让他们个个都显得无比亢奋,而敌人,则要比他们更加的亢奋。 但事实,则更是超乎了宁馨的想向。 火海之中,西山的每位队员在这灼热的环境下甚至已经有些看不清孰敌孰友,但他们还是握紧自己的盾牌,在自己应有的位置上站好这最后一哨岗,每个人的意念仅仅只剩下了坚持二字,且这还是在炽战那狂吼的声音中,勉强维持下来的。 “28分钟。” 此时观战席上除宁馨外,第一队其余那些被淘汰的队员几乎没有一个能镇定的坐在位置上的,他们就算被学院内部人员告诫坐下,也还是坐不住。 “给我坚持下来啊!你们这群混蛋!”第一队的一人虽然这么骂着,可谁又能看清他的眼睛早已变得通红,眼角的液体随时都能流淌出来,但他还是忍住了,期望忍到自己那些弟兄两分钟后的凯旋而归。 “加油……加油啊!” 不多会,更多的第一队淘汰队员开始为自己的队伍加油打气,而受到这种气氛的烘托,宁馨也终究从座位上站起,脸色逐渐变得激动了起来。 撑下来、一定要撑下来啊! 宁馨的双手颤抖,到现在,她已经不在乎理智上的那种不可能了。此刻,她选择了相信奇迹。 第三百七十二章 之争(五) “29分钟。” 当那位女老师说道这个数字的时候,大部分观看比赛的学生脑海竟都短暂的变成了一片空白,他们难免会想到“难道结局真的就是第一队获得冠军吗?”这个问题,从而带动起每个人不一样的情绪波动,激动、失落、紧张、恐慌……有人希望比赛能就这么结束,又有人希望比赛能继续下去,分歧点的无限延伸,唯有最后的现实才会拉回他们的遐想与瞎想。 当然,只有奇迹本身,仍是奇迹。 快也好、慢也好,许多人都默念起了最后六十个数,然而“30分钟”这句话,却始终没从老师嘴中传出。等待、再等待,最终,还是大部分人安心了下来,而那小部分人,则悄然将自己的失落隐埋到了心中。 一直都有人在议论的观战场,难得迎来了片刻的安静,而打破这安静之人,则是那个最为失落的女生: “哈哈……看来,还是难为他们了呀……” 苦涩之言,本不该由这个女孩去说,但为了稳定那些也很失落的队员,宁馨只得如此去讲。她的这番言语,就连此前好久都没为姐姐想过的云落,此时也对姐姐产生了一丝怜悯。 这个时候,投影中心处的黑影也开始有所改变,可能是因为奖杯最后还是掉了的缘故,数位黑影几乎同一时间黯淡了下来,看到这,就算宁馨再怎么想敷衍自己,她也知道,这些黯淡下去的黑影,应该全是他们西山的队员。 …… 火海之中,当手握奖杯的萨满败倒在三位突袭进来的战士身下后,支撑起第一队的信念也在同时分崩离析了,进而使得整个盾牌阵,也就这么被瓦解掉了。 “啊!!!” “该死,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 “炽老大,实在是顶不住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炽战一边厌恶的回应道,一边继续用手中的大刀驱赶着将他团团围住的敌人。不多会,他看准敌人的间隙,一记震慑使得斜劈,将间隙旁的二人逼得只得向旁撤去,而炽战也抓住机会,立即从敌人腾出身来的地方突围了出去。 从三分钟前到现在,炽战还是首次突围了出来,首次看到已然物是人非的阵型,一队和九队的大部分人已经被裁判带走,而那剩下的人中,每一个几乎都被两到三个敌人围攻,这样的情景,也让炽战懂得了他们队伍的奖杯为何又会被别人拿走。 “第九队,柳崇淘汰。” “什!”炽战仅是刚从包围圈中突破了不到五秒钟,就听见了这么一个让其大为颤动的消息,然而,这还没完,又是在几秒之后,裁判便又讲道: “第九队,已被灭队,目前剩余队伍,八支。” 呃!九队全队都被…… 没错,九队全队全员覆灭,而柳崇,则是以一个文系考生的身份坚持到了最后,此时勉勉强强在裁判的搀扶下行走的柳崇觉得,这样的自己应该算得上是炽战的左膀右臂了。 ——尽管当初,宁馨明明把一切权利都交给了他。 败退的架势还在继续上演,炽战在这惊慌失措之下,他所能想到的第一反应,就是嘴里喊出的话:“撤,都给老子撤!” 他的手下,还有一位比较冷静的战士,此时,那个战士恰好暂且击退了自己身边的敌人,而当他听到炽战的这番命令后,他却反过来问道:“撤?往哪撤?老大你往西面看看,我们的驻扎地已经没了!撤?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啊!现在,我们只有殊死……” “不!”炽战还是没有度过自己内心最深的那道坎:“不行!你先给我撤回西山后面,这是命令!” “恕难从命。”那位冷静的战士第一次违抗了炽战的命令,但是炽战居然在其违命后做出了这位战士绝对想象不到的事: 只见炽战立即冲到他的身旁,用手直接朝他的后脑勺击去。 原本,炽战只是想将这个队友击晕然后带到安全的地方,可因为被此番场景冲昏头脑的他忘记了学院规定无意识三秒将会被淘汰,因此,炽战就此达成了自本次考试一来最荒谬成就: 误伤队友,致其淘汰。 可能也真的是造化弄人,五秒以后,被炽战击晕的那个队友居然苏醒了过来,而当他听见自己被淘汰的消息后,他便一脸不解的看向身旁的炽战。 “抱……抱歉,我我我……我忘记了……”炽战慌忙的想解释什么,奈何那位队友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此人仰天长啸,然后摇着头感叹道:“哈哈哈!难怪、难怪,宁馨会将所有权利交给柳崇……可是她也没想到吧,她的第一员大将,和接管她权力的人居然有如此特殊的切合点。” “作为‘已阵亡’学员,不得与未被淘汰学员对话。”裁判马上对这个战士提出了警告,而这位战士则丝毫不在乎,他指着炽战,继续说道: “既然你选择了背水一战,那又何谈后路可言?!炽战,你真的不配架空柳崇!更不配指挥西山!” “……”默默听完队友的责怪,炽战没有再做任何动作,期间,西山势力的损失还在继续,但炽战硬是没有管其他人的死活,只是一味地、静静的呆滞在原地,思考着自己此前所犯的所有错误。 “第一队……”北山山顶的符祈看着自己队伍经历了如此大的浩劫,却也只能这么远远的望着,对于自己的队伍,她真的没办法拯救,因为宁馨早已将自己转让给了乐冰凝,而乐冰凝则告知了自己禁止插手。 “老大……救命啊……” 渐渐地,火焰开始熄灭了,而第一队也只剩下了两三名最后的队员,其中就有向一旁默不做声的炽战求救的,然而面目颓废的炽战并未回应他。 三名、两名、一名……当泥泞不堪的溪水重新抹过炽战的脚底之时,考场的中央,便只剩下了炽战一人。甚至就连那些从第一队离队的散人,此时也已全然战败,除了符祈外,这诺大的第一队,真的就只剩下炽战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喂,炽战。”这时,一个披着黑袍皮衣的少年走到了炽战的面前,炽战目光尽是消极的看向了他,人他虽然不认识,但是那个人的手中,却拿着原本属于他们队伍的奖杯。 第三百七十三章 之争(六) “奖杯,奖杯……”望着奖杯,炽战的眼中重新泛起了一丝欲念,于是他再一次握紧了自己的大刀,并朝黑袍皮衣的男子前进了一步,然而未等其迈出第二步,与炽战对视的男子便冷笑着问道:“还记得我是谁吗?炽战。” “恩?”被这么一问,炽战再度朝此人脸上看去,刚才,他确实没有记得这个人是谁,但这第二次看过去后,炽战脑子里,似乎出现了一段关于胜利的记忆。 “哼。”对方感觉炽战并不能马上记起自己的名字,于是便自讽般的说了起来:“看来,像我这样的手下败将,根本无法成为你需要重视的人……炽战,我再告诉你一遍,我的名字,叫做烈兴。” “烈兴……?”炽战没什么精气神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脑海对这个人的印象还是没有完全出来,直到对方三秒后用斧子砍过来,然后被炽战下意识格挡下后,炽战才记起了他:“你是……在中阶段淘汰赛的时候,第一个被我淘汰的那个人吗?” 烈兴傲气十足的回道:“没错,就是我!” 嘡! 炽战又是接下来烈兴的第二斧,并回了一击,烈兴同样用斧头接下,随即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炽战的距离。 仅是招架下炽战的回击,烈兴握住斧子的手就有些麻痹了起来,不过烈兴的情绪,却是更加的亢奋了:“果然,对付你这种人,只要交上手,你就能知道我的名字了,炽战,你简直就是为了成为我追赶的目标而造就的!” 烈兴的话,炽战没有多么放在心上,他现在在意的,还是那个奖杯:“烈兴,你手中的那个奖杯,是……” “啊,是从那个萨满手里夺来的。”烈兴说着,晃了晃奖杯继续说道:“而且也不是什么公平的较量,对上萨满,就算是三打一,你也应该能认同吧。” 炽战听后,牙关紧紧地了合一下。其实按常理来说,战士对上萨满确实不好打,所以三打一倒也还算正常,可是,此时炽战的精神状态就不在正常,而烈兴的这番话,在他耳边无疑更加的刺耳。 “你个混蛋!”在经历短暂的沉寂之后,低迷的炽战终于爆发了起来:“你是要跟整个西山宣战吗?!” “哈?”烈兴完全不生气,他故意问起了炽战另一个问题:“‘西山’?炽战,你说的是哪个‘西山’?是单论你自己的别称吗?还有——” 就在烈兴说到这时,周围一席的人全部走到了他的身后,那些人,就是之前将第一队干翻的散人们,待到他们全部都来到烈兴身后,烈兴才将自己刚才没说完的问题给说完了: “难道,你想以单人向我们第‘零’队宣战吗?!” 第零队。 这个编制队伍,炽战还是第一次听到,不仅仅是他,就连处在不远处的东山与北山势力同样是第一次听闻,不过他们倒无需去分析,因为眼前的情景已经告诉他们:这个第零队,就是由每个队伍所有不服从队伍的游离者聚集在一起,从而构成的队伍。 时间,又安静下来了几秒。 “当然,我们队伍,现在倒完全不在乎这个东西。”几秒过后,烈兴竟然非常自然的将手中的奖杯丢置到了炽战的面前,接着继续说道:“虽然我敌不过你,但是,你也已经不足以成为我们的对手了。” 说完了话,烈兴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过了身,从而抬脚向西南方向走了出去:“诸位,先告辞了,现在咱们的敌人,就剩下那两方了。” 烈兴说着,其他人也同样从各个方向撤了出去,他们好似都是对奖杯无欲无求的样子,但他们心里却都有些担心: 自打兰兹欧清从他们零队中撤出后,今天,他们又少了两队的人——第一队和第九队。 混战之日……真的会来临吗? 离去的每位散人都问起了自己这个问题,就连看似面色轻松的烈兴,同样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毕竟,他们能凝聚在一起的原因,就是为了最终时刻的混战,而混战的起始,则必须是所有队伍制度的末日。 “第、零、队。”炽战傻傻的从嘴里念出这三个字,他们队伍、不,应该说他们西山,今天算是彻彻底底的败了,败的就好像,六队联合那般。 奖杯,滑到了他的脚尖,炽战直愣愣的反应了一下,低头向下看去,看了足足有十秒钟后,他的手,才渐渐向下伸了过去…… 砰! 一颗子弹从东面射出,将炽战手尖即将触碰到的奖杯打远了几米,奖杯在地上晃呀晃,最终停在了不远处的地上,那里,有着被淘汰学生留下的盾牌,因此,炽战没有走过去,他选择了就地坐在地上,等待着,或说迎接着,东面为自己执行的最后审判。 宁馨……柳崇……可能西山,真的就多了我这么一个蠢货吧。 炽战的心情,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清楚,可能,他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可是这考场之中,已经没有队友能到他的声音了,如果说有,那那个人此时也只是在北山上远远的望着。 “……瞄准。” 对于敌人,王陌柔不会有多少恻隐之情,哪怕是连这种已经可悲到在最后时刻都没有一个队友在其身边的炽战,王陌柔能做的也只是发自真心的叹息一下。 叹息过后,王陌柔嘴唇动了动,下一秒,她的命令就会下达。 “慢着!” 然而就是在这最后关头,身为敌对势力的灵空,忽然出现在了王陌柔的身前,并因为其的出现,迫使王陌柔身后的枪手,将准具对准了灵空。 “干什么?”王陌柔好不吃惊的问道。 相反,灵空则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有直视着王陌柔,只是避开会面的嘴上讲道:“陌柔,既然西山都已经那样了,而你我的对手又多了一个,那么我建议你,要不就先放过炽战吧。” “呵。”王陌柔听得差点笑了:“‘陌柔’?这个称呼,是谁准许你这么叫的?再者说我淘不淘汰炽战,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第三百七十四章 之争(七) “……”灵空早已料到王陌柔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但他还是沉得住气的说:“我劝你要善良。” “善良,也是要分时候的。”王陌柔就着灵空的话回敬道:“考场如战场,如果这是战场的话,那炽战他就相当于敌对势力的首领,我又怎能轻易放过他?” 自知交涉无果,灵空这才直面起了王陌柔,满怀杀气的说道:“既然你不想交谈,我们就按正常流程来。东山的,你们动他个试试?” 王陌柔和冷炎不同,她哪能听的下灵空的这般挑衅,因此她只是与灵空对视了三秒之后,就果断下答了命令:“射击!” 砰! 那些将枪口改瞄向灵空的人,立即齐射了一轮,其结果也完全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内: 灵空的身前如同有什么空气罩一般,将射向灵空身前的子弹完全阻隔了下来。 又是,新的技能…… 王陌柔想着不禁咽了口口水,刚才灵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便感觉到灵空一定是有备而来的,否则的话他不会只身一人前来与自己交涉。 “王陌柔。”尽管被子弹射击了一轮,可灵空还是可以在不动手的情况下尽量和王陌柔沟通着:“你就真的非要与我战得个不死不休吗?那刚才那些干掉西山的人,你又该如何去处置?” 王陌柔摇了摇头,紧接着直接喊道:“若云!” 噌—— 脱下盔甲的兰若云瞬间拔剑出鞘,直指灵空而去。 “真是个疯子……” 灵空被王陌柔的命令弄的有些烦,但他话中所指的却不单是王陌柔,而是整个东山,东山之人为何会对王陌柔如此顺从,这点灵空实在想不明白。 “黑雾。” “不朽之光辉。” 二者的第数次交锋,还是以这两句话作为起始。黑雾重新遮盖住了东山实力,白光若隐若现,至于东山的其他人,则依然处在原地待命。 黑雾的视野障碍对于王陌柔的思考并无阻碍,于是很快,王陌柔便碰了碰身旁的张查,张查愣了下,受黑雾的遮掩,他完全不知道是谁触碰的自己,好在下一秒,他就听到了王陌柔在自己耳边悄悄说道:“既然灵空执意要阻拦我们,那么第三队剩下的人,就由你和大家去击垮。” “!”张查顿时一惊,好在他没做过大的反应,当他起伏不定的心平静下来些后,他才应起了王陌柔的话:“……我会交出一个满意的卷子的。” “休想!” “嗯?!” 张查以为自己的声音够小的了,殊不知,但凡是黑雾中传出的话语之音,都会进入灵空的耳朵,因此二人的声音全然被灵空听到了,导致灵空顿时向二人大吼了一声,而王陌柔则在最快的时间反应了一下,进而用比灵空更大声音大喊:“所有人后撤!从现在开始,全队交由张查负责!” ……那你呢? 这三个字,张查本想问出口来,然而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这个幼稚的问题,就算王陌柔不去回答,以他对王陌柔的了解,也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 凭兰若云一人,很难独自挡下实力越发强劲的而灵空,因此,现在必须要有一个实力亦是不俗的人留下来,与兰若云相互照应,于其一同拦下灵空,而以王陌柔刚才的施令没说任何一个人名来看,很显然,王陌柔是打算把自己留下来了。 “走啊!”秉着不给王陌柔添麻烦的想法,张查也是在王陌柔施完号令后用相同的意思喊道,这让那些本还有些不明所以的东山队员终究全都向后撤了开来。 “我看你们是找死!” 灵空自知这样放他们出去的话自己队伍肯定就危险了,立刻释放出更加浓厚的黑雾,这层黑雾,就是当初静宁吓得都不敢动的那种形态。 但是这次…… “辉耀之劫!” 觉察到了黑雾越来越不对劲的兰若云,尽管知道自己自创的光系第二招的副作用,但她还是断然使出了它。乍然间,光芒四射,拨云见日,加强版的黑色的雾气仍旧抵挡不住光的照耀,被照射的四散而去。 该死,又是这招…… 看着黑雾散开,灵空心里真的很是不甘心,但他也是黔驴技穷了,就算记忆融合过的他知晓了很多新的招式,但那大部分招式都是必须要用到他那把神奇的镰刀,而在不用镰刀的情况下,他也只有用黑雾才能做到控制对手的情况,而要是黑雾都消失了的话,那他说白了,就只是个普通的四阶战士。 灵空向不远处看去,此时东山那些人已经开始向他们北山进军了。至于他眼前的二人,兰若云在使用了那一招后便开始用手中的剑强撑着自己的身子不去倒下,看样子,这招的负担对她来说确实很大;而王陌柔,却也站在了兰若云的旁边,嘴里开始小声的吟唱起了技能: “木王,结构化,简易迷宫!” “?!”听见这个魔法,灵空懵了好几秒,。简易迷宫,这个魔法一般是用来对付大范围敌人的,可现在灵空却发现王陌柔是以他灵空为中心点释放的这个魔法,且还是在周围只有他一个敌人的情况下。 “看来,你就是要困住我呗?” 大自然的各种草木花树从地面钻了出来,而在它们完全将灵空与王陌柔、兰若云阻隔起了之前,灵空向王陌柔提问起了这个问题。 “对,我就是要这么做。” 王陌柔说这句话的时候,灵空已经看不见了她的脸,但是她的声音,还是隔着树木从上方传了出来。 几秒后,数米高的迷宫彻底将灵空层层围了起来,这时,王陌柔才敢去帮兰若云搭了把手。 “做得好,若云。”王陌柔一只手继续维持着迷宫的运行,另一只手将兰若云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身上,并称赞着她:“在那种情况下,你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呵呵……什么最正确……”兰若云苍白的笑了笑,进而想到了一个问题:“话说陌柔,我的脸还和上次一样老吗?” 顺着她的问题,王陌柔看了看她的脸,兰若云连山的皱纹依旧存在,但诚实的说:“比上次是好多了。” “呼……那就好。”兰若云松了口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是可以消缓的副作用,兰若云也还是希望自己能对其有些抵抗力的。 第三百七十五章 之争(八) …… 第一队与第九队的“新晋败者”来到观战区后,所有人都是惭愧的站在了宁馨的一旁,宁馨一看,即使自己心里有千万般的失落,但她还是安慰起了大家: “不要垂头丧气的,你们已经尽力了。” 宽慰,并不能从根本改变什么,但这却能让大家的心情多少稳定一下。只不过,有些事情,他们还是会有人上报的: “可要不是炽战这个没脑子的人乱在那指挥,我们根本不会这么轻易的被击垮!” 没错,说出此话的人,正是此前被炽战淘汰的那个队友,且正因他率先发起了牢骚,一队九队的好些人便都开始对炽战抱怨了起来: “是啊,要不是他说什么固守中央,我们肯定不会傻傻的呆在那最危险的地方当活靶子。” “活靶子就不提了,着火了还不让撤退,非要硬是维持着阵型,简直是有病!” “还有,你们记没记的那天让我们强攻……” “够了!”宁馨一声厉喝,一下子震住了所有人,哪怕是王泽河与陈尘,也是好久没看见宁馨会这样了。 “这些事,等吃饭的时候再谈。”宁馨严肃且郑重的说道:“在这里,不要让别的队看我们的笑话。” 队员们被这么教育一顿,皆是清醒了一些,大家向周围看去,这才发现别队那些队员确实在有声有色的议论着他们,就好像看着喜剧一样。 “而且。”宁馨说着,用手指向了投影中间那个与奖杯几乎重叠的黑影,说道:“我们队伍还没有被彻底击垮,就算只剩下他一个人,西山就还在!” 虽说大家都是刚来到这,可各位顺着宁馨指的方向仅仅一看便明白了,此时独自站在场地中间那个人,正是炽战,至于他到现在为什么还没被淘汰,大家猜测到,很可能是因为炽战,还在苦苦的支撑着,这西山最后的荣光。 …… 所以为什么,还没有淘汰我? 结果,是观战席的各位猜错了,他们那面没一个人想得到,炽战还没淘汰的理由,根本不是什么自己在苦苦支撑,而是灵空为了兑现此前说过的与东山的友好协议,这才替炽战挡下了东山的攻击。 ——但要是退时间能退回到之前的话,灵空肯定是不会帮炽战再挡下来了,因为正是灵空的善意,才导致了此时他的第三队已经进入了艰难的苦战。 二打一,几乎每个第三队的队员所要面对的都是两个人的围攻,这是西山人数上的优势,也是两队完全联合的最大优势,而这个优势,却又是每次战争胜者总会留有的优势。 “地王,垢土!” “地王,硬质化!” 幸好,第三队有这么两位土系的魔法师,可以拖延敌人对他们的进攻。垢土这个魔法,是属于只要释放就不会消散的魔法,因为它调集的不是自然中的土系元素,而是调集以肉眼不可见的尘土、污垢所凝结出的一道松散的墙面,而其只要被土系出名的绝技硬质化的加持的话,那么墙面就会变得异常坚硬。 “绕过去!” 只是看到墙刚刚竖起,张查就做出了应对。 张查的应对非常正确,毕竟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一面墙,墙体就算再高、再长,那它也是有尽头的,而当他们越过墙后,战局亦是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说白了,第三队的做法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呼……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三队中的人唏嘘不已的说道,看样子,如果不是队友用墙体制造了阻碍,恐怕他现在早已因体力不支而倒下。可待到他抬头望向队友之时,却发现所有人几乎都和他差不多,这样看来,第三队也已然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两个办法。”这时,一个还能在短暂的休息中勉强思考的队友回答道:“要么就是拖下去,等到灵空来救我们;要么,我们就……” “大难临头各自飞?”“加入那个第零队?” 另两个队员在他没说完话时一同提议起看似两个选择、实则为一条路的结局。 “嗯……”勉强思考的那位队友认同道:“要么集合要么分散,两者各有各的好处。集合的好处是在撑下这一关我们就还有机会对西山进行有秩序的反扑;要是分散的话,我们只能各凭本事、各自为战了。” 说到这,张查便已带队绕过了墙体边缘,看着不远处那整装的部队,第三队的每个人都打量了下自己。 他们知道,要是大家不作出统一的选择的话,那么留给第三队的时间,不多了。 “冲啊!” 随着张查的一声高喊,西山势力对第三队发起了应该是最后的攻势,而第三队中,终于有人做出了不同的决策: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不被淘汰,才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吧!各位,恕我自私,先撤了!” “……我、我也要撤了!” “喂喂!真就跑啊就!啊……算了!大家赶紧跑吧!为了自己的分数,分散吧!” 有一、就有二三,当初陈尘选择他们的时候,本就是以他们都有独立自主的思维才选下来的,讽刺的是,正因他们到现在还保持着这种独立的思维,所以在这第三队的生死存亡之际,每个人才会做出不一样的决策。一时间,跑的跑、逃的逃,而最后留下的,只有一个对大家彻底失望的女战士,和那个还在为苦苦为垢土持续用硬质化加持的女魔法师。 二十多人对二,在实力普遍差不多的这里,要是没有奇迹,结果可想而知。 嗯,奇迹仍是奇迹……可是这次,它有所动荡了。 当张查首当其冲接近第三队留下的二人之时,一个急袭过来的身影,挡在了张查与第三队剩余二人之前。 此人黑衣黑袍,面部受到斗篷的遮盖并没被张查看清,只是单单的第一印象,张查就知道,此人并不好惹。 不过,好不好惹都是后话,张查并不会因此停下冲锋,他继续向前一步一步的踏进,就在还与神秘人相差一个身位的情况下,张查右手一动,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 第三百七十六章之争(九) 张查拿出这把匕首时,就已是出鞘状态,锋利的刀峰宛如能将风切割开一样,直指对方而去;而对方亦是做出了应对,且让张查觉得有些诧异: 只见黑袍男子将手握成爪状,向上猛然一划。 嗯!这个速度……?! 仅是凭借着直觉,张查便能感觉出这招自己不能强接,哪怕是将对攻变做格挡也很难挡下,而要是躲闪的话,对方这一爪的速度又实在太快,张查没自信自己能完全躲开对方的这一爪击。 一时间,张查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啊!管他的!干! 不过,在这种抉择上,他倒也没思考太久,毕竟一次对招,留给双方思考的时间就那一个照面,在这有限的时间中任凭谁都无法想到完美的应对,张查也只是感觉自己对不过而已,但要说只是单凭感觉就知难而退的话,那也太不是他的作风了。 刹!呜呼! 不过,在大多数时候,人的第一直觉还是对的。 没对过,不,应该说都不是对上了,张查怎会想到,前一刹那还在自己手中的匕首,下一刹那居然就被对方夺了过去,并且顺势——对方就使用了他的匕首,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到这里,身在暗处的裁判也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此时是否该将张查淘汰,好在三秒后黑袍人说出了第一句话后,裁判才松了口气。 “如果你们还想让张查留下来的话,那就回到你们该回去的地方。”黑袍人冷笑着对张查身后的整个东山势力说:“当然,你们还有第二个选择,那就是在张查被淘汰后,你们继续对我和我身后这俩北山的人攻击,只是到那时我就不敢保证,今天过后,东山之名是否还会存在于这里。” 早在黑袍人用张查的匕首顶在张查脖子上时,整个东山的追击者们便已然全停下了脚步,甚而有几人已经将枪架起来了,只不过在黑袍人说完这番话后,东山那面大多数人却又犹豫了,先不管这个人能不能真的将他们东山全员灭掉,只是现在用匕首顶在张查脖子上这点,他们就明白对方是真的能淘汰张查,这也是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因为张查不仅是他们现在的统领,还有就是大家真的已经将张查及自身列入东山这个整体当中了。 然而,凡事也并不一定只有一个绝对面。 “哼!你装什么装!”突然间,东山这面有一位学员冲着黑袍人吼叫了起来:“你以为你能以一己之力灭掉我们所有人?哈哈!别开玩笑了!这连炽战都做不到的事,你个无名鼠辈又怎么能做到?!” 又是他…… 仅仅是听着身后传出来声音,张查的眼神便黑了一下,说话之人他是一听便知,他,就是与张查处在同一个队伍的另一位文系学员,也就是那个在此前讥讽宁馨、又在想出风头的时候被遏制下来的那个人,而现在那个人所说的这番话,张查心里也非常清楚是什么意思:这个人,是想要借此机会除掉自己,接着要夺权了。 想到这,张查笑了下,说真的,他不在乎那个人能夺什么权,哪怕此前只要那个人跟自己说他想要一定的权利的话,那么张查都会给他一些实质性的权利,但是那个人没有,一直都夹着尾巴做人……然而现在看来,怪不得他不会去要,因为那个人的野心,真的比自己想象的要大的多。 呵呵……隐藏了这么久的野心,很不容易吧? 张查心里暗自寻思了一番,紧接着在黑袍人做什么之前,他反而先说了起来:“是啊,就算你现在把我淘汰了,我身后那个兄弟也不会放过你的,早晚,你还会被我们队的其他人给干掉的。” “……”听了张查的话,黑袍人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感觉张查言语中的意思不像是在告知他什么,反而像是在告知身后的队伍什么一般。 黑袍人想对了,很快,东山势力中便真的有人赞同起了张查的话:“没错!你快把张查给我们放了,我们还能考虑放你一命!否则的话……你就等着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 “听到了吗?”张查满是自然的对黑袍人讲着:“我淘汰所谓的,但你确定能击败我身后这些人吗?” 不能。 答案自黑袍人来到这之前就已然知道,可他之所以还会为北山的第三队出手,其实无非就是想帮第三队一次,但也不至于真的与真个东山为敌。 “喂……”这时,刚刚挑衅黑袍人的那个人一看势头转的有些不对劲,便从旁继续搞起了事:“你不是觉得自己能与我们为敌吗?那你证明给我们……” “够了吧。”张查一下子打断了身后那个人的话,进而竟然无视了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整个身子向后转了过去,而用匕首一直顶在他脖子上的黑袍人也是默许了张查的这个行为。 “相比于外患来说——”此时张查的面目,尽是杀意:“像你这样的内忧,才是最该解决的事吧。” 看着张查那杀意已决的面孔,此前一味想借黑袍人之手除掉张查的那位学员腿不自然的抖动了起来,不过张查并没有马上处理他,而是将头再度转回到黑袍人那面,贴着他的袍子小声说道:“如果在一开始不将我淘汰的话,说明你还是想利用我做些什么,现在看来,你其实就是想单单的帮助第三队那两个人吧,那好,我们东山就此收手,至于条件的话,除了你肯定会放了我,我不会再加任何条件。” 黑袍男子一听,嘴巴略微颤动了下,不知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感觉张查好似完全看透了自己是谁一般,这让黑袍男子已经有些怀疑自己这身黑袍对身份的遮掩性。 “……嗯。”不过感觉归感觉,该答应的话还是要答应的,张查的提议根本没有拒绝的必要,本就想的是帮助第三队的黑袍男子当即答应了下来,然后他立即松开了匕首,张查亦是用右手在空中接下来了匕首。 “嗯,那么接下来……”张查转回了头,脸上的杀意在狰狞的笑容中变得更加恐怖了。 …… “第十队,黄涛,淘汰。” 被淘汰的信息,从王陌柔和兰若云身边响起,但二者几乎没听进去,因为此刻她们俩的身前,站着剩下的人中近乎于无敌的一对敌人。 第三百七十六章 之争(九) 张查拿出这把匕首时,就已是出鞘状态,锋利的刀峰宛如能将风切割开一样,直指对方而去;而对方亦是做出了应对,且让张查觉得有些诧异: 只见黑袍男子将手握成爪状,向上猛然一划。 嗯!这个速度……?! 仅是凭借着直觉,张查便能感觉出这招自己不能强接,哪怕是将对攻变做格挡也很难挡下,而要是躲闪的话,对方这一爪的速度又实在太快,张查没自信自己能完全躲开对方的这一爪击。 一时间,张查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啊!管他的!干! 不过,在这种抉择上,他倒也没思考太久,毕竟一次对招,留给双方思考的时间就那一个照面,在这有限的时间中任凭谁都无法想到完美的应对,张查也只是感觉自己对不过而已,但要说只是单凭感觉就知难而退的话,那也太不是他的作风了。 刹!呜呼! 不过,在大多数时候,人的第一直觉还是对的。 没对过,不,应该说都不是对上了,张查怎会想到,前一刹那还在自己手中的匕首,下一刹那居然就被对方夺了过去,并且顺势——对方就使用了他的匕首,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到这里,身在暗处的裁判也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此时是否该将张查淘汰,好在三秒后黑袍人说出了第一句话后,裁判才松了口气。 “如果你们还想让张查留下来的话,那就回到你们该回去的地方。”黑袍人冷笑着对张查身后的整个东山势力说:“当然,你们还有第二个选择,那就是在张查被淘汰后,你们继续对我和我身后这俩北山的人攻击,只是到那时我就不敢保证,今天过后,东山之名是否还会存在于这里。” 早在黑袍人用张查的匕首顶在张查脖子上时,整个东山的追击者们便已然全停下了脚步,甚而有几人已经将枪架起来了,只不过在黑袍人说完这番话后,东山那面大多数人却又犹豫了,先不管这个人能不能真的将他们东山全员灭掉,只是现在用匕首顶在张查脖子上这点,他们就明白对方是真的能淘汰张查,这也是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因为张查不仅是他们现在的统领,还有就是大家真的已经将张查及自身列入东山这个整体当中了。 然而,凡事也并不一定只有一个绝对面。 “哼!你装什么装!”突然间,东山这面有一位学员冲着黑袍人吼叫了起来:“你以为你能以一己之力灭掉我们所有人?哈哈!别开玩笑了!这连炽战都做不到的事,你个无名鼠辈又怎么能做到?!” 又是他…… 仅仅是听着身后传出来声音,张查的眼神便黑了一下,说话之人他是一听便知,他,就是与张查处在同一个队伍的另一位文系学员,也就是那个在此前讥讽宁馨、又在想出风头的时候被遏制下来的那个人,而现在那个人所说的这番话,张查心里也非常清楚是什么意思:这个人,是想要借此机会除掉自己,接着要夺权了。 想到这,张查笑了下,说真的,他不在乎那个人能夺什么权,哪怕此前只要那个人跟自己说他想要一定的权利的话,那么张查都会给他一些实质性的权利,但是那个人没有,一直都夹着尾巴做人……然而现在看来,怪不得他不会去要,因为那个人的野心,真的比自己想象的要大的多。 呵呵……隐藏了这么久的野心,很不容易吧? 张查心里暗自寻思了一番,紧接着在黑袍人做什么之前,他反而先说了起来:“是啊,就算你现在把我淘汰了,我身后那个兄弟也不会放过你的,早晚,你还会被我们队的其他人给干掉的。” “……”听了张查的话,黑袍人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感觉张查言语中的意思不像是在告知他什么,反而像是在告知身后的队伍什么一般。 黑袍人想对了,很快,东山势力中便真的有人赞同起了张查的话:“没错!你快把张查给我们放了,我们还能考虑放你一命!否则的话……你就等着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 “听到了吗?”张查满是自然的对黑袍人讲着:“我淘汰所谓的,但你确定能击败我身后这些人吗?” 不能。 答案自黑袍人来到这之前就已然知道,可他之所以还会为北山的第三队出手,其实无非就是想帮第三队一次,但也不至于真的与真个东山为敌。 “喂……”这时,刚刚挑衅黑袍人的那个人一看势头转的有些不对劲,便从旁继续搞起了事:“你不是觉得自己能与我们为敌吗?那你证明给我们……” “够了吧。”张查一下子打断了身后那个人的话,进而竟然无视了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整个身子向后转了过去,而用匕首一直顶在他脖子上的黑袍人也是默许了张查的这个行为。 “相比于外患来说——”此时张查的面目,尽是杀意:“像你这样的内忧,才是最该解决的事吧。” 看着张查那杀意已决的面孔,此前一味想借黑袍人之手除掉张查的那位学员腿不自然的抖动了起来,不过张查并没有马上处理他,而是将头再度转回到黑袍人那面,贴着他的袍子小声说道:“如果在一开始不将我淘汰的话,说明你还是想利用我做些什么,现在看来,你其实就是想单单的帮助第三队那两个人吧,那好,我们东山就此收手,至于条件的话,除了你肯定会放了我,我不会再加任何条件。” 黑袍男子一听,嘴巴略微颤动了下,不知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感觉张查好似完全看透了自己是谁一般,这让黑袍男子已经有些怀疑自己这身黑袍对身份的遮掩性。 “……嗯。”不过感觉归感觉,该答应的话还是要答应的,张查的提议根本没有拒绝的必要,本就想的是帮助第三队的黑袍男子当即答应了下来,然后他立即松开了匕首,张查亦是用右手在空中接下来了匕首。 “嗯,那么接下来……”张查转回了头,脸上的杀意在狰狞的笑容中变得更加恐怖了。 …… “第十队,黄涛,淘汰。” 被淘汰的信息,从王陌柔和兰若云身边响起,但二者几乎没听进去,因为此刻她们俩的身前,站着剩下的人中近乎于无敌的一对敌人。 第三百七十七章 之争(十) “灵空,你真的……只是单纯的帮我么?”可能是之前受到打击的缘故,此时站在灵空旁边的炽战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不,我还想利用你的队伍夺得冠军呢。”灵空没有好气的讽刺着说:“可惜,你队伍没人了。” 按正常情况的话,炽战是很难懂灵空的这种黑色幽默,不过,在今天遭受了这么猛烈的打击后,炽战难能可贵的明白了灵空的意味:“……所以,你就是出自真心的帮助我,对吗?” 说道这里,灵空的脸上没了一丁点笑容:“不过说真的,我后悔了,虽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我还没听见自己队伍的人被淘汰的消息,但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绝对不会傻到丢下自己的队伍不管,去管你这个颓废到想要赶紧了解的废物。” 被灵空骂成废物,炽战倒也没一点生气,因为他能彻头彻尾的理解灵空这个心态,于是他抹了抹嘴,笑着回道:“反正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两个人,才是限制你的罪魁祸首吧。怎么样?感觉能打吗?” “就怕你不能。”灵空战意十足的拿起了雨伞,受炽战协助刚刚从迷宫走出来的他,此时对面前的王陌柔和兰若云仍然是满怀怒意,至于炽战,则打心里认可了这位连子弹都愿意帮自己挡的兄弟。 ——而这,却正是王陌柔最不愿看到的事。 “……我来挡住他俩,你趁机快逃。”在斟酌片刻后,王陌柔最终决定这次要撇下自己了,毕竟,兰若云在释放辉耀之劫后已经受副作用的影响不能再战了,而她王陌柔虽说魔力损耗大半却至少还有战力,而且目前看来能在今后与灵空有一战之力的人也只有兰若云,那么谁顶谁走,一目了然。 眼神盯着灵空、炽战的王陌柔,在兰若云亲口否决自己这个提议之前又继续说道:“别跟我说什么你不同意,真的,我也没多大把握能完全拖住他俩,但最起码,让我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吧,陌柔。” 王陌柔此番言语,使兰若云彻底说不出话了,灵空与炽战有多强,她俩都明白,所以如果真按王陌柔的提议去执行的话,那么王陌柔的下场不言而喻。 但是……还有什么办法呢? 无奈,浸入了兰若云的心里,她不想抛下王陌柔,但更不想让王陌柔彻底失去希望,可是在二者的取舍之下,兰若云最终也只有逃跑这一条路。 “你……要小心。” “嗯,走吧……” 在简短的对话过后,受副作用影响的兰若云尽全力的迈起大步与王陌柔背道而行,同一时间,灵空与炽战也是一同冲了过来,当然,王陌柔是不会让他们追过去的。 ——尽管,她只能拖上片刻。 “木王,连锁藤蔓。” 王陌柔吟唱了魔法,三条藤蔓亦是应声钻出地表,只见王陌柔将手指向了灵空与炽战逼近的方向,飞扑而出的藤蔓一下子将二人缠在了里面,但仅仅是不到三个数的时间,藤蔓便已然断裂了开来,虽说木系的复合能力可以另其缓慢的愈合,但愈合程度完全不及断裂程度快,王陌柔大致估摸了下,估计再有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面的二人就肯定能走出来。 半分钟……不够。 王陌柔一咬牙,在自己明明已经魔力不足且又在持续为藤蔓施法的情况下,她竟又做出了更大胆的事: “木王,光向汲取。” 此魔法一出,三条藤蔓的厚实度顿时上升了一个层面,不仅是如此,藤蔓的愈合能力亦是得到了飞速的提高,短时间内,其愈合速率居然大于了里面二人的破坏能力……但这看似一切都被王陌柔掌控住的画面,却连王陌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掌控多长时间。 十秒、十一秒、十二秒…… 一个一个数的计时,一个一个数的给自己加油打气,然而王陌柔的魔力源泉,却越显捉襟见肘。 二十、二十一…… 感觉着自己还能坚持下去,王陌柔就不会停下来。不过就在这时,一个另王陌柔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呀啊!”“呀啊!” 咚!! 忽然,层层缠绕灵空炽战的藤蔓破开了一个极大的洞口,这个洞口虽立即开始愈合起来,可它破开的实在太大了,没等其彻底补上,里面的二人便纵身一跃,从中跳了出来。 怎么会……?! 王陌柔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二人,此时他俩已经距离自己不足五米,王陌柔几乎可以肯定,下一秒她就一定会进入对方的攻击范围,而她的藤蔓虽然也可以在一秒之内将王陌柔层层保护起来,但是王陌柔并没有选择那样做,因为那样做的话她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是兰若云就危险了。 而正因如此,王陌柔再度做出了一个决定: 在灵空炽战皆是向她袭来之际,王陌柔居然当真选择了将藤蔓的方向指向了自己……不过,这并不是只将她一个人保护住,而是将灵空、炽战与她三人一起困住。 哧溜! 藤蔓将三人缠绕在了一起,且不是以普通方式缠绕三人,而是以当初王泽河使用时的方式不断进行内部缩进,而她这样做的企图,就是想用最后的办法,尝试干掉二人。 “木王,结构化,穿刺树!” 当王陌柔吟唱出此魔法后,她的魔力源泉已然到了即将枯竭的界限,这个时候,她已经无法在使用任何魔法,这亦是说她不能再持续施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后的结果是成还是败。 站在穿刺树中,望向树外,外面的灵空与炽战的脸色并没有半点惊慌,只是看到这,王陌柔就已明白,自己应该是败了。 “炽战,再借我一臂之力!” “好!” 一喝一应,灵空抬起手中的雨伞,王陌柔这才发现,此时灵空已经拿起了雨伞的把手,至于他平时握住的雨伞帽,居然凭空出现了淡抹的绿光。 “破开它!呀啊!” “呀啊!” 咚! 聚在一起的绿光猛然一射,再度将藤蔓破开一个大口子,只不过这次,已经没有魔力能让藤蔓愈合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办法啊。 王陌柔无奈的苦笑了下,紧接着,破损的藤蔓与自身不在生长的穿刺树,皆是渐渐消散了开来。 第三百七十八章 之争(十一) 翻滚,不停的翻滚,直到王陌柔从地上停下,她的痛感才愈发夸张的传达出来。 没错,如同对符祈、冷炎那样,灵空对王陌柔同样没有手下留情,且也是因为愤恨的缘故,他没有马上就干掉王陌柔,而是在对方完全放弃防守后,对着王陌柔的肚子,上去就是一击。 “呕——咳咳……” 停下翻滚的王陌柔倒吐一口逆血,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 不到十秒,待到王陌柔将想吐的都吐出来后,她居然强忍着疼痛、嘲讽般的笑着对灵空问道:“哈哈……灵空,你开心了吗?” “嗯,心情很好。”灵空同样是微笑的回道,只是旁边的炽战听后,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毕竟不知道灵空与王陌柔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只是知道这两个人相互之间是认识的。 不过再怎么说,灵空他对个女的这么做,还是有些过分了吧…… 这是炽战的心里话,同样也是一旁身在暗处的裁判的心里话,可规则就是规则,王陌柔能撑下来且还保有意识,那裁判就不能去淘汰她。 痛感,在达到某个顶点后就会暂且停下来,而王陌柔很快就达到了那个程度,只见她从地上慢慢爬了起,进而用手捂住肚子盘坐在地上,面向灵空,轻轻的继续说道:“之前……符祈和冷炎都让我小心你,我还没当什么,现在看来……也确实没什么呢~呵呵,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宣泄,这和五年前的你相比,你只是多学会了怎么打人罢了。” 灵空听后,脸上的表情先是呆滞了几秒,然后逐渐变得有些凶狠了起来:“哦?可是,你和五年前比,又有什么区别呢?嗯……我知道了,在各队都选择以本队最有影响力的人接替自己队伍位置之时,王泽河却将二队十队的生杀大权传给了你,看来,五年的时间也让你学会‘借机上位’了啊,还是说,王泽河他其实是个色魔呢?” 灵空此言,就连炽战这种脑子反应不太快的人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但灵空打错算盘了,他的这番话,不仅没让王陌柔跌价,反而还让王陌柔更开心的谢了起来:“原来,在你眼中我已经有如此高的潜质了啊,多谢夸奖~比我大的小、灵、空~” “呃!”被王陌柔这么一叫,灵空是彻底按耐不住了,他把拳头握的死死的,随即直向不远处王陌柔的脑袋上轰击而去。 “去死吧!” 看着恼羞成怒的灵空向自己袭来,一时间,王陌柔居然格外的镇定了下来,她知道,裁判会救下她,她也知道,如果兰若云一直尽全力逃的话,那自己为她争取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虽说直到现在,她自己在考场中最想做的事可能就这么遗憾的错过了,但有悔无怨,也是人生总会经历的事情。 现在,王陌柔不祈祷奇迹的降临。不过,如果奇迹可以降临的话,她也是会开心的迎接着它。 然而,有些奇迹,本就是因与果所造就出的东西。 “住手!” 嗖! 就在裁判都要出手救下王陌柔的时候,一个声音与一个投掷物却比裁判更加提前的去到了现场,拳头即将砸在王陌柔脸上的王泽河下意识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瞬时收起了手侧着转身向下倒去,果不其然,在灵空旋转倒下的下一秒,那个投掷物就从他的右面飞向了他的左面,等到倒下去的灵空向左面一看,不远处,一个匕首居然深深的插入到了他左侧大树的树干之上。 呼,好险。 转危为安的灵空轻松的喘了口气,然而没等他将头向右转去去看是谁投掷的匕首,一个很尴尬的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发生了—— 按理说,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灵空是会切实感觉到一股力与力的对撞的,但是这次,这股力显得非常柔和,因为——此时的灵空,居然躺在了王陌柔的身上……并且,将本是坐着的王陌柔直接扑的躺了下来! 惊愕对着惊愕,当两双眼神看相对方后,双方的眼神中居然都传出了同样的意味。 啪! 无辜的灵空就这么挨了一巴掌,整个人的身子也是从王陌柔身上翻了下来。 “不……不要脸!”王陌柔已经顾不得肚子的疼痛了,她慌忙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面色通红的样子,完全没有了之前在策略上用计谋的那般沉着、镇定。 再怎么说,王陌柔还是个刚到十三岁的孩子,对于灵空这无意的所作所为,她还是抱着一个小女孩的心态的。 “王陌柔,你没事吧?!” 这时,此前投掷飞刀的人张查带着队伍也是赶紧赶了过来,刚刚发生的事他们也是全都看到了,虽然大家都知道灵空是无意扑下去的,不过因为被扑到的是他们队的王陌柔,一时间,队伍中有些人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 “没事、我没事!”王陌柔语速极快的说着,这种与平时大不相同的语气反倒有了种反差萌的感觉,就连平时都不怎么注意王陌柔的张查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等到他从王陌柔身上移开时,灵空和炽战却已然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恩……先不说别的。”在王陌柔思维逐渐清醒后,她的语速也回归了正常,尽管此时的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张查,但她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若云呢?你看到她了吗?” “我派人带她去休息了,你放心。”张查低声回了句,紧接着,他和整个东山势力,与炽战、灵空对峙了起来。 “哼,灵空,你不会以为我们东山的人全都被你的那些队员剿灭了吧?”张查说着,用手指起了灵空道:“我告诉你灵空,你们第三队在我们面前就是一群垃圾而已,而你,顶多算是个垃圾桶。” “语气真大啊。”灵空同样不甘示弱的回应道:“那你们东山呢?难道你以为就靠个兰若云就真能和我硬碰硬了?呵,笑话。” 就这样,两个嘴毒的男人终于对彼此有了敌意。 第三百七十九章 之争(十二、结) “笑话?恐怕你和你旁边那位才算是笑话吧?”张查摊开两只手取笑起了面前的二人:“两个带队都不知道怎么带的废物,一个能在一天之内将家底败光的;另一个能扔下队伍于不顾的,还好意思笑?呵呵……真是愚者的思维。” “那又如何?”灵空马上回击起来,尽管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队伍到底怎么了,但面对敌人的嘲弄,他可不能输在气势上:“炽战带的队,你们不敢打,可打我们队,你们加起来却连我一个人都干不掉,要我说,就你们这样的队伍,就算全员留下来,也只是给别的队留下加分的选项吧?” “哦?”张查气的都笑了起来:“留下加分的选项?我的天……老弟啊,你可醒醒吧!你还看不清局势吗?东西南北、占山为军,现三军以灭,唯我东山仍屹立不倒,在这个没有任何外部资源可以补给的地方下,你们又能用什么办法来……” “别说了,张查。” 就在张查说的正兴起的时候,王陌柔突然叫停了他,张查回头一看,只见王陌柔对自己满是寓意的摇了摇头。而灵空,似乎也是逮住了这一点,当即回击说:“切,说了半天,你不也还是一条跟着叫的狗。” “你他……”张查听后,脏字已经骂出了两个,可这时王陌柔却提前打断道:“灵空,你也少说两句吧,如果你就是不想听的话,那么我也希望你能听我说完一句,可以吗?” 说到底,大家都是孩子,看着张查吃了哑巴亏,灵空还是很开心的,于是,他便默认了王陌柔继续说下去,而王陌柔之后的话,却超乎了他的预料: “灵空,还有炽战,我们停战吧。” “?!”灵空震住了,同样的,炽战和东山的众人亦是如此。 “哈啊。”灵空反应了好几秒,眼神才又起了杀意:“现在,我俩变成穷寇了,所以,你才想停战。但是我告诉你,晚了!” “不晚!”王陌柔似乎就知道灵空会这么说,进而便继续讲道:“如果我没记错,你的队伍应该还没有一个人被淘汰,这么说来,现在他们就还存在于这个考场,所以你根本不是穷寇;还有炽战,你从刚才就没有说一句话,我想,你是打心里不想将我们势力放在第一敌线上吧……再者,你们想想看——” 说道这里,王陌柔大胆的向前走了起来,即使她嘴角上的血夜还没完全风干,但她目光如炬的眼神却已经流露出了坚定。 “我们现在的剧本,真的是按我们其中一人所想象的走下去了吗?!” 一言顶万语,无数的解释不如这一句来的实在,听闻她的话灵空和炽战皆是回想了下,是呀,王陌柔纵火烧西山,这点他们是没有考虑过,但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还是那半路杀出的烈兴,他一举率队干掉了炽战的队伍,进而导致二队和三队两个争第二的队伍有机会争夺了第一,然后,又发生一系列看似偶然却是必然的事情…… 冷静,回想了一遍过程的二人算是冷静下来了,但他们并不会因冷静而放弃对东山的追讨:“但你说的再怎么好听,最后获益的也只有你们东山而已。” “这我无可否认。”王陌柔不否认灵空的话,不过,她也就此抛出了另一个观点:“但是,如果炽战愿意在最后带队移动的话,那么冠军就会是他的;而如果你不会来我们这的话,那么你也不会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队伍是什么状况。总之,这其中是有你们的责任,可是,主观上我还是觉得,事情绝不像我们能看见的这么简单。” “你这说的有点离谱了。”这时,许久未言的炽战开启了口:“你、我、他的队长全都下去了,那又从何来的那么些阴谋论?王陌柔,我看你就是想为自己队伍,在寻求着开脱吧。” 以炽战平时说的话作为比较,炽战刚才的言论,多少让灵空和王陌柔都非常意外,可意外归意外,王泽河却也早已想到了这步: “那就开战吧,我就站在这里,只要你们动手,我相信凭我后面的那些队友谁都救不了我。不过等我真的被淘汰之后,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们停手,当然,要是不停手的话,可能……那个第零队,还会再度出现吧。等到那时,你们说不定也就能知道那个队伍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 自灭般的发言,使得灵空与炽战不得不又慎思了一下。说起来,王陌柔的话到底有没有道理,到现在谁也不清楚,哪怕是王陌柔自己,也不是绝对肯定的。而正是这番的不确定,却反而让灵空炽战对王陌柔的话多了一份信任感。 时间,不会停下来,在思考中,所有人都会觉得时间过的不可思议,快与慢,因人而异,不过在这里,没有谁可以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 “火焰,已经吞噬掉了七个队伍。” 稀松的树林中,石头上坐着一名身披皮衣的少年,他抬头仰望着上空,企盼着天空留有一丝不同的色彩。 “要是再吞噬两个队伍的话……那就,没意思了啊。” 说是混乱的思维,烈兴却又不那么混乱,但要说是正常的思维,烈兴又完全和正常切不到边,哪怕,就连指点过他的人,烈兴也想过要去除掉。 “烈兴。” “嗯?”被另一个人打断了思绪,烈兴完全没有了接着想下去的兴致,对他来说,现在要做的事太多了,而这个打断他思绪的人,则是每次都为他传递关键情报的情报人员。 情报人员毫不客气的从烈兴旁边拿起了水壶,咚咚几口下肚,接着才汇报起了工作:“东山和那俩人全都撤走了,且没有什么争斗的意味,听内线说,此前双方还对骂了好长时间……嘶,真是想不通啊。” “不用想。”烈兴语气平淡的说:“反正只要奖杯还在,冲突就不会停息下来。” 第三百八十章 冬去(上) …… “不过说真的,这个冬天确实比往年的冬季要冷呢。”屋子内,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的乐冰凝满是惬意的与冷炎符祈交谈起来:“常年高温、冬季和南北国家春秋似的火瓦帝国,今年的一些地区却冷的都飘起了雪……唔,还真是奇怪。” “……”二人对此没有回应,冷炎默默的看了看符祈,发现符祈一直在那低着头,完全没有什么干劲,而为了不让小乐尴尬,冷炎这时才只好附和的说:“嗯,是很不对劲,上个月我也是头一次看到雪花。” “哦?是这样吗?”乐冰凝顺着冷炎的话题继续推敲着:“所以,冷炎哥你昨天那么抵触寒冷,是因为你平时也很少见到这么冷的天吧?” 很少见到?开玩笑…… 要说冰更帝国的温度,根本不是这种地方可以比拟的,虽说那个冷冰和她现在是两个躯体,但她的记忆却也依然清晰。 “嗯。”不过,冷炎是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犯错误的,她马上认同了乐冰凝的话,毕竟就事论事来说,呆在这个身体里的冷炎,还真的很少接触过寒冷的天气。 “那今天呢?哥哥应该可以打起精神了吧?” “那肯定的。”冷炎继续答道,昨天休息了整整一天,再加上现在外面的天气看似也不那么凉了,此时冷炎的状态显然要比昨天好上了许多。 “好勒~”乐冰凝说着,从高高的椅子上跳下来,只见她握着自己的小手,还算有气势的跟符祈冷炎宣讲了起来: “今天已经是考试的倒数第三天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要用三天的时间让全考场的人知道,我们第十一队的名字!冷炎、符祈,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符祈和冷炎声音都不算大的回应着。 “大点声嘛!”乐冰凝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于是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信心?!” “有——”虽然气势还是不足,但最起码二人的声音是出来一些了。 “呜!”可乐冰凝还是不开心,不过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只是傲娇般的扭头哼了一声,然后将早已放在桌子上的卷纸,展了开来。 卷纸只是卷开了一半,符祈和冷炎就全然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没错,它就是一份自制的地图,而且地图上对于各地的实时样貌,都画的很是相同。 “我说,小乐你这……” 没等冷炎说完话,小乐就稍显羞涩的挠了挠头:“诶嘿嘿,其实我画画还是有些水平的~” 冷炎听后,便没有再问下去,符祈可能不明白,但曾经作为皇室的冷炎,是非常清楚的知道这种地图到底有多么的难画,因此才打内心对乐冰凝再度产生了疑问:这个小乐,厉害的有些过头了吧……?她是什么来头? “现在剩下的人中,大致分为了这几方势力。” 不过没等冷炎琢磨完这个问题,乐冰凝就说起了话,她的声音有些低沉,看来是认真起来了。冷炎与符祈一惊,也是赶紧跟随着乐冰凝的思路走了起来。 “第一方势力,东山。”说着,乐冰凝将手指向了地图的右侧:“不用多说,他们现在是最有实力争夺冠军的一方势力,兰若云、王陌柔和张查,算是这个队伍的主体三人……虽然,我知道王陌柔是你们两个人的妹妹,可我还是要说,如果想彻底灭掉东山势力的话,就必须要先淘汰他们三个人,王陌柔和兰若云倒还是其次,只是这个张查……我感觉,他似乎背负着什么使命一般。” 讲到这里,乐冰凝停下了言语,冷炎好奇的朝她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乐冰凝的整个面貌,都变得不想平常那么乐观了起来。 对于张查……她真的有这么大的疑虑吗? 冷炎心里刚想了想,乐冰凝却马上又指起了另一个地方:“第二方势力,北山。” “哎?”冷炎稍有惊讶,乐冰凝则猜到了冷炎在惊讶什么:“无需惊讶,我说过了,虽然你我都是第三队的人,但我们的队伍,就是第十一队。” “哦……”听着乐冰凝不在开玩笑的语气,冷炎只得点了下头,然后,乐冰凝才又继续说道:“北山,第三队,昨天被东山追的节节败退,当时所有人虽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可自灵空归来后,所有人又都反了回来。由此可见,他们的弱点就是不团结,我们不去触碰,他们早晚也会各自为战……当然,灵空不在其范围内,不过灵空肯定也会要经历一个大关。” 一个大关? 符祈与冷炎皆是对乐冰凝的话有所疑问,然而乐冰凝并没给她们提问的机会,她的手与她的嘴一同动了起来:“第三方势力,第零队,也就是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我与其达成盟友的一队……” “什么?!” 这句话一出,符祈和冷炎可算炸开了锅,而乐冰凝也是立即质问起了二人:“哇你们两个!刚刚喊口号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大声音的喊!哭了啊我!” “额……”二人没想到乐冰凝会在这里等着她俩,于是又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也使得乐冰凝继续说了下去:“咳,回到正题。因为某个因素,我与零队达成过共识,并为他们提供过一个方案,他们接纳了我的方案,所以才从根本上导致了……” 这个时候,乐冰凝用手卷着自己的头发,眼神不敢直视着符祈,继续讲着:“西山的覆灭。” “!”符祈站了起来,极为震惊的看着乐冰凝,现在,她终于明白,乐冰凝昨天为什么不让自己下山,又为什么能安然的待在屋子里了。 “凝……姐?”符祈艰难的从嘴中吐出了两个字,紧接着她又一字一顿的问道:“难道说,昨天发生的事,都是你设计的吗?” “是的。”乐冰凝完全躲避了符祈的眼神,并跟她解释起来:“宁馨已经把你交给我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站在我的立场上稍微理解我一下,符祈。” 冷炎满是担心的看着符祈,但也许,是所有人都在成长了,平时性子很直的符祈,居然只是这么呆呆的站了几秒后,就默默地又坐了下来。 “谢谢……”乐冰凝对此只是感谢了下,却没有道什么歉。 第三百八十一章 冬去(下) “那么,切回话题。”乐冰凝重新抬起了头,这才又正视起了符祈:“既然我能为他们提供方案,自然也知道他们的底细。嗯……要是将他们描述为一个词的话,我想就是海沙了,就算在一次被海水冲刷后可以暂且凝在一起,可当一下次海水吹过时,它们中有的就会被吹到远处去了。所以,对于他们,我们更无须在意,只要我们不去触犯他们的共同目标,就大可不必担心,甚至,还可以继续加以利用。” “还”可以“继续”加以利用…… 冷炎和符祈都从乐冰凝的话中抓到了关键词,结合乐冰凝之前所言,二人对这个第零队真是不怎么在意了,不过受好奇心的驱使,符祈还是向乐冰凝提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他们的共同目标又是什么呢?” “混战呀。”乐冰凝笑着回道:“想要通过混战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这些人才会脱离队伍,因为团队和集体,在他们眼中都不重要,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事,还是怎么能在学院面前展现自己。” 说道这里,乐冰凝还提起了个问题:“就比方说,昨天他们灭西山之时,你看到有几个散人被西山干掉了?没有几个吧。诚然,自夸地说这其中有我出谋划策的原因,但绝大方面的原因,还是这些人的实力都足够强,否则的话,光是炽战,都够这零队的人头疼半天的了。” “……有道理。”不知不觉间,冷炎与符祈已经被乐冰凝的思路带动了起来,而乐冰凝似乎也觉察到了,于是她便趁机讲起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以上,便是我们最大的三个对手,接下来,我要说一下我们现阶段需要特殊注意的一个人,哼哼~你们应该都猜到了,就是炽战。” 乐冰凝在此故意停顿了一下,发现二人都没说什么后,她才又说道:“可能你们觉得,现在炽战对于那三方势力来说已经没什么威胁了,关于这点我只能认同一半。的确,他单人的实力确实已经不会对队伍有什么威胁了,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我刚才说的那三方势力昨天明明都有机会淘汰他,可为什么没人去淘汰他呢?按理说,淘汰他应该会给自己乃至整个队伍加很多分吧?” “咦?对啊,为什么?”符祈回归到了一种在别人眼中比较正常的样子问道。 “因为各队都想利用他。”乐冰凝就此解释说,接着在绘制的地图中央处点了一个黑点:“东山,是昨天唯一一个在我眼中看来是真心想要淘汰炽战的队伍,不过他们被灵空拦下了,这说明灵空是想跟炽战示好的,而通过最后的结果来看,他也确实做到了,对此可以理解为三队想要利用炽战;再说零队,他们明明可以在灭掉西山的最后集体围攻炽战,但却没有那么做,我想其一,那时东山已经是整备状态,所以零队对炽战出手的话很可能会遭到东山的无差别射击,其二,他们觉得留下炽战是有利用价值的,他可以让东、北两势力争霸变得更加复杂,从而让一边倒的局面变得多一些扑朔迷离,因此,零队也想要利用炽战;最后,借着说东山利用炽战的机会,我要重点说一下王陌柔……额,我可以叫她妹妹吧?” 思维勉强跟着乐冰凝走的冷炎情不自禁的点了下头,进而乐冰凝才又说道:“说起来,我还一直想和陌柔妹妹谈谈心呢……这次的考试,她的种种行为都让我感到有点藏着掖着的感觉,虽说我不能具体猜到她想要干嘛,不过我想我应该猜到了她的目标——冷炎,她的目标就是你。” “!” 冷炎身体一抖,显然被乐冰凝的话吓到了。 “而且,从昨天和平停战的那一幕去猜测的话,我想她已经计划好了之后的打算,要是不出意外,或者出的意外都在她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估计你终归还是要面对她的。”乐冰凝说着,在图中刚画的那个黑点写上了冷炎的名字:“并且到了那时,我和符祈定是没法支援你,而王陌柔则很可能与兰若云一同对你出手。因此——冷炎哥,那时可就要你自己来考试了。” 写完名字,乐冰凝瞄了眼冷炎,发现他的眼神已经有些呆滞,于是就又嬉笑的将话题圆了回来:“说的有些远了……东山能利用炽战,一定是炽战心甘情愿的,否则昨天三方也不会和平停战,那么只要一想便可知道,能让炽战暂且服从的办法,那就是在先让炽战冷静下去的情况下,承诺帮助炽战完成他最想完成的事:快意恩仇。” “……灭掉零队?”紧跟着乐冰凝步伐的符祈在乐冰凝说完话后马上补充道,而等待她的,正是乐冰凝面带微笑的认同。 “所以,通过解析炽战,我们可以大致想到今天各队的动作——”一直主导二人的乐冰凝对自己此前的所有分析做出了总结:“一、在几乎可以断定的情况下,炽战、三队和东山,今天一定会有一个人当做诱饵拿起奖杯,假定炽战是这个诱饵,那么他就会真的握三十分钟;二、零队如果不出击,比赛就结束了,所以我们只能假定零队出击;三、零队出击,会吃大亏,但就算他们被全灭了也应该不会有队伍再被灭队了……这点我以后再讲;四,因为我想让大家记住我们,所以这次的诱饵,我们必须提前去当,冷炎,你就到地图中的位置去待着吧~” “嗯。”冷炎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然而过了几秒后,她那独立的思维才逐渐上线了。 “等等……中心点……?乐冰凝!你你你、你让我去抢奖杯?!” 屋子中,乐冰凝和符祈都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因为冷炎最后的这句呼喊,声音一直在回荡。 之后的十分钟,等待冷炎出动的第十一队全员劝起了冷炎,可冷炎却越劝越畏惧了,心想着自己好不容易留到了现在,可不能那么毫无意义的被淘汰了。 于是…… 第三百八十二章 近距离 …… 丢——当! 当那空中的东西声落向地面后,世界学最终考试的第十二日,便以此开幕了。 来到场地中央的炽战完全没心思去拿起奖杯,因为就在刚才,一个很大的包裹落在了他的旁边,警惕的炽战走到包裹旁边,花了足足一分钟才将厚实的包裹层层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全身都被绳子缠住的人。 “冷、冷炎?”炽战惊异的叫道:“原来……你没被淘汰啊?” “……”嘴上缠着胶布的冷炎完全没办法说话,而且就算炽战现在将她嘴上的胶布拿下来,冷炎也不想说什么,因为她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小、乐!你居然真的就这么把我扔下来了!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冷炎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就因为自己拒绝执行乐冰凝的命令,劝解无果的小乐就火速命令符祈将冷炎绑住,而符祈竟然也照做了……之后,浑身上下被绑住的冷炎被装到一个层层包裹暗无天日的盒子里,不一会,躺在盒子中的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推力,随即她便如同漂浮起来了一般,对周围的一切都觉得轻飘飘的,只是没过几秒,那个感觉就被外面传来的另一股更为猛烈的冲击力打破了,最后在炽战将不见天日的盒子打开后,冷炎才知道,自己刚才是被乐冰凝和符祈从被山上丢下了山!没错,就是被二人丢下了山,至于丢下她的办法,冷炎也是想到了乐冰凝此前跟她提过一嘴的械具——投石机。 你们俩是人啊!就一点不担心我的安危吗?! 在炽战为自己一点点解绑之时,冷炎心里便已经用自己能想到的骂人话将乐冰凝和符祈骂了个遍,不过说真的,冷炎能想到的骂人话还真的是太少了,且如果别人听到的话,甚至都有些想笑。 身上的麻绳一点点被解开,冷炎多少也可以活动一下了,而炽战则又问起了冷炎刚才的问题:“冷炎……我记得当时你好像已经被打的晕过去了吧,难道说那关你挺过来了吗?” “……啊,嗯……”冷炎听后,也只能附和着回答了下,但结果,却是又被炽战重重的拍了一下后背:“行啊你,挨打成那样都还能醒过来,是条汉子!” 炽战的话虽然是好话,但冷炎听完难免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原因不言而喻。 “不过话说回来——”炽战话音一转,打趣的又问起了冷炎:“你为什么从天上掉下来了?而且还是以这种全身都被绑着的姿态掉下来的?” 被人打晕了……不行。 仅是随意一想,冷炎就排除了一个正常她会回答的答案,毕竟要说晕过去的话那她现在就已经被淘汰了,所以,冷炎只能选择回答一个较为婉转的真实答案:“我的队友都是笨蛋。” 一句话,既回答了炽战又舒缓了心情,一举两得。 “都是笨蛋……?此话怎讲?”炽战不明白的追问了起来,然而这一次,冷炎无需在做回答了。 因为剧本,已经开始上演在她面前。 嗖!呯! 一束飞快袭来的暗箭在接近炽战后便被迅速反应过来的炽战用刀挡了下来,炽战当即望向远处的东山,虽是看不清楚,但他也是知晓到:东山开始了。 “冷炎,你来到这,也是想争夺奖杯吗?” “完全没有!”听到炽战的声音变的凛冽起来,冷炎便赶紧回答道,这个问答乐冰凝可没有教过她,所以这就是冷炎最真实的想法。 “那既然你不要,奖杯我可就先拿下来了!”炽战大吼一声,下一秒,他就冲到不远处的奖杯面前拿起了奖杯,而就在他拿起奖杯的同时,北山、东山都是从各自的山上倾巢出动了下来。 在两方势力还没完全站住阵势前,炽战对身后的冷炎最后提醒了句:“待会,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嗯。”冷炎郑重的答应了。 二人一说一应的功夫,东、北两方势力的人便已然来到了山脚底下,双方的领袖在第一时间都没有去看炽战,而是对冷炎的在场,多少都觉得不可思议。 “果然……冷炎你还在这。”王陌柔轻松的出了口气,而她旁边的兰若云,脸上则也有了些许的愧疚。 “我还以为,喊淘汰的裁判和我一样已经觉得你没什么用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呢。”灵空同样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出自己的惊讶。 “喂,我说——”这时候,炽战反倒是率先打破了众人的惊讶,他正对着东山的方向,面色尽是严峻:“刚才那一箭,是你们山上搞的吧?怎么,你们还对奖杯抱有执念?” “唉,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张查立即回道:“我没说过吗?看清形势,现在,我们才是人数最多的,你要是觉得你真的能在我们手底下坚持三十分钟的话,尽可一试,但要是不觉得的话,炽战,你就老实放下奖杯。” 炽战没有说话,不过灵空却是与张查对了起来:“说起来,其实我也算同意你的观点,张查。个人英雄主义,在这个地方确实不太好用,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灵空和第三队,可还一直站在这里,当着我的面说我盟友,你是不是眼瞎了?” “怎么?”张查闻讯,眼神眯成了一条缝:“找死的人不止一个?” “哼。”灵空好似不打算这么继续骂战了,他手握雨伞伞把,直指东山整队,喊道: “第三队,上!” 命令一出,三队的全员径直向东山逼近。 “哈!怕你不成?十队,还击!” 张查的回应,亦是使得东山有将近一半的人对三队发动了攻击,至于那另一半人,同样马上收到了王陌柔的命令:“二队全员,干掉炽战!” 见到十多人向自己奔袭而来,单手握刀的炽战兴奋的高喊起来:“来啊!” ——至于冷炎,则早已在他们说话时就悄悄的向后走了几步,并在尽量近距离观察且不会被波及到的前提下,观看着剧本的发展。 第三百八十三章 局 “呀啊!” “地王,圆滚石!” “不朽之光辉。” 不算混乱的场面,尽收在冷炎的眼底,说白了,这场战斗就是东山以一敌二的体现,十队对三队,二队对炽战,只有二队的兰若云没有按常理走,毕竟在黑与白同时存在于考场中之时,她的对手,永远都只能是灵空。 ……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冷炎暗自想着,若不是乐冰凝告知,冷炎肯定会以为他们是在真打,但可笑的是,现在场中央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傻子,换句话说,大家都是在演着最为逼真的戏,等待着真正的鱼饵上钩。 当然,这份戏剧内,也是有意想不到的“加戏”。 “冷炎。” 在周围没有任何一人保护自己的情况下,王陌柔走到了冷炎身旁,冷炎也看向了她,看向她那极少对自己露出的冷峻模样。 “陌柔。”回想着乐冰凝此前的话,冷炎率先问起了对方:“果然,你的目标,真的就是我吗?” 王陌柔听后,红润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三秒后,她才回答道:“……果然,有人跟你提及过这事,我想,她应该是那个乐冰凝吧?” 冷炎苦苦笑道:“你猜到了吗……嗯,看来小乐她好像一直都挺让你在意的啊。” 二人说到这里,三队的一位队员也是觉察到了王陌柔的位置,看到王陌柔孤身一人,三队的队员随即掏了下兜,对着王陌柔就甩过去了一个东西,但很可惜,此人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张查的注视之下。 砰! 化作暗影的飞镖被另一个速度更快的小刀撞击到了一旁,双双落地。 “我说——”这时,手拿另一把小刀的张查也是跃到了这个三队的队员面前,看似微笑的说:“有些事情,要是有的人不遵守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遵守了?” 仅是听见张查的话,三队的这位队员就有些胆战心惊,说起来,张查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实力,可这位队员却已然明白,如果张查对投掷物那么精通的话,那他很可能就是一名刺客。 张查与其对视了几秒,最后,在自己都觉察出对方有些害怕的念头后,他才叹了口气,好心告诫道:“下不为例,要是敢再对她出手的话,那我们就都别玩了。” “嗯……”三队的队员应道,赶紧走远了。 张查见后,不免摇了摇头,而后,他向冷炎王陌柔看了一眼,发现二人也是向他这看来,没再说什么。 …… “稳住。”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似沉着冷静的烈兴实则有些忐忑,中央处的战斗他自然是知道,可要说零队出不出去搅局,他却有些犹豫。诚然,现在搅局的话,那最好的结果就是直接将北山东山一网打尽,从而强行将考试的本质变为混战,可是他又不傻,在昨天三方和平停战后,烈兴就觉得这三方肯定有些蹊跷。 “可是,现阶段东山的那些人根本阻挡不了炽战啊!”在他下方,其中有一个面色焦急的人讲道:“整个二队本就是个远程打击队伍,他们近战对炽战根本造不成威胁,刚才你也听见了,烈性他们打了这么半天,就从没让炽战被迫放下过奖杯,而要是这么下去的话,那冠军可就是他一队的了!” “这点我还是明白的。”烈兴先是认同了这个人的话,接着又提出了异议:“可是你们难道就不怕,他们三方是在联合给我们下套吗?别忘了,我们最后接到线人的情报还是昨天,对于他们今天的这些动作,我们根本就是一无所知,甚至我都怀疑,我们的内线是不是已经……” “现在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吗?!”另一个看似也很迫切的人说:“烈兴你别忘了,现在他们已经打了将近十五分钟了,以炽战现在展现出的实力来看,再过个十五分钟,恐怕我们在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就是!我们可是要提高分数才来的!要是比赛结束了,我们还稳个屁啊!” “烈兴,你忘记我们推崇你上台的意义了吗?!” 三言两语,众人的态度纷纷都站在了烈兴的对立面,就算有和烈兴产生同样思考的人,也在这声势浩大的阵势下不得不沉默下来。声讨烈兴的声音越来越大,然而—— 烈兴的性格,向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性格。 “呵,你们越这么说,我反而越来越觉得三个队是给我下套了。”烈兴冷声说着,并站起身来:“不过,你们的意见总归我不能当屁听,这样吧,现在要出去搅局的人,举手。” 受烈兴的引导,大概八成的散人都举起了手,这些举手的人大都义愤填膺的看着烈兴,而烈兴果然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说道:“那你们走吧,祝你们凯旋而归~” “烈兴,你不会以为我们赢了还会回来听你的吧?”当然,在烈兴说出这番话后,众人中其他几个带头的都是对烈兴产生了强烈的敌意。 “无所谓。”烈兴对此只是当做一个笑话一样听着:“听谁的都无所谓,反正在最后,我们所有人中也只会保有一个胜者。” 烈兴的毫不在乎,使得众人也只能不再理会这位莫须有的队长,他们骂骂咧咧的向外走去;而那留下来的那两成人,则对烈兴有些敬佩,因为烈兴的此番发言,换成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 众人走后,烈兴又坐回到了位置上,他的面色阴冷,不多久,他的嘴角一扬:“不过这样,也确实变得有意思了呢。” …… 围绕奖杯的争斗已经持续了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内,炽战没有脱手,三个队伍也没有任何的伤亡,而这看似过于虚假的场景,还是引来了急切的那条大鱼。 “木王,结构化,简易迷宫!”“炎王,熔火!” 当木系与火系魔法师释放了魔法后,零队的临时指挥官剑指奖杯吼道:“所有人!都给我上!” 第三百八十四章 收网 光秃秃的南山之上,霎时冲下来将近二十人,他们的首要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炽战手中的奖杯,而此时正在与炽战纠缠的第二队也是非常欢迎零队的加入,因为在他们看来—— 大鱼入网了,那下一步的工作,就只有收网了。 要说第零队,不愧是一群精英组成的队伍,他们虽然性格孤僻点,但综合实力上确实在各队都是上乘,就连从山上突击下来的速度,也不是其他队伍可以比拟的。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先锋队伍就已经和炽战交起了手,而且使得单手作战的炽战开始节节败退,似乎都有招架不住的颓势。 “好家伙……”炽战向后退了好几步,接着用手握奖杯的右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样子,零队的攻势确实猛烈,近乎要逼得他非得双手握刀才能应付了。 但是,炽战双手握刀的念头也只是一晃,最终他并没有选择用双手去应对,因为他还在等待,等待着零队的全体人员冲下山来。 “啊!”炽战用奋吼为自己加了口气,在下一秒来临前,他的脚步义无反顾的又踏向了前方。 “……二队全体,停手。”炽战的奋勇,全然都在已经和冷炎交谈过的王陌柔眼里,为了不让炽战过于无法应付,王陌柔便下了这道命令,虽然这一定会让零队的人产生疑问,但王陌柔则早已想好应对措施: “零队的,你们来干嘛?已经不要脸了吗?” “?”零队先锋队对此很是疑问,明眼人都能看懂他们是来帮助二队的,可王陌柔的此番行为非但不领情,反而使全队停下了对炽战的围攻,还反骂了他们,这再怎么说,也有些过分了。 王陌柔当然知道自己的话会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因此她用手指向了南山,继续对零队的人怒骂道:“你们都给我退回去!我从来没说过需要你们的协助,更不想在未来我手中的奖杯上看到被你们玷污的光芒!回去!” “……”零队先锋队这次算是听懂了,不过也是听了一肚子的气,要不是现在炽战还拿着奖杯,他们早就对王陌柔出手了;但他们虽然憋气,可炽战和二队的人听的很爽啊,是,他们是在演戏,可就算他们不是在演戏,二队与炽战的交锋,又怎容得下别人来插手?胜负双方又不是不能接受,但接受的胜负里面,绝对不能有杂质在里面——现在王陌柔表达的意思,就是把零队看成杂质了。 “王陌柔,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而就在这时,零队的后续部队总算来到了中心处,对王陌柔提出质问的,也正是他们现在的临时指挥官,而他恰好又是当初从第二队离开的队员,算是和王陌柔有过几次碰面。 “现在连话中吟唱的人也能教训我们了?”临时指挥官上来直接揭了当初王陌柔初阶考试放下的错误:“哼,这么看来,当初我离开二队也真是个明智的决定,就连你这种人都能当上队长了,王泽河真是瞎了。” “哦?原来你是二队的?”王陌柔对此还真是没太记住,毕竟她也不可能记住所有的人,而且现在,记不记住对方也已经无所谓了,因为零队的全体都是来到了中心处,他们的收网行动随时可以开始。 只是在此之前,王陌柔还是打趣的问了句:“可我记得,你们零队也轮不到你来说话吧?昨天那个人呢?把他叫出来。” “烈兴那个废物已经没有胆了。”临场指挥官仅是随便骂了一句,紧接着就指了下还在于零队先锋队对抗的炽战:“全员,除掉炽战!” “所有人,停手!” 就在临时指挥官说这句话的时候,王陌柔同样喊起了收网的指令,一时间,东、北两方势力的人全部停下了手,向后退了开来,而灵空与兰若云则没有向后退,他们飞速跑到炽战旁边,在第零队仍要对炽战进攻的情况下,灵空使出了他的技能: “黑雾。” 呼—— 黑雾乍现,零队全体人员愣了下神,待到他们反应过来后,这才明白自己似乎是中套了,在下一秒,他们才想到了烈兴,然而后悔,现在才刚刚开始。 “黑剑、战衣。” “不朽之光辉。” 灵空的盔甲人和兰若云的剑渐渐形成了两股对立的色彩。是的,这也就是说之前兰若云吟唱的技能根本没有真正的动用光系能量,只有她真的想要调动自身的力量,才能真正的使出光芒。而她之所以要留到现在,就是为了与灵空、炽战,等到这一刻的到来。 “炽战,我们的协议,可算达成了哦~”王陌柔在外面传进来的声音,进入了黑雾中炽战三人的耳朵中,同样的,炽战也将自己一直压抑住的心情在此刻爆发了出来: “谢谢你了,这个第零队,就交给我来……” “准确的说,是交给我们来毁灭。”兰若云抬起自己的光剑,几乎与身旁的炽战一样兴奋的说道。 “……啊,对。”炽战双眼猩红,他丢下奖杯,正视着自己身前那些被光芒所照耀出来的敌人回答道。 “那么,开始吧。”灵空说。 “嗷!!!”灵空身后那个庞然大物怒吼了一声,而这个盔甲人,正是当初他对上巫王时所释放的那个盔甲人,虽然只有一个,但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强大。 咚、咚、咚! 盔甲人率先带头奔向了敌人,紧接着炽战、兰若云与灵空都是向着敌人发起了攻势,虽说他们只有四个战斗力,可在这里,顶尖实力与中上实力上的差距,可不只是一星半点的。 黑雾中,破坏声、切割声、重击声连续不断,怒吼、哀嚎、就连哭泣也夹杂在其内,数位裁判的迅速进出,使外面的人光是看着就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而就算有一两个零队的漏网之鱼从黑雾中逃窜出来,外面的三个队伍所形成的包围圈也会让他们体验到什么是真正的无力。 中计,就只能接受中计的后果,今天,零队这八成的人,是绝对不能以没被淘汰的身份离开这中心区域了。 这就是,王陌柔的收网计划……吗? 以旁观者身份观看的冷炎,对此也只有彻头彻尾的佩服。 第三百八十五章 鱼饵与诱饵 急促的喘息声,在黑雾中回荡,临时指挥官已经累到上气不接下气了,但他还是在硬撑着,尽管他自己都知道,这种硬撑是毫无意义的。 ——毕竟他的面前,那三个、不,是四个敌对战力,没有一个是他打得过的。 “不……怎么可能,我们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你们,你们绝对是用过什么违禁药了吧!”整个黑雾中最后一位零队之人、也就是这么指挥官不甘的说着,对此,炽战也只用了一句话回应了他: “愤怒,是我食用过的唯一违禁药,而将你们击溃,就是这幅药的唯一解药。” “不!我不服!”临时指挥官吼叫了一声,然后,他再度提起自己的剑,向着炽战劈了过来。 当! 炽战毫不留情的将其手中的剑击飞到了天上,并将自己大刀的刀刃,对在了对方的脖子。 “烈兴呢?回答我。”炽战不多带一句废话的问起了这个问题,即便此前对方已经回答过了,可炽战是不会相信什么“烈兴没胆量”这种谬论。 临时指挥官低着头,宛如一位临行刑场的姿态望着地面,三秒过后,他的嘴中才传出了“哼、哼”的笑声。炽战对此眉头一皱,亦是极为警惕。 “你笑什么?”炽战问道。 “我笑我自己。”临时指挥官抬起头,一副看淡的面容说:“我明白了,可能在世界学院,我们与顶尖的你们还真的差了很大一段吧……呵呵……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我们很强,又何谈非要离开队伍不可呢……” 算是醒悟、也算是感悟的话,使一旁等着淘汰着他的裁判对此都有所惋惜,而这个指挥官明显也已经厌倦了,因此他在最后,只是又补充了一段话: “要是在战场上,我现在应该就已经快死了。既然如此,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炽战,我也回答你你刚才的问题吧,其实回想过来,我们这些人,也不过是烈兴的鱼饵而已。” “嘶……”炽战略有所思的吸了口暗气,又继续追问说:“什么意思?” 临时指挥官没有再说什么,他笑着摇了摇头,在炽战三人全都重视起来他下句会说什么时,他却抬起头来朝天淡淡的说道:“裁判,我投降。” “!”炽战眼睛一瞪,完全没料到对方就这么拒绝了回答自己。 眼睁睁的看着裁判推开自己的刀刃,将那位学员救下,炽战一时感到了莫名的迷茫与寂寞,不是因为无敌什么的,而是那种对接下来该干什么,他是真的没什么打算了——毕竟在他眼中,此时的一队只剩他自己一个人了。 大家……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仰望着渐渐消失的黑雾,炽战那种迷茫之心,却越来越浓重了。 ……黑雾很快就散了,王陌柔则又来到了冷炎身边。 “说起来。”她与冷炎一同望着最后那位被裁判带走的学生,嘴里问着说:“冷炎你不会是那个被空投下来的东西吧?就在之前咚的一声落地的那个。” 冷炎的面色尽是尴尬:“都是小乐的错……” “噗——”王陌柔噗嗤一声就开始捂嘴笑了笑:“不会吧?那个小姑娘还真的敢这么做呀~那冷炎你又是怎么飞起来的,投石机?” “……回去了。”冷炎说着,就真的转过了身,不过王陌柔很快又用另一只手将她拉了回来。 “不是吧?我今天猜的这么准吗~”王陌柔笑嘻嘻的与冷炎聊着,当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开心已经引得队伍中的一些男生有些心生醋意了。 “具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起来的……”冷炎诚实的描述了下:“那时我的手脚全都被绑上了,后来被装在了一个密闭的箱子中,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飞过来的……哎呀!不谈这个了行吗?” “呵呵~好好好。”王陌柔宛如哄冷炎开心一样说着,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让冷炎整个灵魂都是一颤: “那乐冰凝派你过来,她又在计划什么呢?” 冷炎双腿听的都是一哆嗦,话题一下子从轻松转到了正题上,王陌柔这样的大转弯完全让冷炎惊住了。 冷炎怔怔的看着王陌柔,后者的眼神却肉眼可见的犀利了起来,她这样的眼神,冷炎从来没见过,就连此前五年甚至更早的时间,冷炎的记忆里也不记得王陌柔这么看过自己,这般陌生又可怕的眼神。 “哎~现在协议一达成,就打算对我们队出手了吗?”幸好,灵空很快就介入到了王陌柔与冷炎之间,但他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他那言语和实力上的敌人,张查和兰若云亦是快步走了过来。 “人家相识的人聊天,你也能参合两下了,灵空。” “相识?相识到上来就问我们计划什么吗?”灵空毫不客气的回问着张查:“你和王泽河熟悉,你就可以问他他那时候准备谋权篡位吗?” “你!”勃然大怒的张查刚一抬手,旁边的兰若云立即就按回了她的手,只是正常的看着灵空。 而王陌柔为了不让场面恶化,她也是解释了下自己刚才的话:“三队的,我别无他意,我只是站在队伍的层面上想,一个自始至终都在观战的人,她来到这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难不成——冷炎你是想盗取什么秘密吗?” “不……我没有……”冷炎当即否认了,随即坦白的将乐冰凝告诉自己的话说了出来:“小乐告诉我说今天会她会有什么大动作,然后让我下来做什么诱饵……我记得就是这样的话。” “诱饵?”王陌柔疑问的说出了声,结合冷炎的前半句话,她仔细琢磨了两秒,两秒后,她的嘴忽然合了上去,表情也变得冷峻了起来。 “快回东山。” 王陌柔好似琢磨明白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一般,直接下达了这么一道命令,然后就独自先是向东面跑了回去,而东山势力的其他人也是来不及思考别的,紧紧地跟了上去。 第三百八十六章 决裂 …… “没了,全都没了……” 在得知队员搜寻结果后,王陌柔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一场完胜的战役,却未曾想过还是失利了,而且他们失去的东西,竟是所有。 食物、行李、装备,这些走前还在各个屋子里的东西,现在已经全然不见了,除了屋子和人还在,整个驻扎地基本就不剩什么东西了,这样的结果,任凭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得了。 “……还有什么能用的?”张查替呆滞下来的王陌柔向搜查的队友问道。 “别说能用的了,该死的窃贼就连不能用的东西都没给我们留一点。”队员汇报完,居然也是沮丧的坐在地上抱怨了起来:“唉,食物没了,自己的东西也没了,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是啊,接下来的两天该怎么过…… 张查对此同样有所疑问,只是他没有将这个问题显露在自己脸上,毕竟他还有自己要做的任务,只有他能做且必须要做的任务。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这直线下滑的士气吧? 看着周围各个坐在地上的学生,张查内心很是感慨,现在,连王陌柔都颓废了,东山之上,又有谁能…… 咕—— 自己肚子传出的声音打断了他自己的想法,张查对此只是苦笑了下,为了上午的行动,今天早上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吃过早饭,所以眼看时间来到中午,再望着空荡荡的房子,他对于队伍的未来,没有任何留有希望的打算。 “各位。” 而就在东山所有人对今后两天有所迷茫之际,一位自打来这就没怎么说过话的队员却忽然起身说道,张查与王陌柔听闻声音皆是向其一看,发现此人正是与王泽河共谋一队的那另一位文系学员——漠寒。 一想起自己队伍的另一位文系学员,张查的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不安,虽说他从不觉得漠寒是一个会夺权的人,但出于戒备,张查还是第一个走到漠寒身边,并问起了他:“有什么事吗,漠寒。” “那个——”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漠寒组织了下语言,说:“早些时候,我带了一些罐头和水,并把它们藏在了较为隐秘的地方,现在这种情况的话……应该能派上用场了吧。” “真的?!”还没等张查说什么,那些坐在地上的学员一个个都蹿了起来围住了漠寒,而漠寒对此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话。 “在哪在哪!快带我们去!”学员们迫不及待的向漠寒问道,漠寒定了定神情,接着便带领众人走向了不远处的一颗矮树的旁边,徒手挖起了地上的土。 趁着他们挖东西之际,张查向王陌柔坐着的地方望了眼,然而王陌柔却已然不在那里,张查仅仅疑了下,就不在管王陌柔到底去向了何处。 …… 太阳,从天空的中央逐渐向西边落下。 北山之上,冷炎与符祈如同两个门神一般的站在乐冰凝的身旁,她们身后是三人的屋子,至于她们的身前,除了乐冰凝外,便是那个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说话没有一点好气的王陌柔: “乐、冰、凝。” “诶?是陌柔妹妹诶~”满脸尽是惊喜与欢乐的乐冰凝讲着:“欢迎欢迎~里面请~” “别装了。”王陌柔宛如识破乐冰凝面具一般的回道:“就是你让冷炎拖延时间,期间将我们东山所有东西搬走的吧?乐冰凝,你这招够狠得啊。” “诶?陌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乐冰凝一脸无辜的说着:“就算我和符祈两个人加在一起,也不可能在短短的36分58秒之内将你们所有东西搬走的吧?再说就你们那些日常用品,我俩都要运好多趟的。” “你……”王陌柔听完更是气愤了,若乐冰凝仅仅是说她和符祈拿不了的话,王陌柔说不定还可能会将乐冰凝的嫌疑缩小一些,可乐冰凝的这番回答,已经是完全暴露了她计算了时间和重量,这种故意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人,王陌柔只能认为她是在嘲讽。 “说起来,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三天了呢。”在王陌柔暂时不知该说什么之时,乐冰凝先是讲起了自己所猜测的另一个问题:“陌柔,你能当着冷炎的面变了脸色,也能在关键时候派出兰若云袭击冷炎,但是为什么,你不能直接将冷炎淘汰掉呢?我觉得,如果你现在出手的话,冷炎估计还是不会躲开吧~是吧?一直对冷炎抱有执念的王陌柔同学。” 乐冰凝此言,使王陌柔那仇视的眼神霎时变成了惊愕,即便下一秒她的眼神又凶恶了起来,但只是这一秒的时间,就让乐冰凝从心里确定了某些事情。 “东西是我拿走的。”既然乐冰凝弄清楚了一些事情,她便也不再和王陌柔拐弯抹角了:“但这毕竟是在考场,你我处在对立面上,我想如果你是我、或者是我的副手的话,相信陌柔你会理解的我做法吧——将敌人陷入断绝补给的绝境中的做法。” “……”要说抛去愤怒不谈,单单客观的想想乐冰凝的做法的话,王陌柔确实能理解,而王陌柔打心里也保有一定的理智,因此,她算是对这个“奸诈之人”所做的事情有所认同,只不过,在这份认同中,她还多了一些后悔和无奈,毕竟要不是陈尘和王泽河交易什么的话,那她也会加入乐冰凝的队伍中,而不是被乐冰凝以敌对势力的身份邀请她来到这个队伍里。 “哼。”况且,即便她内心有所认同,她的嘴里还是一副不饶人的话语:“体谅你们?我凭什么去体谅你们敌人的想法?冷炎、乐冰凝、符祈,对于这笔账,我一定会讨教回来,在那之前,你们都给我老实些,别被其他人给淘汰了。” 狂妄,这种语气在符祈冷炎看来也不是应该存在于王陌柔的性格中的,而只有乐冰凝对王陌柔是揣测的越来越透彻了,甚至就在王陌柔不多会转身归去之时,乐冰凝还能再度问上一句: “那灵空那面,是不是也要和他决裂了呢?” “他是我队友吗?”背身过去的王陌柔非常潇洒的回问道,接着她没再说一句话就真的走了。 “不是,当然不是。”乐冰凝解答了王陌柔留下的最后一个问题,并意味深长的点了下头。 第三百八十七章 整合 “自打静宁被淘汰后,你们就更小心翼翼了。” 南山后侧,在那初次大火中幸存的树林里,两方势力,正在进行着必然的交谈,其中正在说话的一方首领,身披皮衣,手持斧子,他的身后站着四位学生,各个都是精神饱满;而另一方人群看似没有首领,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尽显疲惫,不过,他们的人数要比烈兴这面多上一些。 “联手吧。”烈兴伸出一只手,在寻求握手的同时继续说道:“在东山北山势力仍旧强大却各有各的弱点之下联手,是我们双方现在唯一的出路,而且想必对夺冠不报多少希望的你们,现在也只能通过表现自己从而取得一个好点的名次了吧。” 烈兴提出的想法,着实让六队联合这面零散之人有些心动。的确,若要把此时的考场看成一张赌桌来看的话,除了二队、三队和十队外,剩下的队伍夺下冠军的赔率最少也得几十倍,然而这看似诱人的倍率在他们这些六队联合的零散学生面前就和不存在一样,因为只有身在其中的他们才知道,在那其他两方势力面前自己到底是有多么弱小,冠军对他们来说甚至已经变成了希望赶紧被别的队拿走的东西,完全没有别的想法。而现在烈兴给出的这一条路,则明确给他们指出了另一条明路,那就是展现自己,将自己的“隐藏分”抬高,从而尽可能的到一个好的班级中去。 ……不过,烈兴这葫芦里肯定还卖了别的药吧? 在这里的人,没有人是绝对的傻,说是联手,他们却又不知道烈兴的联手是什么意味,只是他们另一点也不知道,那就是烈兴此时连他们会犹豫的这一点也想到了。 “要是同意,就过来握个手。”烈兴足足给了对方十秒钟的思考时间,进而才如此不耐烦的说道。而对方听到烈兴有些急了,同样也有些慌了,他们赶紧打消了怀疑的念头,然后随便派了个人跟烈兴握起了手。 烈兴不算怠慢的握住对方,嘴里也是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协议就算是达成了。” …… 北山的东面,一个少年正躺在满是杂草的地面上,他的眼中除了天空,就只剩下了被同样是被火烧尽的东山。 “王陌柔、烈兴。”嘴中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心里却更加不知道接下来的目标,烈兴,凭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在这庞大的考场中找寻的到,而王陌柔,却已经算是帮了他报了仇。 “宁馨、柳崇,要是你俩还在的话,我估计自己也不会这么彷徨了吧……” 炽战自言自语的说着,由心发出的那种无力感,再度席卷到他的全身。 “可彷徨又有什么不好。” 一个熟悉、却又不是特别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炽战的左耳边,炽战心里砰砰连跳了两下,头才反应过来转向了左边,他的面前,那个穿着黑袍、斗篷下的阴影完美遮住其面部的少年亦是在看着东山,只不过,这个少年可没有躺下,只是坐着看着。 炽战简单回想了下此人的声音,就好似猜到他是谁一般:“你是……” “将军。”黑袍少年未等炽战说完,就从手中随便拿出了一把短枪瞄准了炽战的脑袋,迫使炽战没敢暴露出此人的名字。 “……”炽战想了几秒,之后接起了刚才黑袍少年的第一句话问道:“你,羡慕彷徨的人吗?” “是啊。”可能是因为有些感触,在听到炽战这个问题后,黑袍少年便收回了手枪,继续望着东山回答道:“拥有目标,愿意为之努力的人,却总不能什么都如其所愿;而没有目标的人,才能享受到真正的安逸吧。” “不对。”炽战一点不接受此人的理论,并当即回论道:“真正的安逸并不是他们能享受到的,而是像你说的那些愿意为自己的想法而做出不懈努力者才配拥有,因为当他们最终完成自己的梦想后,他们才称得上是安逸者,对自己于身于心都当之无愧的安逸者。” “哦?”炽战的话引起了黑袍少年的兴趣:“那你怎么不努力了?为了冠军,你再发动最后一次冲击啊?” 内心稍微燃烧起来的炽战一下被熄灭了内心的火焰,几秒过后,他才回答道:“我已经,没有机会了,现在在这里,我只是一个算是报完了仇的复仇者。” “你真无聊。”黑袍男子听到这里不禁讽刺起来:“原本我还想听你能继续说到什么地步,现在看来,你和我都一样,只是两个行尸走肉般的败者而已。” “我是败了。”炽战没有否认这个事实,但接下来他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转向了黑衣少年继续说道:“但你还没有败,你的存在绝非偶然,如果仅仅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对未来的定义是什么的话,也绝不要紧!不要否认你走过的路!混蛋!” 被炽战这么一顿教育后,黑袍少年反倒有些吃惊,通过炽战的话,少年已经知道炽战也是认出了自己,而且他还在为自己加油打气,这样这个少年感觉有些意外,或者说,有些感动。 在这安静的地方,双方又是对视了几秒。 几秒后,黑袍少年站了起来,刻意从手中掉出了什么纸条,然后便向山下走了下去,他只是走了没两步,身后的炽战就将纸条捡了起来,看着纸条上面的十多个人名字、修炼者类型和实力,炽战极度震惊,因为在这上面最顶端的那个名字,写的居然是烈兴。 “最外面的人已经全部整合了。”远处走去的黑袍少年好似知道炽战会捡起来看,讲解道:“这上面的人,就是现在烈兴所有的手下,也是除东、北势力外所有的人了。好好看看吧,为了你那完整的复仇计划,也为了在这里留下你最后的足迹。” “……为什么要帮我?” 听见身后炽战的问出的话,黑袍少年想了下,还是回答了他:“在这资源愈加有限的地方,人可以整合,资源可以整合,而情报,同样可以。” “所以,你这根本就没回答我的问题……”炽战声音不大的再度说着,他的话黑袍少年已经听不见了,不过在黑袍少年的眼中,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不太寻常的一天(上) 清风公历,1303年2月20日,星期一上午,距离考试强制结束只剩下48个小时。 此时考场外的观众席上,来了几位特殊的人物,其中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位光是看面色就知道其岁数至少过百的一位老者,至于他的旁边,则站着几个岁数看似不大的青年人,其中有一位,正是人安局的号称漆黑克星的范武胜。 “华山和老关呢?”老者的声音和学生们所料想的一样苍老,不过当他提出这个问题后,旁边校方的接待人员却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回答道:“校长马上就到,至于关老的去向我们并不清楚……” “哼哼。”老者哼出的鼻音似乎并不生气,反而有种戏笑的意味在里面:“这个老关,肯定又耐不住寂寞了,不知跑到哪去玩去了。” “……”一旁听着的校方接待人员完全不敢接话,毕竟这整个硕大的火焰城之中,敢叫关海老关的,也就这么几个人而已了。 “武胜,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吗。”这时,坐在位置上的老者一边看着投影一边跟旁边的范武胜问道:“你说在这察觉到了白衣组织的存在。可你要知道,前一阵咱们已经被点名批评一次了,要是待会我们没找到的话,你我可是都要给政府一个确切交代的。” “不会有错。”范武胜毅然决然的回答说:“若只是一个萨满查到了,我绝不会请您出山,但问题是我们在职的所有萨满全都感应到了,有位穿着白衣组织黑衣人就在这里,而且不仅如此,这里似乎还有一位巫师的存在。” “巫师的话,就不劳老赵操心了。” 范武胜这面刚说完话,另一个老者便接着他的话说了起来,除先前这位老者外、所有人听到此声音全都向声源处看了过去,果不其然,来者正是学院的现任院长,张华山。 张华山说着话,走到了先前那位老者的旁边,抽出椅子,坐了下来:“自然国向来不允许巫师的存在,就算你们不管,我也会毫不留情的将他驱赶出境,毕竟这里,是火瓦帝国。” “哼。”听着张华山的话,先前的老者又是哼了声,只不过这次他的哼是仍是带着笑意的。 “我说赵荒。”张华山同样眼睛盯着投影,一股抱怨般的语气传进了邻座的耳中:“要不要每届考试都过来检查一遍,我这又不是饭馆,一下带一帮人进来,要是吓坏了我们这的学生们,你能承担的起吗?” “吓坏了?笑话。”名为赵荒的老者好不避讳的将手先手指向了宁馨、陈尘和王泽河,然后又说:“就这几个小家伙呆在这,我还敢做些什么?别说把他们吓坏了,就是他们把我吓坏了,我都得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吧?” “呵呵,你就放屁吧就。”张华山嘴上仍不留情的说着:“我现在就算忽然袭击你,你都不会有任何的惊慌,何况是那群小家伙……说吧,别跟我拐弯了,你来我这,又是想检查什么?” “考场中,穿着白衣组织衣服的黑衣人。” “确实有一个。”张华山意外的承认了,不过下一秒他就话音一转:“只是,那个人是自带储物戒指的,当初考试前穿的衣服并不是他现在穿的那套。” “那就对不住了。”赵荒好心听完张华山的话,才开始下达了抓捕令:“我们将对他实施抓捕。” “赵荒。”张华山自知赵荒肯定会这么说,于是他又重点强调了遍:“‘自带储物戒指’,我刚才说的这句你没听到吗?” “啊,听到了。这种事情,我会待到局里严格审问。”赵荒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块透明的令牌,这个令牌上刻着三个黑色大字:搜捕令。 “请配合我们调查,张华山校长。” 当赵荒说道这句话的时候,张华山注定只得放弃争辩下去的想法,只见他点了下头,然后又说:“不过,考试不能停止,我唯一有一点请求,就是希望你能带队进入考场,当面审问他本人,要是你能答应我的话,改天老关回来了我请你喝酒。” “……工作是工作。”想了几秒后,赵荒才不领情般的这么说了一句,但他马上又补充道:“不过,之前因工作耽误,导致你这出事那天我没办法赶来,所以,一抹一扯,抵平了,但你还是要请我喝酒。” 听了赵荒这般回答,张华山心里多少舒服了些,只是他的嘴可从来没想过饶了赵荒:“切,酒鬼。” “那就这么定了。”赵荒反而笑着站起了身,接着向此前接待他的人问道:“那么,麻烦你了,请给我们待到考场的位置。” 接待人员非常紧张,他将目光看向了校长,而校长只是摆了摆手,这才让接待人员安心了许多。 “那么前辈,请您跟我往这面走。” …… 冰凉的海浪,一层接一层的推向岸边,冬天虽然在节气上已经过去,但刚刚解冻的海水,还是不能很快恢复盛夏的那种活力。 沙滩外侧,有几个人站在那里,他们目视着远处的商船缓缓驶来,几个人的面色多少都有些不安,这种不安不是来自于他们的眼前,而是关于未来之事。 “也不知道,学院那面一切交给小乐到底好不好……”一个女子默默的说着,旁边的一男一女都是听得出来,她似乎有些忧郁。 “想开些。”三人中唯一的男子劝解道:“在咱们那个时候,你我择湖还都是死对头,你不照样过来了吗?再者说,我们能帮小乐做的,已经都帮了,那个灵空、还有那个符祈,未来都不会是什么平庸的人,有他们帮助,我想小乐最起码不会遭受什么苦难。” 中间的女子向男子瞥了一眼,随即又道:“别想得太过美好,他们并没说过要加入我们,而且六年的时间,足以让他们的心智变成他们自己想变成的那样,到那时候,如果他们拒绝了我们还好,可如果他们要是站在了我们对立面上的话……” “那就毁衣呗。”另一个女子说:“但凡他们有任何否认我们的表现,或是他们那出现任何特殊情况,那两人的衣服都是会自毁的,等到那时,我们再回来……嗯?怎么说着说着,那、那面就,真的毁衣了……” “什么?”中间的女子和旁边的男子对此非常惊讶,虽说这毁衣的时间点有些戏剧性,可这样的突发事件,必定会更改他们接下来的行程。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不太寻常的一天(中) …… 当静宁脱下的衣服燃烧起来后,范武胜及其他人安局的成员全都看愣了,在以往抓捕的白衣组织黑衣人当中,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有衣服会自燃的这种情况,所以当第一例特例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众人自燃会感到非常意外。 “……我说了,我真的不是什么黑衣组织的人,”站在考场中的静宁借机争辩道:“这件衣服只是我在外面捡来的,感觉穿着合身我就穿了,我也没想到脱下来衣服就会燃烧。” “没有哪个被抓的人会承认自己是白衣组织的。”范武胜用话术般的标准回答否认了静宁做出的一切争辩,虽然他现在也感觉这个孩子应该不是白衣组织的人,但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这就是他的一贯作风。 静宁在范武胜的严训下没敢再说什么,而范武胜则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要审问下去:“你说你衣服是捡来的,那好,请问你是在哪捡的。” 范武胜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问题正好触碰到了静宁无法回答的底线,所以静宁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是有什么无法说的隐情么?”范武胜并未生气,而是继续用常年使用的话术说道:“如果你是被什么威胁了的话,那请你放心,我们人安局就是为了保护你们才会设立的,你但说无妨。” 静宁摇了摇头,却真如无奈一样的说:“这个我真的没法说,哥哥你不要再问了。” 只是嫌疑、没有证据、对方拒不回答且还不是在人安局内部进行审问,重重的阻碍都让范武胜没办法继续沟通下去,因此,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简单的思考了下,接着戴上了手套,用透明的袋子将化为灰烬的黑衣尽量拾了进去。 行吧,也不算是没有收获。 光是这自燃的黑衣,已经足够范武胜回去交差了,虽说他的本意还是想将静宁带走,可他的上司赵老都已经跟校长打好招呼了,没有证据的他只得暂且作罢。 “第六队,已被灭队,目前剩余队伍,七支。” 就在范武胜刚刚将灰烬收集起来,考场内就传出了这番的通告,几个人安局的人并不知道这意味什么,但范武胜还是很有礼貌的跟静宁道别说:“……看来,你们的考试有了新的情况呢,那我也不打扰了,老弟,在走之前,我跟你插个题外话吧,按理说,相差二十岁的话就已经是隔辈了,虽然哥哥这个称呼我听的很舒服的,不过以后,还是改口叫叔叔吧。” 这么说着,范武胜便率先掉头向出口走去,同事们也是紧随其后的离开了,一行人一直走到了出入口,才缓步停了下来。 “赵老。”范武胜知道赵老现在正在等待自己一个解释,于是他将证据袋中的灰烬递给了赵老,然而对方并没有接过这个东西。 “它能交差吗?”赵荒正对着范武胜问道。 “应该……可以。”范武胜对此没有确切的把握,但赵荒听后,却是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七队,已被灭队,目前剩余队伍,六支。” 尽管已身处外围,人安局的众人还是能听到这样的通告,随即他们也没再停留片刻,在赵荒的带领下,人安局的人匆匆的消失在了考场之内。 而考场内,已经穿上另一套衣服的静宁,心情也还算平静,因为他听着考场内的通告,断定他昨天完成的任务,已经开始朝着无法想象的方向去发展了。 …… 胸前、右臂、左臂,炽战的身体满是伤痕,但是这些伤痕不仅没降低他的战力,反而另极度兴奋的他越来越让对手感到恐慌了。 “这……这是怪物吧?”距离炽战稍远处的魔法师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炽战并发出颤抖的音调。在这十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他所在的队伍就从十六人立减到了十人,即便被淘汰的那些人真的没什么本事,可那些人也应该这么轻易的被击败才对,况且,炽战在对他们进攻的时候已经身中了好多刺穿性武器的攻击,按理说他早应被淘汰了,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能战斗?!”而作为此时队伍的领袖,烈兴正与炽战对立而站,面容的震怒丝毫掩盖不了他的难堪,烈兴嘴上、手上也全都是血迹,这对常人来说已经算是影响战斗力的伤了,可的站在他面前同样都是血迹的那个狂人,看样子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就如同打了兴奋剂一样。 “呀,能看到你如此愤怒,真好。” 炽战仅仅是说了这么一句,就又大步流星的向烈兴杀来,烈兴同样不甘示弱,立即选择用斧头回击,一时间,其他九人中有三人同样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对炽战发动了攻击,但炽战根本不去管这些,他双手握着的大刀对着烈兴的斧刃再度横砍而去,烈兴即便招架吃紧,亦还是强行招架了下来。 “呀哈!” 毕竟是四对一,炽战的攻击在被烈兴挡下来后他当然要处理身旁那三个家伙,与烈兴僵持不下的炽战无限的加大力度,使得烈兴终究不得不在某个绝对无法抵挡的力量面前迅速收回斧子向后退去。这时,周围三人的武器已经又一次划到了炽战的身体,而炽战那无尽力道的大刀也并没收回力道,而是手握大刀向自身猛然转了一圈,将自己身边三人中的两人强行驱赶了出去,至于另一个却因为躲闪不及,立即被旁边的裁判救了下来。 “第三队,周星,淘汰。” 淘汰的信息,传达到了烈兴的耳朵中,烈兴紧紧的咬住牙齿,现在他的队伍加上他,只剩下了九人,除去自己和刚才那两位战士外,其他六人却又都是魔法师,这些魔法师全都是三阶,很难对五阶的炽战构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所以现在,他们当中能对炽战造成实质伤害的,只有自己和这最后两位战士了。 “……撤,快撤!” 在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赢下现在的炽战后,头脑没有完全被愤怒遮住的烈兴只能下达这个命令。 “你觉得,我能让你跑吗?” 第三百九十章 不太寻常的一天(下) 炽战炯炯有神的眼睛的死盯着烈兴,这个样子就好像在告诉烈兴: 今天,我可以放过任何人,但是绝对不会你。 …… 偏僻的南山虽然打得激烈,可正面的东山和北山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北山没有动静起码还在乐冰凝的意料之中,可这基本不剩下资源的东山没有动静,却有些出乎了小乐的意料。 “昨天你们能耗,今天你们还能耗呢……”站在自己的屋内,手拿望远镜的乐冰凝自言自语的说着,以她现在获得的情报分析,北山绝对敌不过东山所以不会轻举妄动,而东山则应因食物的缺乏必然要在短时间内一举夺下冠军才是,而如果东山不这么做的话,那么东山就是在损耗自己队伍的整备状态,从而直接影响到整个队伍的战力,这种愚蠢的行为,乐冰凝怎么想也想不懂。 ……而且,现在就连他们的身影,也不愿暴露在我们能观察到的范围内了吗? 是的,乐冰凝在望远镜中根本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东山的人,就好似对方故意躲着她一般,这样隐匿身形,对乐冰凝的推析又是一层新的障碍。 观察了好长时间,乐冰凝才放下了望远镜,走到了桌子旁坐下,不知不觉间,她感觉到了一些紧张,也正是这份紧张感,让她对这次与东山的博弈越来越提起兴趣了。 “符祈,帮我侦查一下……算了。” 屋子内,一旁待命的符祈和冷炎还是第一次听到乐冰凝也有犹豫然后断掉念头的时候,二人印象中的她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所以符祈冷炎都是第一时间朝乐冰凝看了过去,果然,此时乐冰凝的表情完全和平时不同,现在的她,在明显是在思考的状态下多了几分认真的态度,而且是一看就能看出来的那种。 好可爱啊…… 可能是出于反差萌的缘故,符祈在看到乐冰凝这番模样,心里对其竟有种说不出的喜欢,于是,符祈一步步走到了乐冰凝面前,就在符祈的手刚想抚摸下乐冰凝的头时,一直在思考的乐冰凝忽然警告道: “要是敢动我头发,小心我杀了你哦。” 与以往判若两人的声音,使得符祈的手几乎是颤抖的平移到了别处,接着才慢慢的放下来,别说此时吓到不行的符祈,就连一旁充当路人的冷炎,对乐冰凝这般的声音也有着一丝惊慌。 “那要是……是这种可能性呢……” 这时候,乐冰凝又是喃喃自语了起来,且没等冷炎符祈想些什么,她便和醒悟一般仰起了头,在又呆滞了几秒后,她的嘴上,渐渐露出了一份神秘的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整合对你们来说,还可以那么用啊。”乐冰凝说完,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转身看向符祈与冷炎,立即与二人阐述起来:“嗯,很奇怪吧我刚才……不过现在可轮不到你们去揣测我了,因为接下来,就是我该向你们透露下一件事的时候了……” …… 在经历了早上人安局的事情后,观众席中,学生们对这个热点话题全都启动了讨论模式,他们的讨论一直持续到了中午,待到所有人从食堂吃完饭回来后,他们的讨论依然没有停下,且交谈的内容也开始逐渐丰富了起来……然而大部分人却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们谈论之时,那一二三队的三个队长,却没有回到这热闹的地方。 食堂中,三位队长静静的坐在一桌上,自打所有学生离开后,他们三人本不在一桌的人就聚在了一起,按理说整个强制性的流程是不会让他们呆在这的,但毕竟晚上他们还是会来到这吃晚饭,所以中午就算他们不走,也不会有人去责令他们离开的。 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直到王泽河率先的开口,才引得最终摊牌的第一阶段: “所以,你们俩是早就联合好的吧?就在我们开始最终考试前,你们俩就商量好了。” “哈。”陈尘嘴里发出了像是冬日中喘息的寒气,接着说明了理由、同时也是承认了王泽河的说法:“你和张查是两队,我和宁馨也是两队,所以在实质上我们没什么不同;至于九队,我们俩也没预料到会中途加入,而且当九队加入了宁馨以后,我和宁馨也基本算是解除了联合,说到底,我们还是在各自为战。” “嗯……”陈尘的解释获得了王泽河的认同,这样王泽河才能舒心下来问起第二个问题:“那么你们是什么时候结盟的呢?先让我猜猜……是不是当时那场饭局的落幕,你和宁馨先走,路上应该说了不少吧?” “是,也不是吧。”这次轮到了宁馨回答王泽河的问题:“在那之前,我们三方联合带走了兰若云,那时你来到我这向我索要兰若云的归属,我就已经想要和陈尘联合了,那时我虽然答应了你,但我同时也想到了你一定还会在考试中将兰若云换到你们队伍中去,而这应该也是你在之前用灵空换王陌柔的一个原因,毕竟只有当你动用王陌柔与兰若云的关系,你才可能在考试中看到兰若云真正的实力,哈哈……不过我们还是年轻啊,那个当代的大人能亲自降临,我还真是连想都没敢想。” “咳……话题扯远了。”陈尘用了一声咳嗽打断了宁馨即将要往更远的地方讲的念头,之后,他代替宁馨说道:“关于联合,我俩也是在那时候定成的,不过那时我们只是口头上达成了协议,至于说真正起草方案的时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时间节点,我俩回去的路上。” 王泽河会意的眨了眨眼:“那么说……” “那么说——”宁馨抢过来王泽河的话,反问起了他:“当时第七天晚上你利用我弟肆无忌惮的对我们两方进行狙击,也是断定了我们会忌惮一下当天那个大人来袭的事情吧?” “……嗯。”王泽河当然知道摊牌是互相的,所以亦是承认道:“别说那一天了,就连第二天早上,我不相信你们每个队没有自己主动计划夺取奖杯的手段,但你们都放弃了,其实也是忌惮我与那个大人沟通什么了吧……唉,是,要是我提前知道那个大人会来的话,一定会想法设法与那个大人沟通,但实际上是,人家根本没有搭理我。” 第三百九十一章 留给智者们的时间——转(上 讲到这里,王泽河委实还是带着些遗憾的,但这却正又是现实的一种写照,毕竟像巫王这种大人物,为什么要去见一个她都没理由去见的人呢? “唉……话题好像也有些扯远了。”王泽河叹息一口气,随即亦是把话题拉了回来:“说回来,讲讲大家都感兴趣的事吧,宁馨、陈尘,我说了这么多,你们是不是把底牌也该透露一些了?” “哦——?”宁馨很是激灵的反问道:“不应该你先说吗?光是看你备战的状态,和你自信的将一切都托付给张查以及王陌柔来看,你最后留下的牌,应该不会和我们一样只有一张吧?” “‘和*你们*一样’……?”王泽河仔细打磨了下宁馨的话语:“这么说来,你们双方连底牌都互相透了个底啊……怎么搞的,我应该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难对付吧?你们这么做,真是有些过分呢。” “不说别的。”陈尘立即用理由否认了王泽河:“光是听宁馨那队一些被淘汰的人说,指挥你们整个东山的,居然是从我们队换过去的那个王陌柔,你不去用张查反而用她,说明你对她能统领东山非常自信,而以现在的实际结果来看,这个王陌柔确实有这个资本,相比于被换过来的灵空和宁馨队的炽战的表现,她才算是指挥的最好的那个。所以从最后最后的结果来看,幸好我们两队联手了,不然这次的冠军恐怕真就没什么悬念了。” 一听到冠军二字,王泽河整个身体陡然向后一倚,很是潇洒的问道:“看来,你们对你们的底牌还是有点底气呢,不过,我对我手里的牌也是非常自信。” “啊,我知道。”陈尘回想起王泽河与他离开考场之前的最后角逐,便淡然的说:“毕竟那都不是明面上我们能猜到的,阴暗的计策……” “不。”王泽河一准就猜到陈尘会拿这个说事,因此早就在这等着打断了他:“我这还有一张牌,不算是阴暗的计谋,你们可以猜猜看,我想你们肯定能猜到,因为你们应该早就发现一点不对劲的事情了。” 听闻王泽河的话,宁馨与陈尘相视了一眼,随即,心有灵犀的二人都是找寻到了那一点彼此间都认为怪异的东西。 “是静宁吧。”宁馨一点到破,说起了这个看似最为怪异的事情:“这几天,有一个黑影全天几乎都在单独行动,明明各队的动向都像是在整合,但他却一如既往的做着独狼;再加上我这面已经有人跟我说过,第五队已经被灭队了,可是身为第五队队员的静宁,居然自始至终都没出现在观众区,医院那面我也叫人去看了,同样没有发现他的踪影……想必,这个没淘汰的黑影一定是静宁吧?” “看吧~我就说你们肯定能猜到。”王泽河笑着答应了起来:“没错,他就是静宁,这次考试可以交换的三个名额,我不但买下了兰若云、王陌柔,还把静宁买下来了,王陌柔你们知道,兰若云你们后来也知道了,而这静宁,别说你们,就连静宁自己,恐怕到现在都不知是我们队的吧,哈哈!” 坐在王泽河对面的二人,听完他的话后眼神逐渐犀利了起来,他俩想了几秒,确实想不到王泽河是怎么做到的换人,考试的时候静宁明明是一直是跟着李江河走的,那他又是怎么…… “规则中,有哪条说过:‘考试进行后就不得换人’这条规定了?” “!”王泽河对此的解答正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陈尘与宁馨这才明白王泽河是如何做到的:这个王泽河竟然是在考试中与李江河交换队员!而接下来,二人则又有些不安了起来,因为就连二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手中的那张底牌,对于静宁的这个变数到底会不会遭到什么影响。 …… “别想再跑了!” 下午,考场内的正面看似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不过在东南方向的溪流处,却难得的聚集了考场内的几乎所有人。 “微火术!” “垢土!” 静宁与符祈的身后,两方势力正在一攻一守的战斗着,攻的那方,是东山势力及拼命逃到其势力范围下的烈兴一行人,而守的一方,则是第三队与冷炎、符祈和静宁,至于他们之所以会防守,是因为他们正在为身体已经来到极限状态下的炽战断后。 此时,在静宁与符祈一左一右的扶持下,炽战也算能稍微快点的离开这危险的地方,他们的身后,还有灵空及其他三队队员的帮助,基本上,炽战是可以安全逃离掉了。 眼看炽战就这么被第三队救下了,王陌柔只得死死的攥紧拳头,今天她之所以没有选择对奖杯发起最后的冲击,就是想借漠寒的储备食物再整合一些愿意与他们结盟的人,结果在与队伍外围搜寻的过程中,发现了被炽战追着打的烈兴集团,而在帮助烈兴与帮助炽战的关键决策上,王陌柔最终选择了帮助烈兴,同时,也是在炽战全身都是伤的情况下,决定趁机除掉这个棘手的人。 ——只可惜她的计划,全然被乐冰凝算计到了。 时间,回到乐冰凝跟冷炎符祈讲述下一件事的时候……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静宁他没有被淘汰,但现在因为第五队已经灭绝了,所以谁也不知道静宁到底隶属于哪个队伍,就连他自己也应该不知道。而这个不稳定因素,正好也能暂且为我们所用。” 为了能让二人真正的记住这件事,乐冰凝先后讲了两遍才停了下来,且她的停顿,也只不过是想喝口水,待到她喝完水后,乐冰凝则在冷炎符祈的交谈中又强行插进了自己的声音: “不过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刚才你们应该都听见了,队伍正在不断的缩减,而且缩减下去的是六队联合的队伍……因此,我们现在可以断定,在东山与北山都不愿损失各自战力的情况下,一定是炽战与烈兴的整合队伍交手了,王陌柔……算了,现在已经没时间说她了。符祈,你赶紧向南山后方进发,如果看到了东山势力与烈兴炽战交战在一起,那你就一定要用你的判断断定他们选是帮助炽战还是烈兴,他们帮谁,你就帮另一方,总之在烈兴和炽战二人之中,你一定要选一个失利者给我带回来!” 第三百九十二章 留给智者们的时间——转(下 乐冰凝的言语非常急促,还好符祈基本算是听懂了,她知道现在似乎是迫在眉睫的时候,所以也是赶紧领命道:“明白。” 符祈夺门而出,乐冰凝也是继续对另一个人讲道:“至于冷炎哥,我想让你去将此事告诉灵空,虽然我知道灵空无论如何都会在炽战与烈兴之间选择炽战,但就算这样你也要说,因为无论是双方争夺炽战的归属,还是一方帮助烈兴、一方帮助炽战这两种情况,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嗯。”冷炎也是赶紧答应后,就快速离开了屋子,其实乐冰凝的话她还没有完全理解,但这次她选择了完全信任乐冰凝。 …… “……怎么?我看你们两个人,好像对静宁这个不确定因素并不是特别在意啊,难道说,你们的底牌就那么强吗?” 时间回到下午,在王泽河率先翻开一张底牌后,他似乎没有看见陈尘与宁馨眼中那种深切的不安,这也不怪他判断失误,因为陈尘与宁馨那种不安感,也仅仅是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 “毕竟现在在意也没什么用了。”待到陈尘回答王泽河的话后,宁馨又补上说道:“成败定论,还是要看最后的底牌,还有各队的那几个关键人物,至于我们现在讲的,说不好听点,不过就是在口嗨。” “噗……‘口嗨’,呵呵~”王泽河被这个新奇的词从宁馨嘴里说出来给弄笑了,不过说真的,他还算是认同宁馨的意味,于是,他也仅仅是在笑了一会后,就起身打算离开食堂。 对于王泽河的驶离,桌子对面的二人还是比较意外的,可二人再一想,确实也该走了,毕竟他们再这么说下去,谁也都不会在这时就把真正的底牌摊出来的,而那样的聊天,就更是在无意义的“口嗨”了。 “说起来,最让我意外的还是宁馨呢。”然而没等王泽河走了几步,停下步伐的他又调侃了一句:“明明队伍只剩下两个人了,可是你却还是这么正定自若,就拿这点来说,你已经算是比我和陈尘厉害些了。” 讽刺自己与陈尘,却又不像是在过分谦虚的话,王泽河能说出口其实也算是进步了,对此陈尘虽说有些不愿意听,但也勉强能接受,同样的,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进步。 “我吗?”听着自己喜欢的人称赞自己,宁馨自然有些脸红:“我只是跟……嘛,算了。” 结果,王泽河并没有以此套出些什么,但是正因这样,对于宁馨此时那考场中尴尬的境地,王泽河反而也起了一份不安之感。 宁馨,你到底比我们俩……多了份什么呢? …… “符祈,真没想到,你还在这里……”来到熟悉的北山上,换上另一个面具的静宁在为炽战擦着药,而炽战的眼神则一直停留在符祈身上。 “啊。”符祈简答的应了炽战的话,背对炽战的她,也与炽战搭起了话:“一个人背负一个队伍的称号,很辛苦吧?今后的两天,我可以共同与你承担这第一队的重量了……但是我还是想说,前天你做的那个决策,真的超级差劲。” 符祈知道这时自己不该说这句话,但她就是想说,因为第一队,对她来说同样是一个拥有情感的地方。 “真的就那么差劲吗……?”炽战有些不开心,宛如钻心口的痛,不过回头一想,他却又哈哈笑了笑,然后自嘲般的说:“所以,宁馨当初才会将大权交给不是咱们队的柳崇啊,像我这种笨蛋,确实应该老老实实听从他的话才对。” “……”这次,符祈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走向山顶,回到她该回到的地方去,而炽战也没有阻拦一下。直到现在,炽战才真正的意识到队友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用北山的绷带为炽战简单的包扎了下伤口,静宁做完这件事同样默默的离开了,炽战当然知道,这个人就是昨天丢给自己纸条的那个人,也知道他叫静宁、是曾经差点被他淘汰一个人,而且炽战还知道,此时的静宁,是要比他迷茫的多的。 …… “任务完成了。” 半个小时后,冷炎总算平安的回到屋子里了,嘴上说着任务完成的她,心里同样略微有些兴奋,因为从冷炎的初阶段考试开始到现在,冷炎还是第一次觉得是依靠自己做成了一件大事,这种感觉自打开始考试开始,她就没怎么有过。 “辛苦啦,冷炎哥。” 冷炎的生日只比小乐大一天,可对方却一口一个冷炎哥的叫着,虽说冷炎听的顺耳,可她还真想告诉小乐,以后对自己的称呼不用带后面那个字。 “灵空也带队安全回来了吧?”乐冰凝虽是提出了问题,可未等冷炎回应,她自己就以默认灵空归来的情况说道:“这样一来,历经12天多的比赛,整个考场,就剩下最后两方势力了:灵空与王陌柔。嘿嘿~说起来,这两个人还都是冷炎哥和符祈的同学呢……怎么样,最后看着这两方互相角逐,相比你们除了有些自豪外,应该也很纠结吧?” 符祈与冷炎各自坐在位置上,被乐冰凝的话猛然问住了,不知为何,性格差距极大的她俩在下一刻竟都向同一点上想去了: 这个结果,不会正是乐冰凝设计出来的吧?! 没人回答她们这个问题,不过乐冰凝之后的话,也算是间接承认了:“不过还好,下一场关键性的战役我已经想好剧本了,兰若云与灵空双双重创对方,炽战也还会找烈兴复仇,至于王陌柔及她的队伍,应该会遭受陈尘底牌的终极打击吧……嗯,感觉好有趣呀,~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了。” 回想起之前乐冰凝那多次神秘的微笑,一时间,冷炎与符祈的鸡皮疙瘩皆是席卷了全身。可能,他们真的小瞧了小乐…… 不,应该说:在这整个考场中,除去王陌柔宁馨外,其他所有人都小瞧了乐冰凝的存在。 第三百九十三章 月下、归来 直到第二天的早上之前,考场内本应就是无事发生的状况,而冷炎明明也知道今晚是安全的,但当夜晚真的来临后,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独步悄悄的来到外面,走到能看见月亮的地方,倚在树前,渐渐坐下,头顶的月亮仍能看见,即便它是弯弯的月亮。 “嗯……”用鼻子轻轻吹出一口气,脑海也渐渐向前追溯起来,今天是20号,将近一个月前的21日号,那天躺在卧室中动一下都感觉到疼的冷冰,虽然幻想过自己可能进入世界学院,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过程竟会如此的曲折、坎坷,好在那些事已经过去了,此刻剩下的,就只有她的成长。 看到了很多同样天赋异禀的选手,见识了很多智与谋的较量,结交了一些性格迥异的伙伴……可以说,要是逐一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叙述起来,冷炎写个一整晚都写不完,也正因如此,这份有份量的记忆对她才足够珍贵。 深吸气、长呼气,缓慢的节奏恰是性子比较慢的冷炎所喜欢的,也就是在这一呼一吸之间,冷炎又将脑海推向了未来。 家庭、身世,光是要弄清楚这些,就是任重而道远的事;十三年前、白衣组织,这些事情也是冷炎一定要去查探的;灵空、符祈、王陌柔,如果他们执意要跟着自己走下去的话,为他们负起责任亦是必须的;再加上,自己的师父现状未来及过去……太多太多的事,通通是冷炎所要去调查及背负的,就算加上前世的心智,冷炎也才只有二十三岁,这个年纪,还是不应该去做太多这样的事情。 “唉。”又是吸了口气,然后以感叹的形式吐出,冷炎已经不想再去想,因为她的身心,都有了倦意。 “冷冰。” 然而冷炎绝对不会想到,一个非常熟悉但她一时却又想不起来的声音会在这时突然叫住了她。准备起身的冷炎身体顿时一阵抖动,下一秒,她的眼角间,不知不觉湿润的留下了两滴眼泪。 “冷冰……你能听的到吗?冷冰。” 师父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冷炎逐渐反应了过来,她用胳膊抹去了泪水,然后用好久没用过的传音上来就对师父抱怨了起来: 师父,你去哪了啊!为什么这一个月都没听到你的任何消息?自打上次与我聊完天,你为什么就不辞而别了?!连打招呼……打声招呼都不肯。 心情的激动,也让冷炎自身开始梗泣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梗泣的哭着,她的这种心情,身为师父是完全理解的了的。 “为师……”师父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可听到冷炎一直的梗泣声,师父还是将一个本不该现在告诉冷炎的秘密一咬牙就直接说了出来: “为师突破了自我的大关,在实力上到达了一个崭新的高度上面,而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突破当中,所以无暇来陪伴你……冷冰,对不起!” 师父言语中的无奈,冷炎是一听便知,至于师父最后道歉时那种同样在梗泣的声音,则让冷炎彻彻底底的被震撼到了——毕竟师父,可从来没在她面前发出哭的声音过。 “呜呜!”冷炎拼命的摇着头,反倒开始在自己情绪还没稳定下来的情况下安慰起了师父: 想必这一个月对师父来说真的很重要吧,否则我可不相信,师父能在我最无助的情况下,能忍心抛弃你这个可爱的徒儿呢! “冷冰……”被安慰的感觉,另师父备受感动,而在这层感动的理智的层次上,师父能感觉得到: “这一个月,你也成长了不少啊。” 听闻师父的称赞,冷炎停下了摇头,然后轻轻点了下头,并传达给师父了一份自己的领悟: 在绝境中,每个人总会成长得很快,不想被淘汰、不想被落下,也正因如此,我才能在这条路上,咬着牙继续的行走下去。 勾玉中的师父琢磨了下冷炎的话,刻意调侃道:“……看来以后,再也不能用小冷冰来称呼你了呢。” 哭泣中的冷炎笑了下: 本来就不该用! “呵~”师父噗呲一笑道:“那么就跟我讲讲吧,这一个月……不,是三十天吧,发生了多少事情?而且我听你刚才的话,再加上现在我能感觉到现在有几个对你毫无恶意的高手在刻意观察你,想必你现在,应该是进入世界学院了吧?” 嗯,确实已经成为学院中的一位学生了。 冷炎先是回答了后面那个问题,然后才开始为师父讲起了从一个月前到今天发生的事: 事情,应该从我遭受反噬的那天开始说吧…… 反噬的痛苦、加快行程的独孤文、第二次遭遇土匪、战胜却又因自己这个累赘被抓而被要挟、王陌柔智斗土匪、遭遇魔兽、昏厥并将王陌柔符祈在归来后将自己昏厥之时发生的事逐一叙述一遍……可以说,就在来火焰城之前的故事,冷炎都用传音的方式说了一个小时,而师父听得也是非常有兴趣,尤其是在听到“疑似九阶魔兽”的时候,她都接连向冷炎提出了好几个问题,不过正是因为二人这么聊天,导致冷炎完全忘记了回去睡觉,直到被师父提醒后,刚讲到来到火焰城的冷炎才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跟师父依依不舍的互相道别,她便回到了屋子中,躺在地上睡了起来。 很快,兴奋劲过了的她马上就进入了梦乡,且单是看睡相都能知道她睡得很好,夜还不算深,冷炎应该还是能睡到精神饱满的。 勾玉中,师父坐在庭院里,石桌上连接着黑暗的屋子,屋子内有谁师父当然不会在意,回想着方才冷炎的话,师傅略有所感的感叹着:“连九阶魔兽都能遇上,啧,小冷冰,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运气好还是差。不过魔兽们,你们终于也按耐不住了吗……?哼,也对,千年变故,对你们来说也是一次转折的机遇呢,所以命运,他到底站在了哪一边呢?” 不一会,勾玉中的师父切断了与外界的沟通,她想安静的试试自己的实力有哪些变化,也想知道,自己实力进阶后,这块玉会不会为自己与冷冰之间的连接开放更多的用途。 第三百九十四章 决战的到来 太阳,冉冉升起,不料天空中的乌云却遮挡住了阳光,而世界学院的考试,却在这也的天气下迎来了最后一天的角逐。 “拿出备用水,灭火!” 一大早上,北山这面就热闹了起来。起因是三队中有烈兴的奸细,虽然那个奸细本质上确实是他们第三队不假,可仅仅因其和烈兴想法相同,这个人便早早的就用备好的易燃物及火源将北山的一脚点燃了,而且三队也没有及时发现,直到他们早上点名时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人、且不远处的烟火已经弥漫起来后,众人方才猛然醒悟了。还好,火势虽大但灭火也不算晚,因为早在考试开始的第二天,灵空就听从乐冰凝的话提前准备好了专门用来灭火的水。 可能也是因为上天今天没有眷顾第三队的原因,等到所有人全力将火熄灭后,天空居然下起了雨,这可让第三队的队员心里多少有些郁闷了,因为要是早知到今天会下雨,他们哪做出雨天灭火这么傻的事。 “东山的人下山了!”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在三队刚返回驻扎地后,东山这面就又开始了行动……虽然无语,但也没什么办法,随着灵空无奈的一声令下,三队只得全员下山,与二、十两队对立而站。 灵空向前看去,东山这面站在最中间的仍是王陌柔和张查,贴在二人身后的则是兰若云与烈兴,再往后就是他们队伍的其他队员了,当然,其中就有那个从他们队叛逃过去的奸细。 “干吧,灵空。”这时,站在灵空旁边的炽战小声的说:“已经没什么需要在意的了,这就是最后一战,反正我是不会留遗憾的,估计你也不会吧。” “啊。”灵空同样小声的回答道:“可是我要对付那个人的话,我身后这些弟兄们……” “灵空,你不用管我们。” 该来的,总会来的,即便计策推到最后一天,灵空也不会知道陈尘到底计划了什么,所以直到现在,站在灵空身后的队员之一终于回答了灵空:“我们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弱,刻意不显露实力,不过是陈尘交代给我们的事,可能你还不知道,陈尘选择的我们的原因,就是因为——”说到这,这位队友指了指自己的大脑:“我们都是很动脑子的人。”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陈尘最大的本事,就是让自己手底下的所有人成为一团散沙,但是这每个散沙,都不是别队那么轻易可以抓的住的——而这也正是陈尘当时选择队员时,张查与宁馨都没观察到的一点。 “……”不过灵空对此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因为此前每次都是他的队员都没给过他特别大的惊喜,这次的话虽是惊到了静宁,但他还是不会特别放心。 可是……他们现在的样子,又不像是在逞能。 回头看去的灵空,发现每个队友脸上都是自信满满,哪怕是平时看起来比较胆小的一个土系魔法师,此时也是的面目也是难以掩盖她内心的躁动,说起来,灵空还真没见过这个女孩有这种表情。 “那——”灵空的疑虑逐渐被打消,即便是盲目的自信,但灵空也顾不得那些了,他转过了头,眼中只盯着对方的兰若云一人,手中的雨伞亦是蠢蠢欲动。 “给我冲!” 随着灵空的一声呐喊,势力看似不占上方的第三队率先向东山攻了过去,而王陌柔同样也不甘示弱: “干掉他们!最后的冠军一定是我们的!” 一番听着都绝对没错的言论,引得东山众人同样亢奋起来,无论战士还是魔法师,几乎全员都爆发出惊人的狂吼,随即,亦是向东山攻去。 雨势,变大了。 当! 两秒后,首当其冲的兰若云与灵空的武器便又撞击在了一起,双方都极为兴奋,因为双方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这次,他们绝对可以战个痛快。 “烈兴!!!” 同样兴奋的还有另外一人,那就是猛然向烈兴大步跨来的炽战,只是他的兴奋并未得到回应,甚至都没让烈兴向前踏出半步。 “我是打不过你的。”在炽战袭来之前,站在原地的烈兴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所以——” 嗖! “!” 战局瞬息万变,本是想在一瞬间再度反戈解决掉不远处王陌柔的烈兴,在斧子距离王陌柔只差一个身位的情况下忽然被另一个人的武器所挡下了,而且讽刺的是,那个人的武器居然只是一支筷子。 王陌柔和张查都是惊慌失措的朝烈兴这面看来,二者确实没料到烈兴会在这时倒戈,所以并没有提防过他,还好,二者也同样没想到乐冰凝却已早早的猜到了烈兴会倒戈这件事。 “在打到我们这个笨蛋队长之前,你的第二个对手就只能是我。”手握铁筷子的符祈对面前的烈兴讲着,而她的身后,自然是已经被她保护下来的王陌柔。 “符祈……”王陌柔对符祈能够救下自己感到非常意外,一向比较感情用事的她,暂且还没有想到符祈身后是乐冰凝这么一个层面上。 “做得好!” 这时候,步伐略显缓慢的炽战已经到了烈兴前面,炽战手握大刀,使劲向下竖劈了一刀。 轰!!! 地面裂开,烈兴勉强退后的身影显得极为狼狈不堪,他朝符祈大吼道:“你们是疯了吗?!这个王陌柔怎么也都你们的对手!为什么你们要救她?!” “我说了。”符祈丝毫不生气的解释道:“在将我身边这个蠢货击倒下去之前,你的第二个对手,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啊——!纯他吗傻子!”烈兴愤怒的将斧子砸到了地上,然后摆起了拳头,转而跟炽战符祈一并说道:“来吧!不是要打吗?来!有种打死我!” 看到暴怒成这样的烈兴,符祈反而有些放心了;而炽战则同样丢下了自己的大刀,摆起了拳头,并先跟符祈谢道:“谢了,这次回去我给你记个大功。” “嘁,还真把自己当成队长了。”符祈笑着回道,下一秒,在炽战已经冲过去的时候,她的目光却又多了份感伤,随即,她也没跟背后的王陌柔讲上半句话,仅是默默的离开了这里。 第三百九十五章 反过来的局面 五阶与四阶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当烈兴三两回合就漏过炽战一拳时,他的结局就基本注定。 数十个回合的肉搏战眨眼间就过去了,光是看着烈兴的面庞,就知道他已吃不住,他脸上几乎所有地方全是各式各样不同寻常的颜色,甚至比之前被殴打的冷炎脸上还要“丰富多彩”一些。 “结束了。”在炽战判定对方不会接住自己下一拳之时,就用出最后一击的力量锤向了烈兴,然而…… 砰! 烈兴用手强硬地接过了炽战的拳击,二者的手掌之间发出了丝丝的热气,炽战意外的看着烈兴,发现烈兴的眼神已经变得如同野狼一般的凶狠。 “不被淘汰掉,我可是认真的站在这的啊!” 烈兴之时吼出这么一句话,就将炽战的身子连同手一起给推了出去,这股接近五阶实力的力量,烈兴从来没向炽战展示过,但今天,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展现出来了。 好家伙…… 退后几步的炽战稳住了步伐,擦了擦自己额头不知是汗还是雨水的液体,说起来,他那昨天的伤是不可能在一天痊愈的,所以在烈兴这实力忽然暴涨后,实力有所削弱的炽战已经不觉得自己有压倒性的优势了,而且他觉得,双方现在的实力几乎是五五开……当然,炽战的心也因此更加燃烧了起来,毕竟他的性格就和好多给他的定义的人一样:只要能打,他就一定不会畏缩。 “来啊!”随着烈兴的一声高喊,奔跑过去的炽战,再度与之缠斗了起来。 双方你来我往,相互间暂且分不出胜负,炽战与烈兴如此,东山与北山的其他人亦是如此。人数占优、士气占优的东山,一时居然淘汰不了北山的任意一人,明明对方每个人都是和东山两个人及以上进行战斗的,可东山这面就是没什么办法,甚至在一些东山薄弱的队员上,1对2的北山学员还打出了一些优势。 这……怎么可能……? 王陌柔对此倍感意外,此前他们不是没和北山打过,当时除了灵空外,北山手底下的这些人各个都没什么战斗力,第一次全面开战是靠灵空强行撑了过去,而第二次张查带队的追击战中他们甚至都将三队整体冲垮。但是为什么,直到这最后决战之时,对方却能忽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事情,已经发生,所以王陌柔也只能以亲眼所见的事进行分析,很快,她得出了两方面的猜想: 1、对方忽然提升了实力;2、对方一直隐藏实力。 这两者在王陌柔看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如果对方是忽然提升实力的话,那么大多数情况他们只要撑过一阵子就一定能找到转机;可要是在此前一直刻意隐藏实力的话…… ……等等,这个阵线——! 忽然间,王陌柔想到了别的什么,随即便朝阵线的最远处看去,远端,敌方的一名土系魔法师正在正常的与自己方的两位魔法师战斗着,而他们所在的位置,都已经去到了西南处的溪流那块;王陌柔转头看向靠近自己的另外一面,也是三队的一位正在使用土系的魔法师与自己方的两位魔法师一位战士耗在了一起;而这中间的部分,则与两头的两位土系魔法师呈一条直线,也就是说…… “所有人后撤!” 王陌柔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当她喊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在她命令队伍后撤的同时,两头的两位土系魔法师便如同提前演练过了一样,彼此面朝对方,释放出了土系惊异的组合魔法: “地王,岩石墙;地王,极.负向磁力。” “地王,圆滚石——轰岩爆碎!” 在西南处的土系魔法师释放出附加“轰岩爆碎”状态的圆滚石后,受到负向磁力的牵扯,本能轻易躲过巨石碾压的二队、十队的战士,却因自己手中的金属武器不断的向东北方向的磁力岩石墙吸附过去,导致手握武器的他们都有些躲闪不及;而三队这面的战士们却很聪明,他们全员果断弃掉了手中的武器,任其被巨岩吸附过去,自己便可以全身而退。二队、十队见状,也都纷纷弃掉了武器,才在圆滚石碾压过来之前,逃离了出来。 噌!砰!乒!乓! 所有金属武器全部吸附到了岩石之上,很快,向着岩石冲击过来的圆滚石,在触碰到石头的一刹那间就向四周爆裂开来。好在岩石墙是土系四阶魔法,站在岩石墙后面为其持续施法的魔法师并没有因此遭受伤害,遭受伤害的,只有那些被众人抛弃的金属武器。 看着岩石周围四分五裂的武器,不用多说,这些武器已经是肯定不能使用了。王陌柔和东山战士们对此却是暗松了口气,虽然之后的比赛对东山的战士们而言基本就变成了肉搏,可最起码,他们在人数上没有受到损失,这样一来,也算是瓦解了对手的这招。 然而想象,总是美好的,等到下一刻发展出心的状况后,东山所有人都傻眼了:只见此前向后退去北山战士们,在北山山底不知干什么停了几秒,然后,这些战士们居然又手持了新的武器走上前来…… 呃!原来三队是在这儿等着呢! 东山的每位战士都暗自叫苦,手中没有武器的他们即便再怎么厉害,也难逃北山这些手拿武器者的挥砍,俗话说的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有武器与没武器本就是两个概念的事,现在面对对方那些有武器的战士,他们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战胜对方。 嗡——!当! 灵空的雨伞把也是第二次勾住了兰若云的剑,灵空向有些分心的兰若云提醒道:“没有队友,只有你我,下次你要是再分心的话,我可真的就趁机淘汰你了。” “……嗯。”兰若云回了精神,想起刚才自己本来也应吸走的剑最后却被灵空一勾给勾了回来,加上这次灵空已经是第二次放水了,要是这样自己再不好好应对灵空的话,那兰若云确实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她不在顾得上自己的队友会如何,而是仅仅再与灵空的战斗中,越发的兴起。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还真给了我一份惊喜啊。 当然,兰若云并不知道,其实灵空刚才也分了下心,看着自己这些聪明的队员用计“缴械”了对方战士,他的心里其实还蛮开心的,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的队伍到底有多第么的强大。 第三百九十六章 搅乱战局(上) 砰!嗵! 炽战与烈兴的肉搏战已经到了绝对白热化的状态,双发你一拳我一拳,都击中了对方数次,脸上、身体上,二人所承受的负担越来越重,但二人仍然在酣斗着、未曾轻言放弃。 两方论外势力虽都在坚持,可正规势力的东山却没这么好运了,在北山的众人拿出第二把武器后,他们的首要目标并不是刚才各自对上的人,反倒是统统对准了东山势力剩下的魔法师直逼而去。直到现在王陌柔才清醒的意识到:北山此战的各个行动绝对是蓄谋已久了,且北山的实力确实是故意隐藏过。 但是现在,想到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她也同样深知自己已经没有后撤的余地了,面对对方有针对性的进攻,她只能用看似较为愚蠢的方法来拖延时间: “所有人向我靠拢!战士站在外侧,魔法师站在内侧!快!” 她那大声的叫喊,只引得了十几个人的后撤,至于远处那些队员,明显是没有听见她的叫喊,这也没有办法,毕竟雨势很大,光是这雨水拍打的声音,已经足够影响到所有人的听觉和思维了。 王陌柔等了几秒,看着远处的人已经和对方强行交战在了一起,她便只能不顾他们了,只见王陌柔张开双手,当即喊道那个木系消耗非常巨大的魔法: “木王,结构化,简易迷宫!” 她吟唱完毕,方圆十多米的地上霎时窜出了各种各样的树木,将自身与自身周围十米内的所有人全都包围在了一起,其中亦是有几个向王陌柔这个小集体进攻过来的三队战士。 简易迷宫,是带有杀伤性的一个魔法,且由于它是木系魔法,在雨水的浇灌下将会变得更强,因此,那几位不小心被迷宫包裹在内的三队队员基本上是会被淘汰掉的,而王陌柔也能因这个魔法的拖延有更长的时间思考别的事情,只不过这一切,都被另一个人的出现给打破了。 “凝结化。”“寒霜之路。” 随着冷炎使用出了两个魔法,组成迷宫的大树逐渐由外向内的冻结了起来,而且不只是在表层外的树木,就连地面和地表内的根,也被渐渐凝结住了。 “队友们,从上方逃出来!” 外面的冷炎如此向里面喊道,几位三队的队员一听,皆是向上跳起,在一个个还不算湿滑的树杈中跳跃,最终攀爬了出来;至于王陌柔此时却有些不淡定了,尽管她不知冷炎的下一步打算,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停下了持续施法,只不过魔力消散也是需要时间的,而就在这迷宫还没倒塌之前,一个王陌柔一直漏算的人,终于出手了。 “放!” 丢——当! 随着乐冰凝施了号令,北山之上,屋子不远处的投石机投掷出了一颗巨大的泥土混合物,这颗泥土混合物是刚才符祈费尽心机制成的,此时它已经精准的飞向了迷宫的中心处。原本快要因魔力缺失而消散的大树,在这巨大的泥土混合物的冲击下轰然垮塌,而在其之下的东山队员们,也糟了大殃。 “不——” 前一秒还能发出声音的众人,后一秒直接被泥土所掩埋,远处的裁判对此也非常担心,但却没有任何协救措施,毕竟现在被泥土掩埋的学生们生命气息还在,虽然有些紊乱,但并不能排除他们自己爬出来或队员过来帮他们弄出来这两种可能性,所以裁判们都没轻举妄动,只是静静等待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外面,张查并没有和王陌柔待在一起,而当他看到王陌柔及其他队友被泥土掩盖到下面后,张查迅速跑了过来,一些队员也是纷纷靠了过来,在张查“给我挖”的喊叫声中,包括张查本人,每个人都徒手刨起了土,而这则恰好给了第三队最大的转机。 战士对魔法师,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在近战范围内,魔法师是很难挡住战士的攻势,所以在三队这些手握武器的众人向他们这些魔法师靠过来后,魔法师们纷纷使出了防御系的魔法,企图拖延时间,那些手无寸铁的东山战士们也在想方设法的找寻一些能用的家伙,什么树木、石头,反正能用的他们都找了,然后勉强和魔法师们一起抵抗三队的攻势……而这一切看似平衡的局面,却被这“天降之物”给破坏了:将近一半的人被掩埋,其余一半又抽出大部分人跑过去刨起了土,全队上下,只剩下三个队员孤独的承受着第三队全员的围剿,一回合、两回合,他们勉勉强强撑下,但十回合、二十回合后,这三位队员,便成为了这最终战最早被淘汰的学员。 “第二队,雯幕清、特里斯海,淘汰;第十队,光晃,淘汰。” 淘汰的信息,映入了正在掘地的众人耳中,就算现在他们已经挖出了大部分的队员,但是这队员被淘汰的消息,还是深深的打击了东山众人。 “张查,北山的人过来了……” “继续挖!”张查吼叫道,他虽这么吼着,自己却是从满是泥泞的地面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去。 “在挖到王陌柔之前,谁都不许停!听到没!”张查对身后的队员下答了这等苛刻的命令,然后,他从兜里,又掏出了一把崭新的匕首,郑重的摆出了死战的姿势: “至于这群乌合之众,就交给我来对付。” 逞能,东山的每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作为一届文系学员,即使张查展现过几次他那不凡的实力,可这毕竟是世界学院,没有一个东山队友认为张查能赢得了对面——就连张查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张查……”这时,有几个看不下去的队员想要起身助张查一臂之力,但张查察觉后立马有喝住了他们:“先给老子把王陌柔挖出来,然后你们愿干嘛老子都不会拦你们!” “……”众人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埋下头拼命的继续挖着,至于张查,则已经尽力拖起了三队的所有人。 咣当! 电闪雷鸣,雨下的更大了,而且此时的第十一队,已经准备好了第二颗“炮弹”…… 第三百九十七章 搅乱战局(下) 噼!啪! 与响彻考场的雷声一同发生的,还有炽战与烈兴最后的角逐,都是右勾拳、都是打到了对方的脸上,都是向后踉跄的退去,可结果却只听见了一声“扑通”倒下的声音,至于另一个站着的人,是炽战。 “烈兴。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在炽战沉重的说出这句话时,灵空旁边,就传出了裁判淘汰的声音: “第三队,烈兴,淘汰。” 这句话丝毫没有打断灵空手中的动作,更没有打断兰若云的挥击,二人的战斗已经到了心无旁骛的阶段,双方眼中只有彼此与彼此间的招数,就连他们手中的武器,在二人手中的运用似乎也达到了顶峰。 呯! 在武器间一次猛烈的对撞之后,左手持剑的兰若云,转成了双手握剑的战斗姿态,即使是在她自己都知道右手的上并未伤愈的情况下,还是这么做了。 双手应战,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提升些力量,兰若云也不例外,在双手应战的最初几下,她虽没占到什么便宜,可经过不断的适应后,兰若云终于可以在械战之中占据一些上风了。 当! 逐渐适应双手作战的兰若云在某次攻击中直接砍得灵空的雨伞脱手,灵空也是一愣,赶紧捡回了武器,在他捡回武器之时,兰若云则是回道:“还差一次,这次战斗你我间就互不相欠了。” “好啊!”捡回武器的灵空兴奋的说:“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还我第二次人情了!” “黑雾!” “不朽之光辉!” 二者的战斗,终究是从普通的战士形态变为了光与暗的战斗,黑暗包裹着光明、但光明又能无时无刻的突破黑暗。 轰! 黑雾外面,二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同样也不想去知道,不过外面确实发生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第二颗“天降之物”落到了地上,不偏不斜的二次砸在了挖掘队友们的东山势力上。 见到此景,就连不远处围殴张查的三队都看傻了,他们同时停下了进攻,直勾勾的看着已经覆盖的像座小山的泥土,也就是在三队全员傻眼的时候,已经遭到重创的张查居然直接就向外逃跑了……逃跑了,丢下生死未卜的队友,丢下自己说出的话,在这般没有逃跑意义的地方逃跑,对所有看着他逃跑身影的人而言,都有些许的轻蔑。 “……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一名第三队的队员提问,而另一名第三队的队员想都没想就回道:“那还用问,灵空那面我们插不了手,炽战也和我们一队,现在,我们当然是要捧起属于我们的奖杯了~” “你们的奖杯?”这时,一个满是质疑的声音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三队的人皆是向后看去,但同时,那位质疑他们的人也是开始了行动。 嗖——嗖—— 穿梭在第三队之间,仅仅是三秒,三队的众人同时捂着肚子跪或倒在了地上,而那个说话的人,则终究是暴露了其身份,他就是此前多次险些被淘汰,却又险里逃生的静宁。 “静宁你,怎么能……”捂住肚子的三队众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他攻击的他们,因为无论静宁被没被淘汰,三队的众人对于静宁的认知,还停留在考试前灵空与静宁在学校门口共同交谈的那个画面之上,他们不懂,静宁为何会对灵空的队伍出手。 “冠军只有一个,能站在最后的,只有最强的人。” 这个时候,面色稍微好一些的炽战从一旁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没有先看向静宁,而是对这些第三队的队员教育道:“如果你们足够强大,那么现在就站起来将眼前这个偷袭你们的人给干掉,但如果你们都没有抵抗的心的话,那么……也只有我,能与之抗衡了。” 说完这句,三队的队员全都默不作声了,而炽战也是趁此转向了静宁,在静宁同样正视着他的情况下,炽战非常好奇的问道:“所以,作为独狼的你是怎么在中阶考试败给云落的?明明你的综合实力都不弱于我,却硬是能败给一个远距离武器使用者的人手里……这么想来,你是故意的吧?” “我不是故意的。”静宁对此坦白说:“云落确实有击败我的本领,就像你有击败云落的本领一样。而且说不定,我也有能打败你的办法。” “那就试试吧。” 炽战说着,与静宁共同摆出了对敌的姿态。 木王……简易迷宫…… 呼!! 然而未等到炽战与静宁开始交手,被两度轰击砸出一个小山的地面中再度窜起了无尽的树木,而且这次的迷宫所占的面积,已经从方圆十多米扩大到了三十米!别说炽战等人,就连再远处的灵空与王陌柔,也被直接包裹在了此迷宫之内。 “噗——!出来了!呼、呼……” “咳咳!活过来了吗……?” 同时,也因为大树从地中钻出的缘故,此前与再之前两次被泥土所掩埋的人也是全都被“翻”了出来,其中虽然有几个已经晕了过去就等着裁判过来带走的人,但其他十多名学生,还是在王陌柔这个魔法的帮助下“活”了过来。 当然,半径三十多米的迷宫,不可能是四阶木系魔法师正常能调动出来的,因为压在土地里的王陌柔用尽了自身魔力,并将所有魔力调集在一点,才释放出了这般超乎自身实力的强大魔法。 不过正因王陌柔这么做了,她实在也没有魔力维持了,所以这个说是简易迷宫的魔法在生长出来不到五秒,便又再度垮塌了。而由此可见,王陌柔的这番作为确实只是为了救人,同样也是为了救自己。 “……哦?还能这么做啊?”北山上,乐冰凝对王陌柔的“奇迹式救援”感到了一些惊喜,虽说这次王陌柔的行动从某种程度上破坏了她的计划,但在另一种程度上来说,却让乐冰凝更加期待起接下来的事了。 “凝姐,可以发射了吗?” “不急~”乐冰凝开心的回应着身后的符祈,此刻要是向乐冰凝身后看去,就能看到那个投石机上,已经备好了一份下面的人绝对想不到的“大礼”,至于投石机边上,则还有另一份“天降之物”的等待着坠落。 第三百九十八章 迷幻之水 树木倒塌,裁判过来带着那些晕厥过去的学生离开,并宣布了他们的淘汰,而捂着自己脑袋的王陌柔,则在周围队友的搀扶下勉强站住了。 “队长,你没事吧?”搀扶着王陌柔的队友问道,王陌柔虽然确实有些头晕,不过还是回答道:“我没事,大家全力抵御第三队。” “哎?”这时,另外一个东山队友指着远处趴在第三的第三队说:“不会吧?张查真的赢了?” “……嗯?”王陌柔不明白这个队友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一边转身去看,一边问道:“什么意思?” “啊?对了,队长你不知道——”那个说话的队员赶紧跟王陌柔解释起来:“刚才队长你被泥土砸中之后,张查就命令我去掘土,他说他自己挡住三队的进攻,看来,他真的做到了……” 看着第三队全员倒下,王陌柔不禁轻轻点了下头,就在她思考这会不会是三队的圈套之时,一旁还没和静宁交手的炽战看不下去了:“那个叫张查的胆小鬼已经跑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炽战没等说下一句,他就看到了天空中又坠出了一个巨大的物体,直向大家袭来。这次大家多少都有些反应,未等其落下,一些人就观察到那个东西好像是个巨大的袋子,不过由于袋子的颜色是黑的,并没有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黑色,总会给人带来一种未知的恐惧感,东山和北山的众人都想逃,可东山的人一想到队长又一次恰好在这个物体的正下方,于是,东山的战士们最有限的时间内,做出了最大程度的事: 他们飞速来到第三队人的旁边,从倒地的对方手中夺过了武器,然后跑到王陌柔身边,用武器的锋刃对准了黑色的袋子…… 嘣!哗啦! 当袋子被锋刃扎爆的瞬间,袋子发出了一声爆炸,里面的东西随即四散而出,一股巨大的液流侵入了除灵空与兰若云外的所有人中,大家皆是本能的向下低了身子,不过即便这样,绝大多数人还是被弄了一脸的液体。 “咳……”王陌柔咳嗽了几声,这股清凉的液体好歹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她抿了抿嘴,嘴上那新鲜的液体有些咸,她再看向地面,地上的雨水没有因这横空而降的液体变得不像是原本的透明色,只不过散发出了一些气息。 这么看来……应该只是普通的盐水……不对! 王陌柔刚要放松警惕,她那逐渐清醒的脑袋便霎时更加浑浊了开来,眼前的一切在王陌柔的眼中变得天翻地覆,前一秒,人是倒着走的,而下一秒,人就变成了靠着左面的地面横着走路……眩晕的感觉,使得王陌柔逐渐泛起了一股头脑的恶心感。 又是几秒过后,搀扶着她的队友也不知为何离开了她,她想再度寻求周围队友的帮助,可她只是迈出了第一步,整个身体重心都把控不到的她竟然直接摔在了地上。倒在地上后,王陌柔的脸向一旁侧去,她隐约从混乱的目光中看见周围的众人好像也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扑通,直到眼中最后一个好似站立的人倒在地上后,王陌柔的眼中,就只剩下了雨中的山景。 “大家,不要呜……”王陌柔尝试着说话,嘴里的话却也变得不利索了,而她自己觉得自己是说了该说的话,很可能是她的听觉产生了一些问题。 ……但无论怎样,眼前的这个状况一定很糟糕。 没错,正如王陌柔所想的这样,这些被迷之液体浸湿的人,每个都晕晕乎乎的,大家先后倒在地上,虽说暂时都没有被淘汰,可大家却都处在毫无抵抗的状态之下,这种状态,哪怕随便来一个文系学员,都能轻松的将他们淘汰,好在此时应该是不会…… 不,场中恰好有个稍显清醒的人,这个人不是逃跑走的张查、也不是看到黑色袋子掉落就跑远了的静宁,而是站在王陌柔目光背对的另一面、那个意志力与实力都很强大的五阶战士,炽战。 炽战也并非完全清醒,自打那股液体洒向他身上,他的脑海就出现了天旋地转的情况,尽管他马上闭上了双眼,可那种感觉并没因此消减,恶心、想吐……同样不会少,而就在炽战也觉得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一个声音的出现,一下子使炽战精神了许多: “大家,不要放弃!我们只要度过这关,就能拿到冠军了!” 是的,这句话正是出自于王陌柔的嘴里,尽管连王陌柔自己都听不见,但炽战却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可能是因为这种药物对他而言不会产生听力方面的障碍……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正因为炽战听见这句话,他的整个头脑豁然冷静了下来,冷静到他都能听见远处王陌柔还在与灵空交战那武器间的砰砰作响。 “对啊,冠军。”炽战自言自语的说着,下一秒,他的目光径直向仍然显露着光芒的奖杯看去,说来惭愧,这种准确的方向感,正是他多次夺冠失败,从而对冠军所在位置的下意识的一个判断。 身子转向奖杯,抬脚,一步、又一步,炽战走的很慢,但也无所谓了,因为这次,炽战与奖杯之间,不再有任何阻碍,至于接下来保护的三十分钟,炽战也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 …… “炽战,作为我们队伍的王牌,一切都交给你了~” “炽战兄弟,你我谁来当这个队长都可以,我完全信任你,完全信任。” …… “炽老大,实在是顶不住了啊!” “炽战,你真的不配架空柳崇!更不配指挥西山!” …… 奖杯在眼前,炽战在此的所有回忆也在眼前,无论是宁馨、柳崇的话,还是后来他那愚蠢的决定所造成的代价,一幕幕抹不掉,炽战也没去强行扭曲自己的记忆,原汁原味,没有任何变动。开心就是开心、错误就是错误,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那唯一让炽战有所疑问的,就是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前一秒面颊上留下来的是天空的暴雨、还是自己那绝对不会掉落的眼泪。 一定,是暴雨吧。 炽战,如是想到。 第三百九十九章 愤怒所干扰的——是? 北山上,乐冰凝放下了自己的雨伞,雨水飘落在她的身上,她并不在意,因为她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炽战与奖杯的距离。 十、九……五。 估摸炽战距离奖杯只剩五米左右之时,乐冰凝当即又是叫道:“放!” 丢—— 投石机上,一个稍小型的泥土混合物顿时被投掷了出去,那物体不偏不斜,直向奖杯的方向坠落而去。 噗!!! 一声噗响过后,炽战的眼前变成了一片泥土,尽管泥土没有溅射到炽战身上多少,但炽战那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愣住了,因为炽战前方的奖杯,已经被这泥土所掩埋。 按理说,他可以马上去刨土,但他并没有那么做,直愣愣的他只是停在原地呆了几秒,接着僵硬的转过身体,抬头,仰望着北山上,那个同样微笑的看着他的女人——乐冰凝。 “喂。”炽战小声说着话,拳头也像机械一样渐渐颤抖的握紧了:“过分了吧。” 山上,乐冰凝不可能听见炽战在哪窃窃私语些什么,不过她断定,一切都会按照她的机会进行。 “放!” 随着乐冰凝的这个号令下去,投石机投掷出了最后一块巨大的泥土,这块泥土比之前的都要大,且当它被投掷出去后,这整台机器几个关键性的零件都因承受不住力量从而飞了出去。 不过,天空中这巨大的物体,并没有令炽战有任何畏惧,准确的说,此时的炽战除了愤怒外,就没有别的什么情绪在。 “别……”炽战那无比愤怒的力量,终究在泥土即将砸在其头顶之时,彻底爆发了出来: “在给我耍把戏了啊!” 轰! 巨大的声响过后,本就松散的泥土居然直接被炽战用拳头给打的四散而飞!远在暗处的冷炎看傻了,曾身为大魔导的她非常清楚自己无论用什么常规魔法都绝对爆发不出炽战这般力量,除非是自爆…… 而这并不是结束,在炽战将土块打散之后,仍然愤怒的炽战立即奔向了北山之上,乐冰凝见此也收起了微笑的脸色,赶紧对身后的符祈说:“符祈,抱住我!” “嗯!”符祈没有多想,马上就跑到乐冰凝的身后抱住了她,紧接着,乐冰凝下达了下一道命令:“带着我,去戏谑一下那个速度没你快的炽战。” “啊……?”听到这符祈有点犹豫了,乐冰凝也知道符祈在犹豫什么,因此马上解释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净化’考场,拜托了!” 虽然完全听不懂乐冰凝在说什么,不过符祈记住了她的话,这对一向执行命令的符祈而言,足够了。 “……我会抱紧你的。” 符祈只是这样回答了乐冰凝,下一秒,她便带着乐冰凝与炽战相向而行的方向蹿了出去。 人在特定情况总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炽战也是如此,他那本应不太见长的在此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而与他相向而行的符祈亦是更快,双方只是用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就相互看见了对方的人影。 “做得好!符祈!”看着符祈抱着的那个人正是此前与自己对视的那个女孩,炽战的愤怒立马转变成了兴奋:“你怀里这个混账家伙,就由我来……” 嗖—— 未等炽战说完,符祈就从炽战的一旁穿行而过,炽战顿时停下了行动,他转过身,稍微皱了皱眉头:“符祈,你什么意思?” “抱歉,我必须要保证这个人的安全。”符祈冷漠的回答道,紧接着,又从炽战的一旁穿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炽战大吼道:“符祈,就是因为有像她这种人,我们本应简单就能结束的比赛才变得愈加的复杂!这种人,为什么要留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留她……”符祈又回到了高处的位置,跟炽战回答道:“但我知道,你追不上我。” “啊!!!”炽战听得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他迈开大步,再度向符祈冲了过去,符祈见势,也是直接向北山北侧逃跑而去。 穷追不舍,却怎么都追不到,窝火,愤恨,一时炽战甚至将符祈一并视为自己的敌人,不过这点在追击上符祈之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符祈!你最好别让我追上!” 身后的山上,炽战的怒吼隔着几百米依然清晰,山脚下的符祈停下脚步,无奈的摇了摇头,而乐冰凝也借着炽战没追上之前,跟符祈透露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啊?那样我们不就都……”听完乐冰凝的计划,符祈一脸诧异,不过乐冰凝则马上打断符祈的话解释道:“你尽管放心,虽然有些赌博的意味在,但我们一定是坐庄的那方,不会有什么负收益的。” 又是听不懂的话,符祈完全的不明所以,然而时间并没有给她留有多少空白,当身后追击的脚步声忽然没了声音,符祈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向后一看,果然,处在上方位置的炽战在距离自己不远的位置一跃而起,此时他已经飞到了俯视距离不足自己十米的位置,而只要炽战就此下落,便一定能抓到符祈,而发觉此事的符祈肯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嘭! 三秒后,空中的炽战落到了地上,符祈也趁这三秒再度与炽战拉开了距离,站在了出入口那白雾的外侧,一脸忧郁的望着炽战。 呲,干嘛露出这样的表情! 炽战随便想了下,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时他的目光又看到符祈怀中的那个女孩,愤怒感稍有削弱的炽战又是燃烧了起来。说真的,从数米高的高处跃下还是有些疼的,不过那种痛感全然因为愤怒他的愤怒被消融了,乐冰凝做此前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就是在阻挠他,所以,他必须要淘汰在他眼里的这个混球,最好还能给上她一拳。 “有种你给我从符祈身上下来!”炽战喊叫道,接着在符祈静止不动的情况下越发的接近二者,殊不知,乐冰凝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走。” 随着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五米,乐冰凝立马跟符祈说了这么一个字,符祈心里一狠,直接冲到了白雾之中去。 “!”炽战看着二人出界,他本也想停下来,可他却发现,自己的情绪竟然主导了自己的身体。 下一秒,炽战也当真踏出了边界线。 第四百章 预料与辩解 时间,回到了三天前的夜晚。 “诶——我就知道静宁哥是不会那么轻易被淘汰的嘛~”当乐冰凝看到面前的黑袍人后,她想都没想就断定了此人正是静宁,而结果也确实如此。 “唉,我这套衣服就这么显露么?”静宁略显忧愁的问道:“早些时候张查好似认出了我,你也是一眼就认出了我,看来这套衣服,也遮盖不住什么啊。” “废话!”乐冰凝教育似的回答说:“张查认出你是因为你在他面前暴露了太多特点,我认出你更是理所应当,要是我看到这身衣服都认不出来你是谁的话,那我也太愚蠢了吧……咳,不说这个了,静宁哥,这身衣服,你打算穿到那时候呢?” “考试结束。”静宁回答道:“至少在最后一天之前,我不想暴露自己还没被淘汰的事实,而且……” 说到这里,静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乐冰凝好似从他的这般行为举动中看出了什么:“而且,你很想知道自己到底隶属于哪个队伍吧,毕竟你为其效力的第五队已经被通报灭队了呢。” 静宁顿了几秒,然后点了下头。 “好了不说这个了,静宁哥,我想提醒你另外一件事。”乐冰凝将话题拐到了自己那里,接着在静宁的凝视下,她将自己手里的笔记本打开的一页递给了静宁,就着月色,静宁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一幅画像。 本子上的画像,清楚的画出了一个有些年纪但还算年轻的中年人的模样,而这个人,正是此前乐冰凝见过一面的那个人安局的领队,范武胜。 “小心这个人。”乐冰凝跟静宁提醒说:“如果有朝一日他向你打探衣服的时候,你一定要撇清关系,哪怕把这件衣服幻想成自己原先的那件衣服都行,反正不要如实讲出衣服的来历。还有,如果他们是在这里审查你的话,那你一定要在当天晚上联系我……” ……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乐冰凝、符祈和炽战先后进入白雾,他们却未曾想到,这次三人仅是走了几步,就从白雾的另一侧穿行了出来,来到一个明亮的洞窟之中。 “混球,看招!” 随着视野变得清晰了许多,炽战一眼便看到了已经从符祈怀中下来的孩子,怒气不消的炽战当即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向乐冰凝袭来。 惊悚、害怕,乐冰凝眼睁睁的看着炽战的拳头挥击过来却宛如没有任何办法一般,不过,最终炽战的拳头还是没有打在乐冰凝的脸上。 哒。 很是清脆的响声,相隔在乐冰凝面前不足半米处,一个人用手掌轻松的挡住了炽战的攻击,前一秒担惊受怕的乐冰凝,满是好奇的抬头望去。 范武胜,你果然在这。 “小子,劲挺大啊。”挡下炽战攻击的范武胜冷冷的说着,他那严肃的面容,就算炽战看到了第一反应也不禁有一些打怵。 “啊,不好意思,范老大,他们三个是我们学院的学生。”这时,旁边的另一个熟悉的女性赶紧从一旁走了过来,用自己的双手轻轻掰开了炽战与范武胜的双手,而这个女性,正是现任世界学院学生会主席,宁馨的亲姐姐,宁香。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范武胜甩了甩拳头,接着用手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从中抽出了一根。 “对不起,学院内禁止吸烟,吸烟有害健康。”宁香马上又是说道,范武胜听后,只得叹息着将烟盒与烟揣回到了兜里。 看着范武胜揣回了烟,宁香才走到乐冰凝面前,蹲下身子,微笑的对她说道:“小乐,这里可是界外,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你们三人擅自在考试期间擅自闯了进来,就只能遗憾的被淘汰咯。” “啊?!”炽战和符祈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二者都明白事态一定会想这样的情况发展,可二人也只能被动的接受这样的结果。 “诶——”乐冰凝用着寻常的方式拖着长音:“可是我记得,学院没有哪条规定说考试期间离开考场,就算做被淘汰出局吧?” 宁香听闻此言,眼神逐渐犀利起来:“第三条,在本次考试前七天……” 乐冰凝立刻接过话反问道:“‘各位可以随时进出考场’,我记得学院只有这个规定,没错吧?” “嗯?”宁香想了一下,随即应道:“嗯,确实,正因如此,所以后七天的比赛……” “并没有任何裁判及老师说过后七天不能离开考场。”乐冰凝企图在这个问题上直接问住宁香:“哪怕是所有人都打心里认为了后七天应该是不能出去的,可只要没有官方的消息,那么一切都是可能的。” “错。”宁香知道学院在这好像有了漏洞,却还是坚决否认道:“正因如此,学院才会在第六条加上无限追加考试规则。既然小乐你妄图钻这个漏洞的话,那我现在就……” “怎么了宁香?” 就在宁香要亲自加上第八条规则的时候,从白雾中又走出了一个女人,她就是学校唯二的主任之一,苏亚。 “苏姐!”宁香快步走到苏亚身旁,在后者的听闻下,宁香描述了刚才乐冰凝企图使用的漏洞,苏亚听完脸色黯了黯,她也没多想,径直朝乐冰凝走去,语气很是不悦的打着招呼:“怎么又是你……乐冰凝。” “苏亚姐姐你好~”乐冰凝同样礼貌的回道,然而接下来苏亚并没有听她狡辩什么,她叹息一口气,然后当即用自己手的食指与中指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嘴中念叨了一句: “本次考试加入第八条规则,在后七天内,禁止学生随意离开考场范围,此规定违反者为乐冰凝……” “可就只有我一个人哦~”这时,乐冰凝的脸色终于变成了微笑:“别忘了,你们定的考试第六条可曾说过:‘会因使用漏洞造成影响的大小决定是否淘汰该学生’,而我就是那个使用漏洞的人,符祈和炽战,她俩可并没有使用漏洞,不过他俩是在你说这条规则之前钻了漏洞的空子哦~” 第四百零一章 辩解与预料 二指放在太阳穴上的苏亚,听到这里缓缓放下了手指。 “什么意思?”苏亚问道。 “意思是说——”乐冰凝展开双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如果你淘汰掉我还好,但如果学院借机连炽战符祈一并淘汰,可就不对了呀,因为那样学院可就破坏了自己所制定的规则哦,第六条:关于‘该学生’的说法,‘该学生’三个字,再怎么不严谨,也应该指明了是一个人吧?” 寂静,万般无声,宁香对此已经说不出话来,而苏亚也是面带惊意,没想到乐冰凝会运用这种漏洞去钻空子。 苏亚盯着乐冰凝充满自信的面容盯了好久,最后才扬起嘴角说道:“那倒无所谓,大不了我们现在就修改第六条规则,直接将你们三人一并淘汰。” “诶?置学院的信誉于不顾吗?”乐冰凝从另一个方向反驳道:“为了不让学生意外伤残或死亡,学校倾出了无数人力来充当裁判;为了能真正的公平对战,学校使用了诸多方法来平衡各队战力;为了证明学校的顶尖,这届淘汰学生的方式也很复杂……可以说,这一切都在证明我们世界学院仍然是整个世界最顶尖的学院,并且正在往‘没有之一’上发展,而要是在这个关键时期被一些别有心思的人抓住了‘校方随意更改已发布的规定’的话,恐怕那些其他地方正在努力追赶咱们学院的学院,就抓到小尾巴了呢~” 终于,乐冰凝的辩解彻底让苏亚说不出了话,几秒后,扬起嘴角的苏亚变回严峻的模样,一时她想到了威胁乐冰凝,不过乐冰凝却在苏亚威胁自己之前赶着将自己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 “啊哈~说起来,宁香姐说的规定可提醒我了呢,我记得最终考试第三条的规定还有这么一句话:各位可以随时随地的进出这里,但出去以后就要遵从火焰城的秩序。维护秩序,应该是人安局——或者说这位范叔叔的职责吧?” “嗯?”作为吃瓜群众的范武胜脸色亦是变了下来,此前乐冰凝的话他也在听,虽然他不太理解乐冰凝的话,但他从心里断定这个孩子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毕竟他与这个孩子,已经是第二次接触了。 “那叔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火焰城,袭击无辜群众未遂,按这里的制度,应该作何处置呢?” “拘留嫌疑人一天,并在释放时要对受害人做出检讨与保证,若下次再犯,将刑拘。” 乐冰凝听完,转而笑着跟符祈说道:“所以我说了嘛,我们是坐庄的,稳赚不赔~” “……额?”符祈直到现在还没有听明白乐冰凝的话,范武胜、炽战也很是不明所以,宁香正在分析,在场的人中只有苏亚缓缓从乐冰凝所设置的这个巨大的陷阱中爬了出来。到了这个时候,苏亚非常想让乐冰凝吃个亏、想强行修改第六条规则,但是为了学院的利益,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重新将食指与中指放到太阳穴上,苏亚接下来的声音再度被放大道考场之中去: “且因乐冰凝此行为影响极为恶劣,故现将乐冰凝淘汰出局。” “啊?”符祈听到这更傻了,她不顾苏亚是谁,径直走到苏亚面前想去质问她,然而未等到符祈质问,苏亚反倒先是跟符祈说道:“符祈,你可以回去了,我给你一分钟,如果不会去,那你也会被淘汰。” “快点走哦,小符祈~”乐冰凝同样跟符祈重复了一边。符祈闻讯,反而更迈不动腿了,她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她才能被赦免被淘汰的命运。 “至于炽战——”苏亚没有再去管符祈,她转身看向炽战,又看了看笑嘻嘻的乐冰凝与有些反应过来的范武胜,奈何只得惋惜的叹了下气,才说出了自己的下句话:“你会不会被淘汰,全权取决于这位警官了……” “小子,我是真的不想拘留你啊。”范武胜同样露出一副觉得可惜的表情跟炽战说:“但打人就是不对,考场归考场,外界归外界,刚才要不是我拦下你的话,我相信也会有别人拦下你,不过如果抛出这种极大的可能性,你那一拳下去,这个激灵的小姑娘不死也肯定会残,这点你明白吗?” “啊?”听着对方说话的语气,再加上回想着之前的对话,炽战这才明白对方是人安局的人,而对方这话中的意思,明显就是要定自己的罪了,一想到这里,炽战赶紧想到了道歉,不过,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我是恶性使用漏洞被淘汰,而炽战是因为在考场外打我被人安局带走,所以也会被淘汰。小符祈,这下你明白了吧?”一旁乐冰凝对符祈的解释,也让符祈全然明白了整件事情,她渐渐回想起了乐冰凝此前为自己做的所有解释,然而时间已经不够了,乐冰凝只能赶紧踮起脚使劲揉了揉符祈的脸,提醒她道:“那位姐姐只给你留了一分钟的时间,所以符祈你就快回去吧,现在,整个考场已经被我所‘净化’了,你最后的敌人,只剩下静宁一个人了。” 静……宁。 符祈听后,多少又顿了顿,而苏亚则在这时向符祈走了过来:“一分钟已经过了,怎么?你就是想被淘汰呗?” 符祈慌张的抬起头,在下一秒到来之前,只听“嗖”的一声,符祈便已经消失在了这个洞窟之内。 闹剧,结束了…… 直到亲眼目睹了符祈离开,乐冰凝半吊着的计划才彻底放了下来,从她能思考到的角度去判断的话,宁馨与自己的约定,应该是完成了。 …… “诶?静宁哥,你确定是画像上的那个人今天来找的你吗?” “当然确定了!这我还能看差不成!” “哦……那没什么事了,谢谢静宁哥哥~” “哈?没事了?” “对啊,因为这是我想拜托你帮我打探的,嘿嘿~” …… 在乐冰凝被宁香带到观众席期间,乐冰凝的脸色一直很开心,而她那开心的缘由,可能也只有她和观众席上的宁馨才会知道了。 静宁哥,抱歉了呢~我已经,不会在利用你了。 第四百零二章 揭下面具的她 “!”观众席上,当宁馨与陈尘二人看到乐冰凝走过来后,二者尽显吃惊,王泽河脸上虽没发生变化,不过他看着那两个人的反应,也渐渐觉得自己的计划似乎有了很大的变数。 “小乐……她怎么来了?”宁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自言自语的说着,不过乐冰凝显然没有听见,她微笑着来到观众席的角落处,站在了尽显颓废的第五队队长李江河面前。 可是李江河并不认识乐冰凝,他看着这个陌生的学生挡在自己面前,心有不悦的他当即问道:“干嘛挡着我?” 对于他所抱有的敌意,微笑的乐冰凝没有马上回应什么,这时宁馨已经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走向乐冰凝,直到宁馨走到乐冰凝身后,乐冰凝才对李江河回应道:“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你的计策有些可惜了。” 李江河听后,眼神稍微回神了些,可乐冰凝这时却已经转过了身子,起脚离开的同时,她的声音再度传到了身后李江河的耳中: “要是你可以想的更多一些,不去做那个交易的话,或许后半程,我也可以不用这么累了。” 李江河感觉自己的心脏骤然停了一下,他立即起身,对已经离去的乐冰凝追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了~能让我多动动脑子的,只有你和你曾经的手下做到了。” “……”听到这里,李江河又懦弱的缩回到了座位上,他明白了这个女孩所言之事,同样的,不远处一直盯着李江河的兰兹欧清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牵着小乐的手,宁馨头也不回的径直向外走去,她俩走到了门外面,庭柱支撑起的二楼不会让一楼的二人被雨水打湿,雨的声音也可以令二人的对话不被里面大部分人听到,只有这样,宁馨才略显安心的跟乐冰凝问了起来:“小乐,你怎么被淘汰了?难不成刚才从考场边界出去的三个人,其中就有你一个?!” “诶——”乐冰凝好奇的反问道:“馨馨你怎么知道我从考场边界出去了呀?” “……你进去看一下考场的投影。” “哦。”说着,乐冰凝又推开了门,朝着门里面观众席所正视的方向看了过去,只是看了三秒,乐冰凝就悄悄的退了回来。 “哦~原来如此,世界学院的科技真厉害啊~我都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呢!~” “我也没见过……”宁馨略微被乐冰凝拐了一下,好在下一个问题她就拐了回来:“所以呢?小乐你为什么会被淘汰出局?如果说,那三个离开边界线的人真的是你和其他二人的话,那么除去刚才那个从边界回来的人,不是应该还有一个跟你一起来人吗?” “那个人是炽战。”乐冰凝坦白道:“不好意思宁馨,我已经想办法将他淘汰掉了。” “什么……”宁馨呆了下,随后使劲摇了摇头,理智的她继续又跟乐冰凝问道:“我相信炽战应该不会对第三队出手的,可是你为什么要……” “我早就说过了,第三队是第三队,我是我。”乐冰凝回答了宁馨的问题:“而且,我已经猜到了二队最后的计划,为了破坏二队的计划,我必须让炽战这个在我计划中的论外人物离开,否则的话,我有可能完不成我对你的承诺。” “什么承诺?”这时,里面的陈尘拉开了大门,不过他虽提出了问题,却还是先解释了自己:“我可没有偷听你们说话,只是开门的时候,你们刚好聊到了这里。” 宁馨与乐冰凝同时看向了陈尘,又同时从陈尘身上挪开,转而互相看起了彼此,又是过了几秒,宁馨轻点了下头,乐冰凝才再度看向陈尘,言简意赅的解答了陈尘的问题: “我和宁馨,将包揽本次考试的一二名。” “做梦吧你们。”陈尘听着毫不留情面的回道:“你出来后,我真的想不到考场内还有谁能在智谋的方面比的过二队那个王陌柔,人数上,我们也不占优,比底牌的话,我甚至觉得已经输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陈尘你的底牌就是我吧?” 乐冰凝的话,一下子让陈尘瞪起了眼睛,陈尘用那宛如杀人一样的眼神盯着乐冰凝,而乐冰凝对此却没有丝毫紧张:“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自打我从中阶考试选人阶段第一次开始接触你的时候,你对我的态度就和资料上的完全不同。冷静、霸气、判断与执行,陈家家训四言我不相信到你这代就会没了,更不相信对于我你只会显露出你的冷漠,毕竟就连我的情报,我都已经卖给王泽河了,以王泽河的性格来讲,他一定会再度将情报倒卖给你,这样一来,你现在绝对知道我的身份,既然知道了,之前却还能对我摆出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说明,你是想掩盖什么吧。” 陈尘的嘴巴,呆呆的张了开来,听完乐冰凝的此番论述,陈尘不仅觉得自己中计了,就连当初与他一起交易的王泽河,陈尘也认为他中计了。 在初阶考试结束、中阶考试开始之前,王泽河带着乐冰凝的情报来与陈尘交换,当时,陈尘成功的用自己对中阶段考试的看法换取了乐冰凝的真实信息,王泽河也确实将他从哪弄来的情报告诉了陈尘,而这些事直到现在之前,陈尘一直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看来,问题很大、且很严重。 王泽河买的情报,是乐冰凝故意放出去的,所以乐冰凝的那个档案,未必是真…… “是真的啊。”乐冰凝好似猜到陈尘的思维,非常郁闷的回答说:“如果不是真的,我也做不到动用王泽河说的那个组织去给自己的档案装饰吧?” “对……”陈尘反应了一下,觉得乐冰凝说的没错,同样的,他的脑海渐渐伸展起了无数个分支,这些分支多到他有些畏惧去分析,还好,此时的乐冰凝对于陈尘的想法已经完全透析到了,只见她倚在柱子上,双手夹在另一只胳膊的腋下,摆出一副帅气姿态,跟陈尘最后阐明了自己的立场: “不过,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的底牌,更不会辜负我对宁馨的承诺,这最后一关,就让我们,一起看完吧~” 第四百零三章 执念的追击 …… 在中午到来之前,雨势总算停歇了一阵,不过就拿天空的阴暗来看,用不了多久,天空肯定还会在下起一场大雨。 “灵空,这一招,你还能接下来吗?” “哈哈!我还怕你不成?!” 黑雾中,即便此时的灵空摆出了这样一副高傲的姿态这般回道,但他那身心俱疲的身体已经告诉他:他到临界点了。哪怕是此前兰若云欠他的两次人情,也在刚才他没招架住兰若云双手爆斩中还给了自己。现在,二者的战斗已经到达了顶峰,如果面对兰若云喊出的下一击灵空不慎重应对的话,那么接下来,灵空必然会被淘汰掉。 看来,只能再用那招了…… 面对着那绝对要与自己决一胜负的光芒,尽管灵空再怎么不想使出那招,但内心的好胜心还是让他率先使出了自己的技能: “彷徨至悲鸣之墙!” “辉耀之劫!” 刹那间,灵空用幽光将自己与兰若云一同隔进了一个正方形的场地之中,与此同时,双手紧握长剑的兰若云也将全身的光芒聚集到了光剑之上,下一秒,兰若云提着光剑,与灵空那雨伞的雨伞把再度撞击在了一起,碰撞出了一股虚空般的黑色光芒。 呜—— 那股光芒发出了宛如凛冽寒风般的狂啸,而二者也终究在这里,画上了二人最终的句号。 轰隆! 黑色的光芒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兰若云与灵空,谁都没占到便宜,二人如同被甩出一样向后飞了出去。 溪流,已经变成了湖泊,水没有完全没过二人的身体,不过二人还是迟缓的爬了起来。此时,此前的那些头晕目眩的人也都缓缓起身了,只不过他们大部分人不是站了起来,只是坐在地上按着自己的头。 “冷炎。” 不多会,同样双手双脚撑着地面的兰若云听到了王陌柔的声音,兰若云猛然抬起头来,她寻找了半天,最后才在一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中,找寻到了王陌柔的影子。 陌柔,你到底要,干些什么? …… “站住。” 向前走着的冷炎,被身后一个人的一句话叫停住了,冷炎停身,转身看去,身后正是一路追击自己的王陌柔。 “……干嘛,陌柔?”冷炎微笑的问着王陌柔,说实在的,直到现在冷炎都不清楚王陌柔为何会对自己抱有执念,这话是乐冰凝说的,而现在,冷炎也清楚的意识到了。 “放着冠军不拿,却一直来追我……陌柔,你到底想要干嘛?” “陪我打一架。” 兰若云的回答,算是冷炎意料内的事情,只是冷炎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像这个方向发展,明明二人没有什么过节、更没有埋怨彼此的事,硬说有,也只是二人所在队伍不同,可这个问题,明明不该按照这个情节进行下去,但为什么…… “和我打一架,行不行。”王陌柔又问了一遍,冷炎迟钝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 “不,我不想和你打,为什么我非要和你……” “那就别怪我了,木王,木牢!” 冷炎还没说完,王陌柔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冷炎没有第二条选择,她率先用木牢控制住了冷炎,紧接着,兰若云用出了杀招: “木王,突藤!” 王陌柔吟唱完此魔法,一条巨大的藤蔓霎时从木牢中的地面窜了出来,在冷炎还很吃惊的情况下,一把卡住了冷炎的脖子。 “呃……陌柔……”冷炎双手用力拽着脖子上的藤蔓,嘴里也发出着难以听清的字眼:“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不想回答。”王陌柔毫无怜悯之情的回答说:“至少在这里,我不会回答你。” 该死…… 冷炎由心抱怨了句,她也不是因为自己陷入窘境而去抱怨,而是因为王陌柔的拒绝回应,她打心里才涌出了些怒气。 “冰、链。” 且正因如此,冷炎马上便开始反抗了,被勒住脖子的她,硬是吟唱出了一个魔法,由冰凝成的链条同样从地面凝结了出来,它缠绕住了藤蔓,企图将藤蔓从主人的脖子上拽下来。 不过,冷炎现在只是三阶的魔法师,对于四阶的额外前缀来说,她的魔法还是显得有些疲软,无法强拽开藤蔓的冰链,只给冷炎提供了气息稍显通畅的援助,这在冷炎看来也算是机会了,她找准时机,继续用手心指向地面发动了反击: “惘雪。” 惘雪,三阶冰系魔法,是所有主流系当中为数不多可以在三阶就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魔法,这个魔法的效果在于可以让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人产生视野内尽是雪花飘落的假象,并且完全看不清其他任何东西,而冷炎之所以会在这时使出这个魔法,就是想趁着王陌柔看不清前方的情况下,率先制住王陌柔,从而在自己的下个魔法中扭转过来局势。 “冰哮!” 眼中全然是雪花飘落的王陌柔,在听到这个魔法的下一秒赶紧提前捂住了耳朵,她的应对确实对了,只可惜冷炎还有后手,这个后手,就是曾经她对付街头上小流氓所使用的后续魔法: “凝结化!” 此前,狂风般的声音在王陌柔的双手前不定的拍打,而在这个魔法吟唱出来后,王陌柔的两只手逐渐与她的耳朵逐渐冻在了一起,王陌柔知道冷炎的杀招就是这样,因此也是赶紧再度使用出一个木系魔法: “木王,花海!” 花海,环境魔法,地面快速绽放起的花朵并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花,这些花恰好可以分散冰系魔法冰哮与凝结化的作用范围,从而令王陌柔也可以重新回归到可以作战的状态。 其实按照正常情况,花海这个魔法是做不到去分散已经对王陌柔产生效果的凝结化,但正由于王陌柔观察到了此前冷炎的惘雪是对着地面释放的,所以王陌柔才敢断定,冷炎的冰哮及凝结化应该也不是针对于她一个人,而是一片范围。 回过神来的王陌柔再度看向冷炎,此时冷炎脖子上那条藤蔓和外部的木牢恰好已经因为没有魔力维持所消散了,而这也正是概括了王陌柔现在的现状:她,已经不剩下多少魔力了。 第四百零四章 竭尽全力的王陌柔 捉襟见肘,用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王陌柔正合适,从强行将自己从地里翻出来到现在,王陌柔那疲倦的身体无时无刻都在告诫她需要休息,魔力在没有外界补给的前提下,是不可能快速恢复的,这点但凡是个魔法师都会明白,可是,王陌柔就是明明知道这点却还是想淘汰眼前这个人,而这种信念她一直都在动摇。 “……就是,一定要淘汰我吗?”冷炎的眼神中仍是充满忧郁,她多想问清楚原因,但她知道,王陌柔是一定不会告诉她的。 因为王陌柔的那个眼神,是非常坚定的眼神。 “嗯。”王陌柔承认道:“要么你淘汰我,要么我淘汰你,这就是最终考试最为残酷的一点。” 诚然,王陌柔阐述的观点冷炎早已认同,但冷炎还是反问了一句:“可是,你我并非就是要碰面啊?为什么奖杯就在你的眼前你不去要,却非要来……哦,对,你不会回答我。” 说着,冷炎低了低头,嘴里感慨的吐出了句:“看来,是你猜对了呀,小乐……” 王陌柔目光一变,仇视的目光油然而生:“怎么,又是那个小乐?她连我的想法都能猜到?” 冷炎点了下头,然后却又摇了下头:“也不是她猜到了你的想法,只是她料到了你会过来,并且不会给我理由……” “行了别说了。”王陌柔不想在继续听下去,维持下去花界的她,魔力已经所剩无几,所以,她不会和冷炎再这么掰扯下去了,为了她的执念,她必须要依靠着花界做些什么。 “木王,花闻百像。” “!”冷炎当然知道这是四阶木系魔法师的收手技能,她可不敢马虎大意,赶紧对自己加持了可以加持的防御魔法:“寒冰手;寒冰甲;冰壳。” 一时间,冷炎将自己封闭在了冰壳之内,冰壳的外面,王陌柔则使用出了花闻百像的其中一像:吸收之像。此像是一种切合其他魔法后汲取对方魔力之像,而王陌柔之所以会在这时候用出这个,就是想通过冷炎的魔力来补足自身的魔力空缺,同样也是在告诉冷炎:今天,我王陌柔真的要跟你耗上了。 嗯?我的魔力……被吸收了? 自身的魔力缺失自身总是很容易被发现,因此,冷炎马上便想到了是花闻百像的作用,且立刻做出了回击:“寒霜之路。” 寒霜之路,是冷炎此前使用过的魔法,它的效果是可以将地面及地表内部冻住,从而达到一些特殊的用处,就比如现在,冷炎使用了这个魔法以后,土地上生长出的花草马上因根部的寒冷从而凋零了下去,这样,冷炎就一举攻破了王陌柔使用的花界。 不过对于王陌柔来说,这也并不是不可接受的结果,从自己汲取魔法到冷炎将花界给冻住,十多秒的时间内王陌柔已经吸收了冷炎的一些魔力,虽然吸收的那股魔力与木系本身所消耗的完全不一样,但就算如此王陌柔也是可以运用此魔力做出一些事情来。 这,就是我最后的反扑了啊…… 盯着前方的冰壳,王陌柔那纠结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是的,她已经不可能战胜冷炎了。 但是至少,让我败在你的手上吧。 王陌柔苦苦的笑了一下,随即,她将自己汲取的魔法调集到了左手,将自己最后剩余可调度的魔法调集到了右手,两股魔力完全不能相融,不过二者的同时释放,却也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威力。 左手释放出去的寒意,将冰壳无限的扩增了起来,而右手释放的自然之力,却又将这冰壳多了些许的生机……如果不是亲身体会,冷炎根本想象不到这看似生机盎然的技能已经污染了她的冰壳,被吸走的魔力再遇上原本的魔力后便重新吸附了过来,同样被吸附过来的,还有那木系的魔力,一个小小的冰壳,完全不能消化这本不该它能吸收的了的魔力,就和一顿饭吃不出一个胖子一样,如果再吃不下的时候强行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继续吃的话,那么那个人会胀死,同样的,冰壳—— boom! 也会爆炸。 冰壳向内外同时爆炸,好在本身就是由水凝结成的冰壳,爆炸的威力并没有令里面和外面二人受到什么伤害,只是溅了二人一身冰水混合体,不过二者的衣服本就是潮湿的,所以这么看来,其实也无妨。 爆炸结束,冷炎还是那个冷炎,而王陌柔,已经变成没有魔力的王陌柔了。 “来啊!”王陌柔朝冷炎高呼道:“干掉我啊!” “不……”冷炎拒绝了:“我不想淘汰你,也没有理由去这么做。” “嗯?”王陌柔听完心中稍微一暖,只是这股劲过去后,她的表情又暗了下来:“难不成,上次被兰若云白白打了一顿后,你还没有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了。”冷炎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那既然清醒过来了——”王陌柔愤恨的咬紧牙关,下一秒,她的脚步、她的话语与她的拳头一同行动了起来:“你就把我淘汰掉啊!傻瓜!” “冰链。” 王陌柔的拳头,最后还是凶狠的落在了冷炎的脸上,冷炎踉跄的向后退步的同时,王陌柔却已经不能行动了,没错,她的双脚已经被冰链上了脚铐,一时半会无法调度魔力的她,只能任凭前方的冷炎处置了。 冷炎退了几步后,总算停了下来,她摸了摸自己炽热的脸颊,表情也有了笑意: “相比于若云的拳头来说,陌柔,你这一拳,可是温柔多了呢。” “……别啰嗦!”心里大暖的王陌柔嘴上还是没有放过冷炎:“有能耐你就干掉我!冷炎,就算是肉搏的话,我王陌柔也是不会差的!” “谁要跟你肉搏了?”冷炎笑着继续问道:“可别忘了,你现在已经被我锁在这了,我想怎么处置你,那是我的事情。说吧陌柔,你为什么非要对我……” 砰! 冷炎的话,终究还是没有问完,此时,她的表情又变为了严峻,因为王陌柔的脚镣,已经被刚刚赶到的兰若云给劈碎了。 第四百零五章 成长了什么 “抱歉,我还是来晚了。” 兰若云嘴上虽惭愧的道着歉,整个人却已经走到了王陌柔的身前,她抬着剑,一副战斗的姿态说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不。”王陌柔当即拒绝道:“这是我的事,我不需要你来帮……” 王陌柔嘴中的最后一字并未出口,因为她清楚的看见,眼前那个手握长剑的女子头发尽白,双手,也在不断的向下滴血。 “怎么了?”兰若云好似也明白王陌柔为什么说不下去了,她头略微向后一转,衰老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敌不过他吗?” 王陌柔的眼神凝滞在兰若云这回眸一笑当中,没做出任何回应。 “兰若云,你果然也来了……” 这时,与兰若云相对而站的冷炎默默说道,而她的话,又是让王陌柔吃了一惊。 “果然也”来了……?这,不会又是那个…… 是的,兰若云会救下王陌柔正是乐冰凝意料到的,并且,乐冰凝还对冷炎说过这么一句:到那时候,兰若云到底是不是你的对手,并不取决于她,而是取决于你。 取决于我…… 心里想着小乐的话,冷炎前一秒手中还未有的木棍,下一秒就凭空到了她的手上。 “武器?”回过头来的兰若云看到冷炎手中多出的东西,刚收起笑容的她又邪笑了一阵:“看来,你隐藏了很多东西啊,冷炎。” 冷炎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她抬起手中的棍子,指向了王陌柔:“今天,我一定会淘汰你。” 兰若云对冷炎的话并不感冒,身体已经快垮塌的她现在能站在这里,本就没想过自己能再过这一关,不过,她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因为此时的她就是发自内心的想看看,冷炎到底有什么本领。 天空的乌云,越来越昏暗,看样子,下午还是会有一场瓢泼大雨。 “冬裂之寒。” 战斗由冷炎的吟唱开始了。只是,王陌柔、兰若云与冷炎,注定会有一方不需在下午淋雨了,因为到了那个时候,肯定会有一方被淘汰。 “不朽之光辉!” 在冷炎率先对兰若云使用魔法攻击后,兰若云强行开启了不朽之光辉的技能,下一秒,尽管地面已经被寒气的逼迫露出了一道道的裂缝,但兰若云的双脚完全凭空漂浮在了裂缝上,当真算是浮游在了空中。 “吃我这一剑!” 当然,兰若云不会放过冷炎,在她漂浮在空中的同时,她手中的剑同样尽力的挥舞了出来,只是此时就算她竭尽所能,她的挥剑速度也根本不及正常状态下的她,动作缓慢,剑光亦是更慢;反观冷炎,见招更是用双手死死的握住棍子,企图强行以战士的姿态格挡下兰若云的剑光。 “小心!这个技能你不能硬接!” 就在冷炎即将碰到兰若云这一道剑光之前,勾玉中的师父立刻提醒了冷炎,然而师父的话终究只是话,冷炎的行动还是要靠她自身,在冷炎明知道自己确实顶不住这一击后,她却还是顶了下来。 当初,炽战是使出浑身解数才挡下了兰若云的全力一击,而现在即便是衰老状态下的兰若云,其全力挥出一剑的缓速剑光也不是同等级的魔法师能硬抗的,更何况是三阶的冷炎,实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当光线触碰到冷炎,冷炎就感觉到了一股绝对无法抗衡的力量强行带着自己向后退去,尽管她不想向后退,但她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因为单纯在力量上的差距,双方还是差的太大了。 光线的威力,逐渐使死握着棍子的冷炎开始双手颤抖,但冷炎仍不放弃,她就是觉得,自己一定能抗下兰若云的这一次攻击。 “啊——!!!” 兹…… 最终,光线将冷炎的棍子截成两段,寒冰手、寒冰甲完全破碎,且在冷炎的手几乎已经没什么知觉的情况下,那条缓慢的光线才分裂成了两段,向着冷炎左右两个不同的方向继续飞了出去。 “哈、哈……”整个人都坐在地上的冷炎,很难堪的大口喘着气,然而她的嘴中居然非常逞能的说着: “看嘛,我这不是能接下嘛~” 师父知道,冷炎这句话正是对她说的,所以师父怔怔的看了会,才问了冷炎另一个问题:“可为什么你非要去硬接呢?之前,你明明是有机会躲开的吧……” “要是躲开,就没什么意思了啊。”冷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紧接着,她从地上爬坐了起来,看着使用全力挥出这一击后同样气喘吁吁跪倒着的兰若云,冷炎宛如胜者一样向对方提出了问题: “在你眼里,我这几天,成长了多少?” “成长了多少……”退到地势不再裂开的地方的兰若云双手撑着地面,重复着对方的话,随即抬起了头,跟稍微远一些的冷炎说:“你的成长,我一点都不明白。” “哈哈!”冷炎笑了下,她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只是在之后又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要上来就用尽全力来与我战斗?你应该知道我只要躲过你这一剑,你可就要败北于此了。” 听到这里,兰若云好似明白冷炎的意思,她欣慰的看着冷炎,无论是在内心、还是表面上,都是认同了冷炎:“所以,你还是接了我的剑,不是吗?” 冷炎听后呵呵一笑,在兰若云已经起不了身的情况下,爬坐在地上的她率先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冷炎走到了兰若云的面前。 “陌柔呢?”冷炎并没马上淘汰兰若云,而是向其提问道,只是兰若云没有回答冷炎,而就在冷炎刚抬头寻找王陌柔身影的时候,下一秒,她的整个身体骤然向侧面一躲,恰好躲过了自己身后王陌柔手拿石头朝她砸来的一记偷袭。 怎么可能! 偷袭失败的王陌柔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冷炎明明只是个魔法师,为什么…… 啪! 还未等王陌柔的思维反应什么,回身过来的冷炎,一个手掌,直接扇到了王陌柔的脸上。 “喂……”勾玉内的师父见后,马上有了一丝后悔的意味,早知道事情会如此发展,刚才,她就不会提醒冷炎王陌柔在后面偷袭了。 第四百零六章 她的举动 王陌柔甩向一边的脸,默然的看着地面。掌掴,她个在她看来冷炎完全做不出来的事就这么做出来了,不过,她也很容易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如果冷炎没躲过她的袭击的话,那么她一定会对冷炎做出更过分的事。 而作为一个随时都能被冷炎淘汰的吃瓜群众来看,兰若云更是傻眼了,此前一直觉得冷炎有些懦弱的她,看到这就立刻转变了自己的看法,毕竟无论是从刚才冷炎硬吃了她一剑的过程、还是现在对王陌柔扇了一巴掌的事,在兰若云看来,冷炎特有的硬气,已经超出了自己对冷炎抱有的期待。 在这令人窒息的场面持续了几秒之后,脸色异常恼怒的冷炎一把抓住了王陌柔的衣领,她极为雄气的动作令王陌柔在一时间产生了错愕:她,真的是曾经的那个冷冰姐姐吗? 午后,阴暗的天气终究还是又下起了雨。 “为什么?!” 王陌柔的错愕,随着冷炎的发问而结束了:是的,冷炎还是那个冷炎,什么事想要纠察到底的这个性格,一直都没有发生变化。 “回答我,为什么?!”拽着对方衣服的冷炎继续大声质问道:“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法来结束考试?为什么非要用这么卑鄙的方式来击败我?王陌柔,你到底怎么了?!回答我,你回答我!” 轰隆! 天空的闷雷,在闪电过后五秒发出了声音,之后又过了几秒,王陌柔的头才转到了冷炎的方向,只不过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忧郁了起来: “我真的不想告诉你。” “你必须要告诉我!” 面对冷炎如此的回答,王陌柔那忧郁的眼神才逐渐消了下去,可转而又露出了些许悲伤。 “冷炎,你真是个笨蛋,彻头彻尾的笨蛋。” 冷漠的骂人,不带有任何情感的骂人,冷炎听到王陌柔这么骂,心里的怒气反倒消了一些,她稍显迟缓的追问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王陌柔说到这里,内心已经做出了不去逃避的选项,面对冷炎的追问,她回答了最为真实的话语:“我的担心呢?你看到了吗?!” 她这句没什么深意的话,却令冷炎不自然的松开了抓住王陌柔的手。不知为何,此时冷炎的心跳动的很快,她隐晦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自己没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甚至可能,已经没有周旋的余地了。 “为了让你不要过于信任朋友,我拒绝了乐冰凝的邀请。”王陌柔紧盯着冷炎的眼神,一句一句认真的解释道:“为了让你知道朋友也是有和你背道而驰的一天,我刻意命令了若云去淘汰你。” “还有就是,为了能让你恨我,我一定要在这里淘汰你。” 王陌柔说着话,在冷炎没察觉到的地方,她从袖子里悄悄弄出了一把微小的锋刺,下一秒,手拿锋刺的王陌柔立即刺向了冷炎,而冷炎这次是真的毫不知情——尽管她的师父已经看到了匕首。 刺—— “!” “!” 无法想象,无法预料,在王陌柔与冷炎无限震惊住的目光下,王陌柔的匕首,最后竟然刺到了霎时挡在冷炎面前的兰若云身上! “所以,你还是没回答冷炎的话呀……” 王陌柔冷炎的震惊,并没干预到捂着肚子的兰若云硬撑着展露出了笑容。其实,每天都和王陌柔呆在一起的她,也是早早就察觉到了王陌柔肯定有什么隐藏的心事,只不过她没有去问,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去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她才会在最为关键的时刻站了出来。 只是,她可能坚持不到听到什么结果的时候了。 咚! 沉声落地,当痛苦的兰若云无意识的倒在地面后,中阶段考试的冠、亚、季军三人,在这最终考试之中便全部被淘汰了。 “第二队,兰若云,淘汰。” “……不、不会的。” 眼睁睁的看着裁判将兰若云用担架抬了出去,王陌柔的嘴里念叨了起来:“不该是这样的结局……若云,结局不该这样的……不应该是你……” 说着说着,兰若云呆呆的转头看向了冷炎,手上那把尖刺还留有兰若云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 “冷炎姐……” “结束了!一切都。” 一听到“姐”这个字,冷炎迅速的抢着把王陌柔的话补充完整了,同样的,她知道王陌柔这次是真的受到打击了,否则以王陌柔的才智,是不会漏掉她称呼上的问题。 “……啊。”王陌柔惨笑了下:“一切都,结束了。” 刺—— “冷炎!” “呃!” 虽说二人都说结束了,但可笑的是,事情并没有真的结束:对王陌柔基本没有设防的冷炎,在依然吃惊的注目下,亲眼看着王陌柔用尖刺刺穿了自己的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 明明是凶手、明明是罪魁祸首的王陌柔,在用刺刺穿冷炎身体后居然开始畏惧的向后退了几步,她边退边哭,哭的是那么凄惨,却又那么的真实。 冷炎内心的痛感,比身上的痛感更要痛,听到凶手的哭声,冷炎就连该不该记恨对方都很迷茫,她一面想趁现在淘汰王陌柔,一面却又想真正的了解王陌柔到底经历了什么。 “陌柔,你……”随便说着话,却又对接下来该说什么感到迷茫,但真实的情况却是,她身上的伤不会因为她不说话就不会在痛,疼痛愈发的难忍,在冷炎看来,她自己可能也快撑不住了。 但—— “……到底怎么了啊?!” 该说的话,冷炎最终还是想起来、并哭着说了出来,在她说出话的同时她也明白了,王陌柔的问题确实要比她自己的伤势更加重要,而这就和师父曾经说的那样:她是领袖,她要为所有的同伴负责。 再者,冷炎已经不想看到第二个灵空出现了。 看着冷炎一边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哭泣的质问着自己,王陌柔才是最发自真心的痛苦,然而痛苦归痛苦,她还是不想说明理由。 “陌柔她,好像进不了学院了。” 然而就算她不说,在这学院之中还是有一个人,揣测到了王陌柔所在意之事。 第四百零七章 奈何又奈何 符祈从冷炎的后方走了过来,她手握纱布,好似提前料到了冷炎会负伤一般。 看着走过来的符祈,王陌柔迅速反应了过来:“……又是,乐冰凝说的吧?” “嗯。”符祈承认道:“她告诉我说,她觉得以你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淘汰与不淘汰冷炎之间,来回的这么反复纠结着,所以,最后她认定你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其中向我举了个例子,就是你暗地被学院淘汰了。” “……”王陌柔默不作声了,三人之中只有冷炎什么都听不懂,她刚想提问,肚子上留着血的伤口却让她只得弯腰倒在了地上,符祈与王陌柔看到冷炎这个样子,都摆出一副在意的样子,只不过接着将冷炎带到树下、并为她缠上纱布的,只有符祈一人。 撒药、缠纱布,短时间剧烈的疼痛让冷炎痛不欲生,直到这种痛苦逐渐消除后,冷炎才看见王陌柔也站在了一旁,同样很是关心着自己的安危。 “陌柔……” 冷炎强硬的态度,终究不是她本有的性格,她温柔的叫起了这个名字,同时也是告诉了王陌柔:记恨一词,她冷炎现在还做不到。 ……失败了。 王陌柔的执念,最后还是化为了泡影。眼看着符祈与冷炎皆是想留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在王陌柔在万念俱灰之下,她终于肯透露出真正的事实: “啊,是啊,乐冰凝猜得没错,我是已经进不了世界学院了。” “具体是怎么回……” “自作自受啊,我简直活该呢。”王陌柔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散发出的恐惧与挣扎,令冷炎与符祈看了都是大为的震惊。 …… 清风公历,1303年2月7日。 两杯咖啡,摆在桌子的两个对立的边上,面对着坐在对面的苏亚,王陌柔直到现在还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要找自己。 “我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吧——”作为邀请者苏亚,自然是率先开口引出了话题:“中高阶修炼者,对气息比较敏锐。虽不能说全知全能,但像初阶考试那种地方,每个人的话我还是能基本听完的。” “所以呢?”王陌柔对此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败人品的那件事:“话内吟唱,在学院是不能使用的是吗?” “不。”苏亚否认了这个方面:“你损不损耗你的人品,跟学院并没多大的关联。” “那你们不允许我和兰若云联手,设计淘汰天赋异禀的王泽河吗?”王陌柔又问。 “社交是一个人的本事,你能做到联合一人搞垮另一个人,在我看来,反倒是从侧面证明了你的一些能力比较优秀。”苏亚又是否认道。 排除了这两点,王陌柔就真的不明白了:“那你提醒我你的气息敏锐是要干嘛?” 苏亚微微一笑,接着喝了口咖啡,看着王陌柔还能镇定自若的面庞,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女孩了。 只不过,喜欢归喜欢,可是在规则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身份。 “投毒,可不是一个好孩子该做的事情哦。” “!”被突然突击的说出了这个隐藏的秘密,年轻的王陌柔眼神还是霎时晃动了一下,而就是这一晃动,苏亚就没让王陌柔在接下来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意……” “意思很清楚,调查到的事情是会通过多方面考证,所以我今天找你,手上本来就有了足够多的证据。” “我听不……” “你可以听不懂,不过证据就摆在面前,哪怕真实情况是你当真碰了无数的巧合才将所有证据指向了你,那很抱歉,学院也好、法律也好、全人类也罢,我们都是只看证据说话的。” 说到这里,没等王陌柔还想要怎么狡辩,苏亚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向王陌柔探过身子,非常平静的说:“再者说,我还没说出整起事件呢,那你现在到底在为谁辩解呢?” 姜还是老的辣,一番辩述下来,完全占据被动的王陌柔已经没什么能辩解的了,而苏亚也是很机智的越过了事件,直接讲起了后果及打算。 “淘汰,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也别妄想用什么手段来收买我,因为这件事,除了我以外,至少还有三个权利大于等于我的人知道,所以现在,你就想想怎么去善后吧~” “怎么……善后?”王陌柔傻傻的低着头,低喃着这唯一的路,虽然她不知道苏亚会给她什么建议,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在错误的这条路上,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 “‘用你的考试成绩替换一名原本被淘汰的学生’,这就是苏亚给我留的最后一条路……” 噼里!啪啦! 看着电闪、听着雷鸣,王陌柔的话就像这个氛围下的陪衬。急转直下,符祈和冷炎只能明白一点王陌柔的心情,因为她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王陌柔所谓的投毒是什么事情。 “只要让你们恨我,我就可以安心的不背负任责任了……不用在意我没进入学院时你们质疑的目光,不用让你们为我分担忧伤,以后每想到我,你们甚至都想马上切开这个话题。只有这样做,对你们或者对我,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你是蠢货吗!”符祈很大声的骂起了王陌柔,并在其依然散发恐惧的目光下,反倒教育起了她:“你一个妹妹,就给我端起妹妹应有的态度!干嘛什么都自己去想!干嘛什么都要替我们着想!要是你早就把话都说出来,我们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王陌柔本以为自己说完这些会被安慰,可她换来的却是被符祈的教育,这让王陌柔从悲痛中一下子涌出了愤恨之感:“你凭什么教育我?!我明明处处都考虑你们了,凭什么还要接受你这的不理解?难道我做的有错吗?难道我为你们考虑不对吗?!” “就是不对!”符祈被这么一问也是越来越生气了气:“说到底,最后做错的不还是你吗?如果你不去做那个什么投毒的事,是不是你就不会被学院清除?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你的错误?为什么想用自己这样恶劣的手段将错误给弥补上去?!” “够了!” 看不下去的冷炎果断用盖过二人的声音喝住了她俩,短时间内,两个人总算冷静了下来。 第四百零八章 没有机会 二人暂且结束了吵闹,冷炎明白这只能是暂且,如果她不能从根本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么这两个孩子早晚还会继续争论起来,所以接下来,冷炎直接问起了王陌柔根本的问题:“难道,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可能会有吧”王陌柔的身子微微一摇,继续讲述道:“但我是不会用的,自己的错误必须自己承担,我不会拖累别人,更不喜欢去乞求或去收买。我不想被别人看不起。”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符祈听了王陌柔的言语又忍不住了:“眼前,我们的首要目的是怎么……” “推荐信。”眼看着符祈又要和王陌柔争论起来,冷炎马上打断道:“我还有推荐信,是金爷爷给我的,我想有了这个,应该能度过这一关吧?” 王陌柔听到这楞了一下,可又马上收回了愣神的样子,她看着冷炎,又黯然的问道:“那要是不行呢?” “那我们就再夺个冠军给学校看。”冷炎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没有思考这句话的意义,然而王陌柔好像并不买账,她继续又问道:“那要是还不行呢?” “那……”这下,冷炎被问住了,而就在这时,符祈却又站出来说道:“那我们就再和那个主任打一架,赌约就是你的名额,和我们俩的名额。” “胡闹!”听到这里,王陌柔肯定不乐意了:“你们怎么能这么做!我不是说了我不想拖累你们,你们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这种感受?” “不能。”在符祈拒绝之前,冷炎先是拒绝道:“你是我的妹妹,有麻烦了当然要我们站出来,在事情还有转机之前,我是不可能放弃你的。” 王陌柔又是一愣,这次,她没有在收起什么,而是一副哭相的跟冷炎喊道:“可是……我真的真的已经不会再有机会了啊!” “笨蛋!”坐在地上的冷炎生气的掐着自己的腰:“就算真没机会了,我也不会丢下你不管!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们可是你的……” “哥哥姐姐啊!” 如果没有符祈后面这句补充,冷炎自己就只会说出“姐姐”这两个字,还好符祈补充了冷炎的话,让远处监听的裁判没有找寻到什么漏洞。 冷炎松了口气,王陌柔一时间也是满含热泪。其实回头望去,当他们最初从学校离开后,王陌柔身边所发生的一切都在迅速改变着,这种改变迫使了王陌柔的成长,同时也让她逐渐从哥哥姐姐们的翅膀下飞了出去……而直到现在,直到冷炎与符祈与她讲了这么一番话,王陌柔才终于记起了曾经:就是这些姐姐不畏比她们大的孩子,用她们拼了命的拳头换来了学校周围的乐土,换取了像她这样的妹妹和弟弟们的笑容——同样的,几年后,又是这些姐姐们,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冷冰姐、符祈姐……”王陌柔一边擦拭着自己涌出的眼泪,一边泣不成声的说着话,虽然这时她管冷炎叫了姐姐,可她的声音别人根本就听不清在说什么,也只有冷炎和符祈,才能看见现在的王陌柔,变回了她们熟悉的那个王陌柔。 咣当! 天空一声巨响,依旧是那雷声,说到底,人类还是改变不了自然界的,否则以现在这种氛围来看,冷炎绝对要让天空浮现出雨过天晴的样貌。 “本次考试加入第九条规则——” 而就在三个人还未来得及紧紧相拥的时候,整个考场,又响起了苏亚的声音: “偷偷带进并使用大规模作用的毒药,将会、咳咳……按照火焰城的规则对学生依法处置,此规定违反者为张查,尽管其认错态度良好,但因其影响极为恶劣,学校及火瓦帝国将依法……咳咳!追究其责任!” “……”不明所以的话,哪怕是同一势力交情不错的王陌柔也听得有些懵,她将眼泪完全抹去,仔细的通过大脑分析了一遍,而结果还是没什么头绪。 “陌柔,她的话是什么意思?”然而符祈与冷炎并不直到王陌柔没有头绪,在看到王陌柔似乎是从思考中走出来后,符祈便马上问了起来。 “不知道啊……”王陌柔实在的回答了,转而反问齐了符祈:“对了,那个乐冰凝就没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吗?我觉得聪明的她应该会明白吧。” “嗯?我想想。”符祈挠头思考了一阵,冷炎也只能寄托在符祈会想到了什么。早些时候,冷炎被小乐下令去破掉王陌柔的迷宫时,那时她就看到小乐和符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现在看来,那时的乐冰凝应该是在嘱托什么了。 ……话说,为什么乐冰凝会被淘汰呢? 冷炎越想越远,幸亏符祈及时的想到了乐冰凝留下来的话:“啊对了,凝……小乐她跟我说过,说要是学院加入了第九条规则的时候,就让我们……额,没、没事。” “诶?”冷炎和王陌柔正听在关键口上,可符祈却忽然不说了,她的这个举动,不禁让二人都感觉符祈隐瞒了什么隐情。 盯——“嗯——?” 二人充满疑问的眼神直盯着符祈,然而符祈就是不说,她的面色,宛如毅然决然的站在悬崖面前,却一点都不畏惧的样子。 在经过十多秒的眼神逼问,最后两个人还是服了气,先后放弃了追问,转而看起了彼此,讲起了接下来的打算。 “那接下来,冷炎我们该怎么办?”王陌柔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冷炎,而冷炎明显就是一脸还没想好的样子回道:“额……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弄清楚现在考场还剩下多少人吧,这样之后在做其他的打算……” “不行!”冷炎这面刚说完话,符祈就立刻反对了下来,但是,她没有说出原因。 在雷雨的天气下,三人又沉寂了几秒,最后还是由王陌柔讲出了真正的计划:“……我觉得吧,我们还是要先明白乐冰凝留下的话、和张查到底做了什么才行,否则我有预感,我们接下来的路,将会寸步难行。” 冷炎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又一次看向了符祈,而符祈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这样的表情,委实让冷炎不知该怎么发问。 也就是在三人谁都没说出下句话的时候,不远处考场的中央忽然传出了好多人的嘶吼声,他们的吼声很大,就连几声闷雷都不及他们的狂吼。 …… 好戏,开场了。 学院的观众席上,看着投影上那些黑点终于从考场中间开始了移动,王泽河微笑着,只是心里的想法并没有说出口来。 第四百零九章 疯子、逃脱 “放心吧、放心吧,我不会逃的,用不着这么多人压着我进来吧?” 没过多久,观众席的门口传出了张查的声音,已经回到室内的乐冰凝以及其他三巨头向门口瞅来,而张查无视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只向王泽河竖了下大拇指。 “成功了。”张查边走边说,丝毫不管周围其他学生在意些什么,王泽河听后,同样也向张查竖了下大拇指:“辛苦了,兄弟。” “哼哼。”在几位裁判的押送下,张查坐在了王泽河旁边的位置:“这有什么辛苦的,不过是隐藏到最后在出手而已,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哟,陈尘、宁馨,你们可马上就要输了~” 看着张查心情似乎不错,陈尘与宁馨也同样摆出一副自在的样子回道: “哦?难得见你心情这么好呢。” “是啊,对自己的底牌就那么自信啊。” 都是自信满满,都是一副面带笑意的表情,即使四人现在心里都没有什么底,他们却也没将那种没底的表情显露出来。 …… “啊——!” 走在山路上的冷炎三人很快就遇到第一个狂吼之人,对方亦是在看到三人的瞬间便向三人袭来,这个时候,王陌柔发觉了不对劲的事。 “这、这是我们队伍的……”王陌柔呆呆的说着,并尝试性的另这个如同疯子般的人停手:“喂!吕行,你要干嘛?是我啊!王陌柔!” “啊——!” 名为吕行的男人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而符祈看到他一路不停的冲来,也只好与之暂且交战起来,她拿出乐冰凝给她的两根铁筷子,与对方手中的长戟碰撞在了一起。 砰!当! 谁能想到,仅是一个回合,符祈手中的一根铁筷就直接拖了手,看到了这,在场的三个女生都惊呆住了。 就算铁筷子不好打常规武器,但符祈也不应该会……这个吕行,只有刚到四阶的实力啊! “五……五阶战士?” 然而,王陌柔的想法和符祈亲自接触完全是两个概念,作为旁观者的冷炎,听到符祈的这句话后,亦是马上问起了王陌柔:“真的假的?你们队还有一位五阶战士。” “绝对不可能。”王陌柔郑重的回答道:“这个吕行就是刚到四阶的战士,不仅自我介绍中他说过,就连最后这几天他的表现我也看过,他绝不可能是五阶的战士,但是……” “但是?”冷炎似乎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王陌柔将自己的想法逐步说了出来:“但是,这个男生明明是个很拥护我的人,按理说,我的命令他一般都会听的,可现在为什么开始抗命了?还有,他的性格也不是这种耍疯的人,可他却一直在这嚎叫着……难不成,这是和此前张查的投毒有关吗?” 王陌柔的话,引得冷炎陷入了沉思当中,像王陌柔所说的这种事,冷炎只有在课外读物中看过,而那些读物也全都是小说,根本不能以事实的角度去批判,所以没过一会,冷炎就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后,她从嘴中,难得的说了一句很酷的话: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救世主’了,对吧?” 王陌柔瞥了冷炎一眼,看着冷炎眼神流露出的那种傻瓜一样的兴奋,她是真不知道这个姐姐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就在这时,前面与吕行一直在交战的符祈已经吃不住了: “不行!打不过他了我!” 说完这句话,符祈又一次硬接下了对方的攻击,在筷子已经不知第多少次落地然后捡起之后,符祈瞬间一个后撤步赶紧向后退了过来,期间她把筷子揣回到兜里,然后一手一个,抱起了王陌柔与冷炎向后跑了出去。 看着眼前三个猎物的离开,一直在嚎叫的吕行马上追赶了上去,而一番长时间追逐战,便由此拉开了序幕。 穿过大山、跨过溪流。符祈的速度虽然依旧很快,但因其还要背负两个人的重量,导致她每跑一段路肯定需要停下来休息一阵,这时本应被她落下很远的吕行总会沿路追赶过来,甚至每次还会带些其他疯子般的追兵……就这样,经过几次折腾过后,三个人身后的追兵是越来越多,而符祈的后劲却越来越不足了。 “呼、呼……” 觉得可以休息了,符祈立马放下二人,然后弯下身子、将双手搭在了膝盖上,她大口喘息着,可是没过十几秒,她就又看到了后方的数个追兵……说来也怪,她明明已经绕了四座山头好几圈了,可身后这些一直追在她后面的人却一直能找寻到她的位置,且还能一直的跟着符祈跑下来,这样的情况在符祈三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走……要走了……”气喘吁吁的符祈已经气息匀称都做不到了,但她依然打算再度抱起王陌柔与冷炎逃跑,只是这次,王陌柔没有打算跟二人走。 “我知道了啊。”王陌柔走到符祈与冷炎后方,看着眼前的追兵,头绪豁然开朗的她,转身对二人微笑道:“当初乐冰凝对你说的,是想让你只带着冷炎一个人跑吧?” “呃!”符祈听见这句,嗓子像卡住了什么东西一般,惊的不能在说出半句话来。 “果然——”王陌柔转回了头,接着在魔力稍微回来之时,对面前的追兵再度使出了那个她惯用的魔法:“木王,结构化,简易迷宫。” 眼前,凭空蹿起的树林将追兵暂且阻隔了下来,而王陌柔也趁着这时,跟符祈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二队和十队的队长,终归还是王泽河,所以乐冰凝这时在最后和王泽河互拼招式,而我,在当初决绝乐冰凝的邀请后,也只能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吧。” “……嗯。”尽管这句认同很残忍,但符祈还是诚实的应了一声,就连此时终于明白过来的冷炎,也着实感觉到了一阵酸楚。 “但是——”符祈双手抱起了冷炎,即便此时她背对着王陌柔,但她还是由心的说了一句:“王陌柔你给我记住了,我和冷炎,一定会帮你到底的,这点你怎么推也推不掉。” 说完,在王陌柔还在为二人争取时间之时,符祈一咬牙,直接逃离了这里,而王陌柔,也是在最后的最后,对逃离的二人小声的祝福道: “那么,祝你们好运。” 第四百一十章 六胜一负的符祈 “第二队,王咳咳……陌柔,淘汰。” 当王陌柔被淘汰的消息宣布到静宁身边后,静宁终于知晓了自己真正的队伍,原来早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就已经被李江河卖给了王泽河。 “所以啊静宁,你在想些什么呢?”静宁自言自语的自嘲着,站在树上的他,一路追随着那些疯子们的脚步,同时,也发现了冷炎与符祈。 你们两个,到底要跑到什么时候呢? 下午,雷闪渐消,唯独雨势不曾有衰落的迹象。 …… “哈、哈、哈……到了。” 在一路不停歇的飞奔过后,符祈与冷炎最终停在了西山的背部,说起来,这整座山当初已经被王陌柔烧光了,经过几天的沉淀、及大雨的洗刷,此时山上除了泥泞的山土外,就近乎不剩什么东西了。 当然,以上只是明面上的描述。 吱嘎—— 不知符祈怎么找到的,在冷炎惊奇的注视下,只见符祈低下身子、两只手朝两面使劲的一拉,一扇暗门就这么被打开了。 “跳下去。” 还未等冷炎仔细观察那朝下的大门里面什么情况,符祈便立刻让冷炎跳下,而冷炎出于对符祈绝对的信任,当即直接从井口似的入口跳了下去。 踏、踏。 随着二人先后跳了下来,符祈马上在黑暗的空间中找到了内部的开关,她一拽,上方的大门就关了上去,在这关键的一步完成后,符祈才摸黑找到了一盏烛灯,并将其点燃。 灯光逐渐照亮的昏暗的内部,冷炎这才看到了内部如何:在一个不算很大的空间内,摆着两个长方体的容器,这个容器,看似刚好能装下冷炎与符祈二人……通俗点来描述,就是型似于棺材之类的东西。 “呼……放心吧,那可不是棺材,它是能让你我安全的度过最后这半天用的,哪怕是爆炸,都不会将它摧毁的。”符祈提前跟冷炎做出了解释,在冷炎还是充满质疑的目光下,符祈又是深呼吸了一会,这才继续说道:“看样子,冷炎你对我为什么能知道这个地方充满疑问吧,唉……那我就向你坦白吧。” 坦白…… 听到这两个字,冷炎的眼神稍微慌了一下,她一下子反应过来:不仅是王陌柔,就连符祈,也有事在瞒着她。 “你还记得,当初我中阶段考试六胜一负的战绩吧?其实,我是可以全胜的……”符祈的话,渐渐将冷炎引入了自己所描述的情景当中。 …… 清风公历,1303年2月7日。 再度跟随宁馨来到了候客厅,再度要求面见乐冰凝,而这一次,乐冰凝真的与符祈会面了,哪怕是宁馨,都当真回避了二人的谈论。 “‘不要七胜——乐冰凝’,这张纸条,是小乐你留给我的吧?”直截了当的问,符祈上来就这么干脆,顺便将自己兜里的那张纸条递给了乐冰凝。 “诶——”乐冰凝拿过纸条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揣到了自己的兜里,嘴上继续说道:“关键是符祈你还真的照做了呀!” “……所以,这只是个恶作剧吗?”符祈直勾勾的看着乐冰凝,虽然她不在乎自己上没上当,可她还是希望乐冰凝能给出一份合理的解释。 “不不不,这可不是恶作剧。”乐冰凝当然不想让符祈失望,因此也开始认真解释起来:“只是以另一个速度同样很快的人来说,那个人是一定会七战全胜的,所以,出于朋友的角度来说,我可不想让你和他现在就碰在一起呢,毕竟比赛还有……” 未等乐冰凝说完,符祈先是打断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在你看来我是打不过那个人的吗?” 乐冰凝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解释道:“主要是因为这次的中阶考试只要能赢下四场确保晋级,其它分名次之类的事意义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而且名次高的人是一定在下一场考试中受到针对的……除非你真的有本事应对接下来考试中各种各样的麻烦,包括来自于这里的。” 说着,乐冰凝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符祈见后,也是硬生生的吞了口口水。说真的,符祈对自己的头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她可不敢说自己已经天才到不怕被任何聪明的人去针对她。 “被针对的人,总会在明明有力的情况下却就是使不出,而且我敢断定,最终考试肯定有这种人的存在。”乐冰凝讲完弊端,这才向符祈探过了头,在确认符祈深切的体会到自己言语的意思后,又再度说道:“所以,我需要你,需要你隐藏自身实力,成为最终考试时我的一大助力,作为交换,我也一定会帮助你到最后。” …… 讲的非常详细、情景也很生动,在这略显空洞的地方,符祈一点一滴的描述了接下来的事:从宁馨与乐冰凝合作、再到宁馨命周造暗自带人开辟这样一个洞口并放置两个安全舱、最后讲到了乐冰凝给她留下的两条关于接下来的路。 “我和你一同躺进安全舱,是第一条路,而且凝姐……小乐说过,我们在这个选项上呆的时间会非常短,基本上你我在这里呆上不一会,我们就可以携手拿下一二名了;至于第二条路嘛——”符祈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婉转的说:“那就是冷炎你单独进去,小乐说过,以王泽河与张查决策,势必会抓住所有的关键点做成一个非常复杂的计划,那种计划看似无懈可击,实则漏洞百出,而我,就是最重要的那个漏洞。” 第一条路,冷炎听得还算明白,可这第二条路,冷炎是一点都不懂了,于是她追问道:“不是你等会……你说的你是最重要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符祈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她知道,自己要是将乐冰凝告诉自己的话全权供述出来的话,那么以冷炎的性格绝对不会让自己去做第二条路的选择,所以接下来,符祈撒起了谎:“意思就是,你先进入安全舱,然后我会用一些特殊办法……哈哎……” 只是很可惜,符祈的谎言根本编不下去。 “我会出去迎战静宁。”符祈话音一转,说出了实话。 “什么?!”冷炎被符祈给吓了一跳,不过还好,小乐还留下了另一条路,所以冷炎之后的反应倒也还算正常:“那这第二条路也太恐怖了,我们还是走……” 奇怪的反应,一件接着一件,可能是因为符祈的诚实打动了冷炎,也可能是冷炎自己明白了什么,所以说道最后,冷炎的话居然也没说完,而是发呆了半天,才说起了一句符祈从来没想过的话: “那么我们俩,来走第三条路吧。” 第四百一十一章 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符祈被冷炎搞晕了,在她的印象中,乐冰凝确实只留有了两条路而已,所以当冷炎说起第三条路时,符祈才下意识的傻住了。 “嗯,是我自己想到的。”冷炎点了下头,然后很是小声的说道:“那就是,我也要陪你出去。” “绝对不行!” 冷炎就知道符祈一定不同意,因此也马上回论道:“有什么不行?按你刚才说的,在我们只要走乐冰凝给我们留下的第一条路就一定能获得第一二名的成绩后,可你还不是在那之后又跟我讲述了第二条路吗?这说明,其实你的内心还是想要走第二条路对吧?那为什么,只有你可以出去迎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迎战的静宁,而我却不能出去调查事情的真相呢?” 符祈疯狂的拒绝着冷炎:“可你要是出去的话,乐冰凝和宁馨给我们留下的东西,不就……” “白费了吗?” 最后的这四个字,由二人一同从说了出来,之后的几秒,符祈也是略微一慌,因为她发现,冷炎的眼神已经变得极为的专注,而她的样子更完全不是像在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下一刻,冷炎忽然怒了起来,她看着符祈,一脸怒气的讲道:“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按照乐冰凝的话去行动?就算她一直在帮助着我们,我们也要有自己的主观判断吧!你让我待在这里……好,我待在这里,可我们这样获得的一二名,真的就能让别人看得起我们吗?!真的就能让王陌柔重新回到学院中来吗?!符祈,我们这样一味的顺从真的对吗?” 真的对吗……? 当这个问题被冷炎抛过来后,符祈更是愣神了。是的,答案她不清楚,不过她知道,当自己企图用欺骗去让冷炎躺进安全舱时,她就已经用行为否认了顺从的必要性,而冷炎能跟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同样对方也是否定了顺从。 所以说到底,我和冷炎姐还是一路人呢……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而符祈还是最后一次问道:“所以说,冷炎……哥,你确定,你真的强行要与这条最好的路,擦肩而过吗?” 冷炎没有马上回答,她抬起头来,看向了来时的入口,在这仅有烛光照亮的空间内,她的眼神,似乎也发出了一丝光芒: “最好的路,永远都是要靠自己走的。” …… 下午,宛如疯子们的学生在大雨之中来回的穿梭,他们没有内斗,仿佛彼此间互相认同了一般,至于一直拿他们取乐的静宁,则成为了他们唯一追击的目标,当然,以静宁的速度,再加上没什么负担的他,根本无法让那些疯子触碰到他哪怕一下。 唉,什么啊,一点意思都没有……我看,就算我去拿起奖杯,他们也没法拿我怎么地吧。 与他们玩了不一会儿,感到无趣的静宁就忽然想到了这点,而后,他一个人默默的走到了奖杯附近,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奖杯之时,他那内心中的憎意,一下子由心中涌现了出来。 “啧——怎么能便宜了王泽河那个家伙,明明什么都没帮助过我,却还想白白的套过冠军!” 一想到这里,气愤的静宁一下把奖杯扔了起来,在奖杯即将落地的时候,只见其一脚将奖杯踢飞了数十米远! 奖杯的移动,在外面那个投影上同样可以看到,只不过此时观看投影的王泽河和乐冰凝,都是露出了一副难看的表情,因为按考场内现在的发展,根本没有像二人料想的那样进行下去。 …… “……总之。”在与冷炎进行长时间的沟通及互换情报后,符祈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们在不按照乐冰凝的规划下夺下冠亚军的唯一办法,就只有将外面所有的人全部淘汰。静宁那面,我可能还有办法,可是那些其他像疯子一样的人,冷炎你……” “我也总会有办法的。”冷炎没有自大的说交给我吧之类的话,而是认认真真的思考着到底有什么可以击败对方的方法,办法她虽然一时想不到,不过无意义的消耗时间这种事,她却不想浪费下去了。 “这样吧符祈。”已经坐到地上的冷炎对符祈讲道:“你先上去尝试去击败静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吧,你只要告诉我暗门的内部开关就可以了。” “嗯……也行。”符祈多少一想就同意了,随后她带着冷炎走到开关处,在为她示范了一下后,她就借机离开了。 顺着梯子爬到外面,天空还在下着暴雨,在上方的符祈最后向里面看了下,和冷炎相互告别后,里面的冷炎便亲手将暗门关了上来——将自己一人,关在了里面。 “啊……” 黑暗的空间内,冷炎无奈的叹了下气,躺到了潮湿的地上,之后,她又使劲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笨蛋冷炎!逞什么强啊你! 冷炎没有说话而是暗自骂着自己,因为她怕自己说出声来会被外面有心的符祈听到,可事实却是:符祈在告别后就早已远去,而她师父却听到了她的声音。 “怎么了,后悔自己没有听从小符祈和另外那个小家伙的话了?要不你现在就偷偷躺进去~呵呵~”师父有意调侃起了冷炎,不过冷炎倒也没有生气,她甚至认为,如果自己想不到办法的话,那么为了胜利,她还真就得躺到眼前那个昏暗的安全舱当中去。 那师父,你有主意吗? “现在没有。”师父先抑制了冷炎朝自己这面依赖的想法,然而又马上让给了冷炎另一个希望:“不过,如果你现在到四阶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 嗯?什么办法?! 冷炎一听,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冷炎侧在地上的那面全都沾上了泥土,勾玉中的师父笑着说:“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把自己右脸上的泥土给抹掉啊,哈哈哈!” 哦哦…… 冷炎答应着,赶紧用手将自己右脸上的泥土抹了下去,同样的,师父果真也开始说道:“虽然还有些不确定性,不过在我的实力进阶之后,勾玉也对我开放了一些新的能力,其中有一项,就是在你达到魔导师也就是五阶魔法师的时候,我可以在短时间内,附身在你的身上~” 第四百一十二章 正视前方的路 师父的话,让冷炎刚兴起的情绪马上又缩了回去,因为冷炎发现,师父这句话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我知道,冷冰你对我说的话有很多疑问,那好,我一条条跟你解释一下。”而觉察到冷炎的师父马上开始解释起来:“首先是附身的问题,很奇怪吧?明明你还不知道这个方面的知识,就要马上亲自实践……不过你倒是不用担心,附体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实际性的危害,也不会去夺你的舍,所谓的附体,只是让你我暂时性的互换身份:你将进入玉里,而我将代替你出去。虽然只能动用你的实力,不过对于像我这样的神来说,我还可以在此基础上动用一些神的力量哟~” 神……神力?! 心情就和坐过山车一样的冷炎霎时两眼放起了光芒,不过没几秒,她的心情又一次降了下来,师父看见也不得其解,只得继续解释道:“至于我让你上四阶而真正开放这个能力却是要五阶这点你同样不需要担心,因为当你四阶以后,我可以用特殊的办法让你暂时上到五阶,虽然副作用是令你接下来的三天之内变成一个普通人,但相比之前那个反噬来说,我这里的副作用已经小了很多了。” 嗯…… 冷炎小声的传音答应道,看样子她心情失落的原因并不是出于这里,可该解释的事师父已经解释了,看着冷炎还是这般的闷闷不乐,师父也感到有些郁闷:“不是冷冰,你怎么了啊?为何刚才还两眼放光的你,一下子就这么昏沉了下来?是这个惊喜对你来说不够惊喜吗?还是说你还是对此有什么疑虑?” 冷炎摇了下头,接着说明了真正的原因: 听到师父的方法我是很开心……可是师父,你的实力毕竟是你的,又不是我真正的实力,所以我才…… “哦~”师父知道问题出在哪了,而且能听到冷炎说出这样的问题,师父其实很开心:“原来小冷冰是对自己的实力感到失望了啊~” ……不是说好不叫小冷冰了吗? “呵呵~”师父无视了冷炎的吐槽,转而鼓励起了她:“没关系,原先也和你说过吧,以你的天赋加上你的努力,我相信你的未来不可限量,而且你绝对会到达一个非常高的顶点上去,到了那时,你不仅可以帮到为师,说不定这整个世界,都还需要你去守护呢!先说好,我这不是敷衍、更不是吹嘘,而是作为一个师父对徒弟最着实的期待。还有——” 听了前半段,冷炎就已经被夸得面颊通红,而师父最后的这一句话,则彻底震住了冷炎: “我的实力,不就是你的实力吗?” 听起来没什么道理的话,却在冷炎脑海中越陷越深,或许她还不能理解师父的意味,不过直到这一刻的到来,本名位冷冰的这个小姑娘与过去的她,才算是真正的翻了一页。 “那么师父,我现在该做什么?” “嗯?”师父被冷炎忽如其来的话音给吓了一跳,不说别的,光是勾玉中的师父现在就能感受到有好几个修炼者在各个位置盯着冷炎,而冷炎现在说的话势必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再加上一想到王陌柔被软性开除的原因,师父很明白冷炎现在说话说出声委实是一个很不妥的行为——可转而回头一想,又有什么不妥的呢? 黑暗中、一个人、自言自语,别说以为冷炎有精神分裂,就算认为他没有精神分裂,这些裁判也找不出有谁在跟冷炎沟通的证据,毕竟这个地方就只有冷炎一个人而已。 所以,小冷冰你这可是在调戏学院的人员呢…… 一时间,想到这的师父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她还是马上回答了冷炎的问题:“就如同我最早说的那样,已经在三阶十级呆了很长时间的你,今天务必要突破三阶,达到四阶的实力,至于你如何突破,我想,外面那些一直追着你的小家伙,一定是不错的磨刀石吧?” 听到这里,冷炎同样笑了下:“可是师父,你就不怕我打不过他们吗?” “那你就被淘汰呗,反正想帮小陌柔的人又不是我,除你以外,我可懒得管别的孩子未来会怎样~” “额……师父呀,你可真是恶劣呢。” …… 嗖——嗖—— 当符祈找寻到静宁之后,静宁的无聊终于被打消,在初阶考试就想和符祈比一场的他,这次总算如愿以偿了。 二人飞速行进所产生的气流,遍布在考场的各个地方,原本那些裁判开始还能跟着二人跑跑,可没过多久之后,他们也都不想跑了,不是说累、也不是说追不上,只是在这下大雨的天一面要躲雨一面还要去追两个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胜负的人,对他们来说,真的太麻烦了点。 “哈哈啊!符祈!从小到大,你是我见过同阶当中唯一一个能追上我的人了!”一边带头跑着,静宁一边兴奋的喊道,在这高强度的竞速之中,与其说他速度快,不如说他的体力是真的好,已经跑了很远的他说话的时候都不带喘几口大气的。 “彼此彼此!”身后速度完全不落下风的符祈也是果断回道,她的回答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不过从二者的言语来看,他们对对方的评价也算客观了。 两句不算是垃圾话的话一说,二者的速度又是提了一截,在后面的符祈没有拉远也没有靠近,而前方的静宁则似乎能觉察到这样一般,于是在这之后,他刻意将符祈往那群疯子那块引了过去。 “啊——!” 不多会,静宁成功的带着符祈来到了这里,他本以为符祈只有速度在行,像什么躲闪之类的都不行,然而他错了,当他自己灵活的躲过所有人与那些速度不慢的攻击后,符祈亦是用用更加方便且灵活的方式躲了过去,等到二人离开人群时,静宁稍微向后一看,二者的距离不曾拉远反而更近,他这才知道,自己的计划落空了。 “喂。”这个时候,身后的符祈跟静宁笑着问道: “你的老师没告诉过你,做人,一定要正视前方的路吗?”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不是空洞的心 “戚……”静宁发出了不屑的语气,他以为符祈的话完全是出于双方拉近距离说出的垃圾话,然而他没想过,符祈的话,其实是在提醒着他。 又带着符祈跑了几百米后,处于前方的静宁已经来到了北山之上,到了这里,他总算减缓了速度,不是没力气了,而是他已经不打算跟符祈决出速度上的胜负了。 就算你躲闪速度很快,可要是论出手速度,你应该还是不及我的。 秉着这样的想法,来到半山腰处的静宁在一瞬间便转过了身,而他身后的符祈一看,却也立刻转了方向朝下方跑了下去,仿佛就和儿时的孩子一样对静宁表达着:现在,该你追我了。 当然,静宁可不会做那种幼稚的事情,在看到符祈离开之后,静宁并没有去追,而是警觉的站在原地,随时准备应付不知会从何时突袭而来的符祈——只是,他最后等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咳咳!该死……”远处,一个令静宁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出,静宁听后稍微一顿,随即赶紧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果然,在一颗树下,他发现了正倚在树干上的灵空,而且看灵空那捂住胸口面部狰狞的样子,静宁就知道——他也中毒了。 “……就连你,也没逃过那漫天粉尘吗?”眼睁睁的看着灵空那么痛苦着,静宁只是淡淡的问了这么个问题,而灵空之后的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淘汰掉我吧,兄弟。” “不会的。”静宁直接拒绝了,并跟灵空说道:“即使你真的和他们变成一个样子了,我也还是会在最后在淘汰你的,就像你当初说的那样:考试还是考试,你我早晚还是会有那么一天……” “就是今天了!”灵空将一切痛苦的感觉聚集在一起向静宁大喊起来:“如果你觉得有意志的我才是真的我,那么你现在就照我说的做!” “……不。”尽管灵空的感受静宁已经切实的体会到,但静宁还是拒绝了灵空,也正是他的这拒绝,才让灵空又感到了无比的悔恨,因为灵空实在不想在这最后的关头,喊上一句“我认输”这种丢脸的话。 “哈、哈哈。”苦笑,伴随在痛苦不堪的灵空脸上,谁都不会知道,此时的灵空正在那缺失什么与不缺失什么之间疯狂挣扎着,而他那痛苦还要笑着的嘴脸,却是他对静宁拒绝淘汰自己的真实写照。 “静宁,友情对于你我来说,都是一笔难得的财富吧?”也不知出于何因,灵空忽然说出了一副意义不明的话,哪怕是灵空自己,都不知自己这胡乱的思维在圆滑着什么思考。 “不过,你可真是个混蛋啊,眼睁睁的看着我这么倚在这,不仅没来帮我一下,就连让我趁早离开这里,你也不愿意去做呢……真不知道,你的这个处事过于冷静的臭毛病,哪时候可以改改。” 一番接着一番,静宁还是没发现灵空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中到底有什么干货,他就感觉,灵空的言语似乎就和发烧的病人所说出来的话一样。 “那么既然这样——”灵空说道这里,倚在树下的他居然开始迟缓的动了起来:慢慢的、他将手中那没有遮布的雨伞拿了出来;慢慢的、他用手中的它和身后的树撑起了自己的身子;然后,又慢慢的,静宁将雨伞的伞帽,平静对准了静宁。 “我要告诉你我的另一个好朋友送给我这把武器的一个秘密了。”灵空尽量用静宁能听见的最小音量说着话,并将其他所有的力气,全都转移到了自己手上已经握着的开关上面: “这把雨伞,可以开炮。” 什…… 轰! 根本来不及躲避,也怪静宁对这个状态下的灵空太过大意了,当雨伞的伞帽霎时间凝结成的光并发射出去以后,静宁整个人都被光推向了天空的上方!同样的,使用此光炮的灵空,也在同一时间晕倒在了地上。 …… “咳咳……第三队,灵空,淘汰。” 西山,从暗门前脚刚爬出来的冷炎,后脚就听到了裁判所宣布的这个消息,而听到这个消息的冷炎只是顿了一下就马上继续行动起来,可能现在,谁被淘汰都与她没关系了,因为这个冷炎,对自己接下来的方向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 “知道你的时间有限,所以给你个提示吧,在你正前方下山的位置,有一个实力应该是三阶的战士在那独自游荡,不过看他的样子,他应该和你们之前遇到的那种人一样。” “……我觉得,应该加上句:‘请多加小心’?”冷炎觉得师父应该为自己加上这么一句话,而师父听后,反而讥笑的加了句:“呵呵~你要是连三阶的都打不过就别做我徒弟了好吗?丢人!” “好嘞。”冷炎一边向师父所说的方向走去,一边按师父的话说道:“那我去丢人去咯。” “去吧去吧,泥土师徒情。”师父知道徒弟也是在开玩笑,所以也就跟着开了下去。 就这样,在几位裁判着重的观察下,冷炎就这么一个人独自走了出去,虽然他们都不清楚冷炎这自言自语的毛病是什么状况,也不知道在这人人实力都被毒药害的提高了不少的情况下他这一个一向都在划水的人有什么作用,可裁判们还是紧紧的跟了上去,生怕这个冷炎被那些疯子学生直接给打出什么闪失。 而就在裁判那面充满疑虑之时,场外的观众席上,当西面那个唯一一处黑点开始大范围移动的时候,乐冰凝直接懵了一般站了起来,宁馨和陈尘见到她这样,心中也是深深的紧张了一下。 “看到了吗,泽河,场面上,好像发生什么让那些人瞠目结舌的状况了呢~” 一旁,张查那稍微有些沾沾自喜的声音乐冰凝同样捕捉到了,不过她可没时间去管这个人,因为她现在还在想着:自己的计划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才让冷炎拒绝了自己提出的两条道路。 …… “寒霜之路!” “啊——!” …… 投影之上,左面那个黑影与另一个黑影交叠在了一起,看到这里,乐冰凝完全被震住了,因为她明白了刚才自己琢磨的问题,却又产生了另一个问题。 战斗……冷炎,你又是为什么要去选择这条风险极高的路呢? 答案,可能她不清楚,不过另一个声音,倒是解答了她的疑惑: “因为这个孩子的心,并不是一个空洞。” 是、嘛…… 乐冰凝听到答案,惨淡的笑了下,然后,重新坐回了位上。 第四百一十四章 均衡的较量 …… 被崩飞上天、然后摔落回地,静宁已经不止一次的接受这样的“服务”了,虽然这对他来说倒算不上什么重创,不过一时间的疼痛,还是需要让静宁用自己戒指中备好的伤药去处理。 微光在静宁的手上亮了一下,随即手中就多出了一份喷雾药剂,他刚要使用药剂,忽然一股微风吹来,静宁手中的喷雾剂霎时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说,做人一定要正视前方的路嘛~” 静宁眼前,符祈正摆弄着方才从静宁手中夺走的喷雾剂,静宁一听,心中的怒火立马涌了出来。 “怎么,连喷个药都不行吗?”静宁一边质问着符祈,一边从地上站立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看着符祈,可符祈却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 “不是不可以,是你错失了喷药的机会。”符祈教育起静宁道:“在这如同真实战场一般的地方,如果连自己的药都看管不好,那肯定就是这样的结局咯。” “我呸!”静宁被符祈的话彻底激怒了,下一秒,他的身影宛如另一股骤风一样向符祈拍去,而符祈则也丢下喷雾、再度拿出乐冰凝送给她的铁筷子,同样向静宁飞速的奔了过去——速与速的角逐,终究在这最终考试的最后一天,迎来了极之较量。 噌—— 双方首次碰面,静宁那宛如真的爪子一样的手直接就被符祈手中的两根筷子格挡了下来,一时二人对对方的力道都有些吃紧,只是却都没将这种感受放在自己的脸上,而且也都没有马上向后撤去。 “回答我。”这时,僵持住的符祈面色冷峻的向静宁提出了自己很早以前就打算问的问题:“自打上次与你在阵中交手时,我就感觉似乎在哪听到过你的声音,静宁,你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绝对没有。”仍是否认的回答,对静宁来说这种谎言已经是小菜一碟,尽管此时的他正在气头上,但就像灵空说的那样,处事总会显得过于冷静的他,还是再度强行的将那件事继续压了下去。 而静宁的否认,也让符祈心存最后的芥蒂给甩了出去,只见符祈那严肃的脸上当即泛出了高亢之意,下一秒,她竟然直接在僵持不下的情况下将静宁的手爪给推了出去!且自己也继续向前冲去,并同时说道: “哈哈,没有就最好不过啦!接招吧,静宁!” 符祈说着,右手突进过去的铁筷径直刺向静宁的脖子,静宁略显惊讶之余,也是赶紧将自己的身子向下后方放躺了下去,企图躲过符祈突进而来的筷子。 兹——! 看着符祈的身体还在向前倾来,静宁自知反击的机会来了,他向下躺去的身子并没有完全倒下,而他那坚硬的手却是硬生生的插进了地面,下一刹那,他的手爪在地上划出了五个手指的痕迹,支撑他整个身体不倒的双腿也是一并发力,双膝亦是使劲向上一抬,看似快倒下的静宁直接反扑而起,并用他那蓄势已久的爪子手,重新向符祈脸上捅去。 静宁的非常规反击,使得符祈确实反应稍慢了些,看着他的双爪杀了过来,等到符祈反应后知道自己就算现在后撤的话也已经慢了,因此她没有后撤,而是同样用非常规的对攻,应对起了静宁非常规的反击: 从脚掌踏地变为脚尖踏地,符祈加速了向前倾的速度,这样的她,势必会向前下方倒下! 不退反进的,不只有符祈的身子,就连她手中的武器也没有就此停下,从刚才向前突进被静宁向下躲开之后,符祈就用最快的速度改变了手持武器的方法:从正手握变为背刺的反握,符祈只是稍微松手再在前倾后握住筷子的另一头,就做到了这本不可能在半秒内做到的举动,面对着从下向上甩出爪子的静宁,符祈也是没有任何的留手,满怀杀意的她当机立断用铁筷朝静宁的脖子继续刺了过去。 “!”看着符祈朝自己压下来的举措以及她手中的武器,静宁立即觉察到了不对,此时,他的臂展已经全然展开向着刚才符祈脸庞本应在的位置发动攻击,可符祈的这不退反进而且加速,直接让他必须缩回一些臂展才能将手刺到到符祈的脸上,但自己要是现在缩胳膊的话,符祈手上那刺下来的筷子又势必会对他先造成非常恐怖的伤害,所以直到最后,静宁只得向这个进攻的疯子做出了一丝妥协。 嗖——咚! 一记侧踢,静宁飞速的抬脚踢向了符祈已经腾空向下倒来的大腿,且因符祈没有着力点,动用四阶力量的静宁这一脚下来直接将符祈踢到了自己远处,虽说这近乎没有对符祈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这一脚却完美的化解了符祈这极具危险的一次进攻。 两秒过后,符祈从静宁的旁边爬了起来,她擦了下嘴,尽管嘴上并没有什么东西,然后,她再度用那看着猎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静宁,眼神中尽是兴奋。 回看刚才的一次交手,在短短不到五秒的时间内,两人仅仅只是完整的进行了一回合的较量,可这一回合内,双方在都展现出了惊人的进攻技巧,即便是在暗中观察的裁判们,也对这两个人有些叹为观止。 “看来,你确实和别的对手不太一样。”静宁嘴上这么说着,身心也是绝对专注的盯着符祈,好久、不,应该说从出生到现在,静宁还是第一次在同阶对手中找寻到能让他不得不绝对专注才能应付的存在。 “是吗?”符祈灿烂的笑了下:“可能是你的圈子真的太小了,在同阶内,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就真的无敌了,说起来,我还是有些自知的。” “哼。”符祈的话静宁听着总是特别不舒服,因此他再废话,直接对符祈又是继续冲了过去。 ——反之,符祈亦是如此。 “极致速度间的碰撞,这俩小子,确实有那么点意思。”山脚的一边,手拿拐杖的简.雷走到了还在咳嗽的苏亚旁边,二者的眼神虽然都在观察着远处的静宁符祈,可简等待了一会,还是跟苏亚说明了自己前来的真实目的:“咳……替我这几天辛苦了,听说你们这面出了点状况,所以我来跟你换班了。” “不。”苏亚拒绝了简的要求,并回了他一句:“我可不想在最后的时候还你这个人情,你就老老实实的继续回去养伤吧。” 第四百一十五章 狂躁之毒 “……”听到苏亚的拒绝,简又默不作声的观察了一下,在之后的十秒钟,他光是听到苏亚忍不住的咳嗽就有五六声,而他周围的那些裁判咳嗽则更是剧烈,这个情况,已经超乎了简预期的猜测,可他也知道苏亚是那种不到最后不罢休的人,所以简只得无奈的拍了下苏亚的肩膀,然后小声的劝到:“看来,你也应该清楚自己已经被波及到了吧……苏亚,拜托了,这次你就听我一句劝,好好去检查下这到底是什么毒,然后简单的治疗下,可以吗?” “不行就是不行!”苏亚又是坚定的拒绝了,说话时她的身子还猛然一晃,直接将简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挪了下来……而着看似夸张的举动,在其他那些裁判看来倒也不算意外,毕竟,这正是身为世界学院两大校主任之一的苏亚的性格。 同样的,简也明白剧本按照这个路线走是正常的事,所以在劝解无方的情况下简直接换了个态度,只见他板上了脸,用一股官调讲道:“那你说你不撤出去,行。但身为校主任的你,如果要在某件事上执意要按自己的规矩来的话,就必要做出合理的解释,这是校规,我想你应该明白。” 听到这里,苏亚的眼神顿时泛出了寒意,符祈和静宁的打斗她也不看了,而是转过身,威胁一样的对简问道:“你再说一遍?” 看到这,周围的几个裁判很是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而简也知道苏亚这是真的怒了,可他的性子也不软弱,因此真的将自己刚才说的话完整的重复了一遍。 当简重复第二遍的话音落下后,周围的几个裁判又是向后退了几步,他们真的有些害怕苏亚和简当真会在这里打起来,因为二人要是真的在这打起来的话,恐怕这场即将迎来终结的最终考试,只能不得不宣布提前结束了。 不过,这些裁判还是错了,一向以学院利益为重的二人,当然知道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所以在简重复完第二遍话后,苏亚只是呵呵一笑,便转回了身。 “咳咳……关于张查到底使用了什么毒药,我这已经得出结论了。” “什么?!” 苏亚所言,不仅简没有想到,就连周围那些同样在咳嗽的裁判也是吃了一惊。按理说,大家的讯息都是共通的,所以要是有人向苏亚报告的话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除非那个人是…… “对了,我师父咳咳……他也已经回来了。” 果不其然,苏亚这一提醒,众人马上就都知道苏亚是怎么得知消息的了,在这世界学院内,能越过所有人直接和苏亚、简单独沟通的人,就只有关海及张华山两个九阶强者的老前辈做的到了。 “此毒,名叫狂躁之毒。”在裁判们与简的聆听下,苏亚一面继续观察着符祈与静宁的战况,一面为大家讲解起来刚刚她师父传音给她的内容。 …… “狂躁之毒,最初是由三百年前木塞王国一位专门研究草药的医学大师调制而出,将这个毒液滴入潮湿的地方会立刻蒸发为气态,高阶修炼者以下的人吸入这类挥发物质后都会产生一定效果,先进入剧咳不止的状态,后进入狂躁的状态,前后二者的间隔时间会根据每个人的实力及抵抗力的强弱决定时间长短……不过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一点在于——” …… “在所有人进入狂躁状态咳咳……之后,所有狂躁者都将变得比正常状态下的自己还要更强咳!只不过那时的意识是模糊的。”咳嗽剧烈的苏亚费了好大的劲才解释完这个毒药的作用,可没等她缓和片刻,马上就有裁判对苏亚的话产生了疑问: “可是苏主任,你和裁判长们都是高阶修炼者,为什么你们还会咳咳!!!” 那个提问的裁判说道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了,开始了好一阵猛烈的咳嗽,好在苏亚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于是便回答了他:“这就要问始作俑者本人了,不过张查他咳……毕竟是世界第一家族的嫡系长子,所以……咳,没什么。” 苏亚最后那声咳嗽明显是故意的,裁判们也是会意的苦笑了下。说是没什么,但谁又不明白呢,如果不是有“世界第一家族嫡系长子”这么一个头衔,张查早就被直接淘汰且驱逐出世界学院了,但很可惜,人家的头衔就是厉害,再加上他的背后基本可以断定是王泽河,这拉塔尔帝国皇室的面子,世界学院还是要卖的。 ——而就算学院不想卖这个面子,为了火瓦帝国,也要卖这个面子。 “好,这些我都明白了。”听到这里,简又将话题引回到了最初的层面上:“可是苏亚,你还是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已经中毒的你为什么不去休息,而是非要固执的一个人站在……” “我是一个人吗?!”苏亚大声的质问,直接断掉简的话,之后,苏亚也没跟简解释什么,而处在考场中的简,也是逐渐从凝滞中明白了苏亚的想法。 是啊,抛开裁判和苏亚不谈,中了这么厉害的毒,最让人担心的,还是场上那些孩子们吧……?符祈、静宁,听说还有那个冷炎,除了这三个人外,剩下的人应该都进入这种狂躁的状态了吧,虽然确实能看着他们的实力提升了一些,不过…… “啊——!” 就在简还在自我思考的时候,一个癫狂的学员,忽然从不远的地方向裁判们冲了过来,即便这人本身是四阶实力,在这个狂躁的状态下甚至达到了五阶,可裁判毕竟还是裁判,他们每个人都有终结比赛的能力。 裁判们用余光瞥向这个一直在叫喊的学生,眼角中尽是泛出可惜的目光,在其中一个裁判已经准备将其击晕并淘汰时,苏亚叫住了这个人,然后让另一个人去做这件事: “简,交给你吧。” “……”又是盯了盯苏亚的背影,在确定了她非要留在这后,简也只好叹息的同意了苏亚的要求: “好。” …… “第三队,王涛,淘汰。” 第四百一十六章 跨越门槛的道路(上) “哦?怎么淘汰名单都宣读到我这里来了。” 在考场的另一个地方,听到自己队伍有人被淘汰的信息,冷炎难免会有些疑问,可很快,冷炎又自己解答了这个问题:“……也对,毕竟这三队里面,现在就我一个人还清醒着吧。” 又是自言自语,冷炎的言语总让裁判感到奇怪,不过在那更奇怪的事情面前,冷炎的自言自语反而显得不足为奇,那件事情,正是冷炎已经将她所面对的那个敌人的双手双脚给控制住了。 尽管只是用冰系魔法冻住了一个三阶,可在裁判们看来,冷炎的行为已经足够引起他们注意了:这个一向在划水、晋级全靠运气、与一些特别活跃的学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从来没在这个男孩子身上看出什么特别点的冷炎,居然真的有本事凭自己去战胜实力大增的敌人,而且对于打到敌人来说,控制住敌人,往往是更难做到的事情。 “哼哼~”看着还在嚎叫却动弹不得的对方,冷炎的心情反倒有些开心,因为对于她来说,冰系魔法最着重点的控制方面,她已经在初阶修炼者或者说是在魔术师当中练得算炉火纯青了。 “嗯。”且对于这样的结果,过后师父也是较为满意的点评了一番:“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控制住了一个实力达到四阶水平的战士,看来,就算这一个月没怎么训练过,冷冰你的基本功还是足够扎实的呢。” “额,其实还是落下了不少……”冷炎没有沾沾窃喜,只是转用传音跟师父说道:只是对于这种类似于训练内容的实战,过去这五年我也没少练习……再加上这种发了疯的人看似实力大涨,可思维受限的他反倒会暴露出平常不怎么会暴露出的弱点给我,综上所述,我感觉自己充其量也只是正常发挥吧。 在关键的话上转变的传音,仅凭这一点,师父就知道冷冰还是较为理智的,再加上听到冷炎说出这般比较客观的话,勾玉里师父那面发出了几声笑意。 “唉,造化弄人。这漫长的等待,换来了这么一个好徒弟……罢了罢了,说不定还是我赚了呵。” 这句话,师父当然不会跟外面的冷冰去讲,而等到她跟冷炎确实要说什么的时候,话题徒然转变了方向:“好了冷炎,打起精神来,淘汰掉他后,向你现在的右面走去,那里,是你突破到四阶的第二大关,也是最后一关。” 哦…… “凝结化。”冷炎先是由心一应,然后吟唱出了魔法,手拿乐冰凝赠予她的木棍,虽是半截的,可冷炎就是要将这半截的木棍冻硬,然后拿着着冻硬的半截木棍,对准了一直在嚎叫着的那个动弹不得的学员头部。 “啊——!” 望着这名学生,冷炎停滞了几秒,随即心中一狠,用木棍朝那位学生的脸上用力地刺了过去。 当然,成功是不会成功的,毕竟这只是考试。 丢下棍子,冷炎不再去看眼前出现的那位裁判,她听从着师父的话,向她的右面、也就是考场的最中央走了过去,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的她,在行走的途中向师父传音问到: 这所谓的最后一关,应该是要面对很多人吧。 “嗯。”师父承认道:“而且他们不会比你弱,每一个人,都需要你全身心的去对付。” 那么,要是我不敌他们的话,我应该会被…… “一定会被淘汰。”师父完全没必要去敷衍冷炎,她跟冷炎郑重的说:“要么,你突破四阶,要么,被他们淘汰,这次没有什么第三条路,你也只能这么做。” “……我知道了。”冷炎又开始了自言自语,起码在别人看来,他是这样的。 …… “寒冰手;寒冰甲。” 随着冷炎使出了两个防御性加持魔法,那些面如死灰的学生立刻察觉到了冷炎的存在。他们认可自己周围的人,却都不认可冷炎的存在。所以两秒不到的时间,这考场中间的九位学生一并奔向了冷炎,无论魔法师还是战士,他们似乎都想用近战的手段来将冷炎干掉,而此前与之接触过的冷炎当然明白,于是又吟唱了另一个专门应对他们的魔法: “寒霜之路。” 寒霜之路,可以将地面冻住,而这中央处的地面本就积攒了不少的水,因此当冷炎使出这招后,整个水面直接被冻结成了一层冰面,九位学生中三位奔跑在后面的直接连同脚被一起被冻在了冰面之中,至于其余冲在前面的六位则凶狠的在寒冷凝结到他们身边的某一步踏碎了冰面,而后走到了冰面上方,这样一看,冷炎也马上区分出了九人的系别: 身体素质较差、奔跑速度慢、且无法挣脱出脚的三人一定是魔法师,至于其他六人则是战士。 “啊——!” 六位战士已经来到了冷炎面前,而冷炎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则依然在做着迅速的思考,只是那种思考,需要在她使用出下一个魔法之前,暂时搁置住了。 “寒震.磁。” 寒震.磁,是冰系一阶魔法寒震的三阶升级版,它的作用比寒震要强,而且带有一定的外推力,就拿现在的冷炎来说,当她使用出这个魔法后,以她为中心的圆形范围内就立刻形成了一股不断排斥的外力,这股外力让六位战士完全靠近不得,每接近一步、下一步抬脚时落地的脚掌就会直接向外划去,而癫狂的六人自然不会就此放弃,他们强吃着寒震带来的精神干扰,硬是一步步朝内走去,然后又一步步被推出来,六人在冰面上运动的情形,就好像多年以后出现的跑步机的原理一般,至于那跑步机的电源供给,正是冷炎自身的魔力。 看样子,能持续一会儿了…… “嗷——!” 嗯?! 就在冷炎自认为自己可以凭借这两个魔法消耗对手体力的时候,一个变数就那么平白无故的发生了: 在无数次的尝试靠近冷炎,六位战士与后面的三位魔法师先后更疯狂的嚎叫了起来,后排的魔法师直接挣脱了脚、而前排的战士也是在那巨大的推力面前缓缓的接近了冷炎。 第四百一十七章 跨越门槛的道路(下) “冰壳!” 看到敌人逐渐接近自己,冷炎惊慌之余赶紧用冰壳将自己藏在了里面,当然这只是单纯的防御而已,外面九人不会因看不见冷炎的身影从而停下前进,他们对于冰壳的仇视是和冷炎一样的。 咚!咚! 很快,冰壳中的冷炎听到了敌人击打墙壁的声音,那种巨大的声响,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将冰壳击碎一般,不过冷炎还是信任着自己的冰壳,为其持续施法着。 “嗷——!” 伴随着破坏声存在的,还有那些疯子的咆哮声,说起来,冷炎已经隐约有所记得,这九个人当中还有两个是自己同队的队友,而那两个队友,貌似还是四阶的战士,也应该是捶打自己冰壳最狠的人。 真是可笑啊……越是在最困难的时候,挡在自己面前的越是自己不想淘汰的人。 冷炎自嘲的摇了摇头,接着她暂停了对寒震.磁的持续施法,只为冰壳提供魔力供给,并专注的在内部盯着外面发生的状况。 一拳又一拳,用着最原始的办法进行着攻击,即使这些人实力大增,甚至还有几个人已经打到了五阶的水平,可拳头毕竟只是拳头,就算前一秒有人可以彻底一击洞穿冷炎的冰壳,下一秒冷炎为冰壳供给的魔力也会让冰壳快速的填补上空缺,而在冷炎看来,这样的战斗只会演变为消耗战,冷炎消耗魔力,而对方则消耗体力,效果看似不错,可是…… 可是这样下去,我真的能突破四阶吗? 答案,冷炎非常确信是否定的,因为早在半年以前,冷炎就用过这种无限消耗自己魔力方式的训练企图突破四阶的门槛,但却收效甚微,除了让她的魔力更耐用了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用处。 可反过来想,要是我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话…… 答案,同样显而易见,三阶法师不做防御的站在九个都不比她弱的人面前,那已经不是实力差距问题了,而是脑子有没有问题的问题了,所以…… 不、不对! 当冷炎刚要继续否认下去的时候,她的脑海忽然向外扩张了开来,从而将自己的两个问题本质上反过来给再度否认了。 我不是普通的三阶法师,我是三阶三系魔法师,我是三阶冰系大魔术师,以及三阶火系和水系大魔术师。 想到了这一点,冷炎立马闭上了眼睛,她的脑海又一次进行了扩张,记忆从脑海中浮现,渐渐地,回到记忆中的冷炎停止了对冰壳的持续施法。 …… 大自然,让这个世界变得丰富多彩,冰天雪地也好、未曾见过的灼日之天也罢,我所存在的地方,正是自然本身,而我本身的魔力,也是受自然的调度。 噌—— 扩张、不断地扩张,当冷冰从冥想中苏醒过来之时,她所感受的世界,已经变幻了色彩。 “小冷,你……到四阶了?” “嗯!”一声甘甜清脆的承认,眼前那位九阶大魔法师,顿时的震惊转变为了惊喜及哭泣。 …… 原来我当时,是这么突破四阶的,呵…… 承认曾不承认的事、否认曾承认过的事,这对思路开阔的魔法师来说,其实并不算难,但绝大部分三阶卡在四阶的魔法师,正是因为过于坚定和执着,才让他们一辈子只会活在魔术师的头衔下,平庸而终。 前世的冷冰,也正是因为在师父及父亲的期盼下,在备受压力却又渐渐泛起一种全世界都围着她转的错落中,稍有了迷失之感,直到有天冷冰被师父雪容大骂一顿、然后哭泣中的冷冰看到了漫天飘零的雪花后,她才重新找回了自我,并一举突破了四阶。 至于现在的冷炎,当然用不了这种方式再突破四阶了,就算她刚才大脑扩张了一下,可是面对眼前最后一步四阶的阶梯,冷炎必须还要勇敢的踏出去,而且,她已经知道自己这步怎么跨出了。 “嗷——!” 当眼前的冰壳终于被敌人打的支离破碎且迅速消融后,恰时冷炎也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就算是三阶……”而她的嗓音,不知为何也变回了平时女生的腔调,只是面对几个疯子砸来的拳头,冷炎随即说出的话却又根本不像是女生所能说出的: “我又为何就一定打不赢你们?!” 嗡——!!! 脑海的深层次扩张,激动的冷炎已经感受不到了,而她身上那本应消失的寒冰甲与手上的寒冰手,却在数个拳头触碰到她之前,刹那间又重新凝结了出来。 守可为战,攻亦可成墙,既入冰之魔导,又岂恐魔雄喧嚣? 时间,不知怎地停下来了,哪怕冷炎勾玉中的师父也不能在此时移动片下,而一个极具霸气的魔法规则,却在一念间映入到冷炎的脑海,在冷炎突破四阶屏障的同时,她为这个专属于她的魔法命了名字: “颤霜成铠。” 此魔法刚说出口,由寒冰甲和寒冰手瞬间向冷炎全身覆盖出一身大小切合、看似透明实际却不透明的银白色附身铠甲,这身铠甲凝聚的下一刻,那些学员的拳头就砸了上去。虽然他们每一拳都让冷炎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但最终冷炎没有倒下,而且那些拳头自打触碰到了冷炎的铠甲上以后,也不能再拿下来了。 循序渐进的冻结,从九个人的拳头延伸到手臂,再向下继续蔓延,尽管所有人都在嚎叫声中反抗,可反抗却毫无意义。 无论是三阶突破到四阶、还是四阶突破到五阶,在接下来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这九位出手的人全然被冻结的动弹不得,哪怕是大声的嚎叫,也已经发不出了声音,而他们的意识,直到现在才算彻底冷静了下去。 只不过,已经晚了。 “这……”站在暗处唯一一位裁判长见此情景都不禁发出了卡住的声音,更别谈其他那些裁判了,未曾见过的冰系魔导,对于绝大多数人都是惊讶万分,而这身令人羡慕的帅气盔甲,他们更是连从书籍中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冷冰。”这时,也只有冷炎的师父能勉强在勾玉里问道:“你……到四阶了?” “嗯。”一股金属质感的声音从冷炎那看似没有嘴的铠甲上说出,这种声音,非常的拉风。 第四百一十八章 清理者 “……”听到这样的声音,师父也有些反应不及,不过只是不到三秒的时间,师父就回过了神,接着她尝试性的跟冷炎问出了一个问题:“那你刚才说的‘颤霜成铠’,是你自创出的……新的魔法?” “嗯,我想应该是吧。”冷炎那盔甲再度发出了声音,而且也不知怎地,她的这种声音一点都不让人有什么讨厌的感觉,反而,比较有亲和力。 雨水,从冷炎的这身盔甲上滑落,一时间,师父不说话了、冻结的九人说不出话了、就连本应过来救援九人的裁判,也没有什么动作。 ……哎?怎么这就安静下来了…… 渐渐的,冷炎高涨的心情降了一些,她以为自己突破四阶怎么也会被师父表扬一番,可是没有,她的升阶,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当然,这只能怪这些人反射弧太长。 “哇去!做个人吧你!这也太假了吧?!” “冷炎!手下留情!” “嗷——!” 忽然见,师父发话了、裁判发话了,而新的敌人也从各个山头下来了,敌人需要冷炎处理,规则需要冷炎遵从,宛如骂人的称赞则更让冷炎懵了,不过这三者之中,冷炎还是先回复了师父的话。 额……师父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啊? “你还好意思说话?!”勾玉中的师父显得十分激动且愤怒:“为师活了这么久,也看了这么多书,可还从来没见过能在突破四阶的同时自创魔法的天才!更别说这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魔法了!酸了,我真的酸了!人比人气死人啊!冷冰,我警告你,在我下次跟你主动说话之前——不!要!理!我!” “呃、呃!”被师父骂的冷炎有些无言以对,她能深切的感觉到师父好像真的受伤了一般,可被喷的她却又是那么的开心。 “那个,三队的冷炎……” 这时,此前让冷炎手下留情的裁判长恰好也来到了冷炎面前,而此人居然也有些提防冷炎,站在距离冷炎还有三米的左右就不走了,接着他抬手朝外一划,外面那些向冷炎冲来的癫狂学生当即就被像空气墙一样的东西阻隔在了外面,然后,裁判长才跟冷炎缓缓讲道:“冷炎,你是冰系魔法师吧?你好,我是校方这面的裁判……咳,长话短说,我知道,你们冰系魔法强大的点在于控制方面,你能将这九个人冻上,足已证明了这点。而且我相信如果这是真实战场的话,先前这些人在被冻上之后已经宣布了他们的死刑,只是……这里毕竟还是学校,接下来的比赛,我希望你可以在冻住他们之后为他们解冻……当然!我保证只要是你完整冻住他们再将他们解冻后,他们就算做是被你淘汰了。” “……哈?”听了裁判说了这么多,处在盔甲中的冷炎不禁疑一声,与其说是疑问,不如冷炎反而有些想笑,她感觉这个裁判长就是来给自己送福利的,冻住在解冻就算淘汰,那现在以她冷炎的实力,岂不是可以将奖杯…… 哦对,还有符祈和静宁。 一想到这两个人,冷炎不禁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两人此时应该都和她一样,没有中所谓的毒,这么想来现在就把自己看成冠军,还是太早了。 而冷炎的这下点头,既是想到了这点,又是答应了裁判长的需求,只见冷炎马上抬起了手,施展出了四阶的她第一个使出的魔法: “冰王,反凝结化。” 四阶首次使用魔法,自然要尝试使用额外前缀了,而就在她吟唱的时候她发现了个事情,那就是在身穿这个铠甲的状态下,她吟唱魔法无需用手去指方向,只要她一个念想,魔法想朝哪里放就朝哪里放……只是冷炎明明深知这点,却还故意抬起了手。 唰—— 本就很快能将冰融化的反凝结化在使用了前缀后变得几乎可以瞬发融化,冷炎身上的九个拳头下一秒就从冷炎的铠甲上放了下来,又过两秒这些人身体就都可以动了,而最有意思的是,在他们恢复行动后并没有继续吼叫,而是互相错愕的看着彼此,仿佛不记得此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别看了,你们都被淘汰了。”裁判长说起了话,引得九人都是朝他看去:“在你们问我问题之前我先问问你们,你们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九个人听后,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样子,他们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一般,冷炎看到这,也不打算继续听裁判长会问什么,身穿拉风铠甲的她一个人径直走到了空气墙另一侧的边界,然后她回过头,跟那位裁判长讲道:“那我可以继续了吗?” “啊,当然可以。”裁判长回道,随后重新用手以刚才划线的反方向划了一下,然后,这个空气墙就被打开了。 “嗷——!” 面对着前方依然凶狠的敌人,冷炎这次没有半点惊慌之意,即使她可以不伸出手来施法,可冷炎已经打算隐藏起这点,于是她再度抬起了手,对着前方的整片范围释放出了四阶冰系的范围魔法: “冰王,荒凉新星。” 这个魔法,使得前方扇形区域包括天空霎时骤降了温度,那些稍弱些的狂躁学生行动力迅速下降,还没等他们碰到冷炎,这些人的动作居然都停了下来,而那些稍微强一些的学生,即使他们可以勉强行动,可当他们的拳头触碰到冷炎的铠甲时,还是一样由手一点点蔓延到身子凝结成了霜。 不是吧……这身盔甲怎么比我释放的寻常四阶魔法都要强啊? 冷炎发自内心的震住了,且她还刻意把自己这个疑问推给了师父,果不其然,师父马上解答了这个问题,只不过她的言语依然充满了怒气: “废什么话!要是自创魔法不如主流魔法的话,那哪个天才还闲的没事自创魔法!” 哦哦…… 冷炎乖巧的应了下,没有顶在师父气头顶撞些什么,而就在她等着师父说不定还能说什么的时候,没想到她身后那九位学生其中一位的焦急声音却先传到了她的耳朵中: “裁判不带这么考的!怎么还能让别带裁判来清理我们!考试还没结束啊!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之后就不能独自清醒过来……” “呵呵。”裁判长一听就知道这个学生进入了误区之中,于是他严肃回道:“小子你看清楚了,刚才淘汰你们并且让你们清醒过来的可不是什么裁判,而是和你们一样,也在这考试的学生!” 第四百一十九章 淘汰者的会面 “啊?”听到裁判长这么说,那个与其争论的学生傻眼了,可几秒之后,他又不服气的跟裁判长争辩道:“别开玩笑了!这个穿盔甲的我从来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哼!他要是这届的学生,我把我姓倒着写!” “哼哼……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小子。” 裁判长的嘴角扬起了意味很深的笑容,接着,本就要与冷炎说话的他很自然的说道:“冷炎,按照之前的约定,你该帮他们解冻了。” “哦。”冷炎没多说什么,直接又使用了刚才使用过一次的魔法:“冰王,反凝结化。” 眼前的情形,冷炎与裁判长已经看过了一遍:冰霜从每个人身上消融下去,而人也完好无损的保存了下来,恢复过来后每个人错愕的表情,同样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当然,这些都不是让那个打赌的少年所惊呆的事情,因为当裁判刚才叫出那个身穿铠甲之人的名字后,已经让这个少年彻底呆掉了——冷炎,这个身穿铠甲的人,居然是他第三队的队友。 “嗯~对了,小子,你姓什么来着?” 裁判长那愉悦的语气,让这个少年顿时泛起了惊恐之感,几秒过后,少年声音颤抖的讲道:“我……我姓王……” “嗯~不对!”而少年的谎言,在裁判长面前显得毫无意义:“我记得,你姓朱吧?” …… 三阶十级……如果说冷炎的目的是以突破四阶从而将战局瞬间扭转,那么他突破四阶,到底会使他本身提升多少实力呢? 世界学院、观战席上,看似安稳坐在位置上的乐冰凝头脑却已然在迅速推析着,同样,王泽河也在脑子里计算着什么,只不过他的计算要比乐冰凝简单的多。 没有论证,也无法论证,尽管乐冰凝已经想到了好多可能存在的情况,但她毕竟已经被淘汰了,脑海中就算有再多想法的她也不可能得出什么绝对性的结论——况且,就连冷炎的性别,乐冰凝现在还是处在认知错误的阶段。 “不是,非得要进去吗?” 而就在乐冰凝陷入了层层迷雾之中时,门口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想起,一下子为她提供了新的思路。 “嗯?是王陌柔!”作为第二个反应过来的张查,迅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急忙转过身,然而未等他抬脚走去,作为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乐冰凝,居然已经快步跑到了王陌柔的身边。 ……该死! 张查暗自咒骂了下,此时已经有好多人反应过来门口新来的那位是王陌柔,并有好几位学生已经开始向她靠拢,光看着那几个他认得的面孔,张查就知道他们要么是拉拢王陌柔的、要么是想和王陌柔交朋友的、要么就是真的和王陌柔比较熟悉的……然而他张查不同,他要过去的目的,则是希望王陌柔听他一番解释:对于投毒事件,一个确切的解释。 “不用解释了。”这时,依然坐在位置上不动半分的王泽河说出了自信的话语:“都是被淘汰掉的人,我们根本没什么向她解释的必要,只要最后我们能拿到冠军,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再者说,就算你不过去,我想她早晚也会来问我们的吧。” “那可不一定……” “嗯?”王泽河特别惊讶的向张查看了过去,刚才那句反驳的话,此刻从谁嘴里说出王泽河基本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唯独从他张查嘴里说出,王泽河才能感到如此的怪异。 “……张查,你怎么了?”出于好心,王泽河向张查问了句,他已经好久没从张查那里听到与自己不同的声音了,所以他这么问,委实没什么错……只是张查会错了意,在听到王泽河的话后反而低头认起了错:“抱歉,刚才我脑子有点不好使了。” “……”王泽河不知该作何回答,他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张查刚才为何会冲动,却又很想否认自己的想法,那种纠结,让王泽河一时真的说不出什么。 说到底,王泽河的分析还是正确了,在诸多人向王陌柔靠拢后,王陌柔却只和乐冰凝随便说了两句,然后找寻到张查身影的她,真的朝之走了过来,除了乐冰凝紧随其后,其他人都没跟过来,因为在看到王陌柔的目标是张查后,他们都打趣的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有的人是不敢得罪张查、而有的人则是想看戏。 与张查对立而站,本应是高尊低卑的情况到这儿却反了过来,王陌柔板着严厉的脸、而张查自打刚才跟王泽河道歉后就一直低着头。 就这样,整个观众席的众人渐渐将目光聚集到了二人身上,他们议论的声越来越小,不一会,整个考场居然当真安静了下来。 “……”虽然王陌柔与张查都不想先开口说话,但这尴尬的氛围总要有人站出来打破,而就在张查决定自己丢次人的时候,王陌柔却先他一步说道:“你不用想太多,其实当我从考场离开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就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当王陌柔说道“不是吗”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脸色甚至流露出了解脱般的微笑,这个微笑不带有一丝的虚假,同样的,也相当于不想再给张查一丝解释的机会。 “……啊,是啊,你是淘汰者,同样的,我也是个淘汰者。” 说着一句完全像是踩着阶梯向下走的话,说完就重新回到座位上,张查的作风,没有为自己跌下一点面子,同样的,王陌柔也没有什么损失。 可能,这就是双赢吧…… 较好的结果,让王陌柔与张查都能接受,只不过与张查不同的是,王陌柔是随心坦然接受了,而张查则不是,他内心到底梗塞些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之后,随着王陌柔被乐冰凝带到了另一个座位上,一场极短的小剧场就这么结束了,观众们重新议论了起来,只是,时间会让他们全然忘记这场并不出彩的剧情。 第四百二十章 底牌下的底牌 “陌柔,有件事我琢磨不透,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嘞!” 这面王陌柔刚坐到坐上,那面乐冰凝就摆出一副恳求的样子,这让王陌柔有些看不懂了,她眼前这个深蓝色短发的小姑娘,聪明到连自己被暗地开除的事都能凭空分析出来,怎么还会有琢磨不明白的事需要她的帮助呢? 秉着自己这样的想法,王陌柔没有马上回应乐冰凝,她又再度向周围环视了一圈,眉头稍皱,然而就连王陌柔这样一个细小的细节,乐冰凝也是马上就觉察出来、并为王陌柔解答了疑惑:“别看了,兰若云她不在这里,我想现在兰若云应该还在医院里吧。” “……”王陌柔闻讯一惊,接着渐渐露出了一副苦涩的嘴脸,对乐冰凝说道:“所以呀,我可没什么能帮助到你的,而且我也不觉得还有什么能难得倒你。” “有啊!”乐冰凝将双手放在身前,摆出一副很期待的样子,这才讲出了主题:“关于冷炎的事,我可是完全都不清……” “啊,抱歉。”王陌柔一听乐冰凝想要调查冷炎,果断用很明显的谎言打断道:“我有些累了,我先在这先休息会,可以吗?” “诶——!”乐冰凝可不吃王陌柔这一套,她挠了挠头,假装傻瓜一般的问道:“你不是刚从医院回来吗?要是真的累了的话,为什么不在那里休息啊?” 王陌柔知道自己瞒不了什么,转而打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刚从医院回来?” “因为你很早之前就被淘汰了。”乐冰凝笑着解释道:“在不是饭点的时候,我们能待着的地方只有医院和这里,而你现在才来到这里,就说明你之前肯定待在医院里面……说起来,你没在医院看到兰若云吗?” “……”又是哑口无言的看起了乐冰凝,王陌柔都已经不知自己第多少次败给了她,此后王陌柔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把这个话题完结掉:“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很早之前就被淘汰了。” “哝~”乐冰凝指了指所有人前面的投影,接着又说道:“这上面的每个黑影,都代表着一个人,之前三个黑影重叠在一起,我就知道一定是符祈冷炎和你,而后来只剩下了两个,就说明肯定是你被淘汰咯~” “……你可真是自信。”王陌柔被乐冰凝彻底折服了,她的谎言也没法进行下去,因此,王陌柔只好返回到原点:“行吧,回归话题,你想问我什么?我先提前告诉你,那个人有些信息我必须保密,所以你可别妄想从我这套出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不会的、不会的~”乐冰凝微笑着摆了摆手,其实当她听到王陌柔说这句话就已经有了些想法,只是她没有问,反倒马上问出了一个很虚无缥缈的问题:“从你这里来看,你认为你的这个哥哥,他厉害吗?” “嗯——”王陌柔想了想,然后还算客观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仔细一想,虽然我和符祈灵空几个人都修炼速度都比他要快,可在我们同阶的时候,我们确实打不过他。这么看来的话,他很强。” “原来如此……”乐冰凝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她没有再问王陌柔什么,仅仅是朝不远处的宁馨、陈尘看了一下,接着又朝王泽河、张查瞅了瞅,发现四人似乎都对她这面有所观察,得到这样的结果后,乐冰凝又开始埋头进行了深沉的思考。 看着乐冰凝开始了思考,王陌柔其实也有些惆怅,她一边担心自己的话暴露了冷炎性别之类的事,一边又希望乐冰凝能通过她的话分析出一些对冷炎有利的因素,这样她也会安心一些……而就在王陌柔那惆怅的心情越发扩散之际,思考没多会的乐冰凝,忽然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径直朝王泽河走了过去,宁馨、陈尘和王陌柔一时也都内心一颤,不知她要干嘛。 同样的,王泽河对乐冰凝走到他这有些不明所以,然而没等他去问,乐冰凝却先说了起来: “按目前的状况看来,虽然所有的人中只有你成功的掀开了底牌,考场的情况也只在你的计划下行进着,但是我不觉得,这样下去你们就一定会赢,且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最后底牌了。” 听到这宛如透析心灵一样的话,王泽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感觉乐冰凝不像是在摆空城计,而且都是淘汰者她也没有必要去那么做,可乐冰凝要是在能猜到自己在干什么还能这么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后,那就说明,她真的有自信。 ……这股自信劲,是来自符祈吗? 王泽河猜错了答案,此后他的话也是以这猜错答案的情况去对乐冰凝进行了反击: “是吗?可我却觉得,你们已经输了,二者的战力对比,绝对不是一个量级的,这点,我非常确信。” “你确定,只有‘二者’吗?”乐冰凝神秘的扬起嘴角,说出了这句只有王泽河与张查能听懂的话。 下一秒,当乐冰凝留出的问题已经让王泽河与张查不得不开始思考后,这个小姑娘潇洒的转过了身,她一边向回走着,一边又轻轻的说了句: “底牌下面的底牌是否存在我不知道,但要是存在了,那这个地方才能叫世界学院吧。” 这句话,别说那几位盯着她的学生,就连一直关注着观众席所有学生的裁判也是听得晕头转向,可能,这句话只是一句中二病的话,可也有可能,这句话已经提前预知到了什么。 “啊~”坐回到位置上,乐冰凝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接着便跟一旁的王陌柔感谢起来:“谢谢陌柔妹妹了,是你提醒了我,我相信,冷炎哥他一定会帮到你的,一定会!” “呃!你怎么知道……”原本认为乐冰凝说出什么都不会再惊讶的王陌柔还是被惊到了,因为从头到尾,她根本没跟乐冰凝讲过冷炎在里面说过什么,就是冷炎符祈一定会帮助她不被开除这样的事,这也就是说,只有王陌柔和场内的符祈冷炎才知道的事她乐冰凝又一次凭空猜到了,而这夸张的头脑,已经不得不让王陌柔担心起来,她担心,这个思维无敌般的乐冰凝,甚至已经猜测到了冷炎的性别。 “当然知道了~” 乐冰凝听王陌柔没有说完,便嬉皮笑脸的补充道:“我早都跟冷炎哥确认过了,我只比他小一天,而你生日在2月,所以我叫你妹妹,没有错误吧~” 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了不重要的东西,从而达到另别人不在意先前的话题,这种话语的运用,再加上这不像虚假却完全虚假的面具……乐冰凝,你那所谓的底牌下的底牌,是你自己吗? 就这样,目光呆滞的王陌柔,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第四百二十一章 劣势者的优势 …… “凝姐,以我现在的水平去和静宁打的话,你觉得谁会赢呢?” “嗯……要听我说实话吗?” “当然要听实话了!” “那肯定是静宁会赢啊。”乐冰凝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如果光是比速度的话,你那最高最高的上限是有可能比静宁高,但要加上力量的对比以及隐藏手段的话,我觉得静宁的现有实力还是压了你一截的。” …… 看着眼前呼吸稍显急促的静宁,比之呼吸频率更快的符祈回想到了此前在投石车下乐冰凝的话,那时听了她的话符祈心里还略微有些不爽,可当现实走到她的面前后,她也只能承认乐冰凝说的是对的。 而且…… 符祈全身心的盯着静宁,不过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些略微颤抖了,这种颤抖不是来源于恐惧,而是来自于身体对符祈的一种警告:符祈,我有点撑不住了。 不行!不行!不行! 可是,当符祈身体吃不消的念头诞生一刹那她竟直接打消了它,并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倒在这里,其原因的确有她不想输给速度与自己相仿的人这么一个因素,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她想要证明自己的强大——从而在之后让王陌柔不被淘汰的底牌中加码。 “我说。”这时,看似体力恢复完毕的静宁向着还有点喘息的符祈笑着问道:“你不会现在告诉我说,你已经筋疲力竭了吧?” “呵。”符祈同样冷笑了起来,她摆好进攻的姿势,没有多说一句,待到静宁的脚步向前踏出之时,符祈的下一步便与之同步的踏了出来。 砰!当! 静宁的两只手与符祈的两只铁筷子碰撞出了不同的声音,这类声音虽是和之前相同,可这次碰撞后的情景却和之前大不相同:符祈本应伸出去的胳膊不知为何缩回了大半,使静宁宛如处在上风的伸长了臂膀,此时他的双爪与符祈的脸也只有不到几厘米,这样的情况,无疑是告诉了所有的观察者:符祈开始了防守。 “咳!无论做什么,要是在双方一直僵持不下的局面下忽然有一方转变为了防守,就说明了那个人在某些程度上咳……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吧。” 不远的暗处,一位裁判长感慨的说着,站在他前面的苏亚听得也是赞同道:“嗯、咳咳,刚才我就发现了,符祈的身体似乎有些颤抖。” “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吧。” “嗯。”苏亚认同了身后那位裁判长的想法,尽管她还想继续看下去,可符祈应该真的快到极限了。 接下来的战况,正如苏亚所料到的那样,静宁的每一次攻击,符祈都是用防守来格挡,且也不会再对静宁进行反击,而这样的防守,注定了符祈开始走起了下坡路。 越来越吃力、越来越让静宁感觉到轻松,“输赢只是早晚的事”这个观点不知不觉已经映入到了静宁的脑子里面,不过静宁并没因这个观点的加入而对符祈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势,他到底知道,只要这样打下去就不会给符祈留下一点机会,但如果他忽然加大攻势的话,说不定还会给符祈留下一些关键性的反击机会。 纱!纱! 渐渐地,符祈连格挡也不开始格挡了,转而开始用闪避来躲过静宁的攻击,而这在攻击速度不比符祈慢的静宁看来,她这就是在玩火,就连常人都明白,攻击是点和线而身体是面与体,用面与体去躲过点和线的攻击,除非双方的差距非常巨大,否则的话—— 仅仅躲过了静宁不到十下,静宁就找到了符祈必不可能躲闪自己下一次攻击的空档,只见在同样蓄势待发的裁判们的注视下,静宁的右手忽的向后一拉,随即瞬间朝符祈的胸膛刺去!他这一击的速度要比之前的每一击都要快,而他也不会在意如果真的穿透了符祈的胸膛会怎样,此时他的脑子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符祈必不可能再躲过去了。 但是,当他的冷静在被胜利冲散的那一刻到来之时,符祈也同样找到了唯一的反击机会。 就是,现在。 不可能躲闪掉这一击的符祈确实没打算躲闪,但就在刚才静宁的右手向后拉去的那一刻,符祈同样反应过来,并死劲的握住了自己的两根铁筷子,而当静宁这一击窜出来之时,符祈亦是讲自己手中的两根铁筷凶狠的甩了出来! 嗖—— 嗖——嗖—— 两点的攻击与一只手的攻击,其实不到最后还是无法判断出双方到底谁会更占优势,可如果按他们二人的攻击落点来看,结果就非常显而易见: 静宁唯一的攻击落点是符祈的左胸,而符祈两根筷子的攻击落点,则是预判了静宁这只手的攻击落点。 最终,静宁的手还是没有完成罪恶的攻击,不过符祈的铁筷子却也没有硬生生的插进静宁的右臂之中,虽然她的筷子确实触碰到了静宁,不过好在静宁在筷子碰到他手臂的刹那,就立马将胳膊侧过去然后拐了个弯收了回来。 好疼! 胳膊收是收回来了,可那两只筷子甩到他胳膊上的痛感可不是一时能消的,疼痛感与麻木感从静宁的手臂无限的延伸,那种感觉就如同剧烈抽筋似的。 “说起来,你真的不使用武器吗?”缓缓捡起自己的铁筷,符祈没有做出偷袭的事,而是向静宁提出了这个问题。 “……啊。”静宁也没有强行再战,对于符祈问出的这个问题,他则认真的回答了:“原先的我一直觉得,武器只不过是碍事的东西。不过现在看来,武器应该还是有点用处的……” “我也这么觉得。”符祈对此很是认同道,说起来她也是在世界学院考试开始后才真正的使用起了武器,原先的她,其实也和静宁一样……不过也正是因为她多比静宁多了这么两个武器,才让这本应提前结束的对决,硬是又往后拖了下去。 第四百二十二章 伤痛下的坚持 …… “冰王,反凝结化。” 在师父的指路下,冷炎又“净化”了第三波敌人,而这波敌人的淘汰,也宣布了六队联合的彻底瓦解,四到九队,终究是遭到了全员灭队的下场。 “呼……”此时,铠甲已经消散的冷炎随意的坐在了一颗树下,本就阴暗的天色越来越黯淡,在雨势的衬托下,这个即将到来的夜晚还是有那么点恐怖。 “做得好,冷冰。”看着冷炎休息了片刻,勾玉中的师父才缓缓说道:“我观察了一下,这个地方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敌人了,只有那么零散的三两个。哼哼~这样冷冰也不需要我的帮助了吧。” “嗯……”冷炎虽然应了下,可她内心却并不是这么想的,而且她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师父自己的想法,只是默默的将其埋藏在心,然后跟师父以传音的方式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话说回来师父,你是怎么能感觉到周围别人的存在?你原先不是告诉我说,你的视线只能查看到距离勾玉几米以内的地方吗?那又怎能看的那么远? “哎呀,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变强了。”师父详细的解释说:“因为我变强了,所以这块勾玉为我开放了更多的权利,稍微动用些神的力量,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神的力量……啊。 冷炎摇了摇头,现在的她,还是对处在另一个领域中的师父一点都不了解,虽然师父总对她说等她厉害了就什么都知道了,但在冷炎看来,所谓的“厉害”二字,又到底是怎样的定义呢? “唔——”冷炎轻轻叫了一下,思维一直在思考的她,情不自禁的将手按在了此前王陌柔刺穿她身体的那个伤口处,这个动作,勾玉中的师父自然是一下就捕捉到了,更是当即关心道:“冷冰,你……那个伤口,应该很疼吧?” “还,行。”冷炎看似有些艰难的回答道,这个回答,也让师父明白冷炎那个地方确实很疼,否则的话,经历过大痛大觉的冷炎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如果真的特别疼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弃权。”在思考了几秒过后,师父跟冷炎建议说:“我记得早上你跟我说,你们已经是学院里的学生了,现在的你只是为了争个好的名次才进行的这一次考试。而冷冰你做的已经足够出色了,再加上你还有师父我,根本就不需要去跟别人争什么资源,所以我希望你能弃权。” 冷炎完整的听完了师父的叙述,而后轻轻的揉着肚子的她,微笑着传音回道: 可是师父,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吧,我是他们的领袖,我要为他们负责。我可以弃权,也可以拿个好成绩分配到好的班级,但王陌柔怎么办?难道就真的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曾经修炼速度连我都能超越的天才就这么被开除吗?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一番话,就这么寻常的打动了师父的心,不过此后,师父却故意流露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对冷炎继续教育道:“冷冰,就算你说的再好听,但你必须要明白,强大的实力才是你守护他们的资本,而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这里的人让他们收下王陌柔。说句不好听的,我甚至认为你在他们眼中,就是个蝼蚁。所以,这次你就先放弃吧。” 就算是蝼蚁,也有让人类必须正眼一看的资本! 冷炎并没有听从师父的话,反而越来越走向了与师父对立的道路: 师父,责任二字,是你教会于我的,而我原先确实没有领会到这二字的意义,正因我的失职,才让灵空不知怎么就离我而去……但是这次!我绝对不会放手了!哪怕师父你之后都不会再帮助我,我也一定要去挑战苏亚!挑战整个世界学院的权威! 雨势,再度磅礴,而冷炎,也终于说出了实话。 啪、啪、啪。 冷炎的面前,传来了鼓掌的声音,可这个声音,原本应来自于她脖子上挂着的勾玉。 “所以说,冷冰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让我附体在你身上,然后帮你击败那个名叫苏亚的人吧?”师父的声音响起在前方,虽然没有身形,但还是让冷炎着实震撼了一下。 “……是。”几秒后,从震撼中走出来的冷炎承认了师父的猜测,而这也正是先前她埋藏在心底的事情。 “哼哼~所以嘛,想要在我面前骗我,冷冰你还是太嫩了呢~”师父如同本尊站在冷炎面前一般高傲的说道,而冷炎听后,也只是苦苦的笑着挠了下头。 “好了。既然你那么想帮小陌柔,就给我拿出一点气势来!”忽的语气一转,师父的声音立刻严厉了起来,冷炎怔住了,她也明白了: 其实她的师父,一直都和她站在同一战线上。 “冷冰,我刚才还没说完。”在冷炎已经重新振奋起精神下,师父重新跟冷炎解释道:“可以运用神力的我,能感知到勾玉周围的每个人,虽说不能清楚的知道每个人在干什么,不过他们的身体状态我却能大致感觉的到。比方说,现在在你左面的那座山上。我印象中那个人应该是符祈,我已经观察好久了,她正在和另一个很厉害的对手打的不相上下,只是她的体力消耗要比那个人更快,如果你现在不去支援她的话,我估计等到精疲力竭后,她应该就‘没了’。” 什么?! 师父的话,冷炎是完全相信,因为符祈在临走之前就和她说过,她此次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击败静宁,所以师父说到不相上下的时候,冷炎就已经确定了师父没有觉察错误。 ……可是符祈,你不是说你一定能击败静宁吗? 朝左面山头跑去的冷炎,暗自的想着符祈对自己发的誓言,冷炎知道,符祈虽然在开玩笑的时候非常喜欢装模作样,但关键时候,她还是很靠得住的,所以当符祈说她一定会击败静宁后,冷炎同样相信了符祈所言,直到师父说出了真实的状况后,冷炎的心才开始了动荡不安。 如果你我想的一样,那么你应该也是为了王陌柔……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符祈,难道你真的打不过静宁吗? 紧紧地咬住牙冠,身为非战士的冷炎跑的速度越来越快,看起来就和拼了命一般。 第四百二十三章 因为站在这里的人是我 “哈……哈……呼……”一下午的战斗,早已让静宁的呼吸紊乱,不过看着对面那上气不接下气的符祈,静宁却还是可以保持着微笑:“哦……?已经不行了吗?也对,就算你的速度比我还快,可在这种鏖战下,你的身体估计也吃不消吧?” 使劲的呼吸,现在的符祈已经完全没闲情去管静宁的话,身体的状态逐渐在下降,此时就算符祈休息到呼吸平稳,她的状态也绝对要比静宁更差,更何况对方也不可能让她休息那么长时间。 踏—— 几乎是听见对方的步伐先行踏出,符祈才又迅速将两只铁筷子摆在自己身前,她已经无法向前踏出一步,只得任凭静宁疯狂的攻击自己,而这也让这个从小就没怎么学好防御的符祈,开始还债了。 嗵、镗! 符祈挡下的每一次攻击,都是拉着抗下来的,在远处挡下对方,然后受力一点点缩到近处在强行顶住,这样即便她会更耗费体力,但她却从来没让静宁实际打到她哪怕一下。 暗处,大多数的裁判已经驶离了考场,只留有裁判长、苏亚和几个看似还能抗一阵咳嗽的裁判在场,然而即便这样,此时考场内剩余的裁判也比剩余的学生要多,这倒不是为了安全着想,而是大多数裁判都想亲眼见证这场考试的结局:符祈、静宁和冷炎,代表着三个队伍的三个人,最终到底谁会赢下奖杯。 ……还是说,最终奖杯会被没收回来。 “嗯?” 不多会,苏亚及三位裁判长同时向旁看去,在他们的注视下,最后一个裁判长也来到了他们身边。 “冷炎上来了。”那个裁判长淡然解释道,他正是此前面见冷炎的那个裁判,原本一直在监视着冷炎的他,在看到冷炎径直朝山上走去后,一下就明白了冷炎所行的目的地,因此也就提前来到了这。 “可是,那个冷炎只是一届法师,咳,又是怎么察觉到山上这俩人正在战斗?”另一个裁判长当即问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场所有人都不清楚,不过苏亚却在不知实情的情况下做出了回答: “能走到这一步的孩子,有谁能没点秘密呢。” 秘密,这看似缥缈的二字,反倒成为裁判们唯一勉强认同的答案,此后在裁判们的关注下,冷炎逐渐接近了符祈与静宁所在的位置,他们所谓的最后一战,终于要到来了。 “对了咳,那个冷炎的自身实力好像不是三阶。” “嗯?”正当其他裁判对刚刚赶来的裁判长所言产生疑问时,从山下好不容易跑上来的冷炎也终于看见了符祈的身影,同样,她也看到了另一个一直在压制着符祈攻击的身形,冷炎见后没想太多,立即指向符祈吟唱出四阶的冰系魔法: “冰王,怒寒风旋!” 冷炎手指之处,刹那间,围绕在符祈旁边产生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旋转风流,这股气旋立刻围在符祈身边进行着逆时针的旋转,从符祈各个角度进行攻击的静宁只是不小心触碰了一下风流,下一秒这股风流就直接冲向了静宁,好在静宁反应很快,见到风向不对后立刻向后撤去,而那风旋也只跟了他走出五米左右就逐渐散去,不过这样一来,冷炎也算是围符祈争取了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 “符祈!”冷炎快步走到符祈面前,看着符祈那面色凝重却又有些苍白的面孔,她的心真的是一紧一紧的收缩着,然而面对接下来符祈的质问…… “我不是说过!我能打过静宁吗?冷炎,你来干什么啊!” 符祈发疯似的吼道,冷炎听后,直接呆站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远处的静宁及更远处的裁判组听后也都沉默了下来,虽说场面变成了教科书般的苦情,可当这剧情真的发生时,他们还真觉得蛮有意思的。 “你……”几秒过后,还像是呆子般的冷炎发出了声音,至于后面的话她隔了好几秒才补充说道:“不,是我觉得,你的身体已经超过负荷了,符祈。” “没有!”符祈的语气,就像冷炎说的是莫须有的话一般,她极其坚定的否认道:“我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要是不相信的话,那你就在一旁看着!” “如果你真的没问题的话。”符祈的话音刚刚落下,冷炎直接就又质问道:“那为什么我从一个小时之前来到这里后,你就没发现过我?还有,为什么从小不愿学习防守的你一直在被动防守着?” “!”符祈被冷炎的话问住了,而后她的回答也是陷入了冷炎的圈套中:“我……我早就发现你了,防守也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静宁的真正……” “原先的你无论是和灵空还是和别人进行实战训练,什么时候用防守去试探过对方了?!”冷炎自然强行用超过符祈的声音打断了她,并说出了实话:“还有你没看见我来的时候也很气喘吁吁吗?那样的我又怎可能是站了一个小时?!你是我的妹妹,我又怎能看着你这么被打一个小时?!” 当场语塞,符祈直接被冷炎质问的没有脾气了,可她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一副仍然要和静宁打下去的样子,看着她面色不改,冷炎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 雨夜,悄无声息的来临了,在这没有月亮的夜晚,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所模糊。 “陌柔她,在等着我们。”符祈,终究还是在冷炎的注视下弯下了腰,她那一直忍住没敢急促喘息的声音,也开始了急促的呼吸。 几秒后,弯下腰的符祈握住了冷炎的手,她没有就势扶着站起来,而是继续弯着腰一边喘息、一边说道:“道理我都明白,但我不能失败,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站在这里的人是我。” 此话说完,符祈才借着冷炎的手站了起来,然后松开了手,重新握紧了她那已经有些弯曲的铁筷子,面向面前那模糊的身影,在符祈奔向其之前,她为冷炎又留下了一句话: “换做是你,也是一样。” 一秒后,武器与静宁的手碰撞的声音第一次清楚的传进冷炎的耳朵,冷炎那听完符祈之言又呆下去的面色,却也很快变回了正常。 “什么嘛,干嘛和我这么相像……” 说着无聊的话,看着面前的人,从怀疑中走出来的冷炎,终究下定了决心将要介入二者的战斗。 “颤霜成铠。” 第四百二十四章 料想到的失控 从单挑变为一对二,按常理来说,静宁完全不会感觉到吃力,然而这一次,静宁是真的有些怨言了,因为这次他所对抗的这两怪物,根本不是什么能按常理说的过去的: 一个是在静宁的优势点速度上超越自己的人,而那另一个,居然是施法都不需要指向的人,最恶心的是这两人还非常的默契,就好像是从小到大一起训练出来的一样——不过这点静宁确实猜对了。 “冰王,冻气!” 冷炎没有伸手,随便一念就将这个魔法释放到飞速运动的静宁身体周围,虽然下一秒静宁就离开了那里,可是冷炎的眼神一直追着静宁那模糊的身形,导致她的这个魔法也一直紧随着静宁进行移动。 啊!烦死我了! 静宁真是快疯了,刚才的时候冷炎已经对他使用过一次这个魔法,所以静宁知道,这所谓的冻气,其实只是让一部分的空气看似能凝结住,而当有人真正触碰到那部分就能明白,那凝结住的东西只是阻挡他行动的一种阻力而已,一直在凝结的空气中移动的静宁,速度已经惊人的下降了起来,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就连自己的反应能力,也在对符祈那一次次的攻击招架中,变得越加的迟缓。 一边招架着符祈的攻击,静宁还要一边移动一边反击,可能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就是,冷炎释放的这个魔法似乎需要很多魔力,所以每隔上一段时间,冷炎就会停下持续施法,那时静宁便又能从劣势方转变为优势方……至于说对冷炎攻击,静宁也试过一次,只不过当他的手爪刚要触碰到冷炎那层铠甲上时,静宁的身体居然下意识的感受到了威胁,于是他立即收回了爪子,从此就再也没有对冷炎发动一次攻势。 就这样,三个人之间看似你来我往,谁都有获胜的机会,然而裁判们看了一会后,就又有人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我说老李咳咳!这个冷炎是四阶倒没什么问题……可他那身盔甲,还有施法不需要指向是怎么回事?咳咳!”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魔法师!咳……”后来的那个裁判长回答道,说起来,学院租借来的裁判毕竟是为了照顾学生的安危,所以几乎所有裁判都是战士系,当然也会有个特例,那就是站在他们最前面的苏亚,当裁判们都希望苏亚能对此做出回答时,觉察到他们这个想法的苏亚居然真的回答了,只是答案,出乎了裁判们的预料: “咳咳……我非常确定,这身盔甲不属于冰系规格内的魔法,所以说——这是他的自创魔法。” “啊?!”“不可能!”“真的假的!” 一时间,否认、怀疑声同时从苏亚身后响起,可苏亚完全没有在意,因为她真的已经在脑海里把所有冰系四阶以下的魔法给逐一排除掉了,而剩下的那个事实,就算它多么的夸张,那它也是事实。 可是冷炎,你的才能只有这些吗? 身后的裁判还在议论冷炎有没有那么天才,身前的苏亚就已经继续看了下去,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个冷炎似乎还隐藏着其他的事情。 黑色的雨夜,在漆黑到一定程度下就不在继续黑了下去,而裁判组那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已经让苏亚有些不舒服了,当然她不是在意咳嗽,而是在意一些更重要的事。 “苏主任,咳!咳!咳……” 忽然,所有裁判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剧咳不止的声音,那个声音是从他们耳朵上一个不起眼的小仪器传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个声音是来自于在这个考场之中、正在其他地方呆着的裁判所发出来的,正当裁判们都觉得这个裁判声音的出现有点扫兴的时候,他们耳朵上的仪器就又发出了惊人的吼叫: “嗷——!” “!”听到这里,裁判们才一下子明白过来那个传话的裁判刚才想要表达什么,因为这个声音就和那些学生一样,那位裁判很有可能也进入了狂躁之中。 “所有理智清醒的裁判,全员撤出考场!” 这时,苏亚亦是在第一时间做出了看似理智的决定,然而她的话还是说晚了,外围监视那些狂躁学生们的裁判在先后十秒内近乎全员发出了愤怒的叫喊,就连苏亚身边也出现了一些裁判也开始了变化。 为什么异变的时间这么巧合…… 苏亚皱了下眉头,一切的转变都是那么的迅速。此刻,除了裁判长、苏亚还有两三位顽强的裁判向外跑了出去,其他裁判都已陷入了与狂躁的学员相仿的状态,虽说苏亚和其他撤离的人路上并没遭到狂躁者的阻拦,但当他们成功撤走后,这些人同时都想到了一个很恐怖的状况: 我们是出来了,可是考场内那些学生,又该如何应对裁判? 这个问题,的确让他们不得不去思考。裁判的实力最少是六阶,而现有学员的实力几乎全都在四阶,以四阶的实力去对抗六阶甚至在狂躁状态下变成七阶的裁判,那么还在考场中的学员的命运,不言而喻。 “不行,我要回去咳……” 片刻过后,躺在校方早就安排好的床位上,一位裁判长内心非常不安,他想要重回考场,可已经扎了镇定剂的他,连起身都做不到,更别提回到考场了,而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已经无法做什么了,因此,他只能把保护学生安全的希望,寄托在那个仍在咳嗽、却并没有扎镇定剂的苏亚苏主任身上。 “放心吧。”苏亚说着,然后使劲咳嗽了几下,她知道,这些裁判此时在想什么,不过她还是要必要把该说的话说完:“毕竟你们都不算正规的我校人员,所以先把你们安全撤出,是校方承诺且必要兑现的事;至于我们学校的学生的安危,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苏亚的回复,让裁判长们的心里先是多少一暖,而后一想却又有些愧疚,其实,要不是他们都想看着考试最后会以和种方式收场、再者苏亚在正常情况下无权勒令他们退场,此时的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而那些寻常裁判更不会以中毒不医治的形式硬是呆在考场……说到底,还是学院方的权利不够大,才会让裁判组本身产生这么大的疏漏,但是,这也没有办法,因为这些中、高阶修炼者,本就是校方从国家方面租借过来的人,所以在勒令退场方面,校方确实不怎么好开口。 “呵、咳咳!真是料想到,却没控制住的失控啊……”在镇定剂开始生效的最后清醒之时,四位七阶战士眼睁睁的看着身为八阶魔法师的苏亚重新返回了考场,同时,其中的一位裁判长亦是感慨的说道。 第四百二十五章 计划的一部分 按理说,当夜晚来临后,学生们本应会被全员强制性带到宿舍去休息,可这最后一天的夜晚,却并没有人带着他们强制离开,虽说大部分学生还是自觉的在两三个老师的注视下回到了宿舍,然而还是有那么几个学生,并未离开观战席。 “你没发现吗,自打从刚才开始,那些一直监视着我们的大人就频繁的进出……我想,可能是考场那么出了什么事情吧。”坐在乐冰凝的右边,王陌柔悄悄的用手肘碰了下她,然后悄悄的说道。 “嗯。”乐冰凝对此也是赞同道:“冷炎没有按照我计划的路线走下去,那么首先可以排除我和宁馨能预料到考场那面发生了什么;再者刚才陈尘吃完饭就回去睡觉了,我估计他所计划的事情也已经泡汤;那么剩下的……” 下一秒,乐冰凝、王陌柔默默的朝右面的王泽河看了过去,这已经是她们第二次朝他观察了,眼前身穿人安局制服的范武胜与校方的简.雷依然站在旁边严密盯防着张查与王泽河,而与之前不同的是,宁馨也已经走到了王泽河面前,与王泽河互相对视着。 “听说,你投毒了?” 宁馨的提问,比那些要给拉塔尔帝国面子的各方势力都要直白,而王泽河对此也确实点了点头道:“啊,没错,是我计划的。”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认罪了吗?”这时,站在旁边的范武胜婉转的问道,而王泽河依然毫不避讳的承认道:“认不认罪我不知道,但是那个毒液,确实是我带进去的,准确的说,是将其制作成药片然后与别的药片拼合在一起然后带进去的。” “……还有呢?”校方的简继续问道,说起来,他和身边这个人安局的同志就算从王泽河嘴里套出了所有话也确实不敢拿他怎么样,只不过他们知道的越详细,对极度重视此事的上级就能有个更好的交代。 “还有就是,我虽然是策划者,可切实执行这项计划的,是张查。”王泽河很自然的袒露道:“早在中阶段考试选人之前,我就想到了用这种方式赢得胜利,所以此后,我用金钱向五队交换了静宁,因为静宁属于那种让他一人成军他就能尽可能活到最后的独狼,这也正好切合我的计划:等到学生与裁判的体内毒素完全生效后,让他们先将其他没中毒的学生淘汰掉,然后,等中毒学生的体内毒素先挥发殆尽,再让中毒的裁判将那些学生淘汰掉,这样一来,静宁就会活到最后,那么无论规则是什么,最后场上只会留下我们队的队员,冠军也就一定是我们的。” “什么……”在场之中,除了这几个人外,其实在观众席最后面阴暗的地方,还站着一位学生,而这个人,正是听到王泽河话后张大了嘴的兰兹欧清。 “可是张查的十队又能获得什么……” “但是你考虑过最后的学生被裁判攻击的时候,谁去保护学生、从而淘汰他们呢?” 宁馨的问题还没问完,身为另一位校主任的简就抢着问出了另一个问题,王泽河听后也是邪笑了下,先后回答了二者的问题:“首先,我们的目的仅仅就是冠军,所以宁馨你问的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解答,哪怕十队的评分是十个队最差的,那么当我王泽河夺冠的消息传达出去之后,世人就只会记得,这一届世界学院考试的冠军,是我王泽河与张查共同拿下的,我想这冠军的头衔,应该对得起十队学员了” “至于简主任,你所说的我确实没太考虑过。”前一句,王泽河还是这么说,可下一句王泽河就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摊了摊手:“不过随便一想,咱学校不还是有校长级别的人嘛~再者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不愿意出手,简主任和你同级的不还有另一位主任吗?我想那个主任一定很乐意会出手拯救那些学生的,因为她毒发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清醒过来了呢~” “你!”王泽河的话委实气炸了简,要不是简非常清楚自己旁边的这位人安局的人是什么身份,他绝对会好好教育王泽河一番,然而正是范武胜的存在,才让简只好罢手,怒目凝视着王泽河。 “现在,你们还有问题吗?”王泽河的笑意越发的狂妄,他想了一下,然后又说了起来:“哦对了,我之所以会从第三队换过来王陌柔,以及从第四队换过了兰若云的原因,就是因为……” “想让她们替你遮盖你真正要实施的计划。”乐冰凝大声的替王泽河说出了他要说的话,王泽河对此只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随即渐渐收起了狂妄之笑,转而微笑着,等待着乐冰凝继续说话。 “哎呀,要不是我没料到冷炎会那么的特立独行的话,现在比赛就已经结束了吧。”此后,乐冰凝抱怨了一句,然后拉着脸色非常难看的王陌柔,抬头仰望着她笑着说了起来:“不过还好,我可爱的陌柔告诉了我,冷炎的实力还是有的,这才让我放下了心。说起来,其实陌柔你一直在淘汰与不淘汰冷炎之中徘徊,并不是想要拉冷炎下水,再说你也拉不了冷炎下水……陌柔,你是想让冷炎明白,就算再怎么好的朋友,也有相互背叛的那一刻吧?同时,你也还想在你默默远离她后,她会不那么痛苦吧。” “……”说实话,这话要是乐冰凝不说王陌柔真的还没想过那么深远,不过她的本心告诉她,乐冰凝所描述的,确实并没有错。 看着王陌柔深切的点了下头,乐冰凝喜笑颜开的继续说道:“这才对嘛~你计划了你计划的事,就算道路没有特别按照你的计划走下去,可现在发生的事情,却也算是某种意义上你计划的一部分;同理,冷炎也是、符祈也是,甚至说连苏亚主任,是不是也有可能早就想到了某些事情呢?” 她这谜团一般的言语,让王泽河的微笑又收回了一些,虽然他没好意思问,不过另一个同样在意乐冰凝的话的人却直言问道:“……什么意思?” 简的追问,令乐冰凝笑而不语,然而王陌柔好像理解了乐冰凝的意思,于是她倒成了替乐冰凝解答这个问题的人:“你是说……王泽河所计划之事,有可能别人也正在运用着这个计划?” 乐冰凝摇了摇头,然后修改了王陌柔的说法:“不是有可能,是一定。” 第四百二十六章 竭尽所能的三人 雨水就算再肆意也敲打不破墙壁,同理,观众席内就算真的预判到了考场会发生什么,在不去干扰的情况下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此时的考场之中,能以理智控制自己的人已经屈指可数:苏亚、冷炎、符祈和静宁……至于说暗地里的观察者,那两位老者却并未待在考场之中,雾亭之下,二人还在悠哉的下着棋,不在乎白天黑夜,更不在乎考场内的学生会如何化解危难。 “啊——!” 从被第一个人追击到现在,已有过了五分钟的时间,此前已然停战的三个少年,现在有两位正在玩命般的飞奔着,可即使二人的速度已经快到离谱,二人还是时常的要被身后的追击者攻击到背后……至于冷炎,则更是在原地施展魔法的过程中被打一不小心打裂开了此前肚子上的伤口。 “这些人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学生!”静宁一边飞速逃离着,一边跟旁边的符祈喊道:“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他们每个人都超越了我们好多!而在这里能出现这样的人……” “除了是裁判,还能是什么!”符祈叫喊着说出了答案,她的答案,也是得到了静宁的认同,并且他俩现在都已经猜到了裁判们会对他们发动攻击的原因:这个如同发疯学员般的叫喊,肯定也是中了剧毒。 张查,你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静宁心中暗自说道,回想着此前他亲眼目睹了最先逃离的张查重新回到考场中央,一把将手里的东西甩到地上,然后蒸发出的气体,使得周围所有学生及暗处的裁判当即咳嗽起来……当时静宁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过现在再回想一下,静宁就有些不寒而栗了。 “静宁、符祈,你们快来!” 就在符祈与静宁不知第多少次绕过了冷炎之后,身后的冷炎发出了巨大的喊叫声,这个声音超越了雨水的拍击、超越了数位狂躁的裁判对冷炎冰壳的围打声,就连飞速行进的二人耳边的破风声,也被冷炎的叫喊所覆盖,一时间,二人甚至觉得这个巨大的喊叫声不可能是由人类所能发出的。 而这,也是四阶冰系魔法“空噪”的效果之一,强行使自身周围环境变为寂静且干噪,这样在这个地方发出的声响,就会被放大许多。 不过,就算是听了冷炎的叫喊,静宁与符祈也并未马上回头杀过去,毕竟二人身后也有许多追击者,而且这些追击者正在无时无刻的危机他们的生命,因此,二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在下一个分歧路口处忽然分头绕去,然后左右乱晃、围绕着整个考场绕了一个大圈,最终回到了冷炎周围的地方。 当然,身后的追击者就算被无限兜圈也没有落下二人很远,在符祈与静宁共同回到原地停下后,这些人反倒可以更快的追击过来。 “我要解除防御,给我五秒钟!” “明白!”听到冷炎的动静,符祈瞬间做出了回应,她极速的冲向那些还在敲打冷炎冰壳的敌人身旁,使劲的将自己手中弯曲的铁筷插进其中一个人的后背,当然,她没有成功,就在筷子即将触碰到那个人的衣服时,那个人就立即回身朝符祈扇了一掌,符祈无法闪避,只能强行用另一只筷子格挡,然而力量的差距,也让符祈格挡都没有格挡下来,直接被呼倒在地。 虽然失败了,但符祈确实转移了这些丧失理智的裁判们的注意力,此后,那些围打在冷炎身旁的裁判们全都将仇恨拉向了符祈,而冷炎也就在最后一个人转过头去的瞬间大胆的解开了防御,并直接默念起了一个非瞬发的四阶冰系魔法。 五秒,这个时间在日常的生活中,可能只会完整的触发一次笑点,但在这种生死时刻时,别说每一秒,就是每一毫秒,都是至关重要的,这点不仅符祈知道,就连知识基础不牢固的静宁也同样明白,冷炎呼喊、符祈应答并做出一系列行为之时,他确实什么都没做,只是呆呆的在一旁看着,不过现在,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符祈,就算是对手也好、同学也罢,静宁并不确定即将遭受危险的符祈会不会得到没丧失理智的裁判的营救,所以—— 嗖!轰! 当符祈已经把一切交给命运的时候,下一秒,她看到的却是静宁那血红色的右眼以及他的手臂。是的,在这危急关头,静宁使出了曾经他破阵时使出的那一拳,而这本应是要蓄力才能释放的拳头,静宁却没有那么去做,所以就算他这一拳将围在符祈身边的几位裁判打的退了好远,可他自己却也晕倒在了地上。 静宁倒在了第二秒,而在第五秒到来的时候,确实也没有一个裁判过来淘汰他,只不过在第五秒末,一直专心吟唱魔法的冷炎总算是使出了她的那个恐怖的魔法: “冰王,寒冬聚合!” 哗—— 此魔法吟唱出的瞬间,此前针对静宁所使用的冻气那还凝滞在空中的长久魔法,当即发出了光芒,并从不远处的空中向冷炎手里聚集而去,期中当它们穿过那些丧失理智的裁判后,便为那些裁判的身上冻结上了一层寒霜,冷炎知道,这层寒霜虽然对裁判们不会起到太大的控制作用,但只要略微控制住他们,就足以。 “快卧倒!” 听到冷炎的这句话响起,本就趴在地上的符祈更是将头埋在了地面,接着,已经将大部分冰元素融合在手上的圆球之中的冷炎,一举高举起了圆球: “寒冬绽放!” 呼—— 圆球四散而去、覆盖住了几乎整个考场,寒意也是随之而来,哪怕是天空前一秒还在飘打的雨水,下一秒就变成了冰雹洒向了地面。一层更厚的冰霜再度覆盖到了裁判们的身上,就连卧倒在地的符祈也遭受到了波及,还好,她本身对魔法的抗性并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 “二……十……秒……逃……” 站在原地,冷炎还保持着举起圆球的姿势,她强忍着凌冽的寒意,说出了这么四个字,符祈也并没让冷炎失望,她确实接受到了这四个字,并迅速反应了过来,很快,她左手抱起静宁、右手抱起冷炎,火速向西山疾行而去。 看着符祈与二人的离开,还处在暗处的苏亚只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冰霜与冰雹都没波及到的她,所以她也确实没什么理由不让三人逃跑。 第四百二十七章 冲动者 “喂!冷炎!冷炎你醒醒!” 也不知昏过去了多久,感受着周围环境的逐步升温、以及身边之人的呼唤,身心尽是寒意的冷炎渐渐睁开了惺惺睡眼。 眼前,黑暗中符祈那模糊的脸似乎正在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至于不远处的地方,还有另一个人椅座在墙角下面,虽然看不清他的样貌,不过冷炎还是猜到了。他俩的安然无恙,令冷炎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成功了呢。 冷炎如是想到,可是接下来,她就笑不起来了,因为她感受到了疼痛与发热共存的恶劣之感,发热是来自于她的脑袋、而痛感,则是来自于她的肚子上。 “呃……肚子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嗯,我知道。”冷炎描述的状况,符祈也是明白,并耐心回复道:“我刚刚已经帮你重新换了纱布,感冒药也已经喂你吃了,不过我估计要想彻底恢复过来,那你还得休息到明天,然后去花姐那里看一下才行。” “啊……”冷炎无奈的喘了口气,能在雨天不带任何雨具的情况下在外活跃一天,对她这个刚踏入中阶魔法师来说,已经了不得了,而符祈也是把能做的全都做了,她更是非常感激,不过“休息到明天”一词在她看来,并不是她现在的愿望。 冷炎环视了一下周围,确认了自己是被带到了此前和符祈来的这个安全屋里面,而那个角落的少年也确是静宁,只不过他到现在好像还对二人心存芥蒂,没有跟她俩打招呼。 静宁不愿意主动打招呼,冷炎却愿意先去跟他说些什么,只不过她所说的第一句话,就让静宁与符祈都是大吃一惊: “静宁,我最后用的那个魔法,原本是想留给你的。” “?”静宁疑惑了下,他的反应倒还算正常,毕竟他还没等亲眼看到冷炎最后释放的魔法是什么就晕倒了,只是后来听符祈简单描述了三人怎么获救的过程;可符祈听到冷炎的话就有点不淡定了,原本蹲坐着的她,听到这句话后竟然震惊的向后一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哦?”看到符祈这样,疑惑中的静宁反而更好奇了:“那个魔法就那么强吗?你确定我躲不过去?” “如果你不是在前三秒刻意向后跑的话,我保证你躲不过去。”也不知冷炎是因为头脑发热还是真的想说这话,反正一向不怎么自夸的她这次一点也没有谦让的意味:“而只要你躲不过去,你就一定会被我冻住,从而符祈便会把你淘汰,除非,你对魔法的抵抗能力能和符祈一样。” “哼。”静宁听到这也有了些脾气,他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冷炎面前,然后又坐下,很是郑重的质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在你的魔法施展之前,我也是可以直接将你淘汰掉?” “这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是你救了符祈。”冷炎的话题忽然一转,在静宁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冷炎拉过了他的一只手,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拉起了符祈的手,并将他俩的手按在了一起,这才继续讲道:“所以,我可以把你列入我们的朋友了吧,静宁。” 本有些生气的静宁被冷炎这么一转反而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错愕了两秒,然后慌张的缩回了手,头也是羞涩的转到了看不见符祈冷炎的一面,冷冷的问道:“不管我是不是你们的朋友,你先告诉我,已经昏睡了三个小时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符祈其实有自己的一番保守的方案,不过她并没有说出口,毕竟静宁的问题专只问的冷炎,结果冷炎的回答,又是惊了符祈一脸: “除了战斗,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什么?!”符祈大叫道,在静宁也是诧异的转过头后,符祈直接缩回冷炎抓住的手,并将其按在了冷炎的脑袋上,果不其然,下一秒符祈就叹了口气:“唉,果然是发烧了。” “虽然我发烧了,但是我没觉得我说的是胡话。”冷炎先是跟符祈说了这番话,接着目光放一转,放到了静宁身上,又继续说道:“静宁,可能你有所不……不,你应该知道,我想灵空曾经跟你说过,除了灵空、我、符祈之外,和我们从同一个地方前来考试的还有一人,那就是我们当中最小的妹妹,王陌柔。因为她自己做了一些事情的缘故吧,现在她虽然和我们一起参加的最终考试,可她其实已经算是一名被开除的学生……可是,就算她再怎么有问题,就算她再怎么做了不可挽回的事,她也是我的妹妹,也是我们大家的妹妹,所以,我要帮她,同理,符祈也要帮她。” “王陌柔……”这个名字静宁听到确实听过,不仅是灵空提到过,考场中他也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虽然二人并未打过什么交道,但冷炎所说的话还是挺有意思的,于是静宁就继续问了起来:“所以呢?你们打算怎么做?” “在开除王陌柔的压力上加码。”虽说头脑发热,但冷炎的思维确也非常的活跃:“只要我们的筹码够大,那么校方就不敢那么轻易的开除王陌柔,而加大筹码的方式,就是展现出我们的实力,所以夺冠对我们来说,是必须要争取的东西。” “嗯……”静宁听后,会意般的举起了例子:“就比如说接下来的考试让我放水?其实也行,我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为那个什么都没为我做过的队伍拿起冠军……” “不!恰恰相反!”冷炎当即打断道:“我要你一定也要将夺冠放在第一位,要用出自身的所有力量去夺得冠军,这样一来,我们二人虽然不敢说一定能战胜你,但如果战胜了,我们才能算是加上了一笔大的筹码!静宁,我想你应该能做到吧?” 静宁愣了下,随即嘲讽似的跟冷炎回答道:“能倒是能,可你也太自大了,冷炎,虽然你刚才说什么淘汰我,但你就那么肯定,我没有后手招数吗?” “那也无所谓。”冷炎说着,用右手敲打了两下自己的胸膛,更为严肃的讲道:“因为我也不确定在最后的最后到来之前,我会不会提前出局。” “嗯?”静宁这一听就不明白了,而一直聆听的符祈好似听懂了冷炎的意思,她看着冷炎那绝对不像开玩笑的模样,怔怔的问了句:“冷炎,你不会……” “量力而行,让别人去量力吧,为了我的妹妹,我不会量力而行的。”冷炎说着,硬生生的站了起来,走到梯子面前,然后转过身,冲着符祈灿烂的笑了一下:“‘淘汰裁判’,肯定也算是加了一比码吧。” “。”果然,符祈猜到了冷炎的打算,然而这个一向比冷炎还大胆的少女,此时却并没有冷炎的这种魄力,但是,她也没有阻止冷炎。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我所不具备的优势 “符祈,一定要记住,你必须呆到天明才能出来,至于静宁,我管不了你,但我还是想在嘱托你一句,只要你认为自己夺冠的时机来了,就千万别浪费机会,拿起来,面对符祈与我,拜托了。” “……放心吧,冠军一定会是我的。”静宁这充满敌意的回答,反而让冷炎安心起来,正如她自己所说的,能不能打赢静宁她并不清楚,但只要能让学院清楚地认识到她与符祈的能力,从而在侧面不断给开除王陌柔施压,那就足够了。 爬到梯子最上方,看着机关般的闸门一点点被拉开,无视着勾玉内已经叫喊了好久的师父,冷炎知道,自己的这个决策是有点疯狂,但她一点都不后悔。 “……明早见。” “嗯……”符祈低迷的回应了下,听着上方踏在地面的声音想起,她便默默的又将开关拉了上来。 如果,但凡我有一丝能战胜裁判的机会的话…… 想着不可能的事情,符祈非常的难过,她之所以在最后还能冷静的听完冷炎的话,就是因为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绝不可能是裁判的对手,但冷炎却真有可能对裁判有一定的限制,所以,她才被迫选择了相信。 夜雨,渐渐停息了下来。 来到上方,冷炎还是没有马上搭理师父,而是赶紧使出了冰系的四阶感知系魔法“雪测”,将整个考场每个人的位置全部探测了个遍,很快她发现,除了极个别人在一些零散的地方外,其他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北山的北侧,也就是出入口所在的地方,虽然冷炎不知其原因,不过这个情况倒是对冷炎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因为冷炎就算再怎么脑子发热,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面对两个以上的狂躁裁判的。 ……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师父。 一边走到树下,冷炎终于与师父传音起了一句话,自打冷炎刚才在下面说要上来,勾玉中的师父就不淡定了,从“你疯了?”开始,然后为冷炎详细讲解了四阶与六阶七阶差距到底有多少,接着又甚至警告到如果冷炎感爬上去她就敢直接用四阶魔法冻住冷炎,只是冷炎不为所动,最后还是这么出来了……师父也确实只是吓唬了下冷炎,并没有用什么魔法控制住冷炎的行动,只是在冷炎使出了感知雪花后,师父也只得无奈做出妥协,问起了冷炎到底想干嘛,得到了冷炎刚才的那句回答。 数分钟过后,冷炎走到了东山下方,她用冰系魔法为自己搭建出了一个走向树梢的阶梯,然后冷炎才继续跟师父传音道: 四阶与六阶七阶的差距,我也非常清楚……可是师父,我认为我还有一个比这些裁判们更有优势的一点,那就是这里。 传音到这,冷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师父看到冷炎指的位置,也是有所顿悟。确实,在这方面那些中毒的裁判其实也和那些学生一样,那就是他们的理智都已经丧失,对于眼中的敌人,他们只能用自我本能及浅意识保留的应对去给予攻击,而这几乎固定的进攻方式对冷炎这个可以灵活运用大脑的人来说…… “有个屁用啊!” 师父一想到这马上再度大骂道:“冷炎你脑子是不是真的烧傻了?你想想静宁和符祈,他俩谁不比你灵活?而在之前的对抗中,他们连最擅长的速度方面都被那些裁判单方面压制,更别谈别的了!那你一介魔法师,又怎能有什么办法对抗……” 嘘!有人过来了。 虽然师父的话别人根本听不到,可冷炎还是这般刻意传音了一句,师父听后也确实闭上了嘴,不过她闭嘴的原因,还是有些赌气的成分,她想看看,只能运用四阶魔法的冷炎,到底是如何在她所谓的多出一个脑子的优势上赢下狂躁的敌人。 “颤霜成铠。” 冷炎小声的吟唱出自己的专属技能,且没有让远处一步步挪移过来的狂躁者发觉到她的声音。 冻气。 待到敌人走的更近时,站在树上的冷炎悄悄对此人前方的路线预判的释放出了这个魔法,而且这次冷炎伸出了手,但是并没有吟唱出声,所以敌人依旧没有发现冷炎的位置,不过师父却发现了不对的事情: “嗯?我记得冷冰这个魔法是可以不指向却必须吟唱的吧……怎么这次,反过来了?” 师父虽然疑惑,不过她的这句话并没有通过勾玉传出去,所以接下来冷炎的行动也没有受到一丝干扰,只见下一刻,当那个狂躁者一步步挪动进冻气的领域中后,此人的肉身好似有些反应,他左右看了几下,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于是,他就有继续走了下去……当然,受到冻气的影响,这个人越走越慢,不到十秒的时间,这个人的脚就已经抬不起来了,此时他才算发觉了不对劲,进而打算开始嚎叫,但是,冷炎是不会给他嚎叫出来的机会了。 “冰王,凝结化!” 虽然这次冷炎说出了声,但恰好因为她说出了话,让本来马上就要嚎叫出来的狂躁者收回了嚎叫,转而抬头向上方仰视起来,但他毕竟遭受到了冻气负面效果,就是只是一个仰视的动作他也抬得很慢,直到他彻底看到了树梢上似乎有个身影后,他的身体便固定住了……其原因是因为本就受到冻气凝结的空气,再受到凝结化这样一个魔法加持,围绕着这个狂躁者周围的空气中,竟然真的凭空冻成了实体的冰!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冷炎已经强大的能让空气中的各个成分达到冰点的温度,而是这雨后本就潮湿的空气饱含水元素,可以调度水元素的冷炎只要将水元素调度到此前她伸手指过去的那个地方,在将其凝结成,那么就会形成这种看似凝结成空气的样子。 身上覆盖着一层四五厘米厚的冰,这个狂躁者已经完全动弹不得了,哪怕是嘶吼,他也张不开嘴,就这样过了十几秒后,这个狂躁者的头脑逐渐冷静了下来,不过冷炎却在数了整整三十个数,才用反凝结化将冰层融化掉。 师父,在常规的对决中,战士总是想法设法不让魔法师发挥出他们的上限,所以魔法师对阵战士的胜率总会比较均衡。可是,当我面对的是丧失理智的战士时,我那平常所不具备的优势就会发挥出来,因为,我完全可以将他们带到我所熟悉的环境中去,从而击败他们。 师父坐在石椅上,默默的接受了徒弟的“教育”。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两位“驱魔者” “嗷——” 将大部分狂躁的裁判引到北山,并不是在苏亚的计划之内,她只是想将那些从丧失理智中逐渐恢复过来的学生带出考场,但不巧吸引了大部分裁判的注意……所以,苏亚也只得正身面对他们,从而为学生们的离场争取时间。 “沙网!”一个学生们从没见过的魔法,从苏亚的手掌释放而出,刹那间,地面向上伸展出了一个围绕在苏亚及学生们周围的网子,这个网子很小,而且看似并不是阻挡外界,反而是要将连同学生加苏亚自己一同围在一起……当然苏亚可没有这么蠢,下一秒她将手向上一抬,那个网子才算彻底展现出了它的风采:从苏亚身前一直延伸到她身后的出口,网子开辟出了一条不窄的道路,不用多说,这就是逃跑路线。 “咳咳咳!如果你们觉得自己能打过裁判的话,那我就破例不淘汰你们,但要是觉得不能,那就快跑出去!” 苏亚这看似为学生们提供的选择,其实对这些学生们而言只有那么一条路,就是赶紧向出口逃跑,逃跑中的学生看着网子外面那些狰狞的面孔,看着他们不断冲击、撕着愣是断裂不了的网子,学生们心里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 可别破了啊…… 每个飞速逃跑的学生都是如是想到,而在接下来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所有学生全员安全的离开了考场,这样一来,考场之内就只剩下了一二三队的学生各一位,以及那些狂躁的裁判和苏亚了。 终于,没什么需要顾忌的了。 “第十队,已被灭队。目前剩余队伍,三支。”尽管是自言自语,苏亚还是记录下了这一刻,毕竟这是当初她拟定的规矩,所以就算没人听见,她也想将这句话说完。 现在,浓雾外侧的校方老师已经严阵以待,他们只需苏亚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冲进考场将那些裁判安全的控制住,但苏亚却并没施法号令,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喂?” 苏亚耳朵的装置中,传来了一声不算熟悉的裁判的声音,这个人,正是刚才被冷炎解冻的那位裁判,此刻这位裁判已经彻底恢复了理智,并在他率先使用耳朵上的装置后,马上接到了苏亚的回复: “喂、我是苏亚,裁判23,我知道你恢复意识了,很多事情先不谈,现在我需要你做件事,那就是密切监视在你左前方11点位置处相距二十米左右的那棵树上的那个少年,记住,你可以被他发现,但不许对他的行为有任何的干预,哪怕他下一秒死在你面前,你都不能救他。” “明白。”裁判回道,下一秒,这个裁判又抬起头朝冷炎所在的位置看去,而之所以是“又”,正是因为他自己也隐约觉得在他记忆模糊的时候他曾做过相同的事,而且时间并不久远,很显然,他的感觉是对的。 “又被监视了呢,冷冰。”站在树上,听着师父的提醒,冷炎的内心反而平静了许多,接下来她自然要去“淘汰”第二个裁判,只是在此之前,她还是朝师父故意显摆的问了一句: 师父,现在你觉得,对上这些六阶、七阶的强者,我有没有胜算呢? “有有有!”师父不耐烦的说:“你厉害行吧!这次就算我才疏学浅,没料到你还能动用水系技能与冰系搭配将人悄无声息的冻住……话说能成功都是因为你那个自创魔法可以不用吟唱出声好吧?!” 嘻嘻~所以师父你吃醋了吗~ “切,吃了吃了!” 非要听到师父承认吃醋,冷炎才一脸满足的从树上跳了下来,接着她又使出雪测,探测起了其他人的方位,寻到位置后,她便朝最近的一位走了过去。 …… “千沙之雨!” 那面冷炎向搜寻猎物一般搜寻着裁判,这面苏亚更是直接使用了大范围魔法,这个名为“干沙之雨”的魔法,就如它的名字一样,一股尘埃物先是从地表飞速向上空袭去,接着从天空无限的分裂开来,大范围的甩向了地面,洒在裁判们的身上,而听魔法之名就知道这个物质自然是沙子,且它的作用并非为造成什么杀伤性的伤害,只是起到遮盖视野以及短时间内的摧毁视野而用的。 本就思维丧失的裁判们,在碰到这种从天而降的沙子根本连躲都不躲,沙子进眼睛了也只会嚎叫或是下意识用胳膊去抹,而这无疑给苏亚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只见苏亚也开始闭眼吟唱起来,待到十秒后,她睁开了双眼,吟唱出了一个沙系中的极强魔法: “风虐化沙。” 吟唱后,一股狂风随即而起,伴随风中出现的还有那无尽的沙子,这个场面就宛如一场巨大的沙尘暴凭空刮来一般,沙暴持续了整整一分钟,一分钟过后,整个北山后侧甚至连出入口的位置,都彻底被风沙所淹没,而且,这并不是元素化成的风沙,而是实打实从土地中分离出来的沙子。 每个人的身形都掩盖在了沙漠之中,这样下去,苏亚并不认为那些形同丧失的裁判可以凭本能爬出来,而那样那些人就一定会死,所以,苏亚同样和此前的冷炎一样数了三十个数,然后,只是随便一挥手,整片实体的沙漠,竟然就又悄悄的沉进了地面!最后,北山又变回了北山,只是山下比此前多了些色彩,那就是那些裁判,他们除头意外的地方已经附着了一层沙子一样的茧蛹,其比冷炎的冰层要厚的多,厚到所有裁判根本无法挣脱这层俑铠。 “嗷——” 然而,这些裁判却还在叫着,看样子,他们完全没有恢复自身的意识,对此苏亚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不过结果不算坏,最起码,这些裁判在这固定在原地,总比他们去四散的行动要好得多,再者说,毒效早晚也是会过去的。 这么一来,我也可以称之为驱魔师(物理)了吧。 苏亚面色难堪的笑了下,这时她的耳麦中,又传出了另一个人的“喂”声,苏亚的笑容更苦了,她真没想到,自己一个主任都做不到的事,身为这届的学生之一居然有人可以做到。 冷炎,你果然隐藏了很多东西……不仅是初阶中阶考试隐藏起来的冰系魔法,还有你那胆魄,和头脑,之前也一并隐藏掉了。 苏亚的视线,向两座山后的冷炎正呆在的位置上看了过去,前一秒还在感慨的她,下一秒心里又多出了一份更奇特的期待: 不过,已经立出要来与我对抗誓言的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战胜我呢?呵呵~ “咳咳……” 第四百三十章 仍然冲动 啊……第三个了。 第三次使出了反凝结化,第三个被冻结住的裁判被解了冻、恢复了理智,接下来,宛如流水线般工作的冷炎再次从树上跳向地面,然后张开手,准备第四次使出雪测,只是这次,她没有成功的释放出来。 咚—— 一声闷响,冷炎倒在了地上,第三个刚被冷炎救下的裁判听到声音也是一惊,他本想走上前去查探,然而却被前两个裁判给拉到了远处。 几十秒后,倒在地面的冷炎慢慢睁开了眼睛,思维从未响应到响应的她,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来自于师父的关心:“冷冰,收手吧,我现在都能深切的感受到你体内那份炽热已经严重的干预了你的思维,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你绝对还会晕倒的。” ……嗯。 冷炎简单的认同道,头脑发热的她随即抓起了地上一把泥泞的泥土,拍到了自己的脑袋上,接着她再度伸出双手,使出了刚才没施放出的魔法:“雪测……” 渐渐地,冷炎又一次感觉到了周围每个人的位置,伴随而来的,还有师父愤怒的训斥:“喂!你就是非要把自己身子玩坏才罢休是吗?就算是为了王陌柔,就算不量力而行,你也不能这么玩命啊!” 但我这一个月要是不这么做的话……那当师父你昨天苏醒过来后,我可能也不会在这个地方了。 “……”听着自己的徒弟说出这么一番苦涩的话,作为师父的,心里除了动荡外,剩下的就只有愧疚,不多会,她感叹的问起了冷炎:“所以,你要将这一个月信奉的信念,走到最后是吗?” “没错。”冷炎的这句话说出了声,此时已经知晓第四个目标的她,马上就向其赶赴而去,至于路上她和她的师父,难得的一路无话。 “虽然说难以相信,但确实正是这个小子帮我们用摒挡的办法冷却了狂躁的状态。”这时,作为第一位被救下来的裁判,也将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告诉了第三位裁判,且连带着他还将苏亚的话说出,并以此猜测到:“我估计吧,学院是想着重培养这个少年了,否则的话,苏主任也不会让我们此后所有被解救的裁判都一同监视这么一个少年,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也不尽然吧。”第二个裁判对此稍有疑问:“毕竟苏主任还说过,就算这个孩子死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能救他,我想……校方让我们监视他的唯一目的,就是想看清楚他到底是这么做到的,然后将这个事情汇报给上面吧。” “嗯……也对。”此前说话的裁判一想,觉得第二个裁判分析的确实有道理,只是接下来没等三人再交头接耳说什么,耳朵的装置上马上传来了苏亚的责问:“我说各位,你们有在好好监视冷炎吗?” “呃!”裁判们一听,赶紧回复道:“马上去!” 就这样,三个裁判当即跳到了树上,然后又从这棵树跳跃到了另一棵树上,一步步追随冷炎而去,与其保持一定距离同时又能清楚的观察到冷炎。 与此同时,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深夜。 …… 他快到了。 十多分钟过后,同样是来到另一颗树上的冷炎即将开始狩猎其第四只猎物,她再一次凝结出了全身的铠甲,等了半分钟后,她才停下了对雪测的持续施法,因为她的视野中,已经出现了目标。 冻气。 冷炎以为,一切都会照常进行,用冻气封堵路线,然后等待着敌人的行动力逐渐下降就可以了……然而这次,意外发生了,这个走进冻气中的裁判,不到三个数的时间就立即发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嗷——!” 什么! 眼睁睁的看着裁判提前嚎叫起来,冷炎居然没有半点的准备,她的大脑乍然间变为了空白,但战斗不会因一个人的没预料就会停止,此后又过了不到十秒,其他零散在各处的裁判全都从远处聚了过来,冷炎乍眼一看,人数足足有五位之多!五位,这个数量的裁判不可能是冷炎所能应付的过来的,但好在五个人似乎还都未发觉到冷炎的存在,而头脑已经发热的冷炎,却也在这时想到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虽是意料之外,不过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没错,看着五个人聚集在一起,冷炎的第二反应就是这么的疯狂,再加上她感觉现在五个人都在冻气的范围内,所以只要她现在使出凝结化的话…… “冰王,凝结化!” 想法不如行动,冷炎并没有经过头脑更深层次的思考,她当真按照自己的想法这么做了!下一刻,只见她去那冻气的方向,果真开始了凝结起来,只不过,冷炎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她忘记了,在此之前,必须要将水元素聚集在一起,否则以她现有的实力,根本无法将空气凭空冻住,最多只能将现有空气内的水元素制成冰霜。 而冰霜和冰层,却又是两个差念很大的概念。 “嗷——!” 虽说五个裁判的行动力都在逐渐下降,但当他们听到不远处树上的那个施法声音后,这些人还是在第一时间同时朝声源奔了过来,虽然每个人的速度受到各种冰系魔法的影响都变慢了很多,但毕竟双方相距的也不是很远,就算裁判们再怎么慢,两秒之内跑二十米,在一些非修炼者之中都是有人可以做到的。 砰! 其中一人只出了一拳,冷炎所在的那颗大树直接就轰然倒下,急切之下,冷炎赶紧使出了防御魔法冰壳,然而未等她吟唱完毕,另一个冲过来的裁判,又是一拳打到了冷炎的铠甲上,哪怕是自创魔法,也是一拳击成了碎末,并将冷炎直接打退了十多米远! 在抛弃大脑的情况下,四阶魔法师与六阶、七阶战士的差别,确实还是蛮大的。 “噗——啊——”这一拳下来,别说是身上的伤口,就连嘴中喷薄而出的鲜血也差点让冷炎因呼吸不畅而昏迷,而要说现在唯一对冷炎而言的优势就是,在冷炎倒退之前她所施展的冰壳确实在最后凝结出来了,且那个冰壳现在正在遭受五个人的殴打,也就是说,它吸引了五人的注意。 第四百三十一章 另外的力量 “……”眼前,五位裁判正在轰打着那什么都没有的冰壳,而躲在远处的树上观察他们的三人,看到这里心中那面也有所颤动,这不仅仅是因为那五位裁判所展现的力量之强大,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三人都想到了如果自己没有被冷炎拯救的话,那么现在殴打冰壳的人,很可能还会多上自己。 再者就是…… 很快,魔力殆尽的冰壳消散在空气之中,五位狂躁者一时没了目标,树上的三位也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了更远处的冷炎,看着他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捂着嘴,三位裁判都不知道他在干嘛,只有她勾玉中的师父知道,冷炎正在运用冰系魔法,企图将伤口再次冻上。 “弃……”师父本想再一次劝告冷炎弃权,可她看着冷炎这个模样,“权”这个字她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接着师父咬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她想了想,转而跟冷炎提出了早前提出的那个方案:“……要不,现在就让我附体吧,冷冰,虽然我的附体并不能恢复身体的任何伤势,但最起码,那份痛苦就不需要你一个人单独承受了。” 不行……绝对不行! 冷炎自我调节着,并向师父传音解释自己拒绝的原因:师父,你是我唯一可以正面面对苏亚的机会,我不想把这次机会浪费在这里。 师父早就猜到冷炎会这么说,于是也是马上再度发问道:“那能怎么办?这个状态的你已经做不了什么了,我想这点你不会不清楚吧?那既然如此,此刻的你除了弃权与让我附体之外,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有。 冷炎非常肯定的传了音,然后话题猛然一转: 师父,我已经想通了为什么刚才大部分的人会聚集在北山北面了,因为北面是出口,如果有人想要离开的话那么一定会走那面,再加上我后两次的探测,发现了一部分人已经离开了考场,而丧失理智的人是不会走向出口的,校方也不会放他们出去,而这就说明了,方才出去的一定是有自我思维及意识的人。 “啊?”师父不明白冷炎的思维怎么转到这里的,她怔怔的继续问道:“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冷冰?” 冷炎一直睁着眼睛,即使此时倒在地上的她如同假死一样,可她那略显疲惫却依然清澈的双眼则告诉了所有还在监视着她的人:她还没有败北。 ——所以,所有人的中毒是有时长的,只要毒效过了丧失理智的阶段,那么他们就会通过自身调节自动解除中毒状态,根本不需要我帮他们解毒。 冷炎的话,宛如侦探的话语让师父有些半梦半醒:“那又……怎么了?” 嗯,师父,接下来只要我……不,没什么。 说到最后,冷炎还是没有自信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告诉师父,因为她顾忌着,一旦她说了,师父要是不同意她的做法那就糟糕了。所以,她不如先做了,这样一来,师父也只能被动的接受结果了。 而正因冷炎显露出了这个明显在隐瞒事实的举动,也让师父不得不心怀忧虑的继续问了起来:“什么叫没什么?冷冰,你是不是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我可告诉你,你要再做出什么狂妄的举动我可我不同意啊!” 嘻嘻~对不起啦师父~ 冷炎笑嘻嘻的道了歉,接着在师父震惊的面容下,冷炎居然用双手撑着地面,硬生生的让自己坐了起来,并且她的右手,已经燃烧起了一股火光。 “嗷——?”五位不远处的狂躁裁判此时还并未走远,而冷炎的坐立,无非又让他们重新找到了攻击的目标,只是这次,每位狂躁着裁判似乎都有些犹豫:因为他们感觉到,这个坐在地上的少年,似乎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哦?居然没有马上攻过来呢……也好。”看着他们没有马上攻过来,冷炎又一点点从坐姿中爬起,转而屹立在了地上,这时她手上燃烧的火光,已经进化成了一团炽热的火焰。 “给您个惊喜,师父。” “嗯——?”师父不知冷炎要做什么,不过看到冷炎手上的火光,师父反倒有些慌张:“冷冰你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先提前告诉我?!” 冷炎闭上眼睛,面容还带有微笑的她默默摇了摇头,然后,她在心中默念起了一个魔法的规则,同时,那些迟钝的狂躁裁判们这才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遭遇既领悟,磨难既成长。幽暗黑夜,火焰,既是太阳。 “焚尽,心然。” “这是什么魔法?!” 师父彻底震住了,她能感觉的出,这个魔法冷炎很早就会了,但魔法自创这点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哪怕是她这个师父的认知内,都是四阶以后才能创造出来的,而四阶以前创造出魔法的人…… 难道,你真的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存在吗?冷冰。 感受着周围温度的递增,那些慢吞吞朝冷炎移动过来的裁判在距离冷炎还有五米便忽然停下了脚步,但是目光如炬的冷炎也就在这时,将自己手中的火焰绽放了出来: 遭遇潮湿地面之火,竟像接触到了燃料一般,迅速开始向外无尽的蔓延自身的炽热,几个数的时间火势就直接蔓延到了整个东山之上!别说眼前的五位裁判,就连在远处观察的三位也被迫向后退了出去,因为他们要是不退的话,恐怕火焰都能连同他们的树外加他们本人全都燃烧殆尽!而要不是受雨天扩增的溪流阻挡了火势的近一步蔓延,估计这片大火,都能直接将整个考场全部烧掉! “苏主任!着火了!”在安全撤出来的第一时间,三位裁判立马向上级汇报了这个情况,而苏亚更是立刻会问道:“谁放的?是不是冷炎?!” “呃!”三位裁判一时都有些语塞:“主任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他!呵呵……” 苏亚对冷炎最后的隐藏终于做出了判断: 冰火双系魔法师,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冷炎,你果然、还、或者说是一直在隐瞒……不过现在,你终于露出尾巴了,哈哈!好,这次我一定要看看,连你的身份都已经暴露出来了,把最后你的誓言,又怎么能够兑现! 第四百三十二章 最终考试、最后之日(上) 清风公历,1303年2月22号,自2月8日到今天,整整过了14天……不,准确的来说,当太阳彻底斜照在天空后,考试才算真正的结束,至于现在,蒙蒙亮的天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些时日。 由舒适变为乏力,从梦中渐渐醒来,冷炎的目光,透露出了百般的困乏,她左右悄悄的看了一眼,周围这光秃秃的山上,已经不剩下什么东西了。 不过,好温暖啊…… 这么想着,冷炎才发现自己脑袋似乎已经不那么热了,不一会,她略微抬头朝自己的身上看去,果然,此时她的身上已经盖上了被子,至于她的身边,也马上传来了关怀的询问:“醒了?” “嗯。”虽然是陌生男子的声音,不过冷炎还是礼貌的回应了一声,她向上方声源处看去,看着那个陌生的面孔,冷炎确实不记得这个人是谁。 “我是此次考试的裁判,代号36。”而那个陌生男子似乎也明白冷炎的意味,于是就自我介绍了一番,只是他后面的介绍,语调却略微有些尴尬:“额,我也是昨晚被你一把大火烧得被迫跳进溪流里的五位裁判之一……嘛,虽然过程有些难堪,不过还是谢了,要不是你逼得我们跳进水里,我们肯定还要被苏主任用更恐怖的办法绑起来……真是幸运。” 听着这个裁判的叙述,冷炎才知道她昏迷后大致发生了什么,然而不多会,冷炎的脸忽然一红,赶紧埋头进了自己的被褥中,两秒后,她才一脸侥幸的抬出了头,并长呼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我穿的衣服是防火的。 “啊、对了!裁判哥哥,我昏迷过去了这么长时间,那我是不是也已经算被淘汰……阿嚏!” 烧虽然退了,可冷炎感冒的症状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恢复过来,幸亏她及时将头侧到了一边,这才没有将喷嚏打在裁判身上,而觉得冷炎还算有礼貌的裁判也马上回答了冷炎的问题:“你还真没被淘汰。校方已经跟我们沟通过了,说在我们裁判丧失理智后没有主动逃跑、且在全员恢复理智后还继续待在考场之中的人,即使其中途昏迷,也不算是‘已阵亡’学员,简单来说,就是你的考试还在进行着呢,冷炎。” “哦,是吗……”冷炎对此没流露出什么情感,毕竟她觉得自己确实算是对得起校方了,所以在这之后,冷炎慢慢将被子掀开,从地上仰坐了起来。 雨过天晴,眼前的天空,虽还有一些浮动的云彩,不过正因这些云彩才烘托出别有一番滋味的考场,面前的山、右侧的山、以及自己坐在的山头,都已经没有什么花花草草,唯独在冷炎左侧的山,看上去还是那么的自然、美丽,而那座山头,本就是冷炎所在的第三队此前常驻的北山。 没想到我这一手火,直接让这整座山都焚烧殆尽了……说起来,我没被烧死也真是万幸呢。 “说起来,你背着我自创了另一个魔法也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呢。” “!”就在冷炎感慨万千之时,她那脖子上的挂饰也是发出了声音,这个声音,自然是她的师父发出的,而听着师父那如同发责一样的语气,冷炎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汗颜的。 给、给我个解释呗,师父…… “我给你个屁!”师父那忽然爆炸的情绪被冷炎猜到了,但就算她猜得到,冷炎也只能被迫聆听着师父接下来那无尽般的训导:“你个傻瓜!怎么老创出这么恐怖的魔法出来啊!你知不知道你那一手火差点把整个考场连同你自己一起烧光!蠢货!要不是老子用魔法覆盖在你身上,你现在整个人都已经烧成焦炭了知不知道!啊?!” “啊话说回来,冷炎你也真是幸运,明明那火势那么猛烈,待在里面的你却什么事都没有,要这不是你自创的魔法,我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种奇迹。” 这时,站在冷炎旁边的裁判也恰时补充了这般的话,此话一出,冷炎这才知道自己昨晚上到底有多么的玩火,同时她也反应过来,其实真正救了她的人,是她的师父。 “……对不起啊,师父。” 勾玉中的师父绝对不会想到,就在冷炎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下一刻,她就居然当着裁判的面用非传音的方式向自己道起了歉,这可真是惊了师父一脸,同样的,也惊动了待在冷炎身边的裁判。 “啊?什么师父……冷炎你在和谁说话?” 裁判当然会这么问,这点自打冷炎刚才打算承认错误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只是,她也想好了对策: “哼哼~保密。” 冷炎那转过头来的神秘微笑的模样,让询问的裁判一时还真不好再问什么,即便此后他肯定会将冷炎自顾自说话的这个事禀报到上级,可是短时间内,这个裁判真的很想知道冷炎所谓的师父到底是谁,当然,他短时间内是不会知道这个秘密的了…… ——不过,也说不定会呢? “咳咳。”此后,裁判咳嗽了两声,并摆出一副官方的话语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最后的三个小时,我就不影响你继续待在这了了,好好加油吧,冷炎。” “嗯,我会努力的。”冷炎也是一副官方的话回答道,接着,她将目光放在了考场中心,那里依然坐落着冠军奖杯,即使奖杯已经泥泞不堪,但它依然发着出彩的光芒。 只是那股光芒,断了多少人的念想呢。 由心讥嘲了下奖杯,冷炎的笑容已经算得上足够虚假,可她的目光,还是被由心观察着他的人记录了下来,且那些人马上也对苏亚汇报起了这个情况: “……看样子,冷炎的目标始终还是冠军。” “哦?是吗?”躲在暗处的苏亚对着耳朵内的装置传来的话产生了疑问,随后她关了装置,然后猛地咳好一阵,那种声音,就和此前那些裁判丧失理智前的声音无异,只不过是她的声音,能稍微柔弱一些。 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呀……嘻嘻…… 第四百三十三章 最终考试、最后之日 走到距离奖杯稍远的北山下方,冷炎并没有将奖杯捧起,因为符祈和静宁此时还没有出现,所以冷炎此时能做的事,也只有等待。 “……不过,我这把火真有这么厉害吗?整个东山,还是下过雨后的地面,就、就这么被我烧了?”冷炎的自说自话在监视者们看来还是那么的令人捉摸不透,但他们中谁又能想到,就在冷炎问出这句话后,贴在冷炎身前的那块玉就回答了冷炎的问题: “是啊,将自己近乎于所有的魔力调度出来并燃烧,你的这个自创魔法,威力和代价都非常大……不过我还是要问,你是哪时候学会的这个魔法?” 这个问题,将冷炎的思绪向回掉了个头,一想到自己第一次释放这个魔法当时的情景,冷炎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只不过此后,她还是讲了实话: “在我即将被灵空击败的时候,我学会了它。” “是吗……”冷炎的话,或多或少让师父也感到了些许伤感,说起来,冷炎来到火焰城之后发生的故事师父还不怎么清楚,而现在恰好是二人交流的时机,于是师父马上就借题问道:“我想,冷炎你在来到火焰城后,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吧?” “嗯。”冷炎点了点头,接着就从前天晚上的结尾作为开头继续传音的讲了起来: 师父你应该很奇怪吧?为什么我会在跟灵空的决斗中领悟了这招,因为当时,灵空真得将我逼入了绝境……不过在讲这件事之前,我还要先告诉您一个关于灵空的另外一件事,而那件事就是我来到火焰城接到的第一个噩梦了…… 灵空的离别信、自己的恢复期、学院报道、初阶考试、中阶考试……如果要是简略将事情分阶段的话,那么分到这里就可以了,只是这些阶段,并没有哪个可以让冷炎简单描述的,因为从开始到接近结束之前,冷炎都是以一个渺小、不起眼的存在,而只有深刻的体会那种弱者的无力之感,才能切实的将其描绘出来。很显然,冷炎就是能描绘出来的一个人,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哪怕是她自己眼里,她能成功的进入世界学院,多半还真的就是靠运气好。 ……所以,最后还是主动灵空弃权了,要是他不弃权的话,那么我最后的战绩就是三胜四负,而要是胜场小于败场的话,那我很可能就被淘汰掉了。 “嗯,我知道了……今天就先讲到这吧。” 一直听冷炎讲到了世界学院中阶考试结束,师父才让冷炎停了下来,其实也不是师父听腻了,而是冷炎中间讲到的一个小故事让师父不得不打断了冷炎的回忆,那个小故事,就是冷炎中阶考试那天所做的那个梦。 “心魔数重,唯恐亲者,欲散之。” 师父身体笔直的站在石桌前面,黯然自语道:“唉,没想到,没想到,有朝一日吾也会亲身体验这种滋味。呵,命运啊命运,汝真不愿提示吾么……” 怎么了,师父,是我讲的太枯燥了吗? 这时,外面的冷炎颇为在意的问起了这个问题,而师父当然立刻否认了她的想法:“不,只是我觉得应该消化消化你所说的话,顺便想想……那个灵空为什么会变成你所描述的那个样子。” “……哦。”冷炎一幅老实的模样相信了师父所说的话,不过师父未曾想过,其实此时的冷炎,并不是13岁的心智,作为拥有23岁心智的她,是有可能猜到师父真实的想法的,就算猜不到,也是找到了摸清师父身的一些新的线索——关于这点,师父根本不知。 天空的太阳,渐渐来到了冷炎看不到却能感受到其温存的地方,此时距离考试结束,已经不剩下两个小时了,而现在考场内还存在的学生,依旧有三人。 嗖—— “我来了。” 与风声一同传达到冷炎身边,树下的冷炎身体微微一颤,接着,她那直视着奖杯的面庞,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静宁。 几秒后,另一个人也出现在了冷炎旁边,同样的,她的到来也吹动了周围的风,只不过这次风声消失后,冷炎并未听见这第二个人说些什么。 “早上好,符祈。” “果然,你做到了……” 冷炎率先的问候,这才引得符祈缓缓回了句话,只是符祈第一句话的话尾并未说完,几秒后,她才说起了第二句:“咳,早上好,冷炎。” “噗~哈哈!”与符祈并肩站立的冷炎听后不禁嗤笑了一声,接着像开玩笑一般的回了句:“怎么,仅是半夜不见,我的脸就已经被别人‘撕成碎片’了么?我觉得我这帅气的面庞,应该还是蛮好认的吧?” 冷炎这开心的话语,很快也调动起了符祈的情绪,于是,冷炎就听到了这么一句令她心情不爽的话:“不是认不出了,是我符祈可不认识什么丑八怪!长像难看的某某家伙,小心自己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哦~”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和你凑合成一对吧~” “我呸!” 冷炎的反击,反倒让符祈先怒了起来,当然,二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开玩笑,所以聊到“聊不下去了”后,符祈便收回了怒意及笑意,转而将眼神专注的放在前方那个奖杯下的人身上,然后跟身旁的冷炎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他有一招,我已经见识过了两次。一次,是他直接将王泽河设计的大阵给轰开了个缺口,而另一次,就是昨天救我用出的那一拳……话说回来,冷炎你肚子上的伤……能坚持多久?” “足够我再打两场的了。” 冷炎回答着,并轻轻拍了拍自己衣服内已是冰层的肚子,显然,符祈并没听到冷炎拍打的声音有什么异常,也没有猜到冷炎话中的意思,此后的她只是如同刚才冷炎一样,噗笑了一声:“哪还有什么第二场比赛嘛~当你我赢下静宁后,那我们不就……” 在符祈话音说到这定住的瞬间,冷炎便朝符祈转过了头,并将这句话给补充完整:“终于能在正面打一架了吗?嘻嘻。” 对……对的,我和冷炎姐,并不在一个队伍里。 冷炎补充完整的话,没有得到符祈的回应,而符祈也努力的让自己不在去向之后的打算去思考,她缓和了将近十秒,才再度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静宁身上。 “后话永远都是后话,前面的事情不做完,那后面的事一切就都是空想。” “哦?”符祈那宛如设定目标般的话,反倒成为从刚才到现在最让冷炎有所吃惊的话:“你说的这句,我记得是裂真老师告诫呢?” “是不是不重要了,我要上了,冷炎。” “嗯,上吧,符祈。” 第四百三十四章 明牌 在视野更开阔的白天,三个人发挥出的实力要比昨夜好得多,寒霜不断追击着飞驰的单影,虽然静宁可以轻松躲过,可那被寒霜覆盖的道路,却越加限制了他行进的道路,况且他还要面对符祈不断冲击,所以在躲到一定程度后他只能硬着头皮穿过冷炎的魔法。 静宁在力量与耐久上占据山风,符祈与冷炎在限制静宁上同样占有优势,而要说双方谁会率先向对方发难,这还真的很难判定,毕竟他们都知道彼此的状态都非常差,那么在差的状态下消耗对方的体力或魔力,才是现在三人都认同的最为明智的做法。 考场内,三人的比赛一时僵持了下去,而考场外的观众席上,所有人也都在期盼着考试的结束,除了那些觉得自己被限制自由的学生外,其他人之所以期盼结束的原因,还是想看看到底最后冠军会花落谁家。 “宁馨,她的底牌有两张半。”与王陌柔并排站在观众席大门外面,乐冰凝抬头仰视着天空,嘴上也是微笑的慢慢讲起各队的底牌: “一张是我与她的约定,一张是她无限放权的炽战,至于剩下半张,是最终考试中途加入她阵营的第九队势力……啧,说来也有些可惜,如果柳崇会提前告诉宁馨自己要入伙的话,可能宁馨此次考试展现出来的东西还会让我更加期待吧。” “而陈尘,这位公子虽然和我是一个队的,可他似乎非常的排斥我,且我还不太清楚这奇怪的原因……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如果抛去了我,他也还是有底牌的。由你交换过来的那个人,就是我所知道的他的一张底牌,但是,他对灵空有些过于看重了,本应在单人作战比不上静宁的灵空,愣是被陈尘想的有些无敌了。而这根本的原因,我猜是当时考试第一天时,灵空的那句他要淘汰所有学员有关吧。”乐冰凝说起陈尘时,总是皱着眉头,王陌柔一眼看去,就知道乐冰凝对陈尘肯定还有没弄明白的事情。 “再接着,就是王泽河,和张查了。”乐冰凝没给王陌柔叙述什么的机会,只是自顾自的全说出了口:“说真的,我感觉他一定是受到某人的刺激了,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换汤不换药的动用某人早就已经用过的招数,来充当自己最后的王牌,毕竟这在那个人看来,实在是太愚蠢了。你说对吧,王陌柔。” “!”听到这里,王陌柔的心脏像是被乐冰凝敲击了一般再度吓到了。诚然,此前乐冰凝凭空猜测到冷炎与符祈没有离开考场的原因已经让王陌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而这次乐冰凝的话更是如同猛药一般,让这个刚睡醒不久的王陌柔甚至怀疑自己这还是在梦中,因为她投毒这件事,她非常确信乐冰凝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是不可能猜到的,除非—— 难道说小乐,真的是白衣组织的人吗? ……不,白衣人的高层都是高阶修炼者,而这个小乐,她只不过是一个文系学员,她,不可能的。 乐冰凝的视线,逐渐从天空转到了王陌柔脸上,不过看着王陌柔的表情逐渐变得不那么凝重了,乐冰凝居然又是马上猜到了王陌柔此时正在想什么,而之后乐冰凝也是并没有说穿,只是继续讲道: “用本队的队员换过你和兰若云,只为了给静宁打掩护,呵,陌柔你其实可以好好思考一下,王泽河为什么会这么做,答案很简单,那就是王泽河根本不认为那些已经暴露在公众之下的自己队的队员能作为他最后的杀手锏,他觉得只有隐藏在暗处的人,才能起到最为出其不意的效果,现在看来,他确实做到了。但在他做到这件事的同时,他的弱点同样也是显现了出来:生性多疑、外加有些畏惧被针对。”一点一点,王泽河就这么被乐冰凝抛析了开来,而作为听众之一王陌柔,觉得这些话还是让她受益匪浅的。 “说完王泽河,再来说说张查。他这个人……” 乐冰凝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就忽然暗了一下,这不寻常的停顿当然令王陌柔有所疑问,之后过了整整十秒钟的时间,大门才默默的被人拉了开来,接着,从里面走出的那个人,这才映入了王陌柔的视野。 “兰兹欧清,对吧?我记得昨晚上,你也是为数不多的在场学员之一呢。”看着陌生的来者,乐冰凝竟一下子叫出了他的名字,这也让他颇感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还知道,你本以为静宁是和你一队的,所以在静宁敌不过对方的关键时刻,你出手救了他,结果,你被淘汰了,至此也灭绝了第五队最后的希望。当然,这错并不在你,要怪,就怪你们那位‘处处为队伍着想’的队长吧,要不是他的话,你们的队伍也不至于落得那么悲惨的下场。”乐冰凝不带有一点讥讽的表情说着,虽然她的话里有些阴阳怪气,可在兰兹欧清看来,乐冰凝的话却又那么的真实。 “还有,偷听别人说话,是非常可耻的行为,尤其是在已经成为这里的一份子后,再被抓到现行,可是会对你们这些人的未来有直接的影响哦?”接下来,乐冰凝没指名的警告了兰兹欧清,兰兹欧清听后,也是冷汗直冒,不过他听完还是没有走,因为此时的他,必须有一个问题要问清楚眼前这位“高人”: “我……我只是很想知道,李江河真的将静宁卖给王泽河了吗?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兰兹欧清一脸正直且真的迫切期望乐冰凝的脸色,王陌柔都有些想替乐冰凝解答这个简单的问题了,只是乐冰凝,还是没有给王陌柔这个机会。 “为了钱呗,一个拿人钱财,另一个认为自己才是赢家,都是不亏的买卖,有什么不能互利共赢的?” 乐冰凝耐心的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就再也没有管兰兹欧清如何,直到听到兰兹欧清的脚步轻轻走回观众席后,重新将头看向天空的乐冰凝这才继续起了刚才的话题,只是,她略过了张查。 “至于最后再来说说我,很抱歉,在昨天和你沟通之前,我必须承认我可没有什么底牌,哪怕你们说有,我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不过,当我昨天在与陌柔你沟通之后,我仿佛,找到了我想要的底牌。” 说这话的时候,乐冰凝的眼神依旧一眨一眨的看着天空,在阳光的衬托下,她的目光是那么的轻柔,同时,又带有独特的一份慧亮。 “我的底牌,就是冷炎。而且也只能是她。” 第四百三十五章 她认输了 “……为什么?”王陌柔不解的问道,说起来,自打乐冰凝昨天听完她对冷炎的叙述后就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个模样比她王陌柔都要自信,而王陌柔在意的也正是这个,明明她自己都认为冷炎与符祈做不了什么,可这个听了她叙述的乐冰凝却非常安心,若说这不奇怪,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哈哈,很可笑吧?”然而乐冰凝也并没马上解答王陌柔这个问题,她那慧眼渐渐凋零,转而露出一副较为尴尬的表情:“说出一番寄生虫言语般的我,是不是很让你失望呢?可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逆也……我最多只能计划一份行动,至于我的计划会不会成功,还是要看那位决策者啊。” 乐冰凝的话令王陌柔有点摸不着边,可她并未打断乐冰凝的话,只是慢慢的听着她说,听着她讲起她心底真正的话: “其实,当你昨天告诉我冷炎很强以后,我就羡慕……不,还是真实点吧,我就嫉妒起你们了。当然,我所说的嫉妒并不是嫉妒你们其中的某一个人,而是嫉妒你们之间那份纯洁的友情。” 虽然乐冰凝还是讲了一番王陌柔听不懂的话,可王陌柔却感觉自己似乎马上就能理顺出很重要的事,果不其然,乐冰凝接下来的话,确实令王陌柔怎么也没想到: “因为啊、因为啊,我最后设计的计划,其实是打算让符祈单独去执行的,可是没成想,符祈将我所说的‘带冷炎进入暗室’这个可有可无的可选任务,硬是看做成最重要的任务了。” “看成最重要的任务?”王陌柔略微思考了下,很快,她大惊了起来:“啊,你的意识是说……” “没错,冷炎在我的计划内本来就不重要,她根本不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第三队取得第二还是第三、第四乃至更差的成绩,也跟我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只要我能让宁馨一队的火种安全的保存到最后,那么,我与她的约定也算是完成了。”乐冰凝内心毫无波澜的讲解着,此后,她也只是无奈的摇了下头。 “可惜,最后败了的还是我啊……坐在观众席上,看着符祈带着冷炎进入了暗屋,看着符祈在那里又被冷炎不知所云的说了什么后就彻底改变了接下来的行动,然后,彻底扭曲了我制定的计划。可以说,符祈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认为这应该还是冷炎的存在,才让这件事变得本就超乎我的想象。所以,我败给的人是冷炎……最可笑的是,我现在唯一能寄托的,也只有冷炎。” 在几乎说完了所有心里话之后,乐冰凝还是苦笑的补充了一句:“——毕竟,符祈是打不过静宁的,而能不让符祈被淘汰掉的办法,现在就只有让冷炎协助她了。” 整整听完乐冰凝所有的叙述,内心早已波澜不惊的王陌柔这才终于抽出空来,问起了现在她最想问的问题:“所以……当我昨天回答了你之后,你就已经猜到这一步了吗?小乐。” “不是早就说了嘛,我比你大。”乐冰凝维持着苦笑,提醒了下对方,接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然后跟王陌柔讲起了接下来更重要的事情: “还有,你也太小瞧自己所说的话了。昨晚我不是都说过了吗,虽然考场的状况正在王泽河的计划之中,可运用这个计划的,并不仅仅只有王泽河一人,因为如果只有王泽河在运用着自己的计划的话,那么此时的考试早就结束了,毕竟这个学院还不会傻到不会控制事态的恶化,而学院默许了这样的情况发生,这也恰好说明了——”说道这里,乐冰凝不在讲话,她只是指了指天,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王陌柔打心里的猜测了一会,几个数过去,她忽然拍了下自己的头,而看着王陌柔马上就要说出答案,乐冰凝反倒赶紧将手收回来,以一根手指竖在自己嘴前的姿势悄悄讲着:“嘘——天机不可泄露,这个事情,你只要明白就好。” “……嗯。”王陌柔慢慢的答应道,可接下来,她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句:“那么,你能稍微给我点提示,这所谓的‘天’,应该是什么天呢?” “昨天下雨,就是雨天;今天雨过,就是晴天。谁在上面,或者说谁在那里,那么谁就是那个天。” “呃……是她?”王陌柔立即反应了过来,且她的思维迅速想到了自己被开除的理由,以及冷炎曾经在考场对她说过的话。 “难道说,她想被她挑战?!” “准确的说,是他想去挑战她。”乐冰凝讲着,整个身子也已经挪移到了校方勒令禁行的边缘,谁也不知道她打算干些什么,只是听到她继续在那背对着王陌柔说了起来:“你的那个哥哥,真的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哥哥,虽然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有什么奇迹发生呢……啊~” 说道最后,乐冰凝伸了伸胳膊,哈欠打完后,她便默默踏出了命令禁行的第一步,当然,在她下一步还没抬脚之前,一位老师便当即来到了她的面前。 “在考试结束之前,这里禁止学员出入。” “诶——”乐冰凝拖起惯用的长音,一副天真的模样仰视老师问道:“可是考试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谁告诉你结束了?回去!”显然,老师并不吃这套,可乐冰凝反而越来越固执,正面跟老师争辩道:“是一位姓关的老爷爷刚才告诉我说考试结束了的,而且他还说如果你们不信,那就去问他。” “关老?”老师稍显惊讶,但下一秒,他还是板回了脸色:“对不起,我没有解禁的命令,此处禁止同行,如果真的是你所谓的那个姓关的老者说的,那么就等他给我下令吧。” “切!真固执!”乐冰凝不开心的说着,随后居然吵老师拉着眼皮吐了吐舌头,在老师很是无语的面色下,乐冰凝转过了身子。 轰!!! 而就在乐冰凝刚转过去身子的瞬间,天空响彻出一声轰鸣,这个轰鸣声并不来自于天空,而是…… 考场。 第四百三十六章 沙怒之下 “啊呀,我都等了这么长时间啦,你们三个居然还没有打完,看来,是该‘帮助’你们提下速了呢。” 就在静宁仍在与冷炎、符祈耐心的消耗着彼此之时,作为考场考官的至高存在——苏亚的声音忽然从北方的制高点传了出来,紧接着,整个北山之上,忽然涌出了大批量的沙子。 “苏亚……”这时,早就回到考场内站在远处的简.雷企图向苏亚走去,然而未等他移步,他的两只胳膊,忽然被两个不同的手给拉住了。 受控的简转过了头,站在他身后的二人见状松开了手,随即也引来了简的询问:“师父?关叔?” “雷,这次就任由小苏闹一番吧,我想你昨晚看她没注射镇定剂也应该清楚,她的打算,无非就是想趁着自己毒发之时亲手终结掉这次考试。”关海为自己的徒弟开脱了一下,同样的,校长之后也是点了点头。 简听闻此言,也是愣了几秒,在将此后可能发生的事以及需要处理的事全都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后,简还是大胆的想两位长辈提问了起来:“诚然……有您二老坐镇,晚辈自可放心,可学生们的排名该怎么办?当那三个孩子都被苏亚淘汰后,我们又该如何为一二三队排名呢?难道是要我……随机给名次吗?” “看他们三谁先不幸的成为苏亚的目标不就好了。”校长淡然讲道:“而如果三人恰巧同时被小苏的沙子淹没掉,那就并列第一吧,毕竟三个孩子能坚持到这,也确实挺不容易的了。” “……徒儿明白了。”简恭敬的弯了下腰,然后默默地走到了两位老者身后站好,没敢再多说半句。 不过此时,苏亚面前的三个孩子还是没明白过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毕竟他们听到苏主任还是可以说话的,而能说话的人,自然不可能是中了毒的人。 ——但是,三人猜错了。 “流沙之怒!” 就在山下停手的三人稍显警惕的看着北侧山头的时候,山顶的苏亚忽然又是喊出了一个一听就是魔法的吟唱,这下三个孩子可立马反应过来了,现在在场的就他们三人,这个魔法不是冲他们放的又是冲谁?因此,三人同时赶紧向后退去,但不幸的现实却是,他们这么跑下去绝对跑不过苏亚的流沙,因为这个魔法,是八阶的强大魔法。 眼看面前的流沙飞速淹没到自己的脚踝,冷炎在吃惊的同时还是有所反应了过来,她赶紧吟唱出一个二阶冰系魔法,当然,这个魔法根本无法抵抗流沙的侵入,只不过,它倒是有可能帮助到其他二人。 “冰王,冰板。” 冰板,这个词汇既是一个魔法,也是冰更帝国中一个短途运输工具的代名词,其用法与海边的冲浪板无异,只是由于其没有额外支点,在冰更帝国中它也只能运用在下坡路段的滑行,而此时冷炎使用出这个魔法与,其实也是有种赌博的性质。 在冷炎的脚踝被流沙淹没之时,跑的更快的符祈与静宁其实还并未接触到流沙,不过因为冷炎吟唱了魔法,一心想着逃跑的二人脚下忽的一滑,直接摔在了冷炎刚吟唱出的冰板上面,到了这时,符祈和静宁还都以为自己被冷炎坑了,结果当下一刻流沙冲过来后,他俩才明白,自己是被冷炎救了: 因为流沙竟然在一直推着二人的冰板走,并没有将冰板淹没下来,这个形式,就真的和冲浪无异了。 果然可行呢…… 看着她俩得救后,沙子已经淹没过冷炎大腿的她也赶紧使出另外的魔法企图救一下自己,结果她刚刚吟唱出了冰壳,冰壳下一秒就马上被冲碎了开来,看到这里,冷炎的心才一下子慌张了起来。 “你慌什么!”这时,感觉到冷炎有些慌张的师父马上高声提醒起了冷炎:“如果你真心想要兑现自己的誓言的话,那么哪怕下一秒你死了,前一秒你都要在坚信不疑的路上走下去!别忘了,谁还在外面等待着你所谓的拯救?” 陌、陌柔……对,她还在等着我。 冷炎恍惚了一下,虽然下一秒受流沙的淹没冷炎不得不闭上了双眼,但好在在她闭眼之前,她那一秒两三跳的紧张心情,转而平稳了许多。 师父,我已经没有办法了,请你附体…… “不!你还有办法!”即使是在沙堆之中,师父那吼叫之声依然清晰:“而且你必须得有办法!我说过,我附体的前提是你达到五阶,而为了让你达到五阶,你最少也要以冥想的姿势呆上一分钟!否则的话,我根本帮不了你!” 啥?!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冷炎刚平静下的心情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不过在紧张之余,她倒是也明白,自己现在,只能依靠自己想办法撑开一片可以冥想的空间,而且一定要做到。 “颤、霜、成、铠!” 在沙子完全掩盖了冷炎整个身体的情况下,冷炎知道自己很难吟唱几个魔法,可如果不吟唱的话,那她也只能等待救援或者等死,所以,被流沙淹没的冷炎只能强行忍住被沙子灌溉进嘴里的风险吟唱出了自己的自创魔法,这样一来,最少她之后吟唱的魔法,就无需张开嘴了。 一副铠甲的凝成,硬生生的将挤在冷炎周围的沙子向外推了出去,紧接着,冷炎又尝试默念吟唱了一遍冰壳,而这次的结果,显然让冷炎有些没想到: 冰壳的出现同样推开了附着在冷炎铠甲边上的沙子,而且这次的冰壳整整持续了五秒的时间!不过即便如此,这五秒内冷炎持续为冰壳输送的魔力却都被白白消耗掉了,因为冰壳这次根本不吃冷炎的魔力,就好像是一次性存在的一般。 五秒过后,沙子又挤到了冷炎冰铠的外面,而且这次沙子挤得比之前更严密,严密到冷炎都有些窒息。 怎么办……除了这个魔法之外,我还有别的可以扩散周围空间的魔法吗?寒震.磁么? 一边想着,冷炎一边又释放了寒震.磁,结果,该魔法的效果还不如冰壳的好,它只是不断的排挤沙子,然后新的沙子又不断地涌了进来,而且这个魔法也只是持续了五秒的时间,就马上停止了运作。 啊!这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这下,冷炎真的有些绝望了,绝望着的她,转而马上发自内心的抱怨起了师父,倒是也没敢传音。 笨蛋师父!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嘛!到现在才告诉我还要冥想,这我可咋冥想嘛!难不成你让我强行掰过腿去摆出一副冥想的模样吗!那我这也掰不过去啊!沙子这么沉,我怎么能……嗯? 突然,冷炎灵光乍现,她短暂的思考了几秒,接着,冷炎又一次使出了冰壳这个魔法。 第四百三十七章 沙怒之上 用冰壳将沙子推出去,五秒的时间,足以让我盘坐并冥想起来…… 应着自己的想法,冷炎赶紧行动了起来,当五秒后沙子更紧的贴在冷炎盔甲之上时,已经有些不能呼吸的冷炎,终于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 与此同时,在埋葬冷炎的沙堆之上,苏亚正狂笑不止,她笑了没多久,就继续自顾自的叫喊起来:“哈哈!咳咳……因为知道自己怎么都出不去了,所以便想着先帮朋友们弄出去吗?好,做的不错,可是,这样埋在下面的你,又如何挑战我呢?哈哈哈哈!” 看着近乎与自己在同一高度的远处的苏亚,此时趴在冰板上的符祈与静宁不知该说什么,诚然,符祈是亲耳听过冷炎讲过要去挑战苏亚这件事的,可她从未想过苏亚本人是知道这件事的,而且就算知道…… “她也应该不会先对我们出手才对……”符祈悄声低语,同时也引来了静宁的注意,他刚想问起符祈想到了什么,远处的苏亚却先他一步又喊了起来:“喂,两个小鬼,你们也想来挑战我吗?嘿、嘿嘿……这样吧,只要你们谁能先碰到我,我就将冠军颁发给他,我想这个东西,对你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吧?” “……”二人听后,都没有轻举妄动,虽说苏亚给出的冠军确实很诱人,但二人又不是傻子,在连现在什么状况都没搞清楚之前,他们是肯定不会开始下一步行动的。 而苏亚看着二人都没有行动,转而又开出了新的条件:“怎么?条件不诱人吗?那我要是再加上两个最优班的名额呢?这下总满意了吧?” 听到这里,静宁多少动了下心,符祈则依旧不为所动,且她现在脑海里已经开始琢磨起了更重要的事,那就是被淹没在底下那无尽沙漠中的冷炎,现在的安危。而结合着这个问题想了一想,两秒后,符祈终于开口像苏亚问了起来: “苏亚!你是不是知道了冷炎的目的?” 直呼苏亚大名,这在所有熟悉苏亚且实力比她低的人眼里都是绝对的禁忌,哪怕是此时站在更远处的裁判们听后也是惊出一些冷汗,但苏亚这次却没怎么生气,而是面带笑容的反问道: “呵,你说呢?作为这里的总监考者,要是我什么都听不到的话,那我又怎么保证你们不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可你们自己却一直在做出格的事情!”符祈吼叫着,并试图从冰板上站了起来,接着一脸怒视的看着苏亚,并用手指指着她,继续质问道:“如果说裁判对我们出手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中毒的话,那么学院为什么不让裁判们退出考场?!如果说你知道我们与裁判本就不在一个实力上的话,那么为什么昨晚上看着我们被完虐你却无动于衷?!如果说你知道自己的责任是总监考者的话,那么为什么你现在还会对我们大打出手?!” 符祈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让苏亚脸色的笑容逐渐消失,直到她三个问题全数问出,苏亚那已经黯淡的面庞,才缓缓露出了一份兴奋的杀意。 “因为我,已经克制不住自己了啊。” “什……”符祈直愣愣的听着这句话,而下一秒她的身影就已经倒了下来,并与一举抱着她的静宁进入了流沙里面,这看似是静宁的偷袭,实则却是静宁的救援,因为如果静宁没有带她趴下的话,那么刚才苏亚那瞬发出的一条宛如沙虫般的沙子凝聚物定会突击到符祈的身上,而如果被拍击到,那么其结果静宁与符祈可都不敢保证会怎样。 “哈哈哈!还想躲进我的沙子里!给我上来!” 苏亚看着二人潜入流沙内部,越加疯狂的她一边叫着一边将手向上一抬,随即整片沙海就宛如逆行瀑布一般向上空喷涌而出!而当其到达某个顶点之后,沙子又开始逐渐降了下来。 几秒后,符祈、静宁与冷炎三人的身影被翻上了天,紧接着,苏亚那弯过肘的左手向后一伸,婉如蓄力一般凭空汇聚出了一把沙子制成的长矛。空中下落的符祈静宁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幕,二人的心脏骤然加快了跳动,他们能感觉得到,这一杆凝结出的长矛,不是他俩的身躯所能抵挡的。 可能是紧张状态下直觉的缘故,一时间,二人竟都以为这杆枪最后会冲自己冲过来,于是符祈与静宁便都更快速的向下落了下去,而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了一个更恐怖的事情: 他们的下降速度,远不及沙漠流逝的速度要快,至于那沙子去向的位置,正是飞向苏亚左手上空那个还在凝聚的长矛的地方……不过那杆长矛最终的落向已经不是二人现在要去考虑的事情了,因为她俩都知道,如果就这样从空中掉下去的话,那么最终他们的落点,一定还会是坚硬的地面,而那个冲击力,同样也不是二人现在可以硬抗下来的。 但是,他们却并没有任何能减缓重力加速度降落的办法,可能现在唯一有办法帮他们的人,就只有…… 冷炎! 他俩同时想到了这个人,方才在沙子向上飞去之时,二人隐约看到了冷炎的身影,他们记得,冷炎是最后飞上天的,所以此时的冷炎应该也在天空之上。只见他们一抬头,果然,那个冷炎一眼就被二人瞧见了,只不过,她的姿势似乎是在打坐…… 看到这里,符祈与静宁算是彻底泯灭了求生的希望,此时他们已经不再指望冷炎,只是将希望寄托于会有比苏亚更厉害的人来救下他们,而那种实力的人其实也确实存在,并且还有两个。 “嗯?这两个小家伙是……?” 不,更为准确的说法是,当静宁与符祈已经来到距离落向地面不足十米之时,整个考场内,已经出现了第三位可以解救他们的存在。 “海神,十六层面。” …… “啊?!”站在观众席门外的禁区线前,乐冰凝忽然听到了一声不常出现的声音,而且那个发出的声音,似乎非常震惊。 第四百三十七章 论外篇:共通之心 …… “虽然,冥想状态下的人是不会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但这个命题本身,还是有一定争议的。” “争议……?”作为十七岁的天才公主,冷冰正在虚心的听着师父雪容所教授的知识。 “因为有些学术论的学者与魔法师认为,与其说是冥想状态下的人不会受到外界影响,不如说是只有在不受外界影响下的状态进行思考,才算定义了冥想。反命题也好、逆命题也罢,争论还是蛮大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 所以说,术业有专攻嘛…… 回想起了冥想的论述,已经摆好了冥想坐姿的冷炎多少有些抑郁,的确,现在她很难进入冥想状态里面,因为此时的她已经快呼吸不了了,又怎能进入所谓的冥想里面? “屏蔽外物。”这时,作为现任师父自然要帮助冷炎,只是她的帮助也只是口头上的:“外物,会干设你的思想,只要将所有的外物全都屏蔽掉,你才会发现,其实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可是师父,我这连呼吸,都已经不通畅了啊…… “不,是通畅的。” ……而且也必须是通畅的? 冷炎用此前师父说话的方式吐槽了师父的这句话,但师父接下来并没有训斥冷炎,而是继续认真的回答了冷炎这个问题:“绝对是通畅的,这就好比你在冥想状态下,你的头脑依然如同睡觉一样在恢复精力,只要你找到了冥想的本心,那么外界所发生的的一切都不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 听着师父这一点都不想是在开玩笑的话,冷炎颤动了一下,之后,她与师父传音了一句“我试试看”,就再无言语上的下文。 屏蔽外物……屏蔽…… 保持平静的心情,冷炎逐渐开始向冥想状态下的自己靠拢,尽管此时她的呼吸依旧不顺畅,但她平静的心情还是让她尽量保持着匀速的呼吸,那种呼吸方式,减缓了她心脏的跳动的频率,就这样一点点的,冷炎开始进入了所谓了冥想状态。 外物,将被屏蔽,只有在这看不见黑暗的黑暗但绝对又不是黑暗的空间内,每位魔法师才能深切的感受到自身的魔力涌动、魔力源泉、魔力间的亲和……冷炎,也渐渐接触到了这些东西的存在。 “唉,真是一个好苗子。” 勾玉中,师父发出了感叹的声音,说起来,这已经不知是她第多少次感叹冷炎的天赋之好,可唯独这一次,感叹之余的她,心情反倒有些沉闷。 由四阶到五阶,暂时提升她的实力,固然以我的办法会近乎可以完全减免其本源的损伤,可近乎完全,也不是减免所有……冷冰,这一次,你真的不算是动用了我的力量,毕竟这次你所动用的力量,其实也将会是你花了代价所购买过来的。 “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会永远感谢您的,师父。” “!”师父猛然一抬头,刚才她的心里话甚至都没在勾玉之中说出,可已经进入冥想状态的冷炎,居然能听到自己的心里话并且传音进来,这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又一次被冷炎破开了。 几秒后,勾玉内的师父释然的笑着摇起了头:“所以说啊,你可真是无数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冷冰。” “好了!”接下来,师父的表情忽然一转成了坚定,她将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前,左手向前笔直的伸出,吟唱起了属于神才能使用的技能、及其规则: “宇宙之心,皆为意念。吾今将错,背其为之。他日成神,今日欲念。为其晋升,只希破格: ——神格,暂晋一阶。” 此吟唱结束,师父的左手忽然泛出现了一道白光,径直射向前方,直至视野的尽头泛出了一片涟漪。几秒后,光芒才消失殆尽,只是师父的话,却还未停止: “勾玉,阴,吾需附身汝之尊主。” “收到命令。” 一声机械化的声音响起,师父当即无力的倒在了地上,不过很快,师父又恢复了意识,虽然她没有睁开眼睛,不过她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周围有所不同的感觉,是的,她来到了她所要去去往的那个身体上面。 怎么轻飘飘的?这个重力不对劲吧。 师父来到冷炎身体上的第一反应,就是感觉到了身体之轻盈,可这种感觉的出现还是没让她急于睁眼,在先确定周围同样轻盈的东西是在上升后,她才用心灵的沟通与这个身体的上一任主人说起了话: 冷冰,我们成功了,现在为师已经进入了你的体内,且你我的心已经共通了,而你还会发现你已经控制不了你的身子,但你不要惊慌,因为你的情绪波动也会影响这个身体,所以说……你要做好准备了呢。 嗯,我做好准备了。 很快,冷炎就由心的回答了师父,说起来,与师父共用一个身体的感觉她同样很是期待,而且当她听完师父的话后,她就打算全然将自己任由师父处置了。 那么,我要睁眼了,而这也可能是我会向你发送的最后一个请求了。 这次,冷炎没有迅速回答,而是想了一秒,然后亦是由心对师父送去了最诚挚的祝福: 那么徒儿冷冰,就在这祝愿师父,旗开得胜! “哈哈……正有此意呢。” 冷炎高傲的笑了起来,维持着打坐姿势持续了一分多钟的她,终于从冥想中走了出来,她睁开了眼,第一眼看到了那个正在聚集沙矛的那位叫苏亚的女人,而第一反应,则是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要下落。 “哼!”冷炎哼了一声,紧接着两个盘坐的脚掌向下一伸,然后,她竟就这样凭空伫立在了天空之上!脚下及身体任何地方都不带有一点辅助措施的站在了空中! 刚站稳在空中的冷炎,并没在意眼前蓄力那位瞄准自己的女人,而是立即将自己的意识向外扩散了开来,眨眼间,她就觉察到了那两个正在高速下落的人影。 “嗯?这两个小家伙是……?” 冷炎嘴上这么疑问了下,思维还没想到二人身份的她仅仅是下意识的想救下二人,于是,她便宛如说话一般说出了一个随便想到的魔法: “海神,十六层面。” 第四百三十八章 被挑战者 噗、噗、噗、噗…… 接连向下突破了十多次的缓冲过后,符祈与静宁总算平安的落在了最底层的水池上面,虽然有些意外,但他俩还是赶紧抬头仰视起了上方,一片淡蓝色的浮空水池,就那么漂浮在自己的上空。 “这是,什么?” 这个问题,是从符祈嘴中问出来的,不过远处的校长同样也打自己心里惊奇的问道,原本想去救下二人的他最后却因冷炎的魔法而没有行动,再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看旁边的关海,却发现关海那个一向不怎么睁大眼睛的老家伙,居然也睁大了双眼。 “他……刚才说的是——海神?”关海颤悠悠的问着,校长听闻,也是慎重的点了下头道:“确实是这两个字,看来,这次不是你听错了。” “是……”关海怔怔的应了句,而后独自向前缓步迈去,然而未等他走上两步,他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在前方的下一步,无论如何他也不敢踏出去了,身前那种处于身体及魂魄的巨大压力,身为九阶强者的他可从来还没体验过。 “老关?”校长看着面前停下的关海,有些在意的他也是向前追了过去,可等到他来到和关海同一位置上后,他才知道关海为什么没有向前在走过去,毕竟他张华山,也不敢踏越前方半分。 “苏亚!”头脑清晰的关海知道情况有多不妙,于是赶紧喊起了徒弟苏亚的名字,可苏亚非但没有回头,且就在他和张华山的注视下,还直接将她那蓄势已久的长矛给甩了出去。 “……嗯?” 然而长矛那缓慢前行的速度,不禁令其主人苏亚大跌眼镜,她那杆自己甩出去的长矛,飞行了足足三秒钟,也才只飞了三五米的距离,而且一直平白无故波动着的它越飞越慢,看样子已经没什么后劲了,果真不到一会儿,它便自动解体散成了一团散沙。 “怎么?难得我高兴出来一次,你却就只有这点本事?”站在空中的冷炎挑衅的面容讲道:“拿出一点你的真本事好不好呀?火土异变者,沙系魔法师。” 苏亚一听,内心本就压制不住的狂躁心情更是燃烧了起来,只是她接下来展露出的面色,却是难得的冷静,带着这份冷静,苏亚沉着的问道: “你是——冷炎吗?” “不,我不是挑战者。”师父前一句倒还算搞怪的诚实,可下一句就又暴露出了讥讽的言论: “我是被挑战者。” 苏亚一听,脸上那镇定的虚假表情直接变成了狂玩过的笑意:“哦?你是被挑战者?就凭你一个冰火双系的四阶的小魔导?哈哈哈哈!别开玩笑啦,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只是在问你的名字吧?我想的可是,要在你未来的墓碑上到底要刻上什么字呢~哈哈……” “唉。”听着苏亚那面暂时停不下来的大笑,冷炎叹了口气,此时她也算对方的症状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所以说,中毒就赶紧去治,压抑着自己的毒根到现在,转而在这里排泄出来,有意为之的你,这么做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呢? “哼!”忽然,狂笑不止的苏亚当即停下了笑容,接着,果断开启了自己的领域: “吞沙之域,启!” 此领域一开,整个考场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四座高峰的顶端开始出现了无尽之沙,那些沙子竟然吞噬起了山头,使四座山头变得越来越矮!渐渐地,四座山头开始与地面持平,而开启领域的苏亚也在本与冷炎持平的高度上,退到了地面上来。 “……”符祈与静宁悄悄的呆在沙漠的角落,其实二人刚才都想跑出去来着,可他俩却也在某个临界点上走不出去了,而这,并不是由由苏亚造成的。 由高对低,看到周围的环境全然成了平坦的沙漠,站在空中的冷炎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因为在师父这种强者的记忆里,站在高处对低处,还真的很少有败了的案例,同理,今天也是如此。 此时,十六层水池已经消失,仰视着冷炎的苏亚脸上依旧兴奋不已,在冷炎不屑的伸手招了下后,苏亚将手拍向地面,使出了另一个更加恐怖的八阶沙系魔法: “沙器暗群!” 吟唱结束,冷炎发现沙地上立马冒出了无数的黑点,而站在地上的符祈与静宁则能清晰的看到,这些黑点,都是大小不一的无数个黑洞。 “沙炮!”——轰! 伴随着苏亚发出的指令,地面上的那些黑洞喷射出了炮弹,对着空中齐射了一轮,当然冷炎并没有惊慌,她将两只手搭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摆出一副无聊的模样说着:“没用的,弹道性的攻击,你刚才不都已经试过了吗?只会使用这种攻击手段的话,那么你根本无法触碰到……嗯?” 说到这里,冷炎放下了手,诚然,地面那些大炮在空中波动了几秒后就停止了运作,可冷炎发现苏亚好似也料到了这样的情形,因为苏亚的脸上,依然显露着其难以掩盖的兴奋。 “沙聚,冲天炮!” 待到她下一个魔法吟唱完毕,所有沙炮竟立刻凝聚到了一起,在冷炎稍微提起精神的观察下,那个巨大的炮弹停滞在了苏亚上方,随之也不知怎么地,这个本应停下的炮弹,忽然加速朝冷炎飞了过来,且速度越来越快,这下,冷炎不得不认真的应对下了。 “海神,强聚。” 刹那间,冷炎的右手也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而且这个水球比苏亚的沙炮还要大,只见冷炎右手向下一压,整个水球就与苏亚的沙炮对了过去。 “哈哈!蠢货!”一直用沙子从地面输送推力的苏亚看到这一幕,再次疯狂的笑道:“一个四阶小魔导,怎能撼动我这个八阶魔法师的魔法?不自量力!” 是的,苏亚的话说的并没有错,四阶与八阶的差距,可不是四加四等与八这么简单,而且当接下来当两个魔法对撞上去后,果然如同她料想的那样,沙炮依然在向上推去,看到这里,苏亚的情绪越发高涨,她的样子,就好像已经赢得了一场极不公平的对决一般,而且那不公平,好像还是对她而言的。 不过接下来的结果,倒也证明了她的这个观点是正确的。 第四百三十九章 天差地别 …… 从观战席跑进迷雾中,乐冰凝跑的这后半段路程呼吸越加急促,毕竟她从小没怎么锻炼过身体,所以身体素质较差倒也在情理之中,而就这一点相比,她身旁的王陌柔就要好上许多了,只是王陌柔似乎还是一脸搞不懂的样子,不明白乐冰凝为何这么着急的要去往考场。 “是出什么大事了吗?”王陌柔边跑边问,她的问题是结合着之前发生的巨大声音想到的,那时站在小乐面前的老师马上跑了出去,观众席内也纷纷跑出来了几位老师,他们的朝向都是考场这面,而且每个人都是一副急促的样子,所以王陌柔也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此时,她们已经看到了前方的亮光,估计再有个半分钟,二人就能重新回到考场之中,而这一路都没遭到阻拦的状况,同样也让王陌柔有所疑问。 “呼呼……如果没出什么大事的话,那我们是一定会被阻拦下来的。”乐冰凝在急促的喘息声中一并回答了王陌柔问出的和心里想的两个问题,当然她并没有告诉王陌柔,其实自己再度回到考场最大的原因,还是受刚才那个不常出现的声音单独指使她的。 眼前的光芒,距离二人越来越近了,当二人穿行过迷雾光芒的一瞬间,下一秒,本该是青山绿水的考场,恍惚间,只能存在在她俩的记忆之中了。 沙漠,遍地的沙子铺满了整个考场,那些本应阻止二人进入的老师也好、裁判也好,都待在沙地的外侧,围着圈般注视着沙漠内部,当然这并不是最显眼的景色,那最显眼的东西,还是在沙漠的最中心处,天空中那不断向上行进的沙球,以及分文没动,却已经开始包裹起来沙球的水球。 “哈哈!给我去死吧!”沙球的下方,那个一听便知是苏亚的声音,已经变得完全没有了理智,可那个漂浮在空中的人,却依然没有半点惊慌。 “嗯?小乐——”仅是站了几秒,站在几个老师身后的王陌柔用手肘碰了下乐冰凝的胳膊,然后悄悄的对她问道:“你看天上那个人,他是不是……冷炎?” “诶?”乐冰凝对此还真惊疑了一下,她抬起头,仔细瞧了瞧此时天空的人影,一头白色的短发,身上的尘沙掩盖不了衣服上天然蓝的颜色,只是观察到这两个显著的特征,乐冰凝就确定了天空之人的身份,没错,正是冷炎。 “水,是你……真的是你吗?” 就在乐冰凝点头示意之时,她的耳旁又传来了那个不常说话的声音,而且只有乐冰凝知道,这个声音,此时应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但是,乐冰凝想错了,因为就在她认为只有自己能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处在天空的冷炎,居然马上将头转向了她这面,虽是可能有巧合的成分,可一向不会忽视细节的乐冰凝可不这么想。 “……音?”冷炎无故说出了这么一个字,接着她愣起了神,而就在她呆滞住的时候,她身下那个沙球就彻底被她释放的水球包裹住了,同时,沙球停下了向上的冲击,因为能让其不断向上冲击的那条苏亚一直在下方推进的沙路,已经被水球隔断了。 这下,轮到底下的苏亚愣住了,同时冷炎却在这时回过了神,只见她低头向下一瞅,那个被水球包裹的沙球,就一下子落回了地面,径直朝沙球的主人苏亚而去。 “给我上去啊!”癫狂的苏亚完全没有躲避的意图,她抬起双手,用喷涌而出的沙堆意图再将水球推回上头,可是水球的存在,阻断了其强大的推力,不一会,那偌大的球体,还是缓慢的落在了苏亚的身上。 轰—— “不!”看到这,身为苏亚师父的关海再也无法淡定,只见他头脑一热,直接顶着身心灵巨大的压力就那么冲了进去,待到旁边的张华山反应过来伸手拉回关海时都为时已晚,此时,张华山也只有这么硬着头皮冲进去才算对得起老友,而他也当真这么做了。 看到自己的师父与关老一起冲了就去,简.雷的第一反应亦是马上跟着进入,但当他来到师父站得那个地方后却发现,师父是可以顶着巨大的压力进入,可是他根本就不行,那种压力在他这已经不是压力,而是宛如神之宣言一般,完全阻止了他。 “放心,她还死不了。” 看着两位老者介入了战场,站在空中的冷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讲解说:“尽管这个女子满嘴都是臭话,让我死、让我死的,可她倒还算是心存善意,无论是那个就算我不控制最后也不会射在我身上的沙矛,还是我不作为这个沙球最后也只就将我击落这两点,两个魔法都不会击杀掉我,那我又怎会杀掉她呢?” 听到天空这迷之人物这么说完,一步一步艰难强行的关海与张华山才算略微放了些心,但是,冷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渐渐地,她露出了严厉的面孔,嘴中那不饶人的语气继续讲道: “但是,我不会放过她的,这倒并不是为了给她个教训,而是对你们两个对其纵容的惩罚。” 说到这里,冷炎轻轻的向前挥了下手,她这一挥手,直接使张华山及关海二人倒退了出去,二人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或者说在这个冷炎面前,他们根本就无法反抗。 嗒、嗒。 最终,倒退的二人被简接了下来,二者回过神后,只是相互看了一眼,竟又打算向里走去,但这一次,他俩居然也和简一样进不去了。 (这个孩子,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老张。) 就在两位老者刚传音两句话的时候,被埋进沙堆之中的苏亚慢慢从中爬了出来,接着,她重新站回到沙堆之上,嘴上带有些许干涸血液的她,马上又兴奋的笑了。 “还没完呢,冷炎!” 听着她那不甘心的话,冷炎知道,这个女人还是没有恢复理智,但她冷炎根本毫不在乎,毕竟只有她明白,自己与地面上这些人的差距,到底有多么的大。 “想打,我随时奉陪,只是你得快点出手了,不然到我出手的话,你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那你出手啊!”苏亚疯狂的喊道,紧接着她又抬起爽手对准了冷炎,并继续高喊而出: “今天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这个怪物到底还有什么招式,我就不信,我会死在你这个怪物的手里!” “够了!苏亚!” 看着自己的徒弟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并回想这刚才天空中的冷炎所说的话,关海再度对苏亚吼叫了起来,而这一次,苏亚好似听见了他的声音。 第四百四十章 万念杀意 苏亚迟缓的转过头去,脸上的兴奋也渐渐收敛了下来,望着那已经都把焦急写在脸上的关海,苏亚那狂躁的心,还是略微触动了下。 “师、父?”苏亚一字一顿的问道。 “别再给咱学院丢脸了!苏亚!” 看着苏亚的面庞,关海那已经好久没动怒的情绪还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当然,他这其实也是有些被逼无奈,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只有说这句话,才有可能让这个状态下的苏亚恢复意识,毕竟学校荣誉对苏亚来说,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 固然,听到师父这愤怒的言论,身为校主任的苏亚果真呆了几秒,此时她的脑袋思路也很清晰,仅仅是不到五个数的时间,她就分析出了自己与冷炎如同站在跷跷板的两边一样,如果今天冷炎战胜了她苏亚,那么冷炎的名号将会一飞冲天,而她苏亚以及身后世界学院的名号将会贬低不少,虽然她自己是无所谓的,可是世界学院对她来说,确实是她不愿意抹黑的存在。 但是…… “……我给学院丢脸了?”兴奋感全无的苏亚,半低着头,渐渐激动的讲起自己为学院做出的贡献:“三届,我执教了整整三届入学考试!以前总被世人诟病的入学考试伤亡这块,学院已经将零死亡的数据维持了整整三届!这相比于你执教的时期,我丢脸了吗?啊?!”话音刚落,再度又起:“在考试变通与多样性上,我也在你们的层面上改进了不少,虽然也有学生能钻到空子,但我可以及时补漏止损,你能吗?你们能吗?!还有那么多那么多我做的事情,你一概都看不见吗?难道只有白纸上出现了看似是黑点的东西,你就会拿着它指责我了?为什么!凭什么啊!” “……”一番让关海不得不沉默下来的话,就这么被苏亚说出了口,说起来,上面的学生指责他纵容,下面的老师抱怨他严厉,作为一个校方现任元老来说,关海真的只能将苦涩隐藏在心,诚然,今天发生的事肯定是会传出去的,但关海还是希望,最起码在冷炎这个问题上,能有个善始善终的结果。 “苏亚,我知道你有怨言,这些我俩之后都会听,你先收手吧。”这时,作为关海的老友,张华山做起了和事佬的身份。冷静的解释道:“我想你应该早就明白了,上面这个学生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说真的,我不认为你能敌得过他,恐怕就连……啧。” 说到这里,张华山主动停下了话语,作为校方实力最强的二人,他可拉不下脸说出“我俩也不是他的对手”这种话,这不仅是丢不丢面子的问题,关键还是跟学校的名誉、甚至国家的名誉有关。 “哼!”苏亚闻讯,只是沉闷一哼,接着便转过了身,重新仰视起冷炎,冷漠的讲道:“少瞧不起人了,我不会给学院丢脸,更不会败给一个学生。” 听着下方苏亚的话,冷炎同样哀叹了一下,其实,她还是想给苏亚一个台阶下的,毕竟今后这个躯体及她现任的主人,还要在这完成六年的学业,而要是一开始就将事态弄的过于尴尬和僵硬的话,那衍变出来的问题可能会愈加的复杂,所以,冷炎只得摇了摇头,并说出那个她原本不想说出的秘密: “冷炎,你自然可以轻松战胜,但是面对她师父我,你还是做好惨败的准备吧!说到这,你们也都给我记好了,现在——” 说着,冷炎用手指了指自己,进而继续说道: “这个名为冷炎的少年,已经有她的尊师了!如果你们谁想抢过来她,那么就先过我这一关!” 师父! 这两句话的内容不仅震住了地上所有的人,就连冷炎她自己,也被师父忽然说出的这番话给吓了一跳,不过与师父共通心灵的她还是马上镇定了下来,意图最小程度的影响着自己的身体。 (……师父?!这么说来,我们眼前的这个孩子,实则是被另一个人,也就是他师父附体了吗?) (那他这师父,来路貌似有点大啊。) (嗯……) 校长与关老这么传着音,没在面目上露出什么惊讶之色,至于周围那些悄声议论的裁判、老师,也没等议论多久,就被接下来苏亚的话重新吸引了过去。 “哦?师父——?你果然……不是冷炎呢。哼哼,也好,因为这样要是我杀了你的话,也不算从本质上破坏四届没有学员伤亡的成就咯?” “又是杀了我,呵。”冷炎已经觉得这个人狂躁的思想依旧没什么救了,且师父也知道自己附体的期限已经最大程度的过了一半多,于是,她不打算继续废话下去,重新伫立在空中的她,认真的回道:“你要是觉得自己可以杀我,那就使出你最厉害的杀招吧。” “正和我意。”苏亚应了冷炎所言,进而蹲在地上,将左手按向了地面。 看到这,沉默了好一会的关老终于又是忍不住喊道:“苏亚!你要干什么?难道你真的要置人于死……” “别烦我!”苏亚的吼叫断掉了关老的话,接着,她用呀咬破了右手的大拇指,然后将其一并与左手按在地上,并默默的动了动嘴唇,吟唱道: “沙之终聚,血煞龙。” “这个是?”看着因此吟唱地面形成的巨大魔法阵,冷炎当真认真了起来,她看得懂,这应该是苏亚的自创魔法,而且其威力,应该非常的高。 魔法阵发出了微弱的光芒,两秒后,地上那所有的沙子全然凝聚到了魔法阵之中,乍然间,一声长啸的龙鸣从中传出,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沙龙头竟从阵中浮现了出来。 “干掉他!” “嚎嗷——”沙龙如同答应了苏亚的言语一般再度长啸一声,随即整个身子竟真的从魔法大阵中冲到了外面! 呼—— 空中的冷炎一个飞速的瞬移,躲开了沙龙的第一次突进,从而也让沙龙的身形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那将近百米的身子,任凭谁在它面前都是如同蝼蚁一般。 “小家伙,你还真有一手呢……”冷炎难堪的一笑,而她脸庞的冷汗,也是渐渐凸显了出来。 第四百四十一章 神的力量 沙龙穿梭在云际之下,它的每一次穿行都给冷炎造成不小的麻烦,此前轻松自若的冷炎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不过,这不是说师父附体的冷炎敌不过沙龙,而是这体积庞大的巨龙就算吃上冷炎一击,也根本不痛不痒,且用不了多长时间,它便会自我愈合被冷炎撕开的地方。 咻—— 又是近乎于贴脸躲过了沙龙的一次爪击,这已经不知是冷炎在这一分钟内第多少次惊险的化解危机了,她那头顶上的冷汗已经真正的化成了热流而出,此后她擦了擦额头,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打算。 “哈哈哈!你不是厉害吗!那你倒是给我展现出你厉害的一面啊!” 地面上,苏亚在这后半分种内嘴就一直没有闲过,不断叫嚣着的她,完全忘记了这一招对她自身也是损耗巨大,可正因她忘记了这点,当新鲜的血液逐渐从她嘴角滴落之时,她也根本没有去擦,而这一点,却被有心的冷炎观察到了。 呼—— 再度躲过沙龙的甩尾,冷炎终于打算使出新的东西,只不过在使出新东西之前,她还是要和真正的冷炎商量一番。 冷冰,战胜苏亚的办法,我已经想到了两个,而这一次,我希望由你来做出决定。1、直取苏亚,她好像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状态很差,所以我的突袭将会很容易得手;2……动用真正的神之力量。 额……? 听闻过师父的选项,冷炎对师父所说的第二个办法略显疑问:师父,你所谓那“真正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选第二条了。 师父这无厘头的回答,引得冷炎不禁吐槽道: 这不是只有一个选项吗喂! 呵呵~你要是刚才老实的选择1的话,那我肯定就会直接冲过去了,但是,你能对第二个选项产生疑问的话,那就说明你很好奇,而既然能让我徒弟好奇的话——那为师又怎能让徒弟感到失望呢? 心话传到了这,师父觉察到了冷炎所控制的心情略微悸动了一下,不过这并未影响到师父什么,在冷炎的亲身感受下,师父所控制的她昂首向上,双手恰在腰间,脸上依然有略带笑容的自信,接着,她说出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考场中所有人都听到的话语: “结束吧,这一切。” 说完此话,冷炎的右手向右伸出,在其没吟唱任何魔法的情况下,忽然间,其右手凝结出了一团深蓝色的水球,紧接着,水球崩裂,闪烁出了一束光芒,这刺眼的光芒使所有人都不得暂避开来,甚至连魔法凝结出的沙龙一时也暂停了行动。几秒后,光芒渐渐削弱,人们先后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朝着天空的那位继续看去,即便所有人都料想到了冷炎会发生一些变化,可当大家真的看到了“变身”之后的冷炎,所有人还是大为震颤到了。 在光芒的拥簇下,冷炎本身并未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变化,但她身上的光芒却凝聚成了一个人型模样,此人与冷炎重叠在一起、且站在同一高度上,不过其身形却要比冷炎要高上许多,而且凝出的人型还有几个显著的特征:头上带有宛如皇冠般的头饰、长发飘逸在半背、右手握住一把与其身高相仿的方天戟、身后长出一双白色的翅膀……不,也可以说,此光芒只能映射出白色的色彩,所以这个人型身上的一切,都是洁白的存在。 咚—— 冷炎的右手一抬,然后猛地落下,一声巨响轰鸣而出,诚然,这不可能是冷炎这个此时手中什么都没握住的人发出的声音,而是那个与她身体重合的、同步重复着冷炎手中动作的光影发出的声响,她右手一落,长戟底端才好似触碰空气般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嚎……嚎嗷——!” 而光影所发出的这声声响,也令沙龙缓缓回过了神,只见其先是低吟了一声,之后马上提起了它的音量,气势磅礴的向冷炎再度撞了过去,只是这一次,冷炎不在躲避沙龙的突袭,因为此时她身上的这层光影,正是她师父最巅峰时的完全样貌。 “千年将至,但世人却忘记了千年之诺。” 冷炎嘴上本是呢喃的话通过光影的呢喃传出了女性的声来,而这个声音,自然是冷炎师父的声音,不过很显然,所有人现在都不在意这个女性声音是谁,因为就在师父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她的长戟也开始了动作,只见她轻轻一提,长戟顶端竟就洒出了汹涌的浪潮!浪潮与沙龙的对击而去,本以会发生什么爆炸最后却没有发生,众人都未曾想到,沙龙在浪潮面前居然就如同空气一般,根本阻挡不了浪潮的行进,龙形的沙子直接就被浪潮冲散了开来! 沙子大片大片的落地,在苏亚傻了吧唧的直视下,上面的冷炎说起了第二句话: “忘记了曾经的苦难,却刻上了更深的欲念。” 伴随此话而出,冷炎的右手又是轻轻的舞动了下,同样,又是推出了一波浪潮,浪潮的方向也依然是那还未完全瓦解掉的沙龙,这第二次的毁灭打击,使得这条身形近百米的沙子巨龙,终究彻底散回成了沙子,陨灭在这尘沙般的空气之中…… 当然,这还没有结束。 “那既是如此,吾,今天便要提前让世人感受一下,神的力量!” 此番震撼的言论,引得在场所有人都不愿视野离开冷炎一秒,而若是有人能从观察周围便可发现,此时亲眼目睹此这里的观众,又多上了好几位学生,而那些人,全都是本届考试的出色学员。 可惜,没人观察到这点,哪怕是这些刚进入考场中的学员也立即被冷炎吸引住了目光,看着她缓缓举起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有的东西、看着她身上的光影举起自己手中的长戟,所有人都深刻的意识到:她的下一个动作,要开始了。 “永恒海域,将(qiang)天溅。” 呲——!!! 一束蓝光,直破天际,天空中的云彩瞬间全然消却,再上方的太阳之光,重新洒向了每个人的面庞。但当蓝光开始闪烁、直至其完全泯灭之时,一声天际外的爆裂,直接迫使大部分人下意识恐慌的捂住了脑袋,而当他们回过神来后,在太阳与地面夹杂的云层中,出现了一层蓝色的薄膜,而且他们绝对无法想到,这层薄膜所覆盖的范围,竟然近乎为整个清风世界!!! “苏亚。” “啊?” “接招。” 第四百四十二章 落 冷炎喊着,一直闲置的左手亦是做出了动作,先是抬手高高举起,紧接着一把甩下,这次无论是她还是那凝结出的光影都是凭空做着这番动作,但正是这看似手中什么都没拿的动作,却引得天空的那层薄膜破开了一个缺口,这个缺口在天上看似很小,但当下一秒从缺口倾泄而出的瀑布直向冷炎左手甩向的苏亚冲击而去之时,所有人才一下子感到了危机。 直径百米的缺口,其在巨大的挤压下泄出的洪水更是扩散了数倍,即便考场很大,但面对着真实版的天灾降临,考场显得还是有点太微不足道了些,所有人的本能反应近乎都是后撤,哪怕丧失理智的当事人苏亚也都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两步,只是,她的后退并没有意义,而在她远处的符祈与静宁的后退,则显得意义很大。 不知怎地,此前被什么东西阻隔开的静宁与符祈在现在向后退去之时却没遭受任何的阻拦,欣喜若狂的二人自是火速向出口逃去,同时,除校长、关老和简.雷外,其他人也都是赶紧向外逃窜了出去。 “呃!”关老使劲向前砸击了下前方的空气,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空气墙的阻碍,但是他的手就是穿不过去,同样,他的身子肯定也是如此。 轰—— 而就在关老做这个事情的时候,天降洪水终究还是砸向了地面,虽然在最后的时候他亲眼看见了苏亚做出了用沙子覆盖全身的防御措施,可关老不觉得他的徒弟这就可以抵挡住上面那位的攻击,毕竟这个天灾降临般的场面,哪怕是他这个阅历极为丰富的老东西都从未见过,所以,关老沉默了,与之一起沉默的,还有他身旁的好友,以及他身后那好友的徒弟。 很快,呼啸而来的洪水从上空朝三人拍来,然而三人愣是谁都没动,六只眼睛,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十多米高的巨浪,拍在了—— 关老的手穿不过去的前方。 “果然,连巨浪都拍不过来。”张华山漠然讲道,听着他那阴沉的语气,看来他想的也和关老一样,认为苏亚已经……十死无生了。 “是啊。”关老眯着眼睛,迟缓的抬起头来,注视着前方上空那如同圆柱形的水池中央,那个即将被洪水一并淹没的冷炎,而他的心里,则是有些动荡不安,他不知道,当洪水消散,而苏亚亲眼死在自己面前之时,他到底该不该释放出一时的怒火,将自己老友培育出来的孩子,一并摧毁掉。 “你们……能不能给苏亚一份信任。” 而就在两位九阶老者在愤怒与冷静的思维中越走越远之时,作为与苏亚并肩好多年的好友,简终于不再沉默,他握住自己的双手,带着一股冲动劲对着自己的师父及师叔训斥道: “我说——既然我们是你们培育出来的人,那么你们就把信任感给提起来!别忘了,我们俩可是早晚要接替你们两个老东西成为这里新一任院长的人!在我们成就这份野心之前,我们不会死!绝对不会!” “……”两位老者听后,都是带有一丝惊讶的瞥了身后的简一眼,与其说是被训斥,不如说是简正在用他的办法安慰着他们,虽然这个办法有些过激,且一眼就被两位老者识破了,可是二人心里还是舒畅了些。是呀,自己的徒弟,如果连自己都不信任的话,那么这不就是不信任曾经的自己吗,而要是一味的认为徒弟什么都做不出来的话,那么这个师父,其实不也是在毁灭了有朝一日徒弟越过自己的本意吗? 洪水,很快就超越了此前沙龙的长度,看着眼前这个高达百米的圆柱形容器,看着天空的薄膜渐渐回归本色,众人都已明了,一切都快要结束了。此时,本届考试的大部分学生都聚集到了考场,恢复过来的裁判、其他的老师、哪怕外界的高阶修炼者都来了好些人,且人数越来越多,毕竟火焰城中忽然出现数百米高的圆柱体、以及天空倾斜洪水的景观早已吸引了众多人的眼球,皇室、富商、平民、修炼者、各个组织……可以说,十个观察到这惊奇异象的人就有十个人会好奇,因此考场外聚集了成百上千之人,在火焰城这人口基数下倒也显得还算是正常。 而就在简意识到要开始清理闲杂人等且已经去处理起来之时,站在最前端的关老及校长忽然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二者同时一顿,又同时在下一反应向两个相反的方向退了出去,二者一边退,一边喊着叫道: “全体后撤!”“撤!都往后撤!” 说起来,虽说这里的闲杂人等较多,但除去学生外其他人起码也都是中阶修炼者以上,所以当校长与关老的话音落下,反应迅速的人们近乎都开始向后退了开来,而就在全员行动了三秒左右,那个看似没有任何容器的洪水圆柱体便当真崩裂出了几个可见的缝隙,紧接着,整体爆了出来。 嘣! 又是一声轰鸣,此声虽不及天际外那爆裂的声响之大,但伴随着这声轰鸣,整个圆柱体四散而飞的爆开的景色,却无疑成为了大部分人中最震撼心灵的景色。 噗—— 只是当洪水浇在了这些人头上后,所有人就不这么想了。 大部分人光是感受洪水扑面而过的时长就长达五秒,这五秒足够令他们内心激荡,而当五秒过去,当遍地的咳嗽声及尖叫声消失过后,眼前的另一幕,更是令所有人震撼不已。 没有了四座大山,地面就只剩下了一座湖泊,而在这湖泊的最中央,有一个五米左右高的喷泉,喷泉上方所伫立的,则是那个依然发着光芒的奖杯,以及迷茫的与之坐在一起的苏亚,至于冷炎,不,应该说是她的师父,则默默的站在喷泉的右侧,此时的她,已经彻底覆盖了冷炎的模样,变成了冷炎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貌:蓝黑色的长发、头顶带有皇冠、身后的翅膀和手上的武器倒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蓝色的战甲,及一个将下半面孔遮罩住的面布,然而只是看着她上半的面孔,所有人便全然知道,眼前这位女子,绝对是一位相貌脱俗的惊艳美女。 第四百四十三章 在奖杯面前 海浪阶梯。 冷炎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的师父会以自己的面容面见世人,她更想不到的是,师父在身穿战甲的着装下同样无需吟唱魔法,只是心里一念,她的面前就形成了一段台阶,不用刻意抬头去看,冷炎都知道,这台阶最后的落脚点,是上方的喷泉哪里。 唉,清风世界……我可是好久好久没踏足过了。 师父一边从心底讲道,一边抬起脚来向前走去,走到台阶面前,一步一步,踏了上去。 说起来,冷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当时,你还在逐渐的恢复自己的五感,而我就一直坐在你的面前,看着你慢慢找回了每一个感官,只是你恢复嗅觉和味觉的时候,居然朝着我一个喷嚏就打了过来!哼~现在想想,我还有些生气呢,不过,在那时我就知道,其实冷冰你还是蛮可怜的,因为从你没有感觉到恢复感觉之时,其实你一直都在流着眼泪……当然,可怜归可怜,这并不能让我当时的怨气消去,所以,我喂你喝的那碗水,其实是混杂着你的眼泪的的药水~哈哈!你肯定没想到吧? ……我去! 得知此消息的冷炎大吃一惊,她渐渐回忆起了当时发生的场景,同样也因师父的话解释清了很多事情: 怪不得那一个喷嚏打下去后,师父的声音忽然幽然了起来;怪不得我刚恢复知觉,师父就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我;也怪不得……我那喝下去的一碗水,会带有咸味…… 呕!!! 想到这里,冷炎还是忍不住发自真心的恶心了一下,自己喝着自己留下的眼泪,这再怎么说,总会让人有种反胃的感觉。 哎?你可别冒出恶心的想法啊冷冰!会影响到我的!还有,你的眼泪也是你恢复视力的药引子啊,那你也只得无可奈何的喝下去啊。 啊?哦……哦。 听师父这么一说,冷炎那恶心的感觉果然有了良好的改善,不过冷炎又忽然觉察出了新的问题: 额?师父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 因为,我怕你的自信会发生改变。 师父带着笑容,却是从心中回答了她,也就在她跟冷炎传达这个消息之时,她的目光已经看见了再走过几截阶梯后就能到达的喷泉上方。那里,从呆意中缓缓走出的苏亚已然站起,看着她那已不再兴奋及凶狠的面孔便知,此时的苏亚已经恢复理智了,而面对着走上来的这位神秘女士,苏亚的眼神,还是有些敬意的——毕竟,恢复理智后的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毒发时的所作所为。 几秒后,师父从最后一阶台阶抬起了脚,来到喷泉的上面,她站在苏亚对面,二人彼此对视着对方,一时都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在二人之间的那个奖杯的光芒,委实有些影响着二人的视线。 这次,轮到苏亚挥了下手,一直散发光芒的奖杯当即收敛了四散的光芒,之后,苏亚像握手般伸出了右手,脸上虽有些尴尬,但她还是没有违心,而是说出了那句她必须承认的话:“你赢了。” “啊,是啊。”师父面布下的嘴动了动,她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与苏亚友好的握了一下,然而这一握,苏亚居然就紧紧的不再松开,当然,她的手只是稍微的紧了一下,并不是在刻意用力。 “前辈,您到底是谁?”在苏亚充满敬意又大胆的疑问下,师父叹了口起,最终,她还是灵巧的从苏亚的手中缩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又摸了摸苏亚的头,满眼尽是期盼的说道:“小家伙,未来还需要你们去开创,无论你是打算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还是别的事,这个世界都需要你。不要问太多,只要看清自己脚下的路,你就已经足够出彩。” 苏亚乖巧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追问了句:“但是,我阅览过一些历史……” 她刚说到这,师父就将一根手指头按到了她的嘴上,然后又将这根手指挪移在自己的面部前方,神秘的摇了下头,然后率先讲起了主要的事:“所以,你应该清楚的是冷炎为什么会挑战你。放过她吧,就当这是一场闹剧,在这场剧情中谁都没刻意加什么戏份,每个人仅仅只是在遵从着本心,仅此而已。” 半懵半懂,苏亚并未完全理清了师父的话,但即便这样,她还是在愣了几秒后就答应了下来: “是,晚辈明白。” “呵呵……你明白什么呀。”师父嗤笑了一下,接着在苏亚“啊?”的疑问声中,师父放下了手,只是以此为契机讲道:“时间快到了,我也应该消失了,待会当我消失后,外面那些人便可以走进来了,只是他们不会明白你我在这里到底说了什么。你可以胡编,也可以如实回答,这都无所谓,我只是希望,在我徒弟未来这六年的学业内,还是可以在平静中度过吧,毕竟他虽是男生,但却有一颗脆弱、且温柔的心呢。” “嗯,晚辈一定做到。”苏亚急忙应道,然后赶紧也是向师父发出了一个请求:“只是晚辈也可以请求您一个事吗?就是能不能在您离去之前……啊?!” 苏亚的话,在没有说完中主动停下了,因为在她的注目下,冷炎的师父已经开始重新化成了光,而这个情形几乎让所有人都会明白,用不了多久,站在苏亚面前这个女人就会消散,但在这之前,师父却淡然一笑,然后慢慢的,揭开了自己的面布。 “你是想说,在我离去前让我揭开面罩,好好看清我长什么样子吧……呵,也就这幅样子了,老也老不到哪去,凑合看看吧~” 诚然,是师父谦虚了,当她揭开面罩的瞬间,她的美貌就已经超越了在场所有女性的存在,所以当苏亚听到她这么说后,苏亚立即激动的否认道:“哪有!前辈您真的非常非常的漂亮,您的美貌,就好像我刚才想说的传说……” 在最后的最后,师父再度用自己极为大胆的行为打断了苏亚的话语,苏亚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就这么感受着自己额头上来自冷炎师父那冰凉的嘴唇!以及她消失之前,最后的一句低喃: “好好加油、小姑娘,你一定会幸福的。”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主动晕倒 苏亚张着嘴,话都震惊到说不出来了,接着,光芒从她眼前再度崩裂,包括外面的所有人,又都被动的避开了醒耀的光芒,两秒后,光辉散去,师父回到了她本应回到的地方,冷炎变回了原本的样貌,而那个支撑着二人的喷泉,倒也还在。 在师父回去的第一时间,关老和校长并未觉察到他们面前那个止步的领域已经消失了,而冷炎却也抓住了这个还可以和苏亚独处的时机,将自己接下来的话一并说了出来: “苏老师……这就是我能展现出实力的全部了,而之所以要在您面前展现出来,就是希望您不要勒令王陌柔退学,如果您硬是要开除她的话,那么请您将我冷炎也一并开除吧!但您要是答应我不开除她的话,那么我可以不要冠军,不要奖杯,不要任何的分数,哪怕是在最后一个班级的最后一名都行,只是希望,您可以答应我……” 说到这里,冷炎的身体前后一晃,进而突然晕倒在了前方,苏亚虽是还有些愣神,不过好在及时抱住了晕过去的冷炎,当然她并不知道,此时冷炎的师父已经对冷炎吐槽了起来:“你倒什么呢!我附身的副作用有那么大吗!装给谁看呢这是!” 嘿嘿~还是一下就被发现了呀…… “废话!”回到勾玉中的师父拍起了自己衣服上的尘土,并跟冷炎说道:“除去你身上本来的伤外,你的身体状态还是挺好的,这我又怎能看不出来?所以你为什么要假装晕倒?此时的你不是应该装成自己很强大的样子走出去才对嘛?” 那是师父你的打算吧,我可不打算弄的那么威风。 师父听后,眉头微微皱起:“那魔有什么打算?难不成你就打算这么被抬到医院里去吗?那我帮你打败苏亚岂不是没有意义了?” 怎么能没有意义,师父帮我击败苏亚主任本身就有很重大的意义!而且,我把砝码也已经加到陌柔那边了,现在让校方自己决定取舍,不是最好不过吗? “不是冷冰,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师父对此颇为在意,此时的她已经坐回到她一向坐在的石椅上,在帮冷炎观察着外界的同时,继续较真道:“战胜苏亚的最重要意义还是在于你本身,尽管你动用的是我的力量,但是战胜了苏亚,这就是事实,你的名声肯定会在短时间内大振,所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还是要让自己的路开阔一点,不说拿着这个名声和头衔去做些什么,但你最起码可以开阔一下自己的圈子啊,而不是这么低调的……” 师父,你这不是自己也说了吗,我动用的是你的力量,而在这个前提上,我被外界描述的在怎么夸张,那也都是师父你帮我争取来的。所以,我想要沉淀一阵子,只需记得自己的初心,是让陌柔不被淘汰就可以了。至于其它的想法和要求……说起来,我好像还真没什么野心……吧。 用着平庸的言语打断了师父的话,这个冷炎,真的是让师父又爱又恨,她很讨厌看到冷炎这很少带有自信、却又过于客观的话,但她又真的很喜欢冷炎这种永远记得初心且知足常乐的性格。 “罢了!路反正是你自己走的,愿意坑就坑你自己一个人吧!哼!” 说着一番气愤的话,师父却还是愿意帮冷炎观察着外界,此时的外面,一些重要的人已经来到了苏亚身边,他们每个人都在和苏亚七嘴八舌的叫着什么,而且那些问题也基本都在师父的预料之内,而要说唯一让她没预料到的,就是苏亚之后的作为,只见她无视了大多数人的言论,只是简单的朝关老和校长打了声招呼后,就双手抱着冷炎将她带出了考场,这幅特立独行的性格,还真让师父有所欣赏。 “冷炎你看看人家小苏亚,就算被击败了还依然会做着自己分内的事,第一时间将你送出考场,这份独到的冷静,你好好学着点!” 一心感受着苏亚温存的冷炎,陡然听到了师父的这番话,此前内心本就有些说不上是嫉妒还是什么的冷炎这下倒也有点不开心了,下一秒,她便立刻回问起了师父: 那么说这就是你亲吻苏主任的理由吗?明明都快回去了,还非得让委实震惊一下,我可不可以把这理解为:你的某些取向与正常人完全不同啊? “咳!”引出这个问题,确实难为到了师父,不过好在师父还是第一时间回答了冷炎抛出的问题:“你可别乱说啊,我的取向一想很正常的,只是我一出手就击败了这么一个天才魔法师,我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愧疚的……咳,所以嘛,我自然要好好‘安慰’一番小苏亚才行啦~再说了,反正我又没用你的嘴,你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小冷冰?” 哼哼,我才没有生气呢,你可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取向有问题。 “都说了没有问题啊!!!” 就这样,冷炎与师父的日常又开始了,虽然二者总是这样喜怒不定,但是这份久违的感觉对二人来说,却都是一番内心当中最温暖的寄托。 “冷冰,你是不是觉察到什么了?” 将手挫在自己的下巴下方,师父忽然忧郁的自语道:“‘师父帮我击败苏亚本身就有很重大的意义’……明明说了这句话,却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以你如果能解释就一定不会忘记的性格,你的这句话,其实还是在向我提个醒吧?呵呵,冷冰,我真的不能小瞧你了,不仅仅是这一个月未见的成长,还有,你打心底对我默默的调查,也是我该小心的……不,与其说是小心,不如说,我还在纠结着吧——让你知晓我的身份,对你来说,到底有没有好处呢……” 勾玉中,师父有自己的想法,而勾玉外,被师父洞悉了的冷炎当真有了新的线索。 好久没踏足过清风世界……这句话师父你明明可以不说,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且仍然不透露你的身份呢?两次打断苏主任说起历史和传说,难不成,师父你曾经真的在清风世界呆过吗?而一直使用水系魔法、并告知我你是魔战士的你,到底会是谁呢……? 其实,冷炎心中或多或少有了一些答案,只是她和师父一样,都将答案隐藏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二人的这种配合与默契会不会在什么新的进展面前维持下来,或者是—— “水,千年了、快千年了……我终于、终于等到了你,不会错的,那个样貌、那个性格,一定是你,冷水……” 第四百四十五章 考试的落幕(上) 如果说假装晕倒,然后从考场被带出是冷炎的前半部分计划的话,那么刚离开考场就立马清醒过来,接着与苏亚告辞并马上回到侠客医院,那就是冷炎的后半部分计划了。 冷炎刚跑到外面,在外等待的人们便直接将冷炎围了上来,期初惊慌的冷炎还以为考场内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外面,而当她听着周围七嘴八舌问什么的都有之后,她才怔怔的反应过来,这些人都是在前七天听考生讲到了最晚今天考试结束,才在这等待着自己要迎接的学生出来,而显然,作为第一个从考场钻出来的学生,自然要承担这大部分媒体或是陌生人的采访,不过冷炎肯定不愿意接受这么写采访,所以她便撒了个谎: “我……我只是个学校的保洁。” 这句慌话,正常情况是不会有人相信她的,然而经过这十多天的考试过后,只穿这么一套衣服的她身上早就沾满了泥土,所以当冷炎这么解释过后,大部分人还真的相信了,至于那依然怀疑的小部分人听着冷炎这磕磕巴巴的声音之后,心里仍带着疑问的他们也没什么兴致问冷炎问题了。于是,冷炎便这么轻松的离开了学院,然而这些人并没想到,此后得知这个离去的人是冷炎、且她还有那么些故事后,这些放走他的人会多么的懊悔…… 呼,总算跑了。 冷炎庆幸着,进而加快步伐朝着记忆中的东大街一百二十二号跑去,虽然路途不近,但冷炎还是仅靠双脚一步步跑到了侠客医院。期间,她的心跳也有些不自然的加快了速率,这倒不是终于自由了什么的,而是冷炎回头一想,自己亲眼目睹考场中所发生的的那些故事,大多确实挺不可思议的,而这些故事当中,她也委实可以和别人讲起来不少,只不过,冷炎第一个想倾诉的人,并不是那些媒体,而是她认为自己倾诉完后对方应该也会替她开心的那位姐姐:独孤花。 想着想着,冷炎甚至已经情不自禁的开始理顺待会要叙述的思路了,而就在她大脑高速运作之时,不知不觉间,她便来到了那个门口仍是排着长队的医院,并在那里,看到了那个依然在维持秩序的韩风。 “大家不要急啊,很快就会到你们了,别急别急……”听着韩风那不紧不慢的语气,冷炎笑了笑,决定稍微戏弄一下他,接着,她走到了韩风身后,用她那一听就知道是搞怪的语气讲道: “那我可以插个队吗?” “不行。”近乎形成肌肉记忆的韩风先是拒绝了插队的请求,然后才转过身去,他看了两眼没什么特别的冷炎后,居然又转回了身去……直到五六秒后,韩风才带着嘴中那“嗯?”的惊疑声再度转过了神,望着一脸笑意的冷炎,韩风眯了下眼,下一秒,他便打量起了冷炎的身体状态: “脸色苍白,嘴唇虽显红润却不同于往常,身体也是略微弓着的……冷炎,看来你这一趟走下来,没少遭罪啊。” “啊,毕竟……”冷炎本想显摆一下说自己夺冠了,可她转头一想,在校方没将王陌柔的那件事情处理完之前,其实也不好说冠军就一定是她的,所以,冷炎转而笑了笑:“没什么~” 看破不说破,光是听着冷炎着还算不错的心情,韩风便已经猜到了什么,他再度转回身子,向身后的冷炎摆了摆手:“去吧,找花姐去吧,我这可用不到你。” “嗯!”冷炎点头一应,随即直接去往花姐的办公室内门口,礼貌的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坐在椅子上的花姐正戴着眼镜安逸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书籍,看样子今天她并没有接待病人,然而冷炎的出现,却让花姐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书、摘下眼镜、带着一丝疑问招呼道:“冷炎?” “花姐,我回来了。” “啊……等等,符祈和王陌柔她俩人呢?” “嘿嘿,她俩应该待会才能回来,因为我是先偷偷溜出来的~” “你这孩子!”花姐看似生气却又是一脸笑意的说着,接,着她起身走到了冷炎面前,也是和韩风一样从头到尾扫了番冷炎,然后弯下身子,竟直接掀开了冷炎的衣服,看着冷炎肚子上那鲜红色的绷带,花姐那面色的笑意,逐渐褪了下来。 “……被谁打的?别的学生么。” 面对这个问题,冷炎可以撒谎,只是她知道,自己的谎言会在之后不攻自破,所以,她只能苦笑了下,说了实话:“是……王陌柔不小心刺到的。” “!”很显然,花姐被惊到了,而几秒后,逐渐冷静下来的花姐想起冷炎那带有酸楚的话语,她便缓缓意识到了一件事: “……看来,这次考试你经历的远远不止这点。” 冷炎深深的吸了口气,最后只用了一声“啊”的回答将吸进去的气全部吐了出来。 “说起来,这个人就是救了你一命的救命恩人吗?独孤花,我记得你是这么跟我介绍的。” 这时,师父又掺和了进来,也不能说她掺和的时机不对,只是她这么说了,冷炎也没有马上回复什么,因为此时的花姐,已经示意让冷炎躺在旁边的一个床上,冷炎自然马上乖乖的躺到了上面,看样子,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的花姐,今天又要加个班了。 …… 为冷炎认真处理好了伤口,重新缠上了绷带,然后喂了冷炎吃了药,花姐才轻松的拍了下自己的胸口,并将手套摘了下来、放到了一边,然后,她拖出一个椅子,坐在了躺在床上的冷炎旁边。 “那——可以和我说说吗?这将近半个月的考试,到底还发生了多少让你这么备受打击的事情呢?” “……很多,很多。”冷炎切实的回答着,而后又赶紧做了诠释:“不过,倒也不只是针对我一个人,像我身边的好多人,哪怕是裁判和学校的主任,都发生了一系列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哦?”花姐听后,眼神当中充满了好奇:“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看来你们这届的学生,还是挺有意思的嘛。” “嘛……是挺有意思的,包括我在内……” 就这样,冷炎一点点的开始讲起了在考场中以她的视角所观察到的事,不过关于师父那段她还没想好自己该怎么编故事,所以倒也没说出来。 第四百四十六章 考试的落幕(中) “……说来也怪,等我再度睁开眼时,我就已经和苏亚主任站在了一起,也不知怎么回事,她那狂躁症般的病态那时就停歇了下来。而后她忽然告诉我说冠军是我的,可我还是有点害怕苏主任,于是就假装晕倒了过去……然后,待到别人给我送出来后,我便赶紧睁开眼睛,就这么偷偷地跑了出来。”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叙述,本以为自己编不出故事的冷炎,最后还是以昏迷为借口将师父那段给敷衍了过去,虽然说谎的冷炎对一直专心听讲的花姐有种内疚之感,可她冥冥之中还是有种预感,那就是这么捏造出的谎言,一定能让她沉淀下去不少。 “哦——”听完冷炎描述,花姐也是思考了半天后才感慨了句:“原来这届考试发生了这么多的有意思事情。嘚~你们这届的学生,确实很有趣呢。” “诶嘿嘿……” 冷炎不知该怎么回答,于是只能这么傻傻的附和了下。至于她那一直没被搭理的师父,听到这里,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人在勾玉中自言自语的说着:“信者自会信,疑者固然疑。冷冰啊,你这个慌,已经撒的毫无意义了……唉,罢了,最起码,这是你的选择,也是你以为可以保护你与我的方式,那我就好好看看,你走的这条崎岖的弯路,最终会演变成什么吧。” 咕—— 就在花姐刚想问什么问题之前,冷炎的肚子发出了叫声,听到这声叫声,花姐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了冷炎的脸,果然,她的面庞又是不自然的红了起来,花姐不禁一笑,然后抚摸了下冷炎的头,体贴的说: “饿了吧?在这等会,我去叫小韩给你带份……”花姐说到这里,门外的喧闹声逐渐大了起来,在那喧闹声中,花姐隐约听到了符祈与王陌柔还有其他好几个不认识的孩子的声音,下一秒,花姐停滞住的表情更加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后,也将她那没说完的话继续补充完整: “看来,韩风又应付不过来了呢。” 说完这话,花姐便起身走到了门口,她拉开大门走了出去,待到大门关上之前,已经坐起的冷炎看到门外的花姐将手重新揣回到了白衣大褂中,而花姐那脸上的笑意,亦是一点都没有了。 咚。 “……”房门自动关上了,呆在门内的冷炎心情也是有些复杂,花姐的表情变化之快让她有些难以适应,可回头一想,自己刚才也是对花姐撒了个大谎,要是花姐对此有所察觉的话,估计她也不会适应吧。 所以……花姐是察觉到了我在撒谎么? 冷炎不知道问题的答案,而她也没办法再在这个问题上思考下去了,因为直到现在外面的喧闹声仍在继续,且冷炎同样也听到了符祈、王陌柔,甚至还有宁馨、陈尘等人的声音。 吱嘎—— 思绪被打断的冷炎没等继续寻思,大门就又被打开了,看着符祈与王陌柔走了进来,冷炎脑海一顿,而后居然下意识的先行问道:“陌柔,学院那面怎么说的?你是不是可以留在那了?” 听到冷炎的问题,王陌柔和符祈同时相视一下,然后二人都板起了脸,并一并摇起了头。 “呃!”一时间,冷炎的大脑嗡嗡作响,短时间内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而就在这时,符祈将一张纸条递给了冷炎,并指了指最下方,最后一个名字。 第十班,第五十位学员,冷炎。 前一秒,纸条还是好好地呆在冷炎手中,下一秒,纸条竟直接被冷炎攥成了一个纸球,此刻,冷炎已经保持不了冷静,她刚打算继续提问什么,却被王陌柔先行插起了嘴:“这还没完,校方说由于你不顾学校威严,对校方人员大打出手,所以学校决定,收回本应属于你的冠军奖项,同时,我和静宁所处的一队和二队并列为第一,至于陈尘的三队,则为第三名。” “什!么!”冷炎绝对想象不到,校方最后的决定居然令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向冷炎认为最坏的方向发展而去,这个打击,实在让冷炎有点接受不了。 “这个破学校,不去也罢!” 头脑再也保持不了冷静的冷炎当即做出了泄愤的决定,而直到她做出这个决定后,符祈和王陌柔才发出了憋笑的声音,这个声音不禁让冷炎再度一愣,恍惚间,冷炎想到了中阶考试结束时自己被戏弄的场景。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合起伙来耍我?!给我如实招来!” 看着燃烧着怒火的冷炎把苗头指向自己,作为“整蛊二人组”的符祈与王陌柔果真轰然大笑了起来,只是她们一边笑着,一边仍是跟冷炎解释道:“虽然是有开玩笑的意思,不过我俩可一句谎话没说啊~以上我们跟你说的信息,都是真的呢~!” “哎?”怒火中烧的冷炎听到这又是被疑问熄灭了部分怒焰,她呆呆的问道:“那、那你们为什么还这么开心啊?陌柔,这样你不是就被开除了吗?可为什么一点都不沮丧呢?” “哎!”听着冷炎的提问,王陌柔马上纠正道:“这我可要郑重表明一下啊,虽然我对于修炼确实有所向往,但我最大的愿望可不是修炼啊!我的愿望只是想做一名很厉害很厉害的厨师,最好再开一家自己的饭店,仅此而已!所以你可别说什么我被淘汰了就会沮丧什么的,那么说的话冷炎你也太不了解我了吧!” 诚然,王陌柔的解释做的很好,可冷炎还是一副不买账的样子,只见她又打算不甘心的说着什么,却在此之前又被王陌柔抢先了:“再说,就算我被开除了,以后我也是可以随便进出世界学院大门的,因为——哼哼~苏主任已经答应收我为徒啦~” “啥?!”这震撼到冷炎全身的消息,使身体前倾的冷炎一下子从床上摔在了地上,不过在此之后她也只是简单的揉了揉屁股,然后满面惊喜的问起了符祈:“符祈,陌柔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符祈高傲的仰着头讲道:“而且这还是在陌柔接连拒绝了苏亚两次的请求后,第三次苏亚以陌柔可以完全自由的做她想做的事为条件,才让陌柔勉强同意了下来~而且苏亚还让我们向你解释一下,就是她想收陌柔为徒,和你击败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苏主任早就看中了陌柔,最终考试前勒令开除陌柔也是她以此来想来考验陌柔,所以说……你我好像做了很多多余的行动呢,嘿嘿~” 符祈的这段话,尤其是最后这句,让冷炎宛如石花般在地上停顿了好长时间,此后释然的冷炎,反倒安慰起了符祈:“没关系了,反正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你我应该开心才是,不是吗?” 第四百四十七章 考试的落幕(下) “……嗯?”“盯——” 冷炎话里话外的知足,反倒使符祈与王陌柔眼睛中充满了怀疑,二人紧盯起冷炎的面庞,再加上嘴中发出的疑问声,令冷炎不得不在意起二人此时的想法。 从地上站起,然后重新坐回到床上,就在二人一直这么盯着自己十多秒后,冷炎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的提问,居然让符祈一下子急了起来:“什么叫怎么了啊!冷炎,难道你就不在乎你为什么是倒数第一中的倒数第一吗?” “……?”冷炎还是有所疑问,原本她是会马上说“不在乎”的,可就在她刚要说出“不”字之时,猛然间,冷炎回想起了儿时自己经常吹嘘自己为强者的事情,而这段记忆的涌现,强行迫使冷炎改了口:“当然在意啦!像我这么强的人,明明都待到了最后,为什么最后却给我这么个名次嘛!” 虽然她的这番言语变化的连她自己都看不懂了,可符祈对此反而颇为满意,她满足的点了点头,然后装作一副很酷的样子朝着身后的王陌柔使唤道:“嗯,陌柔,把那个交给她吧。” “哦……”陌柔很是听话的从兜里摸了摸,然后交给了冷炎一封信件,这封信件没有任何包装,说白了其实只是一张叠好的纸,等到接过手的冷炎将纸展开后,却发现上面一个字都没有,正当她纳闷之时,一番言语,突然从纸上传达了出来: “小子,我是关海,是你原先学校那位爷爷的老友,也是苏亚的师父。哼!小子,别以为我在这跟你说话就会给你什么好脸色!当初你们校长给你的推荐信,你竟不在第一时间交之于我,非得等我亲自去了你们一趟才确认了这个事情,看来你的门面不小啊冷炎?!还有这次,也不知你使得什么歪门邪道,居然能以被附身的办法来搞我的徒弟!呵呵……庆幸吧,幸亏我徒弟没出什么事,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肯定会宰了你……” 凭空出现的声音传到这里,突然间变换成了另一个声音:“师父!你别这么说啊!再把冷炎给吓着!” 这个女声,冷炎已经再熟悉不过了,而正因苏亚的提醒,才让关海接下来的语气变得缓和了好多: “……咳,说正题。冷炎,首先先恭喜你,在最终考试呆到了最后,成为了无冕的冠军。虽然刚才我说你用了歪门邪道,但那也只是开玩笑的,因为……嗯——有些东西,你们这些孩子现在知道还是太早了,不过我完全可以断定,你的那位师父,一定是一个正气凛然的好师父,好好跟她学,争取在那天来临之前成为一个真正有用的人。嗯……至于让你进入十班这件事,我必须解释一下,不是说我不认可你的实力,而是受你师父的要求、还有别的一些原因,想让你在这里不那么备受瞩目,毕竟当你进入了十班,那些对你有所想法的人自然会渐渐打消对你的想法。不过你尽可放心,如果你要是需要动用校方的资源的话,那么学校这面还是会将你划分在最优先的人中,所以在本质上,你就是最优班的学生无疑。” 这一整段话听下来,冷炎倒还算可以维持镇定,虽然中间有很多令她好奇的话,比如“成为一个真正有用的人”、“一些别的原因”、“对你有所想法的人”等等,但她清楚,这些事都不是现在她应该考虑的,她只要知道,校方并不是当真抛弃了她,就好。 “最后,还是有一点要提醒你一下。世界学院,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不会去管你想加入什么势力,什么各大家族、各个组织、皇室、军队等等,只要是橄榄枝你都可以去攀,但是,请你一定不要在明面上、最起码是我们一眼就能看到的明面上加入白衣组织,因为这是违法的事,而且会承担很大的罪行。所以,当未来有白衣组织的干部邀请你加入他们,你可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当然,你也可以把这事告知于我,让我去会会那几个叛逆的小毛头。哼哼……” ……怎么对于白衣组织,这个前辈还要特地强调一下? 这下,冷炎是真的陷入了疑问中,说起来,符祈曾遇到过白衣组织的首领,对方也只是与她聊了会天并递给了她一件衣服,再加上有人说过独孤文也是白衣组织的人,而独孤花又是独孤文的姐姐,结果人家还真真实实的救了自己一命……这样一想,其实冷炎真的没觉得白衣组织有什么不好的,只是这个组织,似乎总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前一世有着联系,这一世也同样有着联系。 “行,该说的就这么些了,最后的最后,3月1号新生入学典礼,在早上8点,别迟到了。” 话音彻底落下,整片纸张开始自动萎缩成了一团,冷炎呆呆的眨了眨眼睛,然而她也只是呆了几秒,就被符祈那下一个问题给打断了无限扩撒的思路:“什么呀?信上都说了什么?” “哎?”冷炎愣愣的反问说:“你们没听见吗?” “听?”王陌柔也搞不懂了,她和符祈一样不明所以的问着冷炎:“信难道不是用来看的吗?” 冷炎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才明白了什么:“好吧,看来你们确实没有听见。” 她说着这番话,同时也将手中的缩成一团的信纸还给了王陌柔,等到王陌柔拿起信件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后,才慢慢反应过来这份信件是封奇特的信。 “信上是一位名叫关海的老者发出的声音,他告诉我说,其实我加入十班也是有些好处的,然后列举了一些好处,最后告诉我3月1号早上8点是开学典礼,让我别迟到了。” “……就这些?” “就这些。”冷炎确认道,紧接着,门口再度响起了敲门声,待到房门被打开时,外面原本消停些的喧闹声音顿时再度大了起来,这喧闹声大多数都是采访之类的言论,除此之外,就是维护秩序的韩风以及其他人所发出的声音,而在这样的言论之下,还是有三个人走进来了: 陈尘、宁馨和……乐冰凝。 “水!你能听到我的话吗?!” 然而,未等冷炎亲眼看到三人张嘴说话,她就先是清晰的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第四百四十八章 锋芒初乍(一) 水?这个声音是……? 冷炎虽然有所疑问,可她并没在面目上展现出询问的意味,只是将这句话暂且搁置在了心底,没有坦露什么话语。 “冷炎哥哥,我们来看你了~” 由乐冰凝率先跟冷炎打了招呼,并向其快步走来后,陈尘与宁馨才收起了面色略微的紧张,尽量维持着微笑的面容一并走了过来,同时,被三人倚着的大门又自动关了上去。 “早上好,小乐。”冷炎也是赶紧回应了招呼,只是她的思维,已经想到了刚才那个陌生的女声貌似就是从乐冰凝那个方位发出来的,同一时间,勾玉中的师父亦是有所自语:“嗯?这个女孩,好像就是发出乐的声音的那个……” 想到这里,师父也没管冷炎在想什么,她当即问起了冷炎一个她颇为在意的事情:“冷炎,这个叫小乐的孩子,她的全名叫什么?” 她叫乐冰凝,音乐、寒冰、凝结。 “乐冰凝?!”师父大惊失色,接着又是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乐、冰、凝,乐、冰、宁……” 嗯?她的名字有什么说法吗?师父。 冷炎的问题,在几秒后也并未得到师父的回答,而这几秒钟的时间,乐冰凝却已经坐到了冷炎身边,并一头躺在了冷炎的腿上,开心的讲道:“多亏了冷炎哥哥的坚持与陈尘他的计策,我们第三队才能以无冕之王的称号受到媒体关注,嘿嘿嘿~” “额?”冷炎有些听不太懂,而陈尘则是无奈的按住自己的头,跟冷炎解释道:“现在外面的谣闻已经开始四处传播,而被人传的最广的传闻,就是我们三队之所以能坚持到最后全是靠你的实力与我的智策,虽然最终没获得冠军,但已经是无冕之王……” “呵呵~”这时宁馨也是刻意笑着说道:“难道不是吗?两位无冕之王。” 陈尘听后,慌忙的放下了手,略红着脸的他急切的否认道:“都说不是啦喂!” “诶嘿嘿~有什么关系嘛,这样的结果我们又不是不能接受。”躺在冷炎身上的乐冰凝对此倒很满意,她慵懒的打了声哈欠,然后分析起来:“王泽河拿到了他想要的冠军,我完成了与馨馨的约定,而陈尘你也成为了无冕之王,这样的结果,不是对我们都好吗~” 听了这番话,陈尘终于变成了郑重的模样,他已经思考了好久,此时他也终于可以把那张他猜测依旧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所以,乐冰凝,作为某个组织干部之一的你,其实一直在刻意隐藏着自己的谋略,是吧?” “呵呵。”乐冰凝听后,也是终于从冷炎的身上爬起,她那深邃的眼神,仿佛已经洞悉到了一切:“就和你为了深入的调查我,才故意将自己记忆抹除,企图营造出一种不了解我身份的假象,然后调查真相,并以此来判定,我是不是真的如同传闻的那样,对吗?” 陈尘听闻,眼神顿时变得尖锐起来:“哪怕我的这番动作都能被你察觉出来,看来,你和你身后的那个组织,真的与传闻中的一样,倚靠了她的力量。” 此番的结论,还是引得乐冰凝讥讽的笑了起来:“哦?这就是曾为败者的那份可笑的直觉吗?” “够了!” 作为旁观者的宁心,看着情况越来越向着不对的方向发展后,她就立刻打断了二人,并跟二人强调道:“这些事情,是不是不应该在这儿讲呢?” 说着,宁馨不禁指了指身后的大门,此时的门外,虽是喧闹依旧,可外面那些人大部分毕竟都是媒体的人员,且宁馨还知道,若是乐冰凝与陈尘现在所讲的事被身后任意一家媒体听到并完全解析出来,那么那个新闻,不知会盖过本日最大的新闻多少倍——至于本日最大的新闻,自然就是冷炎与陈尘的“无冕之王”。 乐冰凝与陈尘都是思考了片刻,便都默不作声了,而宁馨也不知道接下来该继续说些什么,就在这三人都不知该怎么再度开口之时,王陌柔率先打破了这种寂静:“这么说来,你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不会就只是为了恭喜冷炎吧?嗯,仔细一想,貌似冷炎也没什么值得你们前来恭喜的,毕竟她最后分到的班级,是最后一班的最后一位。” “……真的是这样吗?”这样接起王陌柔的话,宁馨再说才显得稍微自然了些:“冷炎,虽然外界在传达你虚假的消息,但是我们都明白,真正的无冕之王,指的就是你一个人。如果不是你最后的那华丽的‘变身’,那恐怕我们五百位学生加起来,也不可能击败强大的苏主任。所以……呵呵,说来惭愧,尽管我知道基本不会有戏,但我还是想尝试一下,那就是——冷炎同学,你愿不愿意成为我们宁家的一员呢?” “!”陈尘听到这里,尽管他来的目的基本不是为了这件事,但时机来了,他肯定也是要抓住机会赶紧说道:“还有我们陈家,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听到二人抛出的橄榄枝,冷炎沉默了,其实自打三人进来后,冷炎就有所预料到了这次他们的目的可能还是以招纳自己入伙为主,所以冷炎也早已想好拒绝的理由,只不过她没有着急说出,因为她又渐渐想到了,自己的身后,还有王陌柔与符祈这两个一定会跟着自己走的人。 “那么……王陌柔和符祈,你们也会接纳吗?” “那是当然!”“肯定接纳!” “?” 在宁馨与陈尘迅速回答的同时,王陌柔与符祈却是一脸不解的看向了冷炎,这不是因为冷炎这询问中有擅自为二人做主的考虑,而是她俩一时间都有些觉得,不在第一时间拒绝的冷炎,有点不像是她们所认识的冷炎了。 “那我还是,暂且拒绝了。” 然而接下来冷炎的这声无厘头的拒绝,则又让再场五人全都惊讶到了。 “……啊?”宁馨和陈尘都有点琢磨不明白了:自己明明承诺了答应的要求,但为什么冷炎还会拒绝自己呢?这个怪异的拒绝,冷炎又到底会给做出什么解释呢? “因为——”果然,微笑着的冷炎马上为她的拒绝做出了解释: “你们都没在第一时间问问她俩的想法,而都只是同意了我所提问的问题。” 第四百四十九章 锋芒初乍(二) 符祈与王陌柔听后,身体都是颤了一下,而后也都是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是啊,冷冰还是那个冷冰,只是她考虑的东西变多了,仅此而已。 而宁馨与陈尘听后,也是呆呆的思考了几秒,随后都是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并简单的反思了下:急功近利,如果说冷炎真的有加入他们的意图的话,那么听到冷炎那不像是拒绝的提问,一向维持着冷静的二人却急切到忘记了这点,从而从根本导致了冷炎最终拒绝了他们……当然,这个前提肯定是在于——冷炎是真的想加入他们的这点之上。 所以说,可能还机会。 不一会,二人就先后想到了这点,作为先行想到的宁馨,亦是追问起了冷炎下一个问题:“那么冷炎,今后你还是会考虑加入我们一方势力的……是吗?” “嗯。”冷炎先是诚实的认同了宁馨的话,然后又补充道:“不过,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或许明天我也会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主动加入小乐的组织,又或者是后天又脱离出来自立个新的组织,这些谁又能说得准呢。” 陈尘与宁馨听后,都是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二人都明白,而就在二人正在点头之时,乐冰凝却发现了冷炎刚才话中的暗示,并借此说道: “诶?那么说来,冷炎哥哥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吗?不愧是冷炎哥哥诶~!” 像是提问,又像是自问自答,乐冰凝好似非常确信冷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般,她的这份自信让冷炎都感到有些奇怪,即便冷炎确实猜到了乐冰凝的真实身份。 “……如果在亲眼目睹了那么多、又听了这么多后,要是我还是猜不出来的话,那我是不是有点太愚笨了?对吧,白衣组织的一员,乐冰凝小姐?”冷炎将嘴巴贴在乐冰凝的耳边,悄悄地说道。 “所以说嘛,冷炎哥哥你果然很厉害啊。”乐冰凝面不改色的承认了,并在冷炎刚收回头去之时,将自己这么多天下来对冷炎的剖析也像说着平常话一般说了出来:“那么,作为明里暗里一直在调查我们的人,冷炎哥哥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不成是真的想加入我们吗?诶~那可对我们算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呀~说不定连我也会被初情姐姐好好夸奖一番呢~” 这番话,不仅把冷炎、宁馨与陈尘三人震住了,就连符祈,同样也是瞪起了双眼,而且她这一瞪眼,瞬间就被乐冰凝察觉到了,乐冰凝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跟符祈又是强调道:“没错,我说的初情姐就是此前给你那件衣服的那个大姐姐,也就是白衣组织的头目,乐初情。” “!”听到这里,作为再场最懵的那个人,王陌柔就算再怎么不懂也明白现在他们探讨的话题是什么了,且她亦是猛然间醒悟到,为什么此前她第一次见到乐冰凝后直觉就认定她非常聪明,因为这个乐冰凝就是有身份的人,再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的是白衣服,这就说明——这个看似懵懵懂懂的少女,竟然是白衣组织的干部成员之一! 花姐的办公室外,喧闹声依然此起彼伏,而若不是韩风与花姐此时都在外面,恐怕那些媒体早就和排队等待着的病人发生什么冲突了……至于此时的屋内,却显得异常安静,安静到乐冰凝嘴中哼的小调,都能被无心的宁馨在脑海中排列出音符,只是,乐冰凝的歌曲也只是哼了十秒钟,就被陈尘的话语给打断了: “越说不探讨,你们反而越来越来劲了。看来,宁馨说的没错,这个话题,不是在这里应该谈的,乐冰凝,我早晚会调查清楚那件事,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们家族会介入进来。至于别的……”讲到这里,陈尘右手一勾,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请帖,并将其递给了冷炎:“其实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只是想邀请冷炎你来参加今晚上的宴席,届时,第三队的大部分人都会去,包括灵空在内都会去,所以……” “嗯,我一定去!”只是刚听到了灵空的名字,冷炎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说起来,这次考试到后面的时候,冷炎根本没时间顾忌到灵空了,就连灵空是怎么淘汰的她都不知道,而这次前去,她正好可以问清楚这件事,当然,要说她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她那一直以来的执念,就是到这灵空回归。 看着冷炎迅速拿过请帖,且答应的这么爽快,陈尘心里还是蛮舒畅的,只是他知道,这时压力就来到了宁馨那面,因为宁馨来这的目的其实和他一样,只不过她要组织宴席的队伍,可不只有一个队,而是四个队伍…… “啊哈哈~”宁心尬笑了一下,并以此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然后和陈尘一样,宁馨也是掏出了两张请帖,一手一张将其递给了符祈与王陌柔,符祈与王陌柔这次倒是主动拿过了请帖,然后才听着宁馨笑着说道:“说起来,其实我也是来邀请你们参加宴席的,只是我邀请的不只有我自己的队伍,还有九队,和二队十队……啊我知道,你们肯定好奇为什么王泽河没有亲自过来发帖,因为嘛……啧,还是实话实说吧,因为王泽河被人打了。” “嗯?好啊!”听到他被打的消息,王陌柔居然立马鼓起了掌……她的行为委实让宁馨觉得有些无语,不过看着这个“情敌”,宁馨对其真是一点仇恨感都没有,反倒是越来越觉得王陌柔是个有趣的人了,且接下来王陌柔的话语,更是让宁馨差点笑出了声。 “哈哈!那个家伙也会有今天吗!真是笑死我了~咳咳……宁馨你放心,我肯定会去。还有,请你务必告诉我那个打了王泽河的人是谁,我一定要当面好好感谢他才行!” 宁馨稍微迟钝了一下,接着讲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他叫兰兹欧清,是第四队的。” 听到此名,王陌柔脸上的喜悦逐渐消失,待到她完全没有笑意后,她便转头看向了乐冰凝,发现乐冰凝也在微笑的看着自己,且还马上问起了王陌柔:“干嘛看我啊?又不是我让兰兹欧清打的王泽河,再说我当时的解释也没有任何给他洗脑的意味吧?” ……确实。 王陌柔想了想,这的确不该乐冰凝的事,只是得知真相的兰兹欧清做出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即便这样他肯定会得罪王泽河身后的势力,但是,他没违背自己内心的意愿。 想到这里,王陌柔立马追问了一句:“那李江河呢?他被没被打?” 此后,宁馨又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四百五十章 锋芒初乍(三) “呵,果然……”王陌柔好似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并且也猜到了兰兹欧清的结局:“那么现在,他应该已经被人安局押送走了吧?” “嗯。”宁馨补充道:“这个消息我也是刚才才得知的,包括王泽河拜托我来发请帖,也是临时告知我的,不信你们打开手上的请帖,上面写的其实还是一队和九队,并没有将二队和十队划入进来……不过不用在意,如果王陌柔你要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的话,那我待会给你派人给你再送个新请帖,这都是无所……哎?你要出去吗?” 王陌柔的忽然起身,使得宁馨问起了后面那个问题,之后,王陌柔只是沉重的点了点头,接着也只是看了冷炎一眼后,就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什么情况?”宁馨对此很是疑惑,在场的众人也都不明所以,只是这其中还是要除去一人,那就是乐冰凝,因为只有她知道,王陌柔此时在想什么,以及她现在要做什么。 大门关上,屋内又是沉寂了几秒,而后陈尘打破了这种寂寞,他也是站起身来,朝其他人告了辞: “行,请帖我已经带到了,今晚六点,届时冷炎你可一定要来啊……嗯,再者说句不该我说的,冷炎,你该换身行头了。” 听到这句,宁馨身子不禁向前抽动了一下,看样子她又是憋住了笑,不过她也起了身,接着非常礼貌的向符祈与冷炎行了个礼,之后才与冷炎和符祈辞别道:“嗯,那么符祈、冷炎,我也该走了,只是临行之前我也向你们提醒一句,那就是门口那些媒体我和陈尘可轰不走,待会要怎么应对他们,还得靠你们哦~” 看着宁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符祈实在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在幸灾乐祸啊!” “哈哈~!”宁馨终究还是笑了出来,这次她是发自真心的开心,因为符祈的那个语气,明显是真的把她宁馨看做真正的朋友了,而搭上符祈这条线的话,那么将来她和冷炎的沟通,就会更加通顺了。 说起来,冷炎长得还真的蛮帅的呢…… 临行最后,宁馨正眼看了眼冷炎,只是她没发觉,自己内心中已经对冷炎有了一丝花痴的念想。 “诶~!这就要走了吗?” 陈尘拉开了房门,作为与宁馨一同前来的乐冰凝这才有了些许紧迫感,她急忙跳下床去,快步走了宁馨的身边,在宁馨前脚踏出去之前,乐冰凝如同想起什么一般转过了身,对了冷炎说出了那一番话:“那么,冷炎哥哥,下次你我再见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你的目的哦~” “……”冷炎听后,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默默的看着三人离开了房间,而媒体人员依然被拦在外面,直到房门重新关闭,整个房间内,就又剩下了她和符祈二人,且与之前一样,房间内又是安静了下来。 冷炎坐在床上,而符祈坐在椅子上,她盯着冷炎,回想着此前乐冰凝对冷炎的话,心底久久无法平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一直在最前面的冷炎有秘密,而她符祈,同样也有。 但是…… 越是性格看似外向的人,她的心里,反而越是可以藏得下去自己想藏下去的东西。 无声,就这么在二人的呆滞下,悄然走了过去…… …… 呼——呼—— 寒风凌冽,天气晦暗,即使是二月,冰更帝国的温度也达不到零上。 “兄弟,你看到了吗?”在某个驻扎营地之中,一个身穿大衣的男人向着另一个人身穿皮袄的人问道:“刚才天空上,好像泛出了深蓝色的光影,如果不是极夜的话,我想那光影应该是淡蓝色的吧?” “啊,有这种可能。”身穿皮袄的男人回答道:“咱们冰更的天空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奇闻异像,看来如龙,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啊……”身穿大衣的人感慨的应道,而这个人,正是五年前刺杀冷皇的罪魁祸首,平如龙。至于他身边这位穿着皮袄的人,则是从四年前一直致力于维护国家和平的游说家,他的名字,叫做冷羽,而他的另一个身份,则是世界学院本届号称无冕之王的那个学生的亲生父亲。 “兄弟,已经五年……不,已经十三年多了,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讲述那时发生了什么吗?” “我是不会说的。”冷羽还是一样的守口如瓶,这四年来,他从未将自己的遭遇告诉过这位生死兄弟,不是说他不想说,而是他不想让这个本就动荡且一直再被其他四个自然国排挤的国家,变得更加衰落了。 冷羽不回答,平如龙也没有再问,他只是叹了下气,然后问起了冷羽另一个问题:“那么,冷羽,你哪时候回去呢?现在,冷皇的儿子已经登基了,而他的手底下,文、有像寒阳这样年轻且忠诚的大臣,武、还有冷冰她师父……这样的冰更,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回去吧,虽然你不告诉我那件事,但最起码我还知道,火瓦那里我还有个侄女等着你去照顾呢。啧,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她吗?” 冷羽的左眼皮动了下,也许正是这一不起眼的跳动,才让冷羽时隔四年,第一次讲起自己远在天边外的女儿的事情:“她?她我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罢了,今天就跟你说两句吧。我女儿,她今年去参加了世界学院的考试,而且前几天我向白衣那面打听道,她貌似已经被录取了。呵呵,有这样的女儿,我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是吗?那确实还挺好的……”听到冷羽第一次跟自己讲起小冷冰的事,平如龙心底也是蛮替这个兄弟感到高兴的,只是这种开心,也只维持了几秒,几秒后,平如龙又想到了那件他所知道的事情。 “可惜……我们没有为她做到该做的事。”平如龙每当讲到了这,总会跟冷羽道歉:“对不起,兄弟,五年前那件事,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自爆……” “不用说的,你知道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冷皇。”冷羽就像没有情感的机器一般说着这番话: “当然,我最不能原谅的,还是我自己,我自己这个无能的废物。” 第四百五十一章 锋芒初乍(四) 听到这里,一向想跟冷羽打探曾经发生的事的平如龙反而完全不知该怎么接话了,他能明白,冷羽不会原谅所有的人,因为冷羽有着最惨的遭遇,而身为他生死兄弟的平如龙,不但没有帮助到冷羽,反而因自己的一时冲动,才使得五年前发生了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惨剧……呵,说起来,谁又能被原谅呢,谁又是可以原谅别人的人呢? “……接下来的五年,我可能还会在这呆着。”说完冷漠的话,冷羽又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告知了平如龙:“毕竟她的学业是六年,我就算提前回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在这里,继续维护你和政府军之间的关系。别忘了,就算你们签署的停战协议,雪容也还是没打算原谅你,说必须要取你首级。呵呵呵……” “随她便吧。”平如龙对此反倒显得比较平静:“等到传说中的千年变数过去之后,届时我要是还活着的话,或许到那时,我能亲手死在她的手上,对我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听闻平如龙的话,冷羽的眼睛晃动一下,谁都不可能知道,此时的冷羽渐渐泯灭了最后一丝想要杀掉平如龙的想法,因为他从平如龙的话中,听到了他对某件事完全不知情的意味。 那么,就只剩下,那两个人了…… …… 南极,这片地域与北极不同,虽然已经有不少人来这探索过,但是基本上还从未有人定居在这里,然而所有人并不知道,作为这个世界的现任巫王,她的老巢居然就在这空无一人的地方……不过,这可不是这代巫王建立的,而是最初的那代巫王建立的巢穴。 此时,太阳高高的照在铁屋的外面,透着厚厚的玻璃观察着外界,巫王手下的两个臂膀谁都不明白,此时的巫王到底在思考着什么。 “我说——”忽然间,巫王说起了话,她的声音,不禁使坐在她身后的一男一女立即起身站立,对此巫王只是笑了笑,然后伸出手,示意让二人重新坐下。 二人缓缓坐回到椅子上,进而巫王才继续说起了刚才未说出的话:“方才天空的异象,你们可看到了吗?” “看到了。”二人异口同声的答道,二人随即互相看了眼对方,接着由女子先行讲道:“天空泛起淡蓝色薄膜的这件事,我以经派教会人员去查了,现在得到的情报是——来自于火瓦帝国首都火焰城内的一束冲天蓝光形成的,而它确切的位置,似乎是世界学院当中……” 女子说完话后,男子马上补充道:“我也已经派协会去调查了,虽然没调查异象之事,不过对于您所在意的世界学院新人考试我已经获取了一些信息,本届新生考试的冠军,似乎是拉塔尔帝国皇帝的儿子王泽河与大音帝国宁家的嫡系次女宁馨所带的队伍并列获得冠军。至于您所在意的那个叫灵空的少年,好像因为他所在的队伍最后一人违规攻击了裁判和校方人员,致使他们队只获得了第三名的成绩……” 只是听到这里,巫王就从手下的话中找寻到了关键点:“那个队伍违规的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嗯。”男子赶紧回答道:“他叫冷炎,是一个挺普通的小男孩,听说他初阶和中阶考试还都是看别人脸色才晋级的,而且这次考试结束后,他还被顺位到了最后一班的最后一名。” 巫王皱了下眉头:“最后一名?” “是的。”男子确认道,再就一个字没有多说。 “哼~”几秒后,巫王随意哼了声,尽管这哼声明显不是冲着二人来的,坐在身后的二人却仍是慌忙的站了起来,而巫王自然又招了招手,示意让二人坐下。 “对于世界学院排的这最后一班的最后一名,你们俩是怎么看的?”巫王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身后二人,她担心二人紧张过头,于是在二人回答之前补充了句:“放开了说,我绝对不会多说什么的。” 巫王的这番话,也只是让身后的二人心态稍微放松了些,并没有太大的缓解二人的紧张感,只见巫王身后的那位女子很是谨慎的说道:“我认为,以世界学院这样名声在外的学院,它能给这位学生排到最后一名,一定有它的道理,这不仅仅是那个学生违规之类的,很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意义,比如向大家族们暗示这个人没什么用、不必今后招揽他之类的。” “嗯,有道理。”巫王听后,赞同了她的观点。 “我和她的想法大致相仿。”这时,女子身边那位男子亦是开始阐述起自己的观点:“只是我还有一点在意的是,有没有这种可能,那就是:其实就是这个学生释放出直入天际外的光束,而学院觉得他太有潜力,所以想要刻意将他的实力隐瞒下来……” “这怎么可能!”旁边的女子打断道:“先不说这个连通过考试都要看别人脸色的学生有没有可能做到,就以学院的视角来看,他们根本没有这么做的意义,越是有潜力的学生越应要得到充分的认可,而且世界学院是有班级划分资源的阶梯制度,要是这么雪藏一个孩子,对这个学生的未来不会有什么好处,校方又不傻、也不会因这个学生违规就小心眼到和他结上仇了,所以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男子对此颇为汗颜:“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 “例子也要切合实际才对!”女子反而对此掐着不放了:“如果你的那个例子都能成立的话,那么我说这个孩子还是个女扮男装进入学校的!可能吗?” “好了。”巫王叫住了女子,不过她确实认可了女子的此番言论,世界学院不会平白无故的将一位学生刻意放到最后一位,而学院那么做了,就说明肯定有它这么做的道理,也不会是什么障眼法—— 只是这一切的推测,都是在巫王并未得知后续消息的前提下分析的,她又怎会想到,就在一个小时之后,她居然会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看着二人递交上来的最新情报,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锋芒初乍(五) 火瓦北境内,三位骑手正快马加鞭的朝南方驶去,但没过一会,三人就一同靠向了路边并缓缓减了速,不久便停在了一个迎面而行的中年男子身前,而这位中年男子,正是独孤文。 “独孤哥,学院那面怎么样了?” 三人当中,最先下马的就是乐初情了,她也没寒暄什么,当即就是问起了独孤文这个问题,不过独孤文倒也没有在意,亦是直截了当的的讲起自己刚得到的情报:“据线人那面的最新消息,世界学院的新生考试已经结束了,一队和二队并列冠军,至于灵空所处的三队则获得了第三名,不过这只是最表面的消息,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第三队是‘无冕的冠军’,只是因为在最后的比赛中第三队的冷炎对苏亚及其他裁判出手了,才取缔了最终本应是她获得的冠军。” 听完这件情报,乐初情并没思考什么,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此前毁衣的那件事,所以她当即又是问道:“那么落晚歌给灵空的那件衣服呢?为什么它会自燃?” “那件衣服,其实并没有在灵空那里。”独孤文继续叙述着说:“你们走后,灵空就转手将这件衣服转让到了静宁手里,大致情况我们也理顺完整,是因为此前这个名为静宁的少年穿着我们的黑衣制服在火焰城闲逛,后被小乐得知,然后小乐在没有上报给我们的情况下,单独带着数位三四阶的年轻成员去抓捕静宁。她是想跟静宁问个清楚,结果却是她带的人败了,不过同样的,静宁的那身黑衣也被我们的人给撕碎了。所以情报人员猜测,就是这件事,灵空才会把新的黑衣让给静宁,毕竟他和静宁的关系非常密切。” “嗯。”乐初情点了下头,独孤文也是停顿了下,而后继续叙述说:“此后,因为一些还没调查清楚的缘故吧,静宁擅自在考试中穿起了那件衣服,再接着,我想我不说你们也能猜到了。” 毒择湖想了想,然后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被自然国的人探查到了,是吗?” “没错,但好在静宁比较机灵,当人安局的人亲自到考场质问他时,他果断撇清了与我们的关系,从而才会导致那件衣服自燃。” “原来是这样啊……”落晚歌听后终于松了口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想着还好他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否则的话,他身边这两个女的非要把他生吃了不可——至于他最担心的事就是:灵空已经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并且从一些线索当中,得知到乐冰凝就是白衣组织的成员甚至干部,然后,他再一举将此事告诉人安局,导致乐冰凝被抓获……虽然这么想来是有些奇幻,不过要真是按这个剧本发展的话,那么那个结果真的会对他们白衣组织产生毁灭性的打击。 而就算知道这个事情已经不是按照最坏的剧本去发展,接下来,乐初情还是问起了乐冰凝的安危,只是她的问法,显得比较聪明: “嗯……那独孤哥,刚才你说第三队获得了第三名是吧,可我记得乐冰凝就是待在第三队中,以她的里性格来说,怎么可能屈居于第三名这个名次?我想,这其中恐怕有很多故事吧。” “确实。”独孤文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因为他还没得到更新的情报,所以他也只能回道:“不过看来,我们还得再等待会呢,毕竟盲文信息还没快到能实时同步,呵呵……” 独孤文话中的自嘲意味,三个头脑聪明的年轻人当然能听得出来,而作为首脑的乐初情更是赶紧从侧面安慰道:“我们获取信息的方式都一样,独孤哥。其实这并不是盲不盲文的问题,而是现代的发展进程,就是这么的缓慢。而如果未来会有什么变革的话,就算变革的带动者不是我们,那我也希望到了那一天后,信息可以真正的实时同步。” 这番很郑重的话,却让独孤文有些感动。说起来,他独孤文能加入白衣组织,并不是他需想从中获得什么,而是他真的在这几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未来。即便他很清楚以这些孩子们的实力根本撼动不了任何一个国家的底蕴,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并加入了他们,因为他觉得:奇迹,从来都是从不可能转变为可能的。 “我也希望,我能看到那么一天。”独孤文先是认可了乐初情的话,然后才回答了乐初情之前的问题:“还有啊初情,你就放心吧,乐冰凝不会有任何危险,如果她有危险的话,我定会第一时间去解救她,而不是闲的没事跑过来跟你们汇报工作。” “额,被看穿了啊。”乐初情尴尬的笑着说道,其实从刚才独孤文那句自嘲开始,她就明白自己的意图被看穿了,否则独孤文是不会在说了“确实”之后,话语还会一转,说起自己难堪的一面。 “话说回来,独孤哥。”一笑而过后,乐初情也是立即问起了独孤文极为关键性的问题,这个问题,甚至让独孤文一时都不明白乐初情的脑回路是怎么转的: “方才,独孤哥所说的那个冷炎,他是男是女呢?” “。”独孤文听后,除了他的心跳稍有不适地快速跳动了一下,他的身体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任何不寻常的表现,而就是维持着这样的模样,他却还能撒谎道:“这个少年你们不都派人调查过了吗?他是男的。” “可我们还听到另外一些声音说,他是个女孩子。”乐初情对此颇为专执,紧接着,她又将独孤文可能会做出的一个回答给截断了:“当然,我这并不是不相信独孤哥,只是独孤哥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冷炎的性别,毕竟那个学校的校长,可是你的师父,而且冷炎也是你亲手护送到火焰城的。” 乐初情话中的意思,明显是不想让独孤文把这件事再推给别人,而是让他一定要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当然,独孤文可以回答,可是他一直都在谨记着,在他从火鸟镇临行的前一天晚上,他的师父告诫他的话: 一定要帮冷炎隐瞒下她的所有信息。 第四百五十三章 锋芒初乍(六) 师父与组织,独孤文此时只能在这二者中选择其一,而这看似很纠结的选择,独孤文却一点都不纠结,因为他永远会记得,自己最需要感恩的人到底是谁。 “原来,初情你也有多疑的时候。”独孤文暗讽了一下这个小老大,然后一副确信的模样讲到:“首先,虽然我是个瞎子,但我可不会无聊到没事就去问别人的性别,那真的很不尊重人。再者——我可以非常确信的告诉你们,冷炎他就是个小男孩,而且看似柔弱的他认真起来真的非常有本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去拉拢他,但我可以跟你们做一个大胆的猜测:总有一天,这个孩子所展示出的东西会震惊到你们。” 听到这,乐初情不恰时机的笑了笑,并开玩笑的问道:“是性别震惊到我们么?”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独孤文这一反问,渐渐让乐初情收起了笑脸,三秒过后,乐初情摆正了该有的态度,认真的回应了独孤文:“这次,我相信独孤哥了。但是,不会是今天。” “哼。”独孤文听后就明白了,乐初情不但仍不觉得冷炎有什么厉害之处,而且还是在对冷炎的性别保有疑问,虽然站在组织的一员来看,这样的首领确实很靠得住,但是应师父的要求,独孤文还是摆出一副严肃的嘴脸道:“随便你吧,越拖,你就会越后悔。” 说完这句话,独孤文转过身去,一举骑上了自己的黑风益鬃马,在临行之前,他还是问起了最后一个问题:“之后,你们还回去吗?” 乐初情摇了摇头,虽然独孤文看不见,但他还是知道了她的回答。 “告辞。” “路上小心,哥。” “驾!”独孤文一声厉喝,他那身下的黑马高高举起了前蹄,下一秒,就已经行驶了五米开外,它的速度越来越快,两个呼吸过后,独孤文的身影在三人眼中就变得和树枝一样小了。 “独孤哥他,应该在隐瞒着什么。” 而就在乐初情身后的二人等待着她做接下来的打算之时,乐初情反而跟二人先讲起了自己的判定:“但凡任何人,在忽然听到一个无厘头的问题都会有所疑问,可我在独孤哥身上,没有看到任何不坚定的地方,反而……倒是给我流露出了一种已经做出什么决定的决意。” 乐初情的这番话,不禁令毒择湖会意的点了点头,可落晚歌有不同的观点,于是他提了出来:“是不是独孤哥一向一个人呆惯了,所以性格中本就带有那种独道之处?” “……有可能吧。”乐初情没有反驳他,因为她也确实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点,那既然找不到,她又何必为了反驳而反驳,再者说,落晚歌所解释的理由,确实也是有可能存在的。 其实,乐初情能忽然转到冷炎这个问题上,根本与冷炎本身无关,只是她想试探一下独孤文,看看他对于这个可能很敏感的问题会作何处理,而这最后的结果,看来还是有些价值的。 至于说冷炎本身嘛…… 乐初情的嘴又扬了一下,诚然,她暂且是肯定不会再回到火焰城了,不过对于独孤文言语里总是点到的这个名字,乐初情是真的记在心里了。 “哇——!哇——!” 天空中,乌鸦的叫声是那么的响亮,最起码在三人看来,是这么认为的。 …… 清风世界,这个已经由人类已经主宰了数万年的世界,却仍然保有很多人类认知上的未解之谜,就比如说,在人类居住地最大的中心大陆上,无论是从东海岸一路向东行驶,还是从西海岸向西行进,探险家们总会到达一片常年晦暗的黑色海域,并赶紧掉头离开,因为在传说中,但凡进入那个地方的人,从此便会彻底消失于这个世上,不过最近几年也有传闻说,其实还是有人从那里面活着走出来过……但无论传闻是不是真的,这个人类的禁地之一,确实还保有着它神秘的面纱。 “大哥,那声轰入天际的巨响,应该是超越凡人力量的一击了吧?”而一个厚重的声音,就在这其中的某个神秘岛屿上响起。 过了好一会,另一个声音才回道:“啊,虽然比上主人还是差的很远,不过,这个世界好像一点也不排斥这份力量呢……” “那么说的话,这应该与我们诞生之前发生过的什么事情有关吧?”又是过了一会,第三个不同的声音也是问起了问题,接着,第二个声音再度回答道: “无法否认,不过也不能肯定,毕竟这是我们不了解的东西,我们还是不参与的好……还有——你俩都给我好好守住主人交付给我们的东西!别再被别人偷走了!老二、老三,你们听到没有?!” “知道了……大哥。”“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两声延迟性的回应,听起来好似有些委屈,可这也没办法啊,谁让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满是问题,但存在就是存在,尽管三者本身的问题很多,但要说真的和它们三个对抗的话,这个世界,还没几个人能够做到。 …… 纵观人类的历史,不禁有未解之谜,也有已经解开的谜团,就还拿人类居住的中心大陆来说,从南海岸向南行驶可以到达南极,就是已经解开的谜团,而从北海岸向北行驶的话,其实很难直接抵达冰更帝国的领土,因为在北极的冰更与中心大陆中间相隔着的,其实还有一个很宽阔的陆地,但是那个陆地,可不是人类能主宰的地方,而是魔兽们主宰的地域。 “狮王、虎王,刚才的天空好漂亮啊~那般蔚蓝色的天空,你们可曾见过吗?” 站在这片陆地最高的地方,一位俊俏的少年仰视着天空,只是他的身后,并没有任何人及其他生物的存在,也就是说,其实他只是在自言自语。 “嗯!这一定是人类所绽放出的美丽吧!”少年一脸向往的盯着天空,即便那天空早已变回原色,但他还是无法平静,之后,他更是对着天空许了个愿望: “不过,这要真是人类使出来的话,那我可得好好找到他,然后吃掉他呢~嘻嘻~” 第四百五十四章 锋芒初乍(七) 视线回到火焰城内,时间也已经来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今天人们饭桌上会津津乐道谈论的话题,自然就是那突破天际的蓝光,以及“无冕之冠”的世界学院第三队。 “我跟你们说,其实我有个远方亲戚,他儿就是这次世界学院考试中第三队的,原先我还去过一趟他家,可别说,人家那孩子还真乖。” “那肯定的啊,现在的孩子不听话又怎么能走上捷径?还是听那些阅历丰富的修炼者教导才是正道!” “……”坐在一家小饭馆的角落,等待饭菜上桌的静宁和灵空就这么默默的听着大人们探讨,二人心里也说不上有什么情绪,或者说,五味杂陈吧。 不一会儿,饭菜上来了,不擅长使用筷子的静宁果断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将菜盛进自己的饭碗,至于灵空,则对静宁不怎么使筷子的举动产生了些兴趣。 “静宁,你为什么不用筷子呢?” “啊?”正在埋头吃饭的静宁不禁抬起头来,他愣了下神,之后回答道:“因为我不怎么会使筷子啊。” 咔、咔。 在静宁的视线下,灵空刻意空夹了两下筷子,然后又问道:“这不挺简单的嘛,也不怎么难。” 静宁的眼神逐渐发出了鄙视的目光,随后他又埋下了头,继续吃起饭的同时小声嘀咕着:“反正我是不会用,再者说勺子也挺好使的。” “行吧。”灵空对此也是寥寥而止,之后他也夹起了一筷子菜,伴随着饭一起进入了嘴中,而就是这么刚吃下一口后,灵空就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并且马上问了起来: “话说回来,当时气体挥发之后,除了你们三个以外几乎所有人都中了毒。符祈抵抗力强所以不会中毒,这我倒是能想到,可是你和冷……她,为什么也能完全抵抗毒气呢?”想到现在周围的人还都在谈论着他们三队的冷炎,灵空便果断用“她”来替代了冷炎这个名字,因为他太怕自己说出这个名字后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他已经在火焰城遇到太多的麻烦事了。 “这我也不太清楚。”吃着饭的静宁很自然得解释说:“大概是我离张查的位置比较远?” “可裁判他们的站位不比你远的多吗?” “嗯……也对。”静宁认同了灵空的话,接着他又为自己开脱说:“那会不会是我身体是什么隐藏的特殊体质?比如百毒不侵什么的?” “……虽然觉得你说的有点夸张,不过还真有这种可能性。”灵空勉强接受了静宁的解释,而后又问起了冷炎:“那她呢?你觉得她没中毒会是什么原因?” “他?你是说冷……”天真的静宁刚要说出冷炎的名字,灵空便立即用手捂住了静宁的嘴,然后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那些还在谈论第三队的人们,进而悄悄的跟静宁提醒道: “我可不想再卷入什么麻烦当中了。” 静宁渐渐明白了灵空的意思,然后他点了点头,灵空这才拿开了自己的手,听起了静宁继续的猜测:“他确实让人有点捉摸不透。从第一次和他交手被他侥幸获胜,到后来面对毒发裁判时被他救了下来,再到亲眼看着他击败那个不可能击败的敌人,他的成长真的好快,快到让我有些看不懂……” “嗯,是啊。”对此灵空也是赞同道,不过他还是想问清楚他所疑问的那个问题:“所以呢,你觉得她为什么没中毒呢?我下场之后,你和她也应该和平相处了一段时间吧?否则以你们三人的实力来讲,要是打成一团的话很快就打完了,不可能拖到第二天的。” “嗯?”听到这里,静宁不但没回答灵空的问题,反倒是立即问起了灵空另一个问题:“听你的意思,你好像猜到了结局似的,那你先说说,如果最后我们三个就是打成一团的话,你认为谁会赢?” “如果她俩联手的话,那我估计你会先被淘汰。”灵空一点油滑的话也没有,就这么直白的分析给静宁听:“接着只剩下她俩,而如果冷……她不用那任凭谁都看不懂的招数的话,应该还是符祈能赢;至于说你们三人要真的不带感情的各自为战的话,那你的赢面还是很大的,但是恕我直言,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因为都爱护短的她俩是绝不拆开彼此的,所以,最后你就算真的输了其实也不冤。” 听完灵空中肯的分析,静宁打心底还是蛮能接受的,其实到最后的时候他也有预感,那就是他确实赢不下冷炎和符祈,不过由于发生了种种事情,他却误打误撞的和符祈一起拿下了冠军,这种戏剧性的结局,真的不知道让他说什么好。 “唉,算了,不说了。” 话说到这里,灵空自己反倒不想再讲了,一方面的原因,是他确实有些饿了,至于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他也渐渐明白了过来:无论过程如何,这个已经结束切算不上完美的结果,其实也算得上是个比较好的结果了,毕竟—— “毕竟,你我都是一班的学生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聊,今天说是好好吃一顿那就好好……哎?我去!不是吧静宁,你你你全都吃完了?!” 刚想动筷子的灵空猛然发现盘子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而看到面前静宁那惭愧的一笑,才让灵空知道此事并不简单……不过吃完就吃完了,灵空也只好再点一份单,可待到几分钟后服务员将菜重新端上来后,又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还没吃上什么的灵空就又发现盘子光了…… “……我说,今天你结账吧,兄弟。” 对此,灵空只有无奈的吐槽了这么一句,然后又点了一份,这次,灵空才品尝到了饭菜的美味,不过说起来,他也算慢慢明白了静宁今天为什么这么能吃,因为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静宁应该就一直没吃什么东西,且听这位兄弟的描述,灵空也清楚静宁的体力消耗是非常大的,而消耗巨大,补充的能量自然是要…… 吃光第三份饭。 “……行吧,我服了,兄弟。服务员,刚才点的菜麻烦再给我来一份。” 就这样,本想请客的灵空这一顿饭花了平时四顿饭的钱。 第四百五十五章 锋芒初乍(八) 虽说这一顿饭吃了四顿饭的食量,但其实灵空的“进食”的速度也不比静宁慢多少,一顿下来,两人呆了连二十分钟都不到,而要是除去等待时间的话,估计也就个五分钟…… 撑着肚子离开饭馆,他们刚走到门口,一个身穿蓝白相间制服的中年男人立马走到了二人身前,不过这次二人可不担心出事,毕竟现在是白天,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觉得自己还是遇不到什么危险。 结果也确实如同二人料想的那样,这位身穿制服的男人并不是来找事的,他只是宁家一个普通的仆人,而他此次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给静宁递上请帖,并说明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 “嗯……?王泽河被打了?哈哈!打得好!”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静宁居然也当时就笑了起来。 要说他在本次考试对哪个人最没有好感,那一定就是王泽河了,其原因自然是静宁悄悄被交易到第二队可静宁自己却不知道这件事。哪怕最后获得冠军的第二队队长王泽河主动用最优班名额将这个本来就该进那个班的静宁给保送了进去,说白了就是想浪费一个名额希望得到静宁的原谅,可静宁依然不甘心。就连王泽河此后递过来的宴席请帖,静宁也是直接拒绝了接下来。 不过这次宁馨派来的人递来的宴席请帖,静宁倒是很乐意的接了过来,因为要是将王泽河去除在外,一队和二队当中,他还真有几个很想再见一面的同学,炽战、兰若云、符祈……只是想想,静宁都觉得自己有必须要去的意义。 “对了,那灵空呢?他也可以一起去吗?” “我去不了。”没等宁家人回答静宁,灵空就先行讲道:“我要去参加三队的宴席,没法和你一起去了。不过我猜,你肯定会问为什么我们一个队还要单独摆席,这个问题陈尘倒是也给我解答了下,那就是……” 讲到这里,灵空先是观望了下宁家的那个人,待到这个完成任务的人知趣离开后,灵空才贴在静宁的耳边悄悄说了一个词汇:“蹭热度。” 这个词,在静宁的脑海中开始飞速运转,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不用灵空解释,静宁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是啊,“无冕的冠军”、“第三队全员”、“陈尘与冷炎”,要是这几个热度词在一起的话,那么就算陈尘不刻意邀请一些高官贵人、各大势力,恐怕那些人也会不请自来的参加他的宴席,毕竟那些有权势的人谁又不想蹭点热度呢……而到时陈尘的那个宴席,可能在人数上还会比自己这面的四个队伍加起还多,而且—— 静宁还能感觉到,灵空似乎也在期待着什么,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静宁猜测,可能还是冷炎本人吧。 …… “少爷,这就是冷炎的详细资料了。” 已经回到酒店中的陈尘,正在请贴上亲笔签着自己的名字,不过听到徐老的这一句话,陈尘便当即断了手上的工作。 “给我看看。”陈尘边说着,边从身旁的徐老手中接过了冷炎的各个档案及其资料,只是看了几秒后,陈尘就放下了资料,不过他没有重新端笔,而是静静的思考了会,最终摇了下头,叹了口气。 “……怎么了,少爷。”徐老对此还是蛮在意的,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将能拿到的资料全拿过来了,可看着陈尘这忧郁的神情,徐老知道,陈尘肯定是没从这些资料中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太完美了。不,应该说,太普通了。” 陈尘看似是在回答的话实则是在自言自语,因为他实在不懂,就档案上描述的那么一个很普通的三阶十级冰魔术师,是怎么被那么厉害的一个强者附的身?且那个前辈所言的“自己是冷炎的师父”,到底又是前辈看上了冷炎这个人什么? 想着想着,陈尘又自嘲的笑了一声,回想到当初冷炎加入三队的契机,还是乐冰凝代替自己选下来的,而通过乐冰凝之后的言论来看,其实她也是没看好冷炎的实力,只是因为他是符祈与王陌柔的哥哥,所以才留到了最后,而谁没想到,就是这么个被所有人忽视的棋子,居然就完成了谁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对一直在谋划着别的事的陈尘与乐冰凝来说,实在都是再讽刺不过的了。 “冷炎啊冷炎,你真的是狠狠地打了我们所有人的脸啊。” 陈尘的语气就好似舒了口闷气,徐老这次是一听就听出来了,此后看着陈尘又重新端起笔来,专注的一笔一划写起自己的名字,站在一旁的徐老不禁又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下: 公子,看来这半个月,你也成长了很多。 …… “……我再告诫你一遍:别的事情,我自会派别人处理,而这六年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把兰若云给招揽过来,明白了吗?” “是,儿臣遵命。” “嗯,那好,今天就这样吧,听你那面好像有事情,我这也有些忙不开,就先……对了,在断掉之前,我还是要祝贺你拿下了第一名,也算是替我们拉塔尔争光了。” “呵呵。”王泽河对此只是笑笑,并缓缓告辞道:“那我这面就收了,父皇再见。” “嗯,再见。” 相互道别后,张查赶紧用布收起了水晶球,然后,王泽河才长呼了一口气,并擦了擦额头的汗,嘴中也是“嘶、嘶”的低吟了两声。说起来,刚才他跟父皇汇报工作的时候,还真没讲起来自己被打了这么一件事,这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干扰父亲的思路,所以能少说一些没用的话,王泽河肯定会尽可能的不说。 “好了,王陌柔她还在等着我吗?” 收好水晶球的张查点了点头,之后,他便与王泽河一同简单整理了下,然后陪同他走出了卧室。 二人经过两道房门后,来到了会客室,然而未等王泽河说什么客气的话,王陌柔倒是一点情面不留的嘲讽道:“好慢啊泽河,是私人医生实在不知道怎么下手才耽误这么长时间吗?嗯,也对,毕竟你一个魔法师在身体对抗上面,肯定不会占什么优势的。” 第四百五十六章 疯狂的干涉 王陌柔这刺耳的言语,听得王泽河手底下的一些人都有些不舒服了,可没有王泽河的命令,手下们当真也不敢做些什么,只能像木桩一般呆呆的站着。 “呵呵~”况且大部分人都没想到,王泽河此后非但毫不生气,反而还笑着回了句:“陌柔你在说什么呢?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呢?” 装、还给我装。 此时王泽河还没走到她的面前,所以王陌柔倒是没继续讥讽,她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下,并计划待会怎么当面嘲讽王泽河。 计划倒没什么问题,可是当王泽河和张查真的坐在了自己对面后,王陌柔却硬生生的顿住了:她发现,王泽河的脸上基本没有伤痕或是淤青,不……应该说,他的脸根本没有任何面部的损伤。 啧……难道是宁馨骗了我吗?……不对,是王泽河骗了宁馨吗? 王陌柔的头脑迅速思考着,方才在医院中,宁馨说王泽河被打的时候完全不像是在骗人,而且她要是骗人的话,那她之后也不会问自己需不需要换个请帖,这么想来,一定就是王泽河骗了宁馨。 不过……却也还有另一种可能。 王陌柔并没着急下结论,在她想到的第二种可能性的驱使下,她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微笑,说:“是吗泽河?与其说是听不懂,不如现代医学发展的真快呢,哪怕是前一秒还在脸上的伤痕,下一秒也能涂抹到看不出一点伤痕。佩服,在下真的佩服~” 听到这里,王泽河才稍微变了下脸色,也就是他的脸色这轻微的一变,王陌柔才更证实了自己的第二个猜想:王泽河没有跟宁馨撒谎,他是被打了,只不过,他用了一些特殊的药物,才让自己看不出他被打了,而这也就是说——他在跟她王陌柔撒谎。 “我是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陌柔。”王泽河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这个观点,只是这次,他的胆子变大了:“如果你所暗示的那个人是我的话,那你不妨摸摸我的脸,看我是在隐藏什么吗?” “喂……”听到这,张查从旁用胳膊触碰了下王泽河,而王泽河却也轻轻用鞋碰了下张查的鞋,示意张查不要干涉自己。 王陌柔想了想,而后居然也答应了下来:“好啊。” 下一秒,王陌柔瞬间抬起了手,速度之快根本不像是要摸王泽河的脸,而是要抽他的脸,且她这更为大胆的举动也使王泽河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不过…… 最终,王陌柔的手还是停在了距离王泽河脸庞五公分不到的地方,并没有真的扇上去,当然,这不是她主动停了下来,而是张查已经把住了她的手腕。 王陌柔满目仇视的盯着张查,而张查的眼中却尽显无奈,几秒沉寂过后,还是由张查先郑重的告诫道:“王陌柔,你这一巴掌要是扇下来了,那我也不能肯定,你会平安的离开这个地方。” “怎么?杀了我?”王陌柔眯着眼睛质问着,下一秒,在张查主动松手后王陌柔也收回了手,接着,她又笑了起来,将讥讽之语说了下去:“连碰都不能碰,看来,你果然被打惨了,王泽河。” 王泽河此时已经完全收起了笑意,他板着严肃的脸,厉声讲道:“如果你只是想来提及这事的,那么我只能送客了,陌柔同学。” 话题讲到了这,王陌柔才又是一顿,犹豫了一下,之后她攥住了拳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兰兹欧清做出的事是我指使的,王泽河,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张查和王泽河闻讯皆是睁大了双眼,这倒不是二人相信了她的鬼话,只是他们完全没想到王陌柔会忽然将话题转到这里,且还是在这儿跟他们讲述这件事情,这看似不正常却也没什么的举动,却是让两位公子深深地震撼到了。 八阶强者,他们这些少爷没人都带了一个,那种实力的人表面确实是这些公子们最得力的保镖,但同时,他们还有另一个责任,那就是将这些小少爷们可能隐瞒的信息传达个各个家族的首脑,同理,王泽河的保镖亦是如此。 现在,王泽河和张查带的两位八阶强者就站在不远处的旁边,那两个人肯定听见王陌柔的话了,而且哪怕王泽河之后再怎么解释,他们也还是会将此事连同王泽河被打的事情向上禀报,而要是这事到了王泽河他父亲那里的话,届时—— 恐怕王陌柔真的有可能生命危险。 “王陌柔,为什么你要干涉到这件事情中来?” 此时王泽河的脸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他也已经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了,但他还是想要问清楚王陌柔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中插上一脚,毕竟这件事怎么想他都想不明白和王陌柔她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没觉得兰兹欧清做了什么错事。”王陌柔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讲道:“我听乐冰凝说起过他的遭遇,这个人在关键的时候帮助了静宁,可搞笑的是却因你和李江河的交易从而让他这个五队的火种没了,导致五队戏剧般的被当场宣布灭队。呵呵……我不同情兰兹欧清,但我更不同情被他打的你和李江河,所以,如果因为他一时的愤恨,从而得罪了你,然后社会性死亡且葬送了自己的一辈子的话,那么不如,再让你在这个名单中多加上我的名字吧!别忘了,我还在对抗你的时候,用过话中吟唱呢。” “你是不是疯了!”听着王陌柔主动给自己加了一项罪名,一旁的张查也冷静不下来了:“那个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了个外人你主动背个屁的黑锅!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在这说的话,是会……” “是绝对会被你们身后的势力得知吧?”王陌柔早已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且她也早已做好了觉悟:“那就让他们来吧,让他们来葬送我啊!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世界第一家族和它所属的拉塔尔帝国,到底有什么能耐!” 她这狂妄的话,使得张查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只得挥挥手,示意送客。 第四百五十七章 隐藏起来的东西 眼睁睁的看着王陌柔若无其事的向外走了出去,那些还在等待王泽河下令的手下,也只能目送其离开,且将这份不快隐藏于心。 要说他们不想给王陌柔个教训,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拉塔尔帝国的皇子走到哪也不会丢这种面子,只是这次,他们也不懂王泽河为什么就这么放这个女孩走了,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可他却迟迟没有下令。 ……难不成,殿下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不知不觉,一些手下的朝同一个想法思考了过去,不过很快,他们又先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开什么玩笑,拉塔尔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就连宁家的那个嫡系次女都被殿下当面拒了,更何况是这种什么身份地位都没有的女子? 那么,殿下又是为什么会…… 这个谜团,这些手下一时估计都想不明白了,同样就连张查与王泽河本人,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这么放任王陌柔走了。 过了一会,张查将手下全撤了下去,整个会客室内,只剩下了王泽河与他。随即,王泽河才自言自语的问起了这么一句话: “是我自作自受吗?” 张查听后,不禁点了点头,二人尝试换了个角度思考后发现,其实,王泽河被打还真的没什么冤枉的,毕竟这盘棋局的布置,就是二人亲自来进行的。 用奇招制胜,这是当时中阶考试名单出来那阵子,王泽河从陈尘那里离开后跟张查讲的,而此后王泽河决定使用投毒这种方式来赢的胜利,则是在最终考试已经开始、他与李江河秘密交换队员后才决定的。 ——所以,王陌柔说的不错,兰兹欧清作为一个毫不知情的无知者来说,最终得知真相的他能愤怒到不计代价的给了他王泽河几拳,归根结底其实还是他王泽河自作自受,只是这点,确实没错。 但是王陌柔,你这过激的行为,代价是会比兰兹欧清更严重的啊…… 张查与王泽河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点,不过二人谁都没有讲出这句话,他们只是将这可能没什么必要的关心,悄悄隐藏了起来。 …… 吃完午餐,宁馨正在悠哉的与乐冰凝喝着下午茶。关于晚上她要举办的宴席她根本无需在意,毕竟她邀请的都是与她同级的学生,所以请贴上完全不用写上自己的名字,只要让手下们找到学生并发下去就好了,再者说她还有个亲姐姐,所以麻烦事完全不用她亲自去做,只需全推给她姐宁香即可。 端起杯子,轻吹口气,小呡一口,最后放下茶杯,可以说,宁馨的一举一止都是那么的文雅,也就在她这么喝了几小口之后,她才问起了一个早就想问乐冰凝的问题:“话说小乐,有个问题我一直弄不明白,可以请教一下你吗?” 乐冰凝虽然在言行举止上面学不上宁馨那样,不过也算很礼貌的回了句:“‘请教’什么的我可不配,不过要说馨馨有疑惑的话,那我要知道的话,我倒是可以略指一二。” “嗯。”宁馨听后也没再客气什么,直白的问起了自己的疑惑:“方才你说,你用上了我做的那个暗室,可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要我建的那么个安全屋,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诶……”这个问题好像触及到了乐冰凝一些敏感的想法,只见她一副窘态的拖了好半天长音,最后在宁馨目不转睛的凝望下,她只得无奈的垂下了头: “唉,本来还想随着时间的流逝馨馨会慢慢淡忘这件事呢,结果还是被发觉到了么……嗯,好吧,馨馨,那我就如实的跟你讲讲吧:其实那个安全屋,算是我计划那部分的总开关了。” “总开关吗?”宁馨对此没有什么意外的,她早已猜到了这种可能性,所以也就很平常的追问了下去:“那么这个开关,引爆的炸药桶是什么呢?” “就是炸药啊。”乐冰凝同样很自然的回道。 “啊?!”这个回答,可算是让宁馨大吃一惊了,幸亏她现在嘴里没在喝茶,否则的话,她可保不准自己会不会把茶水给喷出来。 “诶嘿嘿……”此后,乐冰凝也是赶紧将话题渐渐收敛了下去:“内个,我想我说到这,馨馨应该也可以脑补是个什么画面了吧?那我就不说我具体有什么计划了。不是我信不过馨馨不会外传,只是这个计划,触及到了组织上的一些事,所以——” “啊,嗯,那我就不问了。”宁馨很理解的打住了这个话题,随后便讲起了些日常的事情,而乐冰凝也是很开心的和宁馨探讨起那些事情,不过她倒是知道,宁馨肯定将自己说的这件事记住了,只是,表面上二者谁都没有露出什么不同寻常的神采。 …… 世界学院,已经变成湖泊的考场边缘,校方人员证严肃的跟简.雷汇报着工作,简也是一副沉思的模样,看样子,他是遇到难题了。 待到校方人员汇报完了工作,简仍然思考了一会,进而才问起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么规模呢?你们初步估计,地下黑火药大概有多少?” 校方人员迟钝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接着用手比划了一个手掌,也就是五。 这个比划的含义,简不太明白,因此他猜测道: “立方米?” 对方摇了下头。 “斤?还是十公斤?” 对方又是摇了下头。 简的表情更加沉重的起来:“不会是百公斤吧?” 校方人员这次没在摇头,但是他也没有点头,随后他靠近了简的耳边,说出了那个他认为的计量单位: “是‘吨’字级的。” “?!”这个计量单位,令简的眼睛一下子挣了开来,那种目光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而是“吃人”一般,就连他面前这个汇报工作的人,都不禁打颤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简也感觉到自己吓到同事了,于是渐渐缩回了眼皮,接着又是问了遍:“能确定吗?” 对方迟钝了下,之后盯着简的眼睛,慎重的点了下头。 第四百五十八章 留下的记者 下午,人们还是一样的在忙碌,只是相比于往常,今天大家忙中偷闲还是会谈论那个津津乐道的话题,就是今天世界学院比赛的落幕。 太阳逐渐西行,侠客医院里的喧闹声也逐渐小了下去。是的,冷炎整个一下午都呆在花姐的办公室内,闭门不接受任何采访,可就算这样,媒体还是可以通过别的渠道来打探消息。因此,门外的记者们一个接一个的走了,而最后留下的,也只剩下一个看似非常执着的中年女性,不过即便如此,冷炎还是闭门不见。 眼见天色逐渐变晚,此前得知冷炎晚上要去参加宴席的韩风,早已为冷炎买好了去那种正式场合的衣服,只是因为门口那个执着的记者仍然不走,韩风倒还真没办法进去——要知道,当时宁馨和陈尘进去的时候,外面可是有好多保镖在拦着记者的,可是他只是一人,当然,记者也只剩下了一人。 “我说,大妹子你可真有耐心啊。”韩风也不好意思下逐客令,只得好心上去跟记者聊了起来:“这么执着于见一个孩子干什么,她毕竟还小,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你们这次中午这么一整,我估计她早在里面被吓坏了吧。” “不会的。”这个记者一副非常自信的样子回答道:“能在新生入学考试中击败学校主任的人,内心和胆魄一定非常强大,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做到那种事情,光是在自我内心的拒绝上,她就被淘汰了。” 韩风这么听着,倒也觉得这个人说的蛮有道理的,只是有些过于高看了冷炎,于是,他便继续说了句:“看来,你对冷炎的评价很高啊。” 记着没有确切的承认,只是从旁点了下:“是很高,但不会比你们侠客医院还高。” “哦?”这么一聊,韩风也是产生了些兴趣:“呵呵,我们这家小诊所,难道在你们眼中评价很高?” “不是我们,是我。”这位女性记者颇有自己的一番个性,她转了下身,正视着韩风说道: “侠客医院,名声虽然不及火焰城那些老字号的医院响亮,但是,这里的诊治方法,却是整个城里最为大胆、或着说是最为出色的一家,且没有之一。院长独孤花,年纪轻轻、才华出众,没有任何资料表明她进入医学院进修,但她对于病人的了解却比大多数资深专家还要透彻,这便可以真正的做到对症下药。而且其手底下,还有江湖上很多各个地方号称神医的地方专家。就是这样一家医院,未来又怎能屈居于‘小诊所’自称呢?” 记者的话,使得韩风愣起了神,他迟缓了几秒后,眼神中才渐渐流露出了一丝讥讽:“‘地方神医都是疯子路线,小诊所何谈有什么底蕴。’……呵,如果你是这样评价的话,说不定我的心里还能平坦点,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是真的与众不同。” 记者当然一下子就听懂了韩风的话,进而更加认真的回道:“对此,我再重申一遍,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媒体是有主流,但主流的导向不一定是正确的,只能说,它的导向适用于大部分人,而大部分人认为对的,那也就是主流,仅此而已。” 韩风闻讯,又是顿了一下。为媒体考虑,这是韩风这辈子最不愿意思考的事,可是这次,他却当真听进去了这位记者的话,而且—— 吱嘎。 听到了这里,冷炎亦是主动拉开了花姐办公室的大门,只是她的下一句话,却是很搞怪的话:“韩大哥,说好的饭呢?一天没吃了都……你是真的不怕我和符祈会被饿死吗?” “!”韩风又是一惊,这才猛然想到自打中午媒体在这围堵他就愣是没敢进来,所以没过多久自己便把饭菜吃了……一时间,韩风多少还是有些惭愧的,不过未等他有第二个反应,忽然发出的一道闪光,让他不禁闭了下双眼。 咔擦! “好了~任务完成~” 待到韩风重新睁开眼后,他马上朝那位记者手中看去,果然,她的手里多出了一个铁方块,对于那个东西,博学多识的韩风还是了解的,不过对于冷炎她们,韩风自认为她们还是应该不知…… “这是,相机吗?”冷炎怔怔的一问,而记者则是微笑的点头道: “嗯~原来你认识这个啊,冷炎弟弟~” 啪! 韩风感觉到了自己的脸被什么东西打了一般,还好他刚才没有炫耀着跟冷炎科普,否则那种打脸程度,都能让他羞愧到钻进石头缝里。 “不过,这个东西我个人认为并不常见呀,冷炎弟弟,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东西呢?” 随着记者的反问,韩风也是转而好奇了起来,诚然,这个东西还是比较先进的,寻常人家连认知相机的方式的没有,更别说是购买了,那么冷炎,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个东西名为相机的呢? “啊?”冷炎挠了挠头,她当然不会说这是她前世身为公主时所认识的,所以,她只好编起了瞎话:“……之前,我遇到过另一个记者姐姐,她的手里也拿着个和姐姐你拿的一摸一样的东西,我很好奇,所以就问清楚了这个东西的名字。” ……之前? 女记者记住了这句令她疑惑的话,只是她表面还是一副温柔可亲的样子说着:“哦,原来是这样啊。其实,我之所以等到现在,只是想拍一下冷炎的样子而已,当然弟弟你放心,我不会将你的模样公之于大众的。最多只会在小众之中稍微传播一下,你看行吗?” “当然……可以。” 冷炎一心还在庆幸着自己的谎话没说穿,哪还有心思在乎照片的用途,因此她答应了记者,而记者也当即开心的告辞道:“哈哈,那先谢谢弟弟你咯~嗯,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就先不采访你什么问题了,我先走了,再见~” “姐姐再见。”冷炎赶紧招了招手,韩风同样也挥了下手,与这位性格怪异的记者道了别。 第四百五十九章 赴会的路 将功补过,记者走后韩风第一时间就跑去小吃部买了吃的回来,冷炎和符祈也没客气,就在花姐的办公室内狼吞虎咽的吃起饭来。 只是,相比于冷炎来说,符祈的饥饿程度倒不算什么,她早饭还是在学院解决的,所以这顿她很快就吃饱了,看着一旁的冷炎还在埋头进食,她轻笑了声,然后随便的跟韩风聊了起来:“哎?对了韩风哥,花姐呢?还有陌柔回来了吗?” “你说她俩啊。”韩风回道:“下午王陌柔回来后,花姐就拉着她去买衣服去了,说是给王陌柔和你买一套晚上出席宴席的衣服。至于冷炎的衣服,则是我去挑的……嗯,合身我估摸着能合身,就是不知道冷炎你喜不喜欢黑色的正装。” “哎?”听到这,冷炎没先回答喜不喜欢,只是抬头问道:“为什么我的衣服还要和她们分开买啊?” “你性别为男,兄弟。”韩风提醒起来:“所以你的衣服只能由我来帮你挑。而正装便服,是男人出席高端宴席必须要穿的,不像符祈、王陌柔那样有很多不同的选择,明白了吗?” “……哦。”冷炎这才明白了过来,此后办公室内又是安静了许久,直到她吃完饭后,韩风才从办公室走了出去,并嘱咐她道:“衣服在床上,换好了告诉我。” “嗯。” ……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五点,此时距离出席宴会只剩下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过冷炎、符祈以及回来的王陌柔现在也都已经打扮好了。 深蓝色与鲜红色,王陌柔与符祈的连衣裙款式完全一样,可即便只是裸露着肩膀的部分,从未穿过这种衣服的二人还是有些面带羞涩,再加上嘴唇上很浅的口红、一长一短的散发,以及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可以说,二人已经将自然一词表达的淋漓尽致,且还留给旁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而相比与她们,冷炎的装扮就显得很简单了,黑衣白衬蓝领带,除着装外没有任何与此前不同的地方,如果硬说有,那就是她那白发下已经开始生长起了黑发,其他的,也只能说男性化的冷炎依旧还是那么的帅气。 “完美~”花姐一边拍了下掌,一边笑着称赞道:“我现在都开始担心了,这么完美的三个少年今晚出席宴会后,会不会被别人拐跑了啊~哈哈~” “……有那么夸张吗?”平时都很自信的符祈此时却略微低着头,完全不敢直面自己的样貌,至于王陌柔,则更是已经紧紧的抱住了冷炎的一支胳膊,完全没有松开的意图。 “不是夸张啊,就是你们本就真实的样貌嘛。”花姐不断地给符祈王陌柔提供着自信:“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好好正视下除去修炼者这个身份外的自己不好吗?要不以后谁还敢娶你们这几个母老虎啊~哈哈~” 符祈和王陌柔脸刹那间绿了下来,可冷炎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她这一笑,自然让符祈和王陌柔更生气了: “你笑什么啊冷炎!” “你以为你以后就逃得过这一劫吗!” “啊,抱歉。”冷炎稍微严肃的道起了歉,而后居然又开始开玩笑道:“不过要是别人不愿意娶你们的话,要不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们吧~” “你就做梦吧你就!” “我王陌柔便宜谁都不会便宜你这个臭流氓!” 虽然二人对冷炎的话越来越气愤了,不过她们自己却没发现另一点,渐渐地,符祈已经抬起了头、王陌柔也已经松开了冷炎的臂膀,自信,重新占在了二人的内心当中,看到这里,花姐也放心了下来。 冷炎,你果然适合当位领袖。 …… “那花姐、韩风哥,我们走了。” “嗯,早点回来。” 相互道别后,冷炎随马车驶离了医院,至于符祈和王陌柔,则在她身后的另一辆马车与她背道而行。 路上,喧闹依旧,人们谈论了一天的话题,估计还会继续谈论下去。到了明天后,所有关于世界学院考试结束的消息才会刊登到报纸上,而只有到了那时,人们才会真正的了解“无冕的冠军”、以及真正夺得冠军的一、二队,到底在学院内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马车内,冷炎并未探头向外看去,她仅仅是将后背和头靠在后面,静静的感受着车窗外的喧闹。 说到底,她能拒绝所有采访的最根本原因,其实还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媒体,因为她从来没想过靠夺冠来争取名气,只是想通过夺冠来证明自己——她成功了,但是她也迷茫了。 徒弟的心声,师父似乎也能感觉得到,而她明知道结果是什么,却还是打趣的忽然问起了冷炎一个问题:“强者,不是你所向往的东西吗?” 冷炎轻轻摇了摇头,传音回道: 我只是想守护我要守护的人,仅此而已。 “所以,你不知该下一步怎么做了。”师父又问。 “啊。”这次,冷炎从嘴中承认了,此时的她,非常希望师父能给自己指明一个方向,但是她明白,师父是不会给她指的。 但是她没想到,师父给了。 “冷炎,为师送给你一句老生常谈的话: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师父引用了这句话,并诠释起自己对这句话的理解:“追求强大,自为强者,可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强者,那自己就要证明给别人看。守护也好、战斗也罢,它们都可以证明。冷炎,当你有一天站在顶点之时,你所俯瞰到的,到底应该是什么呢?” 是,什么? 冷炎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她这并不是将问题推回给了师父,而是在思考,思考师父的问题,以及自己未来的路。 思考,快慢不同,亦不一。这次,没等冷炎想明白什么,她所驾驶的马车却缓缓停了下来。 “客人,我们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冷炎下意识用手拽了下裤子,随即才收回了思绪,回应道:“嗯,我这就下去。” 起身弯腰、向前走了两步、揭开车帘,冷炎从中走到外面,车钱临行之前就已结算好了,因此冷炎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门店,她的心中,终于泛起了些许紧张之感。 第四百六十章 见面 “请您出示请帖。”只是刚走到酒店门口,一位安保人员就将冷炎拦了下来,冷炎一听便知,陈尘今天是将整个酒店包下来了,否则也不至于现在就要出示请帖。 你们到底是多有钱啊…… 冷炎感慨的叹了口气,同时将兜里的请帖递给了保安,保安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将请帖还给了冷炎,弯下身子,摆出了请进的手势。 冷炎收起了请帖,一步步走了进去,里面的服务员一看进来的是位男孩,便赶紧安排了一位年轻的女***员上去接待,女服务员快步走到冷炎身边,满脸笑容的跟冷炎说道:“少爷您好,我是服务员小于,接下来的路,就由我来带您走吧。” 冷炎轻点了下头,毕竟里面实在太大了,放眼一看都有十多层楼,这要是没人引路的话,她自己肯定也得找半天,于是,冷炎就跟在这位服务员后面,沿着楼梯上到了三楼,又拐了个弯,冷炎便看到了远处那扇巨大的大门,以及同样身穿一声正装的陈尘、和他身后的那位报道时见过的老者。 “嗯,到这就可以了,谢谢你。” 冷炎笑着谢过了小于,而小于听后也是赶紧退后了一步、弯下腰、伸出了双手,做出手捧空气的姿势。 “……?” 冷炎这下看不明白了,她不懂小于这是在干什么,就在冷炎不明所以之际,她身上那块勾玉中的师父解答了这个问题:“人家这是在管你要小费,当然你也可以不给,推推她的手就行了。” 啊……?要小费? 冷炎虽说没怎么接触过这个词,不过她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说白了就是给对方点钱。接下来,尴尬的场面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发生了,作为一个不太会拒绝别人的人,冷炎还真不好意思推过去她的手,可是,此次前来她也没带什么钱,没钱又怎么支付小费?因此,冷炎的选项只有一条,那就是拒绝。 呃,对不住了。 冷炎颤抖的抬起了右手,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小于的手之时,她的手忽然被别人的手给拽了回来,冷炎还没来得及反应此人是谁,只听“当啷”的一声响,小于的手中多出了两枚金灿灿的金币。 “走吧。”冷炎的旁边,传出了陈尘的声音,冷炎惊讶的转头过去,是的,这两枚金币正是陈尘帮她交付的,至于拽回自己的手的人,也是陈尘。 “!”小于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手上多出的这两枚金币,她真是怎么都不敢相信。平常的时候,客人要是能给她一点铜币她都谢天谢地了;银币她反而都不敢要,因为她怕客人对她这个初入社会的女孩儿起了什么色心。而这次看着自己手中金灿灿的金币,小于兴奋之余,更是多出了份恐惧,她不知道这两枚金币的意义是什么,直到她认出了给她钱的人正是承包这场宴会的陈家公子后,她心中那份恐惧,才渐渐安心了起来。 至于原因嘛……可能,这么帅气的陈尘要是真的对她起了什么色心,或许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小于双手紧紧握住从未得到过的小费,立马把钱揣在兜里,然后深深的给陈尘鞠了三躬,而就在她鞠到第三躬的时候,陈尘的一句话,又是震惊到了她: “冷炎,你来了。” “嗯。”冷炎回应了一声,可没成想,正是因为冷炎的这句应答,竟然使得还在鞠躬的小于直接前倾倒在了地上,她哪会想到,自己这次接待的这个少年,居然正是本次宴会的主角! 怪不得,怪不得陈公子愿意替他交付小费,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不知为何,小于的心中有了些许失望,可她在失望之余,她还是赶紧跪在地上,毕竟她知道自己这突然间的摔倒肯定干扰到了她面前的二人,因此她要赶紧磕头道歉才行。 ——可冷炎,又岂能看着她真的磕头? 看着小于打算磕头赔罪,冷炎迅速蹲下身子,把住了小于的双臂,然后强行将她搀扶而起,并帮她拍了拍身上的沉灰,稍显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我、我、我当然没事!”小于的本意,其实是想说自己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被主人这般对待,可是紧张的她说错了话,于是她又赶紧道歉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少爷……” “没事就好。”冷炎可没管小于那句奇怪的道歉,接下来她只是稍微用力的拍了下对方的胳膊,然后便吩咐道:“嗯,还是谢谢你为我带了路,回去吧。” “啊?”小于傻傻的呆住了,她还真没见过像冷炎这么一点架子都没有的温柔的客人。看着眼前的冷炎与陈尘一同转过身去,向远处走开,小于对冷炎的感激之情,渐渐转变为了别的情感。 …… “我说冷炎,为什么你要对一个下人伸出援手?”走在红毯上,心情略有不爽的陈尘问起了冷炎这个问题,而冷炎之后的回答,则是很开心的: “哎呀,这个世上哪有什么低人一等的下人?那个小姐姐不也是在为了生活而努力着吗~” 他的这句话,不禁使陈尘停下了脚步,要知道,冷炎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所以他不明白,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冷炎,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番不像是普通人的话,明明只要说出“我和她感同身受”就可以了,但冷炎所说的却是能真正的站在主人的位置上说出这番话,光是这点,就让陈尘对冷炎又多了份疑问。 “嗯?”走在前面的冷炎听到旁边没有了脚步声,于是便转身向陈尘招呼了下:“喂,陈尘你不会还在纠结刚才的事情吧?呵呵~” 这一声笑,让陈尘不舒服的感觉又增加了,此刻,他甚至感觉不到冷炎是从普通人上来的,而是一个如同王泽河、宁馨那样,和自己站在同一高度上的对手。 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尘虽是疑问,可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来到了冷炎面前,与其并列走到了大门面前,亲手推开了大门。 第四百六十一章 宴席(上) 大门敞开,一束较为强烈的光芒刹那映入了冷炎的面颊,可冷炎并未闭眼,压抑着内心紧张的她,决定非要亲眼目睹大门里面的样子。 大门打开,冷炎伴随在陈尘身后走了进去,门外的地毯亦是延伸到了大厅当中,除去这个,冷炎一眼就看到的,便是好多好多的人,且正如韩风所说的那样,里面无论成年还是未成年的男子都穿着正装,至于女性,虽然穿着各异,但并不怪,只是看似普普通通的衣服而已…… ——而就这点来说,对比她在冰更出席的宴会,这里的宴会确实显得要显得庄重一些。 这样的第一感官,使得冷炎本以为自己紧张的情绪会缓和一下,毕竟她对这样的宴会还是有所了解的,可她没成想,只是几秒过去,大厅里的人们竟都朝她看了过来,虽然其中多数人很快就收回了眼神,可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又使得冷炎的精神紧绷了起来。 看着冷炎一副严肃的面孔,陈尘也知道冷炎肯定是紧张了,于是他便给冷炎打了剂定心针:“不用在意他们,你就和平常一样应付他们就行。虽然他们大都颇有来头,但是在这里,没人敢强求你怎么样,如果有,你只需告诉我便可。” 陈尘的话,使冷炎的精神多少舒缓了下,她轻轻点了下头回应了陈尘,陈尘见后,也是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我给你介绍几个……” “这倒不用了,谢谢你。” 冷炎很是礼貌的拒绝了陈尘,陈尘却有些颇感意外,不是说冷炎拒绝他他心里不爽,而是他完全搞不明白,冷炎如何能做到主动与这些人沟通。 “哥~” 正当陈尘好奇的时候,一声和冷炎打招呼的话语点醒了他,陈尘朝声音的来源看去,果不其然,打招呼的人正是乐冰凝,而陈尘就这么看着她走到冷炎面前,跟冷炎欢快的交流起来。 不是吧冷炎……难道你来到这的目的,只是为了和她沟通? 陈尘郁闷的暗自想到,其实他今天能摆这样的宴席,除了是帮自己开拓人脉外,他也希望像冷炎、灵空这样的同学也能在此收获什么,从而在他们的认知中可以给他陈尘留个好的印象,但是,冷炎他貌似并没有要收获什么的打算。 或者也可以说,冷炎在这打算收获的东西,委实让陈尘感觉自己白搞一趟。 “……”看着冷炎与乐冰凝交流甚欢,陈尘只得摆手离开了:“那我先失陪了。” “嗯。”“你忙去吧~” 听着二人这番开心的语气,陈尘是完全不想搭理这俩人了,他走到了桌子旁,随便拿起了一杯酒,刚想随便插入旁边几个人的话题当中,却别其他人先来搭讪了起来。 “陈公子,幸会幸会,鄙人是东西之路商会会长,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古海的生意,还望公子多多照顾……”一位中年商人自我介绍着,顺便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陈尘,而陈尘虽然不太想搭理他,但他还是微笑的接过了名片,然后将其交给了一直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徐老。 看到名片被接了过来,这位中年商人便又好奇的问起了一个问题:“多谢陈公子了,对了,公子刚才接待的那位少年,看样子气度不凡,我胆敢问一句,这位少年的名字叫……?” “冷炎。”陈尘依然保持着微笑回道,他也没管此后这位商会会长会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恭敬的摆了下手,然后径直去到了他向加入聊天的那个人堆当中。 至于冷炎,则也在自己队伍的学生以及陈尘的透露下,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就已经弄得人尽皆知了。虽说在此期间已经有很多人想去和冷炎搭话,可当他们看到冷炎与他身旁的那个小姑娘聊得很欢,倒也都识趣的没有过去。 不过,要说不太识趣的人,自然也有。 一位由父亲带进来的少女,自打知道陈尘引进的那位少年正是冷炎后,她便一直注视起了冷炎的面庞,看着冷炎的一言一行,和他那温柔的微笑,少女对英俊帅气的定义也是在逐渐发生着改变,冷炎笑着,她也在笑着,只是过了不一会,这个少女就慢慢收起了笑容,因为,她看到了冷炎旁边的乐冰凝。 也不知因为什么,少女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这种紧迫感甚至让她的心跳都变得快了起来,终于,在少女的心跳快到某一个频率后,她大胆的一个人向冷炎走了过去。 “所以说嘛,其实在本届学生当中,能比你小的真的没几个啦~我叫你哥你就知足吧~” “呵呵~好好好……”冷炎笑着敷衍道,不过说真的,小乐的话也并非是不无道理,十三到十五岁这个年龄段,刚跨入十三岁的当然会是每届世界学员新生考试当中最小的学生,所以新生当中确实没几个比冷炎还小的人,除去小乐,那就属符祈、王陌柔和灵空三个人了。 “哎?对了。”一想到灵空,冷炎马上就想到陈尘说今天灵空他也会来,只是她现在还没发现他,于是冷炎便尝试性的向小乐问道:“小乐,你看到灵空……” 没等冷炎的问题问完,忽然,一个女孩的声音从一旁断掉了冷炎的话:“内个……冷炎?” “嗯?”冷炎转过了身,看着面前这位从未见过的女生,冷炎显得有些好奇:“你是?” 听到冷炎问自己名字,这个女生心中一喜,马上回道:“我叫郑豆子,是……是……是你的仰慕者!” “哈?”冷炎傻住了,她还第一次听到还有仰慕她的人,而乐冰凝一听,却是会意的笑了笑。 “啊哈哈~原来是冷炎哥你的仰慕者啊,那我先不打扰了,你们聊、你们聊~” “喂……”冷炎回过头去看了小乐一眼,发现小乐确实朝自己远离了开来,冷炎不明白小乐说的“不打扰了”是什么意思,她想去问问,不过她面前还站着那位名叫郑豆子的女生,所以冷炎也只得收回身来,略显尴尬的伸出手来,打算礼貌的和这位名叫郑豆子的女孩握下手。 啪! 然而冷炎没有想到,她刚伸出了一只手,那个郑豆子却是用两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第四百六十二章 宴席(中) “……?”冷炎并未惊慌,只是满带疑问的看着郑豆子的脸,可郑豆子却低着头,看样子一时半会根本不想松手,冷炎等待了一会,最后还是用自己的另一只手将郑豆子的手轻轻拿到了一边。 直到郑豆子的两只手都被冷炎掰开,她才重新抬起了头,眼睛微红,面色尽白,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冷炎,而她这个样子,反而更是让冷炎捉摸不透了,冷炎不禁挠了挠头,直愣愣的问了句:“郑……豆子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郑豆子磕磕巴巴的讲着,她知道,机会不等人,要是现在她再不问那个问题的话,估计冷炎很快就会得到令她失望的答案,因此,只见郑豆子脑袋一热,闭上眼,直接问起了冷炎一个问题: “那个!冷炎,你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 冷炎听后,整个脑袋就好似停止运作了一般,傻站在了原地,几秒后,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男儿身,所以郑豆子问的这个问题,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等等,那这么说来的话…… 冷炎又是想了几秒,才好似明白了郑豆子的真正含义:这个女孩,似乎是喜欢上自己了! 刷—— 想到这里,冷炎嘴上还没回答什么,脸却先是红了起来,不过这次冷炎反应很快,在她脸刚红起来,她便随意转过了头,尽量在不看任何人的情况下回答了郑豆子的问题: “没有……不过我暂时也不考虑。” 冷炎这前两个字的回答,豁然使得郑豆子的内心舒展了开来,而这后半句的话语,却又让她的内心的想法就成了一团。 郑豆子没有再说什么,冷炎也是看了回来,看着这个女孩再一次的低下了头,冷炎的心中其实还是有点歉意的,只是没等她安慰郑豆子什么,另一个很高大的男人,却是很自然的插入了她俩的话题当中。 “怎么了,豆子?”这个男人走到冷炎与郑豆子之间问道,只是看着他的外貌及听他这句话的语气,冷炎便能猜测到:这个男人,应该是郑豆子的父亲。 “没什么,爸爸。”而郑豆子的回应,更是证实了冷炎的猜想,随后看着豆子的父亲伸出的右手,冷炎也是赶紧伸出右手,在二人握起手的同时,豆子的父亲亦是自我介绍起来:“郑东爽,中将。” 中将…… 冷炎很清楚这个军衔到底有多大,只不过她完全没时间惊讶,而是立刻用对方的介绍方式介绍起了自己:“冷炎,学生,将军您好。” “哈哈!”郑东爽听后顿时笑道:“能赢得了八阶强者,这要是在军队中,那你我可就是平级的了。” 他的暗示,冷炎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而且她还知道,这里是火焰城,所以这个将军肯定是火瓦帝国的,而火瓦将军抛出来的橄榄枝……说实话,冷炎并不想马上拒绝,当然,这也不是说她就同意了。 “最少我还得再活二十年吧。”冷炎非常谦逊的说道,这番话又是引得郑东爽笑了起来,而且这次,他还刻意跟女儿开起了玩笑:“听见了吧?你爸我还得在养活你二十年才能把你放心的丢出去,哈哈哈哈!” “爸爸!”郑豆子很清楚父亲的意思,她恼羞成怒的跺了跺脚,生气了走开了,郑东爽见后,也是赶紧跟冷炎说道:“你看看,她还急了。唉,罢了罢了,冷炎,我先去哄她了,不过你小子可得给我记好了,我家可还缺个女婿,他不是继承我的女婿,而是能真正的和我并肩作战的女婿,至于这个人选——” 说到这,郑东爽收起了笑意,他淡然的拍了下冷炎的肩膀,没再多说半句,就那么潇洒的走了。 ……反正这辈子你是别指望我了。 眼睁睁的目睹郑将军的离开,冷炎暗自在心中吐槽了句,她也不是傻瓜,当然知晓这位将军的意思,只是她更清楚,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做这家人的女婿的,不,准确的说,是做谁家的女婿都不可能。 “请问,是冷炎公子吧?” 这时,冷炎的身前又出现了另一个男子,且这次不止他一个,在他身后,还有好几位一看就不是来自同一势力的人一并走了过来,这可让冷炎稍微提上来点紧张之感,不过今天她能来到这,本也就做好了和这些各个领域素不相识的高层人士打招呼的准备,因此要说畏惧的话,那冷炎倒还真的不畏惧。 “举止优雅、谈吐文明”,这满大街每天都能看到的告示,要说当真有谁能做到,那在场的人士都能说自己可以做到;而要是能一个人连续与数十名高端人士交谈,且还能维持住自己的绅士形象的话,那么在场估计能有一半的人会打退堂鼓;那么要是与近乎整个宴席上所有人且都是不同领域的高端人士全部都打遍招呼,且谈吐举止还是和最初一样的话,恐怕就连陈尘,也有点难以应付,可就是这看似简单做起来非常困难的事,她冷炎却在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内不出一点纰漏的做到了。 几乎没有任何人在和冷炎交谈完有什么不越快的感觉,大部分人反倒在和冷炎沟通后委实对他多出了份好感。虽然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的冷炎根本没什么实力、也没什么能真正委托他去做的事,但是大家却更是明白: 冷炎这位少年,未来绝对可以期待。 没人愿意刻意得罪未来的新星,也没人不愿意与这样的人交好,而就在大部分的人完成了这项任务后,时针,也渐渐来到了九的位置上,此时的天色已经算不早了,宴席上的人们终于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向外走去,与冷炎交流的人,也逐渐开始减少。 看着眼前的男子再度与自己挥别,冷炎却没有一点点的放松,她呆在原地站了五秒,这五秒钟,她再也没听到任何叫起她名字的人,直到五秒过去又过了五秒,冷炎才舒缓了口气,拍了两下胸口。 第四百六十三章 宴席(下) 总算是要结束了吗…… 冷炎说不上庆幸的感慨着,疲倦的感觉也渐渐开始占据起了她的身体,累、困,冷炎的大部分理智正在不断被情绪化,只有她那为数不多的理智还在一直提醒着她: 这里不是家,现在还不到休息的时候。 不能打盹、不能打盹…… 冷炎抬起了手,稍微用力的拍打了自己的头脑,之后她向周围扫视了一圈,发现周围没几个人在观察她,于是她便悄悄使出了寒冰手,强行冻了下自己的额头,激起了一些新的精神。 “呼……”冷炎又长呼了口气,感受着自己脑袋上的寒意,自己刚才的那种身心俱疲之感,短时间内是被镇压住了。 “哇~” 就在冷炎刚刚放下手时,乐冰凝的声音及她的掌声由远至近的出现在了冷炎身后,没等冷炎转过身来,乐冰凝接下来的话语就又进入了冷炎的耳朵当中:“冷炎哥哥你真的好厉害啊,这么多人都能轻松的应付过来,我感觉我是不行诶~” “呵呵,我这还叫轻松呢。”冷炎回着话的同时转过了身来,之后,她就又定在了原地。 “哼哼~”冷炎的反应,完全在乐冰凝的意料之内,因为此时站在乐冰凝身旁的,正是冷炎此前在意的那个人:灵空。 和冷炎一样,灵空也是身穿着黑色的正装,衣服在他身上也没有一点奇怪的感觉,看样子,这也是灵空新买的衣服。 “灵空,你……”冷炎张开了嘴,只是说了这么三个字,然后,她就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问候、劝诫、询问,这三种交流的方式冷炎都能交谈下去,但是,她就是没有说出来。 不见甚是想念;见后却已释然。 他没事…… 只要知道这点,冷炎就已经没什么念想了,至于她自己一直希望将灵空带回来的这个执念,此时,却也不知为何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没话问我?”而看着冷炎一直盯着自己说不出话来,灵空反倒先是问起了她:“那你就不想和我解释一下,你那个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冷炎听后,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她不曾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师父居然单独跟灵空沟通了起来:“臭小子,你找我?” “!”灵空一惊,他面前的冷炎根本没有动嘴,可是冷炎的位置上却忽然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着实吓到了灵空,而后在灵空那诧异的眼神下,冷炎也觉察到了一丝异样。 “怎么?不是刚才还在好奇我是谁吗?”师父继续与灵空讲道:“不过,你好像听不出来我的声音,这么说来,你的记忆应该消失了?” “……什么意思?”灵空忍耐着烦躁的心情问道,他完全听不懂这个女人的话,所以他才会如此问道,然而他这凭空的发问,却也使得冷炎和乐冰凝同时震了一下——因为,在她们二人的目光下,灵空只是在那一个人的自言自语着。 “哈哈!‘什么意思?’,你问我?”师父反问道:“先是忽然失踪,然后再出现就把我徒弟和小符祈打了遍,这你还问我什么意思?难道你把该记得的记忆都吃了?鱼的记忆?鱼大少爷?” 听到这里,灵空的脸色也是难看了起来,而且他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个凭空出现的声音正是冷炎的师父,可就算是那个强者,灵空也不远接受这种嘲讽,于是他又说道:“我愿做什么那是我的事,这你管不着,你要是想管,那你就站出来,跟我好好打一架。” “打一架?”师父近乎是笑着说出了这三个字,随后又说:“别了吧,现在的你很容易死的,等到以后你……哼,你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后,我在好好跟你算算总账。” “呲!”灵空怒目圆睁的看着冷炎,却也还真说不出什么,毕竟此时惹他生气的并不是冷炎,而是冷炎的师父,所以之后,灵空也只得愤恨的转过身去,且在临走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那我可好好等着你,到时候可别当缩头乌龟。” “哼,你小子就好好期待着那一天吧。” 师父也是毫不在乎的放了狠话,随即在她和外界二人的注视下,灵空就那么一副憋气的模样走了。不过,其实灵空内心还是明白的,这个看似知道自己是谁的女人,很有可能没有说瞎话,也就是说,他自己早晚会弄明白所有的事情。 师父,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呀…… 看着灵空走后,冷炎并未责怪师父,她这句话只是在问着自己,没有向师父发问,而且她相信,就算她不问师父,师父以后也会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的。 灵空走了,还在宴席当中的人也不剩下了多少,冷炎与乐冰凝相互看了眼彼此,其实二人之间也是有很多话题要讲的,只是因为被别人的干涉一直耽误了,而现在双方都没什么事了,因此,二人总算能…… “乐冰凝,冷炎。” 陈尘的声音断掉了二人的念想,二人不得不朝他看了过去,看着他端起酒杯微笑着走了过来,冷炎与乐冰凝两人这次倒是没有微笑的应对,因为她俩……都不会喝酒。 “陈公子。”虽说举不了杯,但礼貌还是要有的,两人先是打了声招呼,之后陈尘也是谢道:“今日宴席,还是多谢二位前来捧场。” “哪里哪里……”冷炎恭敬的拜了下手,而乐冰凝则是听到这才笑了起来,并开玩笑的问道:“那么我能不能就此拜托陈公子,以后别再调查我了,成吗?” 陈尘依旧笑着没有回答,他一个人干掉了自己酒杯里的酒,接着好心提醒了下冷炎:“冷炎,以后在这个场合,还是尽量不要空着手,要是真不会喝酒,也要拿起酒杯装装样子。” “哦……”冷炎慎重的点了下头,而乐冰凝则仍然从一旁插话道:“不要无视我呀!话说你说的那种样子装着装着就干了吧喂!” “呵呵。”陈尘这才回应起了乐冰凝的话:“你要是这么畏惧喝酒的话,那你不妨让你的哥哥姐姐来替你,不过,他们敢来吗?” 第四百六十四章 礼物(上) “诶——?” 乐冰凝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天真的回答说:“可我是独生子女诶~没有什么哥哥姐姐的,要是有的话,我肯定会让他们单独和陈少爷喝个够,嘿嘿。” 互相暗示,双方打心里都明白,只是在这种场合下,他陈尘当然不会揭穿乐冰凝,而且他非常清楚,现在他对乐冰凝所了解的,要比除白衣干部外的所有人都了解,只是他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证实他的猜测,因此他还不能将此事汇报给的家族。 而看似作为旁观者的冷炎,听到这里其实也明白了不少,陈尘所言的“哥哥姐姐”,自然指的是乐初情落晚歌他们,至于乐冰凝所言的“单独和陈少爷喝个够”,其实也是在警告陈尘别在查下去了,而陈尘也果然没有再说,他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微笑着。 渐渐地,冷炎心中的倦意又翻涌了出来,她简单的想了下,随后也告辞道:“那个,陈公子,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嗯?哦,徐老,给冷炎安排个房……” 冷炎知道陈尘想干嘛,于是果断婉拒道:“多谢陈公子好意,只是我还有些事情,就不留在这了。” “诶!冷炎哥你这就要走了嘛?”乐冰凝听到这,也赶紧多了句:“那我也走了,不如咱俩一起吧~” “……”眼看乐冰凝傍上了冷炎,陈尘对此也确实不好多说什么,随即再与冷炎相互道别后,他便只能目送着二人离开了宴席。 …… 从三楼走到一楼,冷炎又看到了接待自己的那个服务员小于,原本满面温柔的看着冷炎的她,却因冷炎身旁乐冰凝的出现,而渐渐收起了那种温柔,转而,亦是如郑豆子一样沮丧的垂下了头。 “?”冷炎还是不明所以,且时间也已经很晚了,所以冷炎没有上前询问什么,只是和乐冰凝一同从酒店出来后,随便找了个马车上去,然后告知了车夫第一个目的地为宁馨邸宅的那条街。 马车缓缓的行驶了起来,有些乏困的冷炎也想趁机休息一会,然而乐冰凝却一下子将头依偎在了她的腿上,迫使困意浓重的冷炎又是清醒了一些。 “我知道,那个郑豆子,还有刚才那个低下头的服务员,都是把我当成她们的情敌了吧。”倒头的乐冰凝忽然如是说道,这番话,更是猛地让冷炎惊醒了。 “原来……是这样吗?”冷炎愣愣的问了句,此前她确实没考虑过乐冰凝在那两个人眼中是什么存在,而正是乐冰凝的话,才提醒了冷炎。 只不过—— “呵呵……”冷炎难堪的笑了笑,诚然,现在她知道了那两个女孩的奇怪举动,可这又能怎样呢?她冷炎的真实身份毕竟是个女生,所以,这两份情感,也注定是无意义、且永远不会有结果的存在。 “笑什么呀。”听到冷炎的笑声,乐冰凝心底反而有些不舒服,之后更是跟冷炎提了那个问题:“难道说,我乐冰凝就这么配不上你冷炎吗?” 冷炎眨了眨眼,接着她想都没想,就又将此前她回复过一遍的话告诉了乐冰凝:“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只是我现在还不想找个伴侣。” “啊……真是残忍的回答,哈哈~被甩了呢。”乐冰凝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着,可冷炎又怎能想到,此时的乐冰凝内心却真如被甩了一样难过。 话音落下,没有下文,听着马蹄行走的声音,感受着冬去春来的凉夜,过了一会儿,冷炎回答了乐冰凝上次让她回答的问题。 “我调查你们,只是想通过你们了解一下,十三年前的某件事情。” “十三年前么?”乐冰凝思考着,随即从脑海过滤了下,追问道:“那一年,不是你我出生的年份吗?” “嗯。”冷炎确认说:“正是那一年,那年发生过一件事情,我听说,那件事就和……有关。” 冷炎聪明的避过了敏感词汇,她相信就算自己这样避过乐冰凝也照样明白自己什么意思。 果然,乐冰凝明白了冷炎言语中的意思,只是对于那年发生了什么,她的脑海中还真没什么印象,毕竟对她来说,那年她也才刚出生而已。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乐冰凝不带玩笑的语气回复了冷炎,同时,她也从冷炎的腿上抬起了头,直视着冷炎看来的目光继续回复了她:“而且,我对于你所描述的事情没有任何的记忆。不过我能从你的语气中感觉得到,你所说的事情,是存在着的。” 就连你也不知道么…… 失落,一时间,冷炎感觉自己除了失落就只剩下了失落,她原以为自己这次终于能从乐冰凝这里得到什么关键性的线索了,可结果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她能听出此刻乐冰凝的真诚。 “啊对了,我可能还真知道哪里会有关于你所调查的事情的线索。”而就在冷炎已经逐渐将失落从心中转化到脸上时,乐冰凝却又给了她新的希望:“馨馨她们家族,拥有着世界上最大最全面的图书馆,我认为,冷炎你到了那里应该能找到些……” 乐冰凝的话,使冷炎的双眼逐渐流露出了希望的神采,这面小乐的话还没说完,那面冷炎就大声问起了她:“在哪在哪?!宁馨她们老家在哪?!” “哈?老家?”乐冰凝听后都是一脸鄙夷道:“不是吧冷炎,你连世界第四大家族在哪都不知道吗?在大音啊,大音帝国。而且她们家族还是自打大音帝国建国后就存在于那里的,这你都不知道?” “额……”冷炎还真的不知道,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也就了解个世界上有几个国家,分别都在哪……至于乐冰凝所说的哪些厉害的家族,她还真的不清楚。 “大音帝国,宁家……”同样的,作为冷炎勾玉中的师父也不了解这种事情,但是仅仅是听乐冰凝说到了这里,师父的情绪就已经渐渐控制不住了。 至于这其中的缘由,谁又知道呢? 第四百六十五章 礼物(下) 此刻,师父正坐在石桌前,看似镇定的她,实则已经激动到了极点,只是她的理智还在告诉她:要镇定,不要干涉冷炎的事情。 “那么——”尴尬了一小会后,冷炎自语的说:“在3月1号之前,我应该可以往返一次大音……” “嘿,快醒醒。”乐冰凝打断了冷炎的话,并用自己手在冷炎眼前晃了晃,而当冷炎看过来后,乐冰凝便告诫她道:“首先在时间上你就已经赶不上了,大音在火瓦的西北方,就算你骑着最快的马入境最少都要一个礼拜,更别说往返了;再者,你一个人去宁家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家的人你又不熟,就算你只是个读客,一个普通的读客能看到的也并非所有的书,那么要是你没资格看到你想看的东西,你不就白去了吗?” “……”冷炎听后,渐渐冷静了下来,诚然,小乐的分析确实到位,也确实是自己愚蠢了,虽说小乐的话中一些科普冷炎并不了解,但她知道,小乐没有乱讲,毕竟以她对宁家的知晓,肯定要比自己明白。 “所以嘛,暂时你肯定是去不了的。”乐冰凝彻底坐了起来,继续说道:“最起码也要等到放长假时你才有时间去,而且说不定,宁馨还会陪你一块呢~” “……唉,也只能如此了。”冷炎垂叹了口气,只得暂且将此事放了下去。至于勾玉中的师父,看到这里同样也叹了口气,不知道又开始想起了什么事情。 一时无话,马车悠哉悠哉的继续行驶着,通过窗户,除了能听见马蹄踏蹄踏的声音,就没什么别的声响了,这种安定,逐渐又使得冷炎闭上了双眼。 “冷炎。”然而安静的时间没过一会,冷炎便又一次被乐冰凝叫醒了,只是这次,乐冰凝很善解人意的先说了句:“你不用睁眼,你就闭上眼听我说就好。” “嗯。”冷炎轻轻的应了声,随即在她的聆听下,乐冰凝开始一点点透露出了心中的歉意。 “我还是……先道歉吧。对不起,冷炎,其实我在最后考试的时候,一直没有想过以你作为胜负手。” “哎?”冷炎闻讯,不禁又想睁开眼睛,但乐冰凝早就料到了冷炎会这样做,于是她提前拿出一只手按在了冷炎眼前,然后继续说起:“真的用不着睁开眼,我知道哥哥你已经很累了,身体和心灵,都已经疲劳到极点了吧。毕竟……呵,毕竟冷炎哥哥你要面对的,可不是你应该面对的呀。” 乐冰凝的话,冷炎听的有些半知不解,且没等冷炎想清楚她的意味,乐冰凝就又开始说道:“我也好、宁馨陈尘王泽河也罢,大家都在设计着自己的计划,且终会有一条路将覆盖进整条路线上,那个人,就是最后的胜者,也就是,冷炎你。” 我? 冷炎张开了嘴,嘴上的嘴型也是“我”的嘴型,她可不觉得,自己这个走一步看一步的人有什么资格可以与她乐冰凝以及那几个人比头脑,虽然加上前世冷炎的年龄是比他们都要大,但她也早就知道,仅仅是在头脑方面,自己是不及这些聪明的天才们的。 乐冰凝拿下了按住冷炎眼睛的手,看着冷炎那张开的嘴型,她立马猜到了冷炎在想什么,于是她接着冷炎的想法说道:“果然,冷炎哥你很单纯呢……其实,我一直在利用你,利用你和符祈以及王陌柔、灵空的关系,来达成我的计划。而冷炎,你也一直非常配合的被我那么利用着,直至我离开考场。” “利……!”冷炎的嘴里终究发出了声音,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信赖的小乐竟然会对此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此时的冷炎,非常希望小乐这是在骗她,可她根本没法做到,因为,乐冰凝的语气不带有一丝的玩笑。 而这样的话,无疑刺痛了冷炎的心。 “哈哈。”虽然乐冰凝很快又笑了笑,可是这笑声在冷炎的倾听下,也是一股惨笑的意味,且小乐之后的话,更是让冷炎感到难过:“没想到吧,但我说的确实都是真的。我想你也有所疑问过吧,为什么灵空和符祈使用我的武器可以一直用到最后,而你的武器,为什么被兰若云一击就弄断了呢?因为,我给你的那根木棍,原本就是我随便捡的呀……” 当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后,冷炎再也不能淡定的闭着眼睛,她睁开了双眼,接下来自己想要说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而且,当她看着面前那个好似下一秒就能哭出来的乐冰凝时,冷炎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我知道,这些话就算我不说出来,冷炎你也一定早晚会察觉到,但我还是要先说出来,这绝对不是因为我在意倒了你未来的实力和名气,而是因为、因为……”说着说着,乐冰凝居然真的哭了起来,明明是在道歉,明明是错误在自己身上,可是她却就是不能维持镇定,而这情绪波动的原因,正是因为—— “我真的真的不想在违心的隐瞒下去了!冷炎哥哥,请告诉我,今后,我还能不能做你的朋友了?” 乐冰凝说着这番话的时候,近乎是在闭着眼说的,她很紧张,她也很怕冷炎会拒绝她,但是,她会接受,会接受一切的自作自受,那也是没有办法、且必须要承担的事情。 此时此刻,冷炎不会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抉择口下,她真的可以拒绝,当然也可以接受,而这两者所带来的的两条不同的路,都将会彻底改变她的未来,但是—— 这样的抉择,对于这样性格的人来说,其实未来的一切,早已经注定好,虽然这点甚至包含神明都不会料到,但是冷炎的师父,却很清楚之后的答案。 十秒未作出回应,乐冰凝对于拒绝的结果已经开始向远处不断延伸:以后,她会悄无声息的离开冷炎,自己随便的度过六年,然后为白衣继续效命,直到…… “我感觉,那根棍子你可得重新送我一根了。” “!”听闻冷炎最终的回答,乐冰凝震惊的望起了对方,看着对方笑嘻嘻眼角却也带有泪水的面庞,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毕竟,你可还欠我一个礼物啊~” “嗯!” 第四百六十六章 闲暇时的新闻 不多会,马车停下了,冷炎送别了乐冰凝,随即回到了车中,只是又过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冷炎便回到了侠客医院,双眼惺忪的她,拖着自己疲惫的身子再一次从车上下来,门口,韩风已经等候多时。 韩风替冷炎交了车费,本想责问冷炎为何回来的如此之晚的他,看到冷炎已经累到眼睛都已经快睁不开了时,他便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跟冷炎挥了下手,转头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而当模糊的意识逐渐占据了冷炎头脑中最后的清醒时,已经躺在床上的冷炎,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 清风公历,1303年2月23日,星期四。 一大早上,火焰城中的报刊亭和卖报的报童都准备了比平时多出好几倍的报纸,可结果却还是供不应求,有些没买到报纸的人,甚至都已经开始从看完报纸的人手里买过,然而,这样的二手报却也很难购入。 毕竟,所有人都想将今天报纸头条记录下的那两位人的事迹,好好的保存下来,而那两个人,自然就是冷炎与陈尘。 “……只见冷炎这位少年,手起戟落,引来瀑布般的天降洪水,直逼苏亚做出应对,可苏亚哪见过这种阵势,没等她招架什么,在洪水面前宛如蝼蚁的她就那么被大水淹没了下去。” 一大早上,符祈就故意跑到冷炎的床前当着她的面朗读起了火焰城最大的报社“火焰日报”刊登的新闻,起初冷炎听的还算淡定,可当她发现内容渐渐把她师父做的事全部转为她本人做的后,冷炎还是忍不住红了脸,且将脑袋缩回进被子中,对符祈说道:“别读了吧符祈,这明显就是神化我了,我可不想听这种子虚乌有的报导。” 符祈听后,反而更开心了,只见她咳了下嗓子,然后更大声的向下念道:“不过好在,这位好心的少年心中不曾真的想弑杀掉苏亚,于是在最后的关头,他打开了陈尘所设立的屏障,从而让洪水卸了出去,而身为世界学院学校主任的苏亚,这也才从愤怒中冷静了下来,主动认了输。” “喂!别念了你啊!”冷炎有些恼羞成怒,可符祈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消息完全不真实,但当她在当事人面前这面念出这样的新闻后,其实她还是觉得蛮有意思的。 “呵呵~这次就放过冷炎吧,符祈姐。”作为看着符祈搞怪的王陌柔,听着冷炎有些生气了,也是开心的劝道:“这十多页报纸估计有小一半都是在描述冷炎,这你要是全念完了,冷炎她不得钻进墙缝里去啊~” “……嗯,好吧。”符祈刻意露出了份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然后她放下了报纸,两手朝外一摊又说了句:“既然陌柔都替你求情了,那好心的符祈同学这次就饶了冷炎你吧~” 冷炎露出一副气愤的神采,她当即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将符祈放下的报纸拿起,满脸赌气的样子朝后面几页翻看了一遍,果然,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找到的东西,然后将这则夹在不起眼地方的标题读给了符祈王陌柔听: “震惊!冷炎其实还有两个漂亮的妹妹!” “嗯?!”符祈和王陌柔听闻此言一下子转过了头来,而就在二人还在反应之际,冷炎继续向下读了起来:“符祈、王陌柔,这两个普普通通的名字其实也是本届世界学院的新生之二,而她俩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冷炎的妹妹。据有关消息,冷炎与二人都是来自于火瓦境内东部的一个名为火鸟镇的小镇上……” 消息讲到这里,冷炎的嘴也是渐渐的合了上来,悄悄的默读了接下来的文章,王陌柔和符祈同样走上前来阅读了下。 通篇读完,三人都觉得文章的内容非常真实,讲述的就是冷炎与符祈王陌柔来自于哪里、具体在哪、大概是怎么相识的以及符祈和王陌柔的体态特征…… 文章读完了,符祈和王陌柔的身体也开始有些颤抖了起来,原因很简单,这篇文章关于她俩体态特征的描述,甚至比整个报纸当中关于冷炎的面貌描述还要清楚,而这样的消息,无疑不让二人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曾经被什么人给盯上过了。 几秒过去,符祈与王陌柔相互看了眼,接着由符祈率先问道:“天啊……这样一来,咱是不是出门都会被人认出来啊……?” “这倒不至于吧。”王陌柔回答说:“毕竟这只是文字的描述,又没有我们的图像,再者说,消息能放在这里,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人会注意到,就算有,那他也总不能一直拿着报纸上的信息来比对我们吧。” “嗯……说的也是。”符祈思考了下,觉得王陌柔说的确实在理,然而之后她马上看向了冷炎,双眼尽是怨气的抱怨起来:“都怪冷炎哥,要不是你那么出风头,我们怎么也会被登上报纸。” 冷炎一听,不怒反喜的笑着回道:“哎呀哎呀~出了名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好的嘛,不是有句老话叫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你看,我出名了,我都不带忘记你俩的,难道你们就不感动吗?嘿嘿~” 冷炎这玩笑般的言论,没等引起符祈的不满,王陌柔就先是插了一嘴道:“不过由此可见,这张报纸上的消息并不完全都是假的,只不过可靠的消息较少,所以,那些记者中还真的有有本事的人。” “嗯。”对此,冷炎也是有感而发:“不过我觉得我们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思考:他们编写关于我的消息没什么准确度,可是些你们的消息却非常准确,那么在你们昨天没有特殊接触过他们的话……那么很可能你们的消息,是被别人给放……呃!” 说到这里,冷炎的整个身体骤然打了个寒颤,符祈和王陌柔起初都对冷炎这反应过度有些摸不到头脑,但二人通过冷炎最后那句话仔细一想,很快,二人也是先后震了一下。 是啊,要是连自己这种跟冷炎有关联的人都能被他们精准的报到出来,那么冷炎本人的信息,又怎么可能误差这么大? 但现实就是,误差非常的大,大到离谱、大到神化了冷炎连越四阶击败苏亚,大到陈尘可以制造出一个令九阶强者都无法通过的屏障,而这样的原因,几乎很容易就能想到一点——新闻故意掩盖了真相。 第四百六十七章 糗事、挑战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冷炎向着深层次琢磨着,故意掩盖真相这点,肯定是有目的性的,至于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冷炎当然不会知道,不过她还是有所猜测: 有没有可能……是学校那面介入了呢? 冷炎会这么猜测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当初师父亲口跟苏亚说过,希望能让冷炎在学业的这六年内可以安稳的度过,所以校方确实有可能帮助冷炎歪曲一些事实,从而让冷炎的名气下…… 不对啊,要是学院真的在帮我的话,怎么还这么神化我呢?怎么想这都不应该。那么,能神化我的媒体,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额,又回来了。 当冷炎的思路被她自己的另一个思路否认时,她便走到了一个循环当中,她自知自己是怎么也绕不出来了,于是很快就不在思考了。 “……咱们还是,先别想这件事了吧。”冷炎的话语,将更是没什么思路的符祈和王陌柔给拉了回来,二人呆萌的看起冷炎,冷炎亦是继续说道:“话说你俩昨晚上去参加宴会,就没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哎?”王陌柔听后怔了一下,下一秒,她赶紧向符祈转过头去,果不其然,此时的符祈已经裂开了嘴,很是愉悦的开始说道:“哎呀对对对!冷炎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我跟你说,昨天宴席上,居然有人……呜呜呜——” 没等符祈说完,王陌柔已经拼命的用双手捂住了符祈的嘴,冷炎对此很是不解,不过她倒是没有管,只是看着二人后续的进展。 “呜呜——放开我啊,陌柔。” “我才不呢!”王陌柔一口拒绝道:“我要是放开你,你肯定还会继续往下说!” “有什么呜,关系嘛!反正冷炎她又不是外人。” “那又不是你的糗事!你当然不会在意了!” “呜呜,什么糗事嘛!”符祈继续在王陌柔手上的隔音下说道:“是你比我漂亮,才会吸引那么些男生过去的吧!” 王陌柔越听越急,脑子逐渐不受理智控制的她,依然在拼命的辩解道:“可我哪知道他们还有亲吻手的礼数啊!让你被忽然亲那么一下,你不尴尬嘛!” “亲、亲手?”冷炎诧异的张开了嘴,并用右手捂在了嘴前,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是听懵了。 而看到冷炎这番表情,王陌柔和符祈也是停下了动作,二人盯了冷炎一下,紧接着王陌柔面色羞红的怒视着符祈,符祈赶紧解释道:“这可不是我说的啊,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这下,王陌柔尴尬了,她顿了几秒,眼角渐渐泛起了晶莹的水滴…… 接下来的时间……,冷炎一直在安慰着王陌柔,而符祈也是一直在道歉,直到两分钟后,王陌柔的情绪渐渐安稳了下来,冷炎与符祈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陌柔你别在意啊,我只是随便说说。我觉得,亲吻手的礼数应该是身份很高的一种礼仪吧,所以,其实陌柔你真的没必要把这当成是个糗事来看。”冷炎一点点开导着王陌柔,情绪稳定的王陌柔,听后也终于点了点头,认同了冷炎的话。 “哎~这就对了嘛~”看到王陌柔这么点了头,符祈在一旁也是舒展了下心情,只是下一秒,她面前的二人便都是抬头看了过来,且她们的眼神流露的尽是责备的意味。 “好吧,我错嘞……”符祈也是赶紧又低头认起了错,她自己都已经记不得这是她两分钟内第多少次认错了,内心也是有些怨气,因此她道歉过后又抱怨了起来:“陌柔,难道你就真的这么不开心吗,对比下我,最起码你还有人搭讪、有人喜欢,可像我就算穿什么都不会有人来搭讪,唉,哪时候能出现一个喜欢我的人啊。” “灵空他不是喜欢你么……”王陌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只是听了符祈这样的话,便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么句话,可她没想到,自己无意识说的这句话,直接把符祈的脸色说白了,而且看样子,根本不像是什么好的面色。 “……”冷炎和王陌柔都担心符祈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异样的举动,然而她们失算了,此后符祈只是婉转的笑了一下,转而主动讲起了下一个话题: “话说回来,冷炎,我还真的想起了个昨天宴会上挺有趣的事情,可能陌柔你都不知道,就在你去洗手间的时候,兰若云、炽战和宁馨她弟弟云落先后来到了我面前,而且连我都没料到,三人此后说的居然都是同一件事。冷炎你猜猜,他们三个人跟我说了什么?我先提示你一下,可是跟你有关的哦。” “跟我有关?”冷炎一下子被符祈说的话吸引住了,她用脑子想了想,然后开始猜测了起来: “是……打探我的消息?” “不是。” “那是想邀请我去做什么?” “对了,继续猜。” “……吃饭?” 冷炎在邀请的猜测只是猜了这么一下,符祈就没让她继续猜下去了,直接回答道: “是想要挑战你。” “什么!”冷炎顿时从床边站了起来,脸色显得异常的慌张,脑海也是急促的思考起来:开什么玩笑?挑战我?我配你们这中阶考试的一、二、三名挑战?我不配啊。 “啊呀,别那么紧张嘛。”符祈一边说着,一边将双手拍在冷炎的肩膀上,然后轻轻的把冷炎按回到了床边上坐好,接着又说:“放心吧冷炎,这三个人当中,我只接下了兰若云一个人的挑战,至于炽战和云落我全给推掉了,毕竟,他俩我们都不太熟悉,只有若云她是我们的朋友,所以对上她冷炎你应该没什么负担吧,而且陌柔你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吧。” 王陌柔一听,先是点了点头:“嗯……介意当然没什么介意的,可是若云她为什么会在我去卫生间的时候跟你说呢?还有炽战和云落,他俩这么做也没什么理由吧……?难不成,是怕我干预?” “嗯。”符祈认同了王陌柔的猜测:“我觉得就是像你说的那样吧,炽战和云落应该是觉得要是你介入的话,估计他们被推回来的概率更大吧,而兰若云,我猜她不好意思当着你的面说要挑战冷炎这件事。” 第四百六十八章 消息的传播 “嗯……也对。”王陌柔很快便想通了,接着她又替冷炎多问了句:“那么时间地点呢,若云她给定到了哪一天?” 符祈赶紧回道:“她没说,不过我倒是提议到,反正切磋早晚都不着急,而火焰城对于打斗又有那么多的限制,所以不如等到开学以后再议,毕竟这两天,我们‘伟大的冷炎同学’非常忙呢。” 冷炎听后一脸汗颜:“我说你啊……” “嘿嘿~”符祈挠着头嬉笑着,看她那单纯的笑容,冷炎实在是提不上什么脾气,只是在一旁叹了口气。 这个话题,暂时打住了,而时间也已经快要从早上来到了上午,这时,王陌柔才突然想到,自己和符祈来医院的目的本来是想叫冷炎吃饭的,只是这么聊着聊着就聊忘了……不过现在想起来后,她自然又是提议起来:“话说回来,说到现在咱还没吃饭吧,走吧,我们去吃饭去。” “嗯。”另两个人应了声,随后等着冷炎穿上了外套、戴上假的长发后,三人便这么走了出去。 来到了外面,没人认得出冷炎是谁,因为昨天几乎所有的记者都没见过冷炎的面容,唯独见过冷炎的那个记者,也确实遵守了她的诺言,没有将冷炎的照片刊登在任何常人能买到的报纸之上。 因此,大部分人能认识冷炎的办法,就只有通过报纸上对冷炎的描述来揣测,然而,这就更没意义了,因为冷炎毕竟是假扮男装,所以当她穿回已经准备好的女装和假发后,别说外人,就连门口的韩风随见到冷炎也是险些认不出来。 …… 就这样,在3月1日报道之前,冷炎这个人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符祈、王陌柔和花姐、韩风外,没有一个人知道冷炎在哪,哪怕是乐冰凝和兰若云不清楚,至于灵空,他虽然认得冷炎的面相,但在开学之前他也没来见冷炎一次,只是每天和静宁游走于街头小巷,体验着市井人的生活,将此前对火焰城那不愉快的记忆统统抹除掉了。 由于人间蒸发的缘故,固使冷炎的热度很快便在火焰城内冷却了下来,不过这只是对火瓦帝国的国都火焰城而言,而对那些刚刚知晓冷炎事迹的地方只是刚开始,尤其是冷炎的老家火鸟镇,当镇上的人得知他们镇出了这么个了不得的天才少年后,简直纷纷炸开了锅。 有的人来到了传闻冷炎呆着的学校进行采访,有的人开始调查冷炎的过去,还有的人甚至请求镇长申请将镇子改名为“冷炎镇”……总而言之,什么样的人都有,每天什么样的新情报也都会出现,比如今天,有谁谁谁说冷炎住在他家旁边,以此来蹭一波热度卖点东西;而明天,谁谁谁就说冷炎其实是女的,再来蹭一波热度推广自己…… 也正是因为每天有几百户的人说几百个关于冷炎的不同情报,才会让冷炎这个人物在火鸟镇上很快就被弄臭了,大部分消息都是假的,可那大部分人不仅不用承担任何代价,反而还都因此捞了一笔,至于真正承担代价的,就只有那些每天都在发了疯似的报道冷炎的媒体,正也因此,他们的消息经过几天的沉淀后也已经没人相信了,于是乎,所有的媒体纷纷停止了任何对于冷炎的报道,而那成千上万则报道关于冷炎的消息,也已经让整个火鸟镇成为了全世界的笑柄。 ——然而他们谁又能知道,其实这大部分的消息背后,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局呢? “师父,我们似乎成功了。” “嗯。”金爷爷背对着裂真,感受着迎面的和煦阳光,年迈的金爷爷不禁笑着说了起来:“这个臭小子,老实在世界学院呆着不就好了吗,非得闯出这么大的祸,给咱添这么多麻烦。这她以后要真是出了名了,我可得好好诈她一笔。” 师父讲的虽是抱怨的话,可身为徒弟的裂真听得出来,能在这样的小镇中听到自己培育出来的孩子,无论是师父他还是自己,内心真的是很开心的。 …… 关于冷炎的消息,就这么不由以搞笑的结局而终,可关于陈尘的消息,却当真一直传播了下去。 “能在考试中利用机关阻挡身为九阶强者的世界学院院长介入”,这种夸大的新闻,自打报道到古海帝国境内,古海帝国的陈家就立马发出公告声称:故事完全属于捏造,陈家并未掌握那么强大的科技。 然而陈家越是这么否认,别人就越是担心陈家在刻意掩盖什么,很快,那些与陈家交好的势力更加频繁的与陈家交涉起来,至于那些相互为竞争对手的,包括世界第一家族的张家以及大音帝国的宁家两家也是不得不派人前来与陈家打探虚实……一时间,陈家的名声大震,而陈尘也是难得在他父亲寄来的亲笔信中称赞了一次。 虽是被夸,可陈尘依然高兴不起来,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封神。 冷炎被封神,确实有她自身隐藏实力的因素在里面,可他陈尘,凭什么会被捏造出如此夸大的新闻呢?只是因为自己是冷炎的队长?不可能,他们队里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陈尘根本没重视过冷炎,甚至就是在放任冷炎自生自灭,而要是他们队中的人都是这样跟媒体记者们说的话,那么,陈尘绝对没机会被夸大成那样。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某天,陈尘自言自语的说着,其实他已经向媒体那些人打探过了,可是那些人也只是说这是有人放出来的消息,至于到底是谁,他们却都闭口不言,这个疑点,更是陈尘有所在意的。 看来,仅凭我自己是没法调查清楚了…… 陈尘越想越乱,最后只得放弃单独思考,转而想跟别人一起探讨下这个话题,而他的脑海,瞬间出现了熟悉的几个人的名字: 宁馨、王泽河,还有,乐冰…… 等……等等!乐冰凝! 就在那一瞬间,陈尘的大脑豁然开阔了思维: 对啊、对啊,能将我推出去的,很可能就是她啊! 第四百六十九章 期盼的聚会 时间,渐渐来到了二月份的最后一天。 经过近一个礼拜的休息,大部分新生基本都已经备好了自己所有的东西,就等着明天开学的报道了。 “‘……反正不管怎样,冷炎你不用担心这面的事,这面我们都会处理好的,至于你,只要安心的在世界学院进修即可。最后,祝你们都能在世界学院顺利毕业,顺便,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你们的老师,炎姗。’” 就这样,王陌柔读完了刚刚收到的信件上的内容,符祈和冷炎听完,脑海中也都是泛出了一些曾经的记忆,虽说通篇文章,完全没有描写关于曾经的事情,可是炎姗老师的亲笔信最后那句“你们的老师”,确实勾起了三人的思念,说起来,这个月也是她们完全离开家乡后的第一个月,一时间,几位孩子的内心还是都有些伤感的。 “……”而看到自己的徒弟那么伤感,师父好心挑起了书信中的一段跟冷炎分析道:“冷炎,你不用那么难过呀,小炎姗的本意是在跟你说一件好事,你的身份信息已经被他们给弄臭了,所以现在基本上没人会轻信你到底是男是女,是冷冰还是冷炎,而这对你来说,简直再好不过了,不是吗?” 冷炎的思念逐渐被师父的话语断掉了,此后冷炎一想,也是用传音认可了师父的话:……嗯。 “这就对了嘛~”听到冷炎的认同,师父也是继续开心的告诫道:“人总是要向前走的,你应该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那么既然如此,你就不要老被情感束缚住自己,否则的话,你总有一天会真正意义上的走到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咯。” 不被情感所束缚…… 师父的教育,冷炎深刻记在心里了,不过此时的她,倒还是对师父有些怨言: 那么师父,我也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那天晚上你把灵空气走的理由吗? “哎?”师父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而后很是尴尬的问道:“原来你都猜到了啊?” 废话!当时我和小乐一句话都没讲,灵空却在那自言自语的说着要打人的话,这要不是你跟他单独沟通的,那又会是谁呢! “可以可以,你这波的分析很到位。” 谁在跟你分析了啊喂!你倒是跟我解释清楚啊! 冷炎的内心有点抓狂,此前她一直在等着师父的解释,然而师父却一句话没有说,准确来讲,基本上每天师父她除了跟冷炎沟通点日常的话题,就不说什么了,而今天冷炎好不容易逮到个师父“教育”自己的机会,当然要把灵空那件事情给问清楚。 “冷炎。” 然而未等到师父给自己一个答复,一直闷声不响的王陌柔却是说话了,冷炎朝她看去,内心也是颤悠了下,只见王陌柔的眼睛水灵灵的、面色也是一副哭相,声音同样是难过的讲道:“我们把灵空叫回来吧,哪怕就是吃一顿饭,我也想让我们几个人聚上一次,毕竟、毕竟他是……曾经是我们情同手足的家人啊。” 王陌柔的这番言论,触动了符祈的心,同样的,也触动了她冷炎的心。 是啊,自打来到火焰城后,他们四个人就从来没聚在一起吃过一顿饭,其中的原因虽然大半在于灵空自身,且在考场上灵空和她们三位都大打出手过,但是离开考场,冷炎她们依然认为灵空还是她们的弟弟(哥哥),就是性格,比之前有些倔强罢了。 “嗯。”冷炎很郑重的点了下头:“虽然我会尊重灵空的一切意愿,但再怎么说,我们也该聚在一起,好好畅谈一次了。” “我也赞同。”符祈更是直接站起身来,跟冷炎说道:“那么,我现在就去打探灵空的住处。” “我也去。” “等等。”冷炎叫住了二人,而后讲道:“陌柔,你哪都不用去,医院不是有厨房吗?待会你跟花姐说说,今天的晚饭就由你来做,至于午饭,各自解决。” 王陌柔停顿了一秒,然后才反应过来冷炎这是给她留有准备时间,于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紧接着,冷炎又跟符祈讲道:“至于符祈你,你说你要去打探灵空的住处,我且问你,你上哪打探?是挨家挨户的问吗?那能偶然遇到他的几率也太小了吧。所以,我希望你能先去宁馨哪里一趟,问问乐冰凝见没见过灵空,毕竟宁馨是不会为难你的,而小乐又和灵空的关系比较好,所以你问她肯定比问其他人有用。” 符祈同样反应了片刻,随即亦是点了下头,接着推门而出,快步离开了医院。 而王陌柔见其走后,倒是没马上动作,因为她发现冷炎仍然坐在床边发呆,于是王陌柔便碰了下冷炎,面带笑容的发问道:“我们都去忙了,那你呢?” 冷炎依然满目呆滞,回答道:“我在想,我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灵空,是明天的冷炎、还是昨天的冷冰呢?” “唔嗯……”这个问题,也引得了王陌柔思考起来,不过她倒没想太长时间,很快她就给冷炎了一个答案:“如果只是面对灵空的话,那么当然是冷冰的身份比较好,可我认为,如果灵空能来,那么静宁估计也会来,而要是静宁来了的话,那么你就没选择了。” “……好像还真是这样。”冷炎觉得陌柔讲的没错,于是打消了这个问题,而当她看着陌柔笑脸向外走去,冷炎瞬间又想到了个问题,虽然这个问题她问不问意义都不是很大。 “对了陌柔,你在学校的那个名额被给别人了吗?那么替代你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我知道啊,因为就是我选的嘛。”走到门口的王陌柔回过头来,告诉了冷炎那个人的名字: “是林卡,就是初阶考试与你和静宁分在同一组的那个男生。” 这次,轮到冷炎愣住了,她倒不是因为王陌柔说出的这个名字而愣住,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内心希望能回来的那个人,居然和王陌柔想的重合了。 第四百七十章 相聚、畅谈(上) 冷炎没再问什么问题,王陌柔和符祈也开始动作了起来,就这样,新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故事,可以是完美的,但现实的故事,向来做不到这点。就拿符祈来说,今天她的故事就有点曲折,她来到了宁馨住处,起初果真如同冷炎所说的那样,宁馨没为难符祈什么,当即就叫小乐会见了她,可接下来就尴尬了,小乐并不知道灵空与静宁的住处,而且她还这么跟符祈说道:“再说就算我知道也没用啊,因为他和静宁白天绝对不会老实待在住的地方的,他们肯定在四处游玩呢……” 符祈听得傻眼了,眼见这唯一的线索断掉,她只得和乐冰凝宁馨告辞,然后重新计划扫街的事,不过就在她刚告辞之际,一旁的宁馨却是说了句:“等等符祈,虽然我并不清楚你找灵空有什么事,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真的很着急,那这样吧,我派人帮你查查,你稍微等会,应该很快就有信了。” 事件的反转,让符祈有些喜笑颜开,她非常感激宁馨的帮忙,且由于时间来到了中午,宁馨还打算留符祈在她家吃顿午饭,符祈半推半就的答应了,可就在她刚坐到餐桌上,灵空那面的消息就来了……符祈这一听,立刻谢别了宁馨,起身便跑了出去。 通过宁馨的消息,符祈很快就见到了灵空静宁二人,只是,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却又让符祈有些无奈:她早就料到,无论自己如何求灵空晚上去吃饭,灵空肯定都是一口拒绝,而且是看似一点余地没有的拒绝。这样的态度,让符祈完全拿他没什么招,。而且更糟糕的,是她没聊多久,就遇到了那个一直想找冷炎打架的炽战…… 尽管符祈想躲过炽战,可炽战还是一眼发现了她,并如她所想的那样,炽战走上前来又是当即谈论起了想要挑战冷炎的事,这下弄得符祈更是没法和灵空交流了。眼见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符祈的心情也是越来越崩溃,而就在她即将发火之际,静宁却是站了出来。 “灵空,你就去一次吧,就算你心里再怎么烦躁,但毕竟她们都是和你一块来的,哪怕是散伙饭,你也应该吃一次吧,你要是在不愿意的话,那我可以陪你去。” “嗯?”听到吃饭二字,炽战同样一改常态的问了句:“有饭局?哈哈!那再带我一个呗?” 符祈听的脸都有些绿了,虽然晚上的饭局看似越来越热闹了,但这好像和她们最初的企划不一样……可是,当她看着灵空那眼神逐渐从冷漠变成了疑虑后,她脑子一热,当即答应道: “那就去呗!一起去!热闹!” …… “……所以,这就是你郁闷的理由?” 傍晚,侠客医院的某个房间中,看着大家聚在一起交流热烈,已经换回男装的冷炎面色难堪的听完符祈的解释,却又疑惑的问道。 “我能怎么办?”符祈还是一副郁闷脸的贴在冷炎耳边讲着:“要是静宁不来灵空就肯定不来,那我只能就一起答应下来了,唉,好难啊我……” “哈哈哈哈!静宁老弟,你要是当时的速度能再快点,我估计就抓不着你了。”炽战开心的跟一旁的静宁讲起了当初他淘汰兰兹欧清的事,静宁听后,也是全身心投入到了炽战的话题当中回道:“那已经算是我平时最快的速度了,要是再快,当时是不可能了。不过我也真没想到,炽战大哥你最后居然是将我直接给丢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轻放了我。” “啊,那其实也算是我对抗你们这些灵敏的刺客的一些经验吧……”炽战逐渐讲话题讲到了过去自己对抗刺客的一些事情,而静宁也是很专注的听着。 炽战的话,同样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哪怕冷炎也都有点好奇,只是相比于这个,她更在意的还是此时屋子里的人。其实,这次聚会多出来的可不只有炽战和静宁二人,还有三个没邀请的人同样呆在这里:乐冰凝、兰若云以及她的弟弟兰天。 兰若云和兰天在这倒还算是情理之中,因为二人下午来医院只是为了探望冷炎,而后面见二人的冷炎想了想,觉得反正自己行头也换了,不如就留下二人吃个晚饭,顺便,还能让兰若云和灵空交流一下;至于乐冰凝,那可就真的是不请自来了,自打中午看到符祈那么着急后,她就猜测到这后面可能牵扯着冷炎和王陌柔有什么事,于是……于是,饭桌就多了个碗筷。 “话说灵空,最后那天,你我对完最后一招后,我觉得我应该没占到什么便宜吧,那后来你又是怎么被淘汰的呢?” 坐在灵空旁边的兰若云向他提了个问题,而灵空看着静宁聊得那么起兴,于是自己也开始跟她聊了起来,只是他的面色,显得异常的气愤。 “你可别提这个,一想起来我就烦。当时我看你走了,本来是想追过去的,可谁能想到张查那个王八蛋居然从远处走了回来,然后我就看见他把手中的白粉挥到了水中,迅速弥漫起了不同寻常的白雾,至于那雾是什么,我想你后来应该知道了。” 灵空的回答,不但解答了兰若云的疑惑,也让冷炎这个一直好奇灵空怎么被淘汰的人填补上了心中的答案,而后听着二人继续聊起天来,冷炎的心情,渐渐从忧郁转变为了舒畅,而后,又有些落寞。 有点,寂寞呢…… 符祈还在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喝着饮料,其他人又是三两成伙的交谈着,唯独她冷炎,只能搞笑般的在等着王陌柔做的菜上桌。 “冷炎哥~” 也就在冷炎觉得有些落寞的时候,乐冰凝独自走到了冷炎身旁,她的动静很小,除了冷炎本人外几乎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是看着小乐背着手,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冷炎反而有点不明所以:“什么事?小乐。” 乐冰凝闻讯,本就站在距离冷炎很近的她,更是先前探出了头,脸擦着脸对冷炎更是小声的说:“诶?我是不是还欠某人一份礼物来着?” 第四百七十一章 相聚、畅谈(下) 礼物。 乐冰凝这一提醒,冷炎顿时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与乐冰凝的对话,她回过了神,结合此时乐冰凝背过手的动作,冷炎一下子明白了乐冰凝的手里拿的是什么。 “嗯,这个小冰凝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才送过来,看样子,这应该是份大礼呢。”未等冷炎说什么,她那玉中的师父倒是先说了起来,冷炎听完都不想吐槽师父什么时候又给乐冰凝起了新外号,因为她现在也有些好奇,小乐这次给自己准备的是什么礼物。 “当当!”小乐当然看出冷炎已经猜到自己要干嘛了,于是她也没卖关子,直接将两只手伸上前来,展示出了自己手中的东西: 一块很不起眼的小石头,形状也不是很规矩,不过要是仔细看的话,它的上面似乎有些奇怪的纹路,除此以外,它也就和在路边捡块石头无异。 不过就是这样普通的东西,冷炎却很是开心的收了起来,因为以她对乐冰凝的了解,这块石头,肯定是有它不同寻常的一面。 “冷炎哥,你可不要想太多哟,这块石头,我也是好久以前偶然捡到的,至于它上面那奇怪的纹路有什么用,我可不怎么清楚。” 幻灭,乐冰凝的话就如同现实抽了冷炎一个脸巴子,且还对她说道“嘿,醒醒,做梦晚上再做”这样的话。冷炎傻傻的愣了一会,而后却还是欣然的跟乐冰凝谢了句:“还是谢谢你了,小乐。” “没什么,嘿嘿~”乐冰凝不好意思的挠头回道,说起来,其实并不是她穷到送不出什么礼物给冷炎了,她只是觉得,既然是礼物,那就一定要有一些深层次的意义,虽说这块石头只是块普通的石头,但那毕竟是跟了乐冰凝好久的一件东西,而今天她之所以选择送出了它,也就是希望,自己和冷炎的友谊也可以像石头这样,不会再那么轻易的被摧毁了。 当然,友谊是一定需要二人一同维护才行,而冷炎在方才欣然接受之时,就已经想到了这点。 吱嘎—— 冷炎刚揣起了石头,房门便被外面的人推开了,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的门口,来者正是今天的主厨,王陌柔“厨师长”。 此刻,王陌柔正推着一个推车走了进来,推车上的盘子被铁盖遮住了,可即便这样,大家却还是能透过铁盖闻到菜的香气。 “……所以,你们就不能来帮我搭把手么。” “来了来了!”王陌柔的请求,当然有很多人乐意帮忙,其中离门口最近的符祈自然是第一个帮她将车上的盘子摆到了桌子上,然后一个个揭开了盖子。 当所有的盖子被揭开后,每个菜肴挥散出的蒸汽无不让在座的所有人垂涎欲滴,很快,大家纷纷拿起了餐具,不过王陌柔的下一句话,却愣是让大家都停了下来。 “别急着吃呀,后面还有两车呢……” 嗖—— 要说吃货,静宁绝对属于王者,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本是离门口最远的他竟是飞速的从大家身后绕到了门口,接着火速将王陌柔身前的空车给拉了出去,而后一手一个的把外面的两个餐车给推了进来。 对于静宁的这样的速度及反应,符祈看的都是有些叹为观止,而当她看着静宁就像瞬移一般端着一盘盘的菜上桌,她不禁后怕的想到: 要是我当时和他的对决的奖励是陌柔做的一顿饭的话,那我是不是早就被他秒杀了…… 也就在符祈胡思乱想的时候,静宁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左手勺子右手叉子,看样子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 四溢的香气,确实是在诱导着餐桌前的每个人,可一时间,大家却都没有动作,不知不觉的,所有人把目光聚集到了冷炎的身上。 “?”冷炎左右看去,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她勾玉中的师父固然明白这些孩子们的意图,不过她也是没提醒冷炎,因为师父知道,接下来冷炎要做的事是每位领袖,都必须要迈出的一步。 五秒过去,所有人还是默默的看着冷炎,谁都没有举筷。而冷炎已经有点紧张了,好在她的反应不算太慢,终于,她明白了这些同学的意思: 他们这是……让我说几句开场白么…… 明白,但是胆怯,面对这些都可以定义为天才的同学,她真的没那么大自信敢开口说什么。可是,这饭菜的香气,实在又太诱人了…… 啊!啊!啊!好吧!说就说! 冷炎一咬牙,果真站了起来,虽然她接下来所说的话有点太平常了,平常到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泛起了笑容,但是,最起码,她跨出了那一步: “今晚大家要吃好喝好啊!而且我希望在接下来六年的学业里,大家能相互照应一点!” “噗……呵呵~”小乐不由笑了声。 “哈哈!那是当然!”炽战依旧豪爽的答应道。 “太见外了,我们可是朋友啊。”兰若云亦是回了一句,接着她碰了下弟弟兰天的手臂,悄悄跟他讲道:“你陌柔姐做的饭很好吃的,你快吃吧。” 兰天乖巧的上下晃动了一下头,然后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只是在与另一个哥哥静宁对比之下,他的这种不客气还是太斯文了。 “兄弟,你就这么饿吗就,咱不下午刚吃晚饭吗?”灵空对静宁感叹道,可静宁根本那听得进去,依然不管不顾的“高速进食”着。 “陌柔,我感觉你准备的完全不够……” “哎呀,放心吧符祈,我这一天怎么可能就做这么点东西,不够的话厨房还有的是。” 王陌柔的回答,让符祈放下了心,至于二人中间的冷炎,此时正用碗遮在自己的面前,看似在吃饭的她,其实就是想遮盖自己红起来的脸,因为她觉得,自己刚才说出的那句话实在还是太傻了。 太傻了啊我…… …… 侠客医院里,今晚的这场聚会,可以说除了冷炎一直觉得自己超级尴尬外,每个人都很尽兴。这可能,是他们确实吃到味美佳肴的缘故,但也有可能,是他们找到了可以让自己敞开心扉的依靠。 第四百七十二章 入学(上) 美妙的夜晚,伴随着众人满意的离去而走过,虽然整个晚上对于冷炎来说都是极为漫长的存在,可是时间,总是在走的。 …… 清风公历,1303年3月1日,周三,对于上班族来说今天依旧是个普通的日子,而对于大部分院校来说,今天却是一个很特殊的节日:开学、以及新生入学典礼。 “同学,我看你们应该是新生吧?那你们要去新生报到处那里到老师那报个到哦。” 只是刚来到学校门口,还没等冷炎与符祈干什么,一个看似是学长的男子就主动走来提醒起来,并为二人指了下不远处报到地方,二人知晓后,礼貌的弯腰谢过了学长,随即朝报到处走了过去。 走在路上,符祈一直在左右张望,新奇的看着那些明显比自己大的哥哥姐姐们在校门口忙碌着、或是交谈着什么。 “嘿嘿!老五,我已经到五阶巅峰了,用不了多久,我就又可以吊打你了!” “切,你以为全天下就你在进步?我告诉你吧,我也摸到六阶的门槛了,要是等我先到了六阶,哼哼,指不定咱俩谁吊打谁呢。” “落红同学,你的行李很沉吧?我来帮你拿。” “……嗯,呵呵~谢咯,圭间同学。” 这一男一女的对话,虽是平常,却吸引了符祈的注意力,只见那位女学长松开了行李箱,而男学长自然承担起了帮助女学长拿东西的“重任”。 他们……应该是四年级的学长吧? 而其实冷炎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只不过她所思考的东西,完全和旁边的符祈不一样而已。 “唉,要是陌柔她今天跟我们一起来的话,说不定连我的行李也会有男生愿意帮忙拿呢。” 果然,符祈那感叹的言论完全就是流露出了她的羡慕,冷炎听完都不禁嗤笑道:“噗,你做梦吧你,以我的猜测,方才那位女学长应该是魔法师、而男学长是战士,所以男学长才会帮助她拿行李才对,至于你一个战士,谁会闲的没事管你呀,哈哈~” 冷炎的话,不禁令符祈嘟了下嘴,而后符祈果断还击了一句:“你还说我呢,那你是魔法师吧,我怎么没见有护花……呸,护草使者来帮你拎行李呢?” “护草使者是什么定义啊~”冷炎笑着吐槽道,说着说着,二人已经走到了新生排队的最后面,而到这后,冷炎马上就打住了笑意,并将头顶的兜帽又向前拉了一下,她希望不要有人注意到自己,从而也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可冷炎千算万算,还是漏算掉了忘记提醒符祈,而符祈果然没有辜负冷炎的“期望”,就像平常一样据需开玩笑的说道:“那冷炎哥,你就来当把护花使者,帮我拎我的行李吧。” “嗯?冷炎……?”前面的好几人听到这个名字,不约而同的朝符祈冷炎的位置看了过来。 啪。 冷炎无语的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她的内心已经开始骂起了自己,自己这个愚蠢的脑子没有记得提醒旁边更愚蠢的符祈不要声张。 “诶?那个人不是符祈么?” 虽然,大部分人无法辨别用手盖在自己脸上的人到底是不是冷炎,不过看到这个人身旁的那位女同学,一些曾见过符祈不止一面的人一下子就辨别出了这个人是符祈。 “她要是符祈的话,那么站在她旁边这个人……” “……没错,应该就是冷炎,冷炎本人!” 听着前面的学生思路越来越清晰,冷炎自知自己已经遮盖身份无望,于是她便松开了手,朝旁边的符祈埋怨的瞥了一眼,然后收回了头,目视前方,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那里,看似毫不畏惧的等待着之后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嗯?他就是冷炎?” 不多会,一些四年级的学长也是得知了这个消息。冷炎用余光看着周围那些围观自己的学长,他们当中男生的眼神大多流露着质疑以及高高在上的轻蔑,而女生眼中虽然含有一丝好奇甚至温柔,可正因这些女生眼神中的温情,不多会,那些男性学长们的眼神却更加仇视起冷炎来了。 我的天……学长们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啊……冷冰啊冷冰,你这个蠢货不会在开学第一天就平白无故树了这么多仇视者吧? 冷炎外表看似镇定,内心实则慌得要死,此刻她都恨不得自己是只蚯蚓赶紧钻到地缝里面。而她勾玉中的师父也是觉察到了这点,且她师父可从来不在乎树敌,并且为冷炎打了句气:“怕什么啊冷炎!有难以攻克的敌人才有前进的动力,别说你这是被动树敌,哪怕你现在主动树敌,我认为也没什么问题!” 你在说什么啊师父!我怎么能傻到去做那种事! “唉,你呀,还是太害怕处事了。”师父摇头感慨道,然而之后,她又一副满意的样子点了下头,说出了一句没有传音出去的话:“不过,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被动的被驱赶向前,有时会比主动的行进还要快呢。” “看什么看!行李搬完了吗都!” 也就在冷炎已经故作镇定了半分钟左右,终于有位有资格且愿意帮她解围的学长站了出来。没错,此人正是宁馨的姐姐,世界学院学生会现任主席,宁香。 她的话果然很有影响力,毕竟那些学长们都是和她一届的,所以大都清楚宁香的实力,因此,没有哪个愚蠢的学长敢正面和她对着干,于是很快,围观冷炎的学长们就乱糟糟的离开了,留下的,只有来到冷炎身旁的宁香。 “被吓到了吧,哈哈……谁让你那么引人注目。”宁香的话语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不过冷炎不在乎这种语气,她只是又礼貌的点了下头,接着就快步的向早就走远的队尾走去,符祈亦是跟了上去,而宁香则微笑的目视二人走远后,便去忙起了别的事。 当二人再度走回队尾后,他俩的前方已经不剩下了几个人,冷炎左右看去,除了几个还在停停走走关注她的同级学生,基本都在各忙各的,直到这时,冷炎才深深的松了口气,放下了警惕的包袱。 “下一位。” 第四百七十三章 入学(下) 听着前面男位老师沉稳的声音,符祈与冷炎又是向前走了一步,只是还没有到二人。 不过趁着还没排到自己,冷炎果断用胳膊肘触碰了下旁边的符祈,等符祈转过头来后,本在脑海中想了无数种教育她的办法的冷炎,最终却只是郁闷的叹了口气,然后提醒符祈说:“符祈,能不能暂且先别叫我名字,我担心他们会认出……” “有什么担心的呀。”没成想,冷炎这面还没说完,符祈就是抢着说了起来:“这都到学校门口啦,大家早晚都会认识你,躲是躲不了的。” “呃!”符祈的话,反倒真的提醒了冷炎,是啊,躲是躲不了的,别说六年,就是六个月的时间,都足以让整个学校的所有人知道她冷炎是谁了,所以,这么躲着确实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那么…… 在冷炎深刻的明白这个事实后,她当即将自己头上的兜帽给揭了开来,一时间,又有好些人先后朝露面的她看了过来,但是,这次冷炎心中虽然还是紧张,不过她已经不慌张了,毕竟正如符祈所言:躲是躲不了的,那既然躲不了,不如就正面面对。 此时,就连站在冷炎前方的另一个女生看着别人的目光都在向自己身后看去,于是她也朝后面看了起来,而这一见面,冷炎和这位女生都是一愣,转而由那位女生先说了起来:“冷炎?” “你是——”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冷炎同样对她有些印象,只不过比较模糊:“陈……” “陈嘉琪,嘉许的嘉、王加其的琪。” 听着对方的自我介绍,冷炎点了点头,而她的脑海已经想到了自己与这个人的渊源——在中阶段考试当中,正是这个土系魔法师给了她冷炎第一败。 “哈哈!没想到真的是你啊,冷炎。”陈嘉琪看到冷炎后好似非常开心:“啊对了对了,冷炎你知道吗,我和你在一个班呢!” “啊……?”冷炎疑问了声,然后一想,也对,这个同学本身的实力的确不是很高,能从中阶考试脱颖而出就已经了不得了,而最后会被分配到最后一个班级,也确实在情理之中。 “不过……”冷炎虽是这么想的,但她还是有点好奇:“我记得个人分数只占百分之四十吧?团队分数才是最重要的,你们队伍……” 冷炎渐渐停下了言语,而陈嘉琪很清楚冷炎疑惑在哪,于是又叹息道:“唉,还不是拜那一二三队队长所赐,我们六队联合惨成什么样,我想我不说你也知道吧。” 原来是六队联合的人…… 听到这里,冷炎总算弄清楚了陈嘉琪为何会进入最后一班,原因在他们围剿六队联合那晚,就已经决定了六队联合大部分人的命运,当然,其中要除了最后倒戈的第九队。 “下一位!喂,说你们呢!” 也就在二人这般闲聊之际,报到处那里的老师大声朝她们这个方向喊了一下,陈嘉琪听闻后,赶紧转过身去,果不其然,她的前面已经没人了,于是乎,她赶紧拎着行李一路小跑的走到了报到处前,将行李放在地上后,双手递出了自己的准考证。 坐在桌子对面的老师拿过准考证,并拿准考证和桌子上的某个本子的信息比对了一下,然后从桌子下面摸寻了几秒,最后掏出了一把钥匙道: “陈嘉琪,最终得分36分,十班学员。寝室门牌号为1003,这是你的寝室钥匙,拿好。请在校方人员的引导下先行进入寝室,之后在九点之前到达礼堂。” “哦哦。”陈嘉琪用双手接过钥匙并连忙答应了两声,随即将钥匙小心翼翼的放进带拉链的兜里后,提着行李就快步走进了学校。 “下一位。” 看过刚才陈嘉琪的流程,冷炎和符祈也是大致了解了,于是二人一同带着行李走到了报到处前,同样是将行李放在了地上,然后都是两只手递出了自己的准考证。 同样的,老师接过了二人的准考证,可当他看了二人的名字后,他却没有像此前那样镇定自若了,他不禁抬起头来,朝着二人问了句:“你俩谁是冷炎?” “我……”冷炎略微举手说道,而后男老师又是盯了他几秒,然后用鼻子长呼了口气,转而摇头看会了桌上的文件,并为符祈先办理了手续。 “符祈,最终得分80分,三班学员,但你们队的文系学员对你使用了最优生名额,固破格进入一班。寝室门牌号为0104,这是你的寝室钥匙,拿好。” “……?”符祈并没着急接过钥匙,她觉得老师似乎还少了了句话,三秒过后,老师好似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多说了句:“至于后半句,我想你俩刚才都听过一遍了,就不要在浪费我口舌了好吗?” “哦。”符祈听到这,这才用左手拿过了钥匙,可是她还是没有走,而是打算在这等冷炎的手续也办完后在一起走。 当然,老师并没管符祈走没走,他再度抬起头来,直面这冷炎严肃的说道: “至于你,冷炎,由于你置学校的威严于不顾,故你的最终得分为0分,十班学员,且即便你们队文系学员为你使用了最优生名额,那也还是十班。这是你的寝室钥匙,门牌号为0104,拿好,别弄丢了。” 老师这次没有等冷炎接过钥匙,而是亲自将钥匙朝冷炎丢了过去,而且其飞速很快,身为魔法师的冷炎基本上接不到这个钥匙,不过,一旁的符祈倒是轻松帮她把钥匙接了下来。 诚然,老师的做法有些不妥,但冷炎并未生气,而一旁的符祈更是开心的说:“0104!冷炎姐……结果,我们是同一个寝室的呢!” “啊。”冷炎貌似也没反应过来,只是微笑的回应了下,而那位还在观察二人的老师听到这则立刻泼了盆冷水道: “想什么呢!他去的是男生宿舍,你去的是女生宿舍,你们俩只不过是宿舍门牌号相同罢了。” “啊?!”符祈听后,脑子忽然一热,直接拍了下老师身前的桌子叫板道:“凭什么冷炎她要去男生宿舍!我要和她住在一起!” 啪。 冷炎又是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知道,自己进入学院的第一个糗事就这么来了,而且这个消息,还会在明天校内的八卦新闻上登上头条: 一新生美女,硬是要与当红新生冷炎同寝,到底是女生一片痴情,还是冷炎风情万种? 第四百七十四章 寝室、室友 …… 最终,冷炎与符祈还是分别了开来,进入了各自应该去的宿舍,虽然符祈刚才那狂妄的态度最终并没有受到什么处罚,可她冷炎可忘不了,当周围那些学生以及报到处那位男老师听到符祈的那番言论后,是用什么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的。 嘛,算了,谁让我非要女扮男装呢。 冷炎摇头想道,这样的结果,确实也只能算得上是自作自受,不管别人对她有多少误解,她只能这么硬着头皮走下去。 “0102,0104……啊,到了。”通过一楼门牌上的数字,冷炎没走两步就找到了自己的寝室,大门紧锁,于是冷炎掏出了钥匙,在她打开大门的同时,她的内心迫切祈祷着这寝室是一个单人间,那样的话,她就可以避免很多尴尬。 拜托拜托,你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学院,相信这最好的寝室,也一定是一人一间…… 大门打开,望着室内不远处的两张单人床,一时间,冷炎的大脑陷入了短路的状态,这样的状态,不禁让她松开了自己手中的行李。 两……两张床? 几秒后,重新接通思路的冷炎看着这两张床,思考了很久,不过最后,她还是咬着嘴唇,将自己的行李重新拿起,并走到靠窗的那个床前,身体一软,便整个倒在了床上。 难道、难道说……今后六年,我要和另一个男生同寝生活吗? 冷炎的话不仅是在自问,同时也是把问题抛给了她的师父,而师父对此只是泛出了些许同情,毕竟,冷炎的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要是现在回头的话,那么一切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所以,师父渐渐安慰起了冷炎:“……想开点冷炎,也许你的那位室友根本就不存在呢?” 嗒。 师父这面刚讲完,门口就有传出了一声行李落地的声音,冷炎顺着声音朝门口看去,站在门口的那个人,不禁让冷炎惊坐了起来,同样的,门口那位名叫静宁的少年,此时也显得很是惊讶。 “冷炎?” 啊啊啊啊啊!师父你就是乌鸦嘴本尊吧! 心脏砰砰直跳的冷炎根本无暇回应静宁,而是跟师父发了疯似的埋怨了起来,师父非常尴尬,不过她还是让冷炎放下心来说道:“额,也许他只是偶然路过这呢?说不定你的室友是灵空……啊对!是灵空,只要室友是他的话那就什么都没问题了!” 看着冷炎傻傻的望着自己,已经缓和过来的静宁亦是重新拿起了行李,从门口一步步走了进来,并露出一副友好的笑容道:“没想到我的室友是你啊。” “呵呵,我也没想到……”冷炎歪着嘴,努力想笑起来却笑得很难看的冷炎回了一句,而她的内心,又是跟师父发泄起自己的怨气: 师父,我求你收了神通吧,你的话短时间内已经反向实现两次了啊!!! “……”师父虽然显得更尴尬了,不过她内心的倔强还是不服,她自认为自己的话应该不会这么毒,于是她又不信邪的继续安慰道:“没事的冷炎,最起码他不知道你是个女的,所以不会对你动手动脚。” 这次,师父算是说对了一半,静宁确实不知道冷炎的真实性别,毕竟灵空曾跟他说过,冷炎的性别为男,再者说,现在冷炎能出现在男生宿舍,就更证实了灵空的说法,所以对于冷炎性别这点,静宁是从未有什么疑虑。 但是……冷炎刚才那不自然的回应,却让静宁有些不明所以,于是在他把行李放在地上后,下一秒便回头微笑着跟冷炎问道:“怎么了啊冷炎?我看你面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烧了?” 这么说着,静宁就很正常的拿起自己的手朝冷炎的头上摸去,而大脑还未反应过来的冷炎,居然也就这么被他摸到了头。 “啊!”在被静宁这么一碰后,冷炎这才下意识警觉的朝后缩了下身子,即便冷炎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有些反应过激了,可她已经这么做了,所以之后她也只能连忙编个慌话道:“抱歉,我的头上还有点内伤,一碰就会很疼……” “哦,原来是这样啊。”静宁一听,单纯的他反而也是满怀愧疚的道起了歉来:“那应该是我道歉才对,不好意思啊冷炎。” “……没事。”冷炎迟钝了半秒才回应道,之后,看着静宁回过头去开始翻起了行李,冷炎这才抽空深呼吸了口气,她没再怪师父什么,而是就那么缩在床的一边,看着静宁整理着内务,自己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静宁,看来你还真不知道我是女生,而且,你看似对此也没什么疑问……可是,在接下来的六年中,我又能隐瞒你多久呢?还是说……我现在告诉你真相才是比较好的呢? 冷炎的心中这般想到,如果说她要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的话,那么冷炎自认为自己还是能对其隐藏很久的,因为这个静宁看似真的很容易相信别人,但正是这点,也才是冷炎最纠结的地方: 欺骗别人的单纯,难道你就没有罪恶感吗……? 冷炎的内心越来越抗拒这种欺骗别人的感觉,虽然她知道这是她的父亲曾吩咐过她的事,可是她真的不明白,隐瞒性别和姓名对自己到底有什么意义。 明明,她也可以和普通的少女一样穿着自己喜欢的裙子、天真烂漫的度过接下来的六年时光,可正是由于背负着父亲给自己的重担,现实的她却只能用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欺骗着别人,且还要以男人的身份承担着很多明明不应该她承担的东西,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真的很累了。 ……够、了,真的够了。 渐渐地,冷炎那未曾发烧的头脑居然真的有些热了,她不想在欺骗下去,至少,不想在欺骗下去眼前的这个少年。 “那个,静宁同学……”下定决心的冷炎,朝静宁小声的叫了一句,待到静宁转过身来,冷炎吞了口口水,诚实的讲道: “其、其实我……” “现在是8点50分,请还在宿舍整理的新生在学长的引导下,迅速前往礼堂、迅速前往礼堂!” 第四百七十五章 开学典礼(上) “哎呀!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 静宁急忙的站起身来,匆匆的跑到门口,看着走廊大部分学生都开始向外面走去,他也赶紧迈出了脚步,只是这第一步刚踏下去,他却停了下来,进而朝屋子内的冷炎大声提醒道:“那兄弟,我先走了,你走时别忘了关门啊!” “……”听到静宁所言的“兄弟”,冷炎的表情完全定格住了,此后静宁也未等冷炎的回应,只顾着一个人朝外面跑了出去。 不多会,宛如木头人的冷炎眨了下双眼,之后很小幅度的歪动了一下头,接着也朝门外走了出去。 原来我的钥匙,还插在房门上呢。 带上房门的冷炎,心中如是想到。 …… 顺着大部队行进的冷炎,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礼堂当中,礼堂很大、也很明亮,顺着每列第一个座位标注的班级号,冷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十班的座位,放眼向那一排望去,大多数座位确实已经坐满了,还好,这排的第二个座位上是空着的,于是冷炎便横过身来,从第一个不认识的粉头发女子面前穿行到第二座前,坐了下来。 坐在座位上,冷炎这才一眼看到了自己前方头顶处那巨大的钟表,钟表上的每个小点她都看得很清楚,此时钟表上的分针已经指向了11与12之间的第四个小点处,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8点59分了。 知晓自己没晚,冷炎这才全身心的舒缓了下来,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向后仰了下去,同时,她的左耳便传来了一声很动人的女声: “舒服吗?” “嗯~”冷炎舒服的答应了一声,此后她大脑想了两秒后,霎时一阵充血,立马抬起了身子朝左看去。果然,询问者正是她左面也就是最边上的这个粉色头发的女子问的,方才冷炎还没太过注意她,而这次冷炎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位女子的相貌颇为动人,微笑中还带有一份成熟的气息,成熟到甚至有点不像是与冷炎一届的学员。 她是学姐么…… 冷炎对此有所疑问,而那位粉发女子好似洞察了冷炎的内心,只见她伸出左手,在摆出握手姿势的同时,自我介绍了起来:“端无,你们未来六年学业的指导员,也算是班主任啦~” “!”冷炎还真没敢将这个女子往班主任的方向猜测,可人家都这么介绍了,冷炎也当然得赶紧出左手与端无握起手来,并做起了自我介绍: “老师您好,我叫冷炎……” “哦~!”端无听到这个名字,继续笑着说:“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能将苏主任打到毫无还手……” 未等端无说完,礼堂的灯光忽的全部灭掉了,这个情况不由使不知情的新生议论了起来,而端无也是默默松开了冷炎的手,并跟冷炎提醒道:“要赶紧捂住耳朵哟。” “啊?”冷炎不明白端无老师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听从了老师的建议。也就是在冷炎前一秒刚捂上耳朵后,下一秒,礼堂最前方马上传出了巨大的声音: “欢迎各位来到世界学院!我是校主任,简.雷。” 宛如怪物般的吼声,基本把所有新生全给吓到了,大部分学生吓得叫了起来,还有人甚至发出了尖叫的声音……不过就此而言,坐在后排的那些学长们明显就淡定的很多,可能是,他们已经习惯了吧。 不多会,学生们那“闹腾”的声音渐渐打消了下去,同时,从学生后方的远处射出了两束光芒,照出了舞台上的简.雷的模样,此时的简正手握着读稿,和寻常一样摆出一副冷峻的面孔读着手中的稿子: “今天,是各大院校开学的日子,同时,也是我校三年一度的新生入学典礼。在这里,我仅代表校方管理层祝新生在接下来的学业中,可以真正的达到学有所成、学以致用,从而可以从容的面对接下来数十载甚至过百年的人生。” 读到这里,简翻过了一页,而他的这个动作不禁让一些新生暗自想问:你这第一页的纸每个字是有多大啊…… “我知道,大部分学生还在等待着我去夸奖你们费劲千辛万苦才进入世界学院的事迹,不过可我没有那种闲情。在这我只能向你们保证,这六年下来,你们在这里所收获的东西,绝对不会比在任何其他院校获得的东西要少,当然这前提是,你必须要努力,因为努力,才是人类进步的根本……” 简接下来的话,都是在说着大道理,以及简要的介绍了学院的历史,这些话,基本就没几个学生能听进去的,可冷炎却能完完全全的吸收他的言论,最起码在旁边端无看来,是这样的。 几分钟后,正当大部分学生已经有些听腻了时,台上的简忽然又是翻了一页,接着说起了第三页纸上的内容:“接下来,按照惯例,我将为各个班级的新生介绍自己班级的指导员,以及其简要事迹。” “!”听到这,那些慵懒的坐在位置上的学生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而还有些学员又是对简方才翻过去的那页纸从心中吐槽到: 喂喂……这第二页纸上和第一页纸字数不是一个量级的吧…… “新生一班指导员,弥格尔,曾担任火瓦帝国北境某边防军少将一职,并单人横穿过魔兽横行的第三山脉,卡库山脉,斩获四只六阶魔兽,及一只七阶独角巨兽的角。” 说话间,一束灯光还停留在简的身旁,另一束灯光则转到了第一排左侧第一座的位置,看着那位身穿浪人衣服、腰上盘着剑的黝黑老男人站起身来,不仅第一排的学生鼓起了掌,就连身后所有的学生也都响起了掌声。 “新生二班指导员,重森,木塞王国‘自然重现’计划负责人之一,身为魔法师的他,却也是位拳手,四阶及以下的肉搏,他还从未败过。” 灯光向后座照射而去,一位身穿单薄衬衣的男人同样站了起来,此人身高很高,肤色也很白,单薄的衣服勾勒出了他坚韧的肌肉线条,仅仅是这是三点,就让一些花痴的女声发出了叫声。 第四百七十六章 开学典礼(下) “新生三班指导员,海然明。” 简继续向下说道,只是到这他停顿了数秒,待到光束打到第三座座位上,简放眼望去,看着那站起来的人果然是那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时,他这才继续说道:“这个人……三班的,我只能建议你们不要招惹他,没有为什么,也不要打探为什么。” ……这算是他的“简要事迹”吗? 学生们对此稍有议论,同样冷炎对此也有些不明所以,她不清楚简主任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旁边的端无老师倒是趁简继续往下介绍起来的同时,悄悄的跟冷炎透露道: “简主任说的可没错哦,有些事情同学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过对于冷炎你嘛,我倒是可以和你透露一下,其实这个海老师——” 冷炎侧身倾听端老师的下一句话,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可没成想,端无老师的下句话还是吓了冷炎一大跳: “有传闻说他喜欢年轻的女学生哦。” “?!”冷炎的表情顿时僵住了,此后端无老师小声嗤笑了下,接着居然拉下身份向冷炎道起歉来:“呵呵~抱歉抱歉~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其实真实情况是,这个海老师,是法师克星啦。” “嗯?”听到这,冷炎僵住的表情才动容了下,至于她鼻音中的疑问,其实是因为冷炎从“法师克星”一词不自然的联想到了那个女孩——符祈。 ……那么,什么是所谓的法师克星呢? 不知不觉,冷炎琢磨起了这个问题,同时提问起了刚才告知自己这个词汇的端无老师:“老师,那这所谓的‘法师克星’,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啊。”冷炎的提问,引得端无举起了两个手指头,她稍微弯下腰来,跟冷炎解释道:“法师克星,其实就是在对魔抗性几乎达到顶点的人,任何纯魔法的攻击,基本都不会对其身体造成损害,除非是实力比他高出太多的魔法师,或是带有物理攻击的魔法,才会对海老师造成一定的损伤。” “哦哦……”冷炎连应了两声,这下她算明白了法师克星一词的意思,而接下来端老师补充的话,更是让冷炎明白了为什么不要招惹三班的老师: “当然,法师克星也只是海老师众多标签中的其中一个,相比于这个,不屈之将一词,才是最能体现海老师强大的一词,因为将这个标签贴到海老师身上的,可是那位曾经做出个可怕事情的毒择湖哟。” 是她?! 冷炎大口的咽了口唾液,经过休息期间的了解,冷炎已经大致了解了白衣组织每位干部所做的事迹,这个毒择湖,当初只有七阶实力的她却仅仅依靠武器的接触,就毒死了若干七阶的修炼者及两位八阶修炼者,甚至连九阶强者也被重创……而就这样一个恐怖之人,却会给这个海老师贴上了“不屈之将”的称号,由此足以见得,三班的那位老师到底是有多么恐怖了。 好厉害啊……每个老师听起来都好厉害…… 听着冷炎又是咽了口口水,端无反倒有点吃醋了,只见她重新倚靠到位置上,并将自己那充满醋意的话说了出来:“不过冷炎,你不要羡慕别的班呀,我说起来我也好强的说,只不过我不擅长自夸罢了~” ……你现在不就是在自夸么? 冷炎有些无语,不过回过神来的她发现,端无老师的性格还是挺让她捉摸不透的,唯一有所刻印的,就是这个老师的话语和小乐那平时嬉皮笑脸的话颇有几分相似。 而就在冷炎想到这的时候,台上的简也终于介绍完了第九班的班主任。此时,冷炎身旁的端无老师已经在灯光还没探照过去前就站起了身来,可台上的简看了眼自己纸上的最后一段字后,却是皱了下眉头,随即,居然直接翻到了第四页,然后继续念道: “以上,就是新生武系学员的……” “混蛋!”端无一听自己被无视掉了,当即露出了一副愤恨的表情,她一脚踩在前方座位的椅子上面,手指亦是指向了台上的简,大声叫道:“你倒是把我给念出来啊!十班是被你吃了吗!” 端无老师这暴躁的话语,不禁使台上的简青筋直冒,学生们吓得谁都不敢说话,也就那么过了几秒后,简才忍着心中的怒火,并没有翻回前页,而是就那么简单的介绍道: “新生十班指导员,端无。一个并不无能的老师。” “我呸!”此时站在另一个聚光灯下的端无更加气愤了,她还在指着台上的简,一丝情面不留的吼叫道:“我不信你手里的事迹是这么描述的!不过你要硬是这么说的话也可以!那么——既然我不是垃圾的话,是不是之前被我击败过的你,就是垃圾了呢?!!!” “!” 端无说出的这个劲爆消息,一下子将礼堂中的所有师生全都震住了,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想什么,站在前面的简忽然将自己手中的稿子一摔在地,同样摆出一副愤怒的表情怒喊道:“放肆!这是开学典礼,你一个老师在这胡闹什么!难不成你就打算这么给学生们当表率吗!啊?!” “哼!”端无将头一扭,仿佛毫不在意的说:“你别讲没用的,有种你把稿子捡起来,把前一页最后一段话给我念完!要不然你我再打一架也行!” “打就打,老子还怕你不成!” 眼见局面逐渐失去了控制,后台的另一位主任苏亚也是赶紧走到前面,不过她倒是没有向着谁,而是赶紧将简甩在地面的稿纸捡起,然后翻阅到了第二页,看完了最后一段话,苏亚愣了两秒神,此后才用胳膊碰了碰简,悄悄用师父教她的传音方法跟简回道: 算了吧简……学生们现在都在看着你,你说你这要是又败给小端的话,那你在这届新生当中可就要和我一样没什么威严而言了……那样,我们就只能请师父他们出山来震慑这届新学员了。 “……”虽然听着苏亚说自己“又败”的简有些激动,不过好在简还是识大体的人,因此,他只是深深的喘了口气,进而宣布了典礼的结束: “我宣布,入学典礼到此结束,各班级组织学生带回班级。” 第四百七十七章 端无老师 说话间,礼堂中的灯光重新点开,同时也宣告了这宛如闹剧般的开学典礼就这么结束了。 此后,每个班级的指导员都开始有序的带着自己班的同学返回了班级,哪怕刚才还对简主任出言不逊的端无也是如此,她带着十班的学生走了五分钟后,最终来到了一教学楼的二楼,一间崭新的教室里面。 学生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而站在讲台上的端无则拿起了粉笔,默默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写完名字,端无转过了身来,按理说,此时大家应该议论纷纷,无论哪个班级都应如此,可就他们十班的学生此刻却没有一个敢说话的,毕竟,方才他们已经在礼堂见识到这位指导员的脾气了。 “干嘛那么拘谨嘛……” 看着自己的学生如此紧张,端无感到了种说不出的别扭,不过她也清楚,应该是之前自己的话语吓到了大家,所以,她马上露出了笑容,进而微笑的介绍起了自己: “十班的同学们,大家好,我叫端无,来自土然王国,是咱们十班的指导员,也是一名土系小魔法师,目前实力为七阶六级,不过你们可不要小瞧我哦,我可是有自己的领域技能的说~” 一听到领域二字,底下的学生顿时发出一阵唏嘘。 “喂喂,真的假的……七阶就出领域的天才?” “怪不得、怪不得简主任能败给她。” “嗯,看来简主任输的不冤啊。” 诚然,即便大家都是世界学院中倒数第一班的学生,可他们对于修炼者的一些常识还是非常清楚的,就拿七阶就可以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领域来说,那样的天才不是说能见到就能见到的,可此时此刻,就有那么一位绝顶天才站在了他们面前。 ……而且,她的相貌也足够出众。 “哎呀~”听到大家都在悄悄地赞叹自己,端无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摆了摆手,企图将话题接回正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我相信我们这里出去的学生,要是有朝一日也能突破七阶的话,估计有一半的学生可以领悟自己的领域吧。” “真的假的呀?”“领域有那么容易参透吗?” 底下的学生颇为质疑,对此端无倒是没有正面回应,反倒是从另一个角度泼了盆冷水道:“嘿!你们快醒醒啊,别说的好像七阶那么容易突破一样。拜托,相比于领域这个问题,你们不更应该思考怎么突破七阶才对嘛?呵呵~” “额,好像还真是……” “是耶,从中阶跨越高阶好像才是最困难的。” 端无老师的这番话,瞬间点醒了这些学员:连七阶都上不去,那还谈什么创造领域? 一时间,大伙都被自己着愚蠢的想法给逗乐了,看着上台上依然微笑的指导员,他们的心情已经舒展了好多,渐渐地,整个班级的气氛,也开始渐渐好了起来。 “端老师,你是怎么打赢的简主任啊?” 不一会,底下的学生就问起了端无一些有趣的问题,而端无对这些问题统统不惧,逐一回答道: “算是特殊克制吧,要是对上苏主任的话,那我肯定是会被碾压的那一方,不过简主任的话,我能赢他的几率要大得多。” “那老师,你自认为在这十个班的指导员里,你的实力会排第几呢?” “反正不会最后啦!当然第一也应该排不上就是了……我的直觉告诉我,最厉害的应该还是三班的那个海老师吧~对了对了,我也要提醒你们哦,如果可以不招惹的话,你们尽量不要招惹海老师哦,除非——哼,他要敢调戏我们班的女生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他!” 沟通到了这里,十班的学生逐渐对端无老师从心底发生了一些改观,这个老师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并且,已经开始向“靠谱”二字靠拢。 “端无老师,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哎?”听到学生们问的问题越来越天马行空,简还是下意识的顿了下,她的笑容有了些许的尴尬,不过却依然非常真诚:“我嘛……平时还真……没什么爱好。其实,抛去修炼者这个层面,小时候的我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孩子……没事时和别人聊聊天、说说话,如果有人愿意找我一起玩那还是很愿意和大家玩的,只是小时候争强好胜的我好像有点不合群……嘻嘻~当然,我和你们一样,毕竟还是要以修炼为主嘛,所以平时关于玩还是挺少的。” “哎……”老师的话,不禁令班级里好多女同学发出了怜悯的声音,同样的,也让一些男同学心中有些莫名的激动,其中,就有为男同学问起了下一个超级大胆的问题: “那么端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哦~”也不知端无怎么想的,面对兴趣爱好这个问题她还能迟钝一下,可面对这更敏感的问题,她居然张口就回答道:“啊,说起来,我也想在学院里找一个能陪伴一生的伴侣呢~这可能也是我会来世界学院的另一个目的吧!” “哦——!!!” 班级里的男同学一听,骤然发出了野狼般的声音,当然这其中还是要除去那个自打坐下就没怎么动过的冷炎——毕竟他是个不会、也没法迷恋女色的男人。 然而端无好像猜到了这些男同学心里在想的什么,于是立即变了脸色,用一番极为严肃的话断掉了他们的歪心思: “不过!学院不提倡早恋!更严禁师、生、恋!” 男同学们听后,顿时露出一副受挫的表情,而女同学们对此则笑出了声来,看着大家都是彻底放开了自己,端无意识到,自己应该算是被学生们接受了,这样一来,“用一天时间被九成学生们认可”这教师守则上的第一条,她端无总算以她的方式做到了。 …… “呼、呼、呼……” 训练馆内,四十多名学生已经全部趴在了地上,至于此刻还勉强能站住的,就只剩下了符祈、灵空、静宁、炽战以及兰若云五人。 “五十打一,而且还是肉搏战,就算差距再大,撕碎我一块衣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弥格尔那嗓子中仿佛卡着什么东西一般的声音,宛如利刀一样刺进了五人的心中,可他们明明听到了他的嘲讽,五人当中除了炽战别人却都不会再度冲上前去,因为——他们已经用无数次的行动证明了,只靠自身的实力,是绝对无法主动碰到这个强者的。 第四百七十八章 填报系别与……午休(上) “呀啊!”炽战扑向弥格尔,同时大声的吼叫着,至于其他四人虽是都在冷冷的旁观,可他们心里也清楚,炽战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是在为他们拖喘息的时间。 炽战大步流星的脚步震颤着地面,而弥格尔却依然平静的站在原地,对于炽战只身一人朝自己冲来这种动作,侧身站立的他只是点了下头。 “什么!” 轰——! 然而谁会想到,在接下来不到两秒的功夫,四位站在后方的人忽然又倒下了两位:灵空与王陌柔,二人重重的摔在地面,至于为何会如此,那就要问已然趴在二人身上晕过去的炽战了。没错,就是那位两秒前还在与弥格尔战斗的炽战。 至于静宁与符祈,他俩虽然勉强躲过了弥格尔将炽战当做投掷物的攻击,可看着身炽战和他身下的灵空兰若云已经无法站起,这两个还能战斗的人便深刻的意识到: 当弥格尔再度出手时,遭殃的就是他们了。 …… 当!当!当…… 中午,太阳看似来到距离人们最远的地方,世界学院最高的那座建筑连响了12声,同时,也是告知全校的师生: 午休的时间到了。 很快,一上午都人迹罕至的街上涌现出了越来越多的人,喧闹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的从各个地方传出,新生们要么打听、要么随着路标找寻着食堂的位置,而学长们则三两成群的探讨着有趣的话题。 看着窗外成群结队的学生,还在教室内座位上坐着的冷炎却依然没什么动作,不是说她现在不饿,只是她现在的思绪已经纠结成了一团,甚至连老师现在下没下课,都已经不是她在思考的问题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冷炎小声嘀咕着,几秒后,她的目光重新聚集到桌子上摆着那张《新生系别填报表》上,上面除了冷炎的一些个人基本信息她填写完了外,最重要的关于她到底想报哪个系别却是一片空白,而冷炎所纠结的,也正是这里。 “不好意思同学们,我拖课了。”这时,拖课了一会的端无老师跟大家致歉道,随即说起了下课。 一听到下课,全班几乎所有同学都急忙的朝外面走了出去,只有冷炎和几个为数不多的女生还依然留在了教室,至于那些女生,其实也都是因为冷炎才留下来的。 “内个……” 女生们一并走到冷炎旁边,然后那位最大胆的、也就是此前和冷炎搭过话的陈嘉琪率先朝冷炎问道:“冷炎,你不去吃饭吗?要不我们一起去啊?” 冷炎回过了神,看着围上来的这些关心她的同学,她心中一暖,不过还是微笑着谢绝了她们:“谢了,我还在想要怎么填报系别,等过会填完了再去吧。” “哦、哦……”被拒的陈嘉琪虽然有些失望,可她也清楚自己和冷炎确实不是很熟,所以被拒也是情理之中,于是她没再过多请求什么,只是与冷炎简单的道别道:“那我先去吃饭了,待会见~” “待会见。” 冷炎几乎是不加思考的将陈嘉琪的话重复了一遍,随即又是陷入了沉思,而其他那些围上来的女生看着冷炎似乎又思考了起来,她们打心里也不好意思打扰冷炎了,于是都很快默默的离开了教室……就这样,整个教室中就只剩下了冷炎,和端无老师。 此时的端无正在整理其他学生填报完的表格,而冷炎的思绪则是回到了早些时候,端无老师发下表格之时。当时冷炎只是随便看了看表格,然后没太多想的填写了起来,可就在她打算将表格内魔法师那栏中的冰系和火系两个全勾上时,冷炎的师父却忽然从勾玉中发出了声音: “冷炎,你不能选冰系与火系。” 哎?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 哇……师父你就不能给我个理由吗? “……之后,我会给你理由的冷炎,不过现在你不要勾上,让我好好组织一下语言。” 说到这里,冷炎的师父就没了下文,看着别的同学一个个上交了填报表,冷炎也很是心急,可她再怎么急也没用,因为师父说了等她,一向听从师父话的冷炎就这么等待了下去。 就这么等着等着,等到拖堂的课都下课了,可冷炎还是没等到师父的解释,而就在冷炎越来越焦躁不安之时,已经整理好其他学生表格的端无走到了冷炎前面的位置坐下,然后朝冷炎的表格看了两眼后,这才跟冷炎叫道:“喂~喂?” “啊?”冷炎再度回过了神,看着面前坐着的端无老师,冷炎的心跳骤然加剧了,她猜测,老师的下一句话肯定要问: “冷炎呀,别人全都填完表格走了,怎么就你没有填完呢?我记得,档案上写着你是冰系与火系的双系魔法师吧?那么你就在魔法师那栏的冰系和火系打上勾呗,嗯……还是说,你有了什么别的想法?” “……”现实比冷炎料想的要更加糟糕,端无老师一句话直接问到了最关键的点上,本还想与老师周旋一阵的冷炎,这下被问得一句话没有了。 在端无老师的注视下,冷炎的喉咙又是动了一下,端无仅凭这个动作就猜测起冷炎可能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她撩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又用手摸了会冷炎的头,笑嘻嘻的安慰了句:“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身为奇迹的你已经破了学院的不少先例吧~所以只要你敢大胆的说出来,我觉得我还是能理解的。” 听到这里,冷炎的眼珠晃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她又将眼睛撇向了一边,不过在这之后,冷炎却当真向端无老师透露起了真相: “……其实,是我师父不让我勾那两个选项……” “哈哈~果然!你和你的师父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呀~”端无都没听完冷炎说话,就这么忽然揣测了一句,即便此后冷炎心中一惊,可面对一点拘束都没有的端无,冷炎是真的没什么应对的办法。 “前辈你好~我猜您应该能看见我吧~”忽然间,端无老师又朝冷炎招了招手,接着又是说出了一番看似在和冷炎师父沟通的话: “前辈,听了冷炎的话,我感觉可能是您多虑了~其实冷炎他们现在填的这个表格,并不是安排老师为他们授课的课程。因为说到底,每个修炼者这辈子能有多大的出息,还是得自凭本事,所以学校这面不会干预学生们想要怎么修炼,这点您大可放心。再者说,我们可不敢跟您来抢徒弟呢~” 第四百七十九章 填报系别与……午休(中) 老师你这是说什么呀…… 端老师的话语不仅说给了冷炎的师父听,同时也让冷炎冷汗直冒,她听明白了:端无老师貌似认为师父不让她冷炎勾选的原因,是因为觉得别人的授课会干扰到师父的授课,所以端无老师才会跟师父解释起这次的报表是没有授课性质的。固然端无老师的解释毫无问题,不过—— 不过,师父她怎么可能只因为这种事就不让我填表呢?端无老师,是你多虑了吧。 是的,冷炎她完全不认为师父她会因为有没有人授课这种小事让让她禁止填表。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然而瞬间被打脸的感觉,来的就是那么的突然。 当师父的声音外传到端无老师以及冷炎耳朵中时,冷炎简直不敢相信,端无老师的脑回路居然真的和自己师父走在了一起,而相比于二人而言,自己的思维反倒才是那个错误的答案。 “不过这样的话,那冷炎填这种表又有什么意义?没有老师授课,却还要告知学院自己是这个系别的学生,这样无意义的……” “这就是世界学院独到之处啊~”听着这位前辈的发问,端无赶紧耐心的解答起来:“所有人都在各凭本事,每个人也都可以为自己未来六年做独到的规划,可以是潇潇洒洒的享受六年的青春、也可以心无旁骛的在修炼这条路上苦修,这些全凭自觉。而学院能做的,只是为各位提供场地,再就是每学期期中和期末的个人评测,一年两学期,一共四次。如果四次当中有三次不过关的话,那么这位学生就将下放到后一个班级当中,至于在我们十班还不过关的话嘛~会直接开除掉的~” “开除这种事情倒是无所谓。”师父无视了端无的大部分言语,只是又强调了下自己的问题:“意义呢?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填写这个表格的意义,只是为了按照表格给学生提供不同的场地?” 端无不清楚冷炎师父的言语中为何流露出一丝严厉,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就是这样啊。” “无聊。” 听了端无这么一大段解释,师父对此只评价了这么两个字,而冷炎和端无,两个人就那么大眼瞪小眼的呆滞了好一会儿,此后,冷炎才不好意思的跟端无老师赔笑道:“额呵呵……我师父就是这样性格的人,奇怪是挺奇怪的,希望端老师您不要介意。” 冷炎的赔笑,不禁让端无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并发出“嗯”的否认声,接着跟冷炎否认了起来:“说实话冷炎,我并不这么觉得。我认为你的师父一点不奇怪,相反,那位前辈对于教学这种事情的关键因素有着无与伦比的洞悉能力,就这点而言,你我都应该向这位老前辈学习才是……” “你说谁是‘老’前辈呢?嗯?!” 忽然,师父又是发出了声来,且她这句似乎带了一丝杀气的话,迫使端无老师赶紧道歉道:“对不起前辈,我错了!” “哼!”听着冷炎的师父发出了一声傲娇的声音后,端无老师自认为这位前辈应该不会再找自己麻烦了,于是她放下心来,随即,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冷炎身上,总算又笑了起来:“呼……好了,应该没什么大事了,那冷炎,待你先把表格填完,然后和我一起去吃饭吧。” “嗯!” …… 虽然冷炎与端无耽误了将近半个小时,不过好在午休的时间很长,所以当二人出来时时间也不算晚,只不过二人这么走在路上,学生们却大都会躲得二人远远的。 “喂,那不是上午发飙的那个老师吗?” “是啊……嗯?她旁边那个好像是那个冷炎。” “我去!打败苏主任的人和打败过简主任的人站在一起了,简直是俩凶神恶煞呀。” “嘘!别说了,没看那老师看过来了吗?走走走。” 一路走来,路边净是些这样的言论,对此冷炎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过端无的心里却是很不舒服,因为,她明明看到了路边是有几个是自己班级的学生,可那些人无疑没一个站出来跟她打招呼的,虽然端老师理解他们,但再怎么说,这都是件很让人受伤的事啊。 “……唉。” 走着走着,端无叹了口气,这声感叹哪怕冷炎听了都有些感伤,而后,冷炎更是从耳边听到了一句倍感心痛的话:“冷炎,要不……你先走吧,我看还是有好多同学想和你搞好关系的,可你要是这样跟着我在一起的话……哎?” 端无最后发出的声音,是在冷炎用手握住了她的手后才发出的,不明所以的端无当即朝冷炎看去,只是等待她的,却是那来自冷炎脸上治愈的笑容和话语: “我才不呢,耽误我半个小时不说,还想丢下我来,这样的事情,我冷炎可不会答应的~” 除了自己脚下的脚步还在运动外,一时间,端无老师已经感觉不到冷炎那绽放的笑脸以外的任何事物,她想拥抱住冷炎,可她下意识却没有让她这么做,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端无更加的吃惊了。 “喂!冷炎!” 在穿行的人群之中,一个女生忽然叫住了冷炎,冷炎与端无都是顺势停下脚步,紧接着还未等冷炎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冷炎那肩上的承重就不禁令她低了下身子,待到下一秒冷炎缓过神来,看清自己身旁这个用胳膊勾搭在自己肩头的人后,冷炎的怨言便也随之出现: “真是的……别再大街上这么和人打招呼啊,符祈。” “没关系啦没关系啦~”符祈丝毫不在意的跟冷炎讲道:“反正我是你妹妹这条新闻早就报到出去了,姐妹,呸!兄妹和姐妹的感情,都是一样的啦~” “唉……”听着符祈又说错了话,冷炎不禁感慨的说:“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六年我是过不去了。” “怎么可能嘛!打起精神来呀冷炎!” “呵呵……哎?等等符祈,你这脸上怎么贴着一块纱布啊?” “啊……没事没事,就是上午的活动课不小心摔破了而已~” “嗯?让我看看。” “真的没事啦。” “你就让我看看嘛!” 此刻站在冷炎左面的端无,看着他与符祈那么寻常的交流,看着他那么亲密无间的关心着符祈,端无的心,再度被触动了一下,深深的触动了一下。 第四百八十章 填报系别与……午休(下) …… 午后的食堂,已经没有多少人在,不过正因如此,端无那心中的落差感也消了大半,她边听着旁边那二人的聊天,边吃着自己点的饭,这种感觉对她端无老说,还是蛮享受的。 “……所以,你和静宁都报了刺客系?” “嗯嗯!”符祈超级开心的答道:“这是我们导员跟我俩推荐的,他说我和静宁在速度方面已经达到了超高的水平,所以非常适合去当一名刺客。” “可是啊——”冷炎继续问道:“符祈你得知道,刺客这种职业都会做一些心狠手辣的事情,比如当初我们遇到的那个土匪集团,虽说我没亲眼见证你们打斗的过程,但是你都亲口和我说了,说和你对战的那个女人应该是个刺客,而最后时刻,你也看清那个女的干了什么吧?她可是,杀了人的啊。” 此时端无正在咀嚼起嘴里的饭,而当她听到冷炎说出这种话后,她便默默将饭咽进了肚子中,然后强行加入了二人的聊天之中:“冷炎,你好像对刺客有着什么误解吧……我听你说,你们曾经看见了一个女强盗杀了人,且她还是一名刺客。不过我可以反问一下么,你觉得定义她杀人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刺客,还是因为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呢?” “呃!”冷炎哑口无言,只是听着端无继续讲道: “人性和修炼职业是没有关系的,有的修炼者一辈子安稳的度过一生,那他就是好人;而有的平民做坏事做尽一辈子,那他就是坏人。固然,刺客里是有很多诸如你所说的那种杀人不见血的女魔头,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啊,再者说,难道别的职业中,杀过人的修炼者就不比刺客多么?不以见得吧。” “嗯嗯!”符祈对此非常赞同:“你看冷炎,这位学姐说的多在理啊!你可不能把刺客都想得那么坏!” 原本还想继续论述一番的端无,听到符祈叫起了她学姐,心情霎时大好,然后居然就这么将想要说的话抛之脑后……不过接下来她还是主动跟符祈说起了自己其实是冷炎的指导员。 “哎!原来您是冷炎的指导员啊!老师对不起。”符祈听完,一副窘态的挠头解释起来:“嘿嘿~上午开会的时候,那个座位实在太舒服了,于是我就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大家就开始往外走了。” “啊?……啊。”端无听后,这才明白了符祈没认得自己的缘由,同时她又有些难过:原来符祈跟冷炎打招呼的时候,还不晓得我是谁啊…… “不过后来我倒是听说,原来简主任那时介绍了我们每个班级的指导员。”也就在端无老师沮丧的时候,符祈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而且我还听说当时十班的指导员还当众跟简主任起了争执,并且说道自己曾经赢过简主任……嗯?对啊冷炎,你不就是十班的吗?这么说来的话——” 来了、来了…… 看着符祈的眼神慢向自己看来,端无老师渐渐紧张了起来,她很担心下一秒符祈会离座而去,毕竟像她端无这种开学就给全校师生留下不好印象的人,又怎么会不让别人躲得远远的。 然而,符祈之后的做法却是出乎了端无的意料,只见符祈的身体瞬间从插进了她与冷炎座位间的空隙之中,然后一把握住了端无的手、宛如迷妹一样的说道: “端无!老师您是叫这个名字是吧!听您刚才那么一说,看来您也是一位刺客吗?端老师,我可是您的粉丝啊!请您务必要教教我,作为刺客怎样才能击败像简主任那么厉害的人!这样一来,我就又可以在实力上与冷炎持平了!” “额、额、额……”端无发出了不知所措的声音。 “哎哟!” 紧接着,冷炎使劲朝符祈的头上拍了一下,在后者抱着头发出了哀嚎声后,冷炎训斥的话语才响起: “不要让老师为难好不好!端无老师可不是什么刺客,更没法教你如何打败简主任的办法,你就不能好好想想,你和端无老师的实力在一个水平上吗?” 此时的符祈已经从二人座位间的空隙绕了出来,她双手抱着头,好似非常委屈的说道:“可是,冷炎你刚到四阶都可以击败苏主任了,那我又为什么不能击败简主任嘛……” “拜托,你知道什么呀你就乱说,还有,真实的情况不是我‘使用了陈尘对九阶强者的限制后,运用了某些陷阱才击败的苏亚主任’吗?那么,你可以去找陈尘想想办法啊!”冷炎就好像在吐槽自己的新闻一般歪曲的争辩道,她的话引得端无笑了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她们这些亲眼目睹的人自然清楚,只是大家现在都在掩饰整起事件而已,即便,时间不会再让这件事掩饰多久了。 “唉,好吧好吧,暂时先让冷炎你超越我吧。” 符祈嘴里嘀咕着,顺便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她将头趴在桌子上向外环视了一周,不经意间发现周围已经一个人没有了,而后符祈好奇了的问了一句: “对了端无老师,我们午休一般休到几点呀?” “嗯……要是有课的话,最早也要2点才上课。”端无老师微笑着会道,其实通过刚才与符祈的交流,她已经打心里认可了符祈这名可爱的学生,同时,也有些羡慕冷炎可以交到这样的朋友。 想到了这,端无老师渐渐低下头,回忆起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她的眼神也是真正的柔和了下来。 “不……不对。” “嗯?” 只是没过多久,端无便凭空听见了符祈那警觉的话语,她抬起头来,发现符祈的眼神也是变成了警惕的模样,于是端无老师便微笑的问道:“怎么了符祈?是身体不舒服吗?表情这么吓人……” “端老师。”不仅仅是表情,符祈接下来那冷冷的语气,也是让端无有些诧异,看着符祈的眼神正在四处望去,端无也是朝两边看了看,而这一次,她也顿时发现了异样: 尽管她们错过了用餐的高峰期,可这中午的食堂,不该空旷到这偌大的食堂只剩下她们三个人才对。 但此时此刻,现实就是食堂只剩下了她们三人。 “什么、情况?” 轰!!! 第四百八十一章 仓促的应对 冷炎刚问起来,三人隔桌的地面竟同时炸裂开来!惊慌失措的冷炎根本来不及反应,而符祈的脑海则也刚响应起躲避的命令,然而爆炸毕竟只是一瞬间的事,因此,如果二人就这么凭借自我意识的行动到下一秒的话,那么冷炎与符祈势必还是会被爆炸波及到。 嘣——! 幸好,在下一秒来临之前,作为三人当中反应最为迅速的端无瞬间施展出了土系的防御魔法,用土墙阻隔了爆炸的冲击力。 爆炸的余音在几秒后开始逐渐消缓,可取而代之的,却是视觉中的漫天灰尘,见此状况,端无三人果断用自己的衣服捂住自己的嘴鼻,以免吸入粉尘,然而待到过会儿灰尘渐渐沉落下去后,四面传来的脚步之声,却又取代了三人内心最担心的事。 “上!” 随着前方那陌生的男声施法了号令,端无发觉此时向她们靠拢的左右两边脚步立即提起速来,出于谨慎,端无也是赶紧又吟唱了一个土系防御魔法,六阶的土系魔法: “地王,装甲堡垒。” 端无吟唱完这个魔法,眨眼间,冷炎和符祈就发现天居然黑了下来,其实这并不是天黑,而是此时的端无将自己与符祈冷炎封闭在了一个密闭空间中,一个由土块制成的正方体空间之中。 咚!咚! 墙壁形成,紧接而来的,便是墙壁外那震耳欲聋的砍击声,冷炎与符祈吓的捂住了耳朵,而端无还扔用持续施法的动作维持着此空间不被破坏,同时,她也是赶紧跟冷炎符祈大声喊起她已经明白的事: “冷炎符祈!在没有人来支援之前,我会尽量撑住。但是,你们俩给我听好了——我能觉察到,现在正在攻击墙壁外的那俩家伙,实力不比我差上多少!而我也不一定会撑到援军的到来,所以,当我的墙壁碎裂之时,你们俩都给我以最快的速度逃跑,千万不要大意!明白了吗?!” “明白了!”“嗯!” 符祈和冷炎一并答道,可是勾玉中的师父听后,却是马上跟冷炎论述了不同的观点: “冷炎,首先我得郑重告诉你,这次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千万不要有任何将希望寄托于我的念头。不过,你也别像那个端老师说的那样,拼了命的向外逃跑,因为我发现了……外面的那些人,似乎都是不保留任何余力的攻击着墙壁,这也就是说,他们一定是带着任务来的!” 带着……任务? “嗯。”趁着墙壁还未被攻破,师父继续跟冷炎说:“大概率是要杀人,而且我能断定,他们的目标肯定不是你的老师,因为在这个地方动手,时间才是他们唯一需要在意的,可是以他们的实力来看,想要正面迅速抹杀端无基本不可能做到,所以说——” “他们的目标……只会是我、或者符祈么?” 冷炎将师父分析的结论说了出来,符祈听得震了一下,而端无听后,脑子也是豁然开窍,然后居然能默契的接着冷炎师父的话讲道: “对、对啊!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你俩!看来,刚才是我想错了,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你们的话……嗯,符祈冷炎,你们不要跑了。待会要是我的魔法真撑不住的话,你们就和我并肩作战!且我必须先提醒你们,如果我们没拖到援军到来,那么这次的战斗,将会变得非常的艰难,你们很可能会死……不过我端无可以对天发誓,万一你们真的会在这死了的话,那么,我将会死在你们前面!绝对!” “老,师?” 听完端无的话,符祈和冷炎不知为何流出了感动的泪水,而后看着端无老师向她们转过头来,二人却发现,端无老师的脸上,此时依旧可以维持笑容。 “当然,我还是想活下去的,所以你们也给我努力的活下去,别让我死啊!” 我想活下去。 这句看似沉重的话,不禁让冷炎与符祈一同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然后。都是露出了微笑。 “老师,你可不要小瞧我啊。” “在速度方面,我还是有机会赢过他们的。” 自信的面庞,自信的笑容,看到二人这么乐观,端无终究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随即,她转回了头去,至于她嘴上的微笑,已然朝着兴奋的情绪上靠拢。 “呵呵。既然,大家都这么有自信的话……”端无说着,将两只手按在了一直在被敲击的墙壁内测,再接下来,她又笑着说了两句: “看来,援军已经来了。” “地王,尘仇!” 呜—— 堡垒顿时重新化回了灰烬,只是这个六阶反击魔法散出的灰烬对于敌人来说,却是致命的危险。 尘土飞扬而出,左侧没来及躲闪此招数的蒙面人直接被尘土透过身体穿行而过,而右侧的敌人却是以左手被尘土穿过的代价躲过了此招。 “不!!!”左侧的敌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除了头颅外,他的整个身体没过几秒便全然化成了尘灰。 “啊——!”至于右侧那位剑士则是壮士断腕,直接用剑将自己的左手砍了下来,并迅速用布缠绕住了伤口,整个过程,也只用了五秒而已。 这五秒的时间,敌人没有进攻过来,端无趁此也是弄清楚了敌人的编制:前后左右,一共四人,前后二人手中没有握住武器,说明他们是法师之类的存在;而左右的敌人已经被她的魔法弄成一死一伤,这样一来,敌人的编制就只剩下了三人。 三对三,按理说只要两位学生不拖她端无后腿的话,那么端无甚至有可能将其余三人全部击破,可是…… 可是我,为什么这么不安……方才最后听到的援军的脚步,为何还不现身……还有前后这两位,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进攻……再者,他们做了这么大的动作,为什么学院这面一点反应都…… “死去吧!” 不过没等端无想清楚这些,五秒过后,站在三人身后的那位法师终于也开始了吟唱起了魔法,而且他的魔法,一上来就是七阶魔法: “地王!重覆!” 第四百八十二章 入局 呃?!居然也是土系?! 听着对方吟唱出的魔法,端无内心略显惊讶,不过反应超群的她还是立刻施展出了相同的魔法。 重覆,是与土系魔法“塌陷”差不多的技能,它的效果是可以指定一大块地面凹陷下去,而此时敌人使出这个魔法的意图就是想将端无三人困在低处,这样居高临下的势头对敌人而言自然占据了不小的优势;而端无施展的重覆,却是让敌人所站的地方与他们一样凹陷下来,从而使整个地面维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嗡嗡震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很快,周围一大块的地面便当真宛如电梯下落一般凹陷了下去。 至于此时站在三人右侧的那位持剑蒙面人,在地面凹陷的过程中也是再度进攻了过来,且即便他已经损失了一只手,他那所展现出的实力也不是冷炎与符祈可以抗衡的,三人当中只有端无老师,才能在近战对上他还能不落下风,并在某次对方的攻击中抓住了机会,用手抓住了他的右臂。 “地王,硬质化。” “不!不!!!”持剑者大声的喊道,可喊叫并不能减轻他右臂逐渐化成石头的痛苦,没有了左手的他,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右臂石化、然后掉落。 当啷。 随着他右臂一同落地的,还有他右手握住的剑。而作为一个剑士,如果在战斗中连剑都已经握不住了,那么这场战斗,对他来说就已经—— “结束了……” 端无面无表情的说道,紧接着,她又吟唱出了一个六阶的魔法:“地王,泥沼。” 呆滞的剑士没有任何挣扎的念头,因此,他那脚下的泥沼没用多长时间就将其彻底吞没了下来,只是十秒左右的时间,此人便已尸骨无存,同时,一直在下落的地面也巧合般的停了下来。 顺利的有点梦幻…… 尽管已经消灭了两人,但端无还是没有一丝放松警惕的意味,现在,前后二人中站在后方那位是土系魔法是她已知晓,可是站在她前面那位,也就是在以开始发施号令的那位,端无还是不清楚对方的职业。 “冷炎,符祈。” 不过再怎么说,敌人现在也确实只剩下了两人,所以端无的压力已经小了很多,因此,此前一直没顾得上两位学生的她这才趁机向二人看去,只是她这一看,自己的表情反倒凝重了不少。 “这、这就死了……”一向乐观的符祈,此时已经瘫坐在地上,她的目光有些呆滞,即便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看到杀人,可她仍是非常恐惧。 “呕——!”冷炎的状况与符祈大致相仿,只不过她的话语已经变成了干呕而已。 此刻,二人眼中的恐慌、惊讶,全然在端无的注视之下,且即便端无非常能理解她俩现在的内心有多复杂,但是,对此端无却不会去做什么疏导,因为修炼者之路,本就是如此的残酷。 端无看了两眼后,就收回了目光,随即,她又是朝前后看了两眼,按理说,地面塌陷下来后对方应该会有下一步的动作,可不知怎地,那两位自打跟端无一并下落后便不在做出任何行动。 可即便对方没有做出行动,端无也不会轻易主动进攻对方,她简单思考了下,就率先向前方的敌人问了起来:“既然你们不打算攻过来了,那我也可以留你们一条性命,只不过,你们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你们的目标是什么?是谁派你们来的?还有,你们计划了什么内容?” “……”前方的蒙面人对此没有吱声,而后面那位与端无同样是土系魔法师的人,却是冷冷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端无侧过头来,用一只眼睛盯着后方的那位魔法师并质问道。 然而,就在端无刚提问过后的下一秒,那位冷笑的土系魔法师就又吟唱起了魔法:“地王,暗城!” 暗城……? 端无的眼皮向下收缩了一下,同是土系魔法师的她,还从来没听说过有“暗城”这么一个魔法,可是感受着周围环境中的土元素正在向那位魔法师汇聚而去,她也只能相信这个魔法师那位魔法师的自创魔法,虽然效果是什么她还不太清楚,但是,只要是自创魔法,那就一定会在特定状况中有着特定的作用。 ——很显然,对方这位魔法师觉得现在正是适合使用这个魔法的实际,这点端无也思考到了,因此,出于安全的角度,端无同样使出了她所创造出的领域: “绝断领域,开!” 端无的吟唱落下,周围环境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而后,也只有站在前面的那位蒙面人发出了“嗯?”的疑问,之后,那个人居然又说起了话:“从来没有听过的领域……喂,你这领域,是自创的吗?” “终于肯说话了?”端无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起了对方:“听你的语气,你应该是他们的队长吧?而且看你们小队的配置,战力也不低啊。不过,你们的脑子好像有点问题吧?在世界学院内部偷袭学生,难道你们就不怕得罪学院和火瓦帝国么?” 面对端无的质问,对方再度选择了无视,此后,那位蒙面人只是空握了握手,然后,他竟说出了一句令端无难以置信的话: “看来,我已经猜到了你的领域是干什么的了。” “哼,怎么可能……” “魂雾。” “!”端无本以为对方只是在刻意保持神秘,可直到面前这个蒙面者使出了他的魔法后,端无才明白自己有可能错了,因为魂雾这个魔法——是巫师们都会使用的魔法。 呼—— 一时间,黑雾漫布,整个凹陷下的地面全然泛起了黑色的浓雾,而就在端无还有些手足无措之际,男子的声音再度传进了她的耳边: “你的领域,是可以封锁外界环境中的元素与领域中的元素相互流通,从而限制了各系元素的总量。不过听你刚才的话语是那么的自信,我猜,你自己的这个领域效果,应该对你自己是失效的吧。” 第四百八十三章 急转直下 “。”端无面无表情的脸上依然保持镇定,只是她心里明白,这个可怕的巫师真的说对了,而且是非常准确的讲出了她的领域特性。 ……看来相比于后面那位魔法师,首当其冲的,还是要先解决这个巫师才行。 尽管端无的眼前一片漆黑,但思路清晰的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干什么,于是,她没有任何停顿的将右手按向了地面,紧接着使出了一个五阶的探测魔法: “地王,四面感。” 随着此魔法的生效,端无的感知霎时扩张到了整个凹陷下去的所有地面,但凡有人在地面上站着,端无就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其位置存在,只是不能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哪位而已。 正前方有三个移动的脚步和一个站立的……嗯?三人?! 仅仅是刚探测到了这,端无就立刻收回了手,但是这次,她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她前方的黑雾快速涌动了起来,待她将手挡在身前时,快速涌动的黑雾中忽然出现了一只脚,下一秒,端无就被踹飞了出去。 “呃!土墙!” 飞在低空的端无没有顾得上身体的疼痛,她果断朝身后不远处使出了魔法土墙,在其只身撞在了土墙之前,她又接连用出了两个魔法: “极.负向磁力!”“负向磁力!” 将极.负向磁力的作用点放置在土墙上,普通的负向磁力的作用点放置在即将撞上去的自己身上,端无这么做后,她的身体果然没有砸在自己所设立的土墙上,身体与土墙的距离越来越近,自己倒退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终于,在二者相隔不到半米的时候,滞空的她停了下来,趁此时机,端无赶紧再度施展起一个五阶防御魔法:“地王,钢筋护甲。” 砰! 刹那间,端无的身体如同炮弹一样从飞出去的地方弹射了回来!其速度之快,根本没给任何人思考的时机,而就是这样一个全身覆盖着铠甲的端无,居然真的在飞回原地的同时触碰到了一个可以令其停下的物体,最终,全身尽是覆盖土块的她弹射了回来,而那个刚才踢飞她的敌人则因撞到了飞回来的端无,从而受到更大的冲击力,身体直接射向了了塌陷边缘的墙壁,最后,毫无知觉的倒在了地上。 “老四!” 听见黑雾中其余几个男人急切的呼喊,端无仅仅是用颤抖的胳膊抹了抹嘴边的鲜血,接着向后退了两步,凭借着极低的能见度将还在地上瘫坐着的冷炎与符祈给拉了起来。 “看来,我并没有杀了人呢。” “哎?” 听着端无老师的话,冷炎与符祈不觉都是疑问的看向了她,此后,二人便听到了端无这样的解释:“首先,从对方的准备来看,他们的默契程度可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因此,当我杀掉第二个人之后我就在想,如果这四人是一个小队的话,那么剩下的那两人看到他们的队友阵亡后,为何一点情绪都没有显露?除去他们极度冷血这种情况外,那只能说明——这是对手的障眼法而已。” 障眼法! 符祈冷炎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在端无老师正贴在她俩身边,所以二人倒是没什么恐慌感。 “巫师、法师、剑士……再算上刚才那一脚的力道,似乎是战士,这样一来,对方四人的职业我算弄清楚了。”端无继续跟身旁的两位讲道:“不过,虽然弄清楚了他们的职业,可仅凭我们与之战斗的话,获胜几率依然不大。” “……”端老师的话语没有指责的意味,只是冷炎符祈一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二人还是内疚的低下了头,且内心依然迷茫的她们,仍然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端无朝二人左右看了一眼,瞬间就猜到了这俩孩子正在想些什么:迷茫,不知所措……这是绝大多数修炼者早晚都会经历的过程,对此谁都不会去开导什么,因为那绝对不是最适合帮助她们办法。哪怕是身为老师的端无,此刻她最多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紧握住孩子们的双手,仅此而已。 “哼!”而就在端无刚握紧二人的手之时,那位巫师便大声哼了一下,接着,漫天的黑雾便凭空消散了下去,可是视野重现的下一幕,却让端无三人都是瞪大了双眼: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从四个蒙面人变为无数的蒙面人,一切就是这么的突然,完全的人数碾压,完全的气势碾压,而且祸不单行的是…… “噗——”忽然,端无老师吐出了一口暗血,然后渐渐无力的跪了下来,冷炎符祈见状都是一并蹲下,马上将端无老师平放在了地上。 “老师?端老师!你怎么了?”符祈松开了老师的手,随即用手垫在了老师的头下面急切的问道,可端老师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此后反倒是那个已经大笑起来的巫师解释了端无的病状: “哼哼!连续用了那么多魔法、开启领域、与剑士肉搏、被战士踢飞,哪怕你们这个老师身体再怎么好,身为魔法师的她,恐怕也已经撑不住了吧!” “怎么会这样……”符祈轻轻的低吟着,通红的眼角又是流出了泪水,至于身边另一位依旧握住端无手掌的冷炎,倒是没有再留出眼泪,而且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端无那面如死灰的脸到底又是惨笑了一下,她尝试着努力的吸了一口气,最后轻声将自己最后的分析透露给了二人: “冷炎……他们的目标,是你。” “……啊,我想我也猜到了。”冷炎冷声回应了老师,在其迟钝了两秒后,冷炎又是跟符祈问了句:“符祈,他们的目标是我,所以,你要跑吗?” 符祈听到这个问题,当即用手抹掉了全部的眼泪,此后她所露出那和冷炎一样坚定的眼神,也算是告知了冷炎的答案。 冷炎点了下头,趁着对方认定自己与符祈没什么战斗力,所以在他们还未进攻之前,冷炎果断跟勾玉中的师父传音起了话: 师父。 “嗯?” 你不是可以指定周围谁能听到你的话吗,那么请将我传音给你的话,告知于符祈。 师父听后沉默了两秒,进而再度问了一句:“……你确定要让符祈现在就知晓我的存在吗?” 确定。 第四百八十四章 竭尽全力的反扑 端无倒下了,可蒙面人依然没有轻举妄动,他们耐心的围着中心三人等待了半分钟的时间,此后站在冷炎符祈正后方众多蒙面人的其中一个才喊道: “老大,领域消失了!” “上!”站在正前方的蒙面人回应了一句,紧接着,符祈与冷炎便再度听到了身后那位土系魔法师施展起了那个技能:“地王,暗城!” 就是现在! 在听到这个魔法释放的同时,冷炎的眼神忽的凶狠了起来,近乎是同一时间,符祈亦是飞速的向二人前方那个刚才回应的那个人冲了上去,速度基本达到了她所能做到的极点。 “嗯?!”对此,那位巫师对此非常惊讶,即便他下一秒就做出了手指指向符祈的手势,身边那些其他蒙面者见势围赶紧堵起了符祈,但不知为何,那些蒙面人的速度居然大都没有符祈快,唯独有一名持剑的剑士,站在了符祈的面前。 “如果敌人领头的巫师能施展一次障眼法的话,那么他就能施展第二次,所以说,这些蒙面人有可能都是虚假的存在……符祈,魔法之类的攻击基本对你构不成威胁,而敌方的那位战士好似也被端老师击倒了,因此待会能困住你的敌人,只有对方的剑士一人,你要想办法绕过他,擒住对方的巫师。” 符祈的脑海回想起半分钟前那位迷之女人说的话,其中大部分的预测确实都验证了:其他蒙面人无法阻拦自己,唯独那位剑士可以拦下来她,而其能拦住自己的缘由一想也能猜到——这位剑士,正是对方四人的其中之一。 然而,符祈却并未停下脚步,面对着与自己实力相差悬殊的剑士,诚然,她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击败对方,但是,她本来也没打算击败他。 只要,我能躲过他的第一剑的话…… 符祈这么想着,眼中徒然只剩下了面前这位强大的敌人,她的速度依然没有任何减缓的迹象,可是渐渐地,她发现对方拔剑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 …… “符祈,你的速度的确超乎寻常,且对于像我这种的剑士而言,其实最怕的就是像你这种速度过于迅捷的人。原因很简单,因为剑士的攻击,不存在绝对完美这么一说,但凡剑士只要拔剑出鞘,就定已确立了其挥砍的方向,所以,如果你能通过对方的动作提前预测掉对方的攻击的方向的话,那么剑士对你而言,基本就不存在什么威胁了。” …… 谨记裂真的话语,符祈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的姿势,即使符祈完全没能力判定对方会攻击那个点,可是看着对方那向下倾斜的剑鞘,符祈就敢大胆的预测一个敌人绝对不会刺下的地方。 那就是——地面! 符祈的想法与对方那位剑士的拔剑同时响应,七阶的剑士果然在拔剑的一瞬间速度超过了符祈不知多少倍,但那本应一剑将符祈斜砍成两半的剑术,却还是被符祈机智的躲了过去。至于符祈躲闪的办法,自然是通过曲膝仰身、贴地滑行从剑士的胯下钻过。 “!”眼见自己此剑刺空,剑士瞬间便反握起了剑柄,随即猛地朝地面刺去,只是这时符祈已然划到了他的身后,之后更是一个跳步从地面站起,继续向面前的巫师冲去。 此时,符祈与巫师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阻隔,只有距离的隔阂,望着黑如极影之人向自己冲来,巫师也终于不在淡定,他伸出左手,快速吟唱道:“暗源!” 待巫师吟唱完,他的左手突然凝结出了一团暗物质的气态黑团,巫师想都没想就用左手对准了袭来之影,随之便发射出了数条黑色光线。 巫师的技能么…… 对此,符祈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接下,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此刻她的身后一定有在追击着她的剑士、再加上接连硬要使出没听过的魔法的土系魔法师,光是这两点,就足以让符祈倍感紧迫感,因此,符祈当真没有去躲巫师射线,就那么硬是撞在了其黑色的射线之上。 “咳!” 只是接住光线的一瞬间,符祈便咬着嘴唇咳了一声,尽管她的身体已经感受到了阵阵剧痛,但她距离目标也已经近在咫尺了,看着眼前那巫师眼神里的慌张,正是胜利在对符祈发出最后的呐喊。 呼——! 风声拍打着巫师的衣襟,下一秒,巫师的脖子上就多出了一只死死地在掐着他的手,同时,他的耳后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喊叫: “都给我停下!” 是的,喊叫出声音来的人正是符祈,此刻,她正以劫持对方巫师做人质的办法勒令所有人住手,一时间,企图赶来救援的剑士停了下来,其他的蒙面人也停了下来,不过还有一人,却依然在吟唱着他那前摇极长的魔法。 “冷炎!那个魔法师……!” “冰王,寒冬收缩!” 符祈话音未落,冷炎便已经对自己身后的那个土系魔法师施展出了四阶冰系魔法,虽说双方等级差的太大,可冷炎也并非是毫无准备的,在刚才符祈出击的那段时间中,冷炎已经将环境中的冰系元素全然引导向了土系魔法师周围;再加上就算冷炎使出了魔法,对方也是依然在引导着那所谓的“暗城”。这两点要素结合,从而使得冷炎将魔法汇聚到土系魔法师着一点上时,喘息间便将这个土系魔法师冻成了冰雕。 眼前,那位土系魔法师停止了施法,外加其他人也都停下了动作,整个塌陷的地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冷炎笑了笑,头脑嗡嗡作响的她转过了身来,然后举起了右手,好似自己已经胜利了一般。 嗖——! 可冷炎万万没有没想到,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之时,敌人中的那位剑士霎时来到了她的身后,切在他移动的期间符祈已经连续的警告了那位剑士三声,可是剑士好似断定符祈不会杀掉巫师一般,最后居然也单手掐住了冷炎的脖子。 “你们赢不了的。”剑士笑着对与之对视的符祈说道,紧接着,他便掐着冷炎向后退去,退到了那个被冻结起来的土系魔法师旁边。 “给他解冻。”那位剑士充满杀意的威胁着冷炎,就好像冷炎不这么做的话,他就会拧断冷炎的脖子一般。 第四百八十五章 惨状 感受着脖子上逐渐增加的力量,冷炎的头脑已经渐渐有些缺氧,她勉强咳嗽了两声,然后竟然摇起了头,并说道:“对不起哦,我无能为力。” “什么叫无能为力?!”剑士听后掐得更紧了,他高高掐起冷炎,大声的质问道说:“你把我兄弟冻上了,然后你说你不能解冻?!老子再说一遍,给他解冻,不然的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呵……”冷炎轻笑了声:“本来我也得死吧?” 剑士愣了半秒,接着,他松开了掐住冷炎的手,任凭冷炎落在了地上,不过很快,他又露出更恐怖的眼神,嘴上的话也尽是凶狠的言语:“啊,没错,我们就是来杀你的,你要是听话的话,我还可以保证让你死的痛快一些,否则的话,哼哼!我会让你饱受世间所有的折磨。” “咳咳……所以,你是承认了么?你们来者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我。” “是啊。”剑士对此毫不掩饰:“只要杀了你就可以了,至于那两个女人,只不过是你的陪葬品罢了。” 唦—— 说到这里,剑士将手中的剑架在了冷炎的右臂上,在冷炎的注视下,剑士再度大声威迫道:“我给你五个数的时间行动,如果你不动的话,那我就先砍断你一条胳膊!” 远处的符祈听闻此话,顿时也是大声喊道: “你要是敢那么做的话,那么在我手上的这个人就死定了!” 剑士听后,又是愣了一秒,然后他持剑绕着冷炎走了半圈,以对峙的方式看着远处的符祈,眯着眼睛,高声问了句:“我说,你到现在还能站的住啊?” “什么意思?”符祈反问。 “哼,没什么意思。”剑士没打算在理会对方,他停了一下,而后就真的开始倒计时了起来。 “五,四,三……” 听到对方开始倒计时,冷炎终于按捺不住了,当然她不是怕死,而是她想在这最后关头,她还是将事实告知于这位混蛋剑士:“别数了,我真的解不了。” 听到这句话后,剑士极为的震怒,他用力的用剑脊抽打在了冷炎的脸上,冷炎的头向侧一撇,待到她回过头来时,她的脸上已经多出了一个鲜红的伤痕,且开始向外冒出了血。 “为什么解不了?!”听到剑士发了狂似的吼叫,冷炎此时却颇为镇定,她先用手默默的按在了脸上,然后才解答了剑士的问题:“因为我刚才动用的力量,是六阶魔法师的力量,倾尽全力,过量调度出来的魔力,本就不是我能掌控的……噗!” 冷炎的话刚说完,已经强忍了半天不适感的她,嘴鼻中终究喷出大量的鲜血,止不住的流淌出来。几秒过去,冷炎忽然开始脱力,然后就这么在所有人的关注下,慢慢的、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不!!!” 符祈竭力的喊道,她将手中的巫师向边上一推,不管不顾的朝冷炎跑了过去。 “冷……炎……” 躺在地上的端无也是亲眼目睹了冷炎的这个状况,她极为努力的想从地上爬起,可无论她多么的努力,她却怎么都爬不起来,而后,她也只有缓缓的翻过了身,然后一步步朝冷炎挪动过去。 至于那位剑士,自打冷炎开始喷血以后,他就二话没说的开始敲打身后的那座冰雕,很快,他便将冰雕中的那个魔法师身上大部分的冰块给敲碎了,然后剑士将他小心的放在地上,并为他量起了脉搏。 “还在跳动……老三!老三你醒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老三!”剑士的情绪异常激动,只是无论他怎么叫唤着这个魔法师,那个魔法师都没有回应他,就只是那么默默地躺着,一动不动。 在叫了半天无果之后,剑士好似猜到了这是什么情况,可他还是在欺骗自己,一句一句的叫唤着:“喂喂……别吓唬我啊老三,你不是打算金盆洗手吗……不是打算去乡村娶妻生子度过余生吗?怎么、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倒下,喂喂……你倒是醒醒啊!醒醒啊!” 身为老大的巫师,从远处一步步走了过来,他每走一步,被他创造出来的假的蒙面人便损失几个,最后,巫师走到了剑士面前,而那些假的蒙面人亦是全然化成了虚无,接着,巫师瞅了两眼那个魔法师,然后,跟剑士下了那位魔法师的最终判定: “老二,别喊了,他已经走了,让他安心去吧……我们现在还有别的任务,那就是替他报仇。” “报仇……对,报仇。”剑士转过了身去,双眼已经被报仇蒙蔽住的他,看不到此刻同样在抱着冷炎呼喊的符祈,看不到那个还在努力的一步步朝冷炎爬过来的端无,他能看到的,只有那个安然的躺在别人怀里的冷炎,那个杀了他兄弟的杀人犯。 “血债血偿。”同样的,那位巫师也双眼猩红的望着冷炎,不过与剑士不同,他的眼中,还有另一个必须要杀死的人,那就是此前差点掐死他的符祈。 刺啦、刺啦。 剑士的剑尖划着地面,崩裂出了火花爆裂的声音,而这个声音也无疑给符祈提了个醒,符祈警惕的转过了头,看着那位剑士与巫师满含杀气的一步步走了过来,她的身体本能发出了颤抖,但是,她没有退缩,而是就那么紧紧地抱住冷炎,一步都没有退缩。 还有……路吗? 符祈努力的想着,方才抱住冷炎的她知道,冷炎现在还没有死,端无老师也没有阵亡,所以,她还是有机会将所有人救出去的,只是…… 在这两个人面前,我真的有机会吗? 是的,符祈一点信心也没有,刚才她能擒住巫师,已经是竭尽全力了,不说对方现在有没有防备,光是她自己,也已经没了刚才那种爆发力和信心去再度擒住巫师……再者说,就算她现在擒住了巫师,她也不能保证,眼神中尽透露出杀气的那位剑士,会不会无视一切强行将冷炎杀死。 嗒、嗒。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符祈的心是越来越急切,但她越着急,答案就越与她渐行渐远。 嗒。 终于,万念俱灰的符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对方二人走到了她与冷炎身前,这时候,她的脑海也只得妥协般的释然了: 嘛……能和冷冰姐一起死……还行。 第四百八十六章 灰色世界 …… 世界学院。 午休虽然还未结束,但学生们已经全部被赶回了教室,而绝大部分老师,则已经来到了食堂的外围,时刻等待着突入那布满黑雾的食堂内部。 “简主任、苏主任,就算对方拥有巫师,我们也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主任你们看看外围的那些记者,这件事情,明天肯定会被曝光出来,而要是我们再不行动的话,万一最后那俩失踪的学生和那位老师失踪或者死亡了的话,那可是非常有损学院的声誉的!所以,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那就让我一个人进去!” 一位实在按耐不住的老师焦急的和两位主任说道,可是简还是拒绝了他的请缨,并且依然重复了方才重复了好几遍的话: “放心吧冽安,如果说当真需要你们介入,我肯定不会犹豫,但关键是现在已经有人进去了,所以你们就在这老实原地待命即可。” “那主任您就不能向我们透露一下到底是谁吗?”名为冽安的老师继续问道:“能让你们如此安心的在外等待,那个进去的人真的就那么强?” 冽安的疑问,不禁让简与苏亚对视了一下,苏亚点了下头,而简也就如实回答了那个人的名字: “是海然明。” …… 剑士与巫师走到了冷炎身前,看着依然安心的躺在女人怀里的冷炎,剑士的怒气到达了顶点,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剑来,对准冷炎的脑门便刺了下去,而符祈自知自己无力抵抗,却还是在其刺下之前,用自己的脑袋挡在了冷炎的前面。 对符祈而言,此时的整个世界,好似没有了色彩。 ……希望,不会太痛苦。 符祈不在选择亲眼看着着没有色彩的世界,她闭着眼睛,以为自己生命已经走到了最后一秒,她的脑海祈求的是希望死亡的痛苦会轻一点,而她的这份祈求,居然也真的成为了现实。 噌! ——不,应该说,在之后几秒钟内符祈就没感受到任何的痛苦,且这对于几秒后思维依然运作的她来说,很明显,就是她还没有死的一种讯息传递。 “……?”身体有些发颤的符祈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一位身穿背后印有“世界学院”四个大字制服的人赫然站在她的身前,而且此人手中的剑,已经与敌人那位剑士手中的剑交汇到了一起。 “当你放弃了,整场比赛对你而言就已经结束了。”此人一边这般说着,一边用剑向上一挑,敌人的那位剑士见状持剑向后退了一步,看样子,就像是不敌这位前来支援的世界学院男子。 “我想,这种话你应该听过的吧。”男子朝符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尽是淡然,也或者可以说是疲惫。 “暗、刻!” 而就在这位援军说话的时候,对方那位巫师也是立即对该男子的剑进行了封禁,但没想到的是,这把剑此后并未发出任何嗡嗡作响的声音,反倒是因为这个巫师的施法,原本朴实无华的剑忽然发出了黑色的光彩。 “这、这是什么……”敌人的剑士看到发光的黑剑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可以发出特效光彩的剑,这在绝大多数修炼者的定义里,就是魔剑士使用的武器,而剑士对上魔剑士的优势也只有在剑技这一方面,可刚才那一下交手他就清楚,自己绝不是这个支援者的对手,所以要是他这么轻举妄动的冲上去的话,很可能他会惨败。 “学院来的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巫师对此也很是震惊的问道,可那个人并没有回应他,他只是转过头来,用眼睛盯着这位巫师,然后仍对身后的符祈讲着:“不过,身为四阶的你,就能给对方这个七阶制小队制造这么大的麻烦,看得出来,你确实已经尽力了。” 直到男子这句话的说出,符祈的眼中才重新绽放出了色彩,至于眼前的那个男子,也是在这时对着空气砍出了一剑,同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海然明。” 巫师听闻这个名字,顿时吃惊的张开了嘴来,他的下一个反应是要逃跑,但是已经晚了。 …… 仅仅是下意识的眨了下眼睛,巫师在睁开眼后眼前就也变成了一片灰色,他左右望去,周围只剩下了他旁边的那位剑士,至于其他的人,却已全然消失。 “老大……这是什么情况?”茫然的剑士问起了巫师这个问题,而巫师呆滞了良久,接着,也只是一副无可奈何般的笑了笑。 巫师坐在了地上,感叹了起来:“自作孽、不可活……杀了那么多的人、做了那么多的蠢事,渐渐忘记了本心,离着本应走的路越走越远……老二,这次咱们接的这个单,看来不是幸运单,而是个鬼单呀。” “鬼、单……”剑士反应了一下:“意思就是说……我们会死在这个地方?” “准确的说,是我们好像已经死了。” 巫师对此显得非常镇定:“那个海然明,是巫师协会和教会都不想轻易得罪的人,没想到,他居然会来到世界学院……罢了,这辈子走到头,也算是落得个自作自受的下场了。老二——”说到这里,巫师揭开了自己的面目,脸上虽然伤痕累累,可他的笑容却是那么的温馨: “下辈子,我还想和你还有老三老四做兄弟,只不过,我可不会再做那么多坏事了。” 老二听了老大说了这么多,也是愣了半天,最后,他也算是明白了,于是故意狠狠的拍了一下老大的肩膀,笑嘻嘻的回道: “那你可得注意了,要是下辈子投胎咱们都不是孤儿的话,我可是想搏一搏,做你的老大的~” “做梦吧你就,看我不打死你的!” “哈哈!” …… 巫师与剑士,双双倒在了地上,看着他们主动闭上了眼睛,海然明便默默的将剑收回到了剑鞘之中。 海然明……看来,援军果然是早就来了呢…… 倒地的端无,看着海然明解决掉了最后二人后,她才总算安心的趴在了地上,等待着别人接下来的救援。 第四百八十七章 师父的坦白 …… 意识恍惚间,冷炎也不知时间过了多少,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努力的恢复着,而在她恢复到某个阶段后,她的双眼,终于可以睁了开来。 眼前,又是那熟悉的天棚,熟悉的病房,熟悉的安静,冷炎仅仅是看了三秒后,她就明白了,自己这是又回到了侠客医院之内。 看来,我这是又活下来了…… 冷炎颇有感想的讽刺着自己,这时,她的师父亦是说起了话来:“醒了啊你。哼,这次还醒的挺快的嘛,不到几个小时的功夫,你就能从那种状态恢复过来,啧,看来是你超负荷惯了,所以躯体早就习惯了,呵。” 听着师父的话,冷炎第一反应还是朝窗外看了过去,外面,天还不算太黑,斜阳通过窗户还能隐约照射进来,看着这昏暗的光彩,冷炎选择了沉默。 “还有,这次你可欠了符祈一个好大的人情,不光是你指挥她作战这件事,还有后续她强行不顾任何人的阻拦带着你来到这,也得记一大功呢。毕竟以你这男扮女装的身体,要是在学院接受治疗时被发现了的话,恐怕学院还是会严肃处理你的吧。” 冷炎听后,无声的轻点了下头,虽然她还不了解自己是怎么获救的,可符祈帮助她的,冷炎已经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 “嗯……然后,就是你怎么获救的事了,其实我感觉你猜也能猜到,学院派人来救你们了呗。不过那个人出现的时机,可真是巧合般的千钧一发呢。” 师父的语气,似乎有一些讥讽,但冷炎完全没有听出来,或者说,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师父的语气上面,因为相比于这些问题,冷炎更想问一个听起来非常自私、且又过分的事情。 师父……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说呗。” 斜阳的灿光渐渐衰落,冷炎迂缓的深呼吸了一下,接着,她便真的将内心的不甘质问了出来: ……当时,为什么师父你会说出帮不上我的忙这种话?明明师父你只要像之前那样附身于我的话,那我们完全不至于打到那么惨烈的地步,而我,想必也应该不会、不会去…… 传音到了这里,冷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进而继续传音道: 亲手、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杀了人啊! 勾玉中,师父听到这里,她的眼皮黯然的向下垂了一些,虽然她料到了是这个结果,但她还是惊叹的说了句:“看来,冷炎你很清楚,自己使用的那个魔法,会将对方弄得个什么下场呀。” 冷炎对此沉默不言,她继续的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就那么莫不作言的看着。 “……可是啊,冷炎。”看着自己的爱徒仿佛走到了身心灵遭受巨大挫伤的关键点时,师父依然没有选择安慰冷炎,而是将这个话题,彻底抛开了谈论起来: “如果我真的附身于你了,而最终杀了人的人是我的话,那么对你而言,那样的结果就是最好的吗?” 冷炎依旧没有回应,即便她心里泛起了些波澜,可是一想到自己亲手用魔法杀了人,她的身心还是极度的不适,心情也是异常的沮丧。 “……你可真是个单纯且善良的孩子啊。”师父此后的这句自言自语的话,并没有传达出去,而后,师父也是与冷炎一同沉寂了许久,她才继续讲起了关于自己为何没有帮助冷炎的事: “冷炎,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帮助的话,那我就告诉你吧……呼,我想你知道,所谓的我这样的神,曾经也是从人一步步登上去的,所以,其实我也会有漏算掉的事……就比如,之前我附身于你的那种办法,从今往后,基本我再也使不出来了。” “。”听着师父这么说道,冷炎终是将自己的手放下了,然后,继续聆听着师父所说的话: “由于,我是用神的力量将四阶的你强行暂时提上了五阶,然后又用勾玉的能力将我附身于五阶的你。这两种做法,本就都是逆天而行,不宜使用。而如果我单用一种的话,那么今后说不定我还能继续使用,可因为我用了两种,且这两种还是有些相互冲突的地方,所以,天罚便降下来了……至于处罚的结果,那就是今后我再也没办法附身于你或者为你升阶,而这正是,我为何会告诉你不要将希望寄托于我的原因。” 听完师父的阐述,冷炎内心中的那份不甘渐渐化成了飞灰,是的,师父的话完全没起到任何好的作用,冷炎听完不仅没有得到丝毫的慰籍,反而脑子是越来越乱了。但是,师父却在明知结果会是这样的情况下,硬是要把这个话题继续说完: “还有,冷炎你不会以为今天的事情是意外吧?” “……哎?”许久未言的冷炎发出了疑问声,紧接着,师父便说起了让冷炎更郁闷的话:“五年前,我就跟你说过,在你到达八阶以前,还是不要知道我的身份为好,因为这会引起太多麻烦,我想你遇袭这件事,就是有些人清楚的意识到你是一个麻烦了。” ……师父,我不明白。我遇袭与你的身份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再者说,我到现在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不代表别人不清楚,当我附身于你击败苏亚之时,这个世界,就已经有人猜疑过我的存在了,而即便只是猜疑,对方都能动用七阶以上的小队来抹杀你,对方强大的势力可见一斑。” “呃!”冷炎惊愕了一声,随即又传音道: 不过师父,为什么你现在要和我讲这些……我的脑袋真的已经很乱了,所以,请师父你还是不要…… “因为五年前我也说过,在八阶以前,基本上你是帮不到我的。但现在,你已经打破了基本,也就是说,你已经在帮到我了。” “!?”冷炎越听越听不明白,然而就在冷炎刚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师父的下一句自我介绍,彻底将冷炎所有的心思全然抹白: “冷炎,你不一直都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吗,那好,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一半了。是的,我与你同姓,我也姓冷,而我的名字叫:冷水。” 第四百八十八章 勒令 “冷,水……” 冷炎对师父的名字隐约有着些印象,而且并不是停留于这个躯体内的记忆,而是冷冰公主的那个躯体内的记忆,她努力的回忆着,终于在几秒的回忆过后,冷炎想起了曾经冷皇对她说过的话。 …… “哦?你想知道咱冰更帝国的来历?嗯……好啊,那我就和你讲讲。 传说中,我们冰更帝国的起源,是从九百多年前的另一个地方迁徙过来的,至于我们为什么要迁徙,历史基本已经没什么记载了,不过作为我们冰更的皇室,倒是还谨记着第一任皇帝的名字,冷冰你记好了,她的名字叫做——冷水。” …… 呃!这,这么说来,您、您是我的……祖宗?! 记忆的浮现,令冷炎已经震惊到了极点,然而师父却很是镇定的否认了冷炎: “不,冰更的皇位世袭制度不是从我那代传过去的,所以,你和我基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嗯……” “额……”师父的回答让冷炎不知该再说什么,而师父料到了话题会这么尴尬下去,于是她倒继续跟冷炎主动沟通了下去: “冷炎,你不用过于在意我的身份,对你而言,我只是你的师父,仅此而已。而我之所以会现在就告知你我的名字,其实还是向你传达一点,那就是现在这个世界除了你以外,还有别人貌似已经猜疑起了我的身份,而且对方非常想要除掉我,所以,你必须得快点成长起来,不只是硬实力上面的,还有你的心态方面,以及……继续力所能及的帮我办一些事。” 心态方面么…… 听闻师父点到了这,冷炎的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了,诚然,师父这下算是告知了冷炎很多重要的信息,可这与冷炎杀人大都没什么关系,就算师父说破了天,她杀了人也已经成为了不可逆转的事实,且即便她杀得是不得不除掉的恶人,但那种感觉,对于冷炎的混乱思维来说,至少暂时,她是绕不出来了。 “冷炎。”可是之后,师父还是不在乎冷炎难过的心理,依然在继续讲道:“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可我还有一点要告诉你,那就是我现在越来越认为,你在未来的课程上勾选的是错误的了。” 啊,然后呢…… 冷炎颇为敷衍的回应着师父,可她没成想,师父接下来的话,又是给她弄懵了。 “所以说,明天你去管那个端老师把表要回来,然后重新在战士那栏选一个填吧。” “什么?!”冷炎不淡定的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师父亦是笑着解释道:“看给你急得,我又没说不让你学魔法了,只是让你锻炼下身体而已,反正又没有老师教授你们,你想怎么练不都随便么。” 可这不就分心了吗?!哪有魔法师学习战士那一套东西的啊!师父,你是不是又想诱拐我去当魔战士?我……我可不同意啊! “瞧你这话说的。”师父嗤笑的问道:“抛去别的不谈,以你现在的心态,就算我让你专心去学习魔法,你就不会分心了吗?杀了人的小冷炎。” “师父!”冷炎完全没想到师父居然会淡定的揭开她此刻最痛的那个伤疤,而师父之后也没给冷炎任何时间,而是抢着继续问道:“那你现在就回答我,冷炎!我让你现在、立即进入冥想状态,你能做到吗?” “当然能了!”冷炎不假思索的答道,赌气的她当即转变为了打坐的姿态,然后,强行开始往冥想里钻。 冷炎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师父的注视之下,坐在石椅前的她,侧着脸颊倚在抱拳的右手上,至于她的面色,却是意外的严肃。 一分钟过去,冷炎的脸上多了些许的沉重,按理说,以她平常只需半分钟不到就可以进入冥想的状态,但现在一分钟都过了,冷炎却还是没有…… “行了,不用在继续冥想了。”看到这里,师父并不打算再给冷炎机会,只是发出了一副命令般的语气讲道:“就按我说得来,明天你从战士里面你随便找一个系别修炼,短时间内,你就不要再在魔法师的冥想上纠结了,因为,现在的你不可能进入冥想状态,更不可能进行修炼。” 平时听到师父这般的命令,冷炎一定会抗议、要么就说师父独裁之类的话,但是这次,从打坐中睁开双眼的冷炎,只是委屈的吸了吸嘴唇,接着重新倒在了床上,将被子完全盖过自己的头,偷偷地在被窝里咽泣了起来。 冷炎的一举一动,师父看得都很清楚,可她就是没有安慰冷炎一句,因为在她眼里,这就是冷炎必须要经历的历程,修炼者的残忍世界,杀与被杀,大都不能盖棺定论,毕竟…… “对和错,哪能分的那么清楚啊。” 师父自言自语的话明明带有一些笑的音调,可这句话在她那安静的世界中听来,却又是那么的揪心。 其实,师父还是非常的在意冷炎,只是她的那种在意,是要为了冷炎未来的路而好好设计出来的,并不是那样一步一个脚印的跟随在冷炎身边,因为那会使冷炎对自己的依懒性越来越高,师父也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而且—— 不过会儿,师父从石桌上抬起了头,看着那笼罩在外的雷电渐渐从远处袭来,师父明白,上天对她的下一次处罚,即将又要到来了。 “原来,做个负责人的师父,是这么麻烦的事啊~” 霹雳! 说话间,勾玉中的一道天雷霎时劈在了师父身上!可这巨大的声响在勾玉外面却没发出一点声音,病房内,除了还是能听见冷炎小声的哭泣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声音在作响。 …… “时间一点点到了,冷水,你再这么纵容下去的话,恐怕未来,真的会朝着你不想看到的那个方向去发展了……” 漂浮在黑暗的宇宙中,一位一直在注视着清风世界的神,由衷的发出了感叹: “也或许,是我错了?希望如此吧……希望如此……” 第四百八十九章 后续进展 第二天一早,一则新闻再度轰动了火焰城上上下下,是的,那就是世界学院食堂遭到不明人士袭击,不过院方没造成人员伤亡,而袭击者却三死一伤……至于具体详情,任何一家媒体却都没有爆料出来,包括冷炎、符祈,包括端无、海然明,一个字都没有提。媒体们们非常默契的一同将聚焦点推向了学院,一个劲的再夸世界第一的学院到底多么的厉害,仅此而已。 而学院内部,由于当时学生们都被赶到了教室里面、再加上老师们大都也不清楚食堂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学院里也基本都是没有什么信息可以交互,小部分人最多也只是知道,被袭击的三人是谁,至于事情的前后,谁也都不太清楚。 当! 中午,简.雷的办公室内,除了冷炎外,其他三位当事人全都被简叫来约谈,可他们谈了没一会儿,暴躁的端无便愤怒的站立起来,并凶狠的拍了下简的办公桌,道:“所、以、说!现在不是讨论其他人为什么不约而同的走出食堂这件事,而是应该探讨为什么对方会不惜代价的要冷炎的命!明白吗?” 看着端无如此的激动,又看了眼对面的简也是瞪起了双眼,海然明担心二人会再起什么冲突,因此这个平常不怎么爱说话的人赶紧做起了和事老的角色:“……端老师,你先别那么激动,坐下慢慢谈。” “我能不激动吗!”端无转头又将怒气撒在了海然明身上:“冷炎是我的学生,平白无故在学校遭受了这等袭击,换做是你们,你们能接受得了吗?啊!” “所以我们这不是在探讨吗。”海然明继续用自己的办法劝道:“正因其重要,所以我们才不能遗漏任何一点细节,包括学生和食堂人员为何会先后退出食堂,也包括人安局找寻到的那条通往南四环外的那条隧道,这绝对是蓄谋已久的袭击,这点你毋庸置疑。” 听完海然明的话,气头上的端无沉重的呼吸了几口气,而后愤恨的坐回到了位置上,继续听起了简对于此次时间做出的整理汇报。 “嗯,那我继续往下……” 咚、咚、咚。 然而没等简继续向下说起,门口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简板着脸,虽然他内心对这不合时宜的敲门者有所反感,不过他的嘴上还是说起了:“请进。” 退看大门,一脸憔悴的冷炎从外面走了进来,众人见其身影,纷纷震了一下,随后,还是反应最快的符祈起身走到冷炎身前,一把抱住了她。 被符祈这么一抱,冷炎也是愣了下神,两秒后,缓过神来的冷炎满是欣慰的拍了拍符祈的后背,二人这才拉开了距离,然后,便是符祈的嘘寒问暖:“冷炎哥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可我看你还是有些憔悴啊……难不成是内伤吗?要不你在休息两天吧,老师这面……” “咳!”符祈说道老师这面,简倒是刻意咳嗽了下,打断了符祈的话,进而,用一句话概括道:“回来了?回来就好,正好我们现在在探讨昨天那件事,你也一起进来说吧。” “嗯。”冷炎应了声,然后关上了屋门,默默地坐在了端无与符祈之间,而她的双手,也已经被端无和符祈人手一只的握住了。 大家…… 冷炎左右看去,端无和符祈都是面带着微笑。 “……那么刚才说完了第一个关键点,海然明也阐述了第二个关键点,那么我们现在就来谈谈第三个关键点,那就是关于对方四人的一些信息,以及你们再三提到了那个土系魔法师的技能,‘暗城’。” 一提到土系魔法师,冷炎的脸色顿时就变得不对劲了,可是下一秒,符祈和端无就更加用力的攥住了冷炎的手,冷炎再度一楞,心里尽是感激。 “首先先说他们个人,他们四人的档案几乎没有地方记录,不过一些小的情报地打探到,他们四人每人手上的命案都很多,而且基本上都是拿钱办事的家伙,无论正道邪道只要给的佣金多全都接手,因此他们这个小队也很受一些富商们的喜欢……所以由此我们基本上能推论出,他们或许真没什么理由刻意要杀掉你,冷炎,要说有的话,那也只能是他们的雇主有。” 冷炎默默点了点头,最后这个结论她的师父昨天基本也说过了,所以冷炎并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 “……?”而本以为冷炎会有所反应的简对此倒是有些好奇,当然他的好奇只是片刻,很快,他就说起了下一条更关键的事情: “至于你们说的其中那个土系魔法师一再想使出的自创魔法‘暗城’,我们多少也打探到了,结果也有些让我意料不及……他的那个魔法,是可以在地下创建一个空旷且完全封闭的空间魔法,注意,是完全封闭,也就是说不会像地洞一样还会有出入口的存在,除非你能从地面挖出一个口或像他们那样事先准备一个地下路线,否则的话,那就是一个暗不见底的地下,所以陷进去的人甚至包括他们自己,早晚都会因窒息而死在里面。” 除了海然明外,其他三人听到这都是不禁唏嘘不已,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原来这个叫做“暗城”的魔法释放出来会这么可怕。 “不过还好,他的那个魔法施法的时间很长,而且还是要先吟唱出暗城后才可以进行引导性施法,所以很容易防住。我听你们的描述,你们不也是防下了他们两次么,呵呵。”简继续说道:“一次是端无用领域限制了那个土系魔法师对于土元素的引导,另一次更是冷炎直接杀……” “简,人安局那面出事了!” 忽然间,办公室的大门再度被人打开,看着苏亚那满脸急切的面容和她的话,简的怒气还没提上,就已经先是下意识的问道:“发生什么了?” “最后那个袭击的人,强行吞下了嘴中塞着的布,然后咬舌自尽了!” “!!!”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皆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章 变更系别 “今天就聊到这吧,散会!” 简说完这句,火速与苏亚离开了办公室,而其他四人,也是很快从办公室内走了出去。 一路无话,符祈先行回到了自己的班级,而冷炎则一路跟随着两位老师走去,虽然两位老师都不明白冷炎这是何意,不过他们倒也没管。 “端老师……”直到冷炎来到二人所在的办公室内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冷炎这才叫住了端无,端无闻讯转过身来,一边弯腰抚摸冷炎的头,一边微笑着问道:“什么事啊冷炎,如果是关于你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的话,那你大可跟我说哦~” “那个!”一直都在紧张着的冷炎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她的话语不禁让本打算喝口水就去吃饭的海然明都好奇的看了过来,只见在两位老师的注视下,冷炎不顾一切的将师父对自己的要求大声说了出来: “老师您能将我的填报表还给我吗?我想要重新填报一下系别!” “?”端无还真没想过冷炎来此的目的居然是为了这个,而后她一琢磨,这才渐渐明白了冷炎的想法,于是她继续抚摸着冷炎的头发,柔和的安慰道: “不用刻意这么做呀冷炎。我知道,你昨天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你第一次杀……吧。可即便你心中很不舒服,但你也得换个角度想想啊,如果你不那么做的话,你、我、符祈甚至海老师,我们都会陷入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了吧?到那时候,我可不知道该怎么获救。也就是说,其实你那么做,是救了我们呀。用了必须要用的办法,拯救了我们。啊,话说回来,能在不动用你师父的力量下,就可以跨越三阶击杀敌人,冷炎,你的本事厉害的令我都有些嫉妒了啊~呵呵~” 一番安慰的话,在将近整整一天之后,冷炎终于听到了第一句出自别人嘴里的安慰,此前,她师父没这么做过,花姐与韩风大哥也没这么做过,只有端无老师这么说了,说得冷炎的眼边,止不住的涌现出了一些泪水。 冷炎低下了头,之后她那传出来的泣啼哽咽的声音,令端无浸染了些忧伤,又有些无奈,毕竟在端无看来,身为男孩子的冷炎,多少应该在坚强点才是。 而冷炎虽然没想到这点,不过她倒很快也真的停下了哭泣,至于理由,是她想告知端无老师自己为何要更换系别的真正原因:“谢谢老师……但是,我还是要更换一下系别,因为我、我现在根本没办法进入冥想状态,所以,请老师答应我的请求。” “啊、啊,我懂我懂。”端无感同身受的抱住了冷炎,然后继续安慰着:“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只是短时间内心思有些乱而已,作为一个过来人来说,我曾经也和你差不多,不过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可以重新冥想了,真的。” 端老师这般话语,另冷炎有些纠结不已,说真的,她自己确实也不想换一个系别,可是—— “可是、可是……”在万分纠结之下,冷炎最终还是说出了真正的实话: “那是我师父执意要求我做的,所以,还是请您将填报表还给我吧!” “哎?你说是你师父……”端无听到这里,这才没有继续安抚冷炎,也不是她不想安抚,是她真的已经不知该怎么劝下去了,毕竟,这是人家师父主动要求的,且端无也非常清楚冷炎师父的实力根本不是与她一个量级的,所以,在端无思考了片刻之后,她也只得点了下头,答应了冷炎这个请求。 不一会儿,端无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找到了冷炎的报表,并将其还给了冷炎,而后她又递给了冷炎一根笔,本还想在递笔时多跟冷炎说句“冷炎,你可不许学会撒谎哦”来看看其反应的端无,最后却没有说出这句话,因为端无能从冷炎的眼中切身感觉到,冷炎的那种无助,以及他的忧虑。 那位前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望着冷炎注视着报表一副琢磨不定的眼神,端无内心当中也充满了疑问,只是她并没将问题问出来,不过此时另一个人,倒是问起了冷炎: “话说冷炎,你师父让你重新填报系别,应该也给你划分了个明确的界限吧?” 冷炎迷茫的抬起头来,发现提问者正是此时办公室内的第三人,海然明。而面对他提出的这样的问题,冷炎倒是也直白的回答了:“嗯,师父说,我只能从战士的系别里面选择一个,可我身体素质并不算好,所以对于选择什么,我还真没自己的打算……” “那你就从弓箭系里面选择一个呗。”海然明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反正你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又没什么自信,重新从头开始也有点难了,那你不如选择一个过于依赖武器的职业,而弓箭系,不就是这样的吗。” “喂!”没等冷炎反应,端无先是有些不开心了:“海老师,你怎么能随便帮别人决定他要走的路?” “我可没决定,只是推荐罢了。” 海然明毫不在乎的说,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下,冷炎那面就已经在新的职业打上了“√”,然后,回应了端无:“老师,我选完了。” “啊?”端无呆滞的叫了声,紧接着立马将冷炎的表格拿起来看了起来。果不其然,冷炎居然真的认同了海然明的话,最终选择了弓箭系的弓箭手。 “嗯?”海然明也是凑过来看了眼,对此略有感叹:“居然是弓箭系里面最不仰仗于武器的职业呢。” “是啊,弓箭系里面最不……”端无没什么反应的这么说着,之后反应过来的她忽的转过身去,朝海然明叫板道:“还不都是你害的!让我这么一个好端端的学生去学习弓箭去了!” 海然明完全不在乎自己与端无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他又向前贴近了一点,好似真的与他无关的讲道:“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吧,这不该怪冷炎他师父吗?” “前辈那么做肯定是有前辈的理由,你这么瞎推荐干什么啊!”端无也是不甘示弱的更近了些喊道。 “我怎么就瞎推荐了?不学习弓箭,难不成你要他跟我来学习魔剑吗?” 海然明反驳道,他的鼻尖与端无的鼻尖也几乎就快贴了上去……直到这时,端无才忽然反应过来二人的距离过于接近了,本想继续反驳什么的她脸色忽然变得通红,之后又过了几秒…… “流氓!!!” 啪! 就这样,海然明捂着自己的脸郁闷的离开了办公室。 女人可真是琢磨不透的怪物。 走在路上的他,如是想到。 第四百九十一章 好友的呵斥 海然明离开后,冷炎也接着离开了,期间端无有想和冷炎在聊一会的想法,不过她克制住了,出于什么原因克制的,她自己也不清楚,不过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一些畏惧了。 哈……我在畏惧什么呢,什么呢…… 望着冷炎离去的背影,端无苦苦的笑了一下。 …… 由于食堂被破坏的缘故,中午饭大家基本都是去校外吃饭去了,而冷炎则完全错开了和众人一起吃饭的时间,在上午回到学校之前,她便在医院里和花姐一同吃了饭,虽然花姐期间一句话都没说,不过冷炎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她麻烦了花姐这么多次,却没有给过其任何的回报,甚至连最终考试的过程,冷炎也选择了对其隐瞒了大部分事实,所以,就算花姐不搭理冷炎,冷炎也没有任何的不满。 说白了,还是我有些自作自受吧…… 回到班级趴在桌子上的冷炎这般想到,她的目光不禁瞥向窗外,而回应她的,只有这窗外如同冻结住的一块块白色云彩,以及它背后的那蓝黑色的天空。 “事情不断……” 脑子胡乱的想着,冷炎的嘴里也是说出了内心的麻木,可她只是刚自言自语的说着,旁边就有人搭起了话:“诶——什么事情不断呀?” 听到这个声音,冷炎那疲惫的眼神猛然变幻了一下,可下一秒,她的眼神又泛出了困乏。 “是小乐啊,怎么忽然跑到我们班上来了……” “诶?我们不是好友吗?”乐冰凝毫不在意的坐在了冷炎前面的位置,然后也是趴在了冷炎的桌子上问道:“好友间不就应该相互沟通吗?难道说冷炎哥哥你已经不打算拿我当朋友了吗?” “怎么可能不是朋友。”被乐冰凝这么一问,冷炎自然否认了,然后慵懒的从桌子上爬了起来,同一时间,乐冰凝也是起身与之对视了起来。 “……”看着乐冰凝那个宛如能看穿自己的眼神和她那面无笑容的面庞,冷炎居然渐渐有了些许心虚,而乐冰凝的下一句话,则更是验证了冷炎的心虚不是没有道理的: “冷炎哥,你果然杀了人了。” 听到“杀人”二字,冷炎的各种消极情绪一下子从心头涌现了出来,她的面色渐渐透露出了一丝失落之感,眼神也不再看向乐冰凝,虽然她没想过自己这样更加会印证乐冰凝的想法,但她就算会想到这点她也不再去想了,因为冷炎感觉自己,真的累了。 “看来……我会因此失去一个好友了。” 不知是完全消除了内心与思维的隔阂还是怎样,冷炎就这样直接将内心当中正在想的话给讲了出来。 呃……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看着自顾自说话的冷炎表情从失落变为震惊又变回了颓废,乐冰凝这才忽然大声的叫道: “才没有这回事呢!冷炎哥你是最强的!” “哎?”冷炎将眼神重新转到乐冰凝的身上,只见乐冰凝握住了她的双手,面色郑重的继续讲道:“为了守护才选择了战斗,这样的冷炎哥,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呢?难道说昨天非要互换结局你才能甘愿接受吗?那你就没想过,那样受伤的,可就会变成我们这些一直在意你的人了啊!” “一直,在意,我的人……?” “嗯!我也好,静宁炽战也罢,虽然大家都是后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大家真的都一直在意着你啊!在意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巫师控制、有没有产生思维错……” 乐冰凝这面说着,冷炎的心情也是非常的动摇,她感动着,同时也在忧郁着,而就在这份动摇之间,最后冷炎做出了抉择,却是大声打断了乐冰凝的话: “但是再怎么说!我也是杀了人了啊!那种、那种……亲手将别人生命剥夺的罪恶,我估计这辈子、这辈子我永远也不能忘掉了!” 冷炎的这番言语,完全讲出了内心当中最后的顾忌,就连乐冰凝听完也是先笑了下,然后忽然扭转了她的态度: “笨蛋!那你早就应该去死了!” 乐冰凝松开了冷炎的手,用盖过冷炎的声音反驳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句话不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吗?作为一个杀过人的你,为什么你昨天还有脸活着从里面活着出来?!你不是杀了人了吗!那你不应该去选择自杀吗!即便你会论为这个残忍世界的笑柄,但你却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这个世界,这样做对你来说不才是最好的出路吗?!” 空气,仿佛随着乐冰凝的话一并凝结了下来。 说起来,人类也真是种扭曲的生物。在万般欲念皆以满足之下,人的需求是长生不死;而在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人的需求却依然是想方设法的活下去……而别人是如此,冷炎亦是如此,被乐冰凝这一顿呵斥后,冷炎脑海中居然一丝去死的念头都没有,她只是觉得乐冰凝说得很过分,比自己的师父要过分的多,过分到刺痛了她的心。 不过看着冷炎没有丝毫行动的意味,乐冰凝心中却是松了口气,而后又是更加夸张的喊了下去: “看吧冷炎,没有行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一边想努力的活下去,一边要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一边还对自己的行为产生浓厚罪恶感,一边又想完全融入于善良的本质!固然,你的这些想法本身都没有任何错误,但由你些想法所拧成一团而扭曲出的思维,也真是太令人纠结了吧!” “……不是的……” “不是什么!”乐冰凝根本不给冷炎任何说话的机会:“你想说杀人本身就是错误且不可更改的事实吗!好!我现在回答你!没错!是的!杀人本身就是绝对的错误。所以,请还想在努力活下去的你好好想想,现在你能挽回的是什么?而能继续驱使你走下去的路又是什么?” 扔下这番话,乐冰凝直接起身离开了十班,门外,已经有好多人站在那里围观,可乐冰凝却毫不在乎的从中窜了出去。她知道,自己这次的狠话肯定彻底打击到了冷炎,短时间内,冷炎是不会和她说话了。 ……不过,为了能让你振作起来,身为朋友的我,也只能想到这个愚蠢的办法了。 抱歉了,冷炎…… 第四百九十二章 通畅的沟通 重新瘫倒在桌子上,任凭十班已经回来的人如何窃窃私语,冷炎也完全无所顾忌,在乐冰凝的呵斥之后,她觉得自己已经听不下去任何话了,有些困乏,于是也就渐渐地、渐渐地昏睡了过去。 …… “……课程的安排基本就是这样的了,不过今天下午还是请各位在四点以前回到教室内,学校将为各位定制校服,所以请各位不要乱走动。那么,下课!” 迷糊中的冷炎隐约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待她睁开眼时,大部分学生已经朝门外走去,她恍惚的左右看了几眼,最后才在自己的桌角看到了一张纸条,纸条的最上方写着几个大字:第一学年度课程安排表。 ……今天是星期四吧。 冷炎想了想,朝周四的课表看了过去,下午1点到5点,箭术训练,地点学院后山。 这就生效了么。 冷炎不禁对学院的办事效率感叹了下,而后她站起身来,站在她身后的那几个女生也是下意识向后退了步,并让冷炎发觉到了她们的存在,只是之后,双方都没有向对方问话。 毕竟我可是杀了人的人…… 毕竟他可是杀了人的人…… 理由是什么,不言而喻。就这样,冷炎拿着自己的课程表从教室里走了出来,期间端无再度放弃了与之沟通的机会,不过走到门口的冷炎,却是遇到了另一个陌生的成年男子搭讪。 “你叫冷炎么。” 感受到肩膀上多出了一只手,冷炎毫无生气的向后转了过去,在看向对方的面容之前,冷炎便应了句:“啊,我就是。” 说罢,抬头望去,看着对方那比自己还要疲惫的中年男子面容,冷炎的面色多少显得没那么枯萎了,此后对方也对她简单的做起了自我介绍,及其目的:“我是你的箭术任课老师,不过今天不是来教你的,只是想过来找你谈一谈。” “……不是说没有老师教课么。” “每个系别都有督课老师,为了防止学生们在操作或切磋时发生意外,我也算是弓箭系的督课老师,不过相比与督课而言,我更好奇的是谁打扰了我接下来三年的休息,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冷炎的脸色抽了一下,明白了这个老师的意思。 意思是说……本届所有学生里,就我一个填报了弓箭系的这个职业么。 “跟我走吧。”那个满脸疲惫的中年男子转过身去,没管冷炎跟没跟上,就那么一个人向前走了,而紧随其后的冷炎,也就这样和这位老师从这个教学楼走到了另一个教学楼里面,最终,在到达一个不怎么大的教室内,二人才停了下来。 “所以,你为什么要选择弓箭系呢,冷炎。” 中年男子很快就提问起了问题,并且拿起已经开了的热水壶为自己泡上了一壶茶水,等到他将第一壶茶水倒掉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没有理由的话,那么你就填一份转系的表格吧,还有,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因为除了弓箭外,战士的其他系别武器我都没怎么碰过。” “意思就是你用过弓箭呗。”这位老师泡上了第二壶茶水,但却没着急将水倒在杯里,而是继续问起了冷炎另一个问题:“可我记得,你应该是位赫赫有名的魔法师吧,作为新生上来就能击败学校主任的,自打世界学院建校以来,你还是第一人。” “……那份力量的本身不是源于我的,而是我师父的力量。”冷炎继续诚实的回答道,可能是因为郁闷久了的缘故,所以在和这位中年男子的对话中,冷炎觉得格外的通畅。 “哦——?”中年男子发出了一声长疑,然后继续又问道:“那么昨天呢,听说在地下的时候,你好似跨越了三阶的实力将一个七阶魔法师直接干掉了吧,那也是动用了你师父的力量?” “……没有。”冷炎是可以编瞎话,可她没有那么做,仍然选择了实话实说道:“那是我将所有的魔力聚集在一点所释放出的魔法,再加上对方一直在施法,无暇顾及防御,所以我才勉强……” 冷炎实在说不出“杀”这个字,因此说到这里她便主动停了下来,而那位中年男子则也会意的没有追问这一点,他总算将茶壶里的茶水倒在了自己杯中,然后提出了关键性的一点: “所以说,在展现出你实力的事迹当中,好像都和弓箭没什么关系,那么说回来,你又为什么要学习弓箭呢?难不成,是你觉得自己在魔法学习上有什么问题了,所以想暂且换个系别学习?” “当然不是!”冷炎坚决否认了老师的这个观点,可经过几秒的思考过后,她又低头反悔了:“……好像,说的也没错。” 冷炎的完全坦白,使得老师一时半会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就这样,一直站在讲台前的冷炎看着这位老师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最终,将他烧的整壶水都给喝完了。 “嗯?没水了?”倒了半天倒不出一滴水的老师叹了口气,就此,他毫不在意的使唤起了冷炎:“冷炎,你去帮我从水房接一壶水,水房就在出门右侧不远的地方。” “哦。”一直在“罚站”的冷炎听到这个要求,自然是应了下来。 她提着壶去了水房,接满了水,再原路回到了那个屋子里面并没用多长时间,可当她走回去之后,她却发现那位中年男子已经先行离开了,不过冷炎此前站着的地方倒是摆上了两张桌子,冷炎将水壶随便放置在了一个其他地方,这才向桌子上看去。 第一张桌子上面,摆了一张不算很大的弓,且还放置着中午冷炎刚更改的表格,以及一个空的茶杯。 第二张桌子上面,摆了一根一看便知是魔法师使用的魔棒,以及一个盛满甚至都有些溢出来茶水杯子,和一张已经被茶水浸湿的转系表格,表格上的大部分内容大都填完了,就连签字的地方冷炎也看到了那位老师的名字:杯转。 ——至于表格剩下的地方,就只差学生栏那里,没有人签字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半个月的越野跑 …… 清风公历,1303年3月4日,星期六。 周六周日,对于大部分上班族及学生来说,今天是他们的休息日,哪怕是世界学院的学生也不例外,基本上所有的学员都在校外享受着假日的时光,当然也有一些“积极分子”还在学校努力修行着,而冷炎,正是这积极分子中的其中一员。 “哈、哈、哈……” 上气不接下气的冷炎很快就感觉自己的腿脚越来越重,肺部也好似炸开一样,头脑时刻在暗示着自己已经到达了临界值,但是冷炎仍然在坚持着跑着,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那个站在山峰顶端的杯转的身影。 “32分15秒。”在冷炎穿行过自己的瞬间,杯转便告知了冷炎这一趟越野跑的用时,此后,看到冷炎倚在树干大口喘息着,杯转又是对冷炎警告了句:“别去倚着树,好好站着,全凭正常呼吸恢复到平常状态,然后上午再跑两回,你就可以去吃饭了。” 你是恶魔吧! 冷炎敢怒不敢言的看着杯转,可杯转显然不在意冷炎的目光,他只看着自己手中的怀表,默默的掐算十分钟的时间,等到十分钟过去,无论冷炎恢没恢复过来,他都会强行命令冷炎继续下山越野跑,如果冷炎不从,那么他就会拿着已经签完冷炎名字的转系表格去找端无。 “啊,好累……” “谁让你执意要选弓箭手,要怪,就只能怪你把弓箭手这个职业看的太简单了。” 杯转的回应一下子激起了冷炎的不满,不过没等冷炎说什么,杯转就又说道:“你想说这两天你练的越野跑和你所认为的弓箭手本身该做的就没多大联系吧?嗯,可能你是对的,不过很抱歉,我是老师,所以在这里,你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嗯……”冷炎不是认同,而是发出了一声闷气。 “好了,看你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那就提前开始下一圈吧。我这面计时,已经开始了。” “你真就是个恶魔!”冷炎终究还是顶撞了杯转,而之后等待她的,却是杯转的微笑: “上午再加一圈。” “啊啊啊!”冷炎发狂般的跑了出去,没再敢顶撞杯转半句。 ……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说起来,其实原先冷炎也接受过这种魔鬼式的训练,那还是在五年前,每天冷炎都要坚持两公里跑和俯卧撑仰卧起坐的训练,而且和现在一样,那时的冷炎前期每天也都苦不堪言,而直到半个月后,她才渐渐适应了那种高强度的练习…… “所以说嘛~我那时候制定的计划冷炎你都坚持下来了,那么这次的你也一定能坚持下来。已经训练了半个月了,估计你的身体也适应过来那个杯老师为你单独制定的训练计划了吧~” 师父这颇为嬉笑的话语,不禁让还在奔跑中的冷炎脸色直接拉了下来,她整理了几秒思路,紧接着一股脑的向师父抱怨了起来: 怎么可能适应的了啊!每天除了越野跑就是越野跑,没有休息日、也不分天气好坏,这半个月下来,我感觉自己都能凭着记忆把整个后山给画下来了!每天从早训练到晚,就算回到寝室旁边还躺着个男生……嘛,虽然静宁人却是还算不错,这半个月来也没怎么打扰过我……可是、可是啊,我还是后悔呀!要是告诉大家我是女生的话,会不会一切就会不一样了呢?师父算我求求你,让我回去学习魔法吧!在这样你的徒弟将会被练死的! “哈哈~”师父还是保持着和半个月前一样的态度:“额,虽然我很清楚冷炎你每天确实很辛苦,但魔法师这面你暂时还是先放下吧,即便你现在应该可以进入冥想状态了,可是我还是不会让你去修炼的,原因很抱歉现在也不能告诉你。至于你说你想坦白你不是男生这件事嘛……我个人觉得已经无所谓啦,路是不会变的,而关于你的事基本已经彻底沉淀下来了,想必大家也已经开始拿你当个普通学生了吧。所以说,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锻炼就好。” ……魔鬼。 师父的回答使得冷炎由心的发出了些许怨气,也就爱她这么想着的同时,她的目光中又出现了那个每天都会见好多面的恶魔。 “冷炎!加速!” 杯转的叫喊,使冷炎只得咬着牙向最后的一段路程发起了冲刺,而当她这次再度从杯转旁边经过时,一向会告知冷炎计时的他,这次居然没有说话。 “呼、呼。”冷炎的喘息要比半个月前平稳的多,即便冷炎再怎么否认自己没有适应杯转的训练方式,但她身体却已然透露出自己早已适应了他的训练方式。 “杯老师,今天上午应该没有了吧?”在杯转半天没有说话之际,冷炎难得先这么问起了他。 “……嗯。”几秒过后,杯转应道。 听闻杯转今天没给自己加圈,冷炎开心到暗自握住了自己的拳头,且她怕事出有变,于是赶紧跟杯转告辞道:“那么老师我先走了,下午见。” “不用了,今天下午我放你休息一下午。” “喵?”冷炎发出了猫叫般的疑问声,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而杯转则又确切的回答了一遍: “但我只放你今天一个下午,明天早上上完文化课后,你还得早些过来才行。” 冷炎的思维还停留于下午恶魔老师放她休息的这个话题当中,于是她再度问道:“真、真的?” 冷炎的再三询问,不禁让杯转笑了起来,只见他微笑的转过身来,然后说道:“看来,你还是希望多家两圈才舒服……” 嗖——! 冷炎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速度也有与符祈静宁有一拼的时候,那就是她从山顶逃下来的时候。 “这小子。”杯转还是笑着自语着,虽说直到现在他打心底还是不认同冷炎抛弃魔法转而学习弓箭是个正确的决定,不过对于冷炎身体素质激发的效率,他也只得无奈的从怀表上那20分钟不到的数字上认同了冷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