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心愿满足系统》 第1章 楔子 俞西西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不再是医院里的白色墙壁,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而鼻子里也不再充斥着医院的消毒水味,而是缭绕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这是哪里?”俞西西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还没等她凭借多年看网文的经验得到“穿越”的结论。一个人影陡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俞西西猛地闭上眼睛,原因无他,眼前的这个人影的样子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七彩的头发,七彩的眼睛,七彩的衣服,身后还发着七彩的光芒。 光芒实在太强烈,俞西西闭上眼睛,都仿佛有无数七彩光点在眼前飞舞。 “主银~你为什么不理人家~”七彩人影突然开口说话,语气显得很是委屈。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俞西西强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开口说道。 “报告主银~这里是系统空间,而人家,自然就是主银的系统啦!主银,我的名字叫做蝶梦冰灵·r·殇泪樱·洛丽塔……” “停!停!”俞西西听到这里,只觉得头大如斗,连忙打断道:“既然如此,我就叫你小蝶好了!” “小蝶,我总不会平白无故来到系统空间,请问这个系统是怎么回事?需要我做什么?”俞西西忐忑不安地问道。 “主银~其实,你在现实里已经死了!”小蝶说道。 俞西西听了,也没有惊讶,在发现自己来到这里后,她就有了这种预感,此时,也不过是得到了证实而已。 “不过,现在有了系统,只要你不断地做任务就可以活下去!” 在浩瀚的宇宙之中,有无数世界,而这无数世界之中有着无数满怀着不甘与怨恨死去的灵魂。 而俞西西要做的任务就是,穿越到这些世界里,满足这些灵魂生前的愿望。 “完成这些任务之后,你就会获得积分,而利用这些积分你就可以让自己活下去了!”小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你能够活着,是因为系统对于新人都会有优待,不过这优待是有限的,你现在可以坐起来试试。” 俞西西听了,坐起身子,这一动,就觉得身体仿佛是很久没有上油的机器一样,甚至她都能听到有吱吱嘎嘎的声音从骨头缝里传出来。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俞西西就花了足有一分钟,等她站在地上,就觉得身体一阵虚软,走上几步之后,更是气喘吁吁,同时骨头缝里还传出一阵阵刺痛。 小蝶连忙扶住俞西西:“主银~你轻一点,系统只是勉强保住了你的命,但并没有完全让你恢复健康。要想完全恢复,就只有做任务获得积分!” 小蝶的回答俞西西也不意外,那些系统文里都是这么写的,主角想要活下去,就要不断地做任务。 但是…… “小蝶,就我现在的身体,一步三喘,就好像七老八十了一样,这样能做什么任务!”俞西西严重怀疑,就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在做任务时咽气就算好了,哪里还能完成什么任务。 小蝶胸有成竹道:“主银放心,我说过,系统对新人都是有优待的,只要是新人都可以先赊一百个积分来兑换商品。”说着手一挥,一道光幕出现在俞西西眼前。 光幕上有无数小字,只不过现在大多数都是灰色的,小蝶手又一挥,光幕上只剩下寥寥几排字。 小蝶指着其中一行字道:“主银~我建议你兑换这个商品——兴奋剂!” “一旦兑换了这个,在做任务的时候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动,一旦结束任务,你就可以用获得的积分兑换生命值,并还上欠款,然后就不用再像现在一样痛苦,只要有足够的生命值,你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了!” “兴奋剂很便宜,只要二十个积分,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我建议主银你再兑换……” 小蝶话没说完,俞西西就忽然打断小蝶的话: “这个兴奋剂既然这么便宜,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小蝶愣了一下,支吾道:“确实有后遗症,不过这后遗症完全可以忽视,就只是在药效过后会疼上一阵!” “疼上一阵?”俞西西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急切道:“到底有多疼,按疼痛分级算几级,疼上一阵,到底是疼多久?” 小蝶连连摆手道:“不久,不久,只要一个小时而已!至于疼痛吗?最开始是很疼的,但是会逐渐减轻!最疼的时候大概有十二级左右……”说到最后,声音变低,明显有些心虚! “什么?”俞西西大惊失色。 她之前得了绝症,在病床上熬了五年才去世,之后就莫名其妙地进了这个系统空间。 这五年里,她无时无刻不与疼痛为伍,尤其是最后的日子,只能靠着大剂量的止痛药才能勉强入睡,简直是生不如死,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脱离了那地狱一般的生活,她可万万不想再体验一次疼痛的感觉。 “其实十二级疼痛的时间很短,只有不到三分钟而已……”小蝶弱弱地道。 “不行!绝对不行!”俞西西几乎要暴走,正在这时,她忽然看到光幕之上有一行小字“百病不生(伪) 100积分”。 俞西西兴奋道:“要是我选了这个,在做任务时是不是也能像正常人一样?” 小蝶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个百病不生只是伪版,只能在单次任务里生效,也就是说你这次兑换了这个,下次若要用则需要重新兑换!而且这个百病不生只针对没有修真灵异等超自然力量干涉的世界——” 小蝶话还没说完,俞西西却完全听不进去了,十分坚定道:“我就选这个!” 小蝶没有办法,手指一点,一道光芒从她指间飞出,落到俞西西身上。 俞西西顿觉身上一轻,一种久违的轻松之感油然而生,健康的感觉,真好! 就在俞西西百感交集的时候,小蝶忽然惊呼一声:“不好了,时间到了,现在你必须开始执行任务了!” “等等!你还没跟我说任务的具体详情呢!”在失去知觉之前,俞西西大声喊道。 “主银放心,等到了那里我会向你说明的!”小蝶声音越变越小,逐渐消失。 第2章 被虐待的正室1 俞西西还没睁开眼睛,耳边就传来一阵哭声。 “姐,别担心,我身体没事……”俞西西条件反射般喃喃道,话未说完,才想起,这里不是医院里,这哭泣之人也不可能是她的姐姐。 俞西西连忙睁开眼睛,只见一名身着秋香色祅子的嬷嬷跪在她的床前的脚榻上,眼圈发红。 “夫人,您刚才说什么姐姐,可是病得糊涂了,想要见你大姐……”话未说完,那嬷嬷又哭了起来,边哭边捶胸顿足道: “姑爷怎么这般狠心,那徐五儿是什么人?不过是夫人您娘家府里的家伎出身!这样的人,名为妾室,但论身份便连丫头也比她高贵些,寻常人家里别说是小姐姑娘们,就连哥儿们也是不许接近,嫌她们不干净,没的带坏了小姐少爷们!” “可咱们姑爷,竟然就瞎了眼,偏偏看上了这种货色!” 原来自己附身的这位夫人的丈夫,看上了自己娘家家伎出身的妾室。看来自己这次的任务,定然是要对付这个丈夫了。俞西西想到这里,打算先安慰一下那嬷嬷,让她的情绪不要这么激动,便道: “无妨,老爷要纳她就由得他去,我好歹也是正室原配,凭她再怎么,又岂能越过我去?若为这等人气坏了身子,岂非更趁了她们的意!” 那嬷嬷听了,不但未被说服,反而上前一步抓住俞西西,大声叫道: “哎哟!我的好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他们气糊涂了?那等人怎么能容她进门,那徐五儿,可是您父亲的妾室啊!” “什么?”那嬷嬷的话仿佛一个焦雷在俞西西头上炸响! 这也太劲爆了吧!都说女婿是半子,那反过来,老丈人也算是半个父亲了,这要真纳回家来,岂不是成了父子聚麀了! 难怪这嬷嬷听了她的话,会以为她被气糊涂了。这要真成了,肯定会成为贵族圈子里的丑闻。 不过,既然她会附身过来,想必这件事最后还是成了,不然也不用她出手了。 只是现在她刚刚附身过来,人生地不熟,就连眼前的这位嬷嬷她现在还搞不清是哪位呢!想要做任务,还要先熟悉一下周围的情况才是。 “哎哟!”俞西西作势摸了一下脑袋。 那嬷嬷连忙紧张上前:“夫人,你怎么了?” 俞西西叹道:“许是躺得久了,身子有些虚,嬷嬷,咱们先吃点东西,再说话吧。” 那嬷嬷连连点头:“都是我疏忽了!”说着就要起身:“我这就去厨房吩咐他们!” “等等!”俞西西忙拉住那嬷嬷:“些许小事,叫个丫头去便行了!嬷嬷,我心里闷得很,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那嬷嬷一听,笑道:“夫人,你还是同小时一样,总喜欢缠着嬷嬷说话。好好好,嬷嬷听你的,这就叫丫头去厨房!”说着起身掀起帘子,冲着站在外间的丫头叫道: “翠眉!翠眉!夫人起了,你去命厨房弄些清淡可口的小菜送进来!” “哎!奴婢这就去!”一道女声响起,声音清脆动听。 那嬷嬷又坐回来,俞西西有意试探,便道:“嬷嬷,我现在脑子乱得很,实不想为这些事费神,左右家里长辈在,总不能由他乱来吧!” 那嬷嬷闻言急道:“夫人,老太爷一向不理后宅之事,老夫人虽是您姑母,可她一直不喜夫人,这次夫人病了,老奴还特意去了老夫人那里,您可知她是怎么说的?” 说着,一字一顿道:“她说,这儿子内帷之事,该是做妻子的责任才是,她做母亲的却是不好插手!” 俞西西听了,心里却很平静,这局面她也有所预料,若是做婆婆的肯出手管一管,恐怕这小妾也不会进门。 俞西西此时却万万料不到,虽然老夫人一开始不曾管过此事,但事实上即使她当真插手,也是无法阻止徐五儿进门的。 正当俞西西想要进一步探听其他事情时,一名瓜子脸,水蛇腰,长相娇媚的丫头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这丫头正是翠眉,翠眉打开食盒,那嬷嬷便走上去,略一看,便皱眉道: “我叫你弄些清淡的,夫人现在正病着,弄这些油腻腻的做什么?” 翠眉听了,嘴一撇:“张嬷嬷,我倒想弄些清淡的,可厨房那些奶奶们,一听是咱们要的,那一个个儿的,连正眼都不带看咱们一眼!就这,还是我做好做歹,才弄来的!”说着,便模仿着厨房管事孙婆子的声音道: “翠眉,老夫人都说了,府里开销大,要我们俭省些,这厨房里每日的菜蔬都是有份例的,都像你们这般挑肥拣瘦,嫌这太腻,嫌那太腥,时不时还兴出新文来,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银钱!这会子又不是饭点,若不是看在大夫人病着,你这不早不晚的,连这些都没有呢!” 张嬷嬷听了,气得浑身发颤,道:“我前晌去厨房,还看见厨房里炖着血燕,说是给二夫人补身子的,那血燕又岂是份例里的?怎地到我们这儿,就连要几样小菜也成了罪过!” 翠眉道:“罢哟!张嬷嬷,谁让咱们这里不受待见呢!人家说你几句,也只好受着,若是果然撕破脸,最后计较起来,又成了咱们的罪过!”说着,半蹲下身,凑到俞西西面前,一脸恳切道: “夫人,这女人的脸面还是要靠着男人来争。夫人,你想想,您刚进门的时候,这些婆子们焉敢如此嚣张?还不是大老爷,公然地给夫人您没脸,这才叫她们胆敢踩到夫人头上去?如今,当务之急不是同那些贱婢们计较,而是要挽回老爷的心,才是扭转局面的良方啊!” 俞西西见这翠眉,说话时对自己毫无尊敬,规劝之时又是一脸急切,显然她这些话根本不是为着自己才说的,便淡淡道: “老爷执迷不悟,一心恋着那徐五儿,我又有什么办法!” 翠眉一笑:“大夫人,男人么,花心些也是有的,徐五儿能行,别人也行。夫人,你只管也挑些漂亮的心腹丫头送给老爷,不就行了。” “这样一来,便可堵住那些人的嘴,叫他们知道,你不喜徐五儿,完全是一心为了咱们承恩伯府,绝非嫉妒,大老爷看在大夫人你如此贤良的份上,少不得也要给些颜面,留在府里,这一来二去,时日久了,自然也就把那徐五儿看得淡了。” 翠眉说到这里,低声道:“大夫人,要行此计,最重要便是丫头人选,必得是深受夫人信任,能以夫人马首是瞻之人才行。这样一来,才能替夫人说话,劝得老爷同那徐五儿彻底了断!” 俞西西听了翠眉的话,差点没笑出来,这翠眉就差没把“选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怪不得她这么积极,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第3章 被虐待的正室2 俞西西想到这里,又有些感叹,原主也太惨了吧,连身边的丫头都对她毫无忠心,这迫不及待上位的嘴脸还真是难看。 “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张嬷嬷大声道。 看来,原主身边还是有明白人啊,只是这翠眉有如此“野心”,正是个利用的好对象,还是先留着她吧,俞西西正要阻止张嬷嬷,却听张嬷嬷继续说道: “翠眉,夫人身边哪里还有什么信任之人,自从夫人的几个心腹丫头走的走,嫁的嫁,也就剩你一个,忠心服侍夫人!若是要选人,也只能选你,但你若是走了,只剩下我一个老婆子,哪里能护得住夫人!” 俞西西听了张嬷嬷的话,险些没一头栽倒,这个张嬷嬷,竟然还把这翠眉当做好人,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来原主也精明不到哪里去,难怪主仆两个会混成这样。 俞西西打断张嬷嬷的话,道:“翠眉,你的话我会考虑考虑的,你先下去,替我留心一下,若是大老爷回来了,便来通知我一声。” 翠眉瘪瘪嘴,大老爷一心恋着徐五儿,哪肯轻易回家,不过,冷一冷大夫人,让她看清形势也好,免得她真听了张嬷嬷那老货的话,不肯让自己去做大老爷的妾室。 打发走翠眉,俞西西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同张嬷嬷打探着府的情形,越是打探,便越觉得这次的任务果然难搞。 这里是承恩伯府,目前的承恩伯朱老太爷,便是原主的公公,而承恩伯夫人便是原主的姑母,出身景乡侯府。 当年原主的姑母嫁入承恩伯府时,伯府还是侯府,与原主娘家本是门当户对。 但时移世易,十几年前朱老太爷之妹被今上册封为后,侯府就此荣升为伯府,虽然新后没过多久便去世,去世时膝下犹虚,因此承恩伯府也未能如朱老太爷盼望的那般,兴旺起来,但论及家世却要胜过原主娘家了。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无奈此时原主父亲忽染重病。原主家的侯爵之位传到原主父亲这里已是最后一代,原主父亲若是死了便要去爵,直接变成平民。 原主的姑母本来打算着,将来让自己丈夫儿子多提携一下娘家,看看能否把这爵位再延上一代,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竟然眼瞧着就要爵位不保。 原主的姑母惟恐娘家失势影响自己府中的地位,本来打算给儿子娶个贵女进门,这时也不想了,在府里哭天抹泪,要给儿子娶自己侄女进门,免得娘家变成平民,将来她这个婆婆要受高门儿媳的气。 朱老太爷见老妻执意如此,想着原主也是侯府小姐,亲上加亲,也不算不般配,也就由她去了。 没成想,原主一过门,原主父亲的病却是一日好似一日,没过多久就完全康复。原主姑母对外说是原主进门,带来喜气,让哥哥痊愈,背地里却是愀然不乐。 就因为一时判断失误,让自家儿子没能娶得一门贵亲,偏偏此事还是自己一手造成,没法埋怨别人,令得原主姑母大为气闷。而原主本人又是性情木讷,全不似二夫人那般嘴甜,对比之下,更令原主姑母十分不满。 正因如此,原主非但没有因为婆婆是姑母得到任何优待,反而被她看得眼中钉一般,时常为些小事搓磨她。 而原主娘家呢,虽知原主在婆家处境不好,无奈自家还要仰仗承恩伯府提携,所以对原主的遭遇也是睁一眼只闭一只眼,从来不曾理会。 俞西西了解完原主的处境,心下连连叹气,这婆家娘家都指望不上,看来这任务只能靠自己单打独斗,无法借力了。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俞西西有心回娘家一趟,打探一下那徐五儿的事情,无奈小蝶不知为何,直到现在还没将任务详情告知于她,弄得她束手束脚,不知该如何行事才好。 正烦恼间,脑海中忽然传来小蝶的声音:“主银主银~我这里出了点事情,需要解决一下,没办法跟你详细解说任务详情了,但我已经抽取了原主的残念,你只要接收一下,就知道了~” 俞西西只觉得大脑一昏,顿时无数记忆画面出现在脑海之中,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悲伤与怨恨袭上心头。 原主本是侯府贵女,娇生惯养,谁知一朝嫁入伯府,婆婆不喜,丈夫冷漠,好容易膝下之子即将长成,本以为从此有靠,却不想丈夫恋上娘家父亲之妾徐五儿,强纳回府。 徐五儿为人狠毒,深以自己出身低微为恨,在原主丈夫朱和翔的纵容下竟然公然囚禁虐待原主。 原主被折磨不过,欲求下堂,无奈原主姑母为免娘家出了弃妇影响名声,坚持不允,最后原主竟活生生被徐五儿折磨至死。 俞西西眼圈一红,眼中泪流不止,张嬷嬷见状骇了一跳,忙上前道: “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俞西西勉强收住眼泪,道:“嬷嬷,我没事,不过是方才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俞西西嘴上敷衍着张嬷嬷,心下却是有些不安,没想到这残念竟然能直接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正在此时,忽听得外面翠眉的声音传来:“大老爷回来了!” 俞西西一惊,没想到那个渣男丈夫竟然回来了,还没等俞西西起身,便见一名男子大踏步走入内室。 也许是俞西西心怀偏见之故,她总觉得眼前男子长相中透着一股阴狠之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朱和翔大马金刀地坐下,道:“夫人,你赶紧收拾一下院子,再过两日,我就要迎徐五儿进府。” 俞西西一惊,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快,她还没想好怎么应付,那徐五儿就要入府了。 第4章 被虐待的正室3 俞西西这么一愣,回话时便慢了一些,朱和翔见状,顿时不悦道:“夫人,你若不想被我休回娘家,便照我的话去做,莫要耍什么花招!”说完,似是连看都不想再看俞西西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这渣男!早晚要给他好看!”俞西西恨恨地想,她接收到了原主的记忆的同时,也清楚了原主的愿望。 其实原主的愿望很简单,她自己已无望复活,便以魂魄同系统做了交易,希望系统能让自己儿子好好活下去,不要被那对狗男女牵连,落得埋骨他乡的下场,同时,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希望系统能取了朱和翔与徐五儿的性命,以报自己之仇。 俞西西沉吟一下,对张嬷嬷道:“嬷嬷,你去备车,我要回娘家一趟!” 张嬷嬷一惊,小心翼翼道:“夫人,可是大老爷方才说了,要你好好准备,你若是违抗,大老爷会不会真将你休了?” 俞西西一挥手,道:“放心!我不是回去捣乱的,只是为了迎接他的心上人进门,我这个做夫人的,总要好好‘准备’一下才行!” 景乡侯府,景乡侯府夫人潘氏正在佛堂里捡佛豆,忽听丫头来报,道是二小姐回娘家探望。 潘氏一见俞西西,就大皱眉头,道:“你来找我,可是为了那徐五儿之事,这事我可没法子,那朱和翔前几日给你爹找了个好差使,你爹已是同意将那徐五儿给他了!”说着又埋怨道: “你说你,嫁入伯府也有十多年了,儿子也生了,怎地这般不中用,连个男人也看不住,竟然弄出这种事来,害得我们也跟着丢脸!” 潘氏身为母亲,不但丝毫不担忧女儿处境,反而大加埋怨,如此无情,俞西西却是无暇去计较她的态度,急切道: “娘,那徐五儿的卖身契在何处,可是给了朱和翔?” 潘氏一愣,想了想道:“那卖身契还在我这里,你爹说了,待那徐五儿出门子的时候,把这卖身契给她!” 俞西西听了,松了口气,她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徐五儿乃是家伎出身,虽然被原主父亲看中,纳为妾室,但却不同于那些良家出身的妾室,是有着卖身契的。 俞西西道:“娘,你可否把那卖身契给我?” 潘氏警觉道:“你要那东西做什么?你可别想着瞒着我们把徐五儿卖掉,要知道,你爹的差使还指望着姑爷呐!若是被你搅黄了,你爹不得恨死我!” 俞西西知道潘氏心中只重利益,对自己这个女儿根本没多少亲情,便道: “娘,你说的,我当然知道。我若真把徐五儿卖掉,别说我爹,夫君他就先饶不了我,我怎会做出这等不智之举?” 潘氏道:“那你要这卖身契做什么?” 俞西西道:“娘,有道是防患于未然,这徐五儿还没进门,便挑唆得夫君跟丢了魂似的,连伦理纲常都不顾了,要是进了门,那还得了。若这卖身契给了徐五儿,她定然会直接撕掉。到时说不得,夫君还要抬她做个贵妾,甚至还会给她弄个诰命呢!女儿想着,这卖身契在手,也算对她有个制约,万一有什么事,有卖身契在,她也不敢太过放肆!” 潘氏听了直摇头:“就算没了卖身契,她那等身份,又哪里弄得到诰命!你这可是胡思乱想了!” 俞西西心道,这可不是胡思乱想,要不是为了这个诰命,原主又怎会被徐五儿活活折磨死。 不过这话却无法对潘氏说,俞西西冷下脸,对潘氏道: “娘,你不在乎我处境如何,难道也不在乎哥哥?那徐五儿在府里时,你对她可不怎么样,若是她记恨于你,挑唆我夫君,报复在哥哥身上,你可别怪我到时不帮哥哥说情!” 潘氏听了,心里一跳,寻思着这倒是很有可能,不同于俞西西,她的哥哥可是潘氏下辈子的依靠,如何能不在乎,当下便道: “好了好了!娘听你的就是,只是你千万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动用这张卖身契。” 那是不可能的,俞西西在心里说道,面上自然是千好万好,对潘氏的话一一答应。 这时节,原主往日的老实性情反倒成了助力,潘氏想着,自家女儿为人一向温驯听话,想来也不敢胡闹,便将卖身契拿出。 潘氏拿出卖身契,又有些后悔道:“后日那徐五儿出门子,这卖身契可是要给她的,若是我将卖身契给了你,被她看出该如何是好?” 俞西西胸有成竹道:“无妨,我自有主张。咱们只需要伪造一下卖身契……”说着,便低声对潘氏解释了一番自己的计划,潘氏听了,连连点头,难得地夸赞了女儿道: “这主意很好,定然可以成功瞒过那徐五儿。”当下命下人拿纸磨墨,现场伪造了卖身契出来,同真卖身契一并交给俞西西。 俞西西借口大病初愈,身子无力,在侯府里又多耽搁半日,直到一名随她来到府里的粗使丫头来报,称张嬷嬷来了,俞西西才肯告辞回家。 出了景乡侯府,张嬷嬷便忐忑不安地上来,小声道: “老奴已经按夫人吩咐,雇了些粗使仆妇回来。” 俞西西满意点头,那徐五儿当年虐待原主时,原主身边的下仆除了张嬷嬷,没有一个敢出手帮她的,她一个弱女子,真要动起武来,可不是那些人的对手,还是先找些人手来帮助她才行。 之前俞西西就吩咐张嬷嬷,要她趁着自己回娘家的时候,上大街上雇佣一些力气大的仆妇回来。俞西西还特别要求,一定要雇佣那些良家出身的,绝不能写卖身契。 虽然有了卖身契,俞西西会更好控制这些下人,但同样的,签了卖身契的人,就成了奴仆了,这样的话,以承恩伯府的地位权势,就算把她们打死,也不用负什么责任,只消交些罚金出去就是了。 原主那些丫头,后来会纷纷背叛原主,除了不够忠心的原因,也是为了保命,不得不如此。 现在俞西西既然有了原主的记忆,自然要防范一下,不能重蹈覆辙。 当然,仅有这些还不够,俞西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承恩伯府里的那些人,等着瞧吧,好戏才刚刚要上演! 第5章 被虐待的正室4 俞西西回到府里,不出意料的,最先找上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渣男丈夫——朱和翔。 朱和翔怒气冲冲走进俞西西屋里道:“赵氏,枉我一直当你是个老实人,不想你竟然阳奉阴违!你说,你回娘家干什么?是不是去为难五儿了?” 俞西西闻言,眼泪顿时就从眼眶涌出,一边拿着帕子擦眼泪,一边抽咽道: “老爷,你怎地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人?若不是为了老爷,我怎会撑着病体回娘家?” 张嬷嬷在一旁按照之前俞西西教导的,大声道: “老爷,夫人这次回娘家,是想着那徐五儿还有卖身契在娘家,这次特地去拿来,就是想着赶在徐五儿进门前毁掉卖身契,让她能以良家身份入门!” 朱和翔闻言,怒气稍霁,有些不自在道:“原来如此,那卖身契呢?拿来给我。” 俞西西拿出伪造的卖身契一扬,朱和翔看上面文字,确实是徐五儿的卖身契,正要接过,俞西西便一挥手,将卖身契扔到身边的炭盆里,火舌窜过,瞬间便化为灰烬。 朱和翔一愣,不想俞西西竟然直接毁掉卖身契,他本来还想着拿着卖身契,待徐五儿入门,向她讨好呢! 算了,赵氏这般痛快毁掉卖身契,看来是想通了。些许小节,也就不必计较了。 朱和翔想到这里,态度难得温和地道:“夫人,既然如此,后日五儿入门的仪式就劳你好好操持一下了。” 俞西西道:“此乃妾身份内之事,无需老爷叮咛,妾身也会好好去做的。只是有一事还请老爷允准。” 朱和翔皱眉道:“什么事?” 俞西西柔声道:“不瞒老爷,许是老夫人年纪大了,管事之时难免疏漏,如今这府里可是群魔乱舞,前几日我病了,那些下人们竟一个个地在府里横行霸道,根本不把主子放在眼里。”说着看向张嬷嬷。 张嬷嬷会意,连忙添油加醋地将她们这些日子的遭遇描述了一番。 朱和翔听了,不耐烦道:“既然知道娘年纪大了,你平日里就该多管管,这后院之事本来就是你们这些妇人打理的,出了这种事,找我有什么用?我整日里公事就够忙的,难道还要费心替你收拾下人?” 俞西西心里直翻白眼,面上却一副十分恭顺的样子:“老爷教训的是,是妾身的不是。”让她多管管?当年原主可不是不想管家,无奈原主的姑母死死把着管家大权不放,略问一问,就像要夺了她的权一般。没有管家权,也难怪下人们都看不起她这个大夫人。 “只是如今积重难返,这些下人们很有一些仗着是府里老人,不把主子放在眼里。想我好歹还是老爷正室原配,他们都敢如此,若是五儿妹妹进门,他们岂非更要变本加厉了?” “他们敢?”朱和翔听了,怒道:“若是敢对五儿不敬,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这会子怎么又不说自己不想费心收拾下人了?俞西西在心里吐槽,嘴里却说道: “妾身也希望如此,不过总有那种胆大包天之人,若不事先震慑一下,让五儿妹妹受了气就不好了!老爷,其实此事妾身完全可以做到,但是打老鼠却怕伤了玉瓶,这些人里面很有一些人,都是老太爷和老夫人当年用过的老人,若无老爷撑腰,妾身实在是不敢下手……” 朱和翔想到徐五儿,立刻一扬手道:“无妨,你只管去做,到时只说是我叫你出手,好正一正这后院风气,免得五儿受委屈。” 打发走朱和翔,翠眉立刻一脸兴奋地上前道:“夫人,您这是要出手整治那些人了吧。” 也就朱和翔会相信,俞西西是真心为了徐五儿着想,翠眉看得一清二楚,俞西西这分明是要秋后算帐。 俞西西看着翠眉的样子,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丫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原主本来也曾考虑过,让朱和翔纳翠眉为妾。 只是朱和翔一心恋着徐五儿,哪里肯纳翠眉,原主想着朱和翔冷漠无情,不是良人,徐五儿更是心地歹毒,翠眉即便成功当上妾室,也必将小命不保,便力劝翠眉放下痴念。 翠眉却为此怨恨上原主,觉得都是因为原主阻挠,她才没能当上妾室。后来徐五儿虐待原主,翠眉更是主动跳出来,助纣为虐,欺辱原主来讨好徐五儿。 这翠眉既然这么想要替自己“出头”,那就由她好了。俞西西微微一笑: “翠眉,你去厨房说一声,叫他们弄些好酒来。” 不是要整治人么,怎么还弄起酒来了,翠眉疑惑不解。 俞西西道:“要整治人,也要有个名目。过去的事情要追究起来太麻烦,正好那徐五儿进门不是要我操持么?这妾室进门自然要摆酒席,弄些好酒来不是很应该。”说着又叮嘱翠眉道: “记住,你去了,只说是我要,莫要说是为了纳妾酒席。”万一那些人因为朱和翔之故,给了酒,她还有什么借口去对付他们。 翠眉立刻会意,笑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做好。” 还没到傍晚,承恩伯老夫人朱赵氏便接到下人报告,说是大夫人带着一帮仆妇打上厨房,弄得今日府里的人都没饭吃。 “你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打上厨房干什么?”朱赵氏喝道。那管厨房的婆子可是她的陪嫁,这不是公然地挑衅自己吗? 俞西西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老夫人啊,不是媳妇要闹事,只是媳妇管厨房要东西,他们竟敢不给,这不是蔑视主子么?媳妇如何能容!” 朱赵氏眉头一皱,这儿媳是怎么了,往日说她什么,都跟块木头似的,戳一戳动一动,今日竟伶牙俐齿起来。 朱赵氏冷冷道:“你不用说了,今日的事,丫头们都跟我说了。厨房里的下人早就得了我吩咐,要俭省,你要的东西又不是份例里有的,他们自然不肯听从,这件事,他们做得一点不错!” “老大家的,你打上厨房,莫不是对我这个做婆母的心怀不满!” 第6章 被虐待的正室5 往日里,若是朱赵氏这么一说,原主定然会诚惶诚恐,唯恐令朱赵氏不快。 但俞西西可不买帐,本来她是站在朱赵氏面前回话的,朱赵氏这么一斥责,她索性直接扑上去,抓着朱赵氏。 “姑母啊!我也不想这样,但老爷说了,后日徐五儿就要进门了,要我好好操持,若是没有这些东西,哪能置办出像样的酒席!” 朱赵氏眼睛一跳,看来自己这侄女是学乖了,这是想让自己出头,替她阻拦那徐五儿进门。 说句实话,朱赵氏还真不是对徐五儿进门之事无动于衷。毕竟自己儿子抢了自己兄长之妾,说出去可不好听。 无奈朱和翔根本不听她这个做娘的,虽然不会像对俞西西那般,直接斥责,甚至威胁要送回娘家,但一听到她说起徐五儿,就直接起身就走。 如是三番,更是连到上房请安都不肯了。朱和翔这么一弄,朱赵氏还真拿他没法,毕竟这儿子大了,在外面差使又办得好,很得上头的意,她这做娘的还要依靠儿子给她长脸,又如何能奈何得了他。最后,就连朱老太爷都劝朱赵氏,得过且过罢。 又拿前朝的事说话,说就算是当皇帝的,还有强娶自己儿媳的,如今这徐五儿不过是个妾室,妾通买卖,不过是一个玩意,抢了也就抢了。 因此,朱赵氏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如今俞西西说要给徐五儿好好置办一桌酒席,朱赵氏虽听得来气,但也没心思出头。 朱赵氏用力一推俞西西:“好了!既然是翔儿吩咐,你照做就是,只是那厨房的婆子不过听我吩咐,所谓不知者不过,你就不要再计较此事了!” 俞西西哪能就这么走了,她用厨房之事引来朱赵氏,可不是为了给徐五儿办酒席。 俞西西眼睛一亮道:“娘,之前夫君说了,务必要好好办。虽然徐五儿是个妾,却也不能薄待了。媳妇想着,还要请娘给她添些嫁妆,如此方有脸面!” 虽然朱和翔根本没说过要朱赵氏给徐五儿添妆,但俞西西相信,以朱和翔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反对这个提议的! “什么!”朱赵氏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这儿媳不会是疯了吧,竟然还要她给那贱婢添妆! 就在俞西西缠着朱赵氏要她给徐五儿添妆之时,厨房里,翠眉带着数名张嬷嬷之前雇佣来的粗壮仆妇正在教训厨房里的婆子。 看着往日里仗着朱赵氏的势,横行霸道的孙婆子,此刻鼻青脸肿地被按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翠眉心里别提有多舒爽了! “你这老货,也有今日!这就是你不听大夫人的话的下场!” 孙婆子被打得脸颊高高肿起,口齿不清地骂道:“你这小贱人,竟然如此对我!老夫人马上就会派人过来,到时我看你是什么下场!” 翠眉毫不担心,之前俞西西就曾叮嘱过她,说自己会缠住老夫人,让她趁这时间好好整治这些人。 翠眉一挥手,大声道:“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啊,给我使劲打,打到她知错为止!” 那些仆妇顿时一拥而上,虽然不敢将孙婆子打死打残,却也各出手段,整治得孙婆子一阵鬼哭狼嚎。 “我知错了,翠眉姑娘,饶了我吧,我再不敢了!”朱赵氏的人迟迟不至,孙婆子吃痛不过,连连求饶。 翠眉道:“以后还敢不敢蔑视大夫人?” 孙婆子连忙道:“不敢了!不敢了!”心中却想,待此事过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翠眉转头看向其他厨房里的人,这些人虽然不像孙婆子,是她的重点打击对象,但也在方才的冲突中,被弄得狼狈不堪。 此时见翠眉目光扫来,一个个都低下头,只听翠眉厉声道:“今日就暂且饶过你们!你们记住,老夫人是主子,我们夫人也是你们的主子,若再敢蔑视大夫人,这孙婆子就是你们的榜样!” 俞西西可没打算要换掉孙婆子,徐五儿马上就要进门,她可没时间调教新人。今日会打上厨房,除了想引来朱赵氏,便是要让府里的人知道,就算是婆婆的人,得罪了她,她也照打不误。 原主的记忆里,自从徐五儿开始虐待她这个大夫人后,府里的这些下人们便开始有样学样。左右她这个大夫人是个没本事的,受了欺辱,也只会忍气吞声,为难一下她,即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又能讨好徐五儿,何乐而不为。 说起来,原主被折磨而死,除了徐五儿故意针对外,这些下人们也是功不可没。 而俞西西今日让翠眉教训孙婆子,就是让府里的下人们清楚。她这个大夫人虽然失势,没本事给大家什么好处,但若是敢欺辱她,她也一定能叫他们跟着倒霉。 如此一来,日后也能少些麻烦。 而此时此刻,被孙婆子无比期盼,能搭救自己出苦海的朱赵氏,正被俞西西缠得头疼。 见自己怎么说,俞西西就是不听,执意要她拿首饰给徐五儿,朱赵氏也爆发了。 “来人,送大夫人回去!”既然说不听,那就直接让下人把她带走。 朱赵氏话音刚落,便有两个丫头听命上前,要抓俞西西。 下一刻,朱赵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见俞西西一声令下,几名粗壮仆妇一拥而入,将要强行带走俞西西的丫头抓住。 “反了天了!你当着我这个做婆母的面,就敢这么嚣张!接下来,是不是要踩到我这个做婆母的头上撒野了!”朱赵氏气得浑身发抖。 正在此时,朱和翔一脸铁青地走了进来,他忙了一天,回到府里却连碗热汤都没有,听说都是俞西西搞出来的事,他自然要来这里找俞西西兴师问罪。 朱赵氏见了儿子,连忙诉苦道:“翔儿,你看看你媳妇,我不过是累了,叫丫头送你媳妇回去。你媳妇就叫进来这么多仆妇来对我的丫头下手!这分明是不把我这个做婆婆的放在眼里啊!” 第7章 被虐待的正室6 俞西西反应飞快,不等朱和翔开口,便大声道:“老爷,我冤枉啊!我不过是想着,后日五儿妹妹进门,想让娘拿些首饰给五儿妹妹添妆,不想娘竟然十分生气,还要丫头赶我出去。这些仆妇不过是拦一下那些丫头,并非有意对娘不敬,还请娘原谅我!” 朱和翔听了,一怔,对朱赵氏道:“娘,赵氏确实做的有些过了,不过她也是一心为家里办事,心急些也是有的,娘你莫要同她计较。” 俞西西听了,连忙道:“是啊!娘,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要您拿出多么贵重的首饰。五儿妹妹也不是那等贪图富贵之人,您只要随便拿出一两件首饰,给五儿妹妹,让她知晓,您对她是满怀善意的,那就足够了!” 朱和翔觉得俞西西的话很是入耳,也附和道:“娘,赵氏说得不错,您若是觉得吃亏,那首饰值多少钱,儿子这里给您补上就是。” 朱赵氏差点气到吐血,她堂堂一个伯府夫人,会在乎区区一两件首饰么? 她在乎的,是颜面!本来,儿子纳了兄长之妾,就够丢脸的,若是传出去,说是她还给徐五儿添妆,岂非是说她对这个妾室十分满意么? 朱赵氏是什么人,那是一个能为了区区面子名声,便不许儿媳下堂,活活看着她被折磨死的人。如今,又怎肯为了徐五儿坏了自己的名声? 不管朱和翔和俞西西怎么说,朱赵氏就是死活不肯,最后甚至借口头晕,直接回内室躺着歇息。朱和翔无法,只能放弃劝说。 夫妻二人出了朱赵氏的院子,许是因为方才“同仇敌忾”之故,朱和翔对俞西西态度大为转变,很是温和道: “夫人,这次辛苦你了。你为五儿如此费心,看来的确是认识到自己之前的错误,决心痛改前非了。待五儿入门,我定要让她好好感谢你。” 免了,只要你不纵容她虐待我,我就谢天谢地了,俞西西心道,嘴上却说:“那首饰之事怎么办?” “无妨,娘不愿意拿就算了。我那里还有几件首饰,本来是打算待五儿入门后送给五儿的。如今就先交给你,你对外就说那几件首饰是娘给五儿的,岂不是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你妹!俞西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她对朱赵氏那老太婆又没什么好感,这件事做起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想到朱赵氏听到自己儿子这神来一笔,会是什么心情,俞西西就觉得一阵爽快。 正在这里,只听“咕噜”一声,却是朱和翔肚子里发出来的声音。 朱和翔这才想起,之前他是没饭吃,这才来找俞西西。谁知俞西西说起首饰之事,让他根本忘了自己还在饿肚子。 朱和翔此时看俞西西比较顺眼,也就没有疾言厉色,而是道: “夫人,听说你上厨房闹了一场,弄得大家都没饭吃,这是怎么回事?” 俞西西连忙把自己要厨房去置办酒席,结果被他们顶回来的事说了。 朱和翔听了,十分不悦道:“你做得对,这等刁奴就是要好好惩治,连主子要些东西都推三阻四的,留她们何用?”说着又道: “你也太过心慈了,这种东西,就该打上一顿板子,直接丢出府去,还留她们做什么!” 俞西西道:“老爷说得是,只是我想着后日五儿妹妹就要进门,这些人毕竟是做惯了厨房里的事的,若是贸然换人,只怕这酒席置办起来难免要出纰漏,不如留下她们戴罪立功,想来她们吃了这一场教训,也不敢再生事了!” 朱和翔一想,也是,要是为了这几个刁奴坏了五儿的大事,岂非因小失大。 俞西西见状,又趁热打铁道:“老爷,为了让这些人知晓事情轻重,还请老爷派一个心腹小厮,去同她们说一声,震慑一下,叫她们不敢再生事。” 朱和翔听了,自然无有不从,叫了一名叫来贵的心腹小厮,陪着俞西西一起去教训那些下人。 孙婆子浑身是伤地在厨房里捱了半日,没有等来救兵,反而等到了气势汹汹而来的俞西西。 光是俞西西也就罢了,可同她一起来的,可是大老爷的贴身小厮,来贵。 来贵的意思就代表了朱和翔的意思,孙婆子心底一片冰凉,老夫人直到现在都没派人来,反而是来贵来了,可见今日之事老夫人完全是默许了。 孙婆子不知道,朱赵氏现在还躺在床上装病,害怕儿子逼问她要首饰,根本就把孙婆子的事给忘了。 没了靠山,孙婆子再不敢嚣张,俞西西吩咐她办酒席,她也老老实实地应承。 这办酒席不同于之前俞西西要的饭菜,这钱公中可不会给她出。但孙婆子此时是戴罪之身,也不敢问俞西西要钱,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掏了。 孙婆子在厨房这许多年,没少克扣,这么一来,虽然不至于倒贴,却也把之前贪的银钱花了大半。 孙婆子欲哭无泪,还不敢在俞西西面前露出来,只能赔着笑脸送她走。厨房里的其他人见了,都是心下凛然。 孙婆子还是老夫人的陪房,都没能在大夫人手里讨到好,看来她们以后可要注意一些,千万不能得罪大夫人。 次日,俞西西便感到府里的下人态度明显大有转变,本来一个个的,都对她这个大夫人表面有礼,实则冷淡不屑。这会见到她,却是一个个满脸谄媚笑容,生怕自己找他们麻烦。 张嬷嬷见了,只觉得闷在心里多年的郁气都消失了,本来微弯的腰也挺得直直的,走在俞西西身后。 俞西西却没有丝毫喜意,她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开始罢了,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 几日之后,承恩伯府之中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府门大开,门前还摆着流水席,过人,不论贫富贵贱,只要肯说句恭喜的话,都可以坐下来敞开肚子吃上一顿。 第8章 被虐待的正室7 摆流水席这招还是俞西西想出来的,朱和翔现在还没有日后的权势,他心里清楚,虽然他想要给徐五儿大办,但徐五儿如此身份,真要大摆宴席去请那些素日与伯府来往的勋贵人家,无异于侮辱,人家不但不会来,还要得罪人。 但朱和翔又不想徐五儿冷冷清清地进门,这时俞西西就给他出了招,让他摆流水席,这样一来,又热闹,又不得罪人。 俞西西这建议一提,果然深得朱和翔之心,为此朱和翔不惜大大破费,拿出一千两银子给俞西西办宴席。 俞西西也没贪墨这些银子,而厨房的下人刚被俞西西敲打一顿,也不敢克扣,这一千两银子扎扎实实地使出,那上的可全是好东西,什么山珍海味,都是流水价地摆出来。 满城的乞丐闻风而动,都来吃席。 一名黑瘦的乞丐对着另一名身材矮小的乞丐道:“这家子,是什么人,竟然这般富贵,成个婚就这般大排场,想来新娘子的嫁妆不少吧!” 矮小乞丐边吃边摇头道:“你有所不知,这府上的确是富贵,但这新娘子嘛……”说着露出一副神秘笑容。 黑瘦乞丐看出其中有内情,连忙拿起酒壶,给矮小乞丐满上:“大哥,你同我说说,这新娘子到底是什么人?” 矮小乞丐“呸”地一声,小声道:“什么新娘哟,说起来,跟咱们一样,都是下九流!” “什么?”黑瘦乞丐一惊,“这府里也是富贵人家,如何会娶这样身份的女子为妻?” 矮小乞丐冷笑一声:“什么妻?不过是个妾室罢了!” 黑瘦乞丐听了,不由叹道:“真不了得!不过妾室入门便花了这许多银钱来置办宴席,不知正室入门时又该有何排场?可见这承恩伯府,不愧是皇后娘娘的娘家,这泼天的富贵,怕是那些皇子们,也不过如此吧!” 在两位乞丐身后不远处,一名面容俊秀的青年公子手中拿着一柄折扇,遥遥虚指那两名乞丐,对着身旁一名年过五旬的老者道: “伯爷常说府中生计艰难,我看却并非如此,就如那乞丐所说,不过妾室入门便如此奢靡,连我这个皇子都大大不如啊!” 那老者正是承恩伯朱老太爷,而他身旁的青年公子却是六皇子——周兴言。 朱老太爷听了六皇子周兴言的话,顿时满头大汗,今上最恨贪官,如今府中为了一介妾室便如此,哪怕他心里清楚,自家真是清白的,却也堵不住那悠悠之口。 朱老太爷满脸通红道:“都是小儿胡闹,宠妾灭妻,弄出如此大的阵仗,下官这就回去教训他!”事情到了如此境地,他也只能将自家丑事说出。 周兴言倒没继续追究,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我就知道伯爷一向清廉,断不至如此,只怕我那三哥,却不会如此想。” 三皇子周兴毅,极为痛恨官员贪污之事,想到到时还不知要费多少功夫,才能在周兴毅面前摘清自家,朱老太爷就是心中郁闷,他抬起头,看着似笑非笑的周兴言,顿时一凛。 朱老太爷心怀野心,虽然自家妹子至死膝下犹虚,但他却盼望着自家能来个从龙之功。 而今上诸皇子中,唯有三皇子周兴毅与六皇子周兴言最有希望夺嫡成功。 朱老太爷既贪心从龙之功,又恐事败受牵连,便一边命自家儿子投靠周兴毅,一边悄悄叫侄子朱和杰去帮衬周兴言。 朱老太爷虽在明面上极力装作与侄子不睦,但他这番作为,又怎能瞒过周兴言,如今周兴言如此说,分明是在敲打他,让他不要想着在自己和三哥之间两边讨好。 朱老太爷好不容易敷衍走周兴言,便气冲冲地回府。 “来人!把这些都给我撤了!”朱老太爷发话,府中下人无有不从。 不过一炷香功夫,承恩伯府便是大门紧闭,丝毫看不出之前曾经大办过喜事。 朱和翔听见朱老太爷来,穿着红色喜袍便迎了上去,一照面,朱老太爷便结结实实地打了朱和翔一个大耳刮子。 “混账东西!” 朱和翔毫无防备,被打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委屈道:“爹,你干什么打我?” 朱老太爷怒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这般大张旗鼓弄出这流水席来,你知道人家都是怎么说咱们府上的吗!” 朱和翔听了,放下心来,原来是为这事。 朱和翔既然能成为周兴毅心腹,自然不会想不到今日之事会被人说嘴。因此他昨日为此还特意去了周兴毅府上,报备了此事。 这办流水席的银子,一笔笔都是来路分明的,若是六皇子一派敢拿这事说话,早有准备的三皇子一派便会趁机参上六皇子一派一本,反将他们一军,根本弄不出什么大事来。 朱和翔如此这般地同朱老太爷一解释,朱老太爷怒气稍抑,却道: “你行事也莫要太过了,须知你堂弟如今在六皇子手下做事,若是你将他们一系得罪狠了,焉知他们会不会迁怒于你堂弟。” 朱和翔面上应了,心下却是不以为然,也就朱老太爷以为,他和堂弟会成为皇子心腹是因为背靠承恩伯府。实际上,他心里清楚,他和堂弟能有今日,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努力。 这些年,他和堂弟没少在私下互相使绊子插刀子,早就是水火不相容,不过是瞒着朱老太爷一人罢了。 想左右逢源,还两不得罪,不过是朱老太爷的幻想罢了,事实就是,无论将来谁登上大位,他们堂兄弟之间必会有一人为此而死,而朱和翔希望,那个人不是自己。 朱老太爷虽然被朱和翔说服,但心中却是自己儿子有所不满,对那害得儿子如此的徐五儿更是厌恶非常。 朱老太爷之前听到儿子要纳徐五儿时,便说要儿子打消念头,不然便直接通知景乡侯府,要他们打杀了徐五儿。 无奈朱和翔却是以死相胁,直言说父亲若是执意如此,儿子不敢阻拦,但儿子若无五儿,实在不愿独活,也只能追随她于地下,不能再在父亲面前尽孝了。 朱老太爷无法,也只能随朱和翔去了,如今他也知无法要了徐五儿的命,便冷声道: “徐五儿,家伎出身,本是下贱之人,不配妾室之名,你执意要徐五儿进府,那么,她便永远只能是丫头,若有子嗣,也只能为奴,不能上族谱。否则,我宁可不要你这个儿子,也要打杀了徐五儿!” 朱和翔心知朱老太爷这是动了真怒,也不敢再拒绝,只得低声应了。 反正大门一关,在这后院中,要给徐五儿什么待遇,还不是他说了算。 第9章 被虐待的正室8 朱老太爷回到后院,怒气未平,索性脚一转,去了朱赵氏处。 朱赵氏怕朱和翔纠缠她要首饰,这几日都是在装病。 朱老太爷不知内情,还以为朱赵氏当真生病,只得忍了怒气,将方才之事说了。 朱赵氏听了,也顾不得再装病,连忙一骨碌爬起。但朱老太爷都拿徐五儿没办法,朱赵氏又能怎样,也只能在心里,把那徐五儿翻来覆去地诅咒了一遍。 不提朱老太爷与朱赵氏如何痛恨徐五儿,俞西西此时却是舒服得很。 俞西西虽口中说着要给徐五儿置办酒席,便实际上除了出了个流水席的主意,其他的事情,不过是动了一下嘴皮子,具体的安排都是下人去做的。 本来徐五儿进门,为表看重,俞西西该出席的,但俞西西却借口说,今日是徐五儿的好日子,若是自己出席,徐五儿还得向自己行礼,岂非委屈了她? 这理由果然说服了朱和翔,有了朱和翔首肯,俞西西便顺理成章地窝在自家小院里,也摆上一桌宴席,和张嬷嬷同吃。 翠眉站在俞西西身后,低眉顺眼的地给俞西西盛汤,同时低声对俞西西道: “夫人,你要奴婢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明日事发了!” 翠眉瞟了一眼张嬷嬷,心下得意,这等隐密之事夫人都交给她做,而不是给张嬷嬷,显然是心中看重她。而明日夫人更有一件重要之事要交给她做,看来,夫人是有心栽培于她。 俞西西虽然不知翠眉想法,但看她那眉飞色舞的样子也知晓她必然是以为自家成为妾室指日可待。 俞西西心里冷笑一声,她会让翠眉办事而非张嬷嬷,一来是因为张嬷嬷为人老实,又不善说谎,容易露馅,二来是因为张嬷嬷是这府里唯一真心关心她之人,她怎么可能让张嬷嬷为她涉险。 倒是翠眉,既然这般“上进”,那她就成人之美,给她机会上位。食得咸鱼抵得渴,她想攀上朱和翔,就看她能不能承受住徐五儿的报复! 俞西西美美地吃了一顿,自从她附身过来,这餐可是她吃得最好的一餐。 酒足饭饱,俞西西斜倚在榻上,翠眉知趣地过来,半蹲下来,轻轻为她捶着腿。 困意涌上心头,俞西西伸了伸腰,沉沉睡去。 黑甜一觉,充实无梦,俞西西再度醒来,就见翠眉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给她捶腿。俞西西不由感叹,自从她生病以来,有多少年,没这么轻松过了,这才是生活啊! 正在此时,翠眉见俞西西醒了,连忙凑上来:“夫人,方才听说老伯爷去了老夫人那里,听说两人很是生气,丫头们说,他们好似对徐五儿十分不满。” 俞西西轻笑一声,对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 原主记忆中朱老太爷与朱赵氏也是不喜徐五儿,但却对徐五儿折磨原主之事置之不理。 原因为何?因为徐五儿的存在只是危害到原主利益,根本不曾影响到朱老太爷与朱赵氏。 直到朱老太爷去世,徐五儿渐渐辱及朱赵氏,那时朱赵氏才醒悟过来,想要压制徐五儿。 可惜,此时为时已晚,原主只剩一口气,徐五儿膝下却是儿女环绕,已成气候,朱赵氏没有儿子支持,根本对付不了徐五儿。 徐五儿气焰嚣张,完全是靠着朱和翔。要对付她,就要先扳倒朱和翔。 但单凭俞西西自己,哪怕能联合上朱赵氏,也没可能把朱和翔怎么样,只有朱老太爷才有能力对付朱和翔。 而现在俞西西弄出流水席之事,便是要提前把徐五儿放在朱老太爷的对立面上。只有朱老太爷出手,俞西西才能有些胜算。 听了翠眉的禀告,俞西西点点头,道:“你做得很好,以后,你也帮我留些神,注意一下府里的动静,免得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翠眉脆声应了。 就在俞西西叮嘱翠眉的同时,朱和翔握住徐五儿的手。 “五儿,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徐五儿低下头,娇羞道:“能和夫君在一起,再苦我也不怕。”说到这里,忽然伸手捂住嘴,道: “对不起,我忘了,我只是个丫头,哪能不知好歹,称呼老爷为夫君!” 朱和翔连忙抱住徐五儿道:“哪里话,在我心里,别说是丫头,就算叫你做我的妾室都是委屈了你。若非碍于身份,无法娶你为妻,我真想休了……” 徐五儿连忙道:“夫君,莫要如此。毕竟大夫人乃是老夫人的侄女,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能因此就休了大夫人。” 朱和翔叹道:“你说得也是。”看着徐五儿的面庞,心下一热: “你我今日成亲,大喜日子,就莫要提那些烦恼事了。”说着便要伸手解开徐五儿的衣带。 徐五儿却一闪身,避开朱和翔的手。 朱和翔一愣:“五儿,你这是为何?” 徐五儿脸色微红,低垂下头道:“夫君,我前几日身子不爽,偷偷请了郎中,道是我已经身怀有孕。” “什么?”朱和翔怔住。 徐五儿见状,俏脸一板,冷声道:“夫君,你莫非怀疑,我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 朱和翔连忙道:“五儿,这是哪里话,我如何会疑心于你?” 徐五儿却是猛然起身,一把将头上的簪环摘下,道:“自从你我好上,我就再不让景乡侯那老东西近身,这几年来,我虽身在侯府,却只当自己是你妻房,不过寄住他处罢了!” “我一心为你,你却疑心于我,叫我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不如死了罢了,也免得这孩子一出世就没了父亲喜爱。有我这做娘的陪着,好歹他在阴司里也能得个依靠!” 徐五儿说着,当郎一声打破茶碗,捡起个瓷片就往腕上割。 朱和翔没料到徐五儿竟这般烈性,唬了一跳,不顾瓷片割手,就一把抓住。 徐五儿挣扎片刻,终于“拗”不过朱和翔,被他夺走瓷片。 折腾了一场,徐五儿毫发未伤,反倒是朱和翔,手上被瓷片割开一个大口子,满手是血,还要安慰徐五儿,叫她莫要想不开。 朱和翔说得口干舌燥,徐五儿方偃旗息鼓,轻抚着小腹,愁道: “郎中说,这孩子已有将近三月,若是到时生出来,老夫人、夫人疑心,该如何是好?” “无妨。”朱和翔道:“你只管生,到时咱们对外说是早产也就罢了。有我在,谅府里的那些人也不敢多嘴说些什么!” 第10章 被虐待的正室9 次日,按例,徐五儿是要给俞西西敬茶的。 朱和翔想到徐五儿有孕在身,便道:“你现在身子要紧,还敬什么茶,派个丫头过去,说一声就是了。” “那可不成!”徐五儿道:“听闻我入门的宴席还是夫人出主意办的。于情于理,我也该道个谢才是。” 朱和翔道:“好吧,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若是执意要去,便需得我陪同。” 徐五儿自然不会不同意,她恨俞西西都来不及,怎么会想要去敬茶,所谓的敬茶不过是个借口,好接近俞西西去对付她。朱和翔就是不提,她也要想法让他一起去,不然怎么能叫他生出休妻的想法。 经过徐五儿昨晚的试探,她已经看得十分清楚,朱和翔虽对俞西西全无感情,但也的确没有心思要休掉俞西西。 男人么?只要自家过得舒服,自然不会考虑到女人的心情,徐五儿今日就要让他知道,这府里,有她没俞西西,有俞西西就没她,她们二人不定个胜负高下,这府里就别想有安稳日子过! 朱和翔带路,徐五儿跟在后面,不过片刻便来到了俞西西居住的院落,而俞西西自然早就等候在那里了。 “见过夫人!”徐五儿说着就要接过翠眉递过来的茶。 “五儿,你做个样子就是了,何必亲自奉茶,仔细烫到手!”朱和翔不待徐五儿的手碰到茶杯,便一把接过,直接放到俞西西面前。 飞溅的茶水滴到俞西西的衣襟之上,幸好此时天气寒冷,大家穿得不少,不然,俞西西非得烫到不可。 然而俞西西却是无力计较这些,徐五儿一走进来,她便感到一股激烈的情绪从她的身体里猛然爆发! 是悲痛,是恐惧,还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怨恨,俞西西实在分辨不出。 这情绪是如此的激烈,使得她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来按捺住自己浑身的颤抖。俞西西眼中流露出残存的情绪,朱和翔见了,不由一皱眉。 “怎么?莫非你是不满五儿不曾给你亲手敬茶?”朱和翔声音一沉。 俞西西还未回答,徐五儿便道:“老爷,无妨。毕竟我身份有些尴尬,老爷还是莫要强求夫人了。” 俞西西的指甲划过椅背,指尖传来的疼痛终于压倒了体内汹涌的情绪。 俞西西心中冷笑,徐五儿这话哪里是在替她说话,分明是在挑拨。果然朱和翔听了她的话,立刻起身,冷声喝道: “赵氏,这里是承恩伯府,你要耍威风就滚回自己娘家耍个够!莫要在这里甩脸子!”说着转身要拉徐五儿: “五儿,咱们回去,日后你也不必来此,没的平白受气!” 徐五儿却是一闪,露出尴尬的样子道:“老爷,你看你,做丫头的受点子气又怎么了,你这样,夫人岂非更看我不顺眼。”说着,仿佛是要讨好俞西西一般,翘起兰花指,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茶饮下大半杯,道: “夫人,您别听老爷胡说,服侍夫人乃是妾身份内之事,怎能不来……”说到这里,徐五儿忽然俯下身,捂住小腹。 “五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里……”朱和翔说到这里,忽然省起孩子之事现在不能说,只能眼中冒火,一迭声地叫嚷着让人去请太医来。 承恩伯府中人有恙,太医很快就来了。 俞西西心下一动,这名太医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有,名叫尹绍祺,是个难得的好人。 当年他来府里看诊,得知了原主受虐待一事,虽然人微言轻,无法干涉,却也暗地里设法给了原主一些药,让原主能好过一些。 尹绍祺匆匆而来,本以为承恩伯府的病人是哪位夫人小姐,不想竟是一名妾室。 尹绍祺听着朱和翔口口声声唤着“五儿”,眼睛一闪。托俞西西的福,昨日承恩伯府可是大大地扬了一次名。人人都知道,承恩伯府的大老爷是个宠妾灭妻的,强抢岳父之妾,还大摆宴席庆祝。 而今不过隔日,竟然又大张旗鼓的为这妾室来请太医。尹绍祺心中兴味升起,以他多年混迹于达官贵人后宅的经验来看,这五儿不是自导自演,就是被人下药,究竟是哪一种呢? 尹绍祺脸上一片淡然,命徐五儿伸出手来把脉。 俞西西看着眼前的景象,原主的记忆中这场景也曾出现过,不用尹绍祺说,她也知晓徐五儿必然是趁着方才在茶水中偷偷下了毒,而后装作中招,说她这大夫人给她下毒。 前世尹绍祺检查后,发现徐五儿根本没事,但茶里被下了毒,即使脉象无异,也不能说她没有中毒,也许她只是中毒太浅所以看不出来呢? 不管原主怎么解释,朱和翔就是不信,数月之后徐五儿“早产”生下一子。府里下人都说,是原主下毒害的。 而后,徐五儿的儿子有个什么头疼脑热,徐五儿都来原主这里,好好折磨原主一番,理由都是现成的,没有原主给她下毒,她儿子怎么会生病? 如今换了俞西西,她会怎么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么?俞西西冷笑一声,她可没那么傻,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既然徐五儿诬蔑她,那她就索性坐实了下毒之事,免得枉担了虚名! 翠眉上前,收走茶杯茶盘。徐五儿眼角瞥见,却捂着肚子直哼哼,根本不去阻拦。 这大夫人也太天真了些,以为把茶杯收走,自己就没法子陷害了? 到时自己就说,大夫人收走茶杯,分明是销毁证据,而且连茶杯都没了,自己更好自由发挥,说她下了什么毒,就是什么毒! 说到底,这后宅争斗又不是审案子,还要讲究个证据,只要朱和翔信她的,大夫人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正当徐五儿得意之际,忽然觉得腹中一痛,有如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她的腹中绞动。徐五儿满身冷汗,痛叫出声,朦胧之中,似乎看到了俞西西大踏步地走出房门。 第11章 被虐待的正室10 朱赵氏正在床上躺着,之前她是装病,昨日听了儿子为了徐五儿闹出这般大的事来,却是真有些不舒服了。 朱赵氏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忽听得外面有人大呼小叫: “姑母!姑母!不好了,老爷他疯了,要杀了我!”说着俞西西便在数名仆妇簇拥之下,破门而入,闯进内室。 朱赵氏看到俞西西这样子,正要斥责她无礼,却见朱和翔闯进来,手中提着把剑,见了朱赵氏也不行礼,双目通红道: “娘,你莫拦着我,我今日定要除了这毒妇!” 朱赵氏吓了一跳,虽然她不喜欢俞西西,可也不能让儿子杀了她,当下便起身喝道: “混帐东西,你这是去哪里灌了黄汤回来,竟然对自己媳妇喊打喊杀起来了!还不快快住手!” 朱和翔站定身子,恶狠狠地盯着俞西西,鼻孔翕动,粗声道:“娘,你有所不知,这毒妇表面上痛改前非,还帮五儿操持入门之事,谁知,她今日竟在五儿饮的茶中下毒!”说到这里,流下两行泪来: “可怜五儿,现在躺在床上,一身的血,也不知能不能活得下来!”说着,一剑劈向俞西西。 “啊——”一声惨呼,却不是俞西西发出的,而是朱赵氏。 俞西西从听到朱和翔的声音开始,就一直绷紧了神经,他的手刚一动,她就迅速跳到朱赵氏身后。 朱和翔手中的剑一转,想要追上去砍,谁知俞西西动作太快,朱和翔一个收势不住,那剑刃就擦到了朱赵氏胳膊上。 这剑极其锋利,吹毛立断,仅是这么一擦,鲜血就立刻涌出。朱和翔没想到会砍到朱赵氏,一时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正在此时,朱和翔身后传来一声暴喝:“畜生!”朱和翔还没能转身,就觉得身后一疼,被人一脚踹倒,手中的剑也“当朗”一声落在了地上。 朱老太爷气得直喘气,之前张嬷嬷慌里慌张来叫他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朱和翔为了一个妾室,就要杀自己媳妇? 没想到,这畜生不但敢动剑,连自己亲娘都敢砍! 朱和翔趴在地上,目光发直,他此时还没在徐五儿多年的潜移默化下对自己的亲娘变得冷血无情,眼看着血从朱赵氏胳膊上冒出,他心里还是十分惊恐的。 正在此时,俞西西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仆妇反应过来,飞快拿走掉在地上的剑,俞西西这才放下心来,扑到朱赵氏身旁,大呼小叫: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尹太医!” “不行!”朱和翔听到俞西西的话,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叫住下人道:“五儿被这毒妇下药,现在命在旦夕,如何能离了尹太医,你们再去太医院叫别的太医来!” “够了!”朱老太爷听了朱和翔的话,气得血直往头上涌,上前又是几脚,踹得朱和翔连连呼痛: “都什么时节了,你还惦着那贱婢,你母亲被你砍伤,还不知伤势如何?不见你担忧,反倒害怕那贱婢得不到医治!”说着吩咐下人道: “你们去把尹太医叫来,不必听这畜生的话!” 朱和翔见事成定局,也连忙大喊:“来贵!来贵!你死到哪里去了!还不去再请一位太医来为五儿医治!” 朱和翔说完,不待朱老太爷再发作,便起身向外跑去! 朱老太爷阻拦不及,只得站在原地,大声喝道:“你们听着,谁敢听这畜生的话,去请太医,老子不管他是谁,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一顿板子,连他家小一起赶出府去,死活不论!” 今日是他不知情,若是知道,怎能容这畜生去请太医来为徐五儿那贱婢诊治,如今请了一个不够,他还要再请,这是生怕人家不知道自家的丑事啊! 来贵听了朱老太爷之言,脚下不由停住,现在这承恩伯府还不是朱和翔当家,来贵乃是承恩伯府家生子,一家子都靠府里生活,这要是因请太医之事被朱老太爷赶走,可就是断了一家子的生计啊! 朱和翔见来贵表情,也知勉强不得,虽然他也可以学朱老太爷威胁来贵,但若真逼急了,来贵索性转投朱老太爷,他也拿他没办法。 眼见着尹绍祺匆匆而来的身影,朱和翔一咬牙,道:“来贵,既然父亲不许,那你就去请医馆的郎中!”见朱老太爷仍是十分不悦,当下转过身表情漠然地对着朱老太爷道: “父亲,我实话实说,五儿现在情势危急,若是不请郎中,只怕命丧黄泉只在顷刻之间!父亲的心思,我不是不知,但还请父亲细想想,五儿昨日进门,若是今日就死,只怕一样会惹人注目!所以,儿子今日是必要去请郎中过来的,若是父亲执意不允,那儿子就索性死在这里,也免得父亲恼怒!” 说着朱和翔就跪在地上,“呯呯”磕头,他这头磕得一点水分都不掺,很快地上就染上了点点血迹! 朱老太爷只觉得额上青筋直跳,眼看尹绍祺就要到来,为免自家再被人看到更多的丑事,朱老太爷只得挥挥手,粗声对来贵道: “你去,就请往日咱们府里给下人看病的郎中来,记得,不要走漏了口风!不然,仔细你的皮!” 来贵连忙点头答应,一溜小跑去请郎中。 朱老太爷又冷冷盯着朱和翔:“还不快过来,陪着你母亲!”亲娘出了事,若是儿子还要去陪小妾,这传出去,可是大大的不孝! 朱和翔虽心忧五儿,却也知晓,若是他在这当口去陪徐五儿,叫人知道,背负着不孝之名的他,日后也别想在仕途上走下去了! 尹绍祺或许可以威逼利诱,叫他不要多嘴,但自家府里可是有着他那堂弟朱和杰的耳目,若不留在这里,这不孝子他是当定了! 俞西西见朱和翔过来,下意识地要躲,转念间又想到,他此时手中无剑,就算要打自己,这里有这许多人在,自己只要跑得快,也吃不了亏,便只站在朱赵氏的另一边,抓着她的手假装哭泣。 第12章 被虐待的正室11 朱和翔那一剑到底只是擦过,是以朱赵氏胳膊上的伤势很轻,倒是受了不小惊吓,劳得尹绍祺又开了些安神的汤药。 见朱赵氏无事,朱老太爷也不想再留尹绍祺了,暗示一番要他不要多嘴,便草草奉上诊金打发走人。 这期间俞西西一直服侍在朱赵氏身旁,不时还拿出帕子假模假样地拭泪,一副十分担忧朱赵氏的模样。 尹绍祺一走,朱和翔便瞪着眼睛,恶狠狠看着俞西西,大声道: “父亲母亲,今日之事儿子虽有错,却也少不了这毒妇的挑拨!” “今日五儿本来好好的,便是被这毒妇在茶下了药,现在还不知死活!” “五儿出了事,儿子一时昏了头,才拿了把剑出来,原说是要吓一吓这毒妇,叫她说出到底给五儿下了什么药,没想到这毒妇竟然狠心拿娘来挡剑!” 方才朱和翔看得清楚,若不是这毒妇推了他娘一下,自己如何会失手伤到娘! 朱赵氏本来疼得直哼哼,此时听了儿子一说,回想当时情景,似乎自己的确是被什么人推了一把,不由道: “不错,老大媳妇,听翔儿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是被你推了一下。” 俞西西冷笑一声,朱和翔说得不错,她的确推了一下朱赵氏。 不过,此事她还真不是有意为之,她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躲剑都来不及,哪来的本事,一心二用,一边躲闪又一边推朱赵氏挨剑,方才之事完全是她无意为之。 虽然朱赵氏因此受伤,俞西西也是全无愧疚,比起朱赵氏对原主做过的事,挨上一剑又怎样? 当然,如今情势,俞西西是绝不可能承认自己曾推过朱赵氏的,当下听了朱赵氏之言,便是珠泪双抛,抓住朱赵氏完好无缺的左手,大声道: “姑母!我怎会做出如此不孝之举!” 朱赵氏抽回手,淡淡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又怎知你不会做出此事?” 俞西西顿时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模样,哭喊道:“我虽没做过此事,然姑母有责,做晚辈的也不敢辩白,既是如此,我也没脸在留在承恩府。”说着转头看向朱和翔: “老爷,你这就写上一纸体书,让我家去罢!” 朱和翔听了,很是心动,不由道:“这……” 然而还不等他话说完,朱老太爷就断然道:“不行!” “老大媳妇,你是朱家冢妇,莫要动不动就说什么休不休的话!”徐五儿前脚进门,后脚就休妻,这是生怕别人不说闲话? “你们大家听好了,今日之事就烂在你们肚子里,谁也不许声张!不然,仔细你们的性命!”说着朱老太爷扫视屋内众人一眼。 “伯爷,难道老大媳妇推我的事,就这么算了?”虽然朱赵氏也不想休了俞西西,但朱老太爷就这么轻易放过她,朱赵氏心里还是非常不甘心。 “这……”朱老太爷沉吟着看向俞西西,踌躇一下道:“老大媳妇就去佛堂里……” 俞西西一个激灵,她现在若是敢离开这里一步,朱和翔肯定不会放过她,为了自家小命着想,她也绝不能离开这里一步! 俞西西顿时捶胸顿足道:“天呀!这是什么世道,儿子不像儿子,丈夫不像丈夫!儿子杀妻杀母,无人去管,只管拿着我煞性子!既如此,索性一剑杀了我,我眼睛一闭,由得你们去折腾!”说着一把夺过之前被仆妇捡起的长剑,在空中挥来挥去,比比划划地作势往自己身上砍,但剑尖到处,却总在朱赵氏眼前晃。 朱赵氏看着那把剑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惟恐俞西西一个“不小心”,在自己身上再开一个口子,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老大媳妇,有话好好说!莫要动剑!” 朱老太爷怒道:“你这是成何体统!”说着命人:“还不快快把剑拿下来!” 下人们硬着头皮上前,俞西西见了他们,大叫:“你们不要过来!”手中长剑,毫无章法,乱挥一气。 虽然俞西西不通武功,但这把长剑着实锋利,吹毛利断,下人们唯恐被剑刃伤到,又不敢打伤俞西西,畏手畏脚,一时竟无法拿下俞西西。在此期间朱赵氏又被剑锋带过,所幸她这次并没有受伤,只是掉了一缕头发。 朱赵氏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叫道:“老大媳妇,之前是我说错,你没有推我,全是我错怪你了!你快快把剑放下吧!” 俞西西不说话,眼睛看着朱老太爷。 朱老太爷也只得命令那些下人道:“你们都退下!”又道:“既然你姑母都说了,此事与你无干,你也莫再动剑了。” 俞西西这才停下,却不曾放下手中长剑,依然紧紧握着。这可是她保命的利器,怎能轻易放弃。 朱老太爷皱眉道:“老大媳妇,你还不把剑放下,这剑可是三皇子所赐,若是有个闪失可怎么得了。” 俞西西很是固执道:“不行,我现在手里没剑,就没安全感,若是老爷再杀我怎么办?”没想到这剑还有这么个来历,那就更不能放手了。 朱赵氏听了,连忙劝道:“好孩子,他再不敢的。这剑如此锋利,你拿在手里,若是一个不慎,割伤了自己怎么办?” 然而无论朱赵氏如何劝说,俞西西都是执意不肯,还道:“既然姑母担心我被剑割伤,那就把剑鞘给我。” 朱老太爷见俞西西眼睛发红,颇有些疯狂的样子,也不敢在此时再刺激她,瞪了朱和翔一眼,还是命下人将剑鞘给了俞西西。 俞西西仔细将长剑入鞘挂在腰间,屋里也终于恢复了暂时的宁静。 朱老太爷见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也无心再逗留,他还要赶紧去外面约束下人,莫要让今日之事传出去,至于俞西西,他现在实在没时间去管了。 眼看着不情不愿地朱和翔随着朱老太爷出去,俞西西长出一口气,坐了下来。 说起来,这剑可不轻,方才她挥剑时还不觉,这一停下来,就觉得胳膊酸痛。 也对,身体健康,不代表身体强壮,看来以后还得找机会加强锻炼,不然挥不动剑可不行。 第13章 被虐待的正室12 俞西西一回头,便看到阴沉着一张脸的朱赵氏。 朱赵氏方才迫于长剑之利,不得已放过俞西西,心里如何会舒服,此时看着俞西西在屋里来回转悠,竟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清清嗓子: “老大媳妇,我要歇息了。”言下之意,你该走了。 俞西西听了,不但没走,反而立刻上前:“姑母,我来服侍你歇息。” 朱赵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不必,老大媳妇,你也累了,赶紧回去歇息吧。”天知道,她多想喝令俞西西快滚,可惜话到嘴边,瞟了一眼她身上挂着的长剑,还是缩了回来。 俞西西笑道:“姑母,您还在为方才的事生气呐!唉,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听见老爷说冤枉我推了姑母,头脑一热,不知怎地就作出那样的举动!姑母放心,若是无事,我又怎会动刀动剑。” 朱赵氏听了俞西西的话,只觉得一口老血险些没喷出来,她这意思,岂非是在说,以后若是有事,就还要动武了! 这赵氏,本来一直老实得很,怎么这两日如此反常,难道是因为徐五儿之事,受到刺激了?朱赵氏第一次开始后悔,之前俞西西因朱和翔要纳徐五儿之事病倒时,她真不该袖手旁观,若非如此,也许还不闹出今日之事。 然而,现在朱赵氏后悔也晚了,俞西西笑盈盈地凑上来,要扶朱赵氏:“姑母,您受了伤,身子虚,让我来扶您!” 朱赵氏手一抖,最后侍候朱赵氏的大丫头春柳大着胆子上前替了俞西西,扶着朱赵氏进去。 俞西西也跟着进去,执意要与朱赵氏睡在一起,称这样才好照看她。朱赵氏浑身冷汗直冒,好说歹说,才打消了俞西西的念头,最后俞西西终于被朱赵氏成功“说服”,勉强决定不进内室服侍朱赵氏,而是在外间睡下。 俞西西来到外间,听到声音的翠眉和张嬷嬷已经带着那几名仆妇布置好床榻。 闹了一日,俞西西也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在张嬷嬷的担忧和翠眉略带敬畏的眼神下躺下。因怕朱赵氏趁她睡着再弄什么幺蛾子,便有意大声道: “这把剑便放在我床头,免得半夜再有那不长眼的偷偷弄鬼!” 内室朱赵氏听得分明,气得浑身发抖,却是不敢出声。 次日一早,便有丫头来报,称朱老太爷要来朱赵氏处,与她一道用膳。 朱老太爷已经许久未与朱赵氏一道用膳,俞西西听了,就知晓必然是为了她来。 朱赵氏听了朱老太爷要来,心下一松,哼道:“翔儿呢?” 服侍朱赵氏的大丫头春柳小心翼翼道:“听闻徐姑娘身子不大好,大老爷一直在徐姑娘处。”按理朱老太爷既已说了,徐五儿是丫头,春柳就该直呼其名,但到底碍于朱和翔,春柳还是委婉地称徐五儿为徐姑娘。 朱赵氏听了,顿时脸一耷拉,这徐五儿,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才刚进门,就让自己儿子连她这个亲娘都不放在眼里,连自家老娘有伤都不来看看,一心惦记那徐五儿。 按朱赵氏往日脾气,这时就要迁怒俞西西,怪她这个做妻子的没能笼络住丈夫。但俞西西昨日闹了一场,令朱赵氏心有余悸,这时只能忍气吞声,想着等朱老太爷来,再做计较。 不过片刻,朱老太爷便来了。 俞西西作为媳妇,主动在旁给二人布菜,若是往日朱赵氏定要乔张作致,要这个嫌那个,把俞西西支使得团团转,但今日俞西西刚过来,朱赵氏瞥见她腰间悬着的长剑,眼角便抽搐了一下,一迭声地让她去歇着,另开一桌用膳。 俞西西知道朱赵氏是怕了她,假意推托了几句,便自去用饭。 这一顿饭,吃的是既沉闷又尴尬,除了俞西西胃口如常,朱老太爷同朱赵氏二人皆是食不知味,草草吃过,便命丫头将菜撤下。 “老大媳妇,你过来,我有话问你。”朱老太爷咳嗽一声。 俞西西听了,一脸恭顺地走过去。 “老大媳妇,听闻那徐五儿昨日忽然病倒,你可知到底是怎么回事?”朱老太爷思索着,尽量委婉地问道。 俞西西一笑,抬起头道:“老太爷发问,我不敢欺瞒。那徐五儿会如此,是因为我下了药的缘故。” “什么?”其实朱赵氏昨日看到朱和翔那般模样,便隐隐怀疑俞西西,只是害怕俞西西,才不敢直说,不想俞西西竟这般大方,直接承认。 朱赵氏不由道:“徐五儿那贱婢虽可恶,但你身为主母,也当识大体。你如此做,气倒是出了,却弄得家里乱成一团,实在是……”朱赵氏说到这里,看了俞西西身上的剑一眼,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俞西西却是毫无畏惧,平静道:“姑母这话错了!让这家里乱成一团的不是我,而是徐五儿!” 说着俞西西上前一步,一脸恳切道:“媳妇再无知,也不可能徐五儿前脚入门,后脚就去下毒,媳妇如此做,完全是为咱们承恩伯府啊!” 朱老太爷听了,顾不得俞西西身上长剑威胁,拍案怒道: “老大媳妇,你这是什么话,莫非是失心疯了不成?” 这老大媳妇怎地变得如此不明理,虽事情是因徐五儿而起,但若非她处置不当,怎会闹大,害得府里险些又出了一次丑。 自己不过问了她几句,她不但不知错,还如此自以为是,竟敢腆着脸说是为了承恩伯府! 朱老太爷联想到之前听到下人之言,似乎置办那流水席之事也与俞西西有着脱不开干系,看向俞西西的眼神不由阴沉起来。 若是第一次,还情有可原,但再来一次,便不可饶恕了,无论俞西西是有意还是无意,只凭她接连推波助澜,让家里的丑事闹大,这样的媳妇就再留不得。 朱老太爷正想到此处,却听得俞西西大声道:“老太爷明察,媳妇下的药根本不是毒药,媳妇下的,是避子之药!” 第14章 被虐待的正室13 “不可能!”朱赵氏听了,想也不想便反驳,之前翔儿都说了,那徐五儿满身的血,即便俞西西用的避子药药性再霸道,也不可能弄到如此地步! 俞西西却道:“不瞒姑母,媳妇之前看到那徐五儿突然倒下,也是大为惊讶,只是后来悄悄一打听,才知究竟!”说着,冲着身后的翠眉使了个眼色。 翠眉会意,连忙跪倒在地,大声道:“禀告老太爷,老夫人,那徐五儿之所以饮了掺了避子药的茶便大出血,是因为她已身怀有孕!” “果真如此!”朱赵氏一惊,霍然起身。 翠眉直起身子,道:“奴婢说的,句句属实。那位替徐五儿诊治的郎中乃是素日府里给下人们看病的郎中。奴婢昨儿个便叫自己兄弟趁着夜里去问了那郎中。那郎中说得清清楚楚,徐五儿是因为喝了避子药小产,才会如此!”说着,压低声音道: “奴婢还听那郎中说,那徐五儿怀的,可是个男胎!” 俞西西听了,不等朱老太爷和朱赵氏回答,便道:“您二位听听,若非媳妇多了个心眼,下了避子药,这徐五儿岂非是要混淆咱们府中血脉!” 朱赵氏听了,却半信半疑道:“那贱婢当真会有这般大的胆子,胆敢混淆血脉?” 俞西西正色道:“自然是如此!姑母,您细想想,徐五儿之事一直是夫君在料理,她小产之事夫君如何会不知,听闻夫君今日还陪在那徐五儿身侧,不肯稍离。想必夫君是以为那徐五儿怀的是他的儿子呐!” 朱老太爷听了,脸色也阴沉下来,俞西西所言,一查便知,因此她断然不会说谎欺瞒自己,那么,难道真如她所言,那徐五儿入府之里便已身怀有孕? 俞西西看着朱老太爷的样子,心中冷笑,其实徐五儿怀的,倒确实是朱和翔的孩子,只是因这孩子是在景乡侯府怀上的,她害怕被人怀疑孩子血脉,因此影响到孩子将来前程,所以做出这一场戏来,给将来的“早产”找一个理由。 不过这计策,瞒得过外人,瞒不过朱老太爷,毕竟孩子一生下来,白白胖胖,一看就知道是足月出生的,哪里像个早产儿?所以在原主的记忆里,徐五儿生下孩子后,朱老太爷当场就滴血验亲,证明了孩子确实是朱和翔的,这才罢了。 朱老太爷虽明白原主是被冤枉,然而若是原主身上冤屈被洗刷,徐五儿孩子的名声就要不清白了,因此最后朱老太爷依旧选择对原主的冤屈置之不理,任由徐五儿栽赃陷害。 这次有俞西西从中作梗,导致徐五儿小产,她腹中胎儿之父究竟是谁自然无法证明。朱和翔信任徐五儿,因此丝毫不曾怀疑过她肚中孩子并非自己。但朱老太爷可不同,他本来对徐五儿印象就是极差,这下更是直接断定,徐五儿怀的孩儿绝对不是朱和翔的种,想到朱和翔不顾混淆血脉的风险也要认下徐五儿之子,朱老太爷便一肚子的火。 朱老太爷此次前来,乃是想再次试图阻止俞西西莫要在府里佩剑,但朱和翔做出这等事来,朱老太爷一时没脸再提此事,便在此时,忽听得外面有丫头通传:“二老爷、二夫人来给老太爷老夫人请安。” 朱赵氏听了此言,一个激灵,对俞西西道:“快快,你躲到屏风后面去,莫要叫他们看到你身上的剑!”朱赵氏知道现在无法说服俞西西解下佩剑,也只能让她暂时避开了。 这种小事,俞西西也不会故意与朱赵氏对着干,便依言走到屏风之后。 须臾之后,俞西西便透过屏风,看见二老爷朱和年与二夫人金氏走了进来。朱和年长相与朱和翔有几分相似,却一副畏缩的模样,看起来平日里似乎不大得意。 而金氏虽然长相平平,然双目灵动,举止有度,看起来十分精明的样子。 二人进来,给朱老太爷与朱赵氏请安。 朱和年说完请安的话,便坐在下首,一言不发,反倒是金氏,一脸关心地道: “老太爷,老夫人,媳妇之前听下人说,昨儿个老夫人这里请了太医来,不知老夫人可有哪里不舒服,怎地不叫儿媳过来侍疾。” 被自家儿子砍伤,朱赵氏哪里敢叫金氏,若是朱和年是她亲生儿子也就罢了,但朱和年乃是庶子,虽然这庶子向来安分,对自己这个嫡母也称得上孝顺,但朱赵氏又岂能不防备他一二? 听了金氏的话,朱赵氏便咳嗽一声道:“不过小疾,哪用得着兴师动众,何况你大嫂也在我这里,有她照料就足够了。” 金氏听了,面上一副完全相信朱赵氏之言的模样,连连嘘寒问暖,心下却是念头转的飞快。 之前那些下人虽然被朱老太爷封了口,但事起仓促,多少还是露了些风声出去,金氏就是听说,似乎朱赵氏请太医同朱和翔有关。 而下人的口虽被封住,但徐五儿进门就病倒的事,却也瞒不了人。 当然即使金氏想象力再丰富,一时也不会想到,朱赵氏不是病,而是被朱和翔砍伤。 此刻的她,只以为,朱和翔因徐五儿之事与朱赵氏争执,将朱赵氏气倒。 金氏心下兴奋,只觉得他们夫妇的机会终于来了。往日有朱赵氏压在头上,朱和年也只能做个老实庶子,如今朱和翔竟然做出这等不智之举。金氏觉得,自家夫君的出头之日到了。 金氏便对朱老太爷道:“大伯这几日恐怕无心打理外头的事,若有何需要,老太爷只管吩咐夫君。” 朱老太爷听了金氏这话,便转头看向朱和年。素日里因朱和年不及朱和翔有才干,加之朱赵氏暗中挑拨,朱老太爷对这个庶子并不很喜欢。 此时看着朱和年,他却不由想着,朱和年固然没有什么才干,但起码为人老实,不会似朱和翔这般闯出祸来。朱老太爷想到这里,脸色稍缓,道: “年儿,你近日差使办得怎么样?待会到我书房里来,一一说给我听。” 朱赵氏见了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待朱老太爷和朱和年等人离开,顿时手一动,掀翻了茶碗。 第15章 被虐待的正室14 朱赵氏掀翻茶碗,而后看着俞西西,冷声道:“老大媳妇,你是不是以为,有把剑在手里,辖制住翔儿,就能高枕无忧了!!” 俞西西心里一翻白眼,嘴上却道:“姑母这是说哪里话,说实在的,我心里现在还慌得很!不然,姑母许我回娘家躲躲?” 朱赵氏气得一拍桌子道:“你少在我面前耍嘴皮子!方才你也看到了,一见翔儿不好了,那起子贱人便一个个地蹦上来了!你再不管管,他们岂非要爬到翔儿头上耀武扬威了?” 俞西西冷笑道:“徐五儿不是已经爬到老爷头上了,我看老爷也乐呵的很,估计也不在乎再多几个!” 朱赵氏气得打颤,勉强压抑住怒气道:“你不在乎你丈夫如何,总不能不在乎自己儿子吧!若是翔儿没了前程,难道你儿子就能过得好么?” 俞西西听了,倒是心下一凛,她倒不是为了朱赵氏所言的前程之事,而是想到,虽然原主记忆中,朱和翔虽然对原主儿子很是冷漠,但也未曾因徐五儿之故对原主儿子朱保良下手,但自己可是把朱和翔得罪狠了,焉知他不会为了徐五儿迁怒于原主的儿子? 俞西西想到这里,也顾不上再同朱赵氏说话,但也不敢就此离开朱赵氏的院子,而是寻了间无人的厢房,命张嬷嬷去请少爷来此。 朱保良身材瘦削,许是因不得朱和翔喜欢,脸上便长年带着一股郁色。 此时见了俞西西,很是拘谨道:“娘,您找我有何事?” 俞西西只觉得身体内传来喜悦与悲伤的情绪,想来又是原主残念所致。 俞西西道:“昨日我与你父亲发生了些冲突,你也知晓你父亲近日行事颇有些癫狂,这些日子你千万警醒些,若有不妥,赶紧去你祖父那里求救。” 有朱老太爷在,朱保良便能有所庇护,就算朱和翔再怎么不喜这儿子,也要顾忌一二。 朱保良听了,却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道:“娘,我听下人说,您是因为徐姑娘进门之事与爹起了争执?” 俞西西一愣,想着这事也不可能一直瞒着朱保良,总要说与他知,也好有个提防,便将徐五儿之事来龙去脉一一道来,又叮嘱朱保良道: “儿子,这徐五儿可是个狠毒的,如今她因为为娘之故,失了孩儿,说不得便要对你下手,你这些日子饮食上可千万要当心一些。”说到这里,俞西西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道: “不如这样,这些日子,你索性来这里用饭。”想来徐五儿也不敢在朱赵氏的饭菜里下毒。 朱保良听了,却不问徐五儿之事,而是道:“娘,您打算就这么与爹僵持下去?” 俞西西苦笑一声,她也明白,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她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这里,但朱和翔毕竟是朱保良的亲爹,她总不能直接说我要想法子杀了你爹和徐五儿那对狗男女,便含糊道: “我自有主张,你不必担心。” 朱保良踌躇片刻,忽然嗫嚅道:“娘,您能不能暂时向爹认个错?” “什么?”这几日里,无论朱和翔等人如何说话也好,俞西西气归气,却也没有其他感想,毕竟这些人在她眼里就是畜生一般,自然不会因此心痛。但听了原主儿子这么一说,却是晴天霹雳一般。 俞西西藏在袖中的手有些颤抖,缓缓道:“儿子,娘倒是也想如此,但不瞒你说,你爹昨日因那徐五儿之事,可是拿着剑要杀了你娘呢!”说着一拍腰间长剑,道: “你看看,幸好后来出了意外,这把剑被我得了。如今我剑不离身,就是唯恐你爹再来杀我!” 朱保良看了那柄长剑一眼,如同被火烧着了一般,猛然退后一步道: “娘,你拿着长剑又能保多久平安。这般闹下去,又该如何收场。儿子觉得,您吓吓他们也就行了,真这么下去,若是惹怒了祖父祖母又该如何是好?” 俞西西有些烦躁道:“难道我不惹怒老太爷老夫人就能平安无事了?若是我昨日一个应对不当,现在说不定都死了,哪里还能考虑到老太爷老夫人怎么想?” 俞西西心里明白,朱保良肯定想不到朱和翔未来会丧心病狂到任由妾室凌虐正室至死,所以他的想法也不能说不对,只是见朱保良这个样子,她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朱保良听了,急道:“母亲,您怕父亲动手,完全可以呆在祖母处,但这么闹下去,最后也只能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毕竟就算父亲再不堪,可你这样的行为,说出去也是不合妇德,别人不但不会同情,反而要指责于你。况且此事传出,不只父亲,我也一样要受影响。祖父都说了,他本打算近些日子为我订下亲事,无奈昨日却出了那件事,本来已经看好的人家,也是生了悔意,不想再与咱家结亲!” 徐五儿一个小妾如此嚣张,别人自然不愿让自家闺女嫁入这等人家受罪。 朱保良眼中露出一丝惧意:“母亲,您也知道,父亲他一直都对我十分不满,我从小到大,但凡有什么事做得不好,就要被父亲教训。” 俞西西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也想起这一节,因朱老太爷秉持着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念,所以朱和翔小时候没少挨朱老太爷的揍,如今的朱和翔也有样学样,对着朱保良也是十分严厉,且因不喜原主之故,对朱保良也是吹毛求疵,平日里稍有些做得不好的地方,轻则喝斥重则打骂。 故而,朱保良对其父可说是畏之如虎,也因此养成了一副怯懦性子。 俞西西想到这里,对朱保良也很是同情,不过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她解决掉朱和翔,朱保良就不用再遭罪了,但这话她不能直接说出,想了想,便安慰道:“没关系,等你将来做官之后寻个外放的差使,不要留在京中,避开你父亲便是。 朱保良轻声道:“那徐五儿进门才一日,就令得父亲如此对你,待她来日有孕,焉能放过我?母亲,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成亲,到时我设法搬出府去,就不必再面对父亲,还可以接您出去,不必再受委屈。”说着,眼圈一红,眼中已有水光浮现: “母亲,我真的受不了了,您能不能帮帮我?” 第16章 被虐待的正室15 俞西西只觉得她的一颗心直往下坠,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原主。 原主的记忆里只有对儿子的关切,从无一丝不好。现在想来?,那记忆原本便是原主残念所化,会对自己儿子有所美化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原主不曾像自己这般反抗,从头至尾,她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家人的迫害。也因此,朱保良不曾劝说过原主忍让。 虽然朱保良也是自身难保,出于对朱和翔的恐惧,才会对俞西西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也能看出,在朱保良的心中,更要紧的是自家的安危。 俞西西忽然觉得有些灰心,原主当年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是挣扎着不肯就死,难道只是因为贪生? 她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怕没了自己这个做娘的,徐五儿当家作主,儿子更要受她欺负。 没想到朱保良为人竟然如此自私凉薄。的确,在原主的记忆里,朱保良也不是对她不闻不问,在她受折磨之时,朱保良也是想方设法地送药,并请郎中给原主治伤,还经常向朱赵氏求情,让她看顾一下原主。 但,难道他就只能做到这样?说什么待到他成家立业,便接她出去,可前世原主直到死去,也没等到朱保良来接她。 别说朱保良没有他父亲的权势,无法保护母亲,就算他没有权势,也不代表他什么都做不了。 徐五儿虐待原主,朱保良完全可以去官府告发,就算最后因朱和翔权势不了了之,也算他拼尽一切去维护原主了。 又或者,可以想办法强行将原主接出府去居住,虽然有徐五儿从中作梗,他很难达成目的,但也算他努力一把了。可朱保良也没有。 原因也很简单,朱保良若是这么做,就是完全站在朱和翔的对立面上了,最后很可能既救不出原主,自己也要丢了差使甚至坐牢都不无可能。 虽然朱保良就算牺牲一切,最后也很有可能无法救出原主,但能不能做到,与想不想去做,有很大区别。换成原主,若是儿子遭到虐待,难道会因为觉得最后无法成功,只会害自己遭殃就不去救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换成原主就算是要牺牲性命,也肯定要拼命保护儿子。 说到底,比起对母亲的爱,朱保良更重视自己的身家性命罢了。 可叹当年原主死去之后,因执念深重,一心惦念儿子,故而死后灵魂依然徘徊于世间。原主看到徐五儿怂恿朱和翔犯下谋逆之罪,最后被已经登基为帝的三皇子判了斩首之刑。朱保良也因此受到连累,以致被流放之后,埋骨他乡,所以才与系统做了交易,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让俞西西来改变他儿子的命运。 原主无论生死,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儿子,而朱保良心里,更在乎的,却是他自己。 俞西西一时有些意兴阑珊,若非完不成任务她就无法活下去,她简直想要放弃任务了。 也罢,既然任务的要求是让朱保良活下去,那她也不会去害朱保良,但他若是因此受到什么影响,可就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俞西西想到这里,冷笑一声道:“不必了!若要等到你独当一面,只怕你娘我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你若是觉得不甘,就去劝你父亲莫要为了一个妾室胡闹,休要再来纠缠我!” 朱保良还要再说什么,俞西西眼神冰冷,盯着他道:“你之前满口说什么我的举动不合妇德,看来你是很懂礼法,那么,你公然指责自己的母亲行为不妥,如此忤逆,又是否合乎礼法?”说罢丢下朱保良,拂袖而去。 朱保良为人懦弱,被俞西西这么一斥责,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俞西西离开。 俞西西回到屋里,却见朱赵氏并没有在内室呆着,而是站在门口,见至俞西西回来,朱赵氏阴阳怪气地道: “要我说,这做儿子忤不忤逆,也要看母亲的教导,母亲自家做得不好,自然也只能教出个忤逆种子!” 看来这老太婆刚才是偷听到自己和朱保良的谈话了,俞西西也不动怒,撇嘴道:“姑母你这话可太教我伤心了!” 朱赵氏一脸得色,然而还不等她再接再厉继续刺上俞西西几句,便听得俞西西道: “夫君如此忤逆,全是他自家不好,姑母怎么能自暴自弃,埋怨起自己来了!” 朱赵氏听了,气得嘴唇哆嗦。俞西西却不去理睬她,径直从她旁边走过,进到屋里。 这老太婆,看见朱保良这般对自己,就幸灾乐祸起来,也不想想,她那宝贝儿子做的,可比朱保良过分百倍! 朱赵氏定了定神,也没有继续找俞西西麻烦,老大媳妇现在不像原先那般好惹,再这么斗气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其实仔细想想,徐五儿乃是她和老大媳妇共同的敌人,与其在这里毫无意义地争吵,还不如团结对外,争取早日将那徐五儿赶走,让家中恢复往日的平静。 “老大媳妇,我有件事想要同你商议一下。”朱赵氏一边看着俞西西的脸色一边说道。 “老大媳妇,我觉得,咱们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想法子把徐五儿赶走。老大媳妇,你觉得我说的可有道理?”朱赵氏换了副面孔,一脸诚恳道。 俞西西点点头,朱赵氏这话倒是没说错,但关键是,要怎么赶? “现在老爷可是一步不离地守着那徐五儿,咱们又要如何赶她走?”俞西西道。 朱赵氏道:“翔儿可是有差使的人,哪能一直守着那贱婢?等他离开,咱们自然可以下手。” 还以为朱赵氏有什么好主意,原来是这个法子,俞西西砸了砸嘴道: “咱们能想到,老爷他难道就想不到?就算他不在,也一定会把院子把守得泼水不进,怎么会让咱们轻易地对徐五儿下手?” 原主的记忆里,徐五儿身边可是随时随地跟随着通晓武艺的仆妇,这还是在朱老太爷和朱赵氏对徐五儿都没有铲除之心的时候。这次朱和翔是以自家性命为要胁才勉强保住徐五儿,想来此时徐五儿身边的防卫力量只会比原主记忆中来得更强大,根本不可能如朱赵氏所说的那般,轻易对她下手。 朱赵氏却是有些不信服俞西西的话,但还未开口,却见翠眉一脸惊惶地进来,道: “老夫人,夫人,不好了!” 第17章 被虐待的正室16 “怎么回事?”俞西西连忙问道。 “是老爷!老爷他方才竟然叫了工匠来家里,说要砌一道高墙出来,给徐五儿单独辟出一处院子,与大家隔开!” “什么?”朱赵氏听了,目眦欲裂。 俞西西也是惊得瞪大眼睛,看来她实在太低估朱和翔了。没想到他为了徐五儿,竟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也对,就算再加派护卫,到底都在同一府内,难保不会有所疏漏,如今朱和翔为徐五儿这么做,无异于分府别居。这下子,只怕是他们心里再如何痛恨徐五儿也是拿她没法子了。 “老太爷可知晓此事?”朱赵氏尖叫道。 俞西西也看着翠眉,如今朱老太爷还健在,朱和翔如此做,难道朱老太爷竟然能容忍? 就在俞西西和朱赵氏询问翠眉的时候,朱老太爷坐在太师椅内,脸色铁青,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朱和翔。 在朱老太爷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本账册,这账册中记录的不是别的,正是朱老太爷早年间在任上时贪污河道公款的账册。 朱老太爷的手直发抖,这许多年过去,他早已忘怀此事,没想到今日却在儿子手里又看到这本账册。 朱老太爷看着朱和翔,眼中充满血丝:“这账册你是从何得来?”当年朱老太爷手中的那一本,早在事后被他销毁,因此朱和翔这本绝非当年他手中的那本账册。 朱和翔一笑:“父亲不必多问,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当年事发之时,朱和翔尚在府中读书,如何能知晓外间之事。他手中的这本账册乃是三皇子周兴毅交给他的。 朱和翔本来虽然投靠周兴毅,却也始终保持着观望,不曾死心塌地,直到周兴毅拿出这本账册,朱和翔才知道周兴毅的本事,而周兴毅不但未用这账册来要挟朱和翔,反而很爽快地将账册交给朱和翔。 周兴毅的举动令朱和翔感激之余,亦是成功营造出深不可测的形象,令得朱和翔从此对周兴毅一心效忠,再不敢有他念。 而那账册,朱和翔却鬼使神差地,始终未曾销毁,也不曾对朱老太爷提起,直到今日,他为了徐五儿,才拿出账册来威胁朱老太爷。 朱老太爷瞳孔一缩,沉声道:“当年洪水之事,朝中已有定论,乃是治河官员处置失当方才造成河堤决口,与这账册根本无关。” “你若是拿出这账册,只怕不等到圣上调查,咱们父子便要被当年参与此事的那些权贵们暗中除掉!” 朱和翔听了,毫不动容,一脸无谓道:“这些我当然知道,父亲放心,若是无事,我又怎会做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来?只要父亲劝好母亲,让五儿在府里能平安度日,我自然也不会将这账册交出去!” 朱老太爷瘫坐在椅子上,此时他看着朱和翔的目光满是失望与痛恨,没想到辛苦培养多年的儿子竟是个冷血自私,心肠狠毒、毫无责任感的人。 朱老太爷很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直接将朱和翔与那个徐五儿一道扫地出门。 但他不能,朱和翔今日拿出这些,就已经和他这个父亲正式撕破脸了。别说赶走他,恐怕将来他这个做父亲的想要另立世子都是不可能的事。 朱老太爷一瞬之间,就仿佛老了十几岁。朱老太爷紧紧盯着朱和翔,道: “好,我答应你了,把那账册给我!” 朱和翔微微一笑道:“父亲要这账册不难。不过我觉得,父亲如今年纪大了,也该在府里颐养天年了,这外间的事就交给儿子去办如何?” 朱老太爷双手直颤,看来朱和翔不但是要保住徐五儿,还要借机夺权。朱老太爷心中固然万般不愿,然而朱和翔手握账册,最后朱老太爷也只能妥协。 朱老太爷与朱和翔不欢而散不久,俞西西这边也得到了消息。 俞西西心中一沉,她原本的计划是让朱老太爷对朱和翔彻底失望。对于朱赵氏来说,她只有朱和翔一个儿子,哪怕这个儿子再不堪,她也只能认了。 但朱老太爷不同,他还有一个庶子朱和年,虽然朱和年没有什么才干,但若是朱和翔一直惹是生非,俞西西还是有很大把握朱老太爷会改变主意开始扶持庶子。 但现在的结果却是,朱老太爷这个承恩伯府真正的主人还在,朱和翔就敢公然忤逆朱老太爷,还逼得朱老太爷交出掌家之权。虽然俞西西不知详情,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绝非朱老太爷对儿子手下留情之故。 朱赵氏听了,也慌乱起来,一把抓住俞西西,道:“怎么办?连老太爷都阻止不了翔儿,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了!日后翔儿必然要同那贱婢一起过活,哪里还能想到咱们!” 虽然朱和翔嘴上是说,为了避免徐五儿同府里人发生冲突,才出此下策。但谁人不知,之前徐五儿还在景乡侯府时,朱和翔可是恨不得直接住到景乡侯府去。如今一旦分开,恐怕除了必要之事,朱和翔是不会轻易来这边了。 朱赵氏见俞西西久久不言,又焦躁起来,即将失去儿子的恐惧令她不再害怕俞西西,忍不住埋怨道: “都怪你,素日里也不注意着点,竟然让那种女人缠上翔儿,真是不中用!”说着,忽然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对俞西西道: “不然,咱们再找个人来替咱们劝说一下翔儿?” 俞西西听了这话,一时摸不着头脑,道:“老太爷的话,老爷都听不进去,难道再找别人,他就会听?” 朱赵氏目光闪烁道:“那徐五儿算什么东西,既然她能把翔儿迷成这样,那别的女人也一定能成。” 俞西西闻言失笑,原来朱赵氏是想再塞个女人给朱和翔,好分了徐五儿的宠爱。 朱赵氏这次恐怕要失望了,朱和翔对徐五儿那可是情深意重,原主记忆中,无论朱赵氏想了什么方法,塞了多少女人给他,他都是毫不动心,自从徐五儿入门,朱和翔就只守着她一人,府里的其他妾室,完全成了摆设。 然而俞西西未开口,旁边的翠眉却是十分兴奋,顾不得朱赵氏在侧,一个劲地对俞西西使眼色。 第18章 被虐待的正室17 俞西西心中冷笑,面上却随意道:“原来姑母是想给老爷纳妾啊!这也容易,我这个丫头长得就不错,不如先叫她试试。” 翠眉听了,大喜过望,连忙低下头,装出一副娇羞之色。 朱赵氏听了,连连摇头,道:“她可不行!” 翠眉听了,大为失望,只听俞西西道:“为何翠眉不行?我瞧着她样样都好,完全不输给那徐五儿。” 朱赵氏叹了口气,直起身子,语重心长道:“老大媳妇,这妾室人选咱们看着好可不成,得要翔儿看着好才成。要知道这翠眉可是你的心腹丫头,翔儿平日里也没少见过她,若是有心,早就向你讨要了,断然不会留到今日。因此,咱们这次,非得要选个能让翔儿上心的人选才是。” 俞西西奇道:“除了徐五儿,还有谁能让老爷上心?”在原主记忆里,除了徐五儿,似乎无论哪个妾室在朱和翔那里的待遇都差不多,根本看不出他有所偏爱。 朱赵氏扭捏了一下,小声道:“老大媳妇,我同你说了,你可别动气。其实,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记不记得,常来咱们府上看我的那位汪夫人?” 俞西西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原主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个人。这位汪夫人据说同承恩伯府乃是远亲,若是按辈分算,汪夫人勉强算得上是朱和翔的表妹。 这位汪夫人的经历有些坎坷,据说其娘家本是权贵人家,与承恩伯府家世相当,但后来却是被卷入了一起大案。虽然汪夫人的娘家不过是被牵连,却也是丢官丢爵,连汪夫人都被连累,因此和离,回到娘家。 汪夫人虽回了娘家,因有嫁妆在手,手头上倒还宽裕,不过到底自家落魄,为免被人欺负,便时常去往日熟悉的人家走动,以示自家并非无依无靠。 承恩伯府便是汪夫人最常来之处,朱赵氏一向待汪夫人极好,常常言道汪夫人便如她女儿一般。汪夫人亦待朱赵氏极为亲热,当真好像亲生母女一般。 然而汪夫人不知为何,对原主颇不友善,时常对原主明嘲暗讽,还不时从中挑拨,令得朱赵氏对原主的态度更加差劲。俞西西听得朱赵氏提起汪夫人,顿时露出疑惑表情。 “姑母,汪夫人怎么肯做这样的事?” 朱赵氏也知此事不妥,然而她想来想去,竟没有比汪夫人更合适的人选。因着俞西西昨日发作之事,她现在面对俞西西,心里发憷,再不敢向之前那般理直气壮。听了俞西西之言,也只好支支吾吾地解释了一番。 俞西西听了朱赵氏之言,心中无语。原来这汪夫人曾经是朱赵氏十分中意的媳妇人选。若非原主父亲病重,当年嫁给朱和翔的就是汪夫人了。 而当年汪夫人亦是京中有名的才女,朱和翔本人也很中意,谁知临了却换成了原主,这也是朱和翔之前对原主十分冷淡的原因之一。 俞西西看了朱赵氏一眼,心想这老太婆可真够极品的,明明是为了自己才会让原主进门,可一旦发现事情与预料不同,不但对原主各种找茬,还把原主情敌请上门来。 想原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要对情敌赔笑脸,忍受汪夫人的种种无礼行为。俞西西虽然没亲身经历,可只要一想那场景便心头冒火,而现在朱赵氏竟然还好意思说,让汪夫人去勾引朱和翔。 俞西西冷笑一声道:“姑母,汪夫人可不是徐五儿那般的身份,若是汪夫人果然成功,只怕你侄女我就该下堂了!” 朱赵氏听了,却是胸有成竹道:“无妨,你有所不知,那汪夫人的女儿可是嫁给了三皇子府的长史,据说那长史为人古板,若是汪夫人敢做出逼人下堂的事情,她女儿就算不被休离,在夫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汪夫人只此一女,爱若珍宝,她是断然不会害了女儿前程的。” 朱赵氏的判断是否准确,俞西西毫不关心,只是听到朱赵氏说起汪夫人竟与三皇子府有联系,不由得心中一动,道: “姑母,既然如此,那汪夫人想必也与三皇子府常有来往了?” 朱赵氏点头道:“那是自然!据说汪夫人就是因得了三皇子妃青眼,她的女儿才能嫁与皇子府长史。” 俞西西听了,心中不由思索,如今情势,光靠着朱老太爷是无法对付朱和翔了,要想成功,还需寻找外援。 但原主一名深宅妇人,素日里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且因自身性情原因,同那些权贵之家的夫人们也没什么交情,这也使得俞西西现在就算想结识那些夫人,都是无门可入。 原主记忆中这位汪夫人可是交游广阔,这样的话,说不得可以借她之手,去参与那些夫人们的聚会。 俞西西想到这里,便装作不情愿地道:“既然如此,那就随姑母的意好了!” 朱赵氏听了心中一松,连忙命春柳去邀请汪夫人来府里一聚。 俞西西本以为,就算汪夫人要来,也要次日。不想,她们还未用饭,汪夫人竟然就迫不及待地前来拜访。 俞西西看了朱赵氏一眼,心想看汪夫人这般心急,朱赵氏的打算说不定真能成。 汪夫人人未进门声先至,还在院子外面,便先声夺人,高呼:“老夫人,老夫人,我来迟了!” 见了朱赵氏,汪夫人更是眼含泪光:“老夫人,我听春柳说老夫人病了,怎地没有去叫我?”说着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像朱赵氏不是她的远房长辈,而是她的亲娘一般。 “赵夫人,我前些日子来时,老夫人的精神还健旺得很,怎么会忽然病倒?”汪夫人看着俞西西,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汪夫人是朱赵氏的亲生女儿,正教训俞西西这个嫂子没照顾好她老娘呢。 俞西西看了朱赵氏一眼,只见朱赵氏身子一歪,靠在榻上,一副病秧秧的模样,对汪夫人的诘问视而不见。看来朱赵氏是以为,自己再疯狂,也不敢当着汪夫人的面动刀动剑,所以就索性开始装傻,让汪夫人教训她? 以为这样就能制住她?俞西西心里冷笑一声,就算不动武,她也有办法让朱赵氏不能继续装死。 第19章 被虐待的正室18 俞西西拿出一张帕子,拭了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道:“可不是,其实姑母她哪里是病,分明是被剑……” 朱赵氏听到这里,连忙喝道:“你住口!”朱赵氏脸色青红不定,没想到俞西西真是豁出去了,竟然什么都往外说。 朱赵氏虽及时制止了俞西西的话,但汪夫人的好奇心却被勾起,道:“赵夫人,你这么一说可真教我一头雾水,老夫人既然没有病,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朱赵氏听了,一个劲地冲着俞西西使眼色,看着朱赵氏使眼色使得眼睛都快抽筋,俞西西才慢悠悠道: “可不是!姑母这病不在身体而在心里啊!老爷不听姑母之言,竟然做出如此举动,姑母这心里,就跟被刀剑划过一样,心痛万分,怎能不病?” 汪夫人听了这话,嘴一撇,明显不信俞西西的话,还想再试探几句,朱赵氏却是迫不及待地把话接了过去: “可不是,都是翔儿那个孽障,被那狐狸精迷了眼,根本不听我的话,真是叫我又气又急……”朱赵氏不敢停顿,拉着汪夫人说个不停。 不知不觉间,朱赵氏已经有些怕了俞西西,就算同汪夫人说着话,也不时分出心神来盯着俞西西,就怕她会忽然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虽然俞西西的话全是信口胡说,但也正好给了朱赵氏理由来说起家事。 汪夫人当年还在闺中之时,虽然差点嫁给了朱和翔,但当时她心中对朱和翔并不十分满意,故而一直拖拖拉拉,这才让原主有机会嫁入承恩伯府。 而后汪夫人终于成功嫁得满意的夫婿,谁知一夜之间,风云突变,娘家失势,夫家生怕受到连累,竟将她休掉。 这时汪夫人才感到后悔,若是当年嫁入承恩伯府,依承恩伯府的权势,也无需惧怕受到她娘家牵连,或许就不会落得个被休离的下场。 因此汪夫人这些年来,同朱赵氏保持来往,也是存了一段心思。 此时听了朱赵氏提议,汪夫人只觉得喜从天降,自然不会拒绝。 朱赵氏以为汪夫人必会顾忌女儿婚事,不敢存了嫁给朱和翔的想法。 汪夫人却并不如此看,那长史再古板,也是皇子府下人,一个做人奴才的,再有脾气,也不敢跟主子要强,若是他果真如此,这长史之位也是坐不稳的。 想朱和翔乃是三皇子心腹,若是他对自己有意,娶了自己为妻,那长史就算不喜自己私德有亏,也是断然不敢休了她女儿,甚至他还要格外善待她女儿,不然岂非是说他一介下人敢对主子的心腹不满? 汪夫人有恃无恐,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她心中虽已决定要接受朱赵氏的提议,口中却含含糊糊,不肯直接答应。 就在汪夫人和朱赵氏交谈时,俞西西却在琢磨如何能让汪夫人带自己出去交际。 直接请求是肯定不行了,汪夫人又不是傻子,哪里能带自己这个“情敌”出门交际。 俞西西正有些踌躇,汪夫人却走过来,此时她一反之前对俞西西的蔑视态度,变得亲切起来。 “赵夫人,说句实话,你这性子也实在太懦弱了些,才叫那起子贱人爬到你头上撒野!” “赵夫人,我这人一向心直口快,又不大会说话,以往我就是看不惯你唯唯诺诺的样子,才忍住刺上你几句,好叫你清醒一点!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夫人千万莫要放在心上!咱们都是女人,自然知道这做人妻子的苦楚。” “赵夫人,我今日就同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这男人呐,一旦变了心,哪怕你做得再好也是无用!这时候,还得要别人从旁劝一劝才行。” 汪夫人这番话听得俞西西心里是一个劲儿地感叹,倒不是觉得汪夫人会说话,而是觉得汪夫人心里这是有多看不起原主,竟然用这种一听就毫无诚意的话来敷衍原主。 只是俞西西现在还不想撕破脸,也只能做出一副被汪夫人说动的样子,汪夫人见了,又叹道: “老夫人方才都同我说了,意思是想要请我做一下说,劝说一下朱大哥,只是男女授受不亲,我一妇道人家,怎好出面,还请老夫人另请高明才是!” 朱赵氏一听,大急,不顾手臂上的伤,连忙苦苦哀求道:“汪夫人,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无理,只是我如今实在没法子了,还请汪夫人看在往日情分上,帮我一帮!” 俞西西在汪夫人身旁,心中无语,朱赵氏是关心则乱,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汪夫人若真要拒绝,刚才就直接开口了,如今这般作态,分明是又当又立,明明是不怀好意,还要自己亲口来求她去勾引自己丈夫。 汪夫人虽然如此极品,俞西西却不在乎,汪夫人去勾引朱和翔,就要和徐五儿对上,以徐五儿的狠辣,汪夫人绝对讨不到好处,到时自有她好受的,也不必自己出手。 俞西西想到这里,便顺着汪夫人的心思,从善如流地随着朱赵氏一起劝说汪夫人帮忙。 汪夫人拿够了乔,终于做出一副不甘不愿被说动的模样,答应下来。 朱赵氏生怕汪夫人反悔,连忙趁热打铁,邀请汪夫人在承恩伯府住下。汪夫人想要勾引朱和翔,就算朱赵氏不提,她也要想方设法地住进承恩伯府,二人自是一拍即合。 俞西西想到自己的打算,也上前说话,言语中透露出想要让汪夫人替自己引见,结交些贵夫人们。 俞西西还在话中反复暗示,这些夫人们的地位最好要高一些,若是皇子妃什么的就最好不过了。 汪夫人的女儿乃是三皇子府长史之妻,汪夫人最熟悉的王妃自然便是三皇子妃了。俞西西这话,就差直接点明,要汪夫人把她引见给三皇子妃。 本来原主身为三皇子心腹之妻,是不应该发愁如何见到三皇子妃的,就算是为了笼络人心,三皇子妃也会时常召三皇子下属女眷们谈话,但朱和翔嫌弃原主笨嘴拙舌,觉得她不善交际,出门只会给她丢脸,因此承恩伯府的交际一向都是由朱赵氏出面,即使有人邀请了原主,朱和翔也会以各种理由做借口,不让原主出门。 久而久之,这京中也无人会给原主发帖子,邀她相聚了。 因此,俞西西如今想要上三皇子府拜访,还要转弯抹角地搭上汪夫人,请她引见。 汪夫人心下不屑,这赵夫人是发了什么疯,往日里她可是从不出门交际的,莫非是想要结交些贵夫人给自己撑腰?汪夫人正想一口拒绝,忽然心中一动。 第20章 被虐待的正室19 虽然她是在朱赵氏的“请求”下才对朱和翔出手,但这里毕竟是承恩伯府,赵夫人再无能也是朱和翔的妻子,有赵夫人看着,许多手段都不好使出。若是赵夫人能常常离府,对自己的计划也是有利的。 只是,若果真将她引见给三皇子妃,会不会反而影响到自己的上位大计。汪夫人略一犹豫,想到俞西西往日里的木讷呆笨,立刻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就她那个样子,不得罪那些贵夫人就不错了,哪里能结交到什么人脉? 汪夫人想到这里,一口答应俞西西的请求,当即就说,正好明日三皇子妃欲在府上开个赏梅宴,汪夫人做为王府常,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正好带俞西西一起赴宴。俞西西乃是三皇子心腹手下的夫人,想必即使她不请自去,也不会令三皇子妃不快。 汪夫人既然诚心促成此事,当下也不藏私,将三皇子妃的喜好告知俞西西,生怕俞西西太过蠢笨,不知贵人忌讳,惹出大祸,影响到承恩伯府。 俞西西仔细听了,也很是真诚地同汪夫人道了谢。虽然汪夫人不怀好意,但她说的的确对自己很有帮助。 当晚,汪夫人便在朱赵氏的安排下住到院,而俞西西则是雷打不动地继续住在朱赵氏的院子里。 见朱赵氏就寝,翠眉连忙来到俞西西身边,小声道:“夫人,难道你真打算让汪夫人去‘劝说’老爷?” 见俞西西点头,翠眉急道:“夫人,汪夫人一个外人,哪会如此好心,不避嫌疑去劝说老爷,分明是不怀好意?你可千万不能上当!” 俞西西嘴角弯起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看看,就连一个丫头也能明白汪夫人不怀好意,但朱赵氏就像眼瞎了一般,一门心思地认定汪夫人对朱和翔毫无觊觎之心,究竟朱赵氏自欺欺人,还是她一心想着对付徐五儿,选择性忽略汪夫人不怀好意的可能性? 对于朱赵氏的心理,俞西西懒得去想,但她明日外出,有翠眉在侧,许多事情都不大好办,还是先支开她为是,便叹道: “翠眉,你说得不错,然而姑母执意如此,我也无法可想。翠眉,眼下我能依靠的,便只有你了!” 被俞西西看重,翠眉很得意,却也十分疑惑:“夫人,我一个丫头,又能做什么?” 俞西西道:“丫头身份也有丫头身份的方便,汪夫人来咱们府里,总不好带着一大群丫头仆妇。既然下人少了,那生活上总会有些不便,翠眉,你便代我去照料汪夫人,免得她在咱们府上住得不舒服。” 翠眉眼睛一亮,原来如此,这样自己就可借服侍之名行监视之实了!说不定,自己还能有机会接近大老爷,翠眉想到这里,更是心头火热,脸颊微红。 俞西西看着翠眉激动的模样,便道:“夜长梦多,我这里自有人服侍,你还是快去汪夫人处吧!” 见翠眉毫不犹豫地抛下自己这个主子前去汪夫人处,俞西西松了一口气。她靠在榻上,在原身的记忆中搜索起来,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 汪夫人次日一大早,便来到朱赵氏院子里,匆匆给朱赵氏请过安,便开始指点起俞西西的装束。 “你这妆容太淡,今日虽说是赏梅宴,却也不能太过随意!” “唉!叫你不要太随意,你也用不着按品大妆啊,又不是进宫,你穿命妇礼服做什么?” 俞西西来自现代,对这些事一窍不通自然很正常,但见翠眉和张嬷嬷在汪夫人的指责下,一副茫然又无措的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 原主的母父实在失职,明知原主即将嫁入伯府,却连这些基本的交际应酬往来都没有教导。 而汪夫人虽然看似好心帮助原主,但她却有意在言语中对原主施加压力,一句句话虽然没有一句羞辱,却是处处透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在她这些斥责下,就连翠眉和张嬷嬷也为她气势所夺。她们二人本来都对汪夫人怀有敌意,可在汪夫人这一番动作下,还是对汪夫人越来越敬畏,不知不觉中,只要汪夫人略一皱眉,她们就心惊胆战,连话也不敢说,若是汪夫人稍一颔首,她们就笑逐颜开,神情放松。 俞西西不禁大皱眉头,翠眉本就心怀鬼胎,也就罢了,但张嬷嬷可是真心对原主好的,不能让她被汪夫人制住。 俞西西便寻了个汪夫人说话的空档,命翠眉将她头上沉甸甸的珠钗取下,只留一个簪子挽住头发,汪夫人见状立刻把脸一沉,斥责道: “赵夫人,你为何要取下这珠钗?你打扮得如此随意,若是惹了三皇子妃不喜,岂非是给府里招祸?” 俞西西冷笑一声道:“汪夫人你这话可说差了。我夫君乃是三皇子心腹,三皇子一向礼贤下士,对我夫君一向极好,有道是妇唱夫随,想必三皇子妃也不会因为我少戴了几根钗子便对我不喜。”说到这里不等汪夫人反驳,又补充道: “当然汪夫人你也是好心,我也能理解。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夫人你家道中落,身份低微,在王府里自然要处处小心,哪怕是行一步路,说一句话也要仔细斟酌,以免惹了贵人不喜。但你我身份不同,希望汪夫人你莫要推己及人,继续把你的经验套在我身上了!” 俞西西这一番话可是正戳到了汪夫人的痛处,想当年她从来没把俞西西放在眼里,没想到时移世易,就因为自家败落,结果竟然连俞西西这个废物都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不过嫁了个有权势的夫君,就如此嚣张,等你将来被伯爷休了,到时我再叫你看看什么叫身份低微!”汪夫人在心中幻想了一下俞西西被休后的凄惨模样,心中怒气稍平,勉强忍耐住自己的冲动,没有与俞西西争吵。 见汪夫人的气焰被俞西西压下,翠眉与张嬷嬷也渐渐恢复常态,不再似方才一般行事都去看汪夫人的脸色。 第21章 被虐待的正室20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俞西西一行人终于出发,俞西西刚一出府,朱赵氏便精神一振,喝令下人们: “快!把大夫人的东西都搬回她的院子去!” 俞西西虽然只在她院子里住了一晚,但给朱赵氏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朱赵氏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生怕俞西西忽然发疯给自己来上一剑。就这么一晚上,就让朱赵氏觉得自己老了十几岁。 看着下人们将东西搬走,朱赵氏松了口气,又命人来,给自己的院子门上安了一道锁,然而把院子门锁起。 “哼,真以为你拿把剑就能吓住我了?这回我把院子门一锁,看你怎么进来!”朱赵氏十分得意,院子门一关,她也有了安全感,心中已经隐忍一日的怒火终于暴发出来。 “你们去跟厨房说,大夫人怕是痰迷了心窍,行事十分癫狂,叫他们这几日就不要给大夫人做饭了,让她饿上几日,清醒清醒!”朱赵氏吩咐得十分痛快,却没有发现下人们闪烁的眼神。 朱赵氏敢饿俞西西,下人们可不敢。朱赵氏自以为自己是在俞西西这里扳回一城,可以耀武扬威了,但在下人眼里,却是朱赵氏这个婆婆已经对儿媳害怕到连面都不敢见,只能将院子门锁起以避开俞西西的威胁,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人敢不给俞西西饭吃?那岂非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所以朱赵氏的命令,下人们也只是含糊答应,根本不敢当真去执行。 对于朱赵氏的所作所为,俞西西丝毫不知情,她同汪夫人坐着马车行至半路,汪夫人忽然身子一软,靠在车壁之上。 翠眉被俞西西派去服侍汪夫人,因此她现在暂时算是汪夫人的丫头,见汪夫人这般模样,连忙上前扶起汪夫人道: “汪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汪夫人有气无力道:“唉,我也不知是怎么了,许是这些年来奔波劳累太过,如今竟时不时地头晕犯迷糊。” 虽然不知汪夫人是装病还是真病,但于情于理,俞西西也只能道:“既然夫人身子不爽,那今日就莫要去赴宴了,还是先回府吧。” 汪夫人听了却拼命摆手道:“无妨,我这是老毛病了,你让马车停下来歇一歇就好。” 俞西西还要再劝,汪夫人却十分坚决的拒绝,这下子,俞西西可以肯定了,汪夫人肯定是装的,不然,以汪夫人人品怎么可能宁愿忍受病痛之苦也要陪她前往赴宴? 又过了片刻,俞西西道:“汪夫人,再这么耽搁下去,这赏梅宴都要开始了,与其硬撑着去,不如派人告诉三皇子妃一声,说夫人身子不爽,今日不能成行好了。” 汪夫人本来一直闭目装死,听了这话奋然道:“这如何使得?”说着挣扎着下了马车: “赵夫人,你放心,我就算是走回去,也绝不会让你今日去不成三皇子府!” 见汪夫人挣扎着下车,俞西西穿越前看过的无数宅斗文桥段涌上心头,这汪夫人该不会是想当街躺倒,以此诬陷自己为巴结三皇子妃,弃病人死活于不顾吧。 俞西西正要上前阻拦,忽听后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前面的,可是大嫂?” 俞西西回头一看,便见她们马车之后不远,不知何时又停一辆黑漆平顶马车,马车帘子掀开,一名年约二十八九的陌生少妇眉眼含笑看向这里。 俞西西在脑海里快速地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终于想到这名少妇身份,原来这名少妇乃是朱和翔堂弟朱和杰的继室孙夫人,因朱和翔堂兄弟俩效忠的两位皇子属于敌对关系,所以两家除了逢年过节祭祖这等必要的礼节之外,其余时候一概不见。 在徐五儿入门前,原主还能在一些诸如祭祖这等重要场合见到孙夫人,但后来原主被软禁起来,对外称病不许她离开自己院子,从此就再没见过孙夫人。原主对孙夫人的最后记忆,便是在三皇子登基之后偶然一次听下人说起,朱和杰被六皇子牵连因而问斩,其余家人被流放。孙夫人曾上门求助朱和翔,请他向皇上求情,准她三岁幼子留在京中,免受流放之苦,却被门子赶走。 不过,那都是日后之事了,如今六皇子周兴言正春风得意,朱和杰也受到重用,且他对妻子孙夫人极好,与朱和翔大大不同,因此孙夫人也是一心要助自己夫婿,成就大业。 三皇子与六皇子私下里虽然水火不容,但明面上却是兄友弟恭,今日三皇子妃办赏梅宴,不但请了六皇子府的女眷,连朱和杰这等受六皇子重用之人的家眷也一并邀府上。 孙夫人本来以为赵夫人会如往常一般不会出门参加宴会,不想今日赵夫人竟是转了性,破天荒地出了门。 孙夫人心思一动,自以为猜中了俞西西的心思。徐五儿进门之事她也有所耳闻,不过通常人是不会料想到朱和翔会丧心病狂到为了爱妾便要逼死原配,所以孙夫人想当然地以为,俞西西出门交际,是想做朱和翔的贤内助,展开夫人外交,以此令朱和翔回心转意。 “这想法倒还不错,可惜啊,大嫂,你识人不明,竟然寻了汪夫人替你引见,却不知汪夫人昨夜便偷偷遣人通知我,不但说你今日打算前往三皇子妃府上赴宴,还打算帮我个忙,让你同我搭一辆马车前往三皇子府。” 俞西西前往三皇子府,肯定是要同三皇子妃交好的,但若是同孙夫人一起去,不但不能交好三皇子妃,反而会因与朱和杰一系的人走到一起而引得三皇子妃不快。 当然,三皇子极其信任朱和翔,绝不会因俞西西与孙夫人走到一起,便猜忌上朱和翔,不然在堂弟朱的杰效忠六皇子的情况下,朱和翔根本不可能成为三皇子爷心腹。 因此汪夫人出卖俞西西,并不是为了影响朱和翔前途,只是想借此事,进一步让朱和翔意识到俞西西糊涂无能,好增加自己成功上位的可能性。 第22章 被虐待的正室21 孙夫人一开始,是不大相信汪夫人的话的,汪夫人的女儿乃是三皇子府长史之妻,她本人又同朱赵氏感情很好,怎么会帮自己坑朱和翔一家? 但在此时,她坐在马车上,看着一脸怨毒之色地盯着俞西西的汪夫人,想到多年前似乎汪夫人也曾与朱和翔议亲,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一切的起源,不过是女子的嫉妒心罢了。 孙夫人想清楚原委,便上前道:“大嫂,这是怎么回事?” 汪夫人见了孙夫人,根本不容俞西西回答,便道:“孙夫人,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我本来是想和赵夫人一起前往三皇子府赴宴,谁知我这身子不争气,竟然在半路上老毛病就犯了,不知孙夫人能否载我回府?” 汪夫人假做不知孙夫人也要前往三皇子府,故意这般说,孙夫人会意,便道:“不瞒夫人,其实我今日也要前往三皇子府,我看不如这样,让大嫂同我坐一辆马车前往三皇子府,而汪夫人你就坐你们来时的这辆马车回府如何?” 汪夫人自然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而俞西西这时也反应过来,原来汪夫人是打着这个主意。 不得不说,这汪夫人也不是无脑之人,她这一下确实令得俞西西进退两难。 若是俞西西不坐孙夫人的车,便要同汪夫人一起打道回府,毕竟这里又不像现代,还能打个车或者坐个公交车,在没有马车的情况下,她总不能靠一双脚走到三皇子府吧。 而俞西西若是坚持前往三皇子府,便要同孙夫人一道,到时肯定免不了让三皇子妃对她起猜忌之心。 这样看来,似乎是先回去比较好。但三皇子府她是一定要去的,即使日后再去,也少不得汪夫人牵线搭桥,到时汪夫人一定还会做下类似手脚,在不能绕开汪夫人的情况下,再来几次也是一样。 而更重要的是,就算要另寻人牵线,那也需要时间,她现在最缺少的恰恰就是时间。现在她能平安地待在朱赵氏院子里,完全是因朱和翔如今一心防备朱老太爷并照顾徐五儿,这才顾不上她。过得几日,朱和翔倒出功夫来,肯定是要再度杀上门来,他若是狠下心要对付自己,就凭自己临时找的几个仆妇根本没用,所以只能速战速决,在这两日内找到对付朱和翔的办法,至不济也要让他焦头烂额,无暇来找自己麻烦。 因此俞西西踌躇片刻,还是决定,同孙夫人一起前往三皇子府。 俞西西上了马车,孙夫人便主动同俞西西搭话。之前孙夫人同俞西西见面的时候也不多,且多是在祭祖这等不方便谈话的场合里。在孙夫人的印象中,俞西西是一个木讷老实,甚至是有些懦弱的女子。 孙夫人一心要辅佐自己夫君,自然要不遗余力地想法子给三皇子爷一系的人马找麻烦,她觉得,今日难得的机会,与俞西西同车,要只是像汪夫人计划的那样,就太浪费这个机会了。孙夫人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试探一下,看能不能从俞西西口中掏出有关承恩伯府的机密。 孙夫人想了想,觉得要想打探出机密,就要先令俞西西信任自己,路上的时间这么短,想要慢慢来是不现实的,想要令俞西西对她快速产生好感,最好的切入点莫过于数日前的那场流水宴了。 孙夫人故作关切道:“大嫂,听闻大哥前日纳了一名妾室。” 俞西西点了点头,孙夫人道:“咱们这样的人家,纳个妾室倒没什么,只是大哥这样大张旗鼓,实在是太胡闹了,我说句实话,大嫂你别介意,大哥此举完全是不把大嫂你放在眼里,真真是可恶至极!” 孙夫人这话虽是为了取得俞西西信任,但也是她的心里话,像朱和杰也是有妾室的。即使朱和杰并不好色,也不会主动纳妾,但做为上司的六皇子送美人给他,他也不能不收,而且不但要收,孙夫人还要给这些美人脸面,不能像对待寻常妾室一般对待她们。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像朱和翔那般,纳个妾闹得动静比娶妻还大的,实在是十分罕见。 孙夫人此言一出,俞西西立刻十分配合地垂泪道:“可不是,不瞒弟妹,我这几日的心就像油煎一样,你还不知道,那徐五儿竟然还……” 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仿佛是一不小心说漏嘴一般。孙夫人好奇心大起,立刻追问道: “那贱婢做了什么,大嫂只管告诉我,不瞒大嫂,像这等挑唆别人丈夫,闹得人家里夫妻不和的贱婢,同为正室,我也是十分厌恶,若是大嫂不嫌弃,我娘家也颇有些势力,可以叫他们帮大嫂好生教训一下那贱婢!” 俞西西听了孙夫人的话,立刻做出一副怦然心动的样子,只犹豫一瞬,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徐五儿入门后的所做所为说出,甚至在孙夫人“体贴关心”地引导之下,连朱和翔为了徐五儿误伤朱赵氏一事也一并说出。 孙夫人听了,只觉得喜从天降,没想到只是随口一试,竟然问出了这般大的机密!朱赵氏受伤之事,她早从承恩伯府里朱和杰派去的眼线口中得知,不过任孙夫人再怎么有想象力,也没料想到朱赵氏竟然不是对外声称的无意跌倒受伤,而是被朱和翔砍伤的! 为了妾室凌逼正室已是不堪,然而那只能说明朱和翔私德有亏,即使传扬出去,也只会让朱和翔名声变臭,根本不会影响到他的地位,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让他不好在明面上为三皇子办事。但三皇子看中朱和翔是因为他的办事能力而非他的名声,所朱和翔完全可以私下继续为三皇子效力。 但若是朱和翔打伤老母之事被人知道便不同了,今上最重孝道,若是得知朱和翔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举动,定是要削他官职的,而三皇子为了不影响自己夺嫡之事,也只能放弃朱和翔了。 孙夫人想到这里,又继续追问俞西西,试图找出朱和翔殴母的证据,但即使俞西西对她极为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孙夫人问来问去,却始终没有找出任何可以证明朱和翔伤到朱赵氏的证据。 这也不奇怪,朱和翔做出此事,朱老太爷自然第一时间就做出防范,不但威逼利诱尹太医一番,令他保密,还将下人封口。所以当时在场之人,根本不可能出来做证,而最关键的是,即使能找到作证之人,但若是朱赵氏不认,孙夫人也拿朱和翔没办法。 第23章 被虐待的正室22 “看来,要扳倒朱和翔,还要另寻他法。”孙夫人正想着,忽听俞西西道: “弟妹,其实我还有一事想向你求教。” 孙夫人道:“是何事?大嫂但说无妨。” 俞西西道:“其实我之前曾向娘家要了这徐五儿的卖身契来……”说着便将自己之前如何要来卖身契的事实说出,只是隐瞒了自己伪造卖身契之事。 孙夫人听了眼睛发亮,赞道:“大嫂,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有这卖身契在,何愁治不了那徐五儿?” 俞西西叹道:“此事哪有那般容易?我虽有卖身契在手,但老爷现在把那贱婢看得眼珠子似的,根本不许人动她一根寒毛,我不拿出这卖身契则已,一旦拿出,必会被老爷抢走,到时岂非是得不偿失?” 孙夫人听了点头道:“大嫂顾虑得很是,这样吧,不如你将卖身契交给我,让我娘家出面,来帮你将那徐五儿除掉如何?” 俞西西做出心动模样,探手取下腰间荷包,就要递给孙夫人,手伸到一半,却忽然转了回来,道: “不行不行,孙夫人,我差点忘了。其实这卖身契是从我娘家母亲那里要来的,我娘家母亲说,老爷他可是一直催着我娘家要他们将卖身契给他呢!若非老爷现在担忧那贱婢,一直陪伴在侧,只怕这会早就去我娘家索要这卖身契了!我若给了你,老爷逼问起来,该如何是好?” 孙夫人见俞西西这样,禁不住冷笑一声,道:“大嫂,您到现在莫不是还在幻想着,将这卖身契给了大哥,他就会回心转意?” 俞西西摇摇头道:“怎么会?我是想着,这卖身契也算是对徐五儿有个制约,不如我找个地方藏起来,就算老爷逼问,我只抵死不说,想来那徐五儿惧怕被我卖掉,也会收敛一些!” 孙夫人对俞西西天真的想法立刻嗤之以鼻,当下便苦口婆心地劝俞西西,还是将卖身契交给她,然而孙夫人口都要说干了,俞西西都只是摇头不肯答应。 “看来大嫂也没有蠢到家,估计她心里还是不信任我,这才不肯将卖身契给我。看来,要拿到卖身契还要另想个法子。”孙夫人想着,终于放弃劝说俞西西。 到了三皇子府,只见府门前的巷子里已经停满了马车,俞西西与孙夫人只得下了马车,带着丫环们穿过巷子一路走过去。 三皇子妃见了俞西西,也很是惊讶,没想到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俞西西,竟然破天荒地出现在三皇子府。 因三皇子妃今日邀请的全是各家年轻女眷,如朱赵氏那等年长的女眷一概没有邀请,而俞西西又一向不参与任何交际的,所以三皇子妃就没有给承恩伯府下帖子,怎么俞西西竟会不请自来。 俞西西也知没有汪夫人带领,她来到这里实在是不速之,正想解释,孙夫人却忽然上前一步,亲热地挽着俞西西的手,笑着对三皇子妃道: “大嫂听说今日三皇子府要召开赏梅宴,很是向往,我想您素来好,虽然大嫂并未接到帖子,但想来您不会见怪吧。” 俞西西本来的打算是同汪夫人一起来,汪夫人也是三皇子一系,虽然俞西西是不请自来,但这参与宴会之人也有不少人携带亲朋好友前来,因此并没什么妨碍。但孙夫人乃六皇子一系,她这话一说,三皇子妃便不能不多想,对方是不是暗指她对朱和翔有意见,这才没有邀请俞西西来,最后还害得俞西西不得不借着和孙夫人同行,才能进入三皇子府。 三皇子妃虽然心下不快,但明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不然与孙夫人在这里争执起来,引来他人关注,影响就更大了。三皇子妃淡淡道: “这有何妨,只是赵夫人一向好静,不知赵夫人今日竟有雅兴赏梅,是我疏忽,还请赵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俞西西连称不敢,但看到三皇子妃本来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疏离起来,也心知肚明,恐怕在三皇子妃心中,自己就算不是与孙夫人沆瀣一气,也是个拎不清的糊涂蛋了。 俞西西有心解释,但三皇子妃却是转过身,招呼其他人去了。孙夫人见状,脸现得意之色,上前道: “大嫂,你久不出门,这些人你都不认得吧,让我来替你介绍一下。” 俞西西摇摇头,刚才同孙夫人一道前来,已是情非得已,她难道还能留在这儿,继续被孙夫人坑? 见俞西西转身离开,孙夫人也不以为意,就算俞西西现在离开,坏印象也已经留在三皇子妃脑海里,就算她再做什么,也是事倍功半,无法轻易扭转三皇子妃心中对她的成见。 孙夫人却不知,就在俞西西与她分开没多久,便有丫头站在三皇子妃面前将两人分开的事情说了。三皇子妃听了微微颔首,三皇子心怀夺嫡之心,三皇子妃身为正妃,自然也要为三皇子分忧,不能做个只知管理府内家事的后宅妇人。 朱和翔乃是三皇子心腹,而俞西西身为朱和翔之妻,某种意义上也能代表着朱和翔的意思,三皇子妃自然要派丫头打探一下,看看今日俞西西与孙夫人同行,是否意味着朱和翔要向六皇子示好。 见俞西西没有继续与孙夫人结伴同行,三皇子妃松了一口气,继续招呼其他陆续入府的人们。 俞西西在宴席之上食不知味,一心想着如何能与三皇子妃搭上话,就在此时,忽听阵阵惨呼之声划破长空。 在坐之人皆悚然而惊,三皇子妃也是脸上变色,派了名小太监前去查看究竟。过了片刻,那名小太监回转,在三皇子妃耳边附耳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三皇子妃听了,犹豫一瞬,面带愧色地转向众人道:“诸位抱歉,方才王爷在府内抓了一名奸细,如今不知是否还有同党潜伏在王府之中,今日咱们的赏梅宴也只能到此结束了。这次是我招待不周,过些日子,我再在府上设宴向大家赔罪。” 众人听了,不管心中如何想,面上自然是都表示没有什么,让三皇子妃不必放在心上。 第24章 被虐待的正室23 赏梅宴忽然结束,俞西西随着众人一起向王府门口走去,一路上,俞西西数次抬头,却见三皇子妃一直眉头紧锁,吩咐下人做事,竟寻不到机会与三皇子妃说话。俞西西正想着是否要不顾一切,直接打断三皇子妃,只听前方的几名夫人发出一声惊呼,还有一人竟一屁股坐在地上。 俞西西一惊,不由伸长脖子向前一看,却见前方地上似乎有一个雪人立在地上。 一个雪人有什么好怕的?俞西西擦擦眼睛,仔细一看,好悬没像之前那名夫人一样软倒在地。 原来那不是什么雪人,而是一个活人,此人被冻在冰内,身上还覆盖了一层积雪,只露了一个头出来,头发也沾满雪花,所以方才俞西西打眼一看,才会以为是个雪人。 不过这里乃是入府的必经之地,之前她们进来时可没看到这个“雪人”啊? 俞西西心头疑惑,眼光一扫,瞥见地上积雪之上有一道深深地压痕,顿时明白过来,想必此人是在她们宴饮之时,被拖到这里来的。 三皇子妃见了,连忙命丫头去扶起之前倒地的那名夫人,此时她也顾不得去安抚这些人,脸色铁青地走上去,对着站在那“雪人”四周的下人们喝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要审问下人怎么把人弄到这里来了!” 站在“雪人”旁的下人们却是面无表情,为首一人站出,对三皇子妃行了一礼道: “回禀娘娘,非是小人自作主张,而是三殿下有命,说此人吃里扒外,为奴不忠,实是罪大恶极,要小的们将此人拖到这里,让来来往往的下人们都看看,背叛主子的人是什么下场!” 三皇子妃听了,神色略缓,道:“原来是殿下的命令,但你明知我今日设宴款待众夫人,怎么也不遮掩一二?” 那下人惶恐道:“是小人的不是,请娘娘恕罪!” 三皇子妃与那下人一搭一唱,众人都看在眼里,除了俞西西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其余人都是噤若寒蝉。 三皇子妃今日邀请来参与赏梅宴的众位夫人,皆是三皇子与六皇子麾下心腹的家眷。 这些人都知道,近日三皇子与六皇子正斗得激烈,六皇子门人收受贿赂出卖官职被三皇子揭发,但六皇子却是收买了三皇子手下之人,将三皇子手中的证人毒死,而后六皇子手下门人便立刻反口,声称三皇子诬陷于他,他是屈打成招。 孙夫人心下生寒,看来这名被做成雪人的下人,估计就是被六皇子收买毒死证人之人。 孙夫人直到这里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日非年非节的,三皇子妃却办了个赏梅宴,还邀请了三皇子一系与六皇子一系的同赴一宴。原来就是为了当着她们的面,惩治叛徒,给六皇子一系一个警告。 而俞西西虽不知内情,但也能看出,这“雪人”出现在这里,可不是出于偶然,而是三皇子有意为之。 只见那被冻成雪人的下人,脸色青紫,唯余口中不时冒出的白色雾气才能证明他还活着,俞西西心里一阵发寒,这三皇子手段如此狠辣,她选择借三皇子之手来除去朱和翔,到头来,会不会引火烧身,牵连到自己身上? 俞西西正踌躇不决之时,忽见一名丫环冲出,跪在那“雪人”面前泪流不止,而后又从怀中取出一小瓮酒,倒出一碗,放在那“雪人”口边,喂他喝下。 之前向三皇子妃禀告的下人见状,冷喝一声道:“云珠,你发什么疯!这是殿下亲命我们处置的奸细,说要让他活活冻死在这里,你喂他喝酒是何意?” 云珠泣道:“夫君犯下大错,殿下如此处置,本是应当,我万万不敢置疑。我今日来,也没想要殿下饶恕夫君,只是想让夫君,能走得好受一些罢了!” 三皇子妃听了,脸色稍有动容,正想让那些下人不要再阻拦云珠,便见三皇子大踏步地从旁边的小道上走了出来。 众人见状纷纷向三皇子行礼,俞西西见状也随大流地躬了躬身子,那云珠见状,放下酒瓮与酒碗,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三皇子淡淡道:“云珠,当日是你出首告发,说你夫君被人收买,做出了背叛本皇子之举,怎么今日你又来为你夫君送行,难道,你是在后悔当初不该告发么?” 云珠身子一颤,不敢抬头,声音却很是坚定:“奴婢不曾后悔!奴婢告发,是因奴婢乃是三皇子妃的奴婢,本该向主子尽忠,而今日来送行,是因他乃是我夫君,夫妻情分犹在,不忍心看他受尽折磨。无论之前还是今日举动,都出于奴婢本心,就算重来千次万次,奴婢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三皇子脸上表情莫测,不辨喜怒,就当三皇子妃以为三皇子因云珠生怒,想要替云珠求情之时,三皇子忽然长笑一声: “好一个出自本心!也罢,本皇子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你与那人本是夫妻,他如今将死,你会如此做亦是人之常情,何错之有?本皇子看人一向不看他做了什么,而只观其心,只要本心是好的,犯下大错,本皇子亦能容忍,若是心怀不轨,哪怕差使办得再好,也是该死之人!” “云珠你深明大义,为本皇子揪出奸细,本皇子又岂能为这些小节怪罪于你?也罢,此人虽是千刀万剐仍有余辜,但看在云珠你的面上,本皇子也就不再折磨于他了!” “来人!将此人拖走处死,再交给他父母,准其自行下葬,不必拖到乱葬岗喂狗了!” 云珠闻言,五体投地,对着三皇子连连叩首,感激不尽。 俞西西在旁看到现在,也明白过来,眼前的一幕,分明是三皇子在作秀。想那云珠乃是奴婢,又是这“雪人”的妻子,既然三皇子要安排人在此折磨那名奸细,又怎会大意到让云珠闯进来? 要是三皇子真无能到这份上,还夺什么嫡,早就被六皇子拉下马了。因此,这一切必然是三皇子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第34章 小世界 见俞西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小蝶安慰道:“主银~你放心,当你升级之后,任务的奖励积分也会变多,只要你能一直像这次任务一样,高质量的完成,不但不必担忧积分不足,相反还可以兑换到很多实用的技能和物品,帮助你更好地完成任务。” “其实主银你想一想就知道了,要是在现实中,哪有用积分兑换生命值这种好事,黄金有价,生命无价,只用消耗积分就能永远活下去,实在是很划算的一件事,主银你身为系统宿主,性命当然很值钱,升级之后那就更值钱了,这点点积分算得了什么!” “……”俞西西不吭声了,虽然小蝶的话令她有些无语,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说得也没错,若是在现实中,就算愿意付出再大的代价与努力也不可能凭着自己的心意永远活下去,而这一切,在系统中却成为了现实。 当然,与之相对的,她也要不断地冒着危险完成任务,才能换取到活命的积分。 这次的任务,在俞西西看来,完成得并不算容易,但最后也只有500积分,而这积分的获得肯定是同任务难度有关的,如小蝶所说,升级后完成任务获得的积分会更多,但相形之下,难度也必然更大。 想到以后要面对的任务,俞西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过她曾与病魔斗争数年,心理上是很坚强的,所以很快调整好情绪。 “小蝶,距离下一个任务还有多少时间?”俞西西问道。 小蝶道:“通常情况下任务之间的间隔并没有固定时间,全看宿主心意。不过任务内容并不能提前得知,一旦系统发放任务,宿主就必须马上进入任务世界,不能继续逗留在系统空间之中。至于任务所需要的技能,宿主可以等到进入任务世界后,再进行兑换。” 俞西西听了点点头,这任务间隔看似没有时限,但生命值却是有限的,而想要避免任务失败,就不可能将全部的积分用来兑换生命值,肯定是要留下大部分积分来兑换技能的,所以虽然系统没有要求,但只要她想活下去,就不可能长期不去执行任务。 俞西西考虑完,便道:“既然这样,那等级又是如何计算的?” 小蝶道:“等级的计算是根据经验值来计算的,而这经验值则是通过完成任务的情况来计算的,并没有一定的数额,不过通常都是任务完成得越好,经验值就越高。” 说着小蝶又一挥手,俞西西面前出现了一个面板。 “宿主:俞西西 等级:lv1(55/100) 生命值:0 体力值:100/100 智力值:65/100 魅力值:20/100 武力值:5/100 技能:无 特殊专长:无” 俞西西看了一眼,就明白这些数字前面的,应该就是自己目前的数据,而后面的,估计就是上限数值。 不过只完成了一次任务,经验值就已经有55点,估计是因为这次任务评价很高,所以经验值也很多,如果下一次任务还会得到高评价,就直接升到二级了。 想到这里,俞西西又问小蝶道:“如果任务失败,会有什么惩罚?” 小蝶道:“如果任务失败,就会双倍扣除积分,比如这次任务完成后预计最低会得到200积分,那么失败后就会扣除400积分。” “失败惩罚不能够赊欠,所以一旦扣除积分之后积分余额为负,就直接抹杀!” “还有,如果是在任务中死亡,就会真的死去,即使死亡之时身上的生命值和积分都不是负数,也无法再回到系统空间继续存活下去。” 看来这次任务会如此简单,也是给新人一个适应期,毕竟新人本来就没有积分,一旦失败就注定会死亡,所以系统也给予宿主优待,让她能轻松完成任务,避免一个任务都没完成就直接死亡。 俞西西一边听着小蝶的话一边在心里思考着,她本来还想着,要多留一些积分,等下次任务结束之后,再兑换生命值。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毕竟在做任务时要以成功完成为第一目标,只有达成这一目的才能考虑最终评价等级,在无法确定下次任务结束之后自己是否会升级的情况下,还是要多兑换一些生命值。 俞西西思考完毕,最后做出选择:“先用50积分兑换50天生命值,剩下的积分留着在任务中根据情况兑换。” 俞西西虽然兑换了50天生命值,但并没有等到50天之后才开始下一次任务,俞西西先花了些时间查看了一些系统中目前她有权限兑换的各种技能和物品。而在这期间,她发现,虽然不能离开任务空间,但这系统空间在吃喝玩乐的方面可说是应有尽有,无论是想要吃什么,还是想玩什么,只要念头一动,就可以变出来,当然也不需要消耗任何积分。 不过,这里面也不是没有限制,那就是她能变出来的东西不包括武器一类能提升实力的东西,只能是享受用的东西,而且凡是需要与人互动的,这里都没有,譬如说如果俞西西想要玩单机游戏,就没问题,但若是想和别人联机游戏,那就不可能办到。 换言之,在这系统空间内,俞西西是不可能与外界产生交流的。 俞西西在做好进入下一次任务的准备后,就放空心思,听听音乐刷刷剧,让头脑放松一下。毕竟,想要成功完成任务,良好的心态也是不可缺少的。长时间紧绷神经,很可能会令人犯下不必要的错误。 五天之后,俞西西叫来小蝶。 “现在,可以开启第二次任务了!” 小蝶点点头,手一挥,俞西西面前出现了一巨大的转盘,转盘之上被分出了无数格子,格子实在太小,俞西西哪怕是走到转盘之前,也无法看清格子里面的内容。 小蝶的手一挥,转盘飞速地转动起来,片刻之后,转盘猛然一停,一个光点飞到小蝶手中。 小蝶抬起头道:“任务的内容已经出来了。这次的任务类型也是简单任务,不过这次的任务的等级是五星,完成后预计的最低积分要比上次高得多,是2000积分,因此主银你这一次一定要完成任务,不然被扣除双倍4000积分,就必死无疑了。还有,这次的任务世界是一个小世界。” 第35章 世界意识 “小世界,那是什么意思?”俞西西好奇道。 “小世界,就是法则不完整的世界,在这种世界里执行任务时最重要的,不是任务的成功与否,而是要注意,千万不能做出会让世界崩溃的行为!”小蝶道。 “听你的意思,这任务世界似乎并不稳定,甚至我一个不小心,都会导致世界崩溃,那这小世界平时又是如何保证稳定运行不会崩溃。” “主银~是这样的,小世界虽然不稳定,但只是针对如主银你这样的外来者而言,对小世界内部的人来说,世界法则会在无形中限制他们的行为,因此他们根本无法做出威胁到小世界存在的行为。但主银你是外来者,不受小世界法则限制,所以我才会叮嘱你,在行为上一定要特别小心。” “以小世界为任务世界的任务有很多,主银您以后执行任务时千万要记得,任务即使完不成,只会扣积分,只要积分余额不是负数,主银你都还能活着回来,但若是小世界崩溃,那主银您就必死无疑了!”小蝶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么在小世界中我要怎么做,才能保持小世界的稳定呢?”俞西西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每个小世界的情况不同,因此并没有一定的规则,只能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主银你接下来要去的小世界,想要维持小世界稳定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绝对绝对不能让男主角和女主角死去!” “主角?”俞西西道:“莫非这世界的诞生是缘自于?” 小蝶接口道:“主银~你猜得不错!这小世界的诞生正是缘自于一本。无论是还是影剧之类的作品,只要观众或读者人数达到一定数值,他们的心中对于这或影剧的念头便会衍生出一个小世界出来。” “想要衍生出小世界的关键在于执念是否强大,因此,并不是只有受到读者或观众好评的作品才会衍生出小世界,事实上,很多令大家都十分厌恶甚至强烈反感的剧都会因此衍生出小世界来。” 俞西西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道:“那么我接下来要进入的任务世界应该就属于后一种情况了吗?” 小蝶点点头:“是的,这次的小世界是以一本中的男女主角为核心衍生出来的,任务直接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你先看一看这本书我再同主银你详细说明。” 说着小蝶手中一闪,出现了一本书。 俞西西接过一看,只见书皮上一行大字:《冷酷王爷:弃妃带球跑》。 光看这名字,就觉得天雷阵阵,俞西西忍着吐槽的欲望,翻开书页。 这本书不长,俞西西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 《冷酷王爷:弃妃带球跑》这本书里的男主名叫冷青枫,乃是熙朝的一个闲散王爷,排行第六。冷青枫容貌俊美,乃是熙朝第一美男。 冷清枫自幼便喜欢自家表妹水依,长大后便想娶水依为正妃,但冷青枫之母何太妃却嫌弃水依身份太低,于是瞒着冷清枫,自作主张答应了大将军的提议,迫使冷青枫娶了大将军之女苏若雪为正妃,而水依则为侧妃。 冷清枫不喜苏若雪却被迫娶她为妻,于是对苏若雪百般折磨,不过苏若雪正是本书女主,所以冷清枫最后自然还是移情别恋,爱上苏若雪。 本书中的女主是苏若雪,自然男主表妹水依就是本书的恶毒女配担当,从书开头一直蹦跶到结尾,直到倒数第五章才领盒饭。 本书中的男主冷清枫对女主苏若雪从头虐到尾,最后好不容易甜蜜了几章就匆匆结尾,而女主就是个受虐型,被男主虐了大半本书最后还能爱上男主。 俞西西看完本书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男主和女主真是“天生一对”,一个爱虐人一个爱被虐,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难怪最后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俞西西看完,只觉得无论是这个女主还是女配都让人一言难尽,如果这次的任务是要附身到这两位之一的身上,实在是让她高兴不起来,若非没有选择,她可真不想接这个任务。 不过现实自然不可以由着俞西西的心意来,在看她看完了书之后,小蝶就宣布,俞西西即将要附身的,就是女配水依。 “这次的委托人,就是水依吧,该不会是让我帮她踹掉女主,自己上位吧?”俞西西苦着脸道。 小蝶摇摇头道:“这次的任务,虽然要你附身到水依身上,也要满足她的愿望,但严格来说,委托人并不是水依,而是这小世界的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那是怎么回事?”俞西西奇道。 “说来话长,你刚才也看到了,本书结尾,女配水依被男主下毒慢慢折磨后杀死,然而所谓的结尾,只是在书中结尾,真正的小世界中,故事还在继续发展。因男主冷青枫对女配水依十分痛恨,所以在她死后,又花巨大代价请来高人,诅咒水依死后也要受尽折磨不得安宁。” “女配水依果然如男主冷青枫所愿受尽折磨,但她却并没有就此魂飞魄散,而是在无尽的痛苦与怨恨中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厉鬼!” “女配水依的力量越来越大,最后冷青枫请来的高人都制她不住,反而被法术反噬而死,水依便来到冷青枫身边。因冷青枫是男主,受到小世界法则保护,水依无法直接伤害到他,便白日里作祟,搅的王府不得安宁,夜里则进入冷青枫梦里,让他晚晚做噩梦,无法安眠。” “最后,冷青枫被水依日夜折磨之下,形销骨立……” 听到小蝶说到这里,俞西西不由得接上:“最后命丧黄泉?” 小蝶道:“没有,因为一旦男主死亡,小世界就会立刻崩溃,所以就在冷青枫即将死去的前一刻,小世界意识出面,花费巨大代价,让时间静止,这才终止了小世界的崩溃,但时间终止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所以世界意识与系统达成交易,让系统逆转时间,而后就由主银你来执行任务,阻止小世界的崩溃。” 第36章 虐文里的女配1 俞西西道:“我记得小蝶你之前说过,小世界里的人根本无法做出威胁到小世界存在的行为,但这水依为何能做到?” 小蝶叹口气道:“水依能做到,是因为有外来者的介入。我前面说过,小世界法则不全,所以也会比较容易被入侵,在几十年前,这个小世界曾被一名修仙者进入,后来那名修仙者虽然死于世界意识之下,但他有一名继承者,承其衣钵,也因此有了对抗小世界的能力,而水依会成为厉鬼,得到能杀死主角的力量也是因为这名继承者。” 俞西西心头灵光一闪道:“这位继承者应该就是冷青枫找来的高人吧!” 小蝶道:“对,所以你这次执行任务还要多注意一下这名高人,不要让他再度破坏。” 俞西西道:“这位继承者,应该没有能力离开小世界吧。” 小蝶道:“正是。” 俞西西点点头,放下心来,此人既然无法离开小世界,那么自然也不可能故意做出令小世界崩溃的举动,这样的话,自己执行任务时只要注意一下,就无需担忧小世界会再度被此人破坏。 俞西西想到这里只听小蝶道:“这次任务的关键之处,就在于女鬼水依,因水依力量强大,所以世界意识无法将其抹杀,即使时光倒流,水依依然存在,不过因其已成厉鬼,无需肉身,主银您才可附身于水依之身,进入小世界。因厉鬼水依如今乃是依执念而生,所以主银进入小世界之后,要想方法,让水依消去执念,转世投胎,这样才能完成任务。” 俞西西听了,头皮发麻,这么说来,进入任务之后,就会有一只厉鬼随时随地地徘徊在周围了,而从书中看,水依生前就心性恶毒,这死了之后会不会更加恐怖? 俞西西心下发憷,但任务却是不能不去执行。俞西西对着小蝶点点头,下一瞬,熟悉的感觉袭来,俞西西失去知觉。 在失去知觉的前一刻,俞西西听到小蝶叫道:“主银~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那就是,要小心世界意识!” 再次醒来,俞西西出现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之内,看屋内的摆设,应该是在闺房之内。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俞西西适应得很快,正要出房间找找看有没有人,脖子后面便传来一道凉气。 “唉,这摆设,真是好怀念啊!”一道幽幽的叹息声传来。 俞西西浑身寒毛乍起,猛地一回头,就见一名面色惨白的女鬼漂浮在她的身后。 虽然早就心理准备,但俞西西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直面厉鬼。 很多时候,在头脑里幻想是一回事,真正直面又是另一回事。 俞西西之前觉得,既然要让水依消去执念,那水依肯定不会直接攻击自己,因此,她并没有生命危险,但直接看到这位女鬼姑娘,还是让她胆颤不已。 俞西西之前听小蝶说,冷青枫被水依折磨死,还觉得这冷青枫精神也太脆弱了,水依又无法直接伤害冷青枫,他怎么会如此容易就承受不住死去,但现在换成是她面对水依,只觉得浑身发冷。 俞西西觉得,这应当不单纯是心理因素,她能清晰感觉到水依身上散发出一种气势,让她心头栗栗。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威压吧?俞西西想到这里,便见水依转过头看向她:“这位姑娘,你就是那所谓的‘系统’的代理人吧?” 俞西西一惊,然后点点头。也对,既然这水依的力量已经令小世界意识都压制不出,要请来系统做为外援,那她会知道系统的存在也不奇怪。 水依瞟了她一眼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替我杀了那对狗男女吧!” 俞西西一个激灵,赔笑道:“这,姑娘既然已知我的目的,也当知这世界存在还要靠着男女主角,若是杀了那两人,这世界就要崩溃,姑娘也无法继续活下去不是吗?” 水依目光一冷道:“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还能称得上活着么?” 俞西西心道不好,一个没注意说错话了,连忙补救道:“姑娘现在虽然同之前不同,但我觉得一个人活着的定义是这个人是否还有意识,姑娘如今意识犹存,当然是还活着。” 水依摆摆手道:“好吧,算你说得有理!不过我现在呢,虽然照你说的,是还活着,但我活得很不好!我的心中充满着怨气与仇恨,而这仇恨要消除掉,你知道要怎么做吗?”说着水依一动,漂到俞西西跟前,几乎跟俞西西脸贴着脸。 这么一靠近,俞西西只觉得压力更大了,好悬没直接跪下,不过最后她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毅力撑住了。 “男主角和女主角不能死,这是我的底线,不能改变。但姑娘要消除仇恨,也不非得要人死才行吧。只要拆散那两人,我想姑娘也能消除掉一些怨气吧!”俞西西同水依讨价还价道。 水依看着俞西西,露出沉思表情,忽然她脸上神色一动,俞西西立刻紧张地等着她开口,却听水依道: “有人过来了!” 俞西西一惊,就听有丫头在外通传:“王爷来看小姐了!” 俞西西身体一僵,不是因为男主角的到来,而是因为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冰冷的气息,此时的俞西西只觉得身后仿佛有利剑加身,生出一种稍一动弹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之感。 “依儿,你怎么了?”冷青枫看着一脸青白之色的俞西西,关切道。 俞西西想要说话,但嘴唇刚动,就觉得身后的水依的气息变得更加恐怖,只能僵着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见俞西西不说话,冷青枫也不在意,反而脸色一变,沉痛道:“依儿,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但我也没有办法,大将军手握重权,而当今的太后娘娘又是大将军的姐姐,太后亲自指婚,我没有办法拒绝!” “不过你放心,就算我娶了苏若雪那女人,也只是权宜之计。我真心爱的还是水依你。你等着,我会努力掌握权势,然后,再休掉苏若雪那女人!” 第37章 虐文里的女配2 冷青枫深情款款地看着俞西西,俞西西全身僵硬地回视着冷青枫。 俞西西身体发僵,倒不影响思考。此时的她,在心中感叹着,冷青枫不愧是书中的男主,能把女主迷得神魂颠倒,果然长相是俊美非常,恍若仙人一般,让人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怎么能有人如此完美的感觉。 就算有女鬼水依在身后虎视眈眈,俞西西都不由得恍了一下神,然后才反应过来冷青枫说了什么。 俞西西心念一转,从冷青枫的话里,可以判断出来这时间段应该是刚开始,女主刚被太后指婚给男主,还没有成婚之时。 这么说来,现在她只要努力一把,让女主不要嫁给男主,拆散掉男女主,应该就能消除水依的部分怨气了吧。 俞西西这么想着,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喜色。冷青枫察觉到,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上前抱住俞西西。 “依儿,你耐心等着,现在只能委屈你做我的侧妃,但我将来,一定会娶你做我的正妃!” 冷青枫说罢,就转身离开,男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却苦了俞西西,就在冷青枫抱住她的一瞬,她明显感觉到室内气温又下降不少,仿佛进入寒冬腊月一般。 唯一令俞西西庆幸的是,似乎现在的冷青枫是感觉不到水依的存在的,刚才她被水依压制得连话都说不了,但冷青枫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可见,现在的水依是无法伤到冷青枫的。 俞西西僵硬地转过身,刚想同水依解释一下,自己无意染指她的心上人,却见水依冷笑一声: “你不必害怕,方才只是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本能反应,才会如此。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毕竟你现在用的也是我的肉身,便宜了你,总好过便宜苏若雪那贱人!” 还没等俞西西松一口气,水依话锋一转,道:“不过,你最好努力一点,尽快消除我身上的怨气。要知道,我现在无法伤害到那两人,是因为我是来自‘未来’,所以无法伤害到‘过去’之人,一旦时间推进到我前世杀死冷清枫之时,就是我再度出手,杀死他的时候!” 俞西西连忙点头,不用水依说,她也清楚,这任务绝不可能让她无限制地拖延下去,水依的话,不过是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而已。 俞西西走到门外,就看见一名丫头正坐在廊下。 “唉,是胭脂,这丫头前世对我可是很忠心的,可惜后来因谋害那贱人,被冷清枫杀死,算起来,我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见到她了。”水依感慨道。 胭脂见到俞西西,连忙上前,道:“小姐,方才王爷来寻您,是为了何事?” 俞西西道:“没什么,王爷就是同我说,就算他娶了苏小姐,心中的真爱仍然是我。” 胭脂听了十分开心道:“太好了,小姐,我就说,王爷是绝不会抛弃您的!”说罢,脸色一转,露出一副狠厉之色: “小姐,您放心,待那苏若雪进门,我一定会好好整治她,替小姐您出气!” 本来听了胭脂的前半句话,俞西西还觉得这丫头挺不错,谁知后面就露出一副恶毒模样,也对,既然是恶毒女配身边的丫头,自然也是心狠手辣之人。 俞西西想起文中水依固然是恶毒女配,胭脂这丫头也不遑多让,做了许多暗害女主苏若雪之事。 俞西西对胭脂道:“胭脂,你准备一下,我要出门,前去拜访那位苏小姐。” 胭脂一愣,紧接着兴奋道:“小姐,苏若雪还没进门,你就要先发制人,给她个厉害了?好,我这就去准备,小姐,你要拿些什么,我那里有好多‘好东西’,本来是预备着苏若雪进门后用的,既然小姐有用,我这就去拿来!” 俞西西眼角一个抽搐,连忙道:“不必,我这次去,就只是单纯地说说话,不用做准备了!” 俞西西刻意加重了“单纯”两个字,胭脂见俞西西其意甚坚,只得罢了。 几人出门,不过片刻,就来到大将军府,胭脂上前叩门,称六王爷表妹前来拜访苏小姐。 因书中设定女主心地善良,所以俞西西并不害怕自己会吃个闭门羹,果然片刻之后,大将军府便有人出来,请俞西西一行人进去。 眼前的人,不愧是文中的女主,正如书中描述的那般,就像坠落人间的仙子一般精灵美丽,但俞西西却是无心欣赏,因为她一见到苏若雪,身后便不出意料地再度传来阵阵冷气。 幸好,这次水依的确遵守承诺,没有再向上一次一样,压制得俞西西开不了口。俞西西忍受着身后的寒意,对苏若雪道: “苏小姐,我听闻小姐即将嫁给我表哥为妃,此事可是真的?” 许是惊讶于俞西西的直接,苏若雪俏脸一红,略有些害羞道:“确实如此。” “不瞒苏小姐,我与表哥两情相悦,还请苏小姐成人之美,不要同我表哥成亲。”俞西西很直率地道。 按理说这书中的内容虽然有许多不合逻辑之处,但既然是古代背景,那多少也要注意一下,像俞西西这样直接说什么两情相悦,实在是有些大胆。 但俞西西会如此做,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眼前这位苏小姐其实也不是真正的苏若雪。 按书中所说,苏若雪之父大将军苏照,本想将苏若雪许配给威远侯世子。但苏若雪心中早就爱慕六王爷冷青枫已久,因此坚决不从,甚至不惜绝食抗争,结果不慎大病一场,一命呜呼,然后真正的苏若雪便被一名穿越女代替。 之前俞西西看到这里时,也曾想过,既然这苏若雪也是外来者,为何她就无法威胁到小世界的稳定?但后来一想,既然这小世界是以穿越女苏若雪及男主冷青枫为核心衍化而出,那么这名穿越女就不算是外来者,而是小世界中的一员,自然也没有破坏小世界的本领了。 既然这苏若雪乃是穿越而来,俞西西觉得她应该也不在乎礼法之类的束缚,因此便索性直接开口要求对方退位让贤。 第38章 虐文里的女配3 俞西西说完这话,苏若雪还没什么反应,她身后的水依就冷笑一声: “原来你是打着这个主意,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思了!她命中注定是要嫁给冷青枫的,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俞西西心中一动,果然苏若雪开口道:“原来,六王爷竟然早就心系水小姐。但水小姐,很抱歉,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有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亲决定将我嫁给六王爷,那我自然要遵从父亲之命。” 这是怎么回事?书中明明就写了,苏若雪穿越而来之后,并不是十分愿意嫁给冷青枫,只是她当时不知冷青枫另有所爱,在见到冷青枫一面之后,被对方容貌吸引,这才没有抗拒,嫁了过去。 书中描写得很清楚,在这一阶段,苏若雪对冷青枫只是略有好感,远达不到倾心相爱的地步,而既然书中对苏若雪的定义是心地善良,那么自己直接告诉她,冷青枫已经另有所爱,苏若雪就该放手才是,怎会依然坚持要嫁进来。 俞西西道:“苏小姐,我也不妨直说了,表哥她对你毫无好感,你嫁进来只会吃苦受罪。就算为你自己的幸福着想,你也不该接受这门婚事。” 书中可是详细描绘了冷清枫是如何对苏若雪虐心又虐身,最后令苏若雪忍无可忍,逃出王府的。 苏若雪若肯听她的劝,也算是逃过一劫。 然而苏若雪却螓首低垂道:“就算我可以说服我父亲,但这门婚事乃是太后娘娘指婚,我如何能够拒绝?” 俞西西闻言顿时无语,要是她没看过书,也许还会被苏若雪糊弄过去,但书里面将这一节描写得清清楚楚,所谓的太后娘娘指婚,其实就是太后将冷青枫之母何太妃请入宫中,传达了大将军欲与六王爷结亲之意。 太后娘娘不过起了个牵线搭桥的作用,根本没下什么懿旨,而书中的苏若雪乃是太后娘娘亲侄女,深受太后娘娘宠爱,她要拒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因此苏若雪之言,根本就是在搪塞自己。 想到这里,俞西西心里也有些不快,虽然苏若雪是嫁进去做正妃,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苏若雪明知冷青枫另有所爱,还硬要插进去,这分明就是第三者的行为。 这一刻,俞西西深深地怀疑起女主所谓的“心地善良”的人设。 俞西西对苏若雪印象变差,语气也不气了:“恕我直言,此事我听我姑姑——也就是何太妃说了,所谓指婚不过是太后娘娘一句话而已,太后娘娘是你亲姑姑,你不想成婚,难道太后娘娘还会不准么?就算不准,你再来一次绝食抗争,太后娘娘也不可能会拒绝。” 按书中描写,太后根本就不赞同这门婚事,只是苏若雪寻死觅活,太后无奈之下才同意这门婚事。而后当苏若雪被冷青枫虐待之时,太后也曾多次提出,要苏若雪和离,只是苏若雪一直不肯,这才作罢。 因此,此时苏若雪若是提出悔婚,太后绝不会反对。 听俞西西这般口气,苏若雪脸色也难看起来,语气也变得冷了不少:“你既然知道我为了嫁给王爷都不惜绝食抗争,便也知道我心慕六王爷,是非他不嫁,怎会轻易放弃这门婚事?” 这苏若雪乃是穿越而来,又不是原主,哪里谈得上非他不嫁?俞西西心中奇怪,看到苏若雪目光闪烁,忽然明白过来。 是了,但凡是穿越者,都很害怕自己穿越身份暴露,所以这苏若雪应当是觉得如果自己前脚绝食抗争,后脚就要悔婚,会引人怀疑,故而才接受了这门婚事。 看来这苏若雪也并不像书中描写得那般善良啊,也对,所谓“善良”云云,不过是书中的形容词,人的性格是多面的,苏若雪也许善良,但不代表她就没有自私的一面。 想到这里,俞西西在心中冷笑一声,苏若雪现在能平静接受这门婚事,无非是见冷青枫英俊不凡,这才会接受,也是因此,后来她被冷青枫冷酷对待,还依然能与他破镜重圆。若是冷青枫是个丑八怪又或者是个一把年纪的糟老头子,看苏若雪会不会为了不引人怀疑就接受? 说到底,不过以貌取人罢了! 在苏若雪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俞西西也只能悻悻而归。 她刚出大将军府,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正是水依发出的。 俞西西这才想起,之前水依就说过,苏若雪命中注定要嫁给冷青枫。 俞西西心中一动,随意寻个借口支开胭脂。 “水姑娘,你是不是早知道,苏若雪是不可能拒绝嫁给冷青枫的?” 水依摇摇头:“这点我并不知道。我会如此说,是因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无论苏若雪如何挣扎,就算她能如你所想,坚决反对这门婚事,也一定会有外力介入,令事情的走向依旧照着原来的轨迹发展!” “天意?”俞西西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你说的就是小世界的意识吧!” 水依道:“我不知道什么意识不意识的,但我成为厉鬼之后,虽然身怀怨气,心有执念,但在见不到那对贱人时,我心里还是很清醒的,我能感觉到,仿佛脱去了一层无形的束缚,对于这世界的认知也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我发现,在我生前的所作所为,其实并不全是我心中所想。冷清枫移情别恋,其实我也曾数次想要放弃他,不再对付苏若雪那贱人,但每当此时,便会有无形的推手出现,令我或主动或被动地,重新开始陷害苏若雪,最后终于落得身死的下场!” 俞西西听了水依的话,只觉得心中生寒,想起之前进入任务世界之前,小蝶最后说的那句话——要小心世界意识! 当时她心里还很奇怪,这次的委托人不就是世界意识么?为何还要小心,但现在听了水依的话,她忽然心中一动,反应过来,在系统与世界意识达成交易之后,系统逆转了时间,因此,在现在这时间点上,世界意识应该还不知道按照剧情发展下去,最后会出现水依这个变数,所以世界意识会本能的制止一切企图改变剧情的行为! 看来,自己的对手不仅仅是男女主角,还有这世界意识! 第39章 虐文里的女配4 俞西西想到这里,就听水依轻笑一声:“你这一次虽然是徒劳无功,不过还多亏了你,让我看到了那贱人的另一面!回想我生前,人人都说,苏若雪纯洁善良,以德报怨,故而能赢得大家喜爱。而我水依却是心性恶毒,因此冷清枫才会移情别恋!现在,我真想让那些人看看,刚才苏若雪那贱人的嘴脸,看他们还说不说苏若雪是无辜受害!” 从俞西西第一次见到水依开始,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语气中带着喜悦之情,俞西西精神一振道:“既然如此,那水姑娘你的怨气是否消减了一点点呢?” 水依瞟了俞西西一眼,道:“的确是消了一点,不过也只有那么一点,想让我消除执念,转世投胎,还早得很呐!” 俞西西并没有因水依之言而感到沮丧,水依身上的怨气既然已经有所消减,那就说明即使不杀死男女主,也有希望让水依彻底消除执念。 俞西西回到六王府,便有下人来报,称何太妃要见她。 说到这里,还要解释一句,其实在这个时间点上,水依还没有正式嫁入王府,她之所以会住在王府,乃是因水依十岁时父母双亡,才会被何太妃接到王府居住。 俞西西听到何太妃要见她,心中一凛,说到何太妃,在俞西西看来,往好了说是反复无常,往坏了说,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何太妃看出冷青枫心悦水依之后,因觉得水依父母双亡,不配做冷青枫正妃,便与太后一拍即合,为冷青枫娶了苏若雪做正妃。 按理说,这苏若雪是何太妃找来的,她应该对苏若雪很好才对,但苏若雪进府之后,何太妃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觉得苏若雪家世太高,为人太傲,不够贤良。因此为免她仗着家世欺压冷青枫,便又站在水依一边,让苏若雪吃了不少苦头。 折磨苏若雪,何太妃也有份,但当苏若雪心灰意冷之后逃出王府,这何太妃又懊悔起来,觉得自己错怪了苏若雪,就又对水依冷漠起来。 总之,这本书中,这何太妃就这么来来回回地抽风,一会站在苏若雪这边,一会站在水依这边,直到结尾,才“痛改前非”,彻底倒向苏若雪。 而苏若雪既然是善良之人,自然也只能“大度”地原谅了何太妃,不过苏若雪放过何太妃,冷青枫却没有,所以结局之时,何太妃便被冷青枫送进了庙里,为自己以往的错处赎罪。 所以,此时俞西西听到何太妃要见她,才会在心里打鼓,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她根本不知这何太妃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如今站在哪一边,又该如何应对呢? 何太妃见了俞西西,劈头就道:“听闻你方才去见了苏姑娘?” 这是要兴师问罪吗?俞西西想着,口中道:“是。” 何太妃道:“你为何要去见苏姑娘?” 俞西西道:“苏姑娘即将嫁给表哥做正妃,而我是侧妃,当然要先见见未来主母,看看她是什么性情,这样进门之后才好相处。” 何太妃闻言目光凌厉地打量着俞西西,似乎是在观察她此言是否出自真心,就在西西心中有些不安,以为何太妃看出她口不对心之时,何太妃微微颔首道: “很好,其实我对依儿你,并无意见,但你也知道,你表哥虽是王爷,在朝中却并无权势,只是个闲散王爷,故而我才为你表哥娶了苏若雪进门。” 俞西西很是温顺地道:“姑姑,我知道,我会以大局为重,不对给苏姑娘难堪的。” 何太妃道:“很好,那这碗汤药你就先喝了吧!”说着一挥手,便有丫头端上来一碗漆黑的汤药. 俞西西一惊,道:“这是什么药?” 何太妃道:“这是避子药!那苏若雪乃是大将军爱女,咱们要笼络大将军,就要让苏若雪先生下孩子。苏若雪有了孩儿,她才会把这六王府当成她的家,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此之前,依儿你万万不能怀孕!” 俞西西一怔,还不等她回答,身子就是一颤,只听背后传来水依的声音:“这老妖婆,竟然如此对我!” 水依为何会愤怒,俞西西很清楚,限于古代的医学水平,像避子药这类的东西,都对身体伤害很大,如果服用多了,很可能会造成不孕。因此,通常只有身份低微的妾室或通房丫头才会服用避子药。 水依乃是何太妃侄女,当然亦是家世不凡,如今她一介贵女,竟被何太妃如此对待,自然被她视作奇耻大辱,顿时当场发飚。 水依这么一怒,影响不到何太妃,最后也只是让俞西西再次感受了一把冬日的酷寒,经受的次数多了,俞西西也适应不少,这次她只是微微一颤,便立刻恢复正常。 “姑母,这碗药,我是不会喝的!” 若是水依没有发飚,也许她还会犹豫一下,但如今状况,比起拒绝后的麻烦,显然安抚好水依才更重要。 “什么?”何太妃听了,勃然大怒:“好啊!枉我一直把你当成我亲生女儿一般对待,竟然如此不识大体!”说着,命周围丫头道: “来人,把她带到祠堂里去,没有我吩咐,谁也不许给她饭吃,除非她肯喝下这药,不然不许离开祠堂一步!” 数名丫头一拥而上,俞西西也没有反抗,有冷青枫在,不可能让她真饿死在祠堂里的。 想到这里,俞西西忽然心头一动,这一点,她能想到,何太妃自然也能想到。如果何太妃真心想让自己喝下这避子药,只需命这些丫头们按住自己强行让她喝下就是,那时冷青枫就算赶到,也没有用了。 俞西西挣扎着回过头,看向何太妃,却见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丝毫没有方才气怒的模样,直到看到她回头,才又抿紧嘴唇,做出一副不快的表情。 俞西西心中一动,忽然生出一个想法,难道何太妃并不想让自己喝下这避子药? 俞西西被带着祠堂之中,眼看四周无人,便问水依道:“水姑娘,前世可曾发生过这避子药事件?” 第40章 虐文里的女配5 《冷酷王爷:弃妃带球跑》这本书所有情节都是围绕着男女主角的,而配角们,哪怕是如水依这等份量仅次于女主苏若雪的女配,也仅是在他们做出诸如陷害一类影响到主角的行为时,才会加以描写,所以在与主角无关的场景中,水依是否经历过避子药事件,俞西西并不敢肯定。 水依听了俞西西的问题,摇了摇头。 证实了心中的猜想,俞西西又快速回想了一下书中的情节,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这何太妃的反复无常并非无端,而是根据苏若雪与水依之间的强弱而定。若是苏若雪占上风,那何太妃就要站在水依一边对付苏若雪,而若是苏若雪被水依压制,何太妃就反过来对付水依。 俞西西觉得,何太妃应该就是那种见不得儿子对媳妇好的婆婆。之前冷青枫和水依本来十分要好,何太妃非要横插一脚,弄来个苏若雪。 之所以会选择苏若雪,估计也不是如她所说,为了帮衬冷青枫,而是为了让冷青枫不得不娶。 而后来在书中何太妃左右摇摆,现在看来其实就是在来回挑拨,希望苏若雪和水依最好势均力敌,谁也别想独占冷青枫。 可惜最终何太妃还是失算了,她本来可以养尊处优地生活,结果却把自己作到了庙里,只能粗茶淡饭地过完下半生。 俞西西之前看书时,只觉得既然是雷文,那么这个世界也必然毫无逻辑,所以一开始也没有思考过何太妃做事的动机,只将她当作神经病。 但现在想来,可以没有逻辑,而世界却不同。 不过是截取世界中的一小部分,而要形成完整的世界,其他百分之九十九的内容都要靠世界意识补充,所以,这里面的人物行事也必然要符合逻辑。 就如同苏若雪也不似中描写得那般善良一样,中的人物所表现出来的,也不过是他们性格中的一面而已。 俞西西本来对这次的任务毫无头绪,这时想通关节,头脑也变得清明起来,她想要完成这次任务,也不非得绕着主角转,完全可以另辟蹊径。 俞西西想通解决任务的方法,顿时神清气爽,也不在意自己现在被关在黑漆漆的祠堂之内,而是寻一个蒲团坐下,一边仔细思考着书中的情节,一边耐心等待冷青枫的到来。 正在此时,忽听水依叫了一声道:“小心,有蛇!” 俞西西“噌”地一声,跳了起来。 俞西西回头一看,只见祠堂的牌位后面,果然钻出一条小蛇。 “祠……祠堂里怎么会有蛇?”俞西西嘴唇打颤,连说话都结巴起来。要知道,她最怕的动物就是蛇了,哪怕只是看着,都会令她手脚发软。 “唉,这蛇本来是该苏若雪遇见的,可惜你提前进入祠堂,引发了毒蛇事件。”水依道。 俞西西跑到祠堂门口,与那条飞速游过来,昂首吐信的蛇四目相对。她这时也想起书中确实有这么一段情节,何太妃惩罚苏若雪,将她关入祠堂,结果苏若雪被毒蛇咬中,命在旦夕,冷青枫及时请来太医,才救活苏若雪,而冷青枫也因此,发觉自己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厌恶苏若雪。 这么说来,这条毒蛇原来是苏若雪和冷青枫的“媒人”啊,就因为自己横插一脚,造成蝴蝶效应,结果这条毒蛇就要被自己消受了,俞西西只觉得欲哭无泪,只能背对着祠堂门口,一步一步向后慢慢退去。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依儿,你受苦了!”正是冷青枫。 冷青枫话音刚落,那条毒蛇也猛地向前一窜一跳,俞西西大脑一处空白,不假思索地向旁边一躲。俞西西这一躲,固然成功避开,但站在她身后的冷青枫却没这么好运,这毒蛇恰好咬在了冷青枫的脚踝之上。 俞西西虽然顺利逃脱蛇吻,但心情并没放松下来,冷青枫乃是书中主角,若是死了,自己也要遭殃,当下连忙大声呼喊,叫人去请太医来。 眼见主子遭难,下人自然跑得飞快。 俞西西惟恐冷青枫等不到太医来到,就一命呜呼,连忙调动自己所知不多的急救知识。先是将冷青枫身上的腰带解下,一圈圈缠绕在膝盖之下,接着命下人弄来冷水清洗伤口,挤出蛇毒,又取来冰水,将冷青枫的伤脚放于冰水之中,以延缓毒发。 幸好王府富贵,纵然是盛夏之时也不缺冰块,很快下人们便按照俞西西的叮嘱做完急救措施。 而太医也终于在不久之后赶到。 俞西西一眼看去,却见这名太医面容仅称得上清秀,心下疑惑。 她分明记得书中描写,给六王府中人看病的太医名唤景乐圣,亦是容貌俊美不凡,仅次于冷青枫,按照定律,有这种颜值的人自然也是女主苏若雪的裙下之臣。而在书中,景乐圣为帮苏若雪报复,曾给水依下了毒,令她毁容,使得水依陷入疯狂之中,不顾一切地试图杀死苏若雪,结果被冷青枫发现,将水依折磨而死。 因此,俞西西看向太医时心里是存着警惕之心的,没想到眼前的人容貌竟然十分普通。 看来,此人并非景乐圣,那又会是谁呢?俞西西正疑惑间,便听此人道: “在下名叫魏川,此次太医院正好由我当值,因此便由我来给王爷治伤,请王爷放心,在下有祖传秘药,对蛇毒素有奇效,绝不会耽误王爷的毒伤。” 魏川所言不假,只见他干净利落的处理好冷青枫的伤势,就在此时,只听外间传来一阵哭泣之声,却是何太妃赶到了。 何太妃一进来,先奔到床前,去看冷青枫的伤势,又不住询问魏川,盘问个不休,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对魏川的医术的不信任,也亏得魏川好脾气,详细解说一番,终于令得何太妃放下心来。 “好好好!这次多亏了魏太医你,若是小儿伤势果然痊愈,我必奉上大礼以谢魏太医救命之恩!”何太妃感激道。 感谢完魏太医,何太妃转头看向俞西西。 第41章 虐文里女配5 “贱人!都是你害得枫儿受伤!”不等俞西西说话,何太妃便是一记耳光,欲打向俞西西。 “母亲住手!”却是冷青枫及时出手,拉住何太妃。 俞西西没有辩解,毕竟这次的事,她的确难辞其咎。 何太妃见冷青枫阻拦,怒道:“若非她,你又怎会受伤,你放开我,我定要教训一下她!” 冷青枫道:“母亲,依儿她又不是故意为之,若母亲硬要说此事是因她而起,那推敲开来,若非母亲无事生非,非要罚依儿,她又怎会呆在祠堂,我又怎会受伤?” 何太妃一时语塞,有心再与冷青枫争执,终究碍于他的伤势,只能不了了之,临走之时,何太妃恨恨地瞪了俞西西一眼。 对于何太妃而言,尽管她一直在苏若雪与水依之间来回挑拨,但在她心中最重要的,始终还是冷青枫。俞西西在心里叹息,这回她可是拉稳了何太妃的仇恨,就算苏若雪进门,恐怕何太妃都不会对苏若雪如何,只专心对付她了。 俞西西一番折腾,不但没有什么成果,反在无形中替苏若雪扫平障碍,着实有些郁闷,幸好她方才在祠堂里也没白呆,在思索过一番剧情之后,她心中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然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冷青枫受了伤,又是替俞西西受过,于情于理,俞西西都不能就这么离开,不过俞西西也不急,按照剧情,再过几日苏若雪就要嫁入王府,到时她就可以抽出功夫做自己的事了。 有话便长,无话便短,几日时光倏忽而过,这日,正是苏若雪进门之日。 因冷青枫一意要给苏若雪难堪,故而,在他极力争取之下,这日,不但是苏若雪进门之日,亦是水依嫁与冷青枫做侧妃之日。 一日之内,连娶二人,六王府内着实忙碌。 俞西西任由众人摆布,好好体验了一把古代的嫁娶。 进入洞房之后,俞西西伸手就扯下盖头。 胭脂见了,急道:“小姐,王爷还没来,你怎能先掀盖头?” 俞西西摆摆手道:“无妨,王爷今夜不会来了,我总不能盖着这盖头过一夜!” 胭脂惊道:“这怎么可能?王爷他可是一直说,今夜是要留在您这里的!” 胭脂不知道剧情,但俞西西可清楚,冷青枫今日是先去了苏若雪那里,本来是要直接告诉苏若雪,他另有所爱,让苏若雪不要妄想得到他的心。 但说着说着,这两人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滚了床单。 对此,书中是这样解释的,冷青枫是碍于大将军之权势,才不得不与苏若雪圆房。 而冷青枫在后来面对水依的质问时,更是声称,这不是他喜欢苏若雪,而是对苏若雪的“惩罚”。 俞西西想到这里,却是有些无语,这冷青枫,也不知道是什么脑回路,或许在他和苏若雪看来,这是惩罚,但在下人们看来,却是苏若雪入门之后,冷青枫便抛下水依,直接去了苏若雪处呆了整整一夜,可见冷青枫绝非是如口中所说那般厌恶苏若雪。 而苏若雪做为女主,自然也有她自己的金手指,所以冷青枫滚了一次床单之后,就立刻迷恋上了女主的身体,结果就是他一边说着他如何痛恨苏若雪,用言语羞辱着苏若雪,一边夜夜和苏若雪滚床单。 冷青枫自认为他的真爱是水依,他虽然和苏若雪滚了床单,但只是逢场作戏而已,而且他也一直反复在苏若雪面前强调,不要以为自己睡了她就是爱上她,自己的真爱还是水依,所以冷青枫并未觉得自己背叛了水依,他觉得自己是在“折磨”苏若雪。 冷青枫如此想,府里的下人却显然不能理解冷青枫这种“你得到了我的身却休想得到我的心”的脑回路,在他们看来,冷青枫夜夜与苏若雪被翻红浪,就代表着苏若雪得宠,水依失宠。 水依本就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在这王府之中能过得自在,全是因冷青枫之故,因此当她“失宠”之后,立刻遭到下人苛待。 俞西西觉得,水依后来会变得如此恶毒,冷青枫实在是居功至伟。 此时俞西西既知冷青枫不会来此,自然也不会如前世的水依一般,傻傻地蒙着盖头等了一夜。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起来,俞西西便看见胭脂红着眼睛上来。 “小姐,那些下人们太过份了,竟然说小姐你就是只麻雀,竟也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现在真正的凤凰来了,你这只假凤凰也该退位让贤了!” 这些事情都在俞西西意料之中,因此她听了也只摆摆手道:“随他们去吧,咱们准备准备,今日还要入宫拜见太后娘娘。” 虽然何太妃才是冷青枫的亲生母亲,但太后身为冷青枫嫡母,从名份上来讲,她才是苏若雪与水依的正牌婆婆,因此这成婚第二日,自然要去拜见长辈。 太后居住的万寿宫内,苏若雪在前,俞西西退后半步站在苏若雪身后,依次向太后行礼。 “起来罢。”太后点点头。 二人起来之后,太后并不理睬俞西西,只拉着苏若雪的手嘘寒问暖。俞西西也不在意,毕竟太后是苏若雪的亲姑姑,会如此做也在情理之中。 俞西西目光一转,就看向了坐在太后身旁的小皇帝冷青松。 在书中,但凡是容貌俊美的男性角色几乎全是苏若雪的裙下之臣,而小皇帝冷青松却是个例外,不是因为他长相不行,而是因为他年纪太小,如今不过十二岁,自然不会被作者纳入苏若雪的“后宫”范畴之内。 冷青松在书里几乎没出场过几次,但却是个重要的角色,书中最重大的情节转折点正是因他而起。 苏若雪之父大将军苏照,手握大军,长年镇守边关,苏照之妹又是宫中太后,兄妹二人,一内一外,把持朝政,将皇帝架空。 而事情的转变就发生在两个月之后的宫宴上,在宫宴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冷青松忽然吐血昏迷,当夜便不治身亡。而他会如此,却是因中毒之故,事后查证,发现下毒者正是太后身边侍女。 第42章 虐文里的女配6 冷青松乃是太后亲子,太后纵然把持朝政,不肯归政于冷青松,却也从未想过要害死自己儿子。太后急怒之下,一番拷问,方才得知,原来此人乃是大将军苏照之人。 而后不久,苏照拒不承认自己害死皇帝,反而称是有小人在其中作祟,以此做借口尽起精兵,入京清君侧。 太后心痛亲子之死,遂与冷青枫联手,镇压苏照大军。 故事的结局,便是大将军苏照兵败后自刎身亡,冷青枫登基称帝,并封苏若雪为后。 整本书中,小皇帝冷青松就是一个炮灰,唯一的作用就是推动剧情发展让冷青枫不再受制于大将军苏照,且最后登基为帝,从一个闲散王爷变成掌控天下的皇帝。 俞西西看着小皇帝冷青松,寻思着该如何找个机会接近一下他。 书中几乎没有关于冷青松的描写,唯一一处描写他的地方,便是说他自幼聪敏,气度非凡。 这样的人,会甘于被太后把持朝政,做一个傀儡皇帝么? 俞西西这样想着,就见太后与苏若雪寒喧已毕,苏若雪向太后撒娇道:“姑母,我许久未见姑母,姑母留我在宫中小住一段时间吧。” 太后笑道:“雪儿,你如今已经出阁,不比小时候,我若留你在此,岂不是要教枫儿抱怨我抢走她的新婚妻子?”说到这里,又道: “雪儿,枫儿待你如何?若有不好,你只管说出,姑母为你做主。” 苏若雪闻言心绪复杂,冷青枫在言语之中对她百般羞辱,但许是怕被大将军知道之故,冷青枫十分狡猾,在下人面前对她虽然谈不上亲热,却也相敬如宾,但一旦没有外人在,便立刻对她十分粗暴。 因此,苏若雪就算想要告状,没有佐证,也不好出口,且冷青枫不愧是熙朝第一美男,其长相之俊美乃是苏若雪生平仅见,真要和离,苏若雪却是有些不舍。 苏若雪虽没有说什么,但太后是何等人,一眼便看出他们夫妻之间关系并不甚好,太后似有若无地瞟了俞西西一眼: “水侧妃,听闻你素擅书法,哀家这几日正想寻个人进宫来替哀家抄一下佛经,不知水侧妃可愿意?” 太后此意,分明是想支开自己,好让苏若雪和冷青枫单独培养一下感情,她口中虽问俞西西是否愿意,但俞西西相信,一旦她说不愿,太后定会立刻扣一顶不孝的帽子到她头上。 不过俞西西本就想着要寻机接近一下小皇帝冷青松,所以太后此言一出,俞西西就十分爽快地应了下来,丝毫没有任何推诿之意。 待苏若雪离开,便有宫人在太后的命令下,引俞西西来到一处宫室之内。 “你要抄的佛经就是这些。”那宫人道。 俞西西看了一眼,那佛经为数不少,就算日夜不辍,想要抄完也至少要月余时间,太后可真是铁了心要将自己留在宫里,免得打扰苏若雪同冷青枫谈情说爱。 俞西西挥退宫人,身后的水依便幸灾乐祸道:“太后竟然要你抄佛经,你也敢答应,就不怕字迹与我不同,暴露你的身份么?” 何止是字迹不同,俞西西根本就没练过书法,那一手狗爬字要是写出,分分钟就要暴露,不过她既然敢答应,就自有应对之法。 “水姑娘,你介意我伤害一下你这具肉身吗?”俞西西道。 水依一怔,无所谓道:“随你,反正我已经变成厉鬼,再也无法回到肉身之中,你就算把这肉身毁掉我也不在意。” 俞西西听了,微微一笑,忽地伸手,将桌上的灯盏打翻,灯油落在右腕之上,俞西西却是咬牙屏息忍住疼痛,过了片刻,才惊叫一声。 宫人们进来,便见俞西西一脸惊惶之色:“方才我不小心,失手打翻灯盏,烫伤了右腕,看来这次我是无法替太后娘娘抄写佛经了。” 宫人们只得一边替俞西西收拾,一边去请太医,一边又将消息传给太后。 太后闻言冷笑一声:“这水侧妃刚一入宫,就出了此事,分明是不想留在宫里,故意为之。她以为这样,哀家就没办法留她了么?”说着便命人去俞西西处传她口谕。 俞西西此时正坐在太医面前,说来也巧,此次给她看伤的太医正是之前替冷青枫治疗毒蛇咬伤的那位魏太医魏川。 魏川仔细替俞西西包扎好,道:“水侧妃放心,我这药膏亦有去疤之效,只要水侧妃按我嘱咐行事,我包你不会留下伤疤。” 留不留疤,俞西西并不在意,俞西西只是奇怪,接连两次都遇到这位太医,可见其在太医院也有一定地位,怎地书中竟未提起此人。 俞西西试探道:“太医院里还有一位景太医,素日里常来王府请脉,怎么近日竟未看到他?” 魏川看了俞西西一眼,道:“说来不巧,这位景太医前些日子忽生重疾,为免他传染给贵人,太医院便命他回家歇息去了,宫中之人最忌讳传染之病,恐怕景太医即使痊愈也无法再回太医院了。” 俞西西一怔,面上不显,心中却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景太医明明是个重要的男配,对苏若雪来说,景太医就如同网游中的奶妈角色一般,每当苏若雪受伤生病之时,便会如有神助般出现,一次次救苏若雪于水火之中。 她明明没有做什么,为何剧情却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么? 而如今少了景太医,苏若雪还能如原书中一般,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吗? 俞西西正迷惑间,便有宫人来传太后口谕。 正如俞西西预料的那般,太后并未因她受伤就放她回王府,而是称她既然右腕受伤,那就留在宫里好好医治,待痊愈后再回府。 俞西西自然恭敬领命,眼见传旨宫人离开,魏川忽然一把抓向俞西西,俞西西大惊之下,想要闪躲,然而挣扎之间看到魏川眼睛,便觉得整个人如同陷入漩涡之中一般,完全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 第43章 虐文里的女配7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又或许过了很久,魏川终于松开俞西西。 他紧紧盯着俞西西道:“我果然猜得不错,你并不是这个世界之人,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俞西西惊骇未定,一个念头转过,脱口而出道:“你便是那诅咒水依之人!” 魏川嘴角微翘,道:“看来你也不是太蠢,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是何身份?” 俞西西略一犹豫,最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她的目的是为了拯救这小世界,而魏川身为此界之人应当也不会希望看到这小世界崩溃。 魏川听了,果然如俞西西所想的那样,很是痛快道:“原来如此,这样说来,此事的发生我也难辞其咎,不知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 俞西西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魏川点点头。 俞西西道:“方才我说你是诅咒水依之人,你就立刻就知道我猜出了你的身份,可按照时间线来说,那是未来发生之事,你又怎会知道?” 魏川嘴角噙笑道:“就如你所知,我拥有的力量已超出这小世界所能承受的极限,所以当小世界时光逆转之时,我不但重新活了过来,且依然带着上一世的记忆。”看着俞西西有些迷惑的样子,魏川解释道: “这么说吧,小世界时间逆转,所用的力量亦是来源于小世界之中,故而凡是超出小世界极限的力量都无法被彻底逆转,而我当年看似是被反噬而死,实则死亡的,不过是我的肉身而已,我的元神依然存在于世间。而当时间逆转之后,肉身复活,我也可以再度得回到我的肉身之中。就如同水依不受时间逆转限制一般,我复活之后也不会受到任何限制,能够继续保有上一世的记忆。” 俞西西恍然大悟,又问道:“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看出我的身份的?还有,上一世,景太医可是一直好好地呆在太医院,这一世为何会忽染重病。” 魏川耐心解释道:“我会看出你身份有异,是因我发现你的神魂与肉身并不契合,至于景太医会身染重病,正是我做的手脚。” 景太医莫名染病,自然不能呆在太医院侍候贵人,且他本就对宫中倾轧感到厌倦,便就势回到故乡去了。 魏川身为修仙者的继承人,自然也修炼有仙法,就算碍于此界规则不全,灵气贫乏,不能大成,但发现俞西西身上的异常以及在景太医身上做手脚,却是再容易不过了。 而魏川会暗算景太医的原因也很简单,他莫名回到过去,自然要调查原因。 他身为修仙者,虽然因世界限制,修为低微,但冥冥之中还是有些感应,知晓此事同六王府有着莫大的联系,为了方便进入六王府打探,便暗算了景太医,而后想方设法进入太医院,顶替了他的位置。 “幸好我也略懂一些医术,这才成功混进太医院。”魏川道。 俞西西看了一眼魏川,心想此人这话若不是谦虚,就是他其他方面太过出色,以致于连有资格成为太医的医术,在他眼中都只是略懂而已。 不过魏川也算是她这一方的人,魏川越强大,她能完成任务的把握也就越大,对此俞西西也算是乐见其成。 “不知你可有方法能取得小皇帝的信任?”知道魏川本事不凡,俞西西便很自然地向他提出了自己目前最大的难题。 魏川摸了摸鼻子,道:“小皇帝是有专属的太医的,以我目前在太医院的地位,还够不上为小皇帝请脉,不过事在人为,只要我有心,也不是没有办法。” 魏川的行动速度果然很快,还没出一日,俞西西就听到宫人议论,称小皇帝走路不慎,跌下台阶,幸好魏太医路过,及时出手救下小皇帝。 这还不止,魏太医称为免小皇帝受到惊吓,主动给小皇帝把脉,谁知这一把脉,竟发现了小皇帝有些小疾,虽不是什么大事,但若一味拖延下去,也很是麻烦。 俞西西一听,就知道这什么小疾,肯定是魏川搞的鬼,他能把景太医从太医院弄走,再故伎重施,搭上小皇帝也很正常。 虽然只是小疾,但那些太医平日里把脉竟未看出,也令太后很是不快。 虽然魏川在事后为其他太医开脱,因而太后并未惩治他们,但魏川的医术也入了太后的眼。太后亲自下了口谕,日后就由魏川来替小皇帝请平安脉。 魏川身为修仙之人,在皇宫之中悄悄来去也非什么难事。 数日之后,魏川便悄悄来找俞西西。 “这几日我陪在小皇帝身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小皇帝表面上虽然对朝政仿佛毫无兴趣,但我冷眼旁观,发现这只是小皇帝有意做给众人看的。看来你的想法不错,这小皇帝应该并不想让太后与大将军联手把持朝政。” 俞西西精神一振,道:“既然这样,那咱们下一步就如此……” 按照书中发展,再过不到一月,便来到了一处剧情转折。 太后和大将军虽把持朝政,但两人对政务皆不甚通,因此许多事情也只能交由朝臣来办,外行人指挥内行人,再加上朝臣各有私心,所以如今的天下也并不太平,时有百姓不堪苛政,入山为匪。 而接下来,离京畿不远,便有一处流窜而来的山匪,其势汹汹。 大将军需镇守边关,无法回来平匪,而朝中虽也有善兵之人,却被大将军排挤,不得重用,此时虽因山匪之故,重新启用,太后却怕他手握大军后,生出事端,便命冷青枫做为主将领兵,其余人做为副将跟随。 而俞西西便是希望,这次平匪,魏川也能参与其中。 因为这次平匪,不单只是平匪,更是冷青枫一介闲散王爷开始踏上权力之路的开端。 冷青枫成功让这些山匪接受招安,并最终成为他麾下的力量,而后不断壮大,最后形成一支强军,如此,才能最终战胜大将军苏照。 俞西西要消除水依的怨气,就算不能杀死冷青枫,也不能让他好过,所以,她绝不能让这山匪被冷青枫接收。她的计划便是让魏川插手,不要让这批山匪落入冷青枫之手。 第44章 虐文里的女配8 魏川配合俞西西的计划,想方设法,让小皇帝冷青松对他日益信任,并再次制造机会,展示了一下他的不凡武技。 小皇帝发现魏川不但医术强,还擅长武技,果然对他更是欣赏,虽然还谈不上对他十分信任,但据魏川说,小皇帝却是一边装作一副十分崇拜他的样子,请他教习武技,一边在暗中试探他对太后与大将军把持朝政的想法。 魏川自然也委婉地表明了自己对大将军如此行为的不喜。 随着魏川逐步取得了小皇帝的一定信任之后,终于传来了京畿匪患之事。 太后虽以治伤为名,将俞西西强留在宫中,但她也不可能一直不放俞西西走,因此,此时俞西西已经回到了六王府。 在书中剧情中,苏若雪在此期间,因受不了冷青枫的精神暴力,已经后悔嫁给冷青枫,只是冷青枫惯会装模作样,所以苏若雪是有苦难言,就算她提出和离,也会被下人劝阻。 但苏若雪既然是穿越之人,自然不会被礼法束缚,继续忍气吞声,便要寻机逃跑。 苏若雪的逃跑之举立刻被冷青枫察觉,为免她趁自己不在府中,再度逃跑,冷青枫平匪之时便将苏若雪带在身边看管。 俞西西虽将事情拜托给魏川,但也不可能就此高枕无忧,静待成果,便以苏若雪为借口,要求冷青枫也带上自己。 冷青枫听了,很是为难道:“依儿,这次我们是行军,不是游山玩水,你若随军,我们也无法照顾你。你素来娇生惯养,如何吃得了这个苦。若是你想出门游玩,待我平匪回来,便带你出门,如何?” 冷青枫说的,并不是谎话,苏若雪被冷青枫带在身边随军,确实吃了不少苦。但俞西西自然不可能因此放弃,因此便冷哼一声道: “你我同在一王府我都见不到你一面,还说什么平匪回来后带我出去?况且你都带上苏若雪了,为何不肯带上我?” 冷青枫皱眉道:“依儿,我带上苏若雪,不是要让她散心,而是看住这女人,免得她生事!”说着上前握住俞西西的手,目光饱含感情地道: “依儿,这些日子我不来见你,其实也是为了保护你,毕竟苏若雪那女人是大将军之女,若是她为难你,我也保护不了你。所以,你要相信我,我真正爱的,始终是你。” 什么保护?分明是迷恋上了苏若雪的身体,却还装作一副深情的模样,真是恶心,俞西西忍住想要暴打冷清枫的冲动,猛地甩开冷青枫的手,斜着眼道: “是么?那可真是‘爱’我啊!都爱到天天去睡苏若雪了!” 当她不知道,这些日子冷青枫和苏若雪可是打得火热,冷青枫一边在精神上羞辱苏若雪,一边日日同她滚床单。 就这样,冷青枫还好意思说他爱水依。 这种“爱”,俞西西可真是闻所未闻。 冷青枫听了,目光顿时变得冷酷起来:“什么睡不睡的,你说话怎么变得如此粗鲁?” 俞西西见冷青枫的态度改变,心里更是不屑。冷青枫其实根本不爱水依,只是他享受着被水依爱慕的感觉,所以自己一指责冷青枫,他就马上变了一副嘴脸。 不过俞西西也不在乎冷青枫的态度,就算冷青枫现在“醒悟”,发觉自己不再爱水依,她也有办法让冷青枫答应带上她。 俞西西歪歪嘴道:“我粗鲁又怎么了?总比你,明明就爱上苏若雪,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来得好!”说着,作势欲转身离开: “也罢,我就不打扰你和苏若雪卿卿我我了!你就一边平匪一边和苏若雪谈情说爱吧!” 俞西西虽然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但脚下却是走得很慢,还没等她走出一米,就听冷青枫道: “好了,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怎么这般大的气性,也罢,既然你想去,那我就带你去好了!” 俞西西嘴角微翘,事情正如她所料。 此时的冷青枫已经喜欢上苏若雪而不自知,所以才会对苏若雪逃离之举十分生气,坚持要将她带在身边。 而他潜意识里虽然已经爱上苏若雪,理智上却不肯承认,因此一听俞西西如此说,就立刻改变心意,带上俞西西,以此证明他并不爱苏若雪,只是想要“折磨”她而已。 临行之前,俞西西在脑海中与小蝶对话,调出系统兑换列表。 这次是平匪,女主苏若雪有世界意识庇护,想必不会轻易死去,但她就不同了,为免出现什么意外,还是要先做防范才是。 俞西西现在手里有350积分,要用这些积分来给自己兑换技能,成为一个武林高手是不可能的。 况且,她还要留一点积分,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俞西西在经过一番挑选之后,选择了轻功。 只所以选择轻功而不选择攻击类技能,是因为俞西西手上的积分实在太少,就算全用上,换来的技能也不能保证她的安全。 既然打斗不行,那就换个思路,打不过,跑得过就行了。毕竟比起打赢对方,逃跑的难度就要小很多。 俞西西兑换的轻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可以不断升级,而升级的方法有两种,一是靠着积分兑换,二是向系统兑换轻功秘籍,自行学习。 前者需要的积分高,但一旦扣除积分就可以立刻学会,后者需要的积分低,但兑换后若是宿主悟性不够,学不会,系统也是不会退还积分的。 时间紧迫,俞西西花费300积分兑换了轻功第一层,这第一层有个名字,叫做身轻如燕,顾名思义,就是学会之后体态轻盈,逃跑之时速度和反应都会变快。 俞西西兑换完轻功之后,就寻个借口将丫头们赶出去,在屋子里试验了一下,片刻之后,俞西西停下脚步。 试验的结果,令俞西西很满意,这第一层轻功,对付武林高手是不行,但应付接下来的事情是足够了。 大军开拔之日,俞西西同苏若雪穿了男装,混在军队之中。 第45章 虐文里的女配9 此时的苏若雪一脸憔悴之色,本来身上那如仙子般的气质也没有了。 现在的苏若雪就如同一朵饱受摧残,在风中摇曳的小白花一般,看来这些日子,苏若雪也不好过。 路过的兵士知道苏若雪是冷青枫的正妃,不敢多看,但他们的眼中能明显看出对苏若雪的同情之意。 估计是觉得,冷青枫竟然如此对待一个美人,让苏若雪如此憔悴,实在是不知怜香惜玉。 但俞西西却并不觉得苏若雪有多可怜,她只感觉很是无语。 现在的大将军还未失势,苏若雪若是想要离开冷青枫,直接请太后做主就行,但她却宁可偷偷摸摸地试图逃走也不愿同太后诉说冷青枫对她的恶行。 俞西西总觉得苏若雪其实也不是真想同冷青枫和离,所谓的逃跑就是在耍花枪,想换来冷青枫的重视。 这样的苏若雪,实在让俞西西同情不起来。 俞西西与苏若雪二人虽身穿男装,但外人一看便知是她们女扮男装,不过也无人提出异议。 因为此次是因匪患出现在京畿附近,朝廷才会如此重视。 在朝臣眼中,此次如此阵容是必胜无疑,所以为争功劳,还有不少权贵子弟也被塞入军中,好待平匪之后也分一分功劳。这些人都是一些纨绔,自然少不了带女人在身边,因此此次如俞西西二人一般混在军中的女子并不稀少,自然无人会多口,叫冷青枫送她们回去。 此时俞西西便看到,周围的人个个一都是副轻松的模样,估计他们的心思早就不在这场战斗中,而是想着胜利后如何瓜分功劳了吧。 大军出得城门,却并不直接前去剿匪,而是安营扎寨,俞西西知道这是为了先将那些纨绔子弟们安置好,让他们待在后方,不费一点力气便能分得功劳。 熟知接下来情节的俞西西知道,正是这些纨绔子弟的存在,才导致剿匪行动险些失败。 那山匪首领名唤薛令,颇有智谋,设计将剿匪大军的大部队引走,然后派人将这些纨绔子弟抓住,当作人质。 最后的关键时刻,还是冷青枫挺身而出,劝服匪首,将他招安,从而扭转战局。 俞西西并无意改变此事,毕竟按书中所说,薛令打仗很有一套,后来冷青枫能战胜大将军苏照,此人功不可没,若是她提前揭穿山匪之计,届时薛令也难逃一死,又去哪里找人对付苏照。 况且这些山匪也是走投无路,才会做出这等事来,就俞西西本心来说,也希望这些人能有个好下场,不愿他们亡于大军之手。 山匪之计,俞西西早就告知魏川,而他们的计划便是,由魏川出面,代替冷青枫说服薛令。 夜晚时分,俞西西和衣躺在营帐之内,却是了无睡意,今夜便是山匪进攻之时,虽然据书中描述,这些山匪还是很有底线,虽将他们抓起,却没有动营中的女眷,但俞西西也不能掉以轻心。 一阵喧闹之声响起,片刻之后,有火光映在营帐之上,俞西西飞快坐起,还未等她出去,便见营帐被人掀起,俞西西一惊,见来人是魏川,方才放下心来。 魏川给俞西西使了个眼色,俞西西会意,跟着魏川一起出了营帐,只见四周一片混乱,不时传来兵器交击之声。 俞西西与魏川趁着混乱,逃出营地,途中遇到阻拦,皆是由魏川动手解决。 二人来到附近的一处小山丘之上,看着营地中的人一一被俘虏。 次日天刚微微亮,魏川便前往山匪营地。 之所以选在这个时间点,也是二人商议后决定的。若是晚一些,冷青枫就要赶到,若是早一些,那些权贵子弟刚被抓起就被救出,也不会感激魏川。 所以最后二人选择了这个时间。 为免拖累魏川,俞西西便留在山丘之上等候。 过了片刻,便见魏川飞速来到山丘之上。 不等俞西西开口,魏川便道:“快走!” 俞西西一惊,便见后面隐有声音传来,竟是追兵,俞西西目光一转,看到魏川衣衫之上的点点血迹,心知事情不妙,连忙跟在魏川身后一起逃跑。 因俞西西兑换了轻功之故,所以逃跑之时,也能勉强跟上魏川,不至于拖他后腿。 又过了半日,眼看着已经甩掉追兵,俞西西便问道:“怎么回事?可是他们拒绝招安?” 魏川脸色阴沉道:“没错,他们听了我之言,丝毫没有犹豫,就立刻要将我杀掉,若非我身手不错,现在你就见不到我了!” “怎会如此?”俞西西一惊。 原书之中,冷青枫可是很顺利地劝服了薛令,怎么换了魏川就不行,难道是因为魏川只是被小皇帝安插进来的副将,不似冷青枫,有个主将身份,得人信任之故? 魏川摇摇头:“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们就算觉得我人微言轻,不肯相信,我也说了,可代为向冷青枫转达他们的要求,但他们却连听都不听,直接下手,实在是可疑!”说到这里,魏川又看向俞西西道: “不止如此,我观那些人身手,颇有章法,必是久习武艺,放到江湖上也有一流水准,绝非普通山匪!” 俞西西闻言一凛,正所谓穷文富武,想要习武达到一定水准,没有大量的银子支持,是办不到的。若说山匪中有一两名习武之人,还说得过去,但一群人都如此,这绝非偶然。 俞西西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着书中的情节,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俞西西只觉心底生寒,但越想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若是这样,那我之前的想法,就大错特错了!”俞西西不由得苦笑道。 魏川道:“你想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俞西西道:“你之前说过,那些人皆是一流好手,绝非普通山匪,那么,那所谓的不堪苛政,沦为山匪,便很有问题。” “不但如此,你前往说服他们,他们却连犹豫都没有便拒绝,与书中他们面对冷青枫时的态度截然不同,但书中的情节不是假的,而方才之事确也是真实发生的。” “如果要同时满足这两点,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支山匪乃是有人刻意训练出来的,而训练之人,就是冷青枫!” 第64章 子系统 再次回到系统空间,俞西西眼前便出现了一道光幕。 “任务类型:简单任务 任务等级:五星 完成情况:成功 完成奖励:5000积分 评价:a 额外奖励:开启子系统” 这次的积分可比上次多了太多,俞西西很是高兴,不过紧接着听到“叮”的一声。 “恭喜主银,您现在的等级已经成功升到2级了!”小蝶道。 俞西西很是郁闷,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升到2级,那就要10个积分才能兑换一天生命值了。 “小蝶,把我的数据调出来看看。” 小蝶手一挥,俞西西眼前的光幕上的文字一变。 “宿主:俞西西 等级:lv2(八八八/1000) 生命值:45 体力值:100/1000000000 智力值:65/100 魅力值:20/100 武力值:100/1000000000 功德值:10 技能:轻功身轻如燕 特殊专长:无” 俞西西看到眼前的光幕,首先就看到第二行:lv2(八八八/1000)。 “怎么经验值涨得这么快?这样子下去,我岂不是再做一个任务就要再升级了?”俞西西无语道。 “是啊!主银你做得很好,像你升级这样快的宿主可不多,继续加油,怀挺!”小蝶举着拳头,给俞西西鼓劲。 俞西西郁闷地看了小蝶一眼,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以前看网文的时候,那里面的主角都是越升级越厉害,轮到自己怎么武力没高多少,积分却越花越多,真是苦逼。 “小蝶啊,这升级之后,除了花的积分更多,有什么好处没有?”俞西西问道。 总不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那还升什么级啊! 小蝶道:“当然有好处了!首先是能做更高级的任务,得到更多积分!” “之前主银您一级的时候,就只能接收简单任务,而到二级之后,就可以接受困难任务,而到了三级之后,所以任务类型都会完全开放!” “任务类型有很多种,最常见的按难度分的三种类型任务:分别是简单任务、困难任务以及深渊任务。除此之外,还有自由任务、挑战任务、生存任务、攻略任务等。” “这些任务又按照完成后预计积分的多寡,分为一星到五星,星级越高,完成后得到的积分越多!” “而除了简单和困难任务以外,其他类型的任务都有可能会在高等位面世界进行,主银您的等级越高,任务世界的等级也就越高,在这些世界中您就有机会得到各种宝物、功法等能大大提升您实力的东西!” “其实主银您的运气很好,像之前的低等位面里,通常来说是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的,但您竟然遇到修仙者的徒弟,还从他手中得到了修仙功法,一下子就大大提升了你的实力,比起用积分兑换功法,这种方法可划算得多了!” “像主银您这次得到的功法不值多少积分,但在高等位面的任务世界里,得到价值几十万、几百万甚至上亿积分的功法宝物都有可能!” 俞西西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小蝶的意思,就是说她执行任务时不能只关注在任务上,而要尽力在任务世界中探索,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实力,而升级的意义也在这里,只要等级高,任务世界也就越高级,能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这么说来,系统虽然给自己提供了许多功法或宝物兑换,但实际上还是更希望自己去任务世界中获得功法宝物等。 这是为什么?是想要搜集功法和宝物,还是另有意图? 俞西西心中浮起淡淡地疑惑,但也知道这些东西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探究的,便压下心头疑惑道: “我的体力值和武力值上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 一下子从100到1000000000,这跨度度也太大了吧! 小蝶道:“主银您在之前的任务世界中开始修仙,现在您的体力值和武力值已经到达凡人的顶峰,所以上限也自动调高。”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100的上限,就是以凡人为标准订的,而1000000000估计就是修仙者的上限值。 “在1000000000之上,还有没有更高的上限?”俞西西好奇道。 “自然是有的,不过主银您目前等级太低,这些事您现在还没有权限知道。”小蝶道。 俞西西听了也不在意,她想要到达1000000000的上限,还不知道要多久,那之后的事情就算现在不知道也无妨。 “对了,之前魏川给了我符箓,你为何叫我快收下?”俞西西忽然想起之前的事,问道。 小蝶兴奋道:“是这样的,那符箓是传送符箓,一共有两张,是对应的,只要魏川使用他手中的符箓,便可以传送到主银你这里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魏川是想着未雨绸缪,预备着小世界若是撑不住,便用符箓传送到自己这里。 俞西西想到这里,就听小蝶继续兴奋地说着:“以魏川的修为,他是无法制作出能够跨越位面的符箓的,估计这是魏川的那个修仙者师父留下的。这符箓还有一个特点,便是只需耗费少量灵气,就算是炼气修士也能催动,这种符箓可是极为少见,其品阶已高达九阶,至少也是合体修士才能制作出来,看来魏川的这位师父来头不小啊!” 俞西西对魏川的师父是谁并不关心,但对小蝶的兴奋的心情很是不解:“小蝶,魏川能传送到这里来,你怎么这么兴奋?” 小蝶道:“当然是因为魏川到来会对主银您有好处了!”说着指着光幕最下方的一条道: “主银~您看这一行字!” 俞西西一看,正是她之前任务完成的奖励,最下面写着,额外奖励:开启子系统。 “子系统?那是什么?与魏川又有什么关系?”俞西西道。 “是这样的,主银您的系统是主系统,而依附于您的系统,就被称为子系统,子系统上有什么,取决于主系统。子系统自然也同主系统一样,需要要宿主存在,而魏川若是传送到这里的话,以他的修为是既无法脱离系统空间,也无法在系统空间内生存的。如果魏川还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子系统的宿主,从而像您一样,靠着不断地做任务活下去。” 第65章 功德值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俞西西道:“那么是不是我们以后就可以一起组队执行任务了?” 这么说来,以后要是多个帮手也不错。然而还没能俞西西展开幻想,小蝶就无情地打断了俞西西的美梦。 “这是不可能的!你有了子系统之后,只是另开放了组队任务可以参加,这种组队任务与我之前说的那些任务完全不同,参加以后是没有积分奖励的,而且除非主银您自愿,不然是无需执行此类任务的!” 竟然没有积分奖励,那执行这任务有何用?俞西西不由得无语。 “那开启这子系统还有什么要求吗?”俞西西随口道。 “有的,这次的任务奖励,只是给予了主银您开启子系统的权限,子系统可以有多个,但开启需要积分,而且开启得越多,积分消耗得越多,而且这消耗的积分还与子系统宿主本身的实力有关,宿主实力越强,所需积分越多,据我估计,要替魏川开启子系统大概需要100000积分以上!” 这么多!俞西西一口老血险些没喷出来,自己现在也只有5000积分,而且一会还要兑换生命值,还有她还想继续提高一下自己的实力,这也肯定需要不少积分,到时手里的积分恐怕也不会剩多少,想要攒到100000积分,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俞西西一边心疼于开启子系统要的积分的昂贵,一边期盼着魏川最好慢点传送过来,不然若是自己还没攒够积分他就来了,恐怕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系统空间里了。 “开启了子系统后,除了能接组队任务,还有什么好处没有?”俞西西道。 花费了这么多积分,肯定也能有些好处吧。 小蝶道:“直接的好处没有,反正主银您早晚要开启子系统,我就来详细替您解说一下吧。” “开启子系统后,子系统会和主系统共享一切主系统拥有的功能。举例来说,譬如主银您达到三级,可以执行自由任务、生存任务等类型的任务,那么子系统的宿主便也可以执行此类型任务;还有主银您之前修习那本修真入门功法,若是交给系统回收后,您可以用2500积分兑换,子系统的宿主也就可以用半价兑换。” 俞西西道:“那么如果子系统的宿主有功法让系统回收,我是否也可以享受到半份优惠?” 小蝶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子系统的一切都是附属于主系统的,所以子系统是没有回收功法这类可以令子系统兑换列表改变的功能的。换言之,子系统的一切诸如兑换列表的功能,都是取决于主系统的。主系统有,子系统才会有,主系统无,则子系统也无。因此,子系统宿主也是无法升级的,子系统宿主的等级完全取决于主系统宿主的等级。” “当然,回收功法之事也不是无法取巧的,虽然子系统没有功法回收等功能,但子系统宿主可以将功法交给主银您,由您交给系统回收,这也是可以的。” 俞西西点点头,若有所思,子系统的宿主是无法自主升级的,兑换列表也是跟着主系统走的,因此子系统的宿主的实力高低免不了要受到主系统宿主的制约,看来这就是主系统的主字之意了。 “说来说去,这子系统除了让我多了一个可以得到功法的途径,就没有其他的了吗?” 俞西西有些郁闷,开启子系统要那么多积分,但似乎她除了多了一个可以帮她搜集功法回收的助手,其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啊! 小蝶道:“系统遵循公平交易的原则,主银您付出积分,自然也会得到好处,但这好处以您目前的等级来看,等于没有,因此主银您想要好处,还请努力升级!” 这么黑!俞西西不甘地道:“那你总得告诉我这好处到底是什么,还有我升到几级才能有好处?” 小蝶:“宿主权限不足,请努力升级!” 此时的小蝶的脸色很是严肃,一瞬间俞西西竟然觉得眼前的小蝶给她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好像与之前有些不一样。 俞西西眨眨眼睛,再一看,小蝶还同之前一样,一身七彩的光,除了辣眼睛,完全就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是自己的错觉吗?俞西西心里嘀咕着,既然小蝶不肯说,俞西西也只能接受。许是见俞西西脸色不虞,小蝶安慰道: “主银~您这次成功令女鬼水依投胎转世,不单有任务成功的奖励,还获得了功德值,功德可是很难得到的,就算通过系统也无法兑换到,只能在任务世界中获得。这次是因为主银您成功超度女鬼,才能顺利得到功德值!功德不但对鬼魂等灵体有制约作用,还可用于制作法宝。” “法宝?”俞西西很是惊喜。 小蝶点点头道:“功德类的法宝很是稀有难得,主银您再多做些任务,积攒一些积分,就可以制作法宝了!” 俞西西想到之前在系统上看到的法宝列表,隐约记得就算最便宜的法宝材料也是以万为单位,虽然自己已经有功德在身,但制作一件法宝肯定不只需要功德,想必至少也几万积分。 看来,还得努力做任务,多多积攒积分才行。 比起法宝,俞西西更想要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之前她在任务世界里可是成功引气入体,成为了一名修仙者,接下来不如先试着修炼一下吧。 俞西西想到这里,感受了一下,忽然瞪大眼睛。 为什么她的身体里一点灵气也没有?下一刻,她反应过来,之前她修炼时用的是水依的肉身!现在换回自己的身体,自然是没有修为的了。 卧槽,那不是白修炼了吗? 俞西西连忙问小蝶道:“有没有方法能让我直接保留之前的修炼成果,不用再重头再来?” 小蝶点点头道:“可以,只是要消耗100积分。” 100积分,对于刚得到5000积分的俞西西而言不过是小意思,连忙点头同意。 一阵白光闪过,俞西西略一感受,便感觉到身上的灵气又回来了。 第66章 基础剑术 “小蝶,这系统空间里没有灵气,该怎么修炼?”俞西西本来还想着在系统空间里修炼一下,可这修为一回到身上,她就立刻发现,这系统空间内竟是一丝灵气都没有。 “主银~您想要修炼的话,系统空间里有专门给修仙者准备的修炼室,不过您想要使用修炼室是要扣除积分的,一天100积分。” 100积分,这也太贵了吧! 要知道修炼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别看一天100积分似乎要得并不多,但修炼无岁月,修仙者一修炼修炼个几月几年实属于寻常,就自己现在的5000积分,就算全都用了,也修炼不了几天。 俞西西想了一下,就算自己天赋异禀,这5000积分恐怕连修炼到炼气五层都勉强,如果真到了修真的世界里,炼气一层和炼气五层也没什么差别,都是被人一招秒的货色。 对目前的自己来说,与其用这5000积分继续修炼增加修为,不如兑换一门武技比较好,毕竟自己现在虽然已经引气入体,成为炼气修士,但真正打起来,可能还打不过凡人中的顶尖高手。 而且俞西西现在空有力量,不知如何运用,若是任务中需要她潜伏偷听,以她现在的身手是根本做不到,所以兑换一门武技是非常必要的。 俞西西调出系统兑换界面,仔细查看,这么多武技,到底要兑换哪一种呢? 俞西西正思索间,只听小蝶伸手指着一行字道:“主银~我建议你兑换这门武技。” 俞西西看过去,只见上面写着基础剑术几个字。 基础剑术,光看名字似乎很垃圾啊,不过积分可不少,足足要4000积分。 自己还要留一些积分已备不时之需,如果兑换了这门剑术,这次就没法再兑换其他东西了。 “这基础剑术很厉害吗?为何要这么多积分?”俞西西也不是舍不得积分,不过总要物有所值才行。 小蝶摇摇头道:“基础剑术,本身并不厉害,主银您兑换之后对武技的提升是远比不上其他同等积分的武技的。” “但是,这门剑术是主银您现在可以兑换的武技中,唯一一门具有无限成长潜力的武技!” “成长潜力,那是什么?”俞西西很感兴趣地道。 小蝶解释道:“在系统中兑换的武技,会得到系统灌输,直接领悟该门武技,如果是没有成长潜力的武技,灌输之后的威力就会固化,就算兑换之人再努力修习,也无法提高这门武技的威力。但具有成长潜力的武技则不同,从系统兑换之后,宿主可以通过不断地修习来提升武技水平,而该武技最高能提高到什么程度,就取决于它的成长潜力的高低。” 小蝶说到这里,俞西西也明白过来,顿时一阵兴奋,那么无限成长潜力岂不是意味着这门武技可以不断提升,就算她日后修为提升也可以一直使用下去。 不过下一刻,俞西西就立刻冷静下来,问小蝶道:“就算有无限成长潜力,也不代表着我一定可以无限地提升下去吧!” 小蝶点点头道:“没错,成长潜力无限,只是代表着这门武技的威力没有上限,但能否修习到这种程度,还要看宿主本人。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类型武技的威力完全取决于宿主本人的悟性,其特点就是直接兑换之后的威力很差,需要靠宿主自己努力提升。同样的武技,在不同人的手中,就会有不同的威力,正是弱者恒弱,强者恒强。” 俞西西听了小蝶的话,点点头。虽然她不知晓自己的悟性究竟好不好,但还是决定兑换这门基础剑术。 毕竟比起由系统直接给予的实力,她还是倾向由自己努力获得实力,只有这样得到的实力,才是真正属于自己,无法被人夺走的。 小蝶手指一动,俞西西便觉得脑海之中忽然多了无数信息。她伸出手,此刻她的手中无剑,然而她手掌虚握,却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剑在她手中。 俞西西手臂轻挥,劈、刺、撩、扫、截、挂、崩、点、抹、提、云、架、带、斩无数剑招,从她手中犹如无比流畅一一使出。 俞西西将一套剑招使完,轻吁一口气,这些剑招都是十分简单,毫无花巧可言,正如剑法名字所言,是基础剑术。 俞西西在接受剑法招式之时,也一并接受了到了这剑法的来历信息。 这部基础剑术乃是由一位大能所创,据说这位大能便是自幼习剑,而后由武入道,成为剑修,而后修为一路突飞猛进,成为一方大能。 这位大能修为有成后,将自己幼时所习剑法,经过一番删改后,取名为基础剑术,供人修习。 这就是基础剑术的来历。 俞西西看完这段描述后,不由感叹不愧是拥有无限潜力值的功法,果然来历不凡。 俞西西刚刚将这基础剑术练了一遍,除了觉得这剑法简单,利落,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触。俞西西也不奇怪,她才练了一遍,而且只是按照系统的灌输依样画葫芦地使出剑招,没有什么感悟也是正常之事。 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好练一下这套剑法吧! 既然要练剑,那首先得先有一把宝剑才行,俞西西在系统兑换面板上选了一把剑,兑换出来。 这把剑只是最普通的剑,所以只花了10积分。俞西西又花了400积分兑换了40天生命值,剩下的550积分就不再动用。 接下来的日子里,俞西西都用在了练习剑术之上。 两个多月以后,俞西西握着剑,走了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练习,她终于完全地掌握了这套剑法。 在掌握剑法之后,俞西西能清楚地感觉到与之前的不同。之前她经过系统的灌输,虽然也可以流畅地使用剑法,但使用之时完全是照本宣科,十分生硬。 现在的她,在使用剑法之时,已经熟极而流,有一种行云流水之感,仿佛这些剑招不再是单独的一招一式,而是成为了一个整体,随着她的意志自如使出。 俞西西虽然想继续练下去,但生命值已经不多,只剩下5天了,所以她还是选择了执行下一个任务。 第67章 冷宫废后1 又是一番熟悉的程序,小蝶手一挥,无数的信息涌入俞西西的脑海。 这次的任务,是困难任务,难度是三星,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这次的委托人还活着。 这名委托人名唤沐华月,乃是景朝皇后。沐华月身为一国之后,家世也是极好,其父乃是镇国公,手握兵权,其姑母还是当朝太后。 沐华月如此身份,可说是天之骄女,从小就在众人的宠爱下长大,然而这种幸福的生活在她成为皇后之后就戛然而止。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当朝皇帝皇甫尧极其厌恶沐华月。 皇甫尧七岁时父皇便去世,去世时也未立下遗诏便撒手人寰。 当时皇甫尧上面还有几个兄弟,皇甫尧虽然自幼聪慧,但在年长兄长们面前却没有多少优势。 大家都以为未来皇帝会是皇甫尧的几位兄长之一,没想到太后沐宁竟在暗中与首辅周淳联手,帮助皇甫尧成功登基。 周淳如此做,自然不是因为他看好皇甫尧,而是他素怀野心,自认这天下当由自己治理才是。而小皇帝皇甫尧年幼,正好方便周淳把持朝政。 周淳的想法,太后沐宁自然不乐见,当碍于形势,沐宁也不敢逼迫周淳。毕竟周淳虽然忠君,没有篡位之心,但他所忠的这个“君”也不非要是皇甫尧,若是皇甫尧令他不满,他大可以另换一位皇帝。 周淳的跋扈,自然也令皇甫尧十分不快,但太后沐宁顾虑到皇甫尧毕竟年幼,不善隐藏自己心思,因此从不在皇甫尧面前说周淳坏话,反而一再叮嘱皇甫尧不可对周淳无礼。 皇甫尧不知太后深意,反而因此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暗生不满,更对周淳恨之入骨,但以皇甫尧的能力,他也只能在心中骂一骂,却根本做不出任何举动来,正当此时,周淳忽生急病过世。 皇甫尧终于大权在握,立刻迫不及待地对周淳展开打击报复,不但罗织罪名,将周淳抄家并将其家人发配,还欲将他的棺材挖出鞭尸。 太后沐宁立刻阻止了皇甫尧丧心病狂的行为。 毕竟周淳虽然跋扈,但却将朝政打理得很好。且因死的早,还未来得及做出不归政于皇甫尧的举动,故而在朝堂之上的名声也是很好。皇甫尧做出此举,在朝臣们看来,便是忘恩负义的举动。 皇甫尧本以为自己亲政,便可为所欲为,没想到太后竟与朝臣联手阻止他的报复行动。 而后,更令他郁闷的事发生了,太后竟然给他订了自己的娘家侄女沐华月为后。 皇甫尧反抗无果,恨乌及乌之下,虽然连沐华月的面都没见过,却是对她十分讨厌。 沐华月嫁给皇甫尧之后,皇甫尧便没给过她好脸色,且除非太后逼迫,更是甚少去沐华月的宫里。 沐华月自幼娇生惯养,也不是个能忍气吞声之人。因此二人从新婚开始,便争吵不休,经常上演全武行,幸好无论是沐华月还是皇甫尧都不通武功,而且也没有什么力气,所以也没闹出大事来。 太后看在眼里,自然十分头疼,然而她无论如何设法,都不能阻止沐华月与皇甫尧成为一对怨偶。太后最后也只能无奈放弃,为皇甫尧多多纳妃,希望他能早日开枝散叶,好抱养一个孩子到沐华月膝下。 无奈皇甫尧一心与太后对着干,只要是太后选的女子,他都看不上,最后竟然看中了臣子之妻薛素情,非要娶回宫中。 皇帝抢夺臣子之妻,这怎么行?太后自然不许,然而皇甫尧却是十分恼怒,竟然直接下旨,废了沐华月。 皇甫尧到底是皇帝,他一意孤行做下此事,太后也无法,最后不但沐华月被废,就连薛素情也被他娶进宫内,做了妃子。 沐华月在冷宫里郁郁寡欢,好在有太后暗中帮助,她的生活倒也过得去,渐渐也放开心怀,不再对自己被废之事耿耿于怀。 可惜好景不长,数年之后,太后病逝,沐华月的待遇便一落千丈,而雪上加霜的是,皇甫尧竟然在此时对沐华月的父亲下手,不但削去沐家国公之位,收回兵权,还寻个了借口将沐氏治罪,沐氏一族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偌大家族,顿时风流云散。 皇甫尧此时已经大权在握,虽然朝中有反对之声,却丝毫不能阻碍于他。沐华月知晓自己家族被灭,苦求皇甫尧无果,当下便重病不起,而后于临死之际,拿出沐家的珍藏,同系统做了交易,让俞西西来帮她逆袭。 沐华月的愿望有两个,一是不要在冷宫里终老一生,二是要让沐家延续下去,不要被皇甫尧毁掉。 俞西西看完任务信息,很是头疼,这次的任务最关键的问题便出在皇甫尧身上,只要灭掉皇甫尧,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但她却不能这么做。 任务信息里标注得很清楚,皇甫尧乃是真龙天子,有龙气护身,如俞西西这样的修仙者若是对他出手,无论是重伤他还是杀死他都会遭到反噬,轻则修为尽失,重则直接身死。 难怪这任务是困难任务,要是不能直接杀死皇甫尧,要完成任务就困难多了。 不过再困难,任务还是要去做的,俞西西示意小蝶,下一刻,她的头脑就是一昏,进入了任务世界。 俞西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她刚一坐起身,便觉得身上一阵绵软无力。 咦?难道她附身时,原主正在生病吗? 俞西西刚想到这里,忽然心念一动,明白过来,原因不是出在原主身体上,而是出在她身上。 她之前修炼有成,力量自然比原主大得多,这会陡然附身,自然会觉得不适应。 “小蝶,能不能让这具肉身也拥有我之前的修为?”俞西西在脑海中问小蝶道。 要是有了修为,完成任务就简单多了。 “不可以!这个世界是低等位面,而且法则完整,是不允许有修仙者存在的,所以在这个世界里你是不能修仙,也不能拥有修为的!” 好吧,就知道这个任务不会让自己轻松完成。 俞西西叹口气,郁闷地掀开床帐,立刻惊呆了。 第68章 冷宫废后2 只见眼前一片狼藉,凳子、桌子等家具倒了一地,中间还夹杂着许多的瓷器碎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台风过境了呢。 这是怎么回事?俞西西穿上鞋,小心翼翼地绕开瓷器碎片向外走去,许是听到屋内的动静,几名穿着鹅黄宫装的宫女走了进来。 “娘娘,您要用膳吗?” 听宫女一说,俞西西也觉得有些饿了,只是现在这屋子里根本没法下脚,总得先收拾一下。 见俞西西的目光看向地上的碎片,宫女们很快会意。 “娘娘,您放心,这殿里我们马上就收拾,绝不会让别人知道娘娘您刚才在殿里砸东西。” 敢情这殿内的一切都是原主弄出来的。 俞西西想到方才接收的信息里,原主的确脾气很不好,与皇甫尧争吵之后还时常砸东西泄愤,而皇甫尧也因此更加理直气壮指责原主行为奢侈,只为了发泄情绪就随意毁坏东西。 看殿内的样子,估计原主刚刚同皇甫尧吵完架,俞西西想到这里,问宫女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宫女道:“现在已经是酉时了。” 俞西西在心里换算了一下,酉时应该就是下午五点了,便道:“准备一下,我要去姑姑那里一起用晚膳。” 太后可是原主的一大助力,原主家族灭亡也是在太后病逝之后,在不能直接杀死皇甫尧的情况下,一定要好好地借助一下太后的力量。 俞西西来到太后所居的万寿宫。原主显然是这里的常,宫门口的宫女太监们甚至都没有拦她,只是在她进去时,直接通报了一声。 俞西西身边的宫女熟门熟路地给俞西西引着路,来到一间殿内。 “哀家正想着派人去叫你,你就来了,来来来,快坐到哀家旁边,跟哀家一起用膳。”太后不等俞西西回答,便搂着俞西西在她身旁坐下。 “你近日里有些瘦了,可得好好补一补,你看看,这些菜都是哀家特意吩咐,给你做的。” 俞西西本就有些饿了,一看桌上的菜更是食指大动,口中生津,可见这些菜果然是原主素日里喜爱吃的。正如太后所说,是为了原主特意准备的。 太后对沐华月本就十分疼爱,皇甫尧对沐华月十分冷酷。太后自觉都是自己做得不好,没考虑清楚就指婚,以致令侄女和儿子成为一对怨偶,愧疚之下对沐华月更好。平日里沐华月与皇甫尧发生什么冲突,太后都是旗帜鲜明地站在沐华月这边的。 此时原主还没被废,那么那位皇甫尧的真爱薛素情应该也还没进宫,也不知道现在剧情进行到哪里了,俞西西正想着要试探一下,就听太后道: “月儿,听说你方才又发了一顿脾气,把屋里的摆件都砸了?” 见俞西西想要说什么,太后拍拍俞西西的手,安慰道:“姑母这么说,不是想要指责你,而是你这样做,除了发泄一下怒气,根本丝毫没有用处。” 太后说得没错,原主这么做,非但没有用处,还要被人说她没有一国之母的风范,皇甫尧后来废后,原主的这些举动也是理由之一。 本来太后还想着要让皇甫尧回心转意,但眼看着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同自己对着干,如今就连看都不想看沐华月一眼,也只能另想办法了。 其实原主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宫中的生活,只是她是皇后,一旦被废,下场只会更惨,所以太后也只能把握一切机会,教导原主,让她自寻欢乐,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月儿,你如今是一国之后,不比在闺中当女儿之时,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你看姑母如今是一国太后,十分尊贵,但姑母当年可是吃尽了苦头。” 太后说着便将自己年轻之时的经历娓娓道来。 虽然原主现在过得并不好,但在太后看来,只从观上来讲自己侄女的处境还算不得多坏,与自己年轻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当年太后年轻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嫔,当时先帝也如皇甫尧一般,另有所爱,那时的沐家还什么都不是,就算知道太后在宫中处境不好也帮不上她什么。 那时的太后每日里都过得是战战兢兢,就连先帝偶然临幸于她,她心里都害怕因此惹得先帝宠妃不喜,要杀了她。 当年先帝宠妃的儿子病死,太后恰好于此时生下皇甫尧,结果先帝竟在宠妃挑唆下说是皇甫尧将宠妃的儿子克死,还想要杀死皇甫尧。 太后为保皇甫尧,大着胆子买通宫人,在先帝上朝之时跑到大殿之上,当众哭诉那宠妃欲害皇甫尧之事。 如此骇人听闻之事,自然令群臣讶然,极力反对,皇甫尧因此保下一条命来。而当时出头保皇甫尧之人,便有周淳在内,周淳见太后行事果敢,对她很有好感,便暗中与太后联络,这才有了后来与太后联手保皇甫尧登位之事。 虽然太后知道周淳此举,并非是看好皇甫尧,而是觉得皇甫尧年龄小,好控制。但太后多年以来一直受人欺压,这些人中不但有那名先帝宠妃,还有其他的嫔妃们。太后心知若是这些人的儿子称帝,她们母子还是一样要受人欺负,所以索性心一横,与周淳联手,推了皇甫尧上位。 俞西西听了太后年轻的经历,目光闪亮,看来原主的姑母才真是深藏不露啊,从一个备受欺凌的小小宫嫔一跃为一国太后,简直就是个传奇人物! 太后说完,摸摸俞西西的头道:“月儿,姑母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在这宫里,想要活下去,就不能太在乎男人。说句实话,姑母当年也不是没为先帝心动过,可要真像那些人一样,想方设法地争宠夺爱,姑母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 “月儿,你如今的处境,可比姑母当年强得太多了,你有你父亲在背后撑腰,又有我这个姑母在,还是一国之后,地位超然,别人要去争去抢才能得到的东西,你早就有了,完全没必要再去和别人争什么。你高兴呢,就像赏赐小猫小狗一样,随便丢些好处给她们,不高兴呢,就不去理会她们,由得她们争来争去,何必要亲自下场弄脏自己的手?” 第69章 冷宫废后3 太后的意思很明确,就差直说了,男人就是大猪蹄子,根本不值得沐华月上心。 那些嫔妃们去讨好皇甫尧,那是因为她们有所求,不得不去算计,去争抢,但那些嫔妃们要的东西,沐华月早就有了,何必再去委屈自己讨好别人? 太后语重心长地道:“什么情啊爱啊的,都是虚的,月儿你现在是皇后,将来会是太后,虽然咱们要守妇道,但也不必委屈自己,没事就听听戏,自己找乐子,何必去看男人的脸色?” 别看太后是个寡妇,但太后的生活可是滋润得很,她在宫中养了戏班子,三五不时便去看戏,这戏班子里戏子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个个都长相俊俏。 朝中不进有人进言,说太后此举不成体统,但有沐家在,那些人也只能发发牢骚,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太后这话,言外之意就是俞西西不必把心思放在皇甫尧身上,大可自己去找乐子。 皇甫尧乃是太后亲子,太后能说出这话,可说是掏心窝子的话,就算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了。 看到太后的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之意,令俞西西心头大为感动。 太后对侄女好,对儿子自然也不会不好,可皇甫尧却是对亲娘的一片苦心视而不见,总是觉得太后对他管束太多,甚至心中记恨亲娘。 俞西西前世里亲缘淡薄,前两次任务里遇到的亲人也个个是极品,头一次接受到长辈的关爱,心头温热,暗暗打定主意,这次任务除了要完成原主的心愿,也要看看能不能让太后过得好一些。 虽然太后是皇甫尧生母,皇甫尧不敢像对待原主那样对待太后,在表面上他对太后是孝敬有加,一应待遇都是按最高规格来。 但再是锦衣玉食,也架不住皇甫尧一再地对太后亲人下手,不断地试图削弱沐家,令太后十分伤心,最后心头郁郁,以致一病不起。 这一次,若能完成原主的心愿,想必太后也不必郁郁而终了。 当然俞西西也不会因为太后这么说,就真给皇甫尧戴绿帽,一来她对谈情说爱没兴趣,二来太后再对她好,也顶多只是鼓励她精神上出一下轨,不可能真让她在宫里养个情人。 俞西西便做出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道:“其实姑母不说,我也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实在是没有意义,皇上要怎么做,都由他去吧,反正我是皇后,有再多的嫔妃也影响不了我的地位。” 太后听了俞西西的话,并没有露出欣慰表情,只是道:“月儿你能想通,那就再好不过。” 俞西西察言观色,也知道太后的心理,毕竟原主前脚才刚砸完东西,结果太后一劝,就立马想通,这速度太快,难免叫人觉得她是一时赌气,并非出自真心。 事实也是的确如此,原主当初也是被废之后,在冷宫里面煎熬许久。 眼看着皇甫尧纳了那臣子之妻为贵妃,又另娶新后,所有人都忘了自己。要不是有太后庇护,恐怕她就要无声无息地死在冷宫之中。直到这时,她才大彻大悟,觉得自己竟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落到这地步,太过愚蠢。 太后深知原主性情,不信俞西西之言也很正常。想要让太后明白她已经放下皇甫尧,光用言语没用,还要看行动。因此俞西西也没再继续表白自己的心意,而是顺着太后之意,说起来别的事情。 姑侄二人正说笑间,便听得宫人通传:“皇上驾到!” 这几年来,太后母子之间的感情越发不好,皇甫尧每日里请安时根本不去见太后,只到万寿宫门口转一圈做做样子。 如今不是请安的时辰,皇甫尧来见太后,必是又要做出令太后不快之事。因此太后一听宫人通传,脸上的笑意便立刻收起。 俞西西看向走入殿内的皇甫尧,正如原主记忆中的一样,皇甫尧虽然长得还不错,但一脸阴郁之色,目光中充满了苦大仇深,仿佛是谁欠了他钱没还一般。 皇甫尧进了万寿宫中,看了一眼坐在太后身旁的俞西西,竟然面色一转,破天荒地露出一丝微笑。 俞西西心下顿觉不妙,以皇甫尧对原主的厌恶,能让他露出笑意,一定是有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皇甫尧压着嗓子,淡淡道:“母后,孩儿今日来,是有一事向母后禀告。沐华月奢侈无度,任性善妒,不堪为后。孩儿已下了旨意,废其后位。念在她是母后侄女的份上,也不贬其为庶人,而是改封为安妃,迁入冷宫。” “什么?”太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皇帝你如此做,莫不是想立那薛素情为后?你就死了这条心罢,就算你废了月儿,朝中大臣也不允许你立一个有夫之妇为后的!” 一旁的俞西西此时已经愣住了。擦!这剧情也太快了吧,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直接成了废后! 原主不想在冷宫里终老一生,那她就不能被废。但想要以废后的身份再重新坐上皇后之位,可比阻止被废难多了,不愧是困难任务,果然不简单! 俞西西看着怒气冲冲地责骂着皇甫尧的太后,上前对太后道:“姑母先消消气,皇上只是一时冲动,我会好好劝皇上的。” 皇甫尧看了俞西西一眼,他本以为皇后知道自己被废,定会大吵大闹,联合太后想尽一切办法来威逼自己收回废后旨意。没想到皇后竟然表现得如此心平气和,与她平日里的表现完全不同。 是想要以退为进?皇甫尧轻蔑地想着,他可不是小孩子,不会被这种简单的伎俩蒙骗住。 俞西西道:“皇上以为废了我,一切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吗?就如姑母所说,皇上就算废了我,薛素情也当不上皇后!” 皇甫尧听了,脸色一沉,神情很是激动地道:“我废你,是因为你无能,不配母仪天下,就算没有薛素情,我也一样要废了你。不管我将来立谁为后,这个人都不会是你!” 第70章 冷宫废后4 俞西西翻了个白眼,好一个无能,这种废后的理由,可真新鲜,还不如直说,自己就是看沐华月不顺眼,不愿意让她当皇后算了。 按理说,皇甫尧如此无耻,俞西西应该生气,但她却有些憋不住要笑。 原因无他,皇甫尧一激动,没有压低声音,结果说起话来像鸭子叫一样,完全就是个公鸭嗓。 俞西西这才想起,皇甫尧今年只有十六岁,看来是还没过变声期,所以说话才是这个嗓音。 估计皇甫尧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声音不好听,所以之前才压着嗓子说话,现在一激动,抬高声音,才原形毕露。 俞西西忍住笑意,转头对太后道:“姑母,皇上不喜我为后,那么我退位让贤就是。不过这皇后之位就算不是我,也只能是沐家人,姑母还是把几位妹妹召进宫来,看看挑谁做下一任皇后吧!” 太后一愣,俞西西这话说得倒没有错。太后本就打算若是事不可为,也只能再从沐家挑选一位新后人选。但皇后放弃得也太快了,怎么连争取一下都没有,就开始计划起接下来的事了? 太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皇甫尧却是气得满脸通红:“放肆,你以为这天下是你沐家的不成,竟敢说这后位是你们沐家人的!” 方才皇甫尧还力图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之态,这下子却再维持不住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开始跳脚。 他这一生气,嗓音也更难听,说起话来嘎嘎嘎,充份证实了不是只有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男人也可以。 俞西西微微一笑,这才对吗,皇甫尧竟然以为只要除了她,就可以随着自己性子来了?事实上,皇甫尧现在还要靠着沐家支持,才能安抚住在周淳死后,朝臣们的不安之心。 若非如此,太后又怎会在周淳死后为皇甫尧求娶沐华月。皇甫尧现在能坐稳皇位,全靠着沐家,竟然还想过河拆桥,也太天真了! 她现在就要打醒皇甫尧的幻梦,叫他知道,这后位是谁的,还真不是他皇甫尧说了算的! 太后历经两朝,在那么险恶的环境下都能成功扶持皇甫尧登位,自然也是十分聪慧之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俞西西这是在告诉皇甫尧,就算废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太后叹了一口气,先帝去世之时,皇甫尧还年幼,因此并不知他当时的环境有多险恶,也因此他一直觉得太后想方设法地让他登位,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揽权。 而后,皇甫尧在周淳死后的种种行为,让朝中人心不定。皇甫尧的几位兄长也蠢蠢欲动,想着要对皇甫尧取而代之。因此太后不得已,继续让沐家掌握更多兵权,并替皇甫尧娶沐华月为后,以威慑皇甫尧的几位兄长。 谁知,这却令得皇甫尧对太后的误会更深,以为沐家有了一位有着沐家血脉的皇帝来不够,还想要让沐氏的血脉继续在皇室传承下去。 太后忽然感到十分灰心,对她来说,皇甫尧很重要,但沐家也很重要。她一直想要尽力维持两者间的和平,然后在皇甫尧坐稳皇位之后,再让沐家交出兵权,达到平稳过渡的目的。 但现在看来,她的这种想法,始终只是奢望,她一直对皇甫尧的保护,反而令皇甫尧觉得她是在压制他。也罢,就让皇甫尧看清楚,他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吧! 太后对俞西西道:“月儿,你过来。” 俞西西走了过来,太后道:“皇帝,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以为是沐家压着你,让你有志难伸。也罢,你已经废了月儿,那接下来,想立谁为后,就由得你去吧!” 皇甫尧听了,又是喜悦又是疑惑:“母后,您说得是真的?这次母后您真的由我做主?” 太后看着皇甫尧喜悦的样子,平静道:“没错,你知道,母后一向说话算话,这次的新后人选,就由你作主。” 虽然在皇甫尧心中太后霸道,揽权不放,但确实信守诺言,自以为赢得胜利的皇甫尧得意洋洋而去。却没有注意到太后无奈的神情。 “月儿,你跟我来。”太后对俞西西招手。 俞西西同太后进入内室。 太后挥退宫人,对俞西西道:“月儿,你是真的想通了?” 俞西西点点头道:“姑母,我真的想通了,只要让皇上明白,他是离不开沐家的,他自然就会知道废不废我都毫无意义。而我以后,也不会再感情用事,会当一个合格的皇后。” 这也是原主的心愿,原主之前会和皇甫尧争吵不休,完全是因为她爱着皇甫尧,才会无法承受他对自己的冷漠态度。 只要对皇甫尧不再有感情,想要当一个合格的皇后还不容易? 太后拍拍俞西西的手,心中感慨万千,男人们总希望正室大度贤惠,对妾室的子女视如己出,觉得这样的女子才是真心对自己。殊不知真对丈夫有感情的女子是绝对容忍不了妾室的存在的,能做到这一点,只说明她对自己的夫君全无感情,不过是尽责而已。 如今沐华月是放下了对皇甫尧的感情,才能如此冷静。 太后自然不知如今在沐华月身体内的是俞西西,她只以为侄女是彻底想通,不再被感情蒙蔽,才会突然变得如此通透。 太后握着俞西西的手道:“月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俞西西心知,太后并不是真的不知如何做才问自己,而是在刻意考验自己。 其实当年原主被废之时,太后不是没有能力逼迫皇甫尧再重新立原主为后,只是考虑到原主性情,就算再立也只会重蹈覆辙——没有太后撑腰,沐华月根本没有能力保住皇后的位子。 如今俞西西就是向太后证明,她有足够的能力保住自己的皇后之位。 俞西西微笑道:“姑母,您现在要做的,便是对外称病,再派人转告我父亲……” 俞西西与太后商议完毕,便回到寝宫,屏退宫人,开始试图修炼。 第71章 冷宫废后5 因为这个世界不允许修仙者的存在,所以俞西西也没想要用原主的身体修仙,但基础剑术并非只有修仙者才能修练,就算是凡人也可以。 所以俞西西只是试图锻炼一下这具身体,哪怕能提高一点战力,也是好的。 俞西西练了一会,不禁很是惊喜,没想到沐华月竟然是一个习武天才。 她只是稍一上手,便立刻似模似样地将剑招一一使出来。 虽然这是借助了系统技能的威力,也足以说明这具身体的根骨非常好了——毕竟那些剑招,若是身体条件不好,有些是根本使不出来的。 看来原主完全是个被皇后之位耽误的武林高手啊! 几日之后,朝臣们便知道,太后得知了皇甫尧一意孤行废后,已经被气病,而沐家人派人入宫探病,回来后便有传闻,说沐国公在家里大骂皇甫尧。 皇甫尧得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心中暗恨,这沐家老匹夫果然怀有异心,只是废了她女儿就敢在家里大放厥词,待他日后有实力了定要除掉这老匹夫! 皇甫尧虽然恨沐国公恨得咬牙切齿,然而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实力除掉沐国公,便一心专注于立后之事。 这日上朝之后,皇甫尧便宣布,要立薛素情为后。 薛素情乃是靖平侯世子之妻,靖平侯不过是个闲散侯爷,无权无势,明知皇甫尧与薛素情暗中来往也无可奈何。 而后在皇甫尧的安排下,薛素情与靖平侯世子和离,带发修行,出家做了居士。 当然,所谓的居士身份,不过是个遮羞布,掩盖一下薛素情做为靖平侯世子前妻的身份。 但这一手,瞒得过普通百姓,瞒不过朝中众臣,因此皇甫尧一提起此事,立刻遭到众臣反对。 这些人见皇甫尧一意孤行,更有人直斥薛素情不守妇道,迷惑君王,该当处死。 皇甫尧大怒之下,下令杖责此人,谁知竟有包括此人在内的数人,欲触柱死谏。 幸好这些人被及时救下,性命得以保全。 之前皇甫尧在朝堂上的一举一动,都要经太后同意,而太后做的决定都是与朝中重臣通过气,自然也不会有人如此激烈地反对,所以这还是皇甫尧头一次看见这般惨烈的景象。 皇甫尧能做出杀死亲舅满门之事,自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但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明白,如果他不妥协,他发出的命令根本没人会听。 要娶薛素情为后,离不开礼部工部等朝臣的配合,但这些人就是坚决反对立后的人,如何会听他的命令。 这一刻,皇甫尧忽然发现,他这个皇帝其实什么也不是,就算没有太后在,他也无法随心而为。 皇甫尧回到寝宫之时,脸色已是黑如锅底,今日他在朝堂之上与众臣争执一番,险些弄出人命,最终却没能达成自己的心愿,别说立薛素情为后了,就连让她入宫做一个最低等的宫嫔,那些大臣都是坚决不许。 他们甚至还想逼皇甫尧下旨,杀了薛素情,闹到最后皇甫尧唯一成功办成的一件事,就是抗住了群臣的压力,保住了薛素情的性命。 就在皇甫尧气怒不已的时候,得到了消息的俞西西对太后道:“姑母,接下来,咱们就等着皇上来求您出面做主吧。” 太后一笑道:“月儿,皇帝若是来求我,必定是要让薛素情进宫,你觉得我该如何答复?” 俞西西也笑了,很是轻松地道:“自然是答应了,现在再继续拖下去,只会让渔翁得利,皇上既然喜欢薛素情,让她进宫又何妨?” 俞西西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皇甫尧的那些兄长们必然要生事,太后是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就算她再怎么阻止,也无法避免薛素情进宫。 既然这样,不如以让薛素情进宫做为条件,让原主重登皇后之位。 最重要的是,她要让皇甫尧明白,不是她和太后逼迫他皇甫尧,而皇甫尧自己离不开太后和沐家的支持! 太后看着俞西西坚定的目光,点点头道:“好!既然这样,这次的事就交由月儿你做主了,哀家也正好趁这机会好好歇一歇。” 俞西西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后,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太后这就在培养她做为自己的继承人。 之前太后虽然宠爱原主,但限于原主的性情,太后是不可能让原主参与朝政之事的。而这次经过俞西西之前的表现,已经让太后生出要让她掌握权力的想法了。 当然,太后不可能因为俞西西的那几句话就全盘相信她,这次的事,就是太后给她的机会,看看她是否真的能挑起这个担子。 俞西西心头雀跃,这次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有了权力在手,这次的任务也就不难完成了。 正如俞西西料想的那样,在经过几日挣扎之后,皇甫尧发现自己的几位兄长竟然在暗中活动,试图与沐家结亲。 皇甫尧终于再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慌,他这才发现,他自以为稳固的地位,其实只是假象,如果沐家果然去支持他的几位兄长,他的皇位,真的能坐稳吗? 皇甫尧去求见太后,太后却闭门不见,只说她已将一切事情都交给俞西西处置,皇甫尧若是有事,就同俞西西说。 皇甫尧无奈之下,只能去见俞西西。 俞西西听到宫人通传时,连眼皮也没掀一下。 皇甫尧进来之时,便见到俞西西半躺在榻上,旁边的宫女打扇的打扇,捶腿的捶腿,还有一个宫女正将洗好的葡萄喂给俞西西吃。 “沐……安妃,我有话同你说!”虽然是来求人的,但皇甫尧的态度很是高傲,仿佛不是来求人的,而是来命令人的,可惜他的公鸭嗓削弱了身上高傲的气质,显得有些喜感。 看来皇甫尧还没认清现实啊,俞西西连眼风也没给他一个,继续躺在榻上享受。 这后宫妃子的生活可真是腐败啊,她只是享受了这几天,都有些乐不思蜀了,难怪那么多人拼命也要嫁给皇帝。 第72章 冷宫废后6 皇甫尧见俞西西不理他,脸色一沉,喝道:“放肆!见到朕来了还这么大模大样的躺着,也不来见礼,你这是什么态度!” 俞西西没反应,但那几位宫女却吓得跪倒在地。 俞西西坐起身子,却没像皇甫尧想象的那样向他赔礼或是争吵,而是对着那几位宫女道: “怕什么?如今姑母将这后宫之事交给本宫打理,要不要处罚你们是由本宫做主,皇上说了可不算。” 那几位宫女看了皇甫尧一眼,还是照俞西西的吩咐继续服侍她。 “好啊!连你们这些贱婢也敢瞧不起我!”皇甫尧见了这情景更是怒火中烧,一脚踢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宫女。 竟敢动手,俞西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抓起果盘里的苹果掷出,正打在皇甫尧的腿上,皇甫尧站立不住,摔倒在地。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皇甫尧虽然跌倒,却不怎么疼痛。眼看着皇甫尧又要破口大骂,俞西西又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在手中颠了两下: “皇上,你若是再出言不逊,这回打的就不是你的腿,而是你的嘴了!” 皇甫尧想象了一下,被苹果击中嘴的画面,悻悻地收回即将出口的恶言,硬邦邦地道: “安妃,你帮朕求母后,助朕说服朝中大臣,让薛素情进宫。” 俞西西漫不经心地道:“皇上,什么好处都没有,就想空手套白狼,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皇甫尧看着俞西西的脸,强忍住屈辱之感,咬牙道:“如果你能让薛素情进宫,朕就同意复立你为后。” 俞西西点点头,轻快地道:“好啊!”不等皇甫尧回答,又道:“那我就等皇上的消息了,等我复立为后之后,我再去见姑母。” 皇甫尧黑着脸道:“不行,朕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悔,你先让薛素情进宫,朕再复立你为后。” 废后立后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初皇甫尧能成功,也是在朝中一些反对沐家的势力支持下才成功的。若是复立沐华月为后之后,她又反悔,皇甫尧可没把握能再次废掉她。 俞西西撇撇嘴:“随你,反正现在着急的又不是我。” 现在她有太后支持,除了没有皇后的身份,其他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但薛素情可不同,现在的薛素情根本就是被皇甫尧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骂她迷惑皇上。 虽因薛素情是女子,又被皇上护着,朝臣奈何她不得。但薛家人这几日可是没少遭朝臣弹劾,若是皇甫尧迟迟不能决断,恐怕薛家人都要承受不起压力,主动清理门户了。 果然皇甫尧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半天,还是答应了俞西西的要求。 有太后和沐家势力的支持,复立沐华月的决定很轻松地得到了朝中大臣的赞同。 俞西西也没有出尔反尔,毕竟皇甫尧还有用,现在还不是与他撕破脸的时候。 很快,薛素情就进了宫,不过在俞西西的安排下,薛素情的位份很低,是以美人的身份入宫的,这还是看在薛家的份上,不然她就要与那些以宫女身份得到册封的人一样,被封为御女了。 皇甫尧自然对俞西西给薛素情的位份很不满意,但形势比人强,对此,他也只能在心中抱怨,却根本想不到什么办法来改变现状。 俞西西可没功夫理会皇甫尧在想什么,这几日她都忙着跟太后学习如何处理朝政。 别看太后似乎总是隐藏在幕后,不曾处理过朝政之事。但一位能压下周淳的野心,保住皇甫尧,又能弹压住皇甫尧那几位野心勃勃兄长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对朝政之事一无所知。 只是因皇甫尧是自己亲生儿子,太后不想与儿子争权,才收敛锋芒,在后宫中颐养天年。 可惜皇甫尧不争气,太后也只能彻底架空皇甫尧,免得他乱搞。 前世太后虽然有心打理朝政。但是她毕竟年纪大了,年轻时又吃过太多苦,身体的底子早就不行了。若是在宫里享福,好好养着倒也成,但一劳累起来,身体就每况愈下,终于病逝。 这一世,俞西西要完成原主的愿望,自然不能让太后为了打理朝政而病倒,因此她才会跟太后学习,好早日接手朝政,免得太后操劳。 打理朝政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俞西西每日都忙得昏头转向,不但要到太后那里学习,还要抽时间偷偷习武。 好在生活琐事都有宫人打理,不然她还真没这么多精力一边学习一边习武。 这日俞西西正在用膳,便听得宫人通传:“皇上驾到!” 俞西西皱眉,自从薛素情进宫,皇甫尧都是呆在她那里,今日怎地来她这里了? 见俞西西一脸茫然,宫人解释道:“今日是十五,按例初一十五皇上都要来皇后这里的。” 俞西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想到要跟皇甫尧在一起,俞西西就很反感,不过她也不能直接赶皇甫尧走。毕竟皇甫尧不来她这里,肯定是要去薛素情那里,到时别人不会觉得是她看不上皇甫尧,只会觉得薛素情太得宠,已经可以踩到皇后头上了。 明明就不喜欢皇甫尧,还不能赶他走,想想就憋气。 还是要快一点学习,好早日能够打理朝政,到时有了权力在手,就不用受这种鸟气了。 至于现在,只要皇甫尧今天晚上呆在她宫里就行了。至于别的,还是免了吧。就算是为了任务,俞西西也接受不了和皇甫尧滚床单。 皇甫尧进来时,就看见俞西西在宫人的服侍下吃得津津有味。 要是往日,沐华月见皇甫尧宠幸别的妃子,都会很不高兴,跟他闹别扭甚至是争吵。 以前的皇甫尧非常不喜欢沐华月这样做,觉得她心胸狭窄,性情霸道,完全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不许别人染指。 但现在看到对他呆在薛素情那里毫不在意,反而还过得十分自在的俞西西,却没有轻松之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觉对方在轻视他。 第73章 冷宫废后7 “皇后,你明知朕今日来你这里,怎么竟自己先用膳了?”皇甫尧很是不快,之前每次初一十五之时,沐华月都会早早准备好。就算他故意在书房里耽搁时间,借口处理朝政很晚才到沐华月这里,沐华月也不会先用膳,而是会一直等他来。 现在俞西西的样子,让他感觉很不爽。 原主在乎皇甫尧,自然要准备周到,让皇甫尧呆得舒服,但俞西西可不会。 相反,看着皇甫尧一脸憋闷的表情,她的心情更好了,就着皇甫尧的样子,她比平时还多吃了半碗饭。 皇甫尧以为皇后这里已经准备好晚膳,因此是空着肚子来的,没想到俞西西竟然不等他来就开吃,这时候坐下,岂非是吃俞西西的剩饭?皇甫尧实在接受不了,硬是忍着饿,狠狠地瞪着俞西西。 皇甫尧的瞪视对俞西西毫无作用,但对殿内的宫人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俞西西见宫人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的样子,也理解他们的心情,索性一挥手叫他们退出去。 俞西西吃完饭,虽然在现代这时间还很早,但在古代就已经到了就寝的时间了,俞西西站在床榻前,正想着要怎么打发皇甫尧,就见皇甫尧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 皇甫尧见俞西西看过来,冷哼一声道:“皇后,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你以为有祖宗规矩在,朕不得不过来,就非得要宠幸你么?你死心罢,朕是绝不会遂了你们沐家的意,让你诞下有着沐家血脉的孩子的!” 怪不得皇甫尧刚才露出得意的神色,原来是想出了这一招,对于那些古代妃嫔来说,这一招确实挺狠,毕竟没有自己的子嗣,就算是皇后,日子也不会好过。而且皇上不来自己这里,还可以抱怨,但皇上明明来了,却不宠幸自己,这话根本无法对别人说。 皇甫尧这招不错,可惜用错了对象,俞西西巴不得皇甫尧如此做,又怎么会难过。 不过皇甫尧那自以为得计的样子,让俞西西看着很不爽,转头一看,正好宫人们都被自己赶走,没人在。 俞西西上前一步,出手如电,点在皇甫尧身上。 皇甫尧只觉得身上一麻,瞬间就动弹不得。 “皇后,你这是做什么?”皇甫尧脸涨得通红,正想要大声叫喊,俞西西又是一指点来,顿时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俞西西拍拍手,看着愤恨不已的皇甫尧,轻笑道:“既然皇上态度如此坚持,本宫做为皇后自然要全力支持皇上的决定。只是皇上毕竟是男人,为免皇上把持不住,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本宫决定为皇上分忧,将皇上定在这里。这样皇上就不用怕我怀上有沐氏血脉的皇子了!” 俞西西满意地看着皇甫尧,之前学的那部基础剑术,虽然名为剑术,但包罗万象,里面也有关于点穴的内容,刚才俞西西就是按照功法所授,点了皇甫尧的穴。 第一次实战,便很成功,俞西西心里很是高兴,而另一边的皇甫尧已经是目眦欲裂。 皇后好大的胆子,这分明是犯上,是谋逆!皇甫尧在心中怒骂着,然而他现在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就算恨得滴血也影响不了俞西西。 为了防止有人进来发现此事,俞西西特意到外面叮嘱了一下宫人们,说皇上心情不好,若是不得传唤,不要进来打扰。 皇甫尧对沐华月的厌恶宫人们都清楚,有了俞西西的吩咐,自然没有人想进来触这个霉头。 因此皇甫尧就这么在俞西西的床榻前站了一夜。 前半夜时,皇甫尧心中是很愤怒的,他不停地在脑海中幻想,待到第二日要如何处置俞西西。 但等到了后半夜,皇甫尧开始不自在了。 他身为皇子,虽然幼时不得父皇喜爱,但皇子的待遇在那里,他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平日里便是咳嗽一声,也有无数人来嘘寒问暖。 可今日,先是饿了一顿,没吃晚饭,又被迫站在这里,动都不能动,皇甫尧只觉得腿都麻木了。 又饿又累又渴,而更令皇甫尧抓狂的是,他似乎有些想要小解了。 他想叫人,可是被点了哑穴的他,根本发不出声音来。想到若是明日宫人进来,看到他尿裤子的丢人景象,皇甫尧就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所以后半夜的时候,皇甫尧根本没有心思去想着如何对付俞西西,他的全副心神都用在自己身上,控制着自己不要尿裤子。 第二日,俞西西醒来,看见皇甫尧的样子,不禁吓了一跳。 只见他双目通红,满是血丝,嘴唇干裂,虽然动弹不得,身上却散发出一种饱受摧残的气息。 要不要这么夸张?不就是让他站了一夜,怎么像快死了一样,俞西西吓了一跳。 毕竟她没想要皇甫尧的命,可不能让他在自己宫里出事。 俞西西看着皇甫尧道:“我可以让你恢复自由,不过你最好不要喊,不然我只能再点你一次了。听懂了的话,就眨眨眼。” 皇甫尧听了,拼命眨眼。 为了防止皇甫尧出尔反尔,俞西西没有马上解开他的哑穴,而只是让皇甫尧可以自由行动。 反正她经过几日的练习,现在的武功压制皇甫尧是绰绰有余了,也不怕他趁机逃跑。 俞西西刚解开穴,皇甫尧就五体投地,倒在地上。 俞西西一愣,然后明白过来,皇甫尧站了一晚上,四肢都僵了,才会这样。 俞西西琢磨了一下,上前又点了几下,替皇甫尧疏通了下经脉,终于让他缓了过来。 皇甫尧站起身子,就四处张望,一脸惶急的模样。 这又是怎么了? 俞西西正诧异间,就见皇甫尧又扑了过来,紧紧抓住她的衣袖,眼中饱含泪水,都快哭了。 皇甫尧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俞西西怕他真急出个好歹来,便解开了他的哑穴。 “马……马桶在哪?”皇甫尧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俞西西连忙指向殿内角落的屏风。 皇甫尧连忙扑向马桶。 其实皇甫尧本来不会连马桶在哪儿都不知道,无奈俞西西为了节省时间,虽然已经复位,却没有住回皇后该住的坤宁宫,而是选择住在离太后最近的永信宫,这样就不用在去万寿宫的路上花太多时间了。 这才会出现眼前的一幕。 第74章 冷宫废后8 皇甫尧解完手,一脸阴鸷地走了出来。 “皇后,你竟敢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等着,朕定要……”皇甫尧刚激动地操着公鸭嗓说到一半,俞西西就蓦然打断皇甫尧的话: “皇上,您这话我可就听不明白了,我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皇甫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后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耻,竟然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你做了什么还用我说,真真是厚颜无耻!”皇甫尧气得手打颤。 俞西西笑吟吟道:“皇上,您要治我的罪,总要拿出证据。请问,证据在哪里?” “怎么没有?”皇甫尧气急败坏地说着,忽然卡壳了。 是啊,他被皇后点了穴,站了一整夜,但此事除了皇后,并无人看见,换言之,他手里并没有证据。 当然,他可以直接说,皇后对他是如何的无礼,但是…… “皇上,您明白了吧!您就算同别人说,别人也不会相信,毕竟您对我一向是什么态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皇甫尧之前对沐华月,完全是鸡蛋里挑骨头,动不动就是各种找茬,甚至是诬蔑。因此,在大家的眼中,凡是涉及到皇后之事,皇甫尧的话是完全没有可信度。 若是皇甫尧大权在握,当然他说什么是什么,别人就算不信,也不敢置疑。 可惜现在皇甫尧说的话根本就没什么份量,就算说了,也只会迎来一群大臣劝谏,叫他不要诬陷皇后,惹人诟病。 皇甫尧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无尽的屈辱之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他是天子,却只能受人摆布,想做什么事都做不了? 皇甫尧看着俞西西的脸,这一刻,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地对着俞西西大声斥骂,让她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地请求自己饶恕。 然而,他最终还是如同以前一样,沉默地忍耐了下来。 没关系,当年周淳也是这样,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但最后还是他赢了,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俞西西看着皇甫尧沉默地离开,皇甫尧最后的眼神连她看了都有些心寒。 看来,皇甫尧心里是真记恨上了她,若是最后皇甫尧得势,肯定不会轻饶了她,想要如原主那一世那样,在冷宫里终老都不可能。 不过俞西西也不在乎,反正她也不可能让皇甫尧掌权,一个失势之人,再如何仇恨又能拿她怎样? 俞西西的心思根本没放在离开的皇甫尧身上,现在对于她最重要的,还是要掌权,只要权力在手,皇甫尧根本翻不起什么浪来。 俞西西正在用早膳,便见服侍她的宫女一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俞西西问道。 宫女道:“张嫔与薛美人来给娘娘请安,要不要让她们进来?” 俞西西奇道:“她们两个怎么会凑到一处去?” 自从俞西西复立为后之后,就免了各宫嫔妃的请安,而嫔妃们也从善如流,并没有人说什么规矩不可废,坚持要来请安。 原因也很简单,这宫中的嫔妃大多都是太后安排的,因此除了薛素情之后,皇甫尧出于对太后的逆反心理,对任何嫔妃都是爱理不理。 皇后这里有祖宗规矩在,他不得不来,嫔妃那里就没什么顾忌了,除非太后逼迫,不然他几乎不会去她们那里。 既然左右都是守活寡,那些嫔妃们自然也没有动力来讨好皇后了。反正无论是沐华月还是俞西西对待嫔妃都不算苛刻,该有的份例也不会克扣,那又何必非要自讨苦吃,日日来请安? 而这张嫔自然也在其列,在原主的记忆中张嫔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平日里安分守己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既不去在皇上面前争宠,也不试着讨好太后。 这样的人怎么会来给自己请安?还与薛素情凑到一起去了? 宫女道:“据张嫔说,是因她之前重病,娘娘特准她娘家人进宫探望,如今病愈,便来向娘娘谢恩。” 俞西西回想一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她之前处理后宫事务时,宫人禀告说有妃嫔病重,思念家人,俞西西便准了她家人进宫探望。 俞西西点点头道:“那薛素情又是怎么回事?” 宫女支支吾吾道:“其实薛美人自从进宫以后,每日都会来娘娘宫门前磕头。” 宫人们得了俞西西吩咐,自然是不会让薛素情进去。 薛素情也没坚持要见俞西西,只是每日里都会按时来到宫门前磕头。 俞西西听了宫人的话,不由想起以前看过的中,女配故意装可怜以博取别人的同情。薛素情此举,难道是想让人觉得自己不通情理,任由她天天吹冷风也不许她进去吗? 俞西西眼睛一眯,道:“宫里的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 宫女道:“似乎无人知道此事,而且据奴婢所知,薛素情不只是来给娘娘您磕头,每日里也会去太后那里请安,当然,太后一次也没有召见她。” 看来这薛素情并没有以此博取同情之意,似乎是真心想要向自己和太后,表明她的恭顺之意。 俞西西忽然对薛素情起了些兴趣。 前世原主被废后,薛素情才进宫,因此原主从未见过薛素情本人。 但薛素情身为皇甫尧宠妃,就算原主没有刻意打探,也会有只言片语传到她耳中。 据说薛素情虽被皇甫尧宠爱,却并没有恃宠而骄,反而是十分恭顺谦卑。对太后自不必说,无论太后对她如何冷淡,她都从无一句怨言,而对宫人们也是十分宽容,宫人们有什么错处,她也都会从宽处置,甚至替他们向皇甫尧求情。 原主进了冷宫,有太后照顾,生活上同原先一样,但服侍原主的宫人们却少不得要受气,薛素情还曾出手帮助过原主身边的宫女。 因此,原主对薛素情并无恨意。 毕竟薛素情从未对她做过什么,而皇甫尧从一开始就十分厌恶原主,就算没有薛素情,皇甫尧也会废掉原主。 所以,俞西西也从未打算过要对薛素情怎么样,她要对付的,自始至终,都只有皇甫尧一个。 第75章 冷宫废后9 不过既然薛素情来了,那就见一见她吧,毕竟她也很好奇,能将皇甫尧迷住,不惜背着强夺臣子之妻的骂名也要让她入宫的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片刻之后,两名女子一前一后走进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两人一齐向俞西西行礼。 “平身。”俞西西挥了挥手,看向其中一位面目陌生的女子。 这位应该就是薛素情了,与之前俞西西想象的有些出入。 薛素情的长相在美人扎堆的后宫并不突出,仅能称得上清秀而已,但却很耐看,嗓音柔和,一言一行都让人很是舒服。 薛素情行完礼后,就很安静地站在那里,倒是张嫔笑着道: “前日臣妾重病,多谢娘娘准我家人探望,臣妾感激不尽。”说着,又叫她带来的宫女拿出一件衣裳: “臣妾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件衣服是臣妾亲手做的,以报答皇后娘娘的恩情。” 俞西西点点头让一旁的宫人收下衣裳道:“张嫔有心了,那本宫就生受了。” 俞西西简单问候一下张嫔的身体,就起身要离开。 薛素情安静地行礼恭送俞西西,张嫔却讨好地笑着上前道:“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去太后娘娘那里吗?” 俞西西点点头。 张嫔露出一副担忧地表情道:“听闻太后娘娘凤体欠安,臣妾本来早就该去侍疾,只是惟恐过了病气给太后娘娘,这才没去。如今臣妾已经大好,理该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如今正忙着教导俞西西,哪里有功夫见嫔妃,俞西西便道:“张嫔的孝心本宫会转告姑母,只是姑母现在凤体刚愈,想要清静一下,并不想见他人,张嫔还是请回吧。” 张嫔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又不死心地再次请求俞西西向太后说情,让她见一见,直到俞西西直接冷下脸,叫她离开,张嫔才不死心地离开。 在这过程中,薛素情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俞西西心里有些奇怪,张嫔的性情同原主的记忆中很有些出入,倒是薛素情,很是安份,丝毫看不出半点宠妃的气势。 难道是原主被废得太早,以致于没有看清这些嫔妃的真正性情? 俞西西来到万寿宫,太后又照例一边处理政事,一边教导俞西西。 这日教导完毕,太后忽然道:“月儿,听说你今日见了那薛美人?” 俞西西一愣道:“是。”说罢抬起头,不知太后为何会提起薛美人。 太后皱皱眉道:“这薛美人哀家以前看着也是很好,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她竟做出这种事来,明明是有夫之妇却来勾引皇上,可见是人不可貌相。她若老实呆在自己宫里,哀家也懒得理她,但她既然要出头,哀家倒要会会她,”说着对宫女道: “那薛美人不是一直说要给哀家请安么?正巧哀家要和皇后一起用午膳,就叫她来服侍哀家用膳吧!” 少顷,薛素情便来了。 太后对薛素情很是不喜,因此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还不时拿话敲打薛素情。 薛素情却是无一丝异色,无论太后如何冷嘲热讽,她都始终恭敬以对,就如同一个最忠心的奴婢一般,谦恭地侍奉太后。 用膳用到一半,就听宫人通传:“皇上驾到!” 太后立刻往下牙箸,不悦地看着薛素情,俞西西猜测太后肯定是觉得,皇甫尧会来,是薛素情暗中搞的鬼。 皇甫尧一进来,看见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的薛素情,立刻觉得一股邪火冲上脑门。 他不敢对着太后发火,就把怒气撒到俞西西身上。 “皇后,你如此磋磨嫔妃,哪里有一国之母的风范!你是不是觉得,朕没有本事再废你一次,就敢为所欲为了?” 皇甫尧气怒之下,嗓音更是尖锐刺耳,听得俞西西心烦。 若不是太后在这里,俞西西真想一个大耳刮子招呼到皇甫尧脸上。 特么薛素情又不是她叫来的,为毛对着她发火?皇甫尧这分明是柿子捡软的捏,仗着这是在太后面前,她不敢公然动手,就教训起来她来了。 俞西西搓搓手指,正想着偷偷教训皇甫尧一下,就见薛素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薛素情这一跪的力气不小,俞西西似乎都能听到骨头与地面的碰撞声了。 皇甫尧皱眉,道:“素儿,你这是做什么?”说着喝令宫人:“还不快扶美人起来!” 薛素情倔强地甩开宫人们的手道:“皇上,侍奉太后本是臣妾本分,若是皇上以此问责于皇后,那臣妾就真是罪该万死了,还请皇上三思。” 皇甫尧脸色一沉,道:“怎么?难道你也觉得这是朕的不是?” 薛素情连忙摇头:“这如何会是皇上的错,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不是,不能尽到妃嫔本分,以致令皇上对皇后生出不满。若是皇上执意如此,臣妾并不敢劝,只是臣妾必当自罚,以赎臣妾之罪。” 皇甫尧被薛素情这么一说,也不好再拿俞西西撒气,只能很不爽地道:“既然薛美人求情,朕就暂且放你一马,皇后好自为之!”说完,居高临下地看着俞西西,似乎在等她谢恩。 俞西西木着脸坐在那里。 谢你妹的恩,皇甫尧是不是忘了,今天早晨他是怎么求自己给他解穴的? 俞西西侧过身,背对着太后,冲皇甫尧晃了晃手指。 玉白的手指,在透入殿内的阳光照射下,白得几乎透明,看着很是美丽。 皇甫尧看着这根细细的手指,却是禁不住一个哆嗦,这一刻他又想起来,昨晚被尿意支配的恐惧。 皇甫尧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操着公鸭嗓对着薛素情吼道:“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跟朕回去,留在这儿等赏不成?”说完,大踏步向外走去。 薛素情不敢反驳,对着太后与皇后行了一礼,小跑着跟上皇甫尧。 俞西西看着薛素情的背影,若有所思。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皇甫尧对薛素情也没有那么深情。 俞西西心念一动,回到永信宫,在脑海中呼唤小蝶。 第76章 冷宫废后10 “小蝶,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我看到薛素情那边发生的事情。” “可以,只要100积分,就可以兑换一个上帝视角道具,可以看到其他地方发生的事情。不过这个道具是一次性的,只能在单次任务中使用。” 俞西西立刻选择兑换。 下一刻,一个小小的黑点出现在半空中,仔细一看,似乎是一个小小的飞虫。 “主银~你用意念控制之后,就可以自由操控视角,让它出现在你想要出现的位置了。” 薛素情的位份只是美人,因此并没有单独住一宫的权利,如今薛素情就是住在张嫔所居的柔福宫的后殿内。 皇甫尧沉着脸,坐在椅子上。薛素情站在皇甫尧面前,大气不敢出一口。 皇甫尧抬起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飞到殿内的一只小飞虫,心下更是烦躁,“啪”地一声将案上的茶盏掀翻到地上。 茶杯瞬间碎裂,瓷片飞溅,薛素情被一块飞起的碎片划破手指,却不敢呼痛,而是连忙跪下:“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你们就只会叫朕息怒,你难道没看到,皇后对朕是什么态度?她分明是瞧不起朕!” 皇甫尧犹如困兽一般在殿内走来走去:“朕看,这天下再过不了多久,就要改姓沐了!哪里还有朕的立足之地!” 薛素情柔声劝慰皇甫尧道:“皇上多心了,太后娘娘乃是皇上亲生母亲,如何会让皇上陷入那种处境。想必太后娘娘只是一时误会皇上,才会如此做。太后娘娘毕竟是皇上母亲,亲生母子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结。我知道皇上心里不痛快,但太后娘娘毕竟是长辈,看在孝道份上,也只能委屈皇上先低一低头了。” 其实薛素情就是不说,皇甫尧也有些后悔之前不该那般强硬地顶撞太后。但他自认为自己完全没有错,明明是沐家人贪心不足,想要染指皇权,到头来,他还要委屈自己先低头,这是什么道理? 所以,皇甫尧一直硬撑着不肯与太后和解。 但薛素情的话却给了他借口。 没错,就是这样。他不是去低头,而是尽孝道,不想让太后难过才会这样。 皇甫尧的目光渐渐缓和下来,这才注意到薛素情手上的伤口。 “素儿,你手受了伤怎么不说。”说着有些愧疚:“都怪朕,刚才被皇后气昏了头,竟然没注意到你受伤。”说着,又命宫人拿来药,亲手给薛素情敷上。 敷药的过程中,薛素情一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仿佛让皇甫尧给她敷药是天大的恩惠一般。 皇甫尧看着薛素情的表情愈加柔和。 诚然,薛素情的外貌在美人众多的后宫中并不起眼,但却让人看得很舒服。 之前因太后在宫中寂寞,故而时常召众命妇进宫相伴,那时皇甫尧来请安,就一眼注意到薛素情。 在那些满脸谄媚讨好的笑容中,薛素情不卑不亢,就如一泓静水一般,只是看着她,就生出一种岁月静好之感,抚平他内心的痛苦与焦躁。 那时,皇甫尧就决定,他一定要娶薛素情! 而这些日子与薛素情的相伴,更令他觉得,他对薛素情的付出是值得的。 薛素情不但温婉娴静,善解人意,还对他恭敬有加,处处都以他为尊,从不恃宠而骄。 因知他对沐华月的奢华享受不喜,薛素情便处处崇尚简朴,素衣荆钗。 这样一个全心全意,把自己视为天的女人,完全地满足了皇甫尧的需求。 皇甫尧觉得,薛素情完全就是他理想中的皇后人选,想到俞西西那可恶的嘴脸,皇甫尧暗下决心,一定要掌握大权,除掉沐家,让薛素情做他的皇后。 皇甫尧这般想着,并没有注意到之前的那只小飞虫,正停在殿中的大梁之上。 另一边,俞西西看着薛素情与皇甫尧的对话,心中不由得感叹着薛素情真是个人才,不但心思玲珑,口才也不错,竟然能劝得皇甫尧对太后低头。 若是没有俞西西在,估计经过薛素情的劝说,皇甫尧也许真的不难和太后和解。 就如薛素情所说,皇甫尧乃是太后亲生儿子,太后对他再如何失望,最后也会归政于皇甫尧,毕竟一个失去了皇位的皇帝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俞西西的存在,却让太后看到了同时保住皇甫尧与沐家的方法,只要权力掌握到俞西西手里,那么沐家自然无忧,而俞西西要掌权,就少不了皇甫尧这个皇帝夫君,就算皇甫尧被彻底架空,至少性命是肯定无忧了。 所以薛素情的劝说,注定是徒劳无功。 正如俞西西料想的那样,皇甫尧好不容易忍住气去装个孝子贤孙,太后却根本不搭理他。 这也不奇怪,皇甫尧虽说是去低头,但他根本没有道歉的诚意,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既然都纡尊降贵地道歉了,那母后您就别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快点原谅朕”的气息。 这样的皇甫尧当然不可能得到太后的原谅。 皇甫尧早年受够了周淳的欺压,所以他最受不了的就是低头求人。 然而这次在薛素情的劝说下,皇甫尧好不容易低了回头,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自然使得他十分愤怒。 皇甫尧回宫后,就立刻迁怒于薛素情,大声地斥责于她。 俞西西在这边看着,都能明显看到薛素情一脸苦逼的表情。 大概是觉得皇甫尧实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他也不想想,之前他做了多少伤了太后心的事,如今只是轻飘飘一句道歉,就想马上冰释前嫌,皇甫尧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吧。 然而薛素情只是稍微辩解几句,皇甫尧就立刻大发雷霆,薛素情也不敢再辨,只能委屈地认错并安抚皇甫尧。 俞西西在旁看着,也不由得感叹薛素情这宠妃当得着实不易。 俞西西虽有“上帝视角”道具,但观看的范围是有限的,只限于这柔福宫后殿之内,因此她没发现,就在后殿之外,一名小宫女偷偷溜到前殿。 第77章 冷宫废后11 “什么?你说皇甫尧竟然骂了薛素情?”张嫔一脸兴奋地听着小宫女的汇报。 “正是如此,”那小宫女道:“因后殿外面有皇上的人在,奴婢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只能装作从外面经过。不过皇上责骂薛美人的声音实在太大,所以奴婢还是听到了两句。” “似乎是薛美人劝皇上向太后认错,皇上不满,所以发了好大的脾气。” 张嫔脸上露出满意地笑容,低声喃喃道: “看来薛素情与皇甫尧此时的感情还没有像历史上那般如胶似漆,这样看来,我还有机会!” 那小宫女疑惑地抬起头道:“主子,您刚才说什么?” 张嫔挥挥手,道:“没什么,你先下去吧!这次你做得很好,这锭银子就赏你了,以后还要帮我多注意一下薛美人,不管大事小事,都要事无巨细地向我汇报!”说着给了小宫女一锭银子。 这小宫女是张嫔从娘家带来的,一家子人的性命都握在张嫔娘家手中,因此张嫔也不怕她出卖自己,用得很放心。 小宫女走后,张嫔站起身来,脸上因激动泛起了红晕。 “没想到,我竟然能见到历史上有名的痴情皇帝——皇甫尧!我真是太幸运了!” 要知道,皇甫尧对薛素情的爱情在后世可是广为流传。 据说皇甫尧对薛素情一见钟情,不顾她是有夫之妇的身份,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了薛素情。娶了之后,更是专宠她一人,真可谓是六宫粉黛无颜色。 如此痴情,真是名副其实的情种皇帝。 因此,皇甫尧与薛素情的爱情在后世被拍成了无数影视剧,张嫔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张宛宛当年对这些影视剧可是十分沉迷。 但与别人不同的是,她虽然感动于皇甫尧的深情,却并不为薛素情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感到痛心,相反每次看到这里她都十分痛快。 薛素情有什么好?凭什么就能让皇甫尧这么宠爱她? 每每看剧,张宛宛对薛素情都恨不得以身代之。若是换成自己,一定会做得更好,不会让皇甫尧如此伤心! 在张宛宛看来,薛素情就是个大写的圣母! 明明皇甫尧如此宠爱她,她却总是圣母地劝皇甫尧与太后和好! 和什么好?那太后就是个老妖婆,一把年纪了还霸着权利不放,好不容易年纪大了,良心发现让皇甫尧亲政,却又强逼着皇甫尧娶了沐华月那贱人! 这沐华月为人恶毒,嫉妒成性,残害嫔妃,在所有同皇甫尧有关的影视剧中都无一例外地被塑造成了反派人物。 幸好老天有眼,沐华月没嚣张太久,就被皇甫尧废掉。 可没了沐华月,还有其他嫔妃,张宛宛觉得,要是换成自己,那是一定要让皇甫尧遣散后宫,至不济也要独占皇甫尧,让其余嫔妃守寡。 但薛素情呢?她竟然一再地劝说皇甫尧,让他去宠幸其他嫔妃,同时还要孝顺太后那老妖婆,像婢女一样侍候左右。 可叹那薛素情白费了半天劲,太后那老妖婆可丝毫没领情,在皇甫尧废掉沐华月后又强迫皇甫尧立了另一位沐家的姑娘为后,是为小沐后。 皇甫尧对薛素情一往情深,本想着再废掉小沐后,并立薛素情为后,可薛素情这个圣母,竟然再一次以死相逼,保住了小沐后! 每次看剧看到这里,张宛宛都会在心中大骂薛素情,真是不争气,将好好的一手牌打得稀烂。 若换成自己,一定会欣然接受皇甫尧的提议,当上皇后,才不会像薛素情那般伏低做小,为了讨太后欢心都不敢当皇后。 张宛宛一直怀疑,历史上的薛素情会那么早死,不是做圣母累死的,就是被太后或其他嫔妃害死的! 虽然大家都说薛素情是如何地善良,但张宛宛却觉得薛素情虚伪至极,根本是个白眼狼。 明明皇甫尧对她那么好,把什么都给她,她还整日里装圣母,把皇甫尧推给其他人,最后弄得自己早死,还害得皇甫尧伤心得郁郁而终。 张宛宛觉得,自己会成为皇甫尧的妃子,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让她取代薛素情,来拯救皇甫尧,让他不要英年早逝! “皇甫尧,你等着,我一定会改变你的命运!”张宛宛独自一人坐在殿内,脸带笑容,目光狂热。 …… 俞西西如今的主要精力到底还是在跟随太后学习上,不可能全天候监视薛素情,因此也只是空闲时看一看,当做休闲。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看,俞西西只觉得薛素情这个宠妃当得,比自己这个皇后要累得多了。 薛素情既要做个温柔的解语花,随时随地安抚皇甫尧的暴躁情绪;又要像个老妈子一样,对皇甫尧嘘寒问暖,伺候周到;同时还要像贤惠得体的正室一样,孝敬太后,并缓解那些不得宠的嫔妃们的怨意。 薛素情“身兼多职”,别说是好好吃一顿饭,甚至经常要整夜地看护侍奉喝醉酒发酒疯的皇甫尧,连安稳觉都睡不了。 俞西西在旁边看着,都替薛素情觉得累得慌。 薛素情在无人时脸上露出的疲态,让俞西西觉得这看似人人羡慕的“宠妃”生活,薛素情并不想要。 俞西西想了想,决定要同薛素情见上一面。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薛素情见俞西西竟然亲自前来拜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恭敬地行礼。 俞西西进去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随意地问了一下薛素情的日常起居之类的。 薛素情也很是恭敬地回答,她的态度虽然谦卑,却不使人觉得她是在谄媚讨好。 虽然俞西西不请自来,但薛素情也没有露出任何惶恐或是试探俞西西来意的意思。 仿佛俞西西的到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俞西西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若是不问,她也绝不多嘴。 薛素情话虽不多,但行动却很妥帖,明明她之前只见过俞西西一面,却能很好地把握住分寸,一言一行都令俞西西感到十分舒服。 第78章 冷宫废后12 俞西西现在也能明白一些皇甫尧的感受了,她这段时间也不是没享受过宫女们的服侍,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做得这么恰到好处。 皇甫尧会觉得薛素情能做到这样是与他心有灵犀,但俞西西自然不会如此想,她看着薛素情,如果说原主是个天生练武的材料,但薛素情就是个天生的做秘书的人材。 俞西西这些日子同太后学习政务,感觉到自己有一项大大的弱点,那就是人手不足。 宫中的宫人大多出身贫苦,能识字就不错了,更遑论帮她。而俞西西身为皇后,就算不喜欢皇甫尧,但碍于太后,也不能公然让男子入宫来协助自己做事。 也因此,很多并不非要俞西西亲自处理的事,都得她亲手去做。 当年太后处理政务,是有着女官做为帮手的。那位女官姓刘,也是权贵人家出身,只是家道中落,进入宫中,最后被太后看中,当了她的左右手。 刘女官如今年纪已长,太后有意让她回乡安度晚年,俞西西也不欲为一己之私就勉强人留下,因此她的帮手问题便成了一个大难题。 而现在,薛素情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不过薛素情才能虽然足够,但毕竟是皇甫尧的妃子,虽然俞西西觉得薛素情对如今的生活并不满意,但万一她猜错了呢? 所以,她还要试探一番。 俞西西便道:“听闻薛美人家学渊源,极擅书法,可否为本宫写上一幅字?” 薛素情略有些惊讶,但很快便道:“臣妾遵命,不知娘娘想要臣妾写什么?” 俞西西看着薛素情道:“前些日子读诗,有一句诗,让本宫颇有感触。”说着俞西西慢慢念道: “千古艰难唯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 薛素情的睫毛颤了一颤,这一瞬,她的目光中终于流露出哀痛之色。 然而这一点情绪转瞬即逝,薛素情沉默地上前磨墨铺纸。俞西西按住了她的手。 “薛美人,你可愿意来帮本宫?” 薛素情一怔道:“服侍娘娘本是臣妾本分,自然愿意。” 俞西西摇摇头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要你以妃嫔的身份来服侍我,而是像太后娘娘身边的那位刘女官一样,协助我助理政务。” 刘女官的名声很大,就连薛素情也知道。 所以薛素情这回是真真正正地讶异了,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俞西西。 俞西西知道薛素情心里对她还有着防备,便道:“我这话绝无虚言,你仔细想想就明白,若是我想要害你,多的是方法,根本用不着骗你。” 俞西西这话没错,身为一个掌握权力的皇后,想要磋磨嫔妃,方法不要太多,完全可以让薛素情吃了苦还无法抱怨。 薛素情心思明敏,自然也很快明白,俞西西并没有虚言哄骗于她。 只是薛素情心里还是很疑惑:“娘娘,只要娘娘愿意,这宫里有许多人都愿意为娘娘分忧,为何娘娘会看中臣妾?” 俞西西索性直言以道:“薛美人过谦了,这宫中人虽多,但我要的人,不但要识文断字,且要善解人意。既要能领会我的意图,又要能了解下属的心思。若是下属之间有了什么矛盾,也能及时为我查漏补缺,为他们进行调解。有这样才能的人宫里没有几个。我觉得,能连皇帝这样难缠的人都安抚好,薛美人你是绝对能完美地做到我的要求的。” 俞西西这一番话显见得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终于令薛素情相信,俞西西确实是带着诚意来找她的。 薛素情想了一想道:“娘娘如此信重,难道就不怀疑我暗中帮助皇上。” 虽然她自信有能力达到俞西西的要求,但俞西西若是怀疑她,那她有再大的本事也是无处施展。 俞西西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肯对你开这个口,自然不会怀疑你。更何况——”俞西西拉长了声音: “以皇上的心胸,就算你肯帮助他,也要他能信你才行。” 皇甫尧心胸狭窄,就连一心对待他的太后都被他记恨。薛素情若是为俞西西做事,就算事先告诉皇甫尧自己不会背叛他,皇甫尧也肯定会疑神疑鬼,心生猜忌,绝对不会如之前那般信任她。 所以薛素情若是聪明人,那么她一旦决定投靠自己,就绝对不会吃力不讨好,去做内奸帮皇甫尧。 这也是俞西西敢于招揽薛素情的原因,不管薛素情心里如何想,只要她投靠了自己,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薛素情微微一笑,虽然唇角弧度不大,但俞西西能感到,这是她自见到薛素情以来,她露出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臣妾就谨遵皇后娘娘之命,以后就请娘娘多多指教了。” …… 听到消息的皇甫尧,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 在他看来,皇后与薛素情,那彼此之间是仇深似海,是绝不可能凑到一块去的! 当然,在皇甫尧看来,这仇只是皇后那个毒妇单方面针对薛素情,薛素情自然是善良宽和,不会记恨皇后那毒妇的。 但不管怎么说,薛素情在皇后那里是没有好日子过的,皇后此举,绝对是想要折辱薛素情。 因此,皇甫尧抱着解救佳人于苦海的心思,气冲冲地闯进永信宫里。 永信宫中,俞西西正交代着薛素情什么事情,看起来和乐融融。 但看在皇甫尧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 “皇后,朕就知道,你不怀好意,故意折辱薛美人!”皇甫尧瞪着眼睛大声嚷道。 俞西西皱了皱眉,喊这么大声,还真刺耳。 薛素情见状温和地道:“皇上,皇后只是在吩咐我事情,并没有折磨我!” 皇甫尧拼命摇头,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咆哮道: “素儿,你莫要替这毒妇说话了!朕一看就知道了,皇后一定是指使你做这做那,把你当侍婢使!她这分明是在侮辱你!” 俞西西翻了个白眼,皇甫尧还好意思说自己指使薛素情,也不想想是谁动不动就让薛素情整夜不睡觉服侍发酒疯的人。 第79章 冷宫废后13 俞西西也不去同皇甫尧辩解,只冷冷道:“薛美人自愿帮我,就不劳皇上你费心了。哦,对了,还有一事要通知皇上您,就在刚刚,我已经下了旨,封薛美人为妃,以后请称呼她薛妃。” 薛素情也很配合地再次向俞西西谢了一回恩。 俞西西这番话彻底让皇甫尧明白过来,只见他的脸上姹紫嫣红,犹如霓虹灯一样不断变换着颜色。 “朕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说什么一心为朕,还不是瞧不起朕,见皇后有权有势,就去攀高枝了?薛素情,你别以为攀上皇后,封你为妃就得意了!皇后不过是利用你打击我罢了!等你没用了,朕看你是什么下场!” 皇甫尧痛心疾首地道。 俞西西眨眨眼,不知怎地,她莫名地觉得,皇甫尧现在的模样就好似一名被戴了绿帽的丈夫正在诅咒抛弃他的妻子。 这么看来,自己岂非成了插在皇甫尧与薛素情之间的小三? 俞西西不禁觉得有点好笑,板了板脸,道:“既然皇上您听明白了我说的话,那就请回吧!如今我事务繁忙,不像皇上,是闲人一个,就不送皇上了!” 皇甫尧的脸涨成了茄紫色,想要发作,但又畏惧于俞西西的武力,只能憋着气走了。 俞西西送走了皇甫尧,就把心思放回到眼前的事情上。 对于俞西西让薛素情为自己办事一事,太后很有些不满。 对此,俞西西也能理解,太后又没有上帝视角,没看过薛素情与皇甫尧相处的情形,肯定会觉得,薛素情怎么会放弃好好的宠妃不做,来帮自己这个皇后。 毕竟,现在皇甫尧没有儿子,若是薛素情能生下儿子,极有可能成为未来太子,至不济也是未来王爷,不比跟着皇后办事有前途? 不过俞西西虽然明白太后心结,却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薛素情并不想入宫嫁给皇甫尧吧。 最后,出乎俞西西的意料,太后的心结还是薛素情解开的。 薛素情并没有向太后表明心迹,说自己对皇后有多忠心,而是很直接地表示,她既然答应做皇后的帮手,那么以后就不再接受皇甫尧的宠幸了。 这一招果然很管用,对太后来说,嘴上说得再诚恳也比不上付诸行动。薛素情这句承诺等于是把她自己的退路完全堵死,从此只能坚定站在皇后这一边了。 对此,俞西西也很佩服,薛素情竟然能说服太后,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 既然薛素情表明态度,太后自然第一时间就撤下薛素情的绿头牌。 得知此事的皇甫尧脸色黑如锅底。 薛素情背叛了自己,就算没有这一出,皇甫尧也不想再宠幸薛素情。 但他不理会薛素情是一回情,薛素情自己放弃又是另一回事。 薛素情的这一番作为,就像是一巴掌狠狠甩在皇甫尧脸上。 皇甫尧心中很是愤懑,就算狠狠责罚了几名宫人,这种情绪也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自从薛素情进宫以后,皇甫尧有了什么烦恼就会到薛素情这里倾诉一番。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虽然现在薛素情已经背叛了皇甫尧,但他不知不觉中竟然还是来到了柔福宫前。 听到宫人们的问安声,皇甫尧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顿时恼羞成怒,正想训斥跟随自己的宫人,便见张嫔慌慌张张地迎了出来。 “给皇上请安。”张嫔说着,微微抬起脸。 皇甫尧是天子,就算是妃嫔也不能随意直视他的脸,因此张嫔的目光虚虚落在皇甫尧的下巴处,这个角度,可以让皇甫尧清晰地看见她的脸庞。 只见张嫔的目光中满含惊喜,仿佛是不敢置信于皇甫尧来看她。 “不知皇上驾临,臣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张嫔的嗓音微微发颤,目光中流露出很明显的患得患失的神色,似乎生怕皇甫尧张口说自己不是来看她的。 皇甫尧刚被薛素情“甩”了,现在内心极度自卑,正是需要有人证明自己魅力的时候,张嫔的这副神色取悦了他,令皇甫尧心一软。 薛素情抛弃自己,是她眼瞎,没了她薛素情,多的是人盼望自己宠幸。皇甫尧咳了一声,微微颔首,顺着张嫔的话走了进去,仿佛自己本来就是要来张嫔这里一般。 皇甫尧嘴上对张嫔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后殿。 现在,薛素情那女人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来到张嫔这里了吧,就让她看看,她皇甫尧可不是非她不可。 皇甫尧这般想着,选择性地忽略了薛素情如今已经是妃位,不可能再住在柔福宫后殿的事实。 皇甫尧的心思,张宛宛并不知道,现在她的心里满是惊喜,看来自己这段时间同薛素情那女人套近乎的行为是做对了。 张宛宛自觉自己看问题一向是就事论事,不会被主观情绪困扰。因此她虽然憎恶薛素情,却还是忍气吞声地同薛素情来往。 她为的就是要学习薛素情是如何做到让皇甫尧喜欢上她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张宛宛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出师了。 薛素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如张宛宛想的那样,薛素情特别虚伪,每次见到皇甫尧都是一副崇拜讨好,一副离了皇甫尧就活不了的模样。 真是做作又矫情,可惜皇甫尧太单纯,根本看不出薛素情的套路,还就吃她这一套,因此张宛宛也只能一边唾弃薛素情,一边学起她这一套。 结果还真管用,她只是小试身手,皇甫尧就被勾过来了。 张宛宛自以为自己小胜薛素情一局,第二日兴冲冲地就要去薛素情那里炫耀,却被告知薛素情已被封为妃子,并搬去与皇后同住了。 而紧接着,她又从宫人们的议论中得知,薛素情在太后面前发表的声明。 这就令得张宛宛不那么快活了,虽然能与皇甫尧在一起她心向往之,但薛素情这么一搞,让她有一种捡薛素情剩饭吃的感觉。 不过张宛宛很快振作精神,薛素情不要皇甫尧是她没眼光,皇甫尧可是她心中的男神,没了薛素情在,她就更有信心让皇甫尧爱上自己了,实在不该郁闷,该高兴才对! 第80章 冷宫废后14 皇甫尧三不五时地留宿在张宛宛那里,很快便有好事之人去告知了俞西西。 结果俞西西不但没对张宛宛做什么,还赏赐了东西给张宛宛,令这些人十分失望。 俞西西私下同薛素情道:“张嫔服侍皇上,实在是很辛苦,多给些赏赐也算是慰劳她了。” 薛素情心领神会地道:“娘娘说得极是,况且皇上也该生个儿子了。” 俞西西一怔,就听薛素情道:“娘娘,皇上的脾气您也清楚,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对付娘娘。皇上毕竟是天子,名份在那里,就算娘娘能压制得了皇上,也难保不会有人借机生事。臣妾觉得,还是让皇上早日生个儿子,方能一劳永逸。” 俞西西一琢磨,回过味来,敢情薛素情是想让皇甫尧当个种马,生下儿子后就立刻让他退位做太上皇,这样才能彻底架空他。 啧啧啧,还真是狠啊,俞西西感叹道,看来薛素情当真是对皇甫尧没什么情意,一旦投靠了自己,对皇甫尧捅起刀子来真是毫不手软。 薛素情也察觉到俞西西的目光,薛素情本就极擅洞察人心,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更是明白俞西西非常讨厌皇甫尧,因此便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心思,直白地道: “很多人都说我不知羞耻,但我又何来得选择呢?天子看中了我,我若不想死,也只能逢迎讨好,以求能在宫中立足。” 薛素情说到这里冷笑道:“那些人总说,我若是真晓得礼义廉耻,就该自尽才是。我呸!凭什么我要为了别人的错误去死?我不但要活,还要活得比那些人好,要踩在他们头上给他们看!”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但入了宫之后却发现日子并不好过,本以为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却遇到了娘娘。娘娘于我实有再造之恩,因此我必会竭尽全力相助娘娘。” 俞西西感慨道:“你能有今日,靠的是你自己,我不过是给了你机会而已。” 就像张嫔,没有人逼迫,还上赶子讨好皇甫尧。自己虽然给了薛素情机会,也要她愿意才行。 薛素情听了俞西西的话,微微一笑。 其实一开始,她对皇后并不是十分信任。她清楚,一旦答应皇后,就等于将自己未来的命运全压在皇后身上了。若是皇后抛弃她,或是忽然后悔,又同皇甫尧和好,皇甫尧也不可能再对她信任如初,届时她的下场必定十分凄惨。 但她还是答应了,她虽然想活,但更想活得像个人。 若是同皇甫尧在一起,下半生不过苟活而已。因此皇后的提议她立刻答应了,哪怕只是昙花一现,她也想活出一口气来。 有了薛素情的帮助,俞西西对政务上手很快。 这也不是她天赋异禀,其实皇甫尧亲政也不过一年,之前的朝政一直是周淳把持,在周淳死后,他的班底也立刻被太后接手。 为了让皇甫尧亲政顺利,太后也默许了皇甫尧对这些人下手。 只是在皇甫尧想要斩草除根时,加以阻拦,保住这些人的性命,因此这些人大部分都仅是被流放或被罢官还乡。 而当太后决定彻底架空皇甫尧之后,就立刻将这些人都召回朝中。 为了自保,这些人也自然成为太后一党。 因这些人是从周淳手底下历练出来的,所以他们都是处理政务的熟手。 故而俞西西虽说是处理政务,但也仅是浏览这些人的奏折,把把关,对他们的意见进行批复和采纳。 这样一来,就比完全是自己处理要轻松得太多。 因此,俞西西很快就上手了——若不是她不能当个甩手掌柜,就算不能自己处理政务,要也清楚别人这么处理的原因,她还能上手得更快。 俞西西这边顺利,皇甫尧那边就很不顺了。 皇甫尧内心深处其实不怎么看得起自己的生母,他觉得太后能扶持自己上位无非是借着周淳利用自己的心思,所以一待周淳死了,太后就立刻归政于自己,分明是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方才不敢揽权。 然而事实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不但太后有本事处理政事,就连皇后也行。皇甫尧惊恐地发现,就算没了自己,朝堂的运转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皇甫尧感到了深深地恐慌,这样下去,如果有一天,皇后觉得自己没用了,会不会干脆杀了自己取而代之? 皇甫尧一害怕,身边的人就要遭殃,做为新近得宠的张宛宛正是首当其冲。 不过张宛宛一心认为皇甫尧样样都好,所以并未因此对皇甫尧的感情产生动摇,她很快通过宫女间传播的小道消息找到了症结所在。 于是,张宛宛便在当晚给皇甫尧支招,暗示他想办法将太后与皇后软禁或除掉。 张宛宛并非真正的张嫔,心中根本没有什么尊卑孝道的概念,只觉得既然太后与皇后对皇甫尧不好,就别怪他反击,因此也不知自己说的话有多大逆不道。 但错有错着,皇甫尧也不是什么孝子,反而令他对张宛宛更加看重,觉得她连这种话都敢说,比薛素情那个只知劝他与太后和好的女人强多了,这样的人才是真正把自己放在心里。 皇甫尧感动于张嫔心意,一边暗中筹划着如何夺权,一边与张嫔卿卿我我,自此张宛宛终于如愿以偿,彻底取代了薛素情在皇甫尧心中的位置。 另一边,因俞西西已经完全上手,太后也不再处理政事,每日里不是听戏就是游园,过得好不自在。 而俞西西一心处理朝政,就把宫中事务悉数交给薛素情处理,薛素情到底是初来乍到,对宫中人事并不熟悉,就给了皇甫尧可趁之机。 这日俞西西处理完政务,便开始用晚膳。 虽然这个任务世界里不能修仙,但俞西西习练不辍,也令这具身体素质变得好上不少,五感也变得极为敏锐。 五感敏锐有好也有坏,好处不必多说,坏处就是俞西西对环境的要求变得极高,放在旁人那里根本不会在乎的细微噪音和轻微的气味,都会令俞西西很不舒服。 今日的晚膳一上,俞西西略尝一口,就立刻觉得味道有些苦涩,然而看同她一道用膳的薛素情面无异状,吃得津津有味,就知道估计又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俞西西不是爱折腾人的人,也不想为了这种小事就让厨房重新做菜,幸好并不是所有的菜都是如此,还是有几道不带苦味的,俞西西便捡着这几样菜吃了。 过了片刻,薛素情忽然起声,一脸愧疚地道:“娘娘,不知怎地,臣妾头晕得厉害,许是这几日有些劳累,臣妾就先回去歇息了。” 俞西西自然不会不准,然而薛素情刚走两步,就一头栽倒。 第81章 冷宫废后15 俞西西正欲起身去叫太医,就见宫内的宫人们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栽倒。 俞西西顿时心知不妙,这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俞西西瞬间就联想到方才那带了苦味的菜肴,心中一动,也装作昏迷的样子,躺倒在地。 片刻之后,皇甫尧就在几名侍卫的保护下趾高气昂地进来。 果然是这货干的好事,皇甫尧对自己下手,肯定也不会放过太后,俞西西心中焦急,但为了麻痹皇甫尧,马上做出一副无力的模样,勉强抬起眼皮道:“原……来……是你!” 皇甫尧冷笑道:“皇后,你没想到吧!朕这些日子其实是在故意麻痹你,让你掉以轻心,然后好一击将你们击溃!” 可拉倒吧!分明是怕得缩在宫里不敢出来,现在靠着诡计扳回一局,就厚着脸皮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俞西西翻了个白眼,试探道:“你……既然害了……我,想必……也不会放过姑母!姑母……她现在……可还安好?” 皇甫尧一脸不屑道:“朕可不像你这等小人,母后乃是朕之生母,朕是不会要了母后的性命的!只是母后也需得听朕的安排,希望皇后能替朕劝一劝,不然朕也不知朕会做出什么事来!” 看来太后现在无事,俞西西也就放心了,不过现在皇甫尧被侍卫保护住,这具身体练武也没多久,想要战胜这些侍卫她还做不到,看来还需想个法子将皇甫尧从侍卫身边引开。 俞西西想到这里,便做出一副不甘地样子看着皇甫尧:“不过……奸诈小人罢了!你……敢动本宫试试!” 皇甫尧脸一黑,道:“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敢嘴硬!”说着对身边的侍卫道:“你们去把她绑起来!” 那几名侍卫应了一声,上前将俞西西的双手和双脚分别捆在一起。 俞西西斜着眼看皇甫尧,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面现讥讽之色:“本宫就知道……你个怂货,就算……就算本宫……动弹不得,你也不敢动本宫一根寒毛!” 皇甫尧最恨被人小瞧,想俞西西已被药倒,有气无力,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又被捆得结结实实,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便整整衣裳,走到俞西西面前,蹲下来,伸出两个指头捏着俞西西下巴,正要开口,忽然一阵剧痛! 原来俞西西瞬间两脚同时飞起踢到皇甫尧下体。 皇甫尧大声惨呼,痛得捂住裆部在地上缩成一个虾米。俞西西腰一挺,顺势将两手放在皇甫尧脖子处,对着那几名侍卫微微一笑道:“几位可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本宫也不知本宫会做出什么事来。” 俞西西这是拿皇甫尧刚才的话再原样回敬给他了。 场面一时僵持住,皇甫尧刚才虽然在俞西西和宫人们的饭菜里下药,导致众人一齐被迷倒,但还是有几名还没来得及吃饭的宫人们漏网。 之前皇甫尧是带着侍卫来的,所以这些宫人们也无法帮助俞西西,但此时这些侍卫碍于皇甫尧不敢动手,这几名宫人便大着胆子上前替俞西西解开身上的绳索。 俞西西正想叫人去太后宫中看看情形,便听见外面一阵响动,太后在一群宫人与侍卫簇拥下走了进来。 因俞西西害怕伤到皇甫尧会害自己遭到反噬,所以刚才用的力气不大,这会皇甫尧已经缓过劲来,只是被俞西西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太后扫了一眼皇甫尧,关切地对俞西西道:“月儿,你没事吧。” 俞西西摇摇头道:“无事。”目光一扫,看见横七竖八地晕倒在的众人,忽然一顿,之前一心想着制住皇甫尧并解救太后,竟把薛素情她们给忘了。 俞西西连忙命其他人将这些人抬到各自的屋里,并请太医来看看是否她们是否需要服用什么解毒的药。 一通忙乱过后,太后高踞座上,俞西西紧挨着太后而坐,皇甫尧被两名太监压住,脸色灰败地瘫软在地上。 直到现在他还没想通,自己计划得如此周密,为何不但在皇后这里失败,就连太后那里也没有成功? 太后见皇甫尧一副畏缩的样子,冷冷一笑道:“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 皇甫尧连连点头。 太后道:“你仔细想一想,你派来给哀家饮食里下药的是什么人?” 皇甫尧一怔,立刻道:“是小路子……”然后脸色一变: “母后,你是想诬蔑小路子背叛朕?这不可能,小路子忠心耿耿,是绝对不可能背叛朕的!当年有人谋害朕,还是小路子替朕挡下,为此甚至落了残疾!” 当年皇甫尧在周淳死后亲政,曾有效忠于周淳之人愤怒于皇甫尧对周淳的残暴行径而派人行刺皇甫尧,正是小路子舍身替皇甫尧挡下,为此还瘸了一条腿。 不但如此,数月前薛素情与前夫和离之后,也是小路子暗中替他和薛素情来往传话。 小路子若是怀有异心,如何会如此做,因此皇甫尧绝对不相信是小路子背叛了自己。 太后哼了一声道:“小路子自然是忠心的,但是他忠心的对象,可不是你,而是哀家!” 皇甫尧不敢置信地看着太后。 太后道:“怎么?你不敢相信,是不是以为你同小路子密谋什么亲政啊,还有同薛美人,哦对了,现在是薛妃——暗中来往哀家都没做什么,就以为小路子是效忠于你的了?” “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你亲政是哀家默许的,自然不会阻拦你,至于薛素情,就算没了小路子,你也一样能找其他人替你做事,既然如此,还不如把小路子放在你身边,也好让哀家对你做的事心中有数!” “因此,这次你的密谋,哀家从头到尾都是一清二楚,就连你派来的那些侍卫也全都是哀家的人!” 太后说完,转向俞西西,一脸慈爱地道:“月儿,我之前没有事先告诉你,就是想借此事试一试你,如今看来,即使没有哀家出手,你也成功摆脱了危局,这样就很好。” 第82章 冷宫废后16 俞西西连忙羞涩低头,谦虚了几句,心中却道好险,没想到皇甫尧的心腹竟是太后的人。幸亏那次整治皇甫尧后,皇甫尧怕丢面子没把此事同小路子说,不然自己会武功的事就要露馅了。 俞西西转过头,只见皇甫尧眼睛发直,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仿佛是不相信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太后掌握之中,之前会让他成功谋划,不过是太后懒得计较罢了。 俞西西看着皇甫尧,都觉得他有点悲催了,有这样一个厉害的生母,皇甫尧就该老老实实的听话才对,想和太后对着干,分分钟就要被太后按在地上摩擦。 前世皇甫尧能赢,纯粹是因为太后因原主之事操心太过,以致病倒,又没有能替代皇甫尧的人选,这才由着他乱搞。 这一世有俞西西插手,太后身体无恙,又有俞西西相助,自然不会再对皇甫尧手下留情。 皇甫尧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始至终,他在太后眼中,就犹如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被太后玩弄于鼓掌之间。 皇甫尧的手微微发颤,他同太后已经彻底撕破脸,虽然皇甫尧本意并不想要杀死太后,但他与太后心中都清楚,如果太后一意孤行,不肯答应皇甫尧的请求,那么皇甫尧也不会吝于对太后下手。 如今自己事败,太后会如何对付自己?皇甫尧越想越是害怕,忽然挣开太监的压制,跌跌撞撞地扑到太后脚下,痛哭流涕地道: “母后,孩儿会如此做,并非孩儿本意,全是听了张嫔的挑唆才会如此啊!” 俞西西一怔,没想到这里还有张嫔的事。 却见太后一哂,目光中充满失望之色:“想我沐宁自诩不让须眉,不想竟生出你这么一个东西来!” “心性歹毒也就罢了,若是你果然能成功,哀家也要称你一声厉害,可你呢?空有歹毒心性,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手段,真真是无能至极!” “前朝也不是没有无能的皇帝,可人家无能归无能,起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蠢材,就老老实实听聪明人的,不会自作主张给人家添乱!” “可你呢?志大才疏,捅出了篓子,没本事承担,竟毫无担当地把责任全推到女流身上,真真是无能又无耻!” 皇甫尧被太后一番话说得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毕竟皇甫尧是自己亲生儿子,太后再如何失望,也不能杀了他,痛骂他一顿出了气后,太后便命人将皇甫尧送回寝宫去。 当然,这一回,皇甫尧再不能像之前那样逍遥了。太后先是派人将皇甫尧寝宫围住,不许他人随意进出,又对外宣称皇甫尧生了重病,无法上朝,也无法处理政务,以后的事情就都交给皇后处理了。 虽然之前也是俞西西在处理,但好歹明面上还有个遮羞布,还是需要拿皇甫尧做个幌子,现在太后此举就是公开宣布皇甫尧被彻底架空了。 见太后安排完皇甫尧,俞西西道:“姑母,之前皇上说张嫔也有份参与,难道此事就此算了,不再追究了么?” 太后摇摇头,道:“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但也不宜深究。毕竟哀家已从小路子处得知,此事只是张嫔一人所为,同张家毫无关系。因此便小惩大诫,降了张家人的官,并告知他们此事,让他们知道天恩浩荡,从此更加用心为皇家办事。” 说到这里,太后顿了一顿:“至于张嫔么?皇帝一人恐怕寂寞,张嫔既然对皇帝如此深情,合该让她伴驾才是。说起来,皇帝也该开枝散叶了。” 合着太后是把张嫔当成生育工具了,看来太后和薛素情的心思也是一样的,都觉得皇甫尧实在不堪,唯一的作用就是生下皇子延续血脉了。 也对,虽然张嫔有挑唆皇甫尧,但归根结底还是皇甫尧自己有那个心思,不然张嫔再怎么蹦跶也没用。 而太后既然没动皇甫尧,那么自然更无所谓张嫔如何了。 俞西西点头表示受教,与其除掉张嫔,不如废物利用,毕竟她们还需要皇甫尧生下皇子,而自己凑到皇甫尧跟前的张嫔就是最好的人选。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过了数月。 现在太后已经完全放手,俞西西与薛素情一外一内,处理政务与后宫事务已是十分熟练,大家也渐渐习惯了没有皇帝的朝堂,宫中的所有人都对目前的局面很是满意,当然这里面不包括皇甫尧与张宛宛。 太后与皇甫尧都没有告诉张宛宛,皇甫尧当着太后的面出卖张宛宛一事,太后是觉得没必要,告诉她也是徒惹是非,而皇甫尧则是觉得有些愧疚,所以没说。 但张宛宛还是知道了此事,告诉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家夫人。 张家这次可被张宛宛连累惨了,完全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为免张宛宛再惹出更大的祸事来,张夫人便递了牌子进宫要求见一见张宛宛。 俞西西也无意留难,反正皇甫尧和张宛宛身边现在随时随地都有人监视,也不怕会出什么事。 张夫人见了张宛宛,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张夫人不知现在张宛宛的身体被穿越女占了,只觉得自己好好的女儿怎么进了宫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来。 这么坑人的货,张夫人打死张宛宛的心都有了。但张宛宛如今是皇甫尧妃子,与自己君臣有别,张夫人就是再恨,也不能把张宛宛怎么样,只能冷声将她训斥一番。 张夫人训斥后,见张宛宛一副犹如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模样,心下一软,冷冷道:“娘娘,望你日后以大局为念,谨言慎行,莫要再做出这种行为了!” 直到张夫人离开,张宛宛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宛宛,你这是怎么了?”皇甫尧进入殿内,就见张宛宛这副样子。 张宛宛抬起头,红着眼瞪着皇甫尧:“皇上,是你告诉太后,我出主意让你逼宫的?” 皇甫尧一愣,没想到张宛宛竟然知道了这件事。 第83章 冷宫废后17 皇甫尧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张宛宛的目光道:“哦,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事急从权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张宛宛气结:“皇上,你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我?若非太后宽待,我就要被处死了!” 皇甫尧很不爽地啧了一声道:“朕都说了,不过事急从权罢了。莫非张嫔是想让朕承认是朕主使,让母后处置了朕你就开心了?” 张宛宛一噎道:“我自然不想……” “那不就结了?”皇甫尧不满地打断张宛宛:“其实朕也没说错,若不是张嫔你出的主意,朕也不会做出此事。况且你身为嫔妃,为君王分忧本是你的职责,都是朕把你宠坏了,竟连嫔妃的本分都忘了!日后张嫔空闲时,很该多读读女诫才是……” 张宛宛张大了口,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滔滔不绝地说着话的皇甫尧。 为何皇甫尧做出这种事来不但毫无愧疚,还反过来指责自己? 难道皇甫尧并非像自己所认为的那样温柔深情,而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无耻之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立刻被张宛宛按下。 她拼命摇着头,将这想法赶出脑海。 不可能,绝不可能是这样,若真是如此,那么她遭遇的一切岂非都是她自寻来的,是她活该? 她万万不想承认这点。 是了,皇甫尧爱的,本来就是薛素情,自己不过是横插进来的,皇甫尧对自己的感情有限才会如此。 也许,皇甫尧的心中,还爱着那个抛弃他的薛素情呢! 张宛宛这般想着,渐渐说服了自己,然后怒气涌上心头,看向犹自喋喋不休地数落着她的种种罪状的皇甫尧,尖声叫道: “皇上,你莫要再说了!你这般对我,不过是看我不顺眼罢了!你心里定然还惦记着那薛素情是不是?不然你不可能这么对我!皇上,你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来招惹我,给我不切实际的希望?” 皇甫尧看着状若疯狂的张宛宛,皱皱眉,张嫔到底在说什么,怎么驴唇不对马嘴的,是脑子不正常了么? 皇甫尧一头雾水,本来还想说一说张宛宛,这时也不想说了,莫名其妙地道:“不可理喻!”说着拔腿离开,留下张宛宛在殿内又哭又叫。 皇甫尧离开,剩下的宫人也无人理会张宛宛,张宛宛自觉没趣,就渐渐收了声,不过心中还是很不甘心。 “皇甫尧,你竟敢如此对我,看来我也不能太顺着你了,要叫你知道我没了你,也照常过活。”张宛宛心里恨恨地想着。 然而张宛宛与皇甫尧的“冷战”还没过几日,便猝不及防地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什么,皇上昨夜召了李御女侍寝?” 张宛宛呆愣愣地看着前来报信的小宫女。 李御女乃是宫女出身,皇甫尧如今虽然落魄,但在李御女眼中那还是很吸引人的。若是能生下一儿半女,将来也是终身有靠,所以李御女并没有像其他高位妃嫔那样直接请求俞西西撤了自己的绿头牌。 张宛宛听完小宫女的报信,便失魂落魄地走出殿门。 张宛宛现在是与皇甫尧被软禁在同一座宫内。只不过他们一个住在主殿,一个住在偏殿。张宛宛不知不觉地走到主殿门前,便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娇笑声。 张宛宛顿时觉得一阵邪火直冲上头,想也不想就冲进殿内。 张宛宛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娇笑的女人。 浓妆艳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脸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张宛宛几步冲上前去,扬起手,然而还没等她的巴掌落到李御女身上,便觉得一股大力袭来,竟是直接被皇甫尧推倒在地。 “张嫔,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作派,简直像个疯婆子,就连沐华月那毒妇,嫉妒归嫉妒,也没像你做得这么难看!”皇甫尧厌恶地别开脸,仿佛连看张宛宛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 张宛宛被皇甫尧推坐在地,又听了皇甫尧这一番话,大受打击,眼睛发直,这时李御女起身对皇甫尧施了一礼道:“皇上,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皇甫尧被张宛宛一搅,也没了兴致,立刻摆摆手。 李御女经过张宛宛身连,张宛宛立刻闻到李御女身上的香气,正是皇甫尧常用的龙涎香,想到皇甫尧昨夜与李御女做了什么,张宛宛顿时一阵恶心,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皇甫尧连忙退后几步,大声道:“来人!快把她清走!”说着就捂着鼻子大步走出殿外。 这边的闹剧,俞西西那里很快就得到消息,不过俞西西可不在乎皇甫尧招了谁侍寝,她关注的只有一条,那就是经太医诊脉,张宛宛已经怀了身孕! “恭喜娘娘。”薛素情立刻道。 俞西西点了点头,是该恭喜,若是张宛宛生的是个皇子,那她就离完成任务不远了。 而另一边的张宛宛也一脸呆愣地看着跪了满地,向她恭喜的宫人们。 “张嫔既然身怀有孕,就不宜在住在偏殿了,暂且让张嫔住到我的宫里,方便照顾。”俞西西吩咐道。 皇甫尧可未必想看到有皇子诞生,因此须得事先做好防范。 皇甫尧在知道张嫔怀孕过后,果然并不高兴,然而现在的皇甫尧手中没有丝毫权力,就算再生气,也是无用。 皇甫尧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大毅力的人,在经过短时间的挣扎之后,索性自暴自弃,打着过一天算一天的想法,每日纵情声色,醉生梦死。 九个月后,张宛宛在众人的期盼下,生下一个皇子。 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张宛宛心里又是厌恶又是欣喜。 现在的张宛宛对于皇甫尧已经没有丝毫爱意。这段时间,她可是经常听到宫人们说起皇甫尧放浪形骸的举动。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心中的那位痴情帝王。 张宛宛对皇甫尧的感情,本来就是基于她心中的幻想,现在幻想被打破,爱意也就自然消失。 如今的张宛宛,对于皇甫尧是满心厌恶,恨屋及乌之下,对于这个婴儿也生不出什么感情,但另一方面,张宛宛又明白,自己的下半辈子还要指着这个婴儿,所以她一面对这个婴儿十分排斥,一面又为生下皇子而感到高兴。 然而张宛宛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便遭到了打击。 第88章 来客 张宛宛听着电视里的声音,表情麻木。她身亡之后,就又再次穿越了回来,只是不知何故,穿越回来的时间似乎早了一点,竟然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时期,回复青春后的张宛宛还没来得及享受青春年华,便遭遇了十分堵心的事。 那死渣男皇甫尧在后世人的心中,竟然依然是一副痴情帝王的形象,唯一的改变,就是皇甫尧痴情的对象不再是薛素情,而是换成了张宛宛自己。 看着屏幕上的“皇甫尧”对着“张宛宛”一副痴心的模样,就叫她恶心得不行,明明是如此渣的一个人,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是好男人? 所以张宛宛实在没忍住,终于在好友再一次称赞皇甫尧时暴发了。 发泄过后的张宛宛心情平静了少许,理智回笼。 算了,能有机会再回到青春时代,就不要纠结那个死渣男的事情了。 毕竟当年皇甫尧虽然折磨了自己半辈子,但他最后也过得不好。 太后还活着时,皇甫尧还能四处游玩,虽然失去皇位令他郁郁不乐,但也不失为一个富贵闲人。 可惜在皇甫尧离宫之后没两年,太后病逝,然后皇甫尧的苦难日子终于来了。 在沐华月指示下,皇甫尧再也得不到任何帮助,只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外出做活养活自己,而张宛宛自然也要像普通人家的妇人一样,做些绣活贴补家用。 皇甫尧曾试图表明自己身份,但在大家眼中,他早已“驾崩”,因此,不但没有得到任何帮助,还反被关进大牢,若不是沐华月念在太后份上暗中出手,他就要死在大牢之中。 后来皇甫尧虽然被放出来,却因受刑之故,出来后就成了残废,全靠张宛宛养活他。 最后张宛宛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索性自尽,而看皇甫尧的回忆录,他倒是坚强地又活了一段时间,不过最后也是饥寒交迫,冻饿而死。 张宛宛想到这里,之前的气愤渐渐平息,往事已矣,现在的她应该着眼于未来。 对,就是这样!再过几个月就是高考了,这一次,一定要比前世考得好才行,张宛宛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打开课本,正要温习功课,忽然一阵凉风吹过,书桌前的窗户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打开。 一阵香风袭来,一个人影出现在窗户前。 张宛宛惊得跳起来,张开口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仿佛被什么堵住一般,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面对如此灵异的现象,张宛宛吓得浑身哆嗦,想要逃跑,然而房门却不知在何时已经紧紧地锁上,任她拼尽全力也打不开。 一道美妙的嗓音在张宛宛耳边叹道:“你不要白费力气了,现在的你是在我的领域之内。没有我的允许,无论你怎么做,都无法离开这个房间。” 张宛宛转过头,终于看清来者的相貌,只见她长发披肩,容颜清丽,看起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 这女子生得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如诗如画,气质清纯干净,一看就能让人联想到“初恋、青春”等美好的字眼。 张宛宛理智上知道对方十分可怕,但一看到这名女子的脸庞,她就不知为何生不出丝毫敌意来。 张宛宛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分裂成两半一样,一半的她对这女子感到无比恐惧,另一半的她则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这名女子。 张宛宛的额头冷汗滴落,这名女子拍了拍张宛宛,微微一笑:“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你现在的感觉,完全是因为我的魅力值过高的缘故。” “魅力……值?”张宛宛一头雾水。 那名女子道:“哦,魅力值什么的,你不用在意,这一点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我要问你的是,你之前遇到了谁?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系统宿主的气息?” 张宛宛根本不知道那名女子说得是什么,抬起头呆呆地望着那名女子。 那名女子也不在意,她猛地伸出手,按在张宛宛的头顶上。 张宛宛的记忆犹如一本书一样在那名女子的眼前一页页翻开。 最终,俞西西的身影出现在其中一页之上。 “终于找到了!”那名女子满意地点点头。 那些高等级系统宿主们都很会掩藏自己,只有刚刚得到系统的宿主们,才会大喇喇地将自己的气息外泄。 “可惜的是,这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任务世界,”那名女子沉吟道:“不过没关系,只要有这个女人,一旦处于同一个位面,我就一定会立即发现她!” 那名女子走到正在瑟瑟发抖的张宛宛身边,张宛宛感觉对方的目光犹如毒蛇一般在身上滑过,不禁颤抖得更厉害了。 下一瞬,张宛宛莫名生出一种感觉,仿佛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从自己的身体内消失了,同时,冰冷的电子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子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子系统宿主:张宛宛。” “子系统主人:栾兰。” 对于张宛宛这边发生的事情,俞西西一无所知,此时的她,正从系统空间的修炼室内走出来。 这次她有了10万积分,手头宽裕,干脆一口气拿出八万积分,一半兑换了生命值,一半用来在系统空间内修炼。 经过了四百天的修炼,俞西西最大的感慨就是,修炼室里每天100积分的消耗还真是值,那里的灵气十分充裕,本来俞西西以为自己最多也只能修炼到炼气五层左右而已,没想到因灵气充足,她的修为竟然一下子冲到了炼气九层。 “很好,这下子执行任务时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俞西西美滋滋地想着。 俞西西调出个人信息面板,只见上面写着: “宿主:俞西西 等级:lv3(2222/10000) 生命值:5 体力值:100/1000000000 智力值:65/100 魅力值:20/100 武力值:100/1000000000 功德值:10 技能:轻功身轻如燕,基础剑术 特殊专长:王霸之气(伪) 子系统状态:开启(0)” 俞西西一眼扫过等级一栏,松了口气,看来要升到四级还没那么快,总可以喘口气了。 看着生命值已经不多了,俞西西想着积分还有不少,就又兑换了五十天生命值,现在俞西西的积分就只剩下15450了。 第89章 当总裁文太监后1 俞西西一边感叹着积分真不禁花,一边着有血拼过后的痛快感,她唤出小蝶道:“小蝶,我已经准备好了,开启下一个任务吧!” 这一次小蝶并没有如以往一样,立刻出现,而是过了好一会功夫,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呼呼,主银~我来了!” 俞西西看了一眼小蝶:“你跑到哪里了?怎么弄成这样?” 小蝶眼珠滴溜溜一转:“主银~我去保养了一下,像我们系统,都要定期做保养才能保证运转时不会出错!” 俞西西听了小蝶的话,也没多想,对小蝶道:“小蝶,下一个任务能不能选择一个积分高一点的?” 现在的俞西西感觉自己的实力长进不少,但相对的积分就很缺乏,而成功完成了三个任务之后的俞西西觉得这些任务也不是很难,所以不妨挑战更难一些的任务,来赚取更多的积分。 小蝶道:“抽取任务是不能指定的哦!不过主银您可以在心中祈祷,这样也许会有奇迹发生也不一定哟!” 俞西西:…… 又是熟悉的流程,小蝶看着飞到手中的光点,兴奋地道:“主银~您的运气真的很好!这次果然如您所愿,抽到了挑战任务!” “挑战任务?那是什么?”俞西西问道。 “挑战任务,顾名思义,是需要执行者进行挑战,因此获得积分是没有限制的,全看执行者的能力,任务完成得越好,积分也就越高!” “原来如此,那就快点开始任务吧!”俞西西觉得很高兴,感觉这个任务完全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正适合自己目前的需要。 …… a市,陆氏集团总公司附近的一间咖啡厅内。 一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坐在一名长相清秀,气质清纯的女孩的对面。 中年妇人身上的穿着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品牌服饰,但真正富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身上穿的都是世界顶级设计师手工制作,仅此一件,是专为她量身定制的。 中年女人看着清秀女孩的脸,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她抿了抿唇,平静地开口道: “白小姐,明天你不用再到陆氏集团上班了。” 白小姐闻言张惶地抬头:“陆夫人,您……” 陆夫人微微抬手,压下白小姐的话,淡淡道:“白小姐,为什么解雇你,想必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未免彼此难堪,我就不多说了。不过你放心,陆氏不会亏待你。这张支票,就做为陆氏集团给你的补偿。”说着语含警告地道: “白小姐,我儿子已经订婚,他的未婚妻是夏氏集团的大小姐夏岚。他们的婚期就定在明年。我们两家人包括我儿子,都十分满意这门婚事。白小姐,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白小姐的眼圈顿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如果有熟悉总裁文桥段的人在这里,一定会认出,眼前的场景,正是总裁文的经典桥段之一,甩支票! 做为总裁文的女主角,一定是不爱金钱,一心追求爱情的。当然她们最后还是会嫁给最有钱的人,但那并不代表她们爱财,她们只不过是刚好爱上了最有钱的总裁而已,所以这张支票是一定会被女主拒绝的。 果然,白小姐伸出手,道:“抱歉,陆……”然而她话音未落,另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拿起支票。 陆夫人和白小姐同时抬头,只见一名穿着西服的年轻男子站在一旁。 白小姐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的神色,犹豫几秒之后,迟疑地道:“哥?是你吗?” 只见那名疑似白小姐哥哥的人拿着支票,狠狠地盯了几眼,似乎在确认上面的数字。 陆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弧度道:“这位……白先生,你不必看得那么仔细,尽管放心,这张支票是真的。”说着又漫不经心地瞟了白小姐一声: “看来两位是收下这支票了,那我就当白小姐接受了我的提议,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起身离开,正在这时,那位白先生忽然伸出手将支票递到陆夫人面前,微微一笑: “抱歉,陆夫人,这张支票我们不能收。” 白先生或者说是俞西西,脸上虽然微笑着,心中却像是在滴血,妈呀,那可是支票啊支票,自己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额的支票。 若不是理智提醒自己现在还在任务中,女主是必须拒绝这张支票的,她险些就要代女主收下这张支票了。 哪怕知道这张支票并不属于自己,但眼睁睁地看着支票从自己手中送出去,还是让她心痛难抑。 啊,别了,支票! 俞西西在心里感叹,她的表情显然让陆夫人误会了。 陆夫人轻蔑地看了俞西西一眼道:“白先生,做人不要太贪心。这个数字是我仔细考虑过后,能给出的最大数字。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切莫自作聪明,贪得无厌,老老实实收下这张支票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俞西西还没说话,已经反应过来的白小姐上前一把抓住那张支票,硬塞到陆夫人手中: “陆夫人,你身为长辈,怎么能随便诬蔑人?我哥哥才不是那种人!这张支票还给你!至于你儿子陆云舟,你放心,我白恬还没那么贱,会缠着一个有未婚妻的人不放!你与其防着我,不如拿条狗链拴住你儿子,免得他有了未婚妻还四处招惹别人!” 白恬的话明显令陆夫人很不悦,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这里又是陆氏集团附近,陆夫人怕引人注意,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拿起支票就走。 给脸不要脸,本来看她跟过自己儿子的份上想着多少给她些补偿。既然不识抬举,那自己还正好省了笔钱呢! 陆夫人恨恨地想着,拿着支票就要离开。 就听俞西西沉声道:“等等!” 怎么,是后悔把支票还给自己了,陆夫人冷笑一声转过身,就听俞西西对白恬道:“恬恬,刚才陆夫人是不是说,陆氏集团已经把你开除了?” 白恬点头道:“是。” 俞西西就看着陆夫人道:“陆夫人,这张支票我们兄妹不要,是因为那不是属于我们兄妹的。但陆夫人,你无故开除我妹妹,可是要给我妹妹赔偿的。” “根据劳动法,用人单位无故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经济赔偿金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按照每一年支付二个月工资作为赔偿。” “我妹妹的月工资为2万元,那么赔偿金就是4万元。” “陆夫人,请你给钱吧。” 第90章 当总裁文太监后2 俞西西说着,看了白恬一眼。 如果没有自己在,按照原本的轨迹,白恬拒绝了支票后,就离开a市这个伤心地,压根没想到去要什么补偿金。 后来白恬回老家之后发现自己怀孕,跟父母大吵一架之后,便离家出走,与亲朋好友彻底断绝联系,独自一人生下孩子并抚养长大,期间再未回过一次家。 这期间因经济的窘迫,白恬吃了很多苦。 俞西西这次的挑战任务,就是以白恬哥哥这个人物的身份,接近白恬并帮助她迈向成功,走上巅峰。 当然,既然是挑战任务,那么俞西西是不能直接给予白恬任何经济帮助的,所以,她现在就是为白恬争取她应得的利益。 虽然4万元不算多,但也能给白恬很大帮助,起码让她在怀孕生产期间不必为了经济问题而烦恼。 陆夫人没想到俞西西要谈的是补偿问题。 她之前想给白恬的支票数额,自然远远超过补偿金的数额,所以她之前根本不必考虑补偿金的事,而收回支票之后,陆夫人压根就忘了这回事,被俞西西一提醒,脸上顿时一红。 陆夫人伸手到包里,接着就是一顿,她的身上根本没带现金,平时出门购物也都是刷卡,现在想要给俞西西钱,却是根本给不出。 白恬刚才被陆夫人的轻蔑眼神弄得心中很不爽,但她在陆云舟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与他交往,就算自己不知情,在陆夫人面前也觉得抬不起头,对陆夫人的无礼也只能默默忍受。 这时见自己哥哥给力,一下子说得陆夫人抬不起头,顿时高兴起来,帮腔道:“就是,陆夫人,您堂堂大集团总裁夫人,总不至于要赖账,不想给我补偿金吧!” 白恬高兴之下,声音有些响,顿时咖啡厅中的一些人都好奇地望向这边。 陆夫人保养得宜的精致脸庞顿时龟裂,脸上阵青阵红。因为不想让其他人得知白恬的事,陆夫人是自己来这里的,所以现在想找人临时借钱都不行。 最后,陆夫人只能屈辱地写下一张欠条,承诺一回去,就立刻把钱打到白恬的银行卡里。 俞西西和白恬一前一后离开咖啡厅。 俞西西地耳边传来“叮”的一声,一道光幕弹出:“白恬的成就值+5,总成就值5。” 看来是刚才怼了陆夫人,得到了成就值。 原来不只女主事业上取得成功能得到成就值,报复了女主的仇敌也能得到成就值,不如自己替女主教训一下男主,这样估计也能刷到不少成就值吧。 俞西西刚想到这里,就听小蝶的声音响起:“不行哟!报复女主的仇敌,虽然能得到成就值,但十分有限,主银您在继续下去就会发现,到了一定数值后无论再怎么报复成就值都无法上升,所以请主银您专注于让女主取得成功!” “好吧,就知道没有捷径。”俞西西看向女主白恬。 此时的白恬虽然有着失恋后的沮丧痛苦,但眼中犹有希望,并没有二十年后那样如行尸走肉一般地生活着。 说起来,白恬这个女主在女主界也是很苦逼的。 本来,做为总裁文里女主的白恬,应该在拒绝支票并带球跑之后,生下天才宝宝,被男主陆云舟追回,从此过起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 但问题就在于白恬不但是总裁文女主,还是一本太监了的总裁文女主。 而太监的时间点,就在女主拒绝支票之后。 那本太监了,但世界还是要继续运行下去,结果剧情一下就从甜中带虐的文风变成现实向。 男主没有回来追女主,而是和女配结婚了。女主既没生下一个七八岁就能赚钱养活自己的天才宝宝,也没有深情男配替男主养女主和女主的孩子,而是要靠自己辛苦工作赚钱。 没有了主角光环的总裁文女主自然混得十分凄惨,最后雪上加霜的是女主白恬的女儿得了病需要换肾。 白恬配型不成功,去找白父白母时又发现断绝来往多年的父母竟然把房子卖了,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最后,走投无路的白恬在不得已之下想要求助男主陆云舟,结果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便被赶走,最后浑浑噩噩走在街上被车子撞倒,命在旦夕。 俞西西的任务,就是在不直接给予白恬任何经济帮助的情况下,改变白恬死亡的命运,并尽可能让她获得成功。 白恬越成功,俞西西获得的积分就越高。 而俞西西现在的白恬哥哥身份,在原本的任务世界中是不存在的,完全是为了方便帮助女主白恬,才由系统篡改众人的记忆,虚构出来的。 因俞西西虚构的身份,需要对白恬进行干预,考虑到一名成功人士说的话显然比屌丝更有说服力,所以俞西西必然要有一个成功的事业,同时因为不能给予白恬任何经济帮助,所以要设置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大家不会对自己的吝啬感到奇怪。 所以最后俞西西的身份便被设置成一名刚刚归国的医生,至于归国的原因,是因为得了癌症,已经是晚期,没有治愈的可能,所以回家乡来与亲人渡过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 这样的话,就成功地解释了俞西西为什么经济条件好却不帮助自己的妹妹了——因为她的钱全拿去看病了。 这时俞西西和白恬刚走出咖啡厅没多远,白恬的肚子里就传来“咕噜”一声,白恬不好意思地对俞西西道: “哥,我的东西都放在公司了,现在身上没带钱,你能不能给我点钱,我去买点吃的,回头再还你钱?”说着可能是怕俞西西让她回公司拿钱,又飞快补充道: “哥,我暂时不想回公司,就想要回家静一静,我先买个面包垫垫,咱们快离开这吧!” 从俞西西手里拿了钱,白恬就跑去买面包,可是没一会白恬就一脸沮丧地跑回来。 “现在的小偷也太猖狂了!”白恬郁闷道:“就这么短一会功夫,身上的钱就不见了。” 俞西西也没在乎,又拿了钱给白恬。 然而没过几分钟,白恬又回来了。 “真是奇了!我明明已经小心了,可是钱又没了?”白恬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烦躁,愧疚地道:“哥,你再给我点钱吧,这次我会注意……” 俞西西觉得有些不对,第一次可能是巧合,第二次总不可能还是巧合! 第91章 当总裁文太监后3 正想到这里,眼前突然弹出红色的光幕:警告!警告!检测到两次违规操作,请执行者自重,不要再做出违规操作! 俞西西一愣,就听小蝶的声音传来:“主银~你不要再给女主钱了!在这次任务中,你给予女主的任何直接的经济帮助都是被禁止的!” 汗!自己就是给了女主买面包的钱,而且女主也说了是只是暂借,马上就还,没想到竟然就成了违规操作,这系统也太严格了吧! 看来刚才钱会消失,不是小偷偷的,而是系统搞的鬼! 俞西西无语,只能对着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白恬道:“妹啊,对不起,哥身上也没钱了,咱们还先回你租的房子去吧!” 俞西西本来计划是打车过去,但怕自己出钱和女主一起打车也会被视为违规操作,只好郁闷的同女主一道步行回去。 此时天气炎热,但因为俞西西之前已经同白恬说了自己没钱,为了“谎言”不被拆穿,她硬是忍着干渴,连瓶水也没敢买。 两人回到白恬的出租屋。 白恬之前一直与男主同住,这出租屋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了,冰箱里的东西都坏了,幸好屋里的泡面还没过期,白恬就烧了水,弄了泡面同俞西西一起吃。 吃完饭,白恬这才想起,本来应该在国当医生的哥哥,怎么会突然回国,还特意来a市看自己? 俞西西精神一振,立刻将系统给她准备好的说词说出,听到哥哥得了病,白恬大为震惊,也顾不上自己失恋的事了,连忙关切地询问俞西西的病情。 俞西西就谎称已经到了晚期,没法手术和化疗,目前在吃药控制。 白恬就很是愧疚地道:“都怪我平时太不关心哥哥,连哥你得了这么大的病都不知道。哥你看病肯定需要不少钱吧,早知道,陆夫人的那张支票我就收了。” 俞西西连忙打断白恬,拒收支票可是剧情需要,绝不能改变,便道:“没事,哥的钱看病足够了,不用你出钱。不过这些钱也就够我自己用,给父母养老的责任就要落在妹妹你身上了。” 这也是任务要求,毕竟若是俞西西替女主父母养老就等于变相减轻了女主负担,自然也在任务禁止的行为之列。 白恬点点头道:“那是当然。哥,既然陆氏已经把我开除了,等我拿到这笔钱,咱们就先回老家吧。” 俞西西也点点头,白恬接下来还要生产,自然是在老家,有家人照顾比较好。 于是在陆夫人给的补偿金到账之后,兄妹二人连夜回到老家,白恬的父母在得知“儿子”得了绝症之后,也同白恬一样,非常地震惊和难过。 不过因系统给俞西西编造的身份是医生,所以无论是女主父母还是女主,都对俞西西的“治疗”方案并没异议,并没有强行要求他住院治疗。 白恬在回到老家没多久,便开始找工作。 因为白恬之前有在陆氏集团当总裁助理的经历,所以很是顺利地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俞西西看白恬这么顺利,也有些奇怪,白恬老家的消费水平本来就不高,若是白恬一直做下去,将来升职工资也会更高,怎么也不会像之前她看到的二十年后的白恬那样落魄啊? 很快,俞西西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这一天,白恬回到家就很沮丧地同俞西西道:“哥,我被开除了。” 我去,这工作还没到一周吧,怎么这么快就被开除了? 白恬似乎也很郁闷,十分气愤地骂道:“我的上司完全是故意针对我,这几天各种找我麻烦!这些我都忍了,可他们竟然还诬蔑我,说我在陆氏集团当总裁助理的经历肯定是造假的,最后他们就以我工作能力太差为理由把我给开除了!” 俞西西一听,要是真像白恬说得那样,那还真不能忍。不过毕竟是白恬的一面之词,他还需要确认一下。 于是俞西西就向白恬要了她工作的公司地址,亲自去询问原因。 白恬工作的公司人员听到俞西西的身份及来历,一个个脸都黑了下来。 你一言我一语,把白恬一顿喷。 听了他们的说法,俞西西脸也黑了。 按他们的说法,白恬被开除,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试问那个公司的员工在动不动就做出包括但不限于把咖啡泼到来访人身上、把电脑弄坏、把合同条款写错等等行为之后,这个公司还会容忍她继续做下去的? 似乎是怕俞西西觉得他们是在诬蔑白恬,那些人还拿出来监控的录像,证明他们说得都是真的。 “因为白恬小姐的行为,我们公司差点损失了一笔大订单。这样的人,我们公司可不敢用。” 那些公司的员工都很不满,因为白恬的失误,使得她不但没对公司有所帮助,还给公司造成了麻烦,连累得他们都要加班弥补白恬之前犯下的过错。 俞西西黑着脸走出公司,她怎么忘了,像白恬这样的傻白甜女主,迷糊正是她的特点,什么平地摔,泼咖啡,以及工作上各种出错,完全就是女主的常规操作啊! 当然在总裁文里女主摔是要摔到男主怀里,泼也只泼男主一人。经过这一系列事情后,男主并不会觉得女主工作能力怎么这么差要快点解雇,而是会觉得这女人好单纯不做作跟外面的妖艳贱货完全不同,各种犯蠢真是好可爱,然后就看上女主,两人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当世界还是总裁文的世界时,白恬这样做完全没问题,反正她做什么都有男主男配兜着,她只需要一直天真单纯下去就好。 但在现在这个世界里,这种人设就是个大大的问题。俞西西终于明白白恬为什么会混得那么惨,什么工作都干不长,只能到处打零工了。 这坑爹作者,你有本事写傻白甜,你有本事写完啊!留了这大坑,不是坑人吗! 俞西西不由得诅咒,祝作者一辈子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第92章 当总裁文太监后4 俞西西回到家里,脸还是黑的,白恬看到后,还以为俞西西是为了公司里的那些人生气,便安慰道: “哥,你不用生气,是那些人无理取闹。我明天就去找新工作,这天底下的人总不能都像他们一样不讲理吧!” 俞西西看着白恬一脸无辜的样子,也如同刚才那些公司的员工一般,生出想喷她的冲动: “你工作中犯了多少错你难道不清楚吗?陆氏集团可是位于世界五百强前列的超级大企业,别说总裁助理,就算一个普通的员工恐怕都不会像你一样这么频繁的犯错。他们会觉得你的工作经历造假,也是很正常的事,换做我也会怀疑。” 白恬听了,气得胸脯不停起伏,小脸红通通地道:“哥,你才是我亲哥,怎么不站在我这一边!若不是因为陆……,我才看不上这种小破公司。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我在陆氏时,大家可是都对我赞誉有加,还说我工作太认真,怕我累着,让我多歇歇,从没有人说过我工作能力不行!” 俞西西不禁翻了个白眼,拜托,你是大总裁的小情儿,除非是不想干了,不然哪个员工敢直接说你工作能力不行? 再说,你自己都说了,大家都让你多歇歇,少工作。这分明是怕您老人家频繁出错,给人家帮倒忙啊! 那本太监了的总裁文中,白恬刚走狗屎运入职陆氏后的第一晚,就在酒店进错房间,把陆氏总裁给睡了。 男主对白恬一“睡”生情,然后白恬便火速从一名最低层的员工被男主陆云舟直接提拔到自己身边做总裁助理,以便他假公济私。 而除了白恬以外,总裁身边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自然不会做出任何刁难白恬的举动来,以致于白恬直到现在还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自己是个人才呢! 俞西西又说了白恬一通,最后得知了事情原委的白父白母也一起指责白恬,这令白恬觉得很委屈! 为什么大家都要如此对她,当晚白恬是哭着入睡的,第二天,俞西西还在烦恼该怎么矫正白恬,就收到白恬发来的微信。 “哥哥,既然你和爸爸妈妈都嫌弃我,那我就不在你们跟前碍眼了!放心,我每个月还是会定期寄钱给爸妈养老,只是大家三观不合,实在无法在一起生活,还请哥哥替我向爸爸妈妈解释一下吧。” 卧槽!昨天只顾着改造女主,竟然忘了她还有离家出走这一手! 本来按照前世轨迹,女主是在未婚先孕后坚持要生下孩子才与白父白母发生争执后离家出走,但现在因为俞西西的插手,竟让白恬将这一行为提前了! 俞西西本来想立刻去找回白恬,但想了一想,以女主的“倔强”性格,肯定不会听劝,还是让她自己去碰一碰壁,自己再解救她于危难之中,这样她才会听话。 不过虽然白恬暂时不用找回,但还是得知道她在哪里,做了些什么,免得她万一捅出什么大篓子就不好了。 俞西西消耗了100积分,再次兑换了“上帝视角”道具,不过这道具并没有寻踪的功能,想要监视白恬还需要先找到她的位置。 俞西西打开系统商城,找了半天后,花了2000积分兑换了一个黑的能力。 有了黑的能力帮助,俞西西很快就操控了白恬的手机,开启了定位,顺利地找到了她的位置。 上帝视角道具在俞西西意念的指挥下,开始对俞西西“直播”白恬的生活。 如果要给这个直播取个名字,那一定是“论被炒鱿鱼的一百种方法”,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白恬就换了十几次工作。 最短的一次,只有几小时,最长的一次,也没超过半个月。白恬坚持的时间长短与她犯错误的严重程度,老板的容忍度以及她的运气,存在着多元化的联系。 最短的那一次,是白恬刚入职,便把来到公司的户当成色狼,赏了人家一个大耳光。可惜户与老板不是男主,不会觉得女主好有个性,产生兴趣,于是白恬马上就被开除了。 最长的一次,白恬上班时根本没什么事要做,每天摸鱼,当然也不会犯错,可惜半个月之后公司就倒了,白恬也只能继续找下一个工作。 俞西西每天看着白恬各种犯错,忽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按照剧情,女主这时已经怀孕了,就算月份小,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但女主本人不应该毫无感觉吧。 毕竟,大姨妈来没来,自己还能不知道。 但女主就硬是一点也没发现,俞西西真是醉了,她好想打开白恬的大脑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难道全是浆糊吗? 真不知道白恬这样的智商是怎么成功从大学毕业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女主光环? 不过估计剧情大神也看不过眼了,所以白恬就开始孕吐了,然而白恬的第一反应,仍然不是自己怀孕了,她竟然觉得自己是跟哥哥一样,得了癌症了! 在某一间医院里,白恬抓着医生姐姐的手不放,涕泗横流。 “医生,求你救救我,我年纪轻轻的,还不想死啊!” 医生姐姐表示很方,你想要治病,就坐下来让我看啊,这么拉着我有什么用。 最后白恬总算平静下来,抹着泪按照医生的指示去做了检查。 看着医生拿着检查结果的单子,白恬又忍不住呜呜地哭了。 “医生,你不用瞒我,我知道,我一定是得了癌了吧。我的胃一向都很好,今天会吐,一定是我胃里长了东西,嘤嘤嘤……” 医生:→_→ 你这么能,都能自己诊断了,还来医院干什么,怎么不自己给自己治病。 然而本着职业道德,医生姐姐还是忍着吐槽的欲望,板着脸道:“你胃里没长东西,长东西的是你的子宫。” 白恬一顿,又立刻开哭:“呜呜呜,原来不是胃癌,是子宫癌,我该怎么办……” 医生面无表情地继续道:“你子宫里长的不是癌,是雄性哺乳动物经减数分裂产生的精子与雌性哺乳动物产生的卵细胞结合成的受精卵在子宫内着床后发育产生的胚胎。” “通常我们把这一现象,称作怀孕。” 白恬的哭声戛然而止。 第93章 当总裁文太监后5 直到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白恬走出医院门口,她都始终维持着一种恍惚的状态。 她怎么会怀孕呢?这太不可思议了,明明都已经避孕了,怎么还会这样? 白恬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心头一片茫然,与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俞西西无语地看着扑到自己怀里的白恬,女主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出状况啊,真难以想象白恬竟然能成功地活那么多年才出了车祸。 “对不起,对不起,”白恬看也不看就慌乱地低着头道歉。 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原来自己撞到的是俞西西。 这一刻,白恬生出了一种终于找到依靠的踏实感觉,泪水更是如喷泉一般涌出,抱着俞西西哭得不能自已。 “呜呜呜,我怀孕了怎么办?我怀孕了怎么办?” 俞西西想要拉开白恬,让她好好说话,白恬却犹如大力士附体一样紧抓着俞西西不放。 现在俞西西用的这具身体是由系统生成,完全是数据化的身体,好处是没有任何生理需求,就算不吃饭不睡觉也完全不受影响,但坏处就是无法修炼,身体各项数值都固化。 而为了让俞西西表现得像是一名绝症病人,系统还很“贴心”地调低了力量的数值,所以现在的俞西西完全是个弱鸡,跟白恬的力量不相上下。 只见大街之上,一男一女仿佛在进行角力一般,女的拼命抓住男的不放,而男的在拼命挣扎,试图把女的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在这期间,那女孩一直在不停地哭泣,离得近一些的人还能听见她嘴里不停说着“怀孕”什么的话。 路人们立刻脑补出一段情节,怀了孕的女孩来找他的男朋友,但她的男友却是一个负心渣男,不但不想负责,还想趁机分手。 还有一些想象力丰富的人,看到不远处的医院,不禁展开联想,说不定这男的,不但不想负责,还要逼着女孩打胎。 于是俞西西就发现,周围的路人看她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善。有一部分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同时还有一两人正向着自己走过来,看样子似乎是要来“主持公道”。 卧槽! 求生欲的逼迫下,俞西西立刻发挥急智,一把搂住白恬,大声道:“妹啊!别哭了,哥这就带你去找那个渣男讨说法!” 白恬本来浑浑噩噩,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听了俞西西的话,也没多想,就顺着俞西西的话道: “嗯,哥,我都听你的。” 俞西西擦了一把不存的汗,总算把女主哄走了! 回到家里,看见白恬,白父白母都很激动,虽然俞西西说白恬在外面过得很好,但看不到女儿,还是令白父白母十分惦念。 然而还没激动多久,俞西西就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恬恬竟然怀孕了?” 白父想到白恬本来在a市工作得很好,结果突然不干了回到老家。本来他还以为是在陆氏集团工作压力太大,想要家乡发展,所以也没怀疑什么。 没想到白恬竟然怀孕了。 难道是在a市时……白父顿时又是气愤又是愧疚,气愤的对象自然是那个不负责任让白恬怀孕的家伙,而愧疚则是白父以为白恬这些日子工作屡屡出错,就是因为被抛弃导致的。 想到自己不明就里之前还指责白恬,白父更是愧疚不已,身为父亲,在女儿发生异常时,不但没有及时关心她,竟然还反过来指责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俞西西若是知道白父的想法,一定会说,您想得太多了,白恬的工作能力本来就那样,跟失恋分手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只见白父撸起袖子,对俞西西道:“儿子,赶紧的,去订个机票,我要去a市找那臭小子‘谈谈’!” 看白父那架势,明显不是用口谈,而是要用拳脚谈。 还没等俞西西说话,白恬就痛苦地叫道:“爸,你不要去!那个人,他是就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陆云舟!” 白父白母瞠目结舌地望着白恬。 白恬哭泣着将自己与陆云舟来往的事情说出。 过了一会,白母小心翼翼地道:“恬恬,你没认错人吧,那人真是陆氏集团总裁吗?” 不是她不相信自己女儿,只是白母真心觉得白恬的话也太玄幻了吧。 什么走错房间上错床,然后画风一变,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非我莫属,这情节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白母比白父要理智一些,知道女儿的智商不大好,她深深地怀疑白恬可能是遇上了伪装成总裁的骗子了! 俞西西看了白母一眼,白母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很合理,之前的情节可不就是只存在于之中吗?可惜现在回到了现实,女主白恬和男主陆云舟都被剥掉了光环,只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在这世间生活。 俞西西见白母怀疑,站出来替白恬解释:“妈,妹妹没有骗人,也没有认错人,之前陆夫人给妹妹支票时我也有在场。” 有了俞西西这个“哥哥”背书,白父白母终于相信了白恬的话。 白父颓丧地坐在地上。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恬恬啊,是爸爸没本事,要是爸爸也是什么大公司大集团总裁,今天就能替你主持公道了……”白父说着说着哽咽起来。 白父不是因为陆云舟身份高就怕了他,而是他心中清楚,虽然这件事是陆云舟不对,自己女儿完全是被小三,但以陆云舟的能量,完全可以颠倒黑白,把责任都推到白恬头上。 退一步说,就算陆云舟果然有担当,承认了白恬不知情,但这社会对女子总是要比男子苛刻许多,就算白恬完全是无辜的,事情一旦闹大,白恬也势必要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生活上也要受很大影响。 而且,就算自己找上门去,又能得到什么结果? 要钱?陆夫人早就给了支票,不过被自己的儿子女儿拒收了;要陆云舟娶白恬?别说他们白家不稀罕陆云舟这种渣男做女婿,就算他们愿意捏着鼻子认了,陆家也不可能让白恬进门;至于道歉?把白恬害成这样,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解决,想的美! 若对方不是陆氏集团总裁,白父早就上门将他暴打一顿了,可是现在,他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俞西西对白恬并没有什么感情,因此很是平静地道:“恬恬,你打算怎么处理,是生下来,还是打掉?” 第94章 当总裁文太监后6 如前世一样,白恬在犹豫片刻之后,还是选择了生下孩子。 白父还好一点,白母立刻反对。 自家女儿自家知道,白恬连自己的工作都处理不好,怎么照顾孩子,她现在自己的生活就是一团乱,有了孩子之后只会过得更糟,因此白母板着脸道: “白恬,你还要工作,你有想过一个人怎么照顾孩子吗?” 白恬想也没想就道:“妈,不是还有你在吗?” 白母脸一黑,敢情你是把你妈当免费的保姆? “白恬,爸妈养你长大,不指望你将来能让爸妈享福,但你也不能让你妈一把年纪还要替你照顾小孩吧!” 白恬不服气道:“照顾小孩有什么难的,就是做几顿饭而已,就算没有宝宝,难道爸妈你们就不吃饭吗?” 白母简直要给白恬气笑了:“你以为照顾小孩是养宠物,填饱肚子就完事了?事情可多着呢,饮食健康学业,样样都要关心。白恬你要是真觉得养孩子这么简单,那我劝你以后永远也别生孩子,因为哪个孩子要是有你这样的妈,肯定恨不得回你肚子里再投一次胎!” 白恬眼圈一红,俞西西心道不好,连忙站出来道:“爸妈,妹妹她刚回来,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白母想起白恬离家出走的前科,心里也有些后悔,就算要劝女儿也不必急于一时,儿子好不容易把女儿劝回家,若是再来一次离家出走可怎么办? 俞西西跟着白恬进入房间。 白恬红着眼睛道:“哥,你也是来劝我打胎的吗?” 俞西西道:“不是。”她的目的是让白恬走上巅峰,而假如白恬走上巅峰了,她自然不会连孩子都养不好。 白恬松了口气,道:“那哥,你能不能替我劝一下爸妈。” “不能。” 白恬一堵:“为什么?” “不为什么,”俞西西淡淡道:“孩子是你要生,责任自然也要你负。爸妈也不是非要逼你打胎,只是他们不相信你有照顾孩子的能力罢了。如果你能让他们相信,你完全有能力胜任一个单亲妈妈的角色,我相信他们也不会坚持不同意的。” 白恬闷闷道:“这要怎么证明?” “那就要你自己想了。”俞西西说完,就离开白恬的房间。 虽然现在的身体是数据化的,完全没有休息的必要,但俞西西还是觉得很累,更准确的说,是心累。 虽然对白恬进行了劝说,但白恬到底能不能做到,俞西西心里真是没底。 毕竟那些总裁文里女主带球跑后,基本都没提到怎么养孩子,似乎镜头一转,孩子就长大了,不但长大了,还小小年纪就无比早熟,甚至还天才到能养活妈妈。而这里也会描写女主,说她还是如同少女一样,纯真可爱,完全看不出是已经生了孩子的人。 每次看到这里,俞西西暗搓搓地想,估计那些女主都不怎么照顾孩子,以致于逼得小孩都不得不快速成熟起来,自己照顾自己。 前世里的白恬也是如此,白父白母不想她生孩子,完全是觉得她没这个本事,生下孩子只会让她的生活跌落谷底。 但白恬不想着如何向父母证明自己的能力,只觉得父母不通情理,是看不起她未婚生子,就离家出走,甚至连所有亲朋好友的联系都断掉,就怕父母抓她回去。 而毫无计划与准备的白恬甚至连什么产前检查都不去做,最后上班时羊水破了被同事送到医院生产。 生下孩子的白恬面对新生命时手足无措,在医院时靠着护士,回到家后也不知道如何照顾孩子,除了喂孩子吃奶换尿布之外其他的白恬什么也不懂,孩子哭了她就抱着孩子一起哭,有好几次孩子因为生病难受哭了,她也不知道,都是孩子发烧烧得滚烫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俞西西觉得,有这种妈,白恬的女儿还能顺利长大,真心是不容易。 正当俞西西郁闷之时,忽然耳边响起“叮”的一声,光幕弹出,上面的红字犹如刷屏一样弹出。 “警告,白恬成就值10,总成就值5。” “白恬成就值10,总成就值15。” “白恬成就值15,总成就值30” 红色的大字不断刷新,直到总成就值扣到99才停下。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俞西西抓狂地叫出小蝶:“昨天我还看了总成就值,明明还是5,怎么一下子就扣了这么多!” “主银~是这样纸滴,这个成就值是累积变化滴!只有在累积到一定程度达到临界点才会发生变化!之前白恬工作不顺,频频被开除,但未来并不是没有希望,所以成就值并不会立刻发生变化。可是白恬现在发现自己怀孕,并在没有任何计划与准备的情况坚持要生,系统评估她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未来注定前途无亮,所以量变产生质变,成就值就会开始爆跌!” 俞西西平板着脸,一脸生无可恋:“白恬的未来有没有希望我不知道,但你主人我这个任务似乎是前途无亮了!如果这个任务失败的话,要扣多少积分?” 挑战任务果然名副其实,真是个艰难的挑战。 刚开始的时候,俞西西还信心满满,但见识过白恬的种种“壮举”之后,她森森地怀疑,这货真能在不靠男人的情况下走上巅峰吗? 要让一个傻白甜女主去走女强风,感觉就像是要把一只猫咪培养成老虎,这完全是违反生物学啊! 小蝶对着手指,小心地道:“主银~那个,其实,挑战任务的积分一旦为负,任务失败后就不是扣除积分可以解决的了,而直接抹杀。” 这么凶残! 俞西西顿时目光不善地看着小蝶:“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你一开始不说?” 小蝶目光躲闪:“矮油,主银~这个事情也不是很重要啊,毕竟系统发布的任务是无法拒绝的,所以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见俞西西双手握拳,把骨节弄得咯吱作响,小蝶慢慢垂下头,一脸心虚地道:“主银~对不起啦!其实是人家这些天偶然发现主银您在空间里留下的那些游戏、电视剧和书籍,人家本来只是想看一看,没想到实在是太好玩,太好看了,不知不觉就沉迷其中,所以就一时忘记告诉您这件事了……” 小蝶说着大眼睛眨巴眨巴地鼓励俞西西:“主银~你不要太沮丧了,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要开心。你要相信,一切皆有可能,丑小鸭都能变成白天鹅,女主也一定可以成功蜕变的!” 俞西西幽幽地道:“丑小鸭能变成白天鹅,是因为它本来就是白天鹅。小蝶,看来你看书很不认真啊——” 小蝶看着俞西西的声音拉长,眼露凶光,似乎想要暴打自己一顿,立刻“咻”地一声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俞西西耳边回荡: “主银~加油!只要积分变成正数,你就可以直接提交任务,不用担心被抹杀了!” 第95章 当总裁文太监后7 小蝶消失,俞西西也奈何她不得,只能苦逼地开始琢磨起下一步的计划。 女主这边的改变不是一天可以完成的,想要让积分变成正数,还得要双管齐下,同时在男主那边下手。 说起来,她一直没有关注过男主陆云舟那边的情况,不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样子。 俞西西翻了一下白恬手机里的通讯录,找到陆云舟的手机号,像之前一样如法炮制,黑了陆云舟的手机,并开启定位,找到位置后,便用上帝视角工具开始监视男主。 按照陆夫人之前的说法,男主陆云舟现在应该正在筹备和夏氏集团的大小姐夏岚的婚事。但此时出现的俞西西面前的陆云舟,满脸通红,手里拿着一个酒瓶,身旁还有数个空酒瓶子,看起来似乎是喝醉酒的样子。 只见陆云舟一脸颓丧的表情,一点也不像个即将结婚的人,反而像是一名即将上刑场的人。 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陆夫人走了进来,一把夺过陆云舟手中的酒瓶,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为了个女人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你可真够出息的!” 陆云舟痛苦地道:“妈,你不明白,恬儿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就去娶别的女人?” 只是胳膊掰不过大腿,失去男主光环的陆云舟再痛苦也只能屈服于现实,老老实实地接受联姻。 陆夫人看着自家儿子如此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幸好她早有准备,立刻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扔到陆云舟面前。 俞西西看到这沓照片,顿时目瞪口呆。 这沓照片拍的正是自己与白恬相处的场景,照片里有白恬挽着自己手臂的照片,其中被拍得最多的,则是在医院门前,白恬抱住自己的情景。 陆夫人拿这些照片给陆云舟看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就听陆夫人冷笑道:“你在这里喝酒买醉,人家可不会领你的情!你看看,人家早就找好下家了!” 这一刻,陆云舟和俞西西同时惊了! 陆云舟是为了白恬的背叛而震惊,俞西西则是被陆夫人的神操作惊到了。 卧槽,还可以这样? 也对,陆夫人知道自己是白恬哥哥,但陆云舟不知道啊! 这照片在他眼中看来,就是白恬给他戴绿帽的证据! 看来,就算自己和白恬离开a市,陆夫人也没放心,还继续监视着自己和白恬,估计是怕白恬反悔再去找陆云舟。 不过俞西西也不在乎,反正她也没打算让白恬再同陆云舟重修旧好,所以监视什么的也无所谓。 另一边,陆云舟虽然不知道俞西西是白恬的“哥哥”,但他却打从心底拒绝接受这个事实,便道: “就算抱在一起,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许他们就是纯洁的友谊呢!” 陆夫人胸有成竹地一笑,她就知道她儿子不会轻易死心,但她手里可还有别的“证据”呢! 陆夫人又拿出几张纸放在陆云舟面前的茶几上,同时又拿出一个u盘递给陆云舟。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你敢不敢看一看这u盘里的内容?” 陆夫人都这么说了,陆云舟自然必须得“敢”了,他立刻将u盘连到手机上观看。 只见视频中出现了白恬的身影,虽然知道陆夫人给他这视频的目的是破坏他与白恬的感情,但陆云舟还是忍不住深深凝视视频中白恬的倩影。 看背影,白恬此时正在医院之内,然后白恬进入了一间诊室内,片刻之后,白恬离开,手里拿着几张纸。 只见白恬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内,紧接着,拍视频的人就上前将她丢掉的纸拿出来展开,在镜头前一晃。 陆云舟并没有暂停视频,因此只认出这几张纸似乎就是陆夫人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几张,并没有看清上面的字。 只见白恬出了医院,画面一转,就同俞西西抱在一起,画面到此终止。 陆云舟拿起茶几上的几张纸,一一翻看。 这几张纸正是白恬的检查报告,下面还有医生的诊断。 为了怕陆云舟看不明白,陆夫人还让人在这几张纸上写上详细的注释,保证只要不是文盲,就一定能看明白,这检查证明了白恬已经怀孕。 陆云舟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俞西西看着陆夫人,心中感叹,这陆夫人可真是挑拨离间的一把好手啊!想必陆夫人一定是宅斗系的高材生! 无论是照片还是视频抑或者检查报告,全部都是真实的,只是陆夫人巧妙地隐藏了一些关键的地方,从而就用正确的事实引导陆云舟得出错误的结论。 现在陆云舟一定认为白恬怀的不是他的孩子,就算白恬回头来找陆云舟,陆云舟也不可能认下她的孩子了。 若是在总裁文中,经过陆夫人这个反派的挑拨,男主与女主之间一定要互虐一番,才能解开误会。 但现在在陆夫人与俞西西的“联手”下,男女主是不会互虐,更不会解开误会。 果然,陆云舟立刻就要去找白恬问个清楚,但陆夫人手段如此高竿,怎么能让陆云舟与白恬有解开误会的机会,三言两语就劝得陆云舟打消了去找白恬的主意,并决定要将婚期提前并昭告天下,让白恬知道,他陆大总裁可不是非她不可! 只是白恬的事虽然解决,但陆云舟却对他的未婚妻夏岚喜欢不起来。 夏岚是夏氏集团的大小姐,手下掌管着集团旗下的所有百货公司,是个妥妥的女强人。 就算现在白恬背叛了他,但陆云舟喜欢的还是白恬这样小鸟依人的女孩,对夏岚这样能力不输男子的女人实在喜欢不起来。 陆云舟便道:“妈,婚期提前是无所谓,不过我不想娶夏岚,她性格太强硬了,将来一定不是个贤妻良母。妈,你真想要一个这样的儿媳吗?” 陆夫人瞪了陆云舟一眼:“那还不都是因为你!本来咱家也不是非要和夏家联姻不可,可你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接连出错,害得咱们集团损失不小,如今正需要夏家帮衬,这婚你现在是不想结也得结!” 第96章 当总裁文太监后8 陆云舟身为男主,自然有着天才模板。按书中描述,他毕业于哈佛,精通多国语言,十六岁就接管陆氏集团,并成功将陆氏集团发扬壮大,就连那些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老狐狸都不敢小视他。 富豪圈子里谁不羡慕陆夫人有个好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与自家的二世祖简直是天壤之别。 谁知道自从同白恬分手之后,就像中了邪一样,犯下许多低级错误,使得陆氏集团大受损失,令股东们很不满,若不是陆云舟与夏氏集团千金订婚,只怕他总裁的位子都要不保。 陆云舟也很郁闷,他也不想出错啊,可他明明和之前一样做事,怎么这些日子就这么不顺,总是出问题。 陆夫人看着陆云舟,感觉很是失望,要不是知道白恬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简直要怀疑是不是白恬暗中诅咒了陆云舟,让他忽然变得如此愚蠢。 陆夫人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既然不想同夏氏联姻,就好好经营陆氏啊!妈不懂什么集团运营,但妈觉得你身为总裁,就算不日理万机,但整日里这么悠闲怎么可能处理好集团事务?” 陆云舟很不爽地道:“妈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外行就别瞎指挥,你儿子我一向都是这么处理公司事务的。真正的上位者才不会忙得要死,他们只做必要的事情,从来不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像我身为总裁,只需要负责大的方向,其他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行。陆氏集团给出那么高的薪水,不就是要他们办事吗?都交给我这个总裁,还要他们干什么?” 若是陆云舟还是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总裁,这番话倒是很有说服力,但现在却不然。 没有相匹配的能力,说得再好听,也不过嘴炮而已。 陆夫人一针见血道:“那你怎么让集团亏损了这么多?” 一句话就把陆云舟堵得哑口无言,他也想不明白,但这绝对不是他的办事方法有错,明明原来他也是这样做的,为什么现在要改变? 要是俞西西在这里,就会告诉他,不是你变了,是这世界变了。 对于总裁文的男主来说,工作干什么?跟女主谈恋爱才是正经事。 于是那些总裁文男主每天就和女主爱来爱去,或是虐来虐去,唯一会涉及到的工作内容大概只有:天凉了,让x家破产吧! 现在陆云舟一脚从总裁文的世界跌回现实世界,自然会水土不服了,毕竟总裁文的男主那都是生而知之,哪里还需要学习怎么管理集团公司? 见陆云舟怂了,陆夫人也不再怼他,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能太打击他。 于是就放软了声音道:“云舟啊,妈也理解你,就像你说的,那夏岚个性太强,不适合做陆家媳妇,但现在咱们还需要她。你就先忍一忍,等她没用了,再和她离婚。”说着就教导陆云舟该如何拿捏夏岚。 俞西西看到这里,心中一动,拿出手机,在陆云舟的手机里一搜,果然发现了夏岚的手机号,同时还发现了白恬的手机号,被陆云舟命名为小妖精。 俞西西顿时黑线,赶快把白恬的手机号从陆云舟的手机里删掉,然后故技重施找到夏岚的位置。 此时的夏岚正与一名少女坐在一起,看那少女的长相与夏岚相似,俞西西猜测对方很可能是夏岚的妹妹。 果然那少女开口道:“大姐,你真要嫁给陆云舟吗?陆云舟那家伙对你那么冷漠,你们结婚之后你也不会幸福的,为什么非要嫁给他?” 夏岚苦笑一声,她也觉得自己当时的脑子一定是进了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其妙地对陆云舟一见钟情,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对他穷追猛打。 但现在,后悔也迟了,夏岚不是陆云舟那种只自私自利,只考虑自己的人。现在陆夏两家的联姻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夏家老爷子也看在亲家面上,对陆氏伸出援手,保住了陆云舟的总裁之位。 她夏岚可以悔婚,但夏氏与陆氏签下的和约却不能因此反悔,若是夏岚不同陆云舟结婚,那陆夏两家的联姻就完全失去了意义,变成了夏家受损陆家得利的局面了。 夏岚一向以夏氏的利益为重,就连倒追陆云舟的期间,也是以陆夏两家联合对夏氏有利的说辞说动夏老爷子同意她与陆云舟的婚事。 所以,夏岚虽然不想结这个婚,但木已成舟,她也只能接受这门婚事。 “算了,反正我们这些圈子里的人,又有多少不是为了利益,而是为了爱情而结婚的呢?我身为夏家大小姐,总不能只享受好处,不想承担责任。”夏岚在心里说道。 正在此时,夏岚的手机忽然一响,她的邮箱里收到了一条音频文件。 夏岚拿起手机一看,只见发音频给她的人的名字叫做正义之友。 夏岚脸一沉,借口要上洗手间走了出来。 夏岚来到无人之处,点开那条音频文件。 过了一会,夏岚的脸已经变得漆黑。 这条音频的内容就是陆夫人与陆云舟一起商讨着该如何在充分利用夏岚后再将她一脚踢开。 夏岚眉头紧皱,目光变得阴冷。她可以接受联姻,但她的骄傲绝不允许她接受一个只想着利用她的丈夫。 “既然你们不仁,那我也无需顾及了,陆云舟,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这番‘苦心’的。”夏岚在心里想道。 看着夏岚的脸色,俞西西很满意,那条音频文件自然是她操控着陆云舟的手机录下来然后发给夏岚的。 她已经查过夏岚的资料,夏岚可不是陆云舟那种水货,她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得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要不是剧情大神暗中动手脚,她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爱上陆云舟,并不顾尊严地倒贴他? 现在世界恢复正常,以夏岚的本事,对付陆云舟根本是小菜一碟。 接下来就没自己什么事了,陆云舟这边就要看夏岚的了,估计在她收拾完陆云舟之后自己这里就会有成就值进帐。 但真正想要让成就值转负为正,重点还要着落在白恬身上。 第97章 当总裁文太监后9 白恬经过一夜的思考,不出俞西西所料,还是决定要生下孩子。 为了让白父白母同意,白恬上网查了许多资料,还做了笔记,向父母证明她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充分的思考。 那些总裁文里带球跑的女主似乎所有的苦难都在怀孕期间,仿佛只要生下孩子就万事大吉,而之后最大的问题也不过是要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 但在现实中,生下孩子只是个开头而已。 生下来就要打疫苗,上户口,然后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期间还有学前教育,小学到大学的教育费用。毕竟现实不是,既不会有七八岁的孩子就天才到可以养妈妈,也没有深情男配会替男主养女主。 又要工作赚钱又要抚养孩子,单身妈妈非要把自己逼成女超人不可。 白恬查了很多的资料,现在的她已经明白生孩子不是她想像中那样简单的事了。不过白恬的心意还是很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这倒令俞西西有点佩服了,看来白恬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她还是很有韧劲的。 七个月之后,白恬顺利生下一个女儿,取名为白欣。 在这期间,陆夫人给白恬的那4万元也全被花光。 俞西西站在产房外看着新出炉的“侄女”,眼前的光幕不断刷新。 “白恬成就值+10,总成就值八9。” “白恬成就值+10,总成就值79。” “白恬成就值+20,总成就值59。” 又如之前一般,一路刷屏,不过这次都是数值增加,让俞西西看得很是舒心。 最后数值停留在了19。虽然没有变成正数,但俞西西已经很满意了。 虽然是在白恬生产时涨的成就值,但俞西西觉得应该和白恬没什么太大关系,估计是她之前做的事情有了结果了。 俞西西想起这阵子她和白父白母一起盯着白恬,生怕她临产之前出什么岔子,还没怎么看过陆氏集团的现况,便随意地拿起手机一搜,不禁一乐。 只见上面有好多条有关陆氏集团与夏氏集团的最新新闻。 “惊爆!陆夏联姻出问题,陆氏产业大缩水!” “是联姻还是阴谋,年度豪门撕逼大战即将开幕(陆云舟vs夏岚)” “陆云舟被爆多次出轨,夏岚发表声明,称自己已经忍无可忍。” “陆云舟控诉:夏岚眼里只有利益,联姻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陆氏新总裁上任,原来一切都是为私生子铺路?” 俞西西将新闻一条条看完,只觉得没枉费自己的“苦心”,陆云舟这几个月果然过得很“精彩”。 陆云舟先是又搞出了一次极其重大的失误,关键时刻夏岚挺身而出解决危机(俞西西严重怀疑,这所谓的危机就是夏岚一手制造的)。 因为陆云舟的失误,陆父也开始对他失望。之前陆云舟虽然失误数次,但毕竟他之前一向优秀,陆父也只是要他注意一下就没再说什么。 但陆云舟的再一次出错,令陆父惊觉,之前的失误不是偶然,而是他的儿子已经彻底不具备担任总裁的能力了。 陆父有心换掉陆云舟,但这时陆母极力劝阻,夏岚也在此时亲自拜访陆父,以陆夏两家的联姻为筹码,终于令陆父改变主意,决定再给陆云舟最后一次机会。 然而陆父不知道的是,陆母害怕陆云舟再次搞砸,便让夏岚暗中协助陆云舟处理集团事务,之后陆云舟再没有“出错”,还挽回了之前的损失,令陆父很满意,以为陆云舟又变回了之前那个让他骄傲的儿子。 而此时,夏岚一边在暗地里挖陆家墙角,一边暗中花钱找了个同白恬气质很相似的女孩接近陆云舟。 陆云舟正处于“失恋”中,很快就同那女孩开始交往起来,对于集团的事务更是完全放手,全交给夏岚打理。 这时的陆云舟觉得娶了夏岚也不错,正好让她替自己打理集团,自己就可以逍遥自在地享受生活了。 然而数月之后,正同那女孩你侬我侬的陆云舟猝不及防地被陆父一个电话叫回家中。 面对着陆父的怒火,陆云舟这才知道,原来夏岚趁着这几个月的功夫,一直在暗中对付陆氏,现在陆氏的资产已经缩水不少,而这些损失的资产自然都流到了夏家。 幸好陆氏集团做为一个大集团,也不是可以轻易被打垮的,所以立刻有精明的人发现不对报告了陆父。 还没等陆父去质问夏岚,夏岚就主动向陆父承认了自己做的事,不过与此同时,她还拿出了之前俞西西发给她的录音。 夏岚早就请人分析过这录音,证明里面的声音确实是陆云舟和陆夫人。 而除了录音,这些日子夏岚又请人监视了一下陆云舟,录到了一些视频。 这些视频中陆云舟搂着长相不同,气质却都很清纯的女孩出入不同的场所,在一些视频里陆云舟还大放厥词,称他不过利用夏岚罢了,一旦不需要了就会立刻将夏岚踢开,而且将来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他是绝不会让夏岚生的。 随着视频的播放,陆父的脸也是越来越黑,他本来是想,虽然夏岚心肠狠毒,但对未婚夫一家下手,传扬出去对夏氏也不利,毕竟连丈夫都敢算计,以后夏家的女儿还有谁敢娶? 没想到,陆云舟这个蠢材竟做出这种事来,虽然陆父知道这里少不了夏岚的手笔,但话毕竟是陆云舟说的,所以这次陆氏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了。 陆父在外面其实也有其他私生子,不过陆云舟之前表现十分“优秀”,陆父也从没想过让那些私生子染指陆氏。 但现在不行了,陆云舟的做法令股东们很不满,如果不撤掉他,就连陆父的地位也要不稳,因此陆父便果断从私生子中找了一名最优秀的人来接替陆云舟。 现在陆氏的总裁还是陆父的儿子,不过却是换成了他的私生子陆云逸。 俞西西看到这里,很是满意,看来成就值忽然涨得这么快,估计就是因为此事了。 不过现在的总成就值还是19,并没有变成正数,这也很正常,毕竟任务是要白恬走上巅峰,就算她的仇人统统死绝了,白恬本人也不会因此获得什么好处,自然也不能算是成功。 第107章 瓶颈 俞西西听了小蝶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但是这个问题又该如何解决?” 小蝶道:“我觉得主银您现在的状态再继续修炼也无用,不如暂时放下修炼,先去接个任务,在任务里试一试看能不能找到筑基的机缘。” “主银您现在等级已经足够,之前接的任务全是在低等位面,接下来的任务在高等位面进行的几率极大,正好有利于主银您解决筑基问题。” 俞西西点点头,同意了小蝶的建议。 片刻之后。 “主银~这次的任务是在一个疑似修仙文的世界中进行。” “疑似?那是什么意思?”俞西西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这样哒,这个世界的女主经系统检测,身上有很多不合常理之处,所以系统判断她是女主的可能性很大,但另一方面这世界法则完善,女主是否死亡都不会影响到世界运行,而且即使这个世界是由修仙文衍生而成,系统也找不到原作,所以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因此才称之为疑似。” “那么,我要执行的任务内容是什么?”俞西西问道。 “很简单,这次的委托人,是一名受女主波及而死的炮灰。他的心愿有两个,一个自己可以活下去,二是让他的师傅活下去,并治好他师傅身上的旧伤。” “对了,这次的任务类型是深渊任务,难度有四星。” 俞西西头皮一麻,这么简单的要求,却是四星深渊任务,想必这个世界很危险,就连活下去都困难。 不过系统一旦给出任务,不想被失败扣分的话也只能接取。 而且这次任务世界是修仙世界,正好她可以在里面寻找筑基的契机。这么看来,这次任务虽然困难,对她而言,却也是一个不错的机遇。 俞西西想到这里,道:“那么,这任务活下去的标准是什么?我总不可能一直呆在任务世界里不离开吧!” 小蝶道:“是否完成结算需要经由系统评估,通常来说,只要在主银您离开世界后,委托人在不故意作死的情况下,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机率可以顺利活下去,这任务就算完成了。” 俞西西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白光闪过,俞西西进入任务世界。 下一瞬,俞西西瞬间懵逼。 “小蝶,为什么你没告诉这次的委托人是个男修?”俞西西抓狂道。 小蝶漫不经心道:“这有什么?上次的任务你的身份不也是男的,怎么不见你这种反应?” “上次的那具身体完全是数据化的身体,怎么能和这次一样!”俞西西简直都要咆哮了。 之前的身体完全没有生理需要,所以就算是男人也无所谓。但这次的身体可不同啊,想到要用这具身体解手、洗澡,俞西西就有一种累觉不爱的感觉。 为何我的人生如此艰难_(:3」∠)_ 小蝶掏掏耳朵,语重心长地道:“事先知道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要执行任务!主银~你这个心态可不行啊!一名成功的任务执行者,就要卖得了萌、耍得了酷,只要委托人有需要,别说男人,就是畜生也要毫不犹豫地去扮演!” 俞西西:…… 虽然知道小蝶的话没有错,但她的态度却让俞西西很不爽。 俞西西斜眼看了小蝶一眼,幸好自己早有准备,已经给小蝶备下一份“惊喜”,不然还不得郁闷死。 另一边,小蝶结束了与俞西西的对话,立刻欢快地跑向俞西西放笔电的地方。 “啦啦啦!我来了,今天我一定要把这游戏打通关!”小蝶说着熟练地摁下开机键,打开笔电。 下一刻,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起。 “怎么会这样!?” 小蝶一脸呆滞地看着笔电屏幕上的一行字。 “请输入密码……” 此时任务世界中,俞西西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小蝶现在应该已经发现自己设了密码吧! 哼哼哼,得罪了我,以后你休想再玩游戏! 俞西西心里正美,就听一道声音响起:“愣着干什么,还不动作快点!” 俞西西抬起头,就见前面本来停滞不动的长龙大队突然消失。 俞西西现在正在参加玄阳派招收杂役的选拔。 会来做杂役的基本都是散修,这些散修资质都很普通甚至差劲,不过既然是做杂役,自然也不会像招收弟子的标准那样高。只是玄阳派乃是超级大派,就算杂役也不是毫无要求,因此还要经过选拔,合格后才会入派。 本来排在俞西西前面的还有几十号人,一一测试灵根与修为,那些负责测试的玄阳派弟子动作慢腾腾的,半天才测试好一个,俞西西本以为还要几个时辰才能轮到她,不想前面的人竟然一下子都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俞西西瞪大眼睛,向前看去,只见前面忽然多了一个白衣飘飘的女修。 此女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端的是美丽非常,可惜一双眼睛满含轻蔑,令她平添了几分刻薄相,破坏了原本的美貌。 “今天选的这些杂役大部分都是要到咱们峰上效力的。这些人本来资质就很差劲,长得又如此难看,若让他们给本姑娘做杂役,岂非是给我脸上抹黑?师弟你说是不是?”那名女修傲然道。 一名男修从旁走出,俞西西一见此人,就是一愣。 只见这名男修头顶一头青色爆炸头,若不是身穿一身道袍,俞西西还以为这是在现代呢! 只见这位修仙界杀马特一脸讨好地附和那女修道:“吕师姐,你说得太对了!这些人若是收了进来,岂非是拉低了咱们峰的外貌水平!”说着大手一指,点向俞西西这个方向。 俞西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 卧槽! 这指的不是正是自己吗! 果然,下一刻,杀马特男修便嚣张地道:“看什么看,说得就是你,长的这么难看,就该自觉回去,这玄阳派是你能进的吗?” 靠!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俞西西悄悄感受了一下杀马特男修的修为。 原主同俞西西的修为一样,是炼气大圆满,这杀马特似乎只有炼气八层的样子。 可以!晚上就找机会套他麻袋!俞西西暗搓搓地想着。 第108章 修仙文里的炮灰1 就冲面前这俩极品,俞西西就一万个不想加入这糟心的门派,可是不行,原主进的就是玄阳派,所以他的师傅也是玄阳派之人。 想要保住原主师傅的命,不进玄阳派是不行的。 不过原主遇上了这俩极品之后,究竟是怎么入派的? 俞西西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记忆里也曾遇过这两人,不过最终原主还是顺利进派了。 这不是因为原主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女主在此时出场了。 难怪之前浏览原主记忆时根本没发现入派时遇到过这件事。毕竟原主到死之前好歹也活了二十几年,她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全部浏览一遍,只能挑原主认为重要的事件浏览。 显然这入派之事在原主心里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俞西西之前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浏览了原主的记忆之后,知道这件事根本不妨碍原主顺利入派,俞西西就不再烦恼了。 下面是女主出场的时间,她这个小人物就不要干扰女主出场了。 果然,俞西西刚退开,她身后一名身材矮小的修士就走了出来。 “以貌取人,这就是你们玄阳派的作风么?”那名修士身着斗篷,从头包到脚,看不清面目,但一开口,声音却如出谷黄莺,优美动听。 杀马特男修目光闪烁,这女修如此嚣张,不是傻大胆,就是有后台。在不清楚真相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贸然出头。 杀马特男修清清嗓子,正想说话,那吕师姐忽然开口:“我玄阳派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指点。只是这位道友,既然敢在我玄阳派大放厥词,怎么还这般鬼鬼祟祟,何不把你的斗篷摘下,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女主沉默不语,吕师姐脸上慢慢流露出讥嘲之色。俞西西估计,她肯定是认为女主长得不堪入目,所以才不敢掀开斗篷。 不过俞西西有原主的记忆,自然清楚,吕师姐只猜对了一半,原主现在不敢露脸,确实是因为脸上有问题,但绝非是长相丑陋。过不了多久,吕师姐就会知道,女主不但不丑,还美得人神共愤,引得万千男性,啊不雄性竞折腰。 吕师姐此时已经在心里认定女主乃是一丑女,被女主冒犯的气愤也少了一些,抬起下巴,对着杀马特男修道:“师弟,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女人丢出去?” 杀马特男修叹口气,板着脸对女主道:“看到没有,我师姐叫你快走。我劝你最好听话,不然被我丢出去,可就不好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俞西西顿时打消了套杀马特男修麻袋的想法。她充满怜悯地看了杀马特男修一眼,这货还不知道女主是个怎样的大杀器啊! 原主与女主无冤无仇,就因为不幸在秘境历练时离女主近了一些,就被战斗余波波及不幸被炮灰掉了。这俩货直接得罪了女主,那还能有好? 以女主的小心眼与睚眦必报,杀马特男修与吕师姐铁定已经上了她的死亡名单,俞西西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被女主修理的凄惨模样。 杀马特男修见女主对她的话无动于衷,啧了一声,刚想要说什么,吕师姐却对杀马特男修的婆婆妈妈感到不耐烦了! 只见吕师姐手指一点,一道红光便如毒蛇一般蜿蜒而出,霎时化做一条火红的鞭子,狠狠抽向女主。 女主现在还只是一个炼气修士,而吕师姐却已经筑基,女主自然闪不开吕师姐的攻击,被灵气鞭结结实实打在身上。 吕师姐本拟这一鞭下去,就要让女主重伤,但女主既然身为女主,自然有着不少好东西,她身上的斗篷就是一件高阶防御法器。 只是因斗篷做了掩饰,所以看上去灰扑扑的一点也不起眼,因此吕师姐才没有发觉到。 但女主虽然没有受伤,这一鞭也不是徒劳无功,吕师姐成功地把女主斗篷上的帽子的打落,女主的脸露了出来。 旁观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只见女主的左脸之上红色的胎记几乎蔓延过大半张侧脸,看起来很是狰狞,但她的右脸却是完美精致到无法挑剔。 一半天仙,一半恶鬼。这样的容貌自然令众人大为震惊。 吕师姐也没想到女主竟然是这副模样,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就见一道白光一闪,一道比她之前使出的灵气鞭更大的鞭子狠狠抽向她。 吕师姐可没女主那么好的装备,这一下子就被直接抽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之后,吕师姐直接倒挂在一棵树上,幸好树枝在挂住吕师姐的同时,也挂住了她的裙子,不然她就要直接走光了。 吕师姐在树上虚弱地挣扎着,想要看看是谁,竟敢在玄阳派门前攻击她,就听杀马特男修结结巴巴道: “萧……萧真人!” 只见一名男修踏剑而来,面如冠玉,鼻若悬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高贵非凡的气息。 杀马特男修额上生汗,他想到此女可能有后台,没想到对方的后台竟是萧真人! 俞西西看着萧真人,心中感叹,这位萧真人名唤萧明煦,他来头不小,乃是玄阳派太上长老萧真君的亲孙。 不过令俞西西感叹的原因却不只是这个,这萧明煦可是男主之一。 对,就是男主之一。这个世界的女主蓝媚儿就是个女版种马,十分风流,处处留情。当然按种马文的惯例,这些男修们之间相处也十分和谐,虽然偶有争风吃醋,但都同意共同分享女主。 萧明煦看着蓝媚儿,虽然他记不清蓝媚儿的脸,但他有一种直觉,蓝媚儿便是那夜与他共赴鸳梦的人。 蓝媚儿看着萧明煦,一时有些慌张。 她自幼脸上便有生有胎记,这使得她的长相十分丑陋,从小就在众人的嘲笑中长大。 某一日,她被人欺负推下河里,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性命不保,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她才知道,自己脸上的胎记并非普通胎记,而是潜藏她体内的法宝群芳谱造成的。 也是从这一日起,她终于明白,想要消除脸上的胎记,就要踏上修仙之途,开启群芳谱才行。 第109章 修仙文里的炮灰2 蓝媚儿在那道声音——亦是群芳谱的器灵指导下,开始修炼,蓝媚儿刚有小成,便立刻将之前欺负过她的人全家灭门,然后离开从小到大居住的村子,出外寻找资源修炼。 在此期间,蓝媚儿得知要成功开启群芳谱,除了修炼之外,还要同男修啪啪啪,夺取男修的元阳才行。 而且群芳谱的要求很高,普通的男修不行,非要是资质样貌俱佳的男修才行。 以蓝媚儿的样貌,想要同这样的男修春风一度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蓝媚儿只好霸王强上弓,趁着萧明煦受伤昏迷时强了他,这才成功开启群芳谱,也因此成功去除了右脸上的胎记。 此时蓝媚儿见了萧明煦,顿时很惊慌,看萧明煦的样子,他应该是认出了自己。 被自己强上,一定会令萧明煦感到十分耻辱,他出现在这里,想必是来同自己算帐的,这可如何是好? 蓝媚儿正不知所措间,就听群芳谱器灵在她识海中嗤笑一声:“放心吧!你修炼的阴阳宝录乃是群芳谱上一任主人留下的绝世功法,修炼此功的女修一旦与人交合,便会在对方身上种下情种。因此对方一定不会因此怪罪你的,你就放心吧!” 得了群芳谱器灵的安慰,蓝媚儿忐忑不安地看向萧明煦。 果然萧明煦看向她的目光没有丝毫恶意,反而带着一丝柔情。 “这位姑娘,你可是想要入我玄阳派?” 蓝媚儿呆呆地点了一下头。 萧明煦嘴角一勾,道:“正好,我玉清峰——” 话还未说完,好不容易从树上下来的吕师姐便气急败坏地打断萧明煦。 “萧真人,玄阳派收徒乃是大事,岂可由真人私自做主!” 玉清峰乃是玄阳派三大主脉之一,若是蓝媚儿入了玉清峰,至少也是个内门弟子,且看萧明煦那维护蓝媚儿的劲儿,说不定还能说服萧真君,让她当个亲传弟子。 若是蓝媚儿得势,那自己肯定要遭到对方报复,因此吕师姐立刻出声打断萧明煦。 萧明煦看了吕师姐一眼,心中很是不悦,但他心里清楚,对方说得不错。主脉弟子都是玄阳派花费大量资源重点栽培的弟子,蓝媚儿若入玉清峰,那消耗的就是玄阳派的资源,这并不是他能擅自做主的。 而蓝媚儿既然出现在玄阳派招收杂役之处,想必她的资质也绝对达不到成为主脉弟子的标准。 萧明煦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吕师侄恐怕是误会了,我何时说要让她入玉清峰做弟子。我方才想说的是,玉清峰正缺少杂役,正好让她来我身边做一名侍女。” 虽然萧明煦说是让蓝媚儿做侍女,但大家都能看出,萧明煦明显是对蓝媚儿有意思,说什么做侍女,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吕师姐的脸色很难看,但却无法说什么。 毕竟做侍女,花费全是萧明煦自己出,她总不能连找下人这种事都强加干涉。 蓝媚儿见吕师姐吃瘪,心中高兴,对萧明煦道:“多谢真人。只是此次不只是我,还有这些道友们也受了不公待遇。还请真人主持公道,让他们入门。” 萧明煦看着蓝媚儿,在讲究实力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竟然还有如此善良之人,看来自己果然没看错她。 萧明煦转过头,四处一扫道:“负责招收杂役的弟子在何处?” 一名男修战战兢兢地走出来。 萧明煦冷冷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随意改变招收杂役的条件?” 那名负责招收杂役的弟子,名唤毛朋。 此时毛朋听了萧明煦的话,真心觉得冤,你说他好好地在这招收杂役,是招谁惹谁了? 特么先来俩货对他指手画脚,直接就要他将长相平平的人剔除出未来杂役队伍。 对方乃是内门弟子,又有靠山,他一个小人物不想将来被穿小鞋,也只能听命行事。反正玄阳派招收杂役本就是为了做苦力,只要能招够人,资质好点差点也无所谓。 哪想到又来一个煞神,非要主持公道。有道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那俩货有靠山不怕,他就要被炮灰了啊! 早知道,他就算冒着生命危险去接猎捕妖兽的任务,也不来招收杂役了。 毛朋内心苦逼,但也不敢推卸责任,低声下气地道:“都是弟子的不是,还请真人饶弟子这一次。弟子这就重新测试这些人。” 萧明煦冷哼一声:“若是这种事都能轻易饶恕,我玄阳派又有可规矩可言?念你初犯,这次就暂且罚你做上五年杂役。若再被我看见你有任何恶行,你就一辈子当杂役去吧!” 毛朋苦着脸应道:“是。” 在玄阳派做杂役每月也可领五块灵石,但如毛朋这般被罚去做杂役的,则不在此列。而一旦做了杂役,原来他身为外门弟子的份例也会暂时停止发放。 换言之,他就要给玄阳派打上五年白工。 而没了门派发放的份例,毛朋的修炼也要受到很大影响。 因此,对于毛朋来说,他失去的,不只是五年的时光,还有这五年时间造成的他与同辈弟子在修为上的巨大差距。 对于毛朋这样的低阶修士来说,五年时间,很可能就是炼气与筑基的区别。 若说他毛朋是因做错事而受罚,但为何那两个始作俑者却是安然无恙? 毛朋垂下头,掩盖住眼中的恨意。 无论毛朋内心如何不甘与愤怒,一个小人物的心情也丝毫影响不到大家。 俞西西见闹剧结束,便想着趁无人注意时悄悄溜走。 原主的记忆中,因蓝媚儿出头维护原主之故,原主一进派,便被打上萧明煦一系的标签。 蓝媚儿有萧明煦护着,旁人奈何她不得,便找原主的麻烦,原主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而蓝媚儿早忘了原主之事,因此原主空挂着个蓝媚儿一系的名头,却没有得到半点好处,最后还被蓝媚儿连累炮灰掉,真真是苦逼无比。 俞西西想着原主记忆中玄阳派每年都会招收杂役,不如先找个地方,好好修炼一番,等明年再入玄阳派也不迟。 反正原主的师傅也不会在这一年间出事。 第110章 修仙文里的炮灰3 然而俞西西这一走,反倒叫蓝媚儿注意到她。 蓝媚儿对萧明煦道:“萧真人,这位道友方才因这两人之故,被无故淘汰。如今也该让他进入门派才是。” 萧明煦颔首,随意地对俞西西道:“你叫什么名字?” “路仁贾。”俞西西说罢,又在心里感叹。 路仁贾,路人甲,原主这名字一看就是小人物,难怪会被炮灰。若是当初原主父母给他起名叫龙傲天,啊不,路傲天,也许他也就不会死了,说不定还能混个男主当当。 不过,这世界的男主都是女主后宫,这么看来,只要不被炮灰掉,当个小人物也不失为一种快乐。 俞西西想到这里,就听萧明煦道:“路仁贾,你就到我玉清峰做一名杂役吧!” 此言一出,那些排队的散修们顿时露出艳羡之色。 此人还真有运道,竟然直接被萧真人点名进玉清峰。 玉清峰可是玄阳派三大主脉之一,哪怕是在里面做个小小的杂役,也是受用无穷啊! 俞西西却没有丝毫惊喜,在原主的记忆中,女主可是自带死队友的光环,女主身边的人,除了那些男主们,其他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真进了玉清峰,只会加速原主死亡的脚步,俞西西绝不想做这样的尝试。 但要拒绝女主也不行,这个女主可不是什么善良之人,心狠手辣又睚眦必报,要是当众拒绝,下了她的面子,恐怕马上就要死。 该如何脱身?俞西西飞快地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忽然灵光一闪,有了! 俞西西拿出一枚玉简道:“萧真人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会来玄阳派,是因为在下开始修炼,乃是得了一名玄阳派前辈的传承。在下此来是想拜此人为师,以报授我仙法之恩。” 俞西西这话不是说谎,原主未来师傅名唤伏逸仙,乃是玄阳派一名外门弟子。 伏逸仙在外出游历之时,偶然经过原主居住的村子,并在村子后山留下功法传承,被原主偶然得到,就此踏上仙途。 原主本以为自己的师傅是一位高人,但入了玄阳派后才发现,原来伏逸仙只是玄阳派一名外门弟子,因早年受过伤之故,年纪一大把,却始终无法结丹。在外门弟子中也是垫底的存在,地位也就仅比杂役高一些。 不过原主是知恩图报之人,并不嫌弃伏逸仙修为低,在修炼的同时,还四处寻找灵丹妙药,试图治好伏逸仙的旧伤。 原主正是在一次冒险为伏逸仙寻找灵草之时,被蓝媚儿波及才殒落。 本来俞西西是打算入派之后,这次就不要拜师,而是先暗中想办法治好伏逸仙的旧伤。 毕竟这任务世界中的修士,似乎都没有什么道德底线,行事心狠手辣,从不在乎连坐。俞西西害怕自己若是惹上什么仇家,影响到伏逸仙就不好了。 反正原主只要求治好伏逸仙的伤,并让他活下去,并不强求一定要拜师。 可惜现在因为蓝媚儿的搅和,俞西西也只能祭出伏逸仙这张牌。 蓝媚儿被俞西西拒绝,自然很是不快。但俞西西的理由光明正大,知恩图报本是正理,玄阳派好歹也是正道门派,若是因俞西西想要报恩就处置她,岂非成了魔道行径? 因此蓝媚儿便沉下脸,道:“原来如此,不知道友师傅是?” 俞西西很爽快地报上伏逸仙的名字。 萧明煦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这是哪号人物。 俞西西也不奇怪,萧明煦这样的大人物来往之人不是修为不凡就是资质极高,自然不可能知道伏逸仙。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那吕师姐忽然插口道:“伏逸仙?这名字我似乎听过,记得此人似乎是师弟你族中之人。” 杀马特男修被问道后一愣:“师姐你记错了吧,我怎么不知道有此人?” 吕师姐眉头拧紧:“我的记忆不可能出错。是了!”吕师姐忽然灵光一闪: “此人在多年之前曾在门派小比中表现出色,而后被师弟你家族修士看中,招揽过去。可惜后来听说此人受了伤,从此就再无消息了。” 没想到伏逸仙还有这么个来头,俞西西心下一紧,生出不妙的感觉。果然吕师姐换了一副笑脸,对俞西西道: “没想到这位道友竟是自家人,怎么不早说?”说着对杀马特男修道: “师弟,既然此人与你家族有这段渊源,倒不能置之不理,还是由师弟接引他入门吧!”说着瞟了蓝媚儿一眼。 蓝媚儿顿时心中郁怒,俞西西拒绝了她,还只是令她有些不快,并未生出报复心理。但若俞西西在拒绝她的好意之后,又投入与她不和之人的手下,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此时的蓝媚儿选择性地忽略了俞西西从未要求她帮助自己,全是她自作主张的这一点,在她的心中,俞西西被吕师姐招揽,就是一匹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看到蓝媚儿阴沉的目光,俞西西内心很是苦逼,没想到她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成功地拉到了女主的仇恨。 当女主的队友要遭殃,可当女主的仇敌更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看来这次拜完师后,还是赶紧想个法子离派吧,趁着蓝媚儿修为低微之时,还能成功逃脱,再待下去,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俞西西同蓝媚儿虽然已经被“内定”,但其余的散修还没接受完测试。 萧明煦也不急着带蓝媚儿走,竟然继续呆在这里旁观测试。 吕师姐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同蓝媚儿作对到底,在接下来的测试中她再没有挑剔这些散修的长相,反而是挑选其中资质好一些的,要他们为自己家族效力。 这些散修就是全加在一块,也敌不过萧明煦一根小指头,所以萧明煦只是面露不屑之色,对上蹿下跳的吕师姐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蓝媚儿不同,她此时完全相信了器灵的话,萧明煦对她情根深种,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因此蓝媚儿便抬起头,望着萧明煦娇声道: “萧大哥,这些人资质不错,萧大哥你不如也挑几个杂役吧!” 第111章 修仙文里的炮灰4 蓝媚儿的小心思萧明煦一望便知,她哪里是为了给他挑杂役,分明是在与吕师姐斗气。 萧明煦觉得吕师姐的举动愚不可及,令他厌恶,但同样的举动由蓝媚儿做来,他却觉得可爱无比。 “可以,这种事我懒得管,就由你来为我挑选吧!”萧明煦内心波动,但面上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蓝媚儿加入,顿时变成了二人相争的场面。 因为二人争执不下,最后便将决定权放在那些散修身上。 被二人逼问的散修们顿时一脸便秘之色,现在他们可充分体会到俞西西方才的心情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无论挑选哪一个,都注定要得罪另一边。而对方接受他们,不过是为了斗气而已,就算入派之后想来也不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这些散修们个个满面苦色,他们不过是想进玄阳派做一个杂役,为什么就要面临如此的考验。 这时,一名散修忽然惨叫一声,脸现黑气,倒在地上。 蓝媚儿吃了一惊,萧明煦神识一扫,道:“是中毒!” 这里竟然有人下毒,众人都有些惊慌。 那中毒的散修颤巍巍地撑起身子道:“大家不必害怕。这毒不是刚才被人下的。唉,都怪我太粗心,之前抓捕妖蛛时一个大意,中了妖蛛之毒,本以为没事,没想到这毒竟然潜伏在经脉之中,忽然发作。” “不过大家放心,这毒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毒。只要日日修炼,就可以将毒排出体外。只是少不得要花费上几个月的时间。在下也只好等明年再来玄阳派当杂役了!” 说着,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法剑当做拐棍,支撑着走了,他的身影虽然有些踉跄,但速度却不慢,不过一小会儿功夫,人影就消失不见。 众散修对视一眼,这哪里是中了妖蛛之毒,分明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毒! 这样就不必再做选择了,真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 众人脑中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想法。 下一刻,这些散修忽然状况百出,有人旧伤复发,有人忽生急病,更有一人陡然发狂,出手狠辣,一下子就重创了数人。而此人的好友——亦是被他伤到人之一解释说,此人修习之功法有问题,时不时就会不受控制地发狂。 这些散修们之前经过吕师姐的淘汰与挑选,此时还未经测试的也仅有十几人,这么一搞,顿时只剩下两三个反应慢的倒霉鬼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些散修的心思自然瞒不过吕师姐等人,但这些人为了不进玄阳派,也是对自己下了狠手,什么中毒受伤,都是真实,并非伪装。 这样的情况,身为正道弟子,自然也不好为此将他们怎么样。 经过这一番折腾,吕师姐与蓝媚儿也没了斗气的心思。蓝媚儿哼了一声,同萧明煦一起离开。 而吕师姐则带着俞西西这些人离开。 剩下的那两三个人见状如蒙大赦,连忙脚底抹油,逃了。 接下来的路上,俞西西得知了这位吕师姐名叫吕青,乃是玄阳派一位太上长老之女。 吕青资质悟性都很差劲,那名太上长老见其大道无望,估计也只有几百年好活,便对其十分纵容,任由她在派内横行霸道。 而杀马特男修名唤沙飞,其家族效力于那位太上长老,因此他才会跟着吕青,替她办事。 吕青回到玄阳派就将俞西西等人丢给沙飞。 沙飞见吕青走远,方对俞西西等人道:“诸位日后既然为我族效力,自然也要有相应报酬,这些灵石就赠于诸位了!” 说着一人给了他们一储物袋灵石。 沙飞给他们的灵石还不少,一人给了一百块,按杂役的工资算,等于一下子给他们发了快两年的工资。 一时间,众人的脸色都大为好转。 看来进沙家当杂役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人家很大方,众人不由得这般想道。 沙飞看了一眼苦着脸的毛朋道:“毛师弟此次也是为我出力才落到这地步,萧真人的决定我不能改变,不过我沙家是不会亏待有功之人的,这些就算作补偿。”说着将一只储物袋递给毛朋。 毛朋接过储物袋一看,脸上立刻显出一丝喜意,看来沙飞给他的补偿足以抵消萧明煦的处罚还有剩余。 俞西西一开始还以为这沙飞就是吕青的走狗,现在看来他也不是无脑之人,这一下子就立刻让这些人对他的敌意消失,甚至生出些亲近之意。 沙飞接下来就开始安排诸人的住处,轮到俞西西之时,道:“伏师兄的住处不在这里,你且随我来。” 俞西西跟着沙飞来到一处木屋前,唤了一声。 片刻之后,一名胡子拉茬的男修睡眼惺忪地走出屋外。 对于修士来说,就算长期不睡觉也无所谓,自然也不会有睡眠不足的问题,伏逸仙如此表现,只能说他已经彻底放弃,自暴自弃地活着了。 沙飞将俞西西的来历告知伏逸仙。 伏逸仙听了也没什么反应,醉眼迷离地对俞西西道:“现在你已经看到了,老子已经是废人一个,教不了你什么。你若是有心,干脆替老子买些灵酒来,就算你报答我的传功之恩了。” 俞西西连忙道:“前辈传我功法,在我心中前辈已经是我的师傅了。做弟子的替师傅买酒,本是理所当然,又如何能算得上报恩。”说着,从储物袋中拿出灵酒。 原主本人也是好酒之人,身上随时都带有灵酒,因此俞西西才能直接拿出来。 俞西西如此诚心,沙飞也在旁边劝说,伏逸仙便无可不可地点点头:“随你,不过老子丑话说在前头。我一向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你要尊我为师也由得你,但拜师仪式就省了。而且我也不会教你什么,你若不愿,可随时改投他人为师,我绝不阻拦。” 俞西西自然一一答应。 虽然伏逸仙说得很是冷漠,但俞西西知道他是外冷内热之人,这样说只是不想耽误原主前程。后来他见原主一直初心不改,也不时指点一下原主。 原主后来能如此快的筑基,伏逸仙功不可没。 安置完俞西西,沙飞便立刻离开。 第112章 修仙文里的炮灰5 俞西西还想同伏逸仙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伏逸仙斜眼看向俞西西:“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老子喝酒时一向喜欢一个人,清静。你要想当我徒弟就自己找个地儿猫着,没事别在老子面前晃。” “不是,师父,我不是要在这儿呆着。我是……想要如厕。”俞西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自己现在可是个男人,一想到接下来如厕的画面,俞西西整个人都不好了。 “哦,是这样。那你自己找地方去解决吧!还有这木屋是我的,你要住下的话,就自己找个我看不见的地方盖屋子住,不要来打扰我。”伏逸仙说完,就晃晃悠悠地回到木屋里,估计是又去喝酒了。 俞西西硬着头皮,找了个地方放水。 片刻之后,俞西西系好裤带走了出来,赶快走到附近的小河里洗手。 洗了半天,俞西西终于洗掉了手上那诡异的手感,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正在这时,她忽然想到这里是修仙界,自己也是修士,完全可以用灵气外放裹住手掌,然后再放水,这样不就不用直接触碰了。 可惜想到的太晚,不然刚才就可以用这招了。 终于想到了解决日后如厕问题的办法,俞西西一边觉得哀叹自己脑子太迟钝一边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开始思考起以后该如何行事。 若是没有之前蓝媚儿那一出,俞西西本打算窝在派内修炼到筑基,然后避开蓝媚儿外出历练并找寻药材就行了。 不过,现在这方法是不行了。自己已经成了蓝媚儿的“仇人”,要这么呆下去,等玄阳派成了蓝媚儿的主场,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俞西西现在选择留在玄阳派,完全是为了伏逸仙。可是现在若告知伏逸仙自己惹了蓝媚儿,先不提对方是否会相信蓝媚儿能威胁到自己,就算伏逸仙也认为蓝媚儿对自己生命有威胁,但以伏逸仙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很可能是直接让自己离派,哪儿安全哪儿呆着去。 俞西西就算离开玄阳派,也一定要带上伏逸仙,所以眼下她还非得继续在玄阳派呆一段时间,刷一刷伏逸仙的好感度,好方便日后劝说他同自己一起离开。 虽然蓝媚儿心中记恨上了自己,但眼下只要注意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一来,蓝媚儿现在修为低微,二来,因萧明煦之故,蓝媚儿一入派就惹了一些倾慕萧明煦的女修不喜。 这些女修中还有金丹真人,就算蓝媚儿身有金手指和萧明煦的庇护,短期内估计也无暇来找自己麻烦了。 毕竟,自己只是让蓝媚儿丢脸,那些女修可是想让蓝媚儿丢命。 原主的修为同俞西西一样,都已经修至炼气圆满,还在即将筑基时陷入了瓶颈。 原主没办法筑基,换成俞西西也一样,不过这不是有伏逸仙吗? 伏逸仙是因为受了伤,才变成现在这样,可人家原先可是妥妥的天才弟子啊,指导一下筑基还是没问题的。 俞西西现在的身份是杂役,自然不能像便宜师傅伏逸仙那样整日醉生梦死。 本着干活求教两不误的原则,俞西西干完份内的活就又买了灵酒来孝敬伏逸仙。 这次俞西西下了血本,直接把沙飞给的灵石全部用掉,买了上好灵酒给伏逸仙。 伏逸仙整日恨不得泡在酒缸里,对灵酒的种类自然不陌生,瞟了一眼俞西西手里的小酒坛: “寒潭香?” 俞西西狗腿地点头道:“师傅慧眼如炬,这正是寒潭香。” 这酒乃是选上好灵米酿造而成,不但后劲绵长,且对修行也大有裨益,当然它的价格也对得起它的优点,就这么小小一坛,就要九十九块灵石。 伏逸仙的手指点在酒坛之上,虽然只是一根手指,却犹如千斤之重,让俞西西无法再向前递出酒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酒,我不要。” 俞西西丝毫不气馁,厚着脸皮道:“师傅,您既然都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瞒您了。我遇到了瓶颈,一直也找不到筑基的契机。您能给我指点一下吗?” 原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所以他前世里一直是勤勤恳恳办事,最后靠诚意打动了伏逸仙,才让对方主动出声指点。 但现在俞西西可没这个时间,无奈之下也只得放弃原主前世路线,改走厚脸皮路线,试图快点得到指点筑基。 伏逸仙瞥了俞西西一眼:“我之前同你说得很明白。你我就是挂名的师徒,我是不会教你什么的,当时你也答应了,难道现在想反悔不成?” 俞西西点点头:“我自然不会反悔。”伏逸仙以为俞西西同意了他的说法,谁知俞西西接着道: “可是师傅,我这不是求您教我,而是同您进行交易。您指点我筑基,我提供好酒给您,咱们不谈师徒之情,只谈交易,如何?” 伏逸仙不为所动:“我已是废人一个,教不了人,还是那句话,你另请高明吧!” 俞西西嘿嘿一笑道:“师傅,您仔细看看,这可不是普通的寒潭香,酿酒之水乃是上品灵泉水,而且此酒并非新酒,而是保存了百年以上的老酒。”说着掀开泥封一角,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传出来。 伏逸仙虽然仍然面无表情,但俞西西却敏锐地发现他喉头一动。 看来伏逸仙对这坛酒,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这也不奇怪,要知道,伏逸仙喝的可全是灵酒,因他如今自暴自弃,完全放弃自我约束,整日沉醉酒乡,就算他还有外门弟子的份例,也经不起如此花销。因此他买的全是最劣质的灵酒。 像寒潭香这等级的酒,伏逸仙已许久没喝过,自然难免动心。 不过伏逸仙心动归心动,面上还是一派淡定,对俞西西的话置若罔闻。 俞西西见状,拉长了声音道:“看来师傅是要拒绝这交易了。唉,那也没办法,只可惜了这坛酒了。” 伏逸仙一愣,就见俞西西一运灵气,酒水如箭一般从坛中射出,洒向离茅草屋不远的小河流。 眼看着这上品寒潭香就要被俞西西随意倒掉,伏逸仙大为可惜,本能地抛出一个葫芦,将俞西西洒出的酒水吸到葫芦之中。 第113章 修仙文里的炮灰6 “师傅,既然您已经收下这酒,那咱们的交易就算成立了。”俞西西的话传来。 伏逸仙这才醒悟,原来俞西西是利用他的爱酒之心引他上钩。 伏逸仙一哂道:“好吧!这一次老子中了你的计!愿赌服输,就按你说的,指点你一次,咱们银货两讫!” 伏逸仙当年受伤,便是受亲近之人暗算所致,也是因此,他防心甚重。如今俞西西这么一做,估计把她之前执着拜师的那点好印象都耗光了。 但事急从权,俞西西为了尽快提升修为保住小命,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伏逸仙虽然对俞西西的印象变差,但他是守信之人,既然答应了俞西西要指点她,就会全力以赴,不过敷衍了事。 伏逸仙问了几个问题,听完俞西西描述,又命她向自己出手,过了几招。 “你之前是不是几乎没同别人实战过?”伏逸仙沉吟道。 “……是。”俞西西犹豫一下,回答道。 原主身为散修,实战经验可是不少,但俞西西却一直是闭门造车,在任务世界中几乎没有与人过招的经验。 犹豫片刻后,俞西西还是选择据实以答。 伏逸仙点点头:“这就对了,我观你出手之时,颇有章法,基础似乎打得不错。但一举一动都太过墨守成规,明显是少于实战之故。其实你修为积累已够,缺少的是心性上的不足。若想要快点筑基,我建议你出门历练一番。” 说到这里,伏逸仙顿了一顿道:“你方才出手,虽没有用武器,但观你的招式,你修炼的应是一部剑法。在历练之时,你也要多多使用这剑法。虽然这剑法看起来很是普通,但我总觉得其中似有玄机,你若是多修习一番,说不定也会有些好处。” 俞西西在心里给伏逸仙点个赞,果然是曾经的天才,这眼光着实不错。这剑术可不就是一位大能所创吗? 伏逸仙的指点让俞西西明白了自己的症结所在。 之前她虽然经历了几个任务世界,但根本没什么出手的机会,这次的世界是修仙世界,虽然危险,却也是个机遇,一定要好好把握。 玄阳派的杂役也是修士,因此门派也不会不许出门历练。只是杂役出门历练时门派是不会像对待弟子一般照常发放份例的。 若是之前,俞西西也不必指着这份例,但现在给伏逸仙买酒后将沙飞给的灵石几乎花光,现在根本就是个穷光蛋,就算历练也要想法子同时赚灵石才行。 思考了片刻,俞西西决定去玄阳派的功德殿接取任务。 这功德殿乃是玄阳派发放任务之处,不但有玄阳派下发的任务,还有玄阳派修士在此发布任务。 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玄阳派的任务奖励贡献值,而私人的任务奖励则是灵石等物。 俞西西缺灵石,自然选择了接取私人任务。 功德殿发布任务的是一块很大的白玉板,上面不停地滚动着各种任务。 玄阳派弟子们若想接取任务,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是看到白玉板上的任务后,找功德殿负责的修士接取任务。 但白玉板上的任务虽然不少,难度低报酬高的任务都被抢得很快,因此大多玄阳派弟子都选用第二种方法——用玄阳镜来接取任务。 这个玄阳镜在俞西西看来,非常类似于现代的手机。在原主记忆中看到玄阳镜的时间,俞西西都忍不住想,是不是玄阳派的老祖就是个穿越者,才弄出这么个法器来。 这玄阳镜也同现代手机一样,分型号,不同型号有不同价格,作为穷鬼的俞西西自然毫不犹豫地购买了基础版玄阳镜。 基础版的玄阳镜就如同现代的老年机,只有最基础的功能,但至少接任务足够了。 俞西西拿出堪比双十一秒杀的手速,终于抢到了一个不好不坏的任务。 “收七十五张铁背熊熊皮,报酬七百五十灵石。注:铁背熊乃乌山特有妖兽。” 铁背熊是三阶妖兽,单对单的话,要筑基期修士才能干掉。若换成炼气期修士,则要至少三人配合才能成功击杀。 而且铁背熊是独居,这任务标明了要在三天之内完成,如果只是一个小队一只一只杀过去时间根本不够,所以必然是要多人组成数个小队才能完成任务。 俞西西接取任务之后,就自动进入了一个只有接取该任务的人才能进入的小组。 一进入小组,就看到一行红色的大字。 “所有接取任务者,请于半个时辰内前往半月亭汇合,过时未至视作自动放弃任务。” 俞西西不敢怠慢,连忙按红字说的迅速前往半月亭。 来到半月亭附近,俞西西犹豫一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面纱系在脸上。 这张面纱是原主以前遭遇打劫后反杀得到的战利品,因为品阶太低,一直卖不掉,所以一直放在储物袋中。 原主前世被炮灰的经历令俞西西对原主的气运很没信心,所以决定还是蒙一下面,这样万一碰上女主,也不会被她认出来。 到了半月亭,俞西西的造型果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你为什么戴着面纱?”打头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修发问。 “是这样,我怕打斗中伤了脸,才会蒙上层面纱好防御一下。”俞西西随口解释道。 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原主一直卖不掉这面纱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面纱实在太过垃圾,那点可怜的防御力充其量也就能防御一下凡人的兵器,碰上法器,分分钟就要报销。 当然这面纱也不是一无是处,虽然功能上聊胜于无,但外观却是十分漂亮。 只见这面纱之上绣有一枝桃花,花瓣飘落,看起来十分唯美。 但再美,也不能改变这面纱是女款的事实。 众人看着俞西西的眼神混杂着不屑与无语。 此人的实力究竟是低到了何种地步,竟然为了这么一件垃圾法器,连男女之别都不顾了。 过了片刻,接取任务的人都已经到齐,一共十五人,按三人一队,正好可以分成五队。 第114章 修仙文里的炮灰7 这些人似乎都是经常接取任务的弟子,除了俞西西外互相都很熟悉。 本着实力为尊的原则,众人很快选出一名实力最高的修士作为领头人。 此人正是之前询问俞西西的高大男修,名唤戚正奇,也是这里唯一的筑基修士。 戚正奇道:“为了加快效率,我建议咱们分头行事,一队人负责一块。”说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地图。 只见地图上早就标注好铁背熊会出没的地点,戚正奇将之划分出五个区域。 划分好区域,接下来就是分队了。 为了提高成功率降低风险,每队都会有一个修为最高的修士做临时队长。 除了戚正奇是当仁不让的队长,剩下的四位临时队长,有两名是炼气圆满,另外两名则是炼气九层。 因为俞西西刚才的“表现”,众人都选择性地忽略了她的存在,并没有选她做队长。 选完了队长,就要选队员,众人很快挑选完毕,只有俞西西和另一名炼气五层的修士被剩下。 戚正奇看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就同我一队吧。” 俞西西还未做任何表示,那名炼气五层的修士顿时一脸惊喜。 众人见状也议论纷纷。 “戚师叔果然仁义,这两人根本帮不上忙,也就戚师叔肯带他们。到时那熊皮少不得也要分给他们点,让他们不会白跑一趟。” 察觉到俞西西二人的目光,戚正奇一笑道:“之前没见过你们,你们应该不常接任务吧。待会一切听我指挥,只要你们能配合我,到时我也会适当分给你们两张熊皮。” 像俞西西接的这个任务,都是按照熊皮多少分灵石,撇开俞西西不谈,若只是那名炼气五层的修士,根本出不上什么力,像这样的参与者最后他人也只会意思意思分他两三个灵石罢了。 而他们本人也不会有任何意见,毕竟他们会接取任务,也只是想让其他人带着积累点经验。 但看戚正奇的意思,就算他们帮不上什么大忙,最后也至少会分他们一人一张熊皮,折合灵石就等于答应分他们一人十块灵石了。 俞西西虽然没有划水占便宜的心理,但也挺感激戚正奇。 商议已定,戚正奇便领着俞西西同那名炼气五层修士去选好的区域搜寻铁背熊的踪迹。 途中那名炼气五层修士自我介绍,俞西西因此得知他名唤吕康。 听到此人姓吕,俞西西心中不由得升起不妙的预感。 俞西西忍不住道:“不知这位师弟与吕青师叔……” 吕康很爽快地道:“在下是吕青师叔同族之人,不过并非吕青师叔一支,关系也很疏远,所以在下也只是在玄阳派做个杂役而已。” 吕康这话,就是表示自己空有个吕氏族人的身份,但其实根本得不到什么关照。 虽然从吕康的话里能听出,吕青知不知道有吕康这号人都难说,更别说蓝媚儿了,但俞西西却没有得到丝毫安慰,她默默地将脸上的面纱又罩严实了一些。 第一天的猎熊之旅很是顺利,戚正奇主攻,俞西西帮手,吕康划水,成功猎到了七头熊。 在此期间,俞西西出力不小,本来戚正奇预计在只有他的情况下,最多只能猎到五头熊,但有了俞西西帮助,成功多猎到了两头熊。 戚正奇本来以为俞西西同吕康一样,就是个摆设,没想到对方看起来不怎么样,实力还不错。 戚正奇见俞西西给力,也很高兴,不但分给俞西西两张熊皮,还决定第二天加把劲,再多猎几头熊。 …… 一道剑光闪过,一头厉吼着扑上来的铁背熊咽喉被割开,整个熊轰然倒地,俞西西险险避开倒落的熊尸。 此时的俞西西身上已经沾上了点点血迹,这些血迹大多来自铁背熊,还有少部分来自于自己身上。 俞西西来做这个任务,就是想要经过实战历练,从而打破瓶颈,成功筑基。 既然这样,她就不能遇难退缩,而是要主动迎难而上。 所以这两日,俞西西一直冲在前头,不到危急关头绝不向戚正奇求助。 俞西西剥完熊皮,就见戚正奇拿着玄阳镜,沉声道: “有一队的两名修士受了伤,刚才他们的队长卞岩用玄阳镜向我求助。” 这两天除了猎熊之外,有时候其他小分队出了状况,也会向戚正奇求助,若非因此耽搁了时间,他们还能猎到更多熊。 这次小队的修士受伤,接下来估计就要同他们一起行动,到时戚正奇肯定也会像照拂俞西西二人一样分润好处给对方。 对此,俞西西并没有什么意见,一来戚正奇修为最高,猎的熊最多,俞西西要靠戚正奇才能成功完成任务,哪有发表意见的资格;二来像戚正奇这样肯牺牲自己的部分利益帮助人的修士在此界可是为数不多,扪心自问,俞西西也更愿意同戚正奇这样的修士合作。 卞岩苍白着脸卧倒在半人高的草丛中,就在他身前一丈远的地方,一只巨大的妖熊正左顾右盼。 这只妖熊浑身银色刚毛,与一身黑毛的铁背熊不同,看起来除了毛色之外,似乎同铁背熊没什么不同。 但卞岩清楚,这妖熊乃是雪银熊,是四阶妖兽,修为堪比筑基后期修士。像他这样的炼气修士对上雪银熊,完全是送死。 此刻的卞岩心中是万分的懊悔。 之前两天猎熊的过程虽然很顺利,但他搜寻的这片区域的铁背熊数量却不多。整整两日只猎到五头熊。 卞岩不甘之下决定扩大搜寻范围,结果就撞上了这头雪银熊。 唯一交庆幸的是,这头雪银熊似乎受了不轻的伤,以致于动作缓慢,卞岩等人也是因此才留下一条性命。 之前逃命的时候为了避免被一锅端,现在几人都是分头逃命,如今另外两人也不知在何处。 “希望戚师叔快点过来。”卞岩握着玄阳镜,在心中暗暗祈求着。 另一边的戚正奇动作很快,通过玄阳镜沟通,他很快就找到了卞岩藏身地点附近。 “你们在这里呆着,遇到什么事就赶快跑,千万别过去。”戚正奇叮嘱道。 俞西西老实点头,不听忠告去作死却不死的也只有主角了,像自己这等小人物不被炮灰就已经万幸,哪敢作妖。 第115章 修仙文里的炮灰8 感觉到有人靠近,那头雪银熊嘶吼一声,一爪挥向戚正奇。 这一爪挥出,爪风一至,四周的气温便立刻降低。 就算离得较远的俞西西与吕康二人也能感觉到凉意,而身处攻击中心的戚正奇自然更不好受。 此时的他,仿佛身处冰天雪地之中,有一种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不再流动的感觉。 戚正奇大喝一声,灵气飞快运转,不但令冻僵的四肢重新活动起来,还驭使着法剑对着雪银熊当头斩落。 戚正奇的修为是筑基初期,若是雪银熊完好无伤,他也顶多只能救走卞岩,却是不敢同雪银熊正面对上的。 但现在这头雪银熊受伤,戚正奇便起了杀死它的心思。 若是能拿下这头雪银熊,至少也能卖上一两百块灵石,对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头雪银熊因受伤之故,行动速度很慢,戚正奇就利用这一点,一边远远溜着雪银熊,一边用法剑给它身上开口子。 眼看雪银熊浑身冒血,就要倒毙,忽然金光闪过,只见那头雪银熊哀嚎一声,被一条金色绳索牢牢捆缚住,动弹不得。 一名白衣女子驾驭着一片叶子形状的飞行法器飞来,正是吕青。 戚正奇脸色凝重,吕青乃是吕长老之女,他自然也认识她,现在对方难道是想直接抢走他的猎物? 虽然戚正奇满心不甘,但他不过一名外门弟子,实在不敢招惹吕青,便想着自认倒霉算了。 正在此时,忽听一声娇叱。 “吕青,你又在仗势欺人了!”这声音传来,俞西西就是一个激灵。 原来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蓝媚儿。 蓝媚儿驾驭着飞行法器飞来。 她的飞行法器乃是莲花形状,飞行时周围还会有莲花虚影伴随,看起来十分美丽。 一段时间不见,俞西西发现,蓝媚儿脸上那道狰狞的胎记已不见了踪影,此刻的她,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俞西西看着看着,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甚至为她无怨无悔的感觉。 下一瞬,俞西西猛然惊醒,一身冷汗。 这蓝媚儿怎么这么邪门,自己可是个妹子啊,竟然都有要被她掰弯的倾向,这魅力也太可怕了! 俞西西看着身旁的吕康,只见他一脸迷醉之色,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吕康“刷”地站起身,走向蓝媚儿。 俞西西一惊,生怕引起蓝媚儿注意,连忙左右开弓,狠狠打了吕康几个耳光。 痛楚之下,吕康终于惊醒。 “嘶~此人究竟是谁?为何这般可怕!”吕康肿着脸,口齿不清地道。 身为修士,吕康不会以为方才的感觉是蓝媚儿太过美貌,自己一见钟情之故,这一定是对方身上有什么猫腻。 俞西西关切地道:“怎么样?你能把持得住吗?要不要我再打你几下?” “不用不用!”吕康捂着生疼的脸皮飞快道:“我念几遍清心咒就没问题了。” 见吕康无事,俞西西放下心来,看向戚正奇,只见对方眼中虽然也有明显的惊艳之情,但并没有像吕康这样迷失了心智,表现还很正常。 看来蓝媚儿的魅力只能影响那些定力不足且被蓝媚儿吸引之人。 像自己是女子,虽然一开始生出异样感觉,但马上就清醒过来,不会当真被迷惑。 而且这还是因为自己是第一次看到蓝媚儿没有胎记的面容才会有这样的冲击,像现在,自己就算再看蓝媚儿,也只会单纯觉得她好看,并不会有其他想法了。 而戚正奇,经过两天的相处,也能看出他意志坚定,所以就算面对蓝媚儿,也不会轻易被她迷了魂。 说到底,还是吕康定力太差,才会有如此表现。 此时蓝媚儿正与吕青对峙。 这些日子,吕青联合着那些倾慕萧明煦的女修们,没少找蓝媚儿麻烦。 蓝媚儿修炼阴阳宝录,身怀无形魅力,不单萧明煦,还有一些定力不足的男修也纷纷成为她裙下之臣。 吕青等人见此异状,自然立刻向派内的长老们举报,称此女必然修炼邪功,才有此异象。 就算吕青等人不说,玄阳派中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任由蓝媚儿迷惑男弟子。 因此长老们立刻召来蓝媚儿,一查究竟。 群芳谱品阶太高,因此长老们根本就未曾察觉到这件宝物的存在。而蓝媚儿则在器灵的指导下,自称自己无意中得到一部残缺功法,名唤阴阳宝录。自己的胎记消失,还变得魅力非凡,全是宝录之功。 蓝媚儿还毫不“藏私”,在器灵的帮助下,将篡改过的阴阳宝录交给玄阳派。 经玄阳派长老们查看,这功法的确不凡,乃是主修情之一道,并非那种采阴补阳的魔道功法,而且他人与修炼此功的修士双修,不但不会折损功力,反而大有裨益。 萧明煦就是明证,他之前身受重伤,若是正常情况下,至少数年才能彻底痊愈,但同蓝媚儿双修之后,不过数月伤势便痊愈,修为也是更上一层。 因此,经过长老们鉴定,阴阳宝录乃是正道功法,那些男弟子受迷惑,是其心性不坚之故,毕竟除了萧明煦之外,那些玄阳派的精英弟子,可没有一见蓝媚儿就被迷得晕头转向的倾向。 长老们认为蓝媚儿并没有什么危害,又献出功法,于门派有贡献,不但没有如吕青等人所愿处置蓝媚儿,反而直接将她从杂役提升为内门弟子。 吕青欲害蓝媚儿不成,反而让她当上内门弟子,自是更加痛恨蓝媚儿。此时见蓝媚儿阻止自己,冷哼道: “这头雪银熊本就是我的猎物,之前我为了不伤其皮毛,下手时有所收敛,这才被它逃走。”说着对戚正奇道: “本来我懒得计较,既然蓝师侄非要主持公道,我倒要算算了。这位玄阳派师弟,你把这雪银熊的皮毛弄坏,害这皮毛价值大跌,你该赔我灵石才是。” 蓝媚儿一听立刻反驳道:“这雪银熊身上又没写你的名字,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按你的说法,那我还可以说这头雪银熊是我的,要你赔灵石给我!” 二女争吵起来,一时间,戚正奇头大无比。 第116章 修仙文里的炮灰9 追捕猎物追到半途被别人捷足先登这种事其实是很常见的,如果两个人都讲理,那么会谈一下,将猎物分了。如果两方无法达成一致,那么就要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斗法等方法来决定结果。 戚正奇不认为吕青在说谎,而且他也不打算同吕青争取猎物的所属,谁知蓝媚儿横插一脚,非要为他主持公道,这令戚正奇很头疼。 毕竟蓝媚儿与其说是为他主持公道,不如说是要同吕青对着干,她不是要替戚正奇争取应得的利益,而是要吕青得不到这头雪银熊。 戚正奇虽不知蓝媚儿是何人,但就冲她敢以炼气修士的修为向吕青挑衅,吕青还不敢直接对她动手,就知此人不是善茬,因此也不敢直接反驳蓝媚儿的话。 就在二女争吵,戚正奇忧虑如何脱身之时,远观的俞西西却发现一件不妙的事。 只见那只被吕青用法器束缚住,一直仿佛奄奄一息的雪银熊忽然睁开眼睛,它的眼睛不再是之前的纯黑色,而是呈现出血红色。 虽然不知这代表着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俞西西不假思索立刻对戚正奇传音: “戚师叔,快逃!” 戚正奇对俞西西还是比较信任的,闻言不管三七二十一,驾着法剑就飞出老远。 下一刻,一股可怕的波动以那只雪银熊为中心爆发出来。除了戚正奇以外,吕青与蓝媚儿双双被波及。 这只雪银熊竟然自爆了! 四阶妖兽自爆的威力已无限接近金丹修士一击。 自爆使得爆炸中心的一切都化为飞灰,遮盖住旁观者的视野。 等到爆炸的气浪平息,俞西西瞬也不瞬地盯着爆炸中心,令她失望又在意料之中的是,蓝媚儿看起来似乎没受什么伤。 吕康这时也反应过来,冲过去察看。 毕竟他吕康也是吕氏族人,同族之人受伤,总要过去看看。 吕青虽然没有像女主那样,有金手指护身,但身怀高阶护身法宝,竟也抗住了自爆威力没有殒落。 不过吕青虽然没死,却也陷入昏迷。吕康身为吕氏族人,自然要送吕青回玄阳派,之前卞岩这一小队的人通通受伤,他们也打算就此回派,因此也决定随吕康一起护送吕青。 另一边,戚正奇驭使法剑飞了回来,看向蓝媚儿:“蓝师侄真是深藏不露,经过方才自爆竟然毫发无伤。” 蓝媚儿这时才醒悟之前表现得太轻松引起戚正奇怀疑了,连忙咬破舌头,咳出一口血来: “哪里,我能逃过一劫,多亏了萧真人送我的符箓护身。不过我现在也是受伤不轻,估计要休养些时日才能彻底痊愈了。” 虽然蓝媚儿的演技捉急,但戚正奇也没有怀疑,毕竟以戚正奇的想象力,还想不到蓝媚儿身上会有如群芳谱这等级数的法宝。 连吕青这样身怀不少保命底牌的筑基修士都重伤昏迷,如今还是炼气修士的蓝媚儿自然不可能毫发无伤。 蓝媚儿虽然没有受伤,但也不是毫无损失。群芳谱器灵为了替她抵挡攻击,受伤颇重,已经陷入沉睡。 在沉睡之前器灵叮嘱蓝媚儿,一定要尽快再找一位男修双修,这样才能唤醒器灵。 之所以说再找一位男修,而不是直接用萧明煦,是因为普通的双修对群芳谱帮助不大,唯有童子身的男修的元阳,才能帮助到器灵。 这可让蓝媚儿为难死了,毕竟能入器灵眼的男修,都要是萧明煦这样的天才人物才行。 像这样的人物,还要求是童子身,凭她现在的魅力根本没办法让对方一见钟情,自愿同她啪啪啪,这可怎么办好呢? 蓝媚儿想起之前群芳谱器灵告知她,在这附近的一处宝物,本来她还想等自己实力再高一些再去探索,但现在不行了,必须得尽快搞到这件宝物增加实力才能完成器灵的要求。 “蓝师侄,方才萧真人通过玄阳镜传话过来,要你与我们一起行动。”戚正奇道。 刚才戚正奇从俞西西口中得知了蓝媚儿的身份,未免蓝媚儿出了事被萧真人迁怒,便用玄阳镜通知了玄阳派。 萧明煦正在闭关,无法脱身,便命戚正奇保护蓝媚儿,当然也不是免费的,只要蓝媚儿无事,就会给戚正奇五百灵石做为报酬。 蓝媚儿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连忙拒绝:“不必了。我的伤势并不重,一会我自己回派里就行了。” “不可。”戚正奇道:“萧真人叮嘱过了,务必毫发无损地将你送回去,你如今只有炼气修为,这里对于你来说,还是太危险了,我必须亲自送你。” 蓝媚儿拒绝不了,心中暗悔。其实以群芳谱加阴阳宝录的威力,蓝媚儿已经筑基成功。 只是她害怕暴露群芳谱的存在,有意低调行事,对外便一直伪装成炼气修为。 没想到,这会误导戚正奇,让他以为自己没有能力安全回去。 不敢暴露真实修为的蓝媚儿怄得要死,最后也只能“接受”戚正奇的好意。 “那咱们就回玄阳派吧。”戚正奇道。 蓝媚儿赶紧道:“不行。我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先完成任务再回派吧。” “你都这样的了,还惦记着任务?有萧真人在,你也不缺任务失败要赔偿的那点灵石吧?”戚正奇有些无语。 “你这是什么话?既然接了任务就要好好完成,我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半途而废?”蓝媚儿“义正言辞”地道。 拗不过蓝媚儿,最后戚正奇也只能带着众人一起上路,反正一羊也赶,两羊也放,左右都要做任务,就顺便将铁背熊的任务一起完成好了。 俞西西有心离开,但她穷鬼一个,莫名放弃任务肯定要引起怀疑,因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蓝媚儿后面。 蓝媚儿声称她要做的任务是采集丝氤花的花粉。这任务很简单,唯一困难的,就是丝氤花数量少,想要凑齐任务所需的数量需要不少时间。 在蓝媚儿有意的破坏下,直到戚正奇与其他小队的人汇合,并猎到足够数目的熊皮之后,蓝媚儿要采集的花粉竟然还没采集完。 第152章 抽奖与强制任务 俞西西将器灵兑换给系统,又道“这次任务的结算结果如何?” 小蝶挥手,结算面板出现。 “任务类型深渊任务 任务等级四星 完成情况成功 完成奖励100000000积分+1000功德 评价s 额外奖励绝处逢生(当宿主遇到绝境之时,会有一定几率给予宿主解决困境的提示);系统抽奖一次(可累积)” 这次除了积分,竟然还有1000功德值,应该是因为自己完成了支线任务,改变了任务世界修士命运的原因。 俞西西想着,又看向最后一行字。 “我现在可以抽奖吗?”俞西西道。 “可以。”小蝶点点头,拿出一个小盒子,上面还开着个口子,可以把手伸进去。 “这就是系统抽奖?”俞西西以为系统抽奖至少也得弄出个转盘来吧,没想到竟然就跟商场抽奖一样,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感觉。 “不想抽的话我可以收起来。”小蝶道。 “抽抽抽!谁说我不抽了!”俞西西连忙道。 这抽奖再不靠谱那也比没有强啊! 俞西西把手伸进箱子里,却感觉里面什么也没有。 “主银您只要把手拿出来,就行了。”小蝶见状提醒道。 俞西西依言将手拿了出来,就在她的手即将从盒子缩回来的时候,忽然手心有异样感觉传来,竟是多了一张纸条。 俞西西打开纸条一看,上面歪歪斜斜地写了一行字“借贷资格证。” “这是什么意思?”俞西西问小蝶。 “主银我之前说过一旦任务失败需要扣除的积分超过你的积分余额就会遭到抹杀,但若是有了这个证,就可以向系统暂时借贷不足的部分,当然这借贷并不是无限的,具体数额你认主后就可以查看。”小蝶解释道。 原来这纸片竟然也像法器一类的东西,需要认主,俞西西试着注入神识,借贷资格证几个字下立刻浮现出两行小字,第一行是俞西西,第二行是一串数字,500000000。 看来自己能借贷的积分额度是5亿。 俞西西又调出个人信息面板,现在她的数据如下 “等级lv5(100001/1000000) 生命值4872 体力值1500/1000000000 智力值65/100 魅力值20/100 武力值1500/1000000000 功德值1010 气运值4 技能轻功身轻如燕,基础剑术 特殊专长王霸之气(伪)、慧眼识人、绝处逢生 子系统状态开启(0)” 俞西西还没往下看,只看到第一行字就揉揉眼睛。 “小蝶,我的数据是不是出错了。这次任务之前我的等级还是三级,怎么现在就变成五级了?”俞西西一脸懵逼。 “没错,主银~这次你得到s级的评价,所以等级积分上涨得很快,刚好超过了四级的上限,就成了五级。”小蝶回答道。 卧槽! 那自己现在岂不是要花10000积分才能兑换一天生命值了?俞西西有些抓狂,枉她刚才还为大笔积分入帐而高兴,现在看来一亿积分根本就不多,除开修炼以及为下次任务预留的积分,她剩下的积分根本兑换不了多少生命值。 俞西西还没来得及哀叹,就听小蝶脸色凝重道“主银~因为没想到你这一次竟然会直接升到五级,所以有一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俞西西看着小蝶的样子,总感觉她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当宿主升到五级之后,就不再处于新人阶段,系统正式开始强制任务及组队任务。”小蝶道。 “系统诞生之初到现在,已经经历了无数岁月,这期间自然会有不少执行失败的任务。为免这样任务始终无人解决,从五级开始,每一级都要强制去执行一次这类失败任务,这类任务虽然困难,但奖励也很丰厚。除了任务本身的积分奖励,还有以前执行任务失败者被扣除的积分一半做为成功者的赏金,所以这类任务又被称为赏金任务。” “因为赏金任务困难,所以除了丰厚的赏金之外,还有一个优待,就是在系统检测到宿主的任务注定失败时会给予宿主警告,让宿主可以直接退出任务,避免直接死在任务中。” “说完了强制任务接下来就要说到组队任务了。” “组队任务并非强制,组队任务也被称做对抗任务,就是由宿主与人组队同另一队或多队进行对抗。参与这任务的人皆是系统宿主,唯一的区别不过是有人是如主银你这样的主系统宿主,而有人则是子系统宿主。在这类任务里,胜利系统也不会发放任何奖励,这类任务得到好处其实就在参与任务的每一名系统宿主身上,”小蝶说到这里,指着面板上的气运值,道 “主银,你看到这行数字了吧,一旦五级后,就会开放气运值数据,在任务中杀死其他系统宿主后就会得到对方的气运值。” “气运值的好处我不用说主银你应该也明白,毕竟主银你一直倒霉就是因气运值过低之故。虽然随着等级提高气运值也会逐渐提高,但最快最容易得到气运值的方法还是杀死其他系统宿主。” “等等!”俞西西打断小蝶的话“既然等级提高气运值也会提高,为什么我的气运值只有4,难道升一级只提高1点气运值吗?” “自然不是。”小蝶道,虽然她面无表情,但俞西西却感到一股浓浓的鄙视之情“谁说气运值只能是正数了?主银你的气运值看着低,但比起你以前来说已经天壤之别了!” 俞西西无语,这么说自己以前的气运值是负数了,到底自己之前的气运是差到了何种地步,以致4点都算高了。 俞西西感叹一声,就想起之前小蝶的话,脸色变冷道“小蝶,你刚才说在任务中杀死其他系统宿主就会得到对方的气运,那么,是只有在组队任务中才能如此,还是任务类型的任务都可以。” 小蝶道“主银你很敏锐啊!是的,无论任务类型任务中都可以用这方法得到气运值,只不过在没有外力干涉的情况下,要在组队任务之外的任务中遇到其他系统宿主的几率很低,所以大家获得气运值的来源主要还是依靠组队任务。” 。 第153章 鬼画1 几率再小,只要不是零,就代表有可能发生,不得不防。 此时的俞西西还不知道,其实在之前的任务中她就曾经差点遇上一位高等级的系统宿主,因此现在的她只是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在执行任务时除了注意任务对象,还要提防可能出现的其他系统宿主。 俞西西想到这里,就听小蝶道“主银,赏金任务是强制任务,所以同其他任务不同,当宿主未做过该等级的赏金任务时,系统随时有可能会突然分配任务给宿主,要求其立即进入任务,所以主银您如果要长时间修炼无法中断,最好提前做好赏金任务,以免出现这种猝不及防的状况。” 俞西西点点头,这次在任务世界中受到昆虚派老祖的剑法启发,很有一些感悟,现在还是先暂时简单消化一下这些感悟,再去执行赏金任务,然后等回来就开始闭关,彻底将这次在修仙世界得到好处化做实力。 …… b市,一间小小的出租屋内,俞西西坐在床上,盯着手里的手机,在观看着一段视频。 视频中的内容是一位名叫陌沫的网红女主播的直播片段。 陌沫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她直播的内容就是她的日常生活。某一日,陌沫收到了陌生人寄来的快递,快递的内容是一幅画。 做为一个网红,陌沫不是第一次收到陌生人寄的快递,但这幅画的内容却让她有些不舒服。 画中的时间是处于夜晚,在朦胧月光之下,隐约可见一座破旧的古堡处于森林掩映之中。乍一看,这幅画似乎也没什么特点,但陌沫却莫名觉得十分诡异,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孕育在这幅画之中一般。 虽然这幅画让陌沫感觉不舒服,但她也没想太多,毕竟她以前也听说过,有一些人会在画作中利用色彩和布局等技巧来达到让观画者受到心理暗示的目的,这幅画应当就是运用了这种技巧,才让自己感到如此不安。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肯定想法查一查这快递是谁寄来的,但陌沫身为知名网红,自然有看她不顺眼的人,从前她也曾收过一些诸如恐吓信和一些装着一些恶心的东西的快递。 比起那些,这幅画根本算不上什么。 因此,陌沫根本就懒得去想这快递是谁搞的鬼,她本想如往日一样,直接将这快递丢掉,却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最近她的直播一直在掉粉,虽然陌沫想尽各种办法,但却始终收效甚微,现在看到这幅画,她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既然这幅画这么诡异,不如当做直播的内容,就说这幅画是鬼画,里面含有诅咒,以此来吸引粉丝。 陌沫甚至立刻想好直播的具体内容,先是假装有鬼出现,至于这鬼,可以用一些东西做出影子,来伪装,而后自己可以装作被鬼附体,然后在“清醒”时就开始调查“鬼画”来源,只要把握好节奏,肯定能吸引一大票粉丝。 陌沫在设计直播内容的时候,万万料想不到,她想要吸粉的目的不但达到,而且超额达到。就在一周之后,她就成为轰动国的网红,甚至就连那些从不看直播的人群也知晓了她的大名——原因就是她在直播时凄惨无比地死在了厉鬼手中。 现在俞西西看到的,就是事后网友剪辑出来的直播片段。 虽然陌沫死在厉鬼手中,但因直播的画面中看不到鬼魂的存在,所以大家都以为陌沫是忽然发疯导致猝死。 甚至有所谓的“专家”称陌沫应该有表演型人格,其一心想要演出被鬼索命的场景,结果太过投入以致自我心理暗示过于强烈而导致猝死,他们还举例说曾有科学家用死刑犯做实验,暗示其即将死去,而信以为真的犯人果然在不久之后死去。 许多网站也引用了这些“专家”的说辞,以此证明陌沫的猝死是符合科学规律的,这事情不过是个巧合,并非网上流传的被鬼魂杀死。 俞西西看着被网友剪辑出来的视频片段,一开始陌沫的表现虽然很夸张,但能明显看到是在演戏,不过不久之后,她的表情中就开始有真实的恐惧之情出现,而且越来越重,直到她整个人完陷入恐慌,甚至在直播内做出一些十分诡异的举动。 但当时观看直播的网友却未发现不妥,只以为陌沫的演技逼真,甚至还有不少人打赏陌沫,要她让厉鬼现个身,好渲染一下恐怖气氛,这期间陌沫偶有清醒,透过直播要网友报警,但大家依然以为她是为求逼真在演戏,始终无人报警,直到最后陌沫死亡大家才发现不对,但为时已晚。 俞西西看完了直播片段,心里生出两个疑惑。 首先,陌沫后来肯定发觉到这画的诡异不是作画者的心理暗示,而是真有鬼在画中存在,但为何她还坚持直播,直到彻底无法逃离被鬼杀死,而且还不亲自报警,只叫网友报警。 第二,就算大部分人都认为她是在演戏,但当时观看直播的粉丝有那么多,难道就没有一个当真报警的吗? 俞西西对此没有答案,但她倾向于认为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是因为厉鬼的力量在作祟。 俞西西放下手中的手机,此时她的心里既忐忑又紧张。 原因无他,因为再过一会,她就要收到一件快递,里面装着的就是让陌沫死于非命的鬼画。 这次俞西西附身的原主名叫李茹,李茹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平日里的爱好就是观看网上的直播。 陌沫也是她关注的网红直播之一,因此在她接到鬼画快递后立刻就意识到这副画就是陌沫直播中的那幅鬼画。 李茹在看到陌沫死亡的直播后,一直认为陌沫的死就是厉鬼所为,所以她根本没想要报警,而是试图将画毁掉。 然而无论她如何设法,这幅画都无法毁掉,而后李茹又试过各种方法,但部都没用,因此她最后还是步上了陌沫的后尘,猝死在出租屋内。 而俞西西这次的任务,就是让原主活下来,不再受到鬼画中厉鬼的侵扰。 。 第154章 鬼画2 也许是因为厉鬼力量作祟的关系,原主的记忆在拿到鬼画之后不久便变得很是混乱,因此可供俞西西参考的内容并不多。 俞西西现在就是在出租屋内,静静地等着那件夺命快递的到来。 俞西西并未想过要离开这出租屋,或是不去拿快递。 原因很简单,这次的赏金任务,完成后系统奖励五千万积分,但赏金却足足有五亿积分,这足以说明有十位系统宿主执行这任务都落得失败结局。 这十人中肯定有人尝试过避开快递,但结果一定是失败了,不然也论不到自己来执行这个任务了。 但俞西西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干等着,所以她事先在门口安了个摄像头,这样就可以拍下快递出现在门口的场景了。 本来俞西西是想直接站在门内,用猫眼观看门外的情景,但原主住的出租屋的门上并没有猫眼,所以最后俞西西选择了安装摄像头。 俞西西用手机打开门口摄像头的画面,原主是在下午出门时发现的门口快递。在原主记忆中出门的时间大概是在两点钟左右,这样推测这快递应该在两点之前就放在门口了,此时时间是下午一点左右,但门口还是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俞西西瞬也不瞬地盯着手机上的画面,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一点十三分的时候,画面上突然出现雪花干扰,好像信号不好的样子。 但俞西西知道不可能,这是她特意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摄像头,事先也测试过,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原因就是那幅鬼画造成的。 数秒之后,画面上的雪花干扰消失,一个快递盒子静静躺在门口。 俞西西转动摄像头,除了快递盒子之外,周围的一切都与之前没什么两样。 除了知道快递出现的确切时间,其他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不过这其实也在俞西西预料之中,如果这任务这么容易找到线索的话,也不会成为强制任务。 俞西西推开门,拿走了快递盒子。 盒子的外表完好无损,开口处用透明胶带封得很严实,但这么一看就有问题了。无论是俞西西还是原主都曾收过不少快递,这些快递收到时外面的纸箱都难免会有一些损坏,甚至有时都会有破洞出现,几乎很少有像这盒子一样,崭新得就像刚刚包装好一样。 如果说盒子完好无损可能是快递保存得好,但上面贴着的快递单子就证明了这盒子绝对不是快递送来的。 这盒子上的快递单子的格式同正常的快递差不多,但发件人一栏却是空着的,只在收件人一栏写着李茹的名字,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快递名字的地方,赫然写着四个字 “地狱快递。” 俞西西眉头一皱,陌沫在收到快递时,外面的快递盒子肯定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地狱快递的字样,不然陌沫一定在直播中将盒子给粉丝们看,渲染恐怖气氛。 为什么在陌沫那里正常的外表,到了原主这里就变成了这样? 俞西西一时迷惑不解。 俞西西慢慢地打开快递盒子,拿出了那幅鬼画。在这过程中,她的手触碰到了画纸。 这触感柔滑,有些像丝绸,但又与丝绸有明显的不同,俞西西心中油然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她总觉得,这触感,有些像人的皮肤。 难道这画纸是人皮做的? 俞西西摇摇头,停止了恐怖的想象,她要解决这鬼画,就算是人皮她也不能不去接触。 这幅画同陌沫拿到手里时一模一样,上面布满了尘埃,看起来似乎放了很久,显得很陈旧的模样。 但这一点,更证明了这画的诡异之处。 因为陌沫在拿到这幅画之后,就在直播时将画上的灰尘擦掉。 如果这幅画在陌沫死之后就被某种力量左右来到了自己这里,那应该是没有灰尘的状态才是,但现在却俞西西手里的画却同陌沫刚拿到手里时很像。俞西西还特意拿出视频截图对照,就连灰尘的形状都一模一样,根本就是复原到了陌沫拿到手里时的状态。 这样看来,也许这幅画在杀了人之后,就会复原成原状,然后再去寻找下一任牺牲者。 俞西西把画竖着靠墙放置,但画上的灰尘却以违反物理规律的状态牢牢地附着在那幅画上,纹丝不动。俞西西有一种直觉,除非她亲手去擦拭,不然休想让这些灰尘消失。 在直播中,陌沫第一次表现出真实的恐惧时就是在擦拭鬼画的时候。 现在,摆在俞西西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不去管画上的灰尘,二是像陌沫一样去擦拭鬼画。 俞西西犹豫了一会,还是按照陌沫的做法去擦拭鬼画。 毕竟,她可不认为不去擦拭鬼画就能逃过一死,而若不擦拭鬼画,就看不清画上的内容,因此可能会错失一些解决鬼画的线索,反正都逃不过危险,那自然要尽一切办法去寻找线索了。 俞西西拿出一块抹布,开始擦拭画上的灰尘。 随着灰尘的消失,她渐渐看清了这幅画的细节,这幅画上的古堡的外观是哥特式的。哥特式正是以恐怖、超自然、死亡、颓废、巫术、古堡、深渊、荆棘、黑夜、诅咒、吸血鬼等为标志性元素。 既然是鬼画,选择用哥特式做为古堡的外观,正是再正常不过了。 俞西西继续擦拭着灰尘,就在她擦到了古堡的一扇窗户的位置时,她的手一顿。 去除掉灰尘的掩盖后,俞西西能看到这扇窗户正开着,而窗户的里面,似乎有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 俞西西自然立刻想到,这可能就是隐藏在鬼画中的厉鬼的身影,或许陌沫会那样恐惧,就是在窗户里看到了厉鬼的面容。 现在俞西西已经将窗户这块的大部分灰尘都擦掉,但仍有一小块灰尘十分顽固地粘在画面中厉鬼面容的位置。 俞西西再次拿出陌沫的直播视频观看,经过反复确认后她可以断定陌沫就是在看到厉鬼的真容时第一次流露出恐惧的表情。 到底是怎样可怕的面容,会让陌沫如此恐惧? 俞西西一边用力地擦拭着遮挡厉鬼面容的灰尘,一边紧张地望着那里,随着灰尘逐渐地消失,俞西西的双眼渐渐睁大。 灰尘下面的面容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狰狞可怕,相反,只是一张普通的人脸,但俞西西在看到这张人脸貌的时候,心却一颤,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这人脸,不是别人,正是俞西西的脸容! 。 请假条 昨晚大姨妈来了,痛经痛得半宿没睡┬┬﹏┬┬,现在整个人都无精打采,没办法更新了,需要断更几天休息一下,请大家见谅! 。 第155章 鬼画3 现在俞西西总算知道了陌沫为何会那么恐惧,想必她也在画中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就算俞西西提前知道这一点,她也不会如现在这样震惊,毕竟既然是鬼画,那么被它盯上的人的脸容出现在画中,似乎也不是什么超出想象的事。 俞西西会感到不可置信,是因为画中的那张脸,正是她俞西西自己的脸! 要知道,俞西西现在可是附身在原主李茹身上,现在是李茹被鬼画盯上,要出现,也该出现李茹的脸,但为什么这幅画中出现的,却是自己的脸? 俞西西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现在是以灵魂状态附身在李茹身上,而李茹的灵魂现在暂时留在系统空间之中,并不在她的肉身里,而这鬼画中的某种东西,具有可以察知到对方灵魂的本领,所以画中出现的是她灵魂的面容,而非肉身的面容! 俞西西终于明白为何她的前任都失败了,很明显这鬼画中若是存在厉鬼,那它的力量一定十分强大,能直接干涉灵魂。这一刻,俞西西忽然想到一件事,若是执行任务失败,那么系统宿主被扣除的积分会有一半计入赏金,但若是直接死在任务中,自然也不会扣除积分,那么除了自己知道的十名失败者,到底还有多少系统宿主死在这任务世界之中? 俞西西不得而知,但她此时也终于明白了这任务的恐怖之处。 俞西西把手伸到胸前,在那里,有她用一亿积分兑换来的一枚玉佩。 根据这次赏金任务的赏金数额,可以判断出这厉鬼很强大,俞西西就算用光所有功德值,想要杀死厉鬼肯定也不可能,不然这任务也不可能积累出这么多的赏金了。 所以最后参考小蝶的建议,俞西西兑换了这枚玉佩。 这枚玉佩的作用,就是压制鬼魂的阴气,可以驱除一些因鬼魂造成的负面状态,诸如鬼打墙之类的,这样就避免出现想要逃跑却逃不了的事情了。 而且这玉佩还可以在厉鬼试图杀死她时,撑起保护罩,抵挡厉鬼的攻击。 这玉佩唯一的缺点就是,对抗鬼魂时需要消耗功德值,而这功德值的来源自然就是俞西西身上,换言之,每一次使用玉佩都会造成她自身的功德值下降,等到俞西西身上的功德值彻底耗光,这玉佩就会失去作用,成为一块普通的玉佩。 而每次消耗功德值的多少,就取决于厉鬼对她施加的力量,力量越大消耗越多,反之则消耗小。 因此,这玉佩就是俞西西的杀手锏,也是她完成这次任务的底气。 俞西西冷静下来,继续将整张画都擦拭干净,这一次很顺利,再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 …… 平静的时间,一直持续到晚上。俞西西吃完晚饭,洗完碗筷,回到房间里。 虽然从她擦拭完画到现在,什么异状都没有,仿佛这张画就是一张普通的画一般。 但俞西西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在直播片段中,当时陌沫在画中看到自己的面容一开始虽然有些害怕,但她并未改变最初的决定,而是选择继续演戏,想必她认为画中出现自己的面容是寄画的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吓唬她。 然而就在陌沫准备结束当天的直播,去睡觉时,变故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俞西西并不知道陌沫究竟看到了什么,但从直播视频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陌沫却忽然大声地尖叫,仿佛看到了极其骇人的场面,然后连直播都没关,直接跑出了房间。 所以,按照陌沫的经历,自己极有可能也会在晚上遭到厉鬼的袭击。 陌沫尖叫的时间是将近晚上十一点左右,俞西西索性一直拿着手机,一边在网上搜寻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一边留心着手机上的时间,就在上面的数字从10变成11的一瞬间,她的心也提了起来。 俞西西用手握住垂挂在胸前的玉佩,警惕地向着四周打量。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但什么也没发生,俞西西的心情也逐渐变得烦躁起来,厉鬼若是出现她固然担忧,但现在不出现反而更令她焦虑,有些时候,等待的过程比真正直面恐惧更让人难忍。 俞西西的手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忽然手机铃声响起,俞西西精神本就处于紧张状态,陡然听了铃声手就一颤,差点没条件反射地扔掉手机。 俞西西看向屏幕,上面显示着来电人是“妈妈”,原来是原主的母亲打来的电话。 俞西西心里一松,接通手机,就听那边一道焦急的女声传来“小茹,你赶紧订明天的机票回家,你奶奶过世了!” 俞西西一愣,没想到原主的奶奶竟在这时去世了,因为原主这段时间的记忆受灵异力量影响,一片混乱,根本看不到她做了什么,所以俞西西也不知道原主是否真订了机票回家,但有一点俞西西可以肯定,那就是原主直到死都呆在这座城市之内,并没有回老家。 所以如果原主真的决定回家的话,那么她一定在上飞机之前就出了意外,所以俞西西自然不能重蹈原主覆辙,去订机票回家。 是直接找借口拒绝,还是先装作答应骗一骗原主母亲,俞西西稍一犹豫,就听手机里原主母亲的声音开始急躁起来,在那边不断地催促着她。 俞西西正想假装答应下来,忽然一个激灵,脑海里闪过原主在遇到厉鬼之前的记忆中的一个片段,原主的奶奶,不是已经去世了吗?怎么原主母亲竟然还要她去参加葬礼? 一瞬间,俞西西身上冒出冷汗,仿佛察觉到了俞西西的想法,手机里原主母亲的声音一变,一道饱含恶意的声音传来 “我已经死了,你怎么还不来?” 俞西西眼睛猛地睁大,这声音正是陌沫的声音! 陌沫已经死于厉鬼之手,这是毫无疑问的,那么现在的她自然也是一个鬼魂了,原来这电话根本不是原主母亲打来的,而是鬼来电! 俞西西快速地按下挂断,但手机的屏幕却毫无反应,俞西西当机立断起身,找出一个锤子,砸向手机。 然而被灵异力量加持的手机在坚固方面远超能媲美板砖的诺基亚,就算俞西西用尽了力,却连最细微的裂缝都没能弄出来。 。 第156章 鬼画4 就在俞西西试图毁掉手机的时候,疑似陌沫的鬼魂依旧在里面不断地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似乎是因为无人回应的关系,那声音的语速越来越快,声调也越来越尖,到了最后,就像是用锋利的指甲划过玻璃一样,刺耳到让人恨不得自己瞬间变成聋子。 而且这声音不单只是刺耳,似乎还附带着某种能控制人情绪的力量,俞西西只觉得心中一瞬间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她忍不住伸出手捂住耳朵,却丝毫不能阻挡住手机中传来的声音,仿佛那声音不是从手机中响起,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回荡一般。 俞西西无法可想,只能试着在心中默默念诵之前在修仙世界中学到的清心诀,这个方法起到了一定作用,虽然那声音依然无孔不入,但却不再向刚才那样令她焦躁不安。 似乎是发现了无法干扰俞西西,手机中的声音一变,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既然你不来,那我去找你好了,你住哪里,是在这里吗?” 话音刚落,手机就弹出视频请求,似乎对方也知道她不可能接受视频请求,所以不等俞西西反应,手机就自动接通。 也许是知道自己鬼魂的身份被发现,所以对方丝毫没有隐藏的想法,视频接通,一张完腐烂的面孔就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接下来,镜头一晃,后面出现了熟悉的小区景色,正是这间出租屋所在的小区! 此时正是夜晚,四周阒静无人,随着镜头的移动,可以看见那手持手机的鬼魂慢慢地一个单元接一个单元地走过去。 李茹住的出租屋是在七单元三楼,只见镜头很快从前面几个单元,看来它一定有判断自己方位的方法。 正如俞西西所料,镜头停在了七单元门口,然后一动,开始向楼上移动,俞西西握紧玉佩,索性来到了门口,等待鬼魂的到来。 “彭彭彭”敲门声响起。 俞西西自然不会去开门,但她也不认为一道门能拦住鬼魂。 然而这鬼魂竟然真的很老实,俞西西不开门,它就一直敲门,除了敲门声越来越大将门震得咣咣响,竟然没有别的举动。 俞西西一怔,忽然心道不妙,来不及做准备,直接拿出玉佩来,祭起防御罩。 只见“哧”的一声,仿佛往烧红的铁板上浇了一瓢冷水,一道阴冷的气息骤然从俞西西身后迸发出来。 俞西西一转过身,就见一张腐烂滴血的面孔正对着她的脸,两者之间距离不过几厘米。 之前的敲门声不过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若是俞西西没有及时发现不对,想必此时已落入厉鬼的圈套。 俞西西握住玉佩,心念一动,一道光芒从玉佩上向着那厉鬼射出。 光芒一至,那只厉鬼仿佛是被戳破的气泡一般,陡然消失。 之前俞西西兑换玉佩时,小蝶就说过,想要杀死厉鬼,要么需要修炼功德类功法,要么便需要含有功德法则的法宝。 前者俞西西修炼的不是功德类功法,后者她目前的积分也兑换不起,因此这玉佩只能对厉鬼起到压制作用,并不能杀死厉鬼。 如今这般轻易制敌,只能说明一点,就是这厉鬼并非其本体,只是阴气造成出来的幻象。 得出这个结论俞西西也不觉意外,毕竟陌沫能在厉鬼手里撑上几天,肯定不是她有什么对付厉鬼的办法,而是那厉鬼本身就没想那么快杀掉她。 这样看来,在前几天,这厉鬼只会以种种幻象折磨人的心智,直到它觉得时候到了才会真正下杀手。 虽然厉鬼并没有真正出手,但此时室内已经布满了阴气,从俞西西撑到现在,不过几分钟,功德值就少了两百多。 俞西西想了想,走到鬼画旁边,将玉佩拿起来,狠狠砸在画上。 鬼画丝毫未损,反而玉佩上的一角有些发黑,俞西西不敢再试。 看来,想要在玉佩的帮助下毁掉这幅画是不可能的,要寻找解决的办法,只能去找别的线索了。 这鬼画看起来年代也挺久了,多半害过的人不只一两个,陌沫是因为直播的关系才被大家知道,但之前究竟有谁因此而死却是不得而知。 如今想要查一查,还得先从陌沫那里入手。 之前俞西西搜过陌沫的资料,知道她家也在这里城市里,似乎是单亲家族,还有一个妹妹。 如今非常时期,俞西西也顾不得他人的了,直接用之前曾经兑换过的黑客技术,查到了陌沫母亲的地址,打算明天就去找陌沫母亲。 计划好下一步的行动,接下来就要考虑如何度过今晚了。 这屋子肯定是不能呆了。俞西西索性出了门,考虑到她现在被厉鬼缠身,为了不连累别人,她也没打算去住旅馆,而是直接在小区里面找了张长椅子坐下。 自从俞西西出了门,功德值就不再下降,看来那厉鬼暂时没有纠缠上来。 俞西西就这么在长椅上呆到天亮,第二天,因为之前那部手机疑似被厉鬼利用,俞西西不敢再用,所以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部手机和手机卡。 俞西西打开手机上的地图,根据昨天查到的陌沫母亲的地址找了过去。 俞西西按响门铃,刚一响,就立刻有人开门,一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打开房门 “陌然……你是谁?” 显然,她将俞西西当成了别人,才会这么快开门。 “阿姨您好,请问你是主播陌沫的母亲……” “滚!!!”那女人不等俞西西说完,本来无神的脸瞬间勃然大怒,猛地关上门。 然而她动作快,俞西西的动作更快,她抢在那女人关门之前用手拉住门,不让对方关上门。 “阿姨,我……”俞西西知道陌沫死于非命不久,就同她母亲打听她死亡的细节不人道,但关乎原主性命,这些也顾及不了了,她想解释一下原因,然而陌沫母亲情绪很是激动,见俞西西不让她关门,立刻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们这些记者,到底有没有良心,就为了吸引读者,什么脏水都往我女儿身上泼,今天见了我,明天你们是不是又要回去编排说我女儿死是因为家庭教育的关系?” 俞西西见她误会,连忙道“阿姨,我不是记者,我刚刚遭遇了与您女儿一样的情况,我也收到了那幅画!” 陌沫母亲眼睛大睁,看向俞西西。 。 第157章 鬼画5 俞西西怕陌沫母亲不信,解释道“阿姨,那幅画我不敢带在身上,所以我也没什么证据,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句句是真……” 陌沫母亲听了俞西西的话,忽然神色大变,她侧过脸,避开俞西西的视线,嘴唇微微哆嗦,连连挥手道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快点走吧,不管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我都帮不上你。” 说着连大门都顾不上关,直接转身进屋,途中还被什么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俞西西一怔,陌沫母亲的态度有些奇怪,看她的样子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心虚,但她为何会心虚? 俞西西正迷惑不解,又听身后一道女声传来“你是谁?又是来采访我妈的记者吗?” 俞西西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与陌沫长相很相似的女孩正充满敌意地看着她。 这女孩应该就是陌沫的妹妹了。 俞西西心中一动,如法炮制地向这女孩解释一番。 陌沫的妹妹眼中露出复杂之色,叹道“原来,你跟我姐姐一样……既然这样,你怎么不进去,站在门口干什么?” 俞西西苦笑道“不是我不进去,而是阿姨似乎不愿意见我。” 陌沫妹妹了然道“你别在意,我妈因为我姐姐的事,精神状态很不好,她不是故意这样的,你别放在心上。我姐姐的事我也知道一些,有什么事你同我说也行……” 俞西西正要说话,就见陌沫母亲忽然打开门,冲了出来,拉住陌沫妹妹道 “你姐姐死了还不够,你还想把自己搭进去不成?赶快进来,别多管闲事!” 陌沫妹妹猛地挣开她妈妈的手,道 “妈,我知道你认为姐姐的死有问题,害怕我也出事,但一味的闭目塞听解决不了问题。既然你这么在意,那我就更要努力调查一下,争取弄清姐姐真正的死因!” 陌沫母亲见说不动她,一时情急,竟打了她一个耳光 “不知天高地厚,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去学校给你办了休学,这段时间,你就和妈一起呆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陌沫妹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妈!你究竟是怎么了?我知道姐姐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再难过,日子也还是要过下去啊!难道因为姐姐死了,我就得像你一样,整天呆在家里,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连大门都不敢走出去一步!”说到最后,语声哽咽,气道 “妈,你要真逼我,那我就报警,就算你是我妈,也不能剥夺我的人身自由!” 陌沫母亲见女儿固执,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俞西西在旁看了半晌,这时插口道 “阿姨,我相信您这么做是为您女儿好,但您女儿又不知道具体情况,不理解也很正常。不如您让您女儿听一听我的遭遇,到时她自然会懂得您的苦心。” 陌沫母亲听了俞西西这话,脸现挣扎之色,犹豫一瞬,一咬牙道“好,你进来吧!” 陌沫妹妹见俞西西进来,也不急着说服母亲了,毕竟休学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但能听到与姐姐死亡有关的线索,机会可就这一次。 俞西西进去屋内,陌沫妹妹同俞西西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她的名字叫张陌然,是主播陌沫(陌沫的真名叫张陌熙)的亲妹妹,目前正在读大一。 俞西西目光一扫,就看到张陌熙的照片摆在桌子上,下面还放有鲜花。 张陌然察觉到俞西西的目光,小声解释了一下。 原来在张陌熙死后,张母非常害怕,竟然连葬礼也不办,在把火化后的骨灰放到墓地后,就直接回家,闭门不出。 若不是张母将张陌熙的照片摆在家里,张陌然都要以为她妈妈并不在乎姐姐的死了。 看来,张母是知道张陌熙的死同鬼有关,才做出这些举动,俞西西暗想。 接下来,俞西西就将系统与玉佩的事情隐藏起来,只对张母和张陌然说了闹鬼的事。 张陌然眼睛在俞西西身上打了个转,犹豫一下道“李姐姐,其实我觉得,可能不是有鬼,而是这画里有什么能影响人神智的东西,才会让你出现幻觉……” 俞西西听了张陌然的话,也没反驳,毕竟张陌然没亲眼见到鬼,会有这样的判断并不奇怪。 但张母听了立刻打断女儿的话道“你别听我女儿胡说,那幅画里的确有鬼,”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寒颤道 “我知道你来是想看看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但我刚才说的是实话,我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我唯一的建议就是——离那幅画越远越好!” 俞西西还想说什么,但张母却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直接起身道“李小姐,我能说的都说了,现在就请你离开吧!” 见俞西西不动,张母的口气转冷“李小姐,不是我不近人情,你自己也知道,现在你已经被那画中鬼缠身,我们跟在你呆在一起,难保不会受你牵连,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了,所以请你离开吧!” 俞西西想解释自己有玉佩在身,一旦有阴气出现她就能立刻察觉,不会牵连张家母女,但张母明显已经听不进她的话了,一副她若不走就要拼命的样子,俞西西总不能真跟张母动手,正犹豫间,就见张陌然对自己使了个眼色。 俞西西会意,向张陌然借了纸笔,写下手机号,道“那我就先走了,张阿姨,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要是想起什么有用的线索,就打这个电话给我。” 张母随意地扫了一下,道“我知道了,会给你打电话的,你快走吧!”张母的语气很是敷衍,明显是为了赶俞西西走,随口说的。 俞西西也不在乎,她看到张陌然的目光落在写着手机号的纸条上,就放心地离开了。 俞西西假装离开,但没离开小区,就在楼下等着,果然过了一会,手机上接到了张陌然发来了短信。 同俞西西想的一样,张陌然并不抗拒提到她姐姐的事,所以俞西西就直接开始询问有关张陌熙的事。 。 第158章 鬼画6 俞西西关于你姐姐直播出事的详情,你知道多少? 张陌然我姐姐直播出事的事我知道的并不比那些看直播的人多,说起来,我姐姐虽然是直播网红,但我和我妈都不爱看直播,所以那些直播内容我们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当时我妈妈是第一个得到警察通知说姐姐出事的,但她当时并没有通知我,事后我妈跟我说,她是害怕我也遭遇到跟姐姐一样的事,所以才没有告诉我我姐姐的事。 直到我姐姐火化完,骨灰都送到墓地后我妈才通知我。 说句实话,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姐姐的墓地在哪儿,因为我妈害怕我去了,会被鬼魂缠上,像我姐姐一样出事。 所以我对我姐姐的死亡细节,知道得并不比你多。 这几天我也反复看了我姐姐的直播视频片段,虽然我妈妈一直很抗拒那些报导,但我觉得那些报导也不完是胡说。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姐姐应该就是因为某种原因,出现了幻觉才会认为自己见到了鬼。 至于我姐姐为什么会死,我想可能是因为心理因素导致身体发生问题才会猝死。 俞西西看到这里,想了想,打字道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之前你说你母亲十分害怕,甚至连葬礼都不办,而且也不通知你,是因为她认为你姐姐是死于厉鬼之手,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你刚才也说了,你母亲不看直播,所以她是从警察口中得知你姐姐的死,但警察不可能告诉你母亲你姐姐是被厉鬼杀死的,那么你母亲为何那么快便认定了你姐姐的死因,甚至立刻决定对你隐瞒你姐姐的事。 张陌然看到俞西西发来的信息,也陷入沉思,这件事的确很奇怪,她妈妈并不爱看直播,所以姐姐在直播中出了事故,她妈妈也毫不知情,就算接到警察通知,她妈妈也肯定会先去认领姐姐的尸体,再通知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先去看直播内容。 如果事实真像妈妈说的那样,那她应该会通知自己姐姐的事,怎么会一直瞒着自己呢。 这样看来,妈妈一定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张陌然正想着,就听见屋里传来母亲的叫声。 她一惊,冲进门里,就见张母坐起来,一头冷汗。 “妈,你怎么了?”张陌然连忙上前扶住张母。 “没事,我就是做了个噩梦。”张母看着张陌然,眼神暗了暗,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绝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了。 为了女儿能活下去,她什么事都可以去做,就算泯灭良心也无所谓。现在,只要等那个人死了,一切就会平息了…… 张陌然不知道张母的想法,她咬咬唇道“妈,你为什么那么坚定地认为姐姐的死,是厉鬼造成的。” 虽然她到现在依然不认为是闹鬼,但无论是妈妈还是刚才来的那名女子,都十分坚定地认为是厉鬼作祟,或许这其中有什么原因,不单只是心理或精神因素导致的。 张母道“你不用多管,你只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就行了。” 张陌然固执道“妈,你一声解释没有,就要求我休学,要是不告诉我真正的理由,我绝不会答应!” 张母急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我是你妈,难道会害你不成?” 张陌然道“我知道妈你不会害我,但你的判断未必是对的。我还是那句话,要让我听你的,必须要告诉我真正的理由。” 张母拼命摇头“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可怕之处,妈妈不告诉你,正是为了保护你,不然你一定会和你姐姐一样遭到不幸!” 张陌然心里一动道“妈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你想一想,我虽不知事情详细情况,但妈你是知道的,可你还好好的,可见我就算知道也完没问题。” 张陌然此话一出,本以为能说服张母,谁知张母却立刻脸色大变,喃喃道 “没错,它不会放过我的,我早该知道……”说着一脸灰败之色,张陌然一看不好,不但没能说服妈妈,反而让她更魔障了,连忙道 “妈,现在一切不都好好的,你这瞎担心什么啊!” 张母摇摇头,痛苦道“你不明白,就在你刚刚说出那句话的同时,我就生出了强烈的预感,我也即将遭遇到同你姐姐一样的事情!” 张陌然虽然依然不信真有鬼魂索命之事,但听了张母的话也觉得心里发瘆,只是她不敢表现出来,唯恐让母亲更加惶恐,因此只是一再地劝解,甚至搜肠刮肚,拿她从网上搜来的心理学知识来劝服张母,试图让她相信,这一切只是她的心理作用。 张陌然说得嗓子都干了,张母脸色也终于缓和下来,虽然还不是十分相信,但也不再像刚才一般神经兮兮的了。 就在此时,张陌然的手机响起,原来是学校打来的。 张母替张陌然办休学时理由说得含含糊糊,但态度却很是坚决,大有不同意就索性退学的意思。 这种情况下,学校自然要打电话给张陌然问个究竟。 张陌然自然不想休学,但又不能说是她妈怕鬼魂索命才给她办休学,于是就含糊说因为姐姐去世她妈妈太过担心她才会这样,她是不会休学的。 张陌然挂了手机,有点紧张地看向张母,害怕她向之前一样歇斯底里地要求她一定要休学。 张母这次表现倒很平静,道“陌然,妈想了想,要你直接休学确实有些过了,你还是回去上学吧,不过一定要小心一些,一旦有任何异常都要及时警惕并尽可能避开!” 这话张陌然倒没有反对,毕竟姐姐的死还是挺蹊跷的,自己注意一下也是应该的。 看到张母改变态度,张陌然也放松下来,看来妈妈已经想清楚,并不会像之前那样偏执了。 张陌然也知道,想要一鼓作气,彻底说服张母是不现实的事,因此也没再继续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说起别的事来。 母女二人聊了很多,最后张母还说起张陌然小时的事来,当然母女两人在说话时都有默契地避开姐姐张陌熙。 。 第159章 鬼画7 张母想起张陌然小时的事情,脸上露出微笑,张陌然看妈妈的状态变好,心里也很高兴,正在此时,张母眼看天色渐暗,便道“都这个点儿了,我得准备晚饭了。” 张陌然连忙道“那我帮妈打下手。” 张母走进厨房,扫了一眼,就对张陌然道“陌然,家里的醋快没了,你去楼下超市买点回来。” “哎。”张陌然应了一声,就换了鞋子出门,走到楼下,忽然一个激灵,感到有些不对劲。 虽然张母不再纠结于鬼魂索命是好事,但这转变也未免太快了一些,刚才还叮嘱自己小心,怎么这么会功夫就放心让自己出门买醋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张陌然,她立刻转身,跑了回去。 “彭彭彭!”她拼命敲门,然而门内却没有半丝声音传出来。 张陌然心急如焚,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身上可是有钥匙,为什么要傻傻地敲门。 张陌然拿出钥匙开门,然而她怎么也打不开门! 一定是妈妈刚才反锁上了门,张陌然这下子终于可以确定,刚才妈妈的表现完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让她放下心来,好骗她暂时出门。 俞西西此时依然留在张陌然家附近,原主的家现在她是不敢回了,而张母明显是知道什么的样子,所以俞西西索性一直在这附近呆着,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得到什么消息。 本来俞西西还在担心若是不等到问出有用的线索那厉鬼就过来追杀自己怎么办,没想到张家那边先出事了。 张陌然打不开门,先是叫了人来开锁,结果捣鼓了半天,竟然怎么也打不开,开锁的人直呼邪门。 张陌然被逼无奈,最后索性心一横,直接报了警,说怀疑自己母亲把门锁起来要自杀。 警察一来,小区里有些听到动静的人也过来查看,俞西西也混在众人之中一起过去。 刚一走到张家门口,俞西西就立刻发现,功德值开始下降。 毫无疑问,一定是那厉鬼再度出现,俞西西试着往前走,功德值掉得更加厉害了,只是几秒的功夫就掉了将近一百功德值。 俞西西连忙退了回来,虽然张陌然叫了警察来,但这门打不开是厉鬼造成的,就算是警察也没什么办法。 果然,又折腾了一阵子,房门始终无法打开,最终那些警察放弃从门口进入的想法,试图从窗户处突破。 俞西西本以为这次也要徒劳无功,没想到过了一阵,外面传来声音 “窗户打开了!” 几秒之后,房门打开,开门的警察看向张陌然 “屋里根本没有人。” “不可能!”张陌然的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冲到了房间里。 俞西西也跟了过去,跨入房门后她的目光一凛,刚才她只是挨近房门功德值就大幅下降,可这会儿直到她进入房门内,功德值都几乎没什么变动,只掉了一两点就不再变化。 看来,这屋内的厉鬼已经离开,刚才掉的那一两点功德值估计是屋内残留的阴气导致的。 厉鬼忽然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虽然张母只是消失,并未看到尸体,但俞西西的心里还是觉得张母多半是凶多吉少。 张陌然明显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在发现张母确实不在屋里后,她的脸色灰败,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除了张陌然和俞西西西,在场的众人都认为张母是出去了,根本没有人认为张母出了什么事,见张陌然这样子,一方面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另一方面,有些知道张陌然姐姐的事的人觉得可能是因为她姐姐刚出事,她现在才如此敏感,一点风吹草动就惶惶不安。 距离张陌然发现张母不见,连半个小时都不到,这点时间连失踪都称不上,因此大家都很快散去。 最后,只有俞西西还陪在失魂落魄的张陌然身旁。 张陌然呆呆地坐着,过了好半晌,她才仿佛突然发现俞西西一般,喃喃道 “你说,我妈她现在怎么样?她一定还活着,对吧!”说到最后,张陌然的眼中水光浮动,目光中充满着祈求之意,似乎生怕从俞西西口中得到否定的回答。 看着张陌然的样子,俞西西无法说出心中真实的想法,只能点点头,道“嗯,你妈妈一定没事!” 明知俞西西的话根本证明不了什么,但张陌然还是大大松了一口气,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像他们说的,也许我妈就是趁我不注意时偷偷出去了。我想她可能是瞒着我要去办什么事,怕我知道才会这样……” 张陌然喋喋不休地说着,她与其说是向俞西西解释,不如说是在说服她自己,虽然她和俞西西一样清楚,这栋楼的出口只有一个,张陌然刚才就在那里,如果张母偷偷离开,一定会被张陌然发现。 张陌然说了半天,终于稍稍压下了心中惶恐的情绪。她看向俞西西 “李姐姐,不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想要调查一下我姐姐的死,我想我母亲的失踪一定同这件事有关。如果我能查清楚,说不定就能找到我母亲的下落。不知道李姐姐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进行调查。” 对俞西西来说,多一个人帮忙自然没什么不好,但对张陌然来说,贸然去调查很可能会步上她姐姐的后尘。 俞西西就劝道“调查的事你就不要去了,这件事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去做是因为不得已,但你就没必要冒这个险了。” 张陌然却很坚决地摇摇头“我姐姐我妈妈都卷入这事件之中,难道我就能装聋作哑地活下去?我知道这件事很危险,也许我会死在调查途中,但我若是当做没有这回事,未来也没有一日会心安,所以我是一定会继续调查下去的,就算李姐姐你拒绝我,我也不会放弃,大不了独自调查。” 俞西西看着张陌然坚定的目光,忽然明白过来,张陌然嘴上虽然说着不相信自己母亲遭遇不幸,但她心里很清楚这只是自欺欺人。 所以现在的张陌然,是继失去姐姐之后又再次失去母亲。 之前在俞西西查到的资料中,张陌然的父亲早就同她母亲离婚,久不联络,所以现在的张陌然已经是孑然一身,同孤儿无异。 这样的情况下,张陌然虽然不至于自杀,但她心中的痛苦也已经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所以,她是不会害怕死在调查之中的。 面对着这样的张陌然,俞西西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只能点点头,同意了张陌然的请求。 。 第160章 鬼画8 之前俞西西想要调查张母对她隐瞒的事情,现在张母失踪,自然无法继续,但也有一个方便的地方,就是无需再迂回行事,可以直接翻一下张母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张陌然同俞西西想到了一块,有她帮助,两个人很快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但令俞西西失望的是,两人一点有用的东西也没有找到。 “咦?”张陌然忽然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你找到什么了吗?”俞西西连忙问道。 张陌然摇头道“没有,但我发现一件事。” “我妈的手机,竟然也不见了!” 手机?俞西西眉头一皱,想到之前自己接到的鬼来电,莫非张母的失踪也同手机有关?难道她刚才是接到了什么电话吗? 俞西西向张陌然借了笔电,打算利用黑客技能查一下张母的通话记录。 在这过程中,俞西西并没有避开张陌然,毕竟之后两个人要一起调查,想要一直瞒着张陌然也不现实,而且俞西西也相信张陌然不会举报自己。 果然,张陌然看着俞西西的行为,不但没说什么,甚至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她做的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 俞西西查完,发现别说一个小时之内,就连今天整天,张母都没有任何通话记录。 俞西西想了想,又查了原主手机号的通话记录,果然之前那通鬼来电并没有留下记录。 所以就算她没查到什么,也不能证明张母之前没接过鬼来电。 俞西西继续往前查看张母的通话记录,将里面的手机号码提取出来给张陌然看。 经过张陌然辨认,大部分的号码都来源于亲朋好友,只有少数电话张陌然不知道来源。 俞西西挨个拨过去,发现大多是推销理财贷款之类的电话,还有一个电话是来自派出所,日期是张陌熙死亡当天,应该是通知张母张陌熙的死讯的,最后还有几个电话打不通。 其中最可疑的一个电话就是在张母接完派出所电话不久,之所以说它可疑,原因不但是因为日期,还有通话时间的原因。 这通电话通话时间竟然有十多分钟,想也知道,当时张母刚得知女儿的死讯,若是无关紧要的电话,怎么可能有心思聊天。 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而且多半是事关张陌熙,才会让张母在这种情况下通上十多分钟的话。 可惜这个号码拨过去却没人接,俞西西试图搜寻,然而除了归属地外,竟查不到半点关于这号码的信息。 这就更可疑了,可惜俞西西明知可疑,在这种情况下,却再也查不出什么信息来了。 俞西西道“我先回家一趟,看看家里有什么变化没有。” 当然,俞西西并不打算直接进去,她是打算在窗外看一看,有玉佩在手,完可以知道厉鬼是否停留在屋内。 张陌然对此没有意见,只是坚持要跟俞西西一起去,俞西西也没阻拦,因为她觉得只是在屋外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 …… 从窗外看屋子里十分安静,青天白日之下,昨天晚上闹鬼的事就仿佛没发生过一般。 俞西西停留在原地呆了一会,比起肉眼,她更相信玉佩的感应,过了一会,功德值纹丝不动,没有丝毫下降。 俞西西又等了一会,大着胆子开门走了进去,功德值依然没有变化。 俞西西在屋子里绕了一圈,除了那幅画附近她不敢过去,其他地方都走了一遍,最后终于可以确定,厉鬼现在应该不在这里。 张陌然不知道玉佩的存在,看着俞西西转悠来转悠去,终于忍不住道“李姐姐,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俞西西自然不能说出玉佩的存在,就说“我来看看那鬼是不是还留在这儿。” 张陌然听了,看着俞西西的目光不禁有些敬畏,她是抱着死了也无所谓的心情才敢来这里的,但眼前这位可是一直在努力的求生,这样还敢来这里,真是真勇士! 张陌然道“看来这里什么也没有,那咱们接下来要调查什么?”说着指着房间里的那幅画 “要不咱们研究一下那幅画吧!” “别!”俞西西连忙制止了张陌然,虽然现在厉鬼没有出现,但不代表她们去动那幅画也没事,不到最后关头,俞西西是不打算再去碰那幅画了。 “咱们去调查一下你姐姐出事那天你母亲的行踪吧!”俞西西道。 虽然李茹的家里现在没有鬼,但俞西西也不敢长时间呆在这里,两人就去了张陌然家。 普通人想要调查这些自然很难,但自然难不倒有黑客技能的俞西西,她调出沿路的监控画面。 张母接到那通未知者打来的电话时是下午一点左右,此时她正在路边等待出租车,打算前去认领女儿的遗体。 监控中看不到张母说了什么,只能从她的表情看,先是很生气,而后紧皱眉头,仿佛在思考什么,最后挂了电话之后,张母就显得有些紧张兮兮,表情中除了悲痛还多了一丝焦虑的感觉。 然后监控中就看到张母认领了遗体,而后送去火化,找寻墓地。 这过程都很正常,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张陌然看监控视频看得眼睛都花了,有些失落道“那通电话明显有问题,可咱们根本不知道我妈同那人说了什么,而其他的监控又什么问题都没有,看来这个线索查不出什么了。” 俞西西却没有放弃,她始终没有忘记,当张母听说她收到了画后脸上心虚的表情,就算张母知道自己会是下一个遇害者,也没必要心虚,这里面明显有什么内情。 两人继续看监控,只见张母从殡仪馆离开后就直接回了家,然后就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出门。 两人不敢快进监控,生怕错过了什么,只能盯着监控视频等待。 这一等就等了大半夜,俞西西和张陌然看得眼睛发红,张陌然看了一下监控上的时间,显示是夜里两点左右。 “这个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张陌然想着,她看监控看得眼眶疼,就想着合上眼睛休息一会,然而她刚合上眼睛没一会,就听俞西西道 “你看!” 。 第161章 鬼画9 张陌然看过去,只见楼道的门打开,张母走了出来。 夜色中看不清张母的样子,但张陌然身为女儿,自然能认得出,这确定是自己亲妈无疑! 俞西西精神一振,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操作,只见张母从小区里出来,拐了几拐,进了一个巷子里,巷子里没有监控,俞西西二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过了片刻,张母又从巷子口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包裹。 巷子口很暗,只能看清包裹的轮廓,但在看到包裹的一瞬间俞西西还是立刻猜出包裹的内容。 原因无他,这包裹方方正正,大小正和那幅画一样,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还用多想吗? 俞西西的眼神暗了暗,继续看下去。 只见张母出了巷子,又走了一段路,然后等待片刻,上了一辆车,俞西西连忙记下车牌号。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停在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张陌然的眼中闪过惊骇之色,刚才她看到那个包裹时心里就有些猜测,只是不敢相信,但现在她可以肯定那包裹里装的,就是导致姐姐死亡的那幅画! 因为,张母来到的地方,正是她刚才刚去过的,李茹居住的小区! 这时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李茹之所以会收到那幅画,同张母脱不了关系。 “难道,妈妈真的做出了害人的事?”张陌然只觉得身上发寒。 除了恐惧之外,张陌然还有一层更隐秘的心思,那就是她觉得她妈妈会做出这样的事,应该是想保住自己的命。 所以这岂非等于是因为自己,才间接害了李茹? 虽然并非自己本人作恶,但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俞西西察觉到了张陌然的反应,但她什么也没说。虽然她觉得这事并不是张陌然的错,但受害者是原主,而非她俞西西,所以她也不能越俎代庖,替原主表示原谅。 张陌然紧紧地盯着监控画面中的张母,只见张母并没有进入任何一个单元,她在小区里徘徊了半天,数次想要进入楼道里面,但最后还是放弃,只将包裹随便放在了小区楼下。 张陌然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妈妈还没有丧心病狂到直接把画拿到李茹家门口,而是选择放在小区之内。 俞西西看到这一幕,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之前她是亲眼看到那幅画是如何出现在门口的,首先时间就与张母放置画的时间对不上,而且让监控失灵又突然出现,也不是张母能办到的。 张母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为了女儿不惜嫁祸他人,但要直接去坑害别人她又办不到,所以最后她才把画放在小区,估计就是想让上天做决定,如果有人拿走了画,那么她的目的就达到了,如果没有,那就认命。 就算没有灵异力量介入,俞西西也觉得张母的打算最后还是会成功的,毕竟那么大一个包裹明晃晃地放在那儿,肯定会有人去拿。 张陌然看着俞西西,心里有些赧然,其实之前妈妈失踪,她心里很有些埋怨李茹,觉得若非对方突然造访,也许妈妈不会出事。 但现在,这种念头是完消失了,别说妈妈的失踪未必同李茹的到来有着因果关系,就算真有,那也只能说是天理循环,怪不了别人。 张陌然心里有些发虚,生怕俞西西会指责她,痛骂她甚至是大打出手也不无可能,毕竟因为她妈妈的举动,对方很可能会失去生命!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俞西西竟然什么也没说,只是很平静地道“我想你妈妈这么做,应该就是想要保护你,或许那个未知者打来的电话中,告诉你妈妈,只要有人拿到这幅画,那么你们就可以避免被厉鬼缠上了。” 俞西西还有一句话没说,也许那个人还告诉张母,只要有人因此丧命,那么她们就安了。 这个推测并非没有来由,毕竟从张母死亡到现在,俞西西就再没遇到过厉鬼纠缠,她可不认为这是因为那画中的厉鬼好心想要放她一马。 “按照这个思路推测,也许你姐姐并非这幅画的第一个受害者。”俞西西道。 张陌熙的尸体解剖结果,是心脏病发,如果不是张陌熙弄了个死亡直播,这件事只会被人当成一件普通的猝死案例,最大的影响也不过是在网上留下一条年轻人忽然猝死,疑因熬夜之类的新闻。 所以,之前这幅画就算害死不少人,也可能一直都不为人所知,直到张陌熙在直播镜头前,被众多粉丝看到她猝死的画面,才让大家知道了这幅画的存在。 张陌然听了俞西西的话,也明白过来,立刻道“这样的话,应该也有幸存者,比如那个给我妈打电话的人,说不定就是其中一员,所以那个人才会成功地让我妈听信他(她)的话,并按照他(她)的指示去做事!” 张陌然说着有些激动“或许,我姐姐会突然收到那幅画也跟那个人有关系!” 俞西西点点头道“所以,咱们接下来就去查一查那快递是如何到你姐姐手里的!” 俞西西说着,就打开电脑,想要搜索一下张陌熙的直播片段,看看里面拍摄她收到快递的场景。 然而上网一搜,原本随处可见的直播视频竟然部消失不见,不但如此,张陌熙的新闻也一起消失,甚至她的个人账号等一切有关信息也通通从网上蒸发。仅从网络上看,张陌熙这个人,简直就像不曾存在于世界上一样。 “这……是灵异力量的干涉,还是人为?”俞西西不禁在心里划下一个问号。 视频消失不见,俞西西正想着是不是冒一下险,再回到出租屋里去拿原主的手机。毕竟之前俞西西可是用原主的手机保存了套视频,只是因为鬼来电的关系,才不得不换部手机使用。 正在此时,张陌然道“我姐姐的视频我手机里就有,是我之前从网上下载来保存的。” 只是之前张陌然只草草看了一次,就再不敢细看,但她还是把视频保存下来了。 俞西西正要说话,忽然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俞西西转过头,发现张陌然也在同一时间脸色剧变。 。 第162章 鬼画10 张陌然的脑中蓦然闪过之前张母说的话,脱口而出“难道……这就是预感?” 此刻,张陌然终于明白,为何她妈妈是那样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即将遭遇不幸了。 就在刚才,她的忽然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如果一定要描述的话,就好比野兽遇到天敌,又好似溺水者即将被潮水淹没的那一刻,令人毛骨悚然又绝望无比。 从没像这一刻这样,令她感到死亡原来离自己如此之近。 张陌然的心脏“怦怦”直跳,让她坐立难安,这并非是她心理素质不强,而是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操纵着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安宁。 张陌然苦笑一声,枉她之前还觉得妈妈紧张过度,是心理作用,现在看来,妈妈能在这种状态下还保持平静,同自己聊天,实在是很不容易。 妈妈会这样做,无非是想稳住自己,不想让自己受到她的牵连,想到这里,张陌然更坚定了信念,她一定要找出隐藏在这幅画背后的秘密! 张陌然抬起头,见俞西西只是停顿片刻,就又开始在电脑上操作,将张陌然的手机插到电脑上拷贝视频,又试图调出张陌熙死亡前后家附近的监控。 张陌然不由道“这种时候,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躲一躲?” 俞西西平静道“躲?你要知道,咱们的对手可是厉鬼,要怎么躲,才能摆脱?” 所谓鬼魂,可是唯心的力量,没有特殊手段,就算逃到太空中也一样逃不开厉鬼纠缠。 张陌然卡了一下壳,说不出话来“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俞西西解释道“我不是不知道危险很快就要来临,只是咱们根本没有任何从厉鬼手下逃生的能力,与其做些注定徒劳无功的事来对付厉鬼,还不如趁着这时间,好好查一下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这次的任务,虽然不要求自己杀死厉鬼,但也要帮助原主生存下去,如此一来,就必须要仔细调查这幅画,从中找到摆脱厉鬼纠缠的方法,才有可能完成任务。 系统给出的任务,无论有多难,都必有完成的方法,绝不会给出无解的任务,俞西西始终坚信这一点。 张陌然看着俞西西,心下很是佩服,自己光是坐在这里说话,就觉得心烦意乱,根本无法正常思考,而对方却还能游刃有余地看视频,搜索监控,实在是比自己厉害太多了,她之前坚决要求和李茹一起调查的这个举动,真是做对了。 张陌然却不知,俞西西能正常做事,并非是她厉害到可以抵抗灵异力量的干扰,而是她身有玉佩,可以削弱厉鬼的力量。 此时,俞西西一边查着资料,一边就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功德值下降的提示,幸好只是一点、两点这样缓慢地下降,不然她也只能解除玉佩的防护罩,硬抗干扰了。 就在张陌然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让她以为自己不等厉鬼来袭,就要因心跳过快而死时,俞西西终于定格出画面,道 “你看!” 张陌然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有一张模糊的快递包装盒。 包装盒的大小同俞西西之前收到的几乎一样,但上面的快递单子却大不相同。 在俞西西收到的快递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地狱快递,但眼前的快递单子,虽然模糊,但能明显看出是国内有名的,很多人都经常用的一家快递。 之前原主收到的快递,是在灵异力量作用下,来到原主手中的,而张陌熙收到的快递,却分明是出自人手! 可惜这快递单子过于模糊,即使俞西西用尽手段,最后也仅能模糊辨认出快递单号。 不过,就算只认出快递单号也足够了,俞西西正打算再次运用黑客手段查询快递发件人,就发现功德值忽然开始大幅下降。 俞西西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知道,这一定是那厉鬼来了! 张陌然虽然没有玉佩这样的神器,不过她显然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此时她的脸庞已是毫无血色,双手紧握,一副随时打算逃之夭夭的样子。 俞西西连自保的自信都没有,自然也无从去帮助张陌然,但她还是提醒了一下张陌然 “陌然,你一会要稳住,不要太过紧张,虽然厉鬼来了,但它未必会在今日取走咱们的性命。” 无论是原主还是张陌熙,都是撑上了数天才死亡,可见这厉鬼,并不会一上来就要人的命。 俞西西想到这里,忽然一怔,不对,这么说来,之前张母为何会消失? 难道张母并没有死,只是被灵异力量控制,瞬移或是进入了什么异空间不成? 但就算张母没死,仅看她消失这一点,也有些不符合之前的规律啊!俞西西还没想完,就听见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是张陌然的手机响了! “不要接!”俞西西飞快道。 不用俞西西提醒,张陌然也不会去接,因为之前听俞西西说过,接到鬼来电的手机是无法毁掉的,所以她一索性咬牙,上前拿起手机,打开窗户,就将手机扔到了外面。 然而她明明将手机扔了出去,手机铃声却依然回荡在室内,也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张陌然竟然觉得,手机的铃声仿佛比刚才还要更加响亮。 “怎么办?”张陌然紧张到极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俞西西目光一扫,瞳孔一缩,手指向张陌然。 张陌然顺着俞西西的手指一看,也是大惊失色,只见她上衣口袋里露出一截手机,正是本该被她扔到楼下的那支手机。 怪不得她觉得铃声变大,原来那手机竟然直接跑到了她身上。 张陌然想尽了办法,但无论她如何做,这手机都始终不离她左右,根本无法摆脱掉。 见到眼前一幕,俞西西心里忽然一动,她脚下一挪,向房门口走去。 俞西西的手推开房门,脚下刚踏出半步,眼睛就是一亮。 果然,她一出门,功德值的下降便立刻放缓,看来,这次厉鬼针对的对象,并不是她,而是张陌然,她不过是被波及而已。 张陌然虽然不知详情,但看到俞西西的样子,也猜出这厉鬼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 第163章 鬼画11 在张母莫名失踪之后,张陌然的心中便充满着强烈的痛苦,她本以为自己就算死在调查途中也在所不惜,但在这一刻,她心底最本能的求生终于被唤醒。 张陌然不敢大声去喊,但她投向俞西西的目光中饱含着强烈的意味,就算再迟钝的人也可以从里面读出她想要求救的心情。 平心而论,俞西西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张陌然去死,但是,她的玉佩只有被动防御的作用,并没有攻击厉鬼的能力,就算自己上前,也仅是延缓张陌然的死亡时间,等到功德值耗尽,张陌然一样难逃死亡的命运,而届时俞西西自己未必不会受到张陌然牵连,与她死在一起。 俞西西脚下一动,数次想要离开,最后还是放弃。 俞西西看了一下自己的功德值数值,现在她还有六百多的功德值。俞西西犹豫一下,快步走到张陌然身旁 “快,趁现在,把手机扔了!” 俞西西一走到张陌然身前,她就立刻觉得身周的寒意下降,听了俞西西的话,她想也不想就再次将手机丢到窗外! 在这期间,俞西西一直祭起玉佩的防御罩,保护张陌然。 没有了灵异力量的干扰,果然这一次手机并没有回到张陌然身上。 俞西西松了一口气,飞快道“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刚才张陌然丢手机时,是从后窗户丢下去的,因此她们从前面离开时,是不会靠近手机的。 俞西西一边说,一边盯着功德值看,她虽然还是选择了帮助张陌然,但她不可能圣母到不顾自己的安危,早在她再次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就决定,只要功德下降到500,她就立刻离开。 毕竟,她还要留下足够的功德值来完成任务。 此时,功德值只下降了50左右,而且在张陌然丢了手机后,下降速度就变慢,完在俞西西接受范围之内。 “好。”张陌然连忙答应,又匆匆道“我去拿一下银行卡。”毕竟这一次离开,恐怕短期内不会再回来了,那就必须带上银行卡,不然哪有钱在外头住。 俞西西又看了一眼功德值,现在功德值已经停止下降,看来那厉鬼的确是附在手机上,现在屋子里没有厉鬼的存在,稍等几分钟也没问题。 得到俞西西的同意,张陌然就去拿银行卡。 因为银行卡放在张母的房间内,所以张陌然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俞西西怕她在这期间出意外,也跟了上去,还特意扩大了玉佩的防护罩范围,直接罩住整个房间,这样无论厉鬼从哪个方向过来,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张陌然进入张母房间,打开桌子抽屉,拿出银行卡。 张陌然抬起头,目光划过摆在桌子上姐姐的照片,深深地凝望一眼,然后果断地转身离开。 见张陌然拿好银行卡,俞西西就率先向外走去,但就在这一瞬,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俞西西骇然回头,就看见张陌然竟然消失了! 从俞西西转身到回头,不过几秒钟时间,张陌然竟然就出事了,然而最令俞西西感到不安的是,这期间功德值竟然丝毫没有变化。 玉佩是系统出品,质量有保证,不可能出问题,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玉佩的防御罩是笼罩住整个房间的,而在这之前俞西西也用防御罩保护住张陌然,所以可以肯定不是扔到屋外的手机作祟。 排除掉不可能的选项,那么唯一的问题只能是出在这房间内了。 在这房间内,有某样存在,导致了张陌然的消失。 俞西西的目光扫过房间之内,最后目光停留在之前放银行卡的桌子,那张桌子上放着死去的张陌熙的照片。 俞西西隐约记得张陌然在拿了银行卡之后似乎看了这照片一样,难道问题出在这张照片之上? 想要验证这一点,有一个很方便的方法,俞西西缩小玉佩的防御罩,仅仅保护住自己,就走了过去。 她从相框里拿出照片,双手用力一撕! 照片纹丝不动! 现在,可以确定问题是出在照片之上了。 难道张母之前也是因为这张照片才会突然消失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为什么张母的手机也不见了?而且张陌然之前也是接到了鬼来电,这总不可能是巧合。 但若这两者不是巧合,而是存在着某种共同之处,那么那共通之处会是什么呢? 俞西西的目光落在了张陌熙的照片上。 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那么也许有一个方法可以验证她的猜想。 俞西西走到刚才用来查看监控的笔电旁边,一把举起笔电,狠狠向地上掼去。 过了片刻,俞西西微微喘气,眼神阴阴地看着完好无损的笔电。 她的猜测没有错,真正的根源就在张陌熙身上。 当张陌熙死亡之后,应该也成为了厉鬼,而她也可以凭借照片视频等带有她本人影像的东西做为媒介来害人。 原主的手机,张母的手机还有张陌然的手机里都有张陌熙的照片视频等内容,所以就被张陌熙所化的厉鬼利用。 而之前之所以只有张陌然的手机被操控,是因为俞西西现在的手机是她新买的,里面根本没有保存任何同张陌熙有关的东西。 张陌然一心想要查明姐姐的死亡真相,到头来却被姐姐所化的厉鬼所害,只能说一句世事难料了。 俞西西想到这里,忽然生出一个疑问,如果说张母张陌然都是因张陌熙的视频或照片所害,为什么她刚才用笔电看了张陌熙的视频却没事? 难道张陌熙害人还讲道理,只找物品主人所以才放她一马? 俞西西想到这里,摇摇头,这想法也太可笑了,如果厉鬼讲道理那就不是厉鬼了。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张陌熙的鬼魂确实没有针对她的意思,虽然俞西西无法毁掉这些东西,但功德值始终没有变化,足以说明她现在十分安。 虽然如此,为了保险起见,俞西西还是离开了张家,毕竟就算把照片和笔电处理掉了,天知道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同张陌熙有关的东西,她可不想冒这个险。 。 第164章 鬼画12 俞西西离开张陌然家,一边向小区外面走去一边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 她现在虽然不敢再去看张陌熙的监控视频,但刚才的快递单号她也记下来了,不如先从这里入手,查一查发件人的信息吧! 不知为什么,想到这里,俞西西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到底她还有哪里遗漏掉了呢?俞西西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虽然想不通,但却有一个笨办法,就是将从开始执行任务起的一切事情从头梳理一遍,总能找到问题所在。 俞西西停下脚步,开始仔细回想,她进入任务世界后,就先去买了摄像头,然后在网上下载直播视频片段,接下来,就是等待快递到来,然后,她拿到那幅画,在其中看到自己的面容…… 想到这里,俞西西一个激灵! 她终于明白自己遗漏的问题是什么了,既然张母与张陌然遇到的,是张陌熙的鬼魂,那么那画中的厉鬼现在在哪儿? 俞西西悚然抬头,只见周围的景色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滤镜一般,变得灰暗无比。 此时正是凌晨时分,晨曦初露,朝阳的光芒给大地蒙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本来一切都显得欣欣向荣,但此时,虽然小区还是那个小区,楼房树木都没有变化,但却显得破败压抑,恍如末日降临一般。 俞西西看了一眼功德值,然而功德值还是没有丝毫变化,可眼前的一切又分明不正常。 俞西西心头更是紧张,她试着向前走去,之前她还能零星看到几个小区居民从旁边路过,但现在却是一个人都没有,这里仿佛变成鬼城一般,寂静无比。 此时俞西西已经来到小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脚踏出小区。 俞西西刚出小区,脚下就是一顿,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这里哪里还是b市,只见眼前一片茂密的森林,透过森林的枝桠,隐约可见前方耸立着一座哥特式的古堡。 这分明是那幅画中的古堡! 俞西西回过头,她来时的小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现在她整个人正身处于森林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偶尔还能听到狼嚎伴着猫头鹰的叫声。 真是没有最恐怖,只有更恐怖。之前俞西西在接到鬼来电时,还觉得挺吓人的,但同这画中厉鬼比起来,张陌熙的手段简直太温柔了有木有! 遇到鬼来电,俞西西还可以扔掉手机,但现在她整个人都陷入灵异场景中,又该如何破解眼前局面? 俞西西到这时才终于意识到,之前在画中看到自己的面容,实际上只是画中厉鬼的警告而已,现在她遇到的,才是画中厉鬼真正的手段。 想到直播中张陌熙的种种异样表现,俞西西不禁在想,是否张陌熙也是发现自己进入画中场景才会有那样的表现? 那么,现在她眼前所见到的,究竟是真实的景象,还是只是幻觉? 俞西西心头不安,再度看了一眼功德值,然而功德值还是没有变化。 之前兑换玉佩时,俞西西特意看了说明,这玉佩可以抵抗一切鬼魂一类的灵体对她造成的伤害。 既然功德值没有变化,那么说明那厉鬼还没有伤害她,起码她现在的安还是没有问题的。 俞西西小心翼翼地在森林里走了一会,始终找不到任何出去的线索,而且这森林似乎无边无际,除了前面的古堡,根本没有任何人类生存的痕迹。 俞西西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古堡,终于咬了咬牙,继续呆在森林里既然找不到出路,不如索性冒险进入古堡一探,看看能不能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这古堡看起来破败不堪,但走近了却发现还挺结实的。 俞西西推开古堡的大门,走了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黑暗增加了恐怖的氛围。就算是没有厉鬼作祟,这场景也足以让人在脑海里演绎出一场恐怖片了,更何况是现在明知有鬼的情况下,俞西西控制不住地疑心着那厉鬼是否正藏在黑暗中的某一处。 然而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俞西西咽了口唾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亮前方。 在俞西西的想象中,这古堡里就算是遍布鲜血,犹如凶杀案现场也不会让她感到意外,但光芒照过的地方,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如果忽略了时间带来的陈旧外观,这古堡里陈设似乎还称得上华丽。 俞西西在古堡里走了一圈,除了发现这古堡内部装饰华丽,气派非凡之外,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找到。 俞西西思考了一会,走到古堡的阁楼门前。 根据她之前的记忆来看,这里应该就是在画中出现她面容的位置。 如果说这古堡中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 但,这地方也一定是这古堡中最危险的地方了。 俞西西一手拿着手机照明,一手放在玉佩之上,以此来增加自己的信心。 两只手都被占用,俞西西索性一脚踢在阁楼门上。 “吱呀”一声,门被踢开,俞西西也不忙进去,先将手伸出去,让手机的光线照到阁楼内。 阁楼内空空荡荡,唯一的家具,就是正对着阁楼窗户的一个高大的衣柜。 俞西西等了几秒,见没有什么异常,就走进阁楼。 她先不忙去看衣柜,而是先走到窗前。 这里,就是那画中人(鬼)站立的地方,从这里能看到什么吗? 俞西西走了过去。 古堡内虽然一片漆黑,但古堡的外面,却正是半夜时分,月光异常明亮。 借着月光,俞西西看向外面。 整个古堡都被森林包围,俞西西极目远眺,发现远处的森林被浓雾包围,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而且这浓雾很是奇怪,边际竟然是呈现直线,就像是有人强硬地用浓雾划下界线,将这森林与古堡分割开来。 俞西西不禁心头雀跃,那浓雾所在,应该就是场景的边缘之处了吧,如果自己走到那里,是不是就能够离开这里了? 俞西西转过身,打算离开古堡去试一试,正在此时,只听“轰”的一声,一道黑影忽然从梁上跃下,扑向她! 。 第165章 鬼画13 俞西西向后一跳,飞快闪开。 然而还是慢了一点,手中的手机被黑影擦到,飞了出去。 俞西西百忙之中瞟了一眼功德值,没有变化,看来这东西不是鬼魂。 既然不是鬼魂,那俞西西就不害怕了。 但俞西西也没打算跟这东西打斗,她脚下一动,打算直接溜走。 然而这东西的速度比俞西西想象得要快得多,她才一动,那黑影就欺上前来,俞西西眼睛一眨,还来不及反应,颈下就是一紧! 那黑影竟然直接掐住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俞西西双手挥出,试图挣脱黑影的束缚,就她挣扎之时,地上手机的光线晃到了黑影面上。 俞西西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这人的面容……怎么可能! 原来,这黑影不是别人,竟是她之前在第二个任务世界里见到的那名修仙者——魏川! 这,应该是厉鬼造成的幻觉吧,俞西西立刻想道。 然而魏川的出现确实令她晃了一下神,就只是这一秒的迟疑,对方一用力,俞西西的头就是一歪,无声无息地垂了下去! …… 俞西西猛地瞪大眼睛,刚才的梦境,实在是太可怕了,刚刚她竟然以为自己进入了画中世界,并被人杀死在那里。 最离谱的是,杀自己的人还是之前在任务世界中见到的人,这怎么可能? 俞西西正觉得这个梦境十分荒唐,一抬眼,就看见魏川正站在旁边看着自己。 “……”俞西西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这不是梦。 “你……”俞西西刚想说你怎么在这儿,就听魏川语声急促道“快走!我的符箓要顶不住了!” 俞西西一时不明白魏川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顺从地站了起来。 俞西西起身时打眼一看周围,顿时傻眼,这里不是张陌然家么?她刚才不是离开这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俞西西正迷惑间,就听魏川的催促声,她无暇多想,直接跟着魏川跑出去。 “你是遇到了灵体了吧?”魏川看了俞西西一眼。 灵体?俞西西一愣,才回答道“哦,是遇到了厉鬼。” 魏川皱眉道“这世界法则压制得这么厉害,怎么会出现如此厉害的灵体?我刚才试探一下,这灵体起码也要金丹以上的修为,还得是佛修才能克制。” 这个问题俞西西自然没法回答,她问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川看了俞西西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在原来的世界修炼到瓶颈,在那个世界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了,这才用符箓传送到你这儿。” 结果一来,就看到俞西西双眼无神,在屋子里像演哑剧一样,走来走去。 魏川身为修仙者,对气息十分敏感,察觉到屋内阴气极重,立时知道不好,当机立断用了师父留给他的一张符箓,破了厉鬼的幻境,才救出俞西西。 俞西西听了魏川解释,再想到之前的疑惑,不禁背生冷汗,原来她自始至终都没能离开张家。 估计就在张陌然消失后不久,那画中厉鬼就找上了她,并成功让她生出了幻觉。 但为什么功德值没有反应,俞西西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功德值,顿时如坠冰窟,功德值哪里是没有变化,现在分明已经下降到只剩一百左右了! 这时俞西西再一想,就明白过来,之前她自以为功德值没有变化,其实是厉鬼做的手脚,所谓的没有变化根本就是厉鬼造成的幻觉! 没想到,就连玉佩也不完靠谱。 也对,这玉佩只是防止她遭到厉鬼的伤害,但既然厉鬼只是让她产生幻觉,并没有实际的伤害,这玉佩也就不起作用。 甚至还能误导她,让她以为功德值没有变化,可以安心地继续探索。 若非魏川恰好来此,救了她,她就要呆在这里,直到功德值被耗尽,死在画中厉鬼之手了。 俞西西想明白来龙去脉,一时后怕无比。 正在此时,魏川一脸凝重地抬起头,道“符箓被破坏了!那厉鬼我是挡不住的,你可有方法应对?” 俞西西哪有什么办法,她唯一能倚仗的,只有玉佩,现在玉佩失去作用,她该如何面对厉鬼。 俞西西只这么犹豫一瞬,就见魏川的脸色大变,俞西西正要再度开启玉佩防护罩,就见一只干枯的手臂忽然从魏川身后伸出,然后抓住魏川的头颅,就要硬生生地将他的头颅拧下来! 俞西西只是眼睛一眨的功夫,就听魏川颈间骨节一响,然后他的头颅就以一个异常扭曲的姿势歪向一边,气若游丝,眼看就要性命不保! 俞西西连忙扩大防护罩,罩住魏川,就这一瞬,功德便降到五十以下! 可想而知,一旦功德值耗尽,就是她与魏川二人的死期,俞西西再不敢抱有侥幸心理,果断选择提交任务! “叮——任务失败!” “任务基础奖励为100000000积分,失败任务双倍扣除,共计扣除200000000积分!” “检测到宿主积分为0!” “检测宿主有借贷资格证,最高可借贷500000000,是否借贷200000000积分用于任务失败扣除积分?” “是!”俞西西连忙在心里回答。 “检测到系统借贷200000000积分,利息为月息5分,最高还款期限为一年,是否同意借贷?” 月息5分,系统果然够黑,这是妥妥地高利贷啊! 然而俞西西并没有别的选择吗,自然只能答应了。 “同意。”俞西西道。 “借贷成功,宿主现在的积分余额为200000000积分,任务失败自动扣除200000000积分。现在的积分余额为0。” “是否现在开始传送?”系统电子音再次响起。 “是……等等!”俞西西想到魏川还在这儿,她得带着魏川一起回到系统空间才行。 但魏川并非系统宿主,要让他进入系统空间,得先让他绑定主系统,成为子系统宿主才行。 “我要再借贷100000积分!”要让魏川成为子系统宿主,还需要再消耗积分。 反正自己已经背上了两亿积分的负债,也不差这十万积分,俞西西当下就又借了十万积分,系统扣除积分后,成功地让魏川绑定主系统,成为了一名子系统宿主。 。 第167章 鬼画14 成功地帮助魏川成为了子系统宿主之后,这次俞西西同意了系统的传送请求,回到了系统空间。 回到系统空间后的俞西西顾不得哀悼任务失败并背负上庞大债务的事情,等到传送的眩晕刚平复,她就立刻去看魏川。 魏川虽然成功地被俞西西带到了系统空间之中,但他的伤势却不会被自动修复,相反经过传送的折腾,他现在已经是奄奄一息,随时都要断气的模样。 “小蝶,我要怎么样才能将他的伤治好?”俞西西焦急地召唤小蝶过来道。 小蝶飞了过来,看到魏川,大为惊讶“这个人的伤势真是很严重啊!他的头虽然差点被扭断,看起来很恐怖,但最致命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他被厉鬼的阴气所伤,若是不彻底将阴气祛除,就会伤及神魂,迟早都要死于非命!” 没想到这么严重,俞西西道“那么这阴气系统可以彻底祛除掉吗?” “可以是可以,”小蝶看了俞西西,犹豫一下道“要完治好他,至少要消耗50000000积分!” 小蝶说着道“主银您可是刚刚借贷了200010000积分呢!借贷最少的期限也是一月,也就说月底您就要还上10000500积分的利息,要是再为他花上50000000积分治伤,利息就要更多了!” “主银您不如就花500积分,把他扭断的脖子复原,至于神魂的伤,让他自己想办法赚积分去还吧!”小蝶建议道。 俞西西犹豫一瞬,还是摇摇头“算了,还是我再借积分把他彻底治好吧!” 虽然想到再借50000000积分有些肉痛,但虱子多了不咬,已经背上了200010000积分的债务,再多些也无所谓,更何况若非为了救自己,魏川怎么也不会落到这地步,这积分,就当自己补偿他的救命之恩了。 既然俞西西坚持,小蝶也没办法,只能由着俞西西借贷了积分,然后小蝶手一摆,一股无形地力量托起魏川,向着系统空间内的一间屋子飘去。 “主银~那里是系统的治疗室,此人的伤势严重,系统无法瞬间治好,所以要将他送到治疗室慢慢治疗,估计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彻底治好他身上的伤。”小蝶解释道。 小蝶将魏川安置好,回来就看到愁眉苦脸的俞西西。 这次的任务,不但没完成还背上了债务,俞西西自然高兴不起来。 俞西西平复了一下心情,就对小蝶道“小蝶,再给我接个任务吧,我得赶紧多接任务好还债!” 小蝶道“主银~在做任务前,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一下您。” 俞西西闻言就知道事情不好,果然小蝶道“不瞒主银,这个系统借贷的日期,不但要计算宿主在系统空间内的时间,还要计算宿主在任务世界中所耗费的时间。” “什么?”俞西西如被雷劈“这也太黑了吧!” 像之前的任务,她都在任务世界里呆了至少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最长的一次,足足呆了数年,这要是下次执行任务时需要长久地呆在任务世界中,岂非是有可能到了还款日期她还没完成任务? “主银~这个规定也是没办法,毕竟总有些系统宿主耍小聪明,为了避免还款,只要一回系统空间,就立刻马不停蹄地执行下一个任务,根本不在系统空间内多呆,甚至有些系统宿主直至任务失败死在任务世界中都还未能还上积欠的积分。所以为了避免有人钻系统空子,借贷日期才要算上任务世界内的时间。” “但我怎么能保证我的下一个任务需要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年?”俞西西很是急躁。 “其实,主银您还有一个选择,虽然十分冒险,但一旦成功,不但能还上欠系统的积分,还有剩。”小蝶道。 “什么办法?”俞西西连忙问道。 “就是再次进入刚才的任务世界,完成刚才失败的任务!”小蝶道。 “系统的任务不是随机无法选择的吗?我怎么还能重复执行任务?”俞西西奇道。 “主银~您失败的任务是强制任务,自然与一般的系统任务不同。这类任务即使失败也会悬挂起来,方便系统宿主随时选择再去完成任务。” 原来如此,只是就如小蝶所说,这个做法实在是太过冒险,她现在的功德值只剩下不到五十,功德值消耗光了可没法向系统借贷,也就是说她若再次进入任务世界,顶多用玉佩探测一下鬼魂的存在,要想利用玉佩对抗鬼魂是别想了。 这种情况下,她只要有一点判断错误,等待她的结局就注定有死无生。 要不然,还是放弃再次执行这个任务,而是等待系统分发的下一个任务吧,毕竟下一个任务也未必一定会耽搁太久。 俞西西刚想到这里,目光就瞟到系统面板上,个人信息中的一行字,气运值4。 “算了。”俞西西嘴角一抽,立刻改了主意,就自己这倒霉的气运,哪敢去赌,比起碰运气,还是想一下怎么完成那个强制任务比较靠谱。 俞西西虽然这样想,但也没贸然就选择再次进入,反正这强制任务虽然危险,但时间还肯定耗不长,没见原主与张陌熙都没挺几天就死了么? 如果自己能挺上十天半月,那一定是找到解决厉鬼的方法了,自然也就完成任务了,若是不能,那自己肯定是要死在任务中了,死人自然也不必再发愁债务问题了。 俞西西问小蝶道“有没有什么对这次任务有帮助的东西可以兑换?” 小蝶想了想道“能对任务有帮助的,无非就是法宝和功法,这玉佩就是对任务有帮助的法宝,只是没有功德值就是个废物。至于其他的,功德类功法一来兑换所需积分太多,二来就算兑换来,一时半刻的,也修炼不到足以对付厉鬼的程度,所以有能于无。” “那不是没办法了?”俞西西有些绝望。 “也不尽然,”小蝶想了想道“系统里有些各个世界中人留下的自传见闻录之类的东西,所谓厉鬼也是灵体的一种,这种东西也并非这世界独有,其他世界也是有可能出现的。主银您不妨兑换一下其他存在鬼魂的世界的相关书籍,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一些对此次任务有帮助的东西。” 。 第168章 鬼画15 俞西西花了数天时间仔细地研究了一番有关鬼魂的一些信息。 以她目前的实力,想要和鬼魂硬刚是不可能了,但想要从鬼魂手下逃生却大有可为。 按照这些书中介绍,鬼魂这类的灵体乃是由人死后的灵魂所化,虽然实力强大,却神魂不,只是人类负面意识的集合体,故而并无足似修炼的灵智,因此极难晋阶,同时也令凡人有了在它们手下逃生的方法。 比如俞西西碰到的这样的厉鬼,它们的行为都是有着规律的,想要从它们手下逃生,最重要的就是参透它们杀人的规律。 这时,俞西西就不由想到张陌熙的鬼魂,按照这书中的理论,张陌熙就是可以附身于存有自己影像的各类物品来攻击人类,那么,提防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不要保存或观看任何同其有关的视频照片一类的东西。 那么,那个画中鬼呢? 俞西西认为,张陌熙的这个杀人方法既然同影像有关,说不定也是因为死于画中厉鬼之手的缘故。 毕竟画中厉鬼的杀人方法肯定同画有关系,死于她之手的张陌熙也有了类似能力的话也并不奇怪。 那若说用对付张陌熙的方法来对付画中鬼,显然是不靠谱的,毕竟当时俞西西并未随身带有任何有关画中鬼的物品,但却一样被厉鬼拖入根据画中场景所化的幻境之中,差点死掉。 俞西西参考前人的经验,琢磨了几日,总结出了数种方法,但却无法肯定哪种方法有效。 这也是没办法,毕竟关于画中厉鬼的线索,她知道得实在太少,可以作为依据的条件不足,自然也难得出确定的结论。 想要知道自己想的方法是否正确,唯有亲身面对厉鬼作实验才行。 但这种实验不比科学实验,一旦失败就是死亡,是不能有容不得半点差错的,俞西西想到这里,目光变冷,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小蝶,我准备好了。”俞西西淡淡道。 小蝶飞了过来,一挥手,俞西西的身影立刻从系统空间中消失。 …… 再度站在李茹的出租屋内,俞西西深吸了一口气,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这次也无需去找什么摄像头拍快递了,甚至,她也不打算等待在屋里接快递。 俞西西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打算直接去找张母和张陌然。 俞西西并没有选择打车,她选择了坐公交车,这样时间上慢一点,同时她也想看看在人多的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俞西西掏出手机,当然这手机是她刚才再次购买的,原主因为看张陌熙直播的关系,手机里本来就存有其视频照片,俞西西明知会招来张陌熙的鬼魂,自然不会再去动那支手机。 俞西西坐在公交车上,包放在腿上,手里捧着手机看,就在手机时间变成下午一点十三的那一刻,她屏住呼吸。 俞西西只觉得她腿上一沉,不用去看,也知道,那画必然是自动到了包里。 看来,就算自己不拿这幅画,到了时间,这画也会自动跑到她身边。 这种情况,俞西西事先也料想过,因此并没有太过失望。 俞西西下了公交车,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包寄存。 她也不怕这画丢了,反正就算她刻意扔掉这画,这幅画早晚也会再回到她身边。 再次看到张母,俞西西也不废话,单刀直入道“阿姨,您也不必想着隐瞒。我知道,是您把画放在我家小区的。” 这一句话,戳中张母的心虚之处。 张母脸色紫涨,十分不自在地让俞西西扬长而入,进了张家。 俞西西微微松了口气,张母到底不是心思极坏之人,之前做了那种事,她心里也是心虚,此时见了她这个苦主,也就软也下来,不敢拒绝她的要求。 俞西西进屋坐下,也不说多余的话,直接提出要将所有存有张陌熙的照片或视频等影像的物品处理掉。 为免张母拒绝,俞西西也直言相告,说是鬼魂可以借助这些物品害人,除了隐瞒了鬼魂的身份是死去的张陌熙之外,其他的事都没有隐瞒。 张陌熙固然也是张母的女儿,但张母再不舍得女儿照片,也不可能因此不顾另一个女儿死活,因此还是听了俞西西的话,将这些东西都处理掉了。 张母处理掉这些东西之后,虽然心中郁郁,但身上却有些放松之感,之前那种压抑的感觉却是减轻不少。 张母一时后怕不已,她本以为那种压抑感觉是因女儿去世之故造成的心理问题,现在才明白原来是鬼魂作祟。 张母看向俞西西的目光不由得充满感激之情,小心翼翼道“李小姐,这样,是不是就能避开鬼魂的纠缠了。” 张母本来担忧张陌然出事,打算让她暂时休学,但如果这位李小姐能解决鬼魂的事,她就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岂不是更好。 俞西西看了张母一眼,那画中厉鬼看起来很是“专一”,除非如魏川那般打扰它杀人,不然一次只针对一人,绝不会波及他人,因此在处理掉张陌熙的物品后,其实张家可以说是安了。 但俞西西当然不会告诉张母,毕竟张母可说是间接害了原主,她会来找张母,可不单只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更是因为有需要张母的地方。 俞西西便道“这样做,只是暂时安罢了。阿姨您要想彻底解决,就先老实告诉我,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把画放到我住的小区?” 张母支吾几声,有些不想说。 俞西西瞟了张母一眼道“阿姨,我有办法让你躲开鬼魂威胁,就有办法让鬼魂再缠上你家,你信不信?当然,你要是觉得那给你出主意的人可以保住你们母女的性命,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说罢,俞西西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张母顿时慌了神,这时也顾不得别的了,毕竟若是被鬼缠上,她马上就要死,那还管得上日后如何。 张母咬咬牙道“那我说了,李小姐可千万别说出去。” 俞西西看了张母一眼,并没有一口答应,而是淡淡道“看情况吧。” 。 第169章 鬼画16 虽然俞西西说话模棱两可,并没有直接答应张母的请求,但张母也不敢再提要求,老实道“那个人自称是特殊部门的人,那个部门是专门管有关灵异这一类的事的。” 原来张母接到电话后,听手机那头的人如此说话,第一反应就是愤怒。 什么管理灵异事件的部门,怕不是在编故事吧! 她的女儿年纪轻轻猝死,却有人如此胡编乱造拿她女儿的死做文章,岂能不让她生气。 然而对方将她女儿的死亡过程说得十分详细,这也就罢了,毕竟她女儿可是在网络上直播死亡,只要看过直播的人,都知道她女儿的死亡经过。 但这人却问张母,她有没有想过,她女儿在直播的最后两天中,样子看起来十分恐怖瘆人,又在清醒时要求网友替她报警求救,为何却无声无息,根本没有人肯管此事? 那人告诉张母,不是没有人报警,也不是无人肯管,而是一旦有人想要报警,当他(她)拿起手机,就会立刻忘记自己想要做什么。 而网警其实也察觉到了这直播的诡异,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关掉这直播,而且他们一旦有上门查看或是向上级报告的举动,却会马上忘记自己的目的。 在那期间,张陌熙身边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让她慢慢地走向死亡,却无人能干涉。 未免张母不信,那人还发了证据给张母看。 最后,那人告诉张母,像这种灵异事件,通常死的人都不止一个,而且在张陌熙遇害之后,下一个遇害者有极大概率就是张陌熙的亲人——即张母与张陌然。 如果张母想要避免此事,就要抢先一步,替那幅画选择好下一个受害者才行。 那人说完,也不等张母再询问,就挂了电话。 张母将那人发到她手机上的证据看了一遍,越看越是害怕,同时在认领张陌熙遗体时,她又试探了一下那些警察,从那些人的回答可以看出,这证据的真实性很高。 张母跟俞西西说到这里,苦笑道“不瞒李小姐,其实我从认领我女儿遗体的时候,就感觉芒刺在背,似乎有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在紧紧跟着我。” “我数次回头查看,却什么都看不到,但这种感觉却让我心里更不安,于是下定决心,听从那人的话。” “李小姐,其实我真没想害您……”张母忐忑不安地看向俞西西,她不知自家暂时已经安,生怕俞西西抛下她不管。 俞西西见张母将事实和盘托出,也没为难她。 毕竟认真算起来,若非这画自作主张去找了李茹,极大概率是会被一些想占便宜的人拿回家。 虽然捡别人东西据为己有也不该死,但张母也能以此稍稍减低自己内心良心的谴责。 所以,张母本来倒是真没想过要害李茹。 俞西西就道“阿姨你这边是暂时没事了,不过你女儿现在可还是不安,咱们得把她身上的东西也扔掉才行。” 这一语提醒了张母,张母连忙打电话给张陌然。 张陌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回来却发现张母在搞封建迷信,说她姐姐的视频照片会引来鬼,强迫她把手机笔电什么的都扔掉。 张陌然一开始自然不愿意,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张母,只得由着她去了。 上一次任务,张陌然对俞西西态度不错,反而是张母视她如瘟疫,不愿与她多谈,这一次,张母被俞西西威胁一番,又摆脱鬼魂威胁,态度自然十分好,反倒是张陌然,觉得俞西西不知用什么鬼话骗了她母亲,十分可恶! 俞西西也不理会张陌然的怒目而视,她拿出手机,这上面有她根据张陌熙收到的装那幅画的快递包裹的单号查到的发件人信息。 “你们看一看,这个人你们认不认识?”俞西西给张家母女二人看她手机上的信息。 那上面的信息显示发件人叫赵灵,是b市一间重点高中的学生。 张母仔细看了半天,又看了俞西西给她发的,从赵灵的社交网站上找到的真人照片,最后还是遗憾道 “这个人,我真的从来没见过。” 张陌然虽然觉得俞西西鬼话连篇,但也上前看了看这个的信息,撇撇嘴道“别说这个赵灵了,就这间高中的学生我和我姐都一个也不认识。她怎么会给我姐发快递,难不成是我姐的黑粉?” “这倒也有可能。”俞西西想着,毕竟张陌熙是网红主播,大小也算是个名人,有人得到她的地址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打算去当面会一会这个赵灵,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阿姨你跟我一起去。”俞西西这说话不是询问,而是要求。 张母现在还要求着俞西西帮她们母女“驱鬼”,自然不能拒绝,就要和俞西西一起出去。 张陌然听了不乐意了,道“妈,你这几天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是我去吧!” 张陌然想这人来她家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无非是要骗钱。看自家老妈固执的样子,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难保她妈不会偷偷与此人联络。既然如此,那她就自己陪着去一趟,看看这人究竟要搞什么鬼! 俞西西也不在乎,毕竟张陌然同张陌熙是姐妹,有些事,张陌熙不会同张母说,却未必不会告诉张陌然,要是张陌然去,也许真能找到赵灵同张陌熙的交集点。 张母见张陌然一定要去,就没再拦着,毕竟现在也没鬼魂纠缠了,张陌然还是安的,陪着走一趟也没什么。 俞西西同张陌然来到赵灵所在的高中时,正好碰上放学,大家都出了学校吃晚饭。 俞西西两人刚到那里,就正好碰见赵灵和几个同学一起结伴出来。 “同学,有个事打听一下。”俞西西上前道。 “什么事?” “这个月你是否发过快递给一个叫做张陌熙的人,哦,我忘了补充一句,张陌熙是她的真名,她在网上的名字叫做陌沫。”俞西西道。 赵灵还没说什么,她旁边的两个同学有些激动。 “陌沫?难道就是之前猝死的那个女主播?”显然她们都在网上看到了张陌熙的新闻。 。 第170章 鬼画17 跟赵灵一起的那两个同学顿时有些紧张有些兴奋地盯着赵灵,难道自己的好友竟然同主播陌沫有什么关系吗? 赵灵眉头一皱道“我这个月一直在学校,根本就没发过什么快递。你们找错人了。” 俞西西看了赵灵一眼道“可是张陌熙收到的快递发件人分明就是你,这你怎么解释?” 现在发快递都是实名认证,没有身份证可是发不了快递的,这发件人用的可是赵灵的身份证,不管是不是她本人,都肯定同她有关系。 俞西西说完,还拿出快递网站后台的信息,那上面还有赵灵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呢! “呀!赵灵,这上面真的是你!”赵灵的同学双眼都亮了。 这事也太刺激了,难道自己的同学竟然就是那在网上被人津津乐道的“夺命快递”的发件人? 赵灵脸色涨红,气愤道“你们这是诬蔑,我根本就没发过快递!”说着又目含警惕的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若是警察的话,就请拿出证件来,不然我不会再回答你们的问题了!” 看赵灵的样子,并非在说谎,她是真不知情。 这就奇了,快递网站后台的信息留的可分明是赵灵的。 这肯定不是鬼魂做的手段,毕竟俞西西可是亲眼见过被鬼送来的快递是什么样子的。 正在此时,张陌然开口道“赵同学,我们不是警察,但我是陌沫的妹妹,我来找你,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我是不会伪造证据来骗你的,希望你能好好回想一下,这快递当真不是你发的么?” 本来张陌然是不想开口的,但她看俞西西的举动,似乎真是在调查自己姐姐死亡的事,既然如此,那她就帮上一帮吧,毕竟她也很想知道姐姐死亡的真相。 赵灵“啊”了一声,仔细看了一眼张陌然,发现她同主播陌沫似乎真有几分相像。 不过陌沫在直播中可是化了妆,又用了美颜摄像头,眼前这人就算有几分像,也未必真是陌沫的妹妹。 本来张陌然可以拿自己与姐姐的合影给赵灵看,但现在有关她姐姐的东西都被扔了,所以最后,她只能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给赵灵几人看。 虽然张陌然没法拿出合照,但她长得跟张陌熙相似,就连身份证上的名字也看上去很像姐妹,赵灵倒信了几分。 “可是,我真的没有发过快递啊!”赵灵也迷茫了,要是张陌然真是张陌熙的妹妹,那自然不会骗自己,可自己分明没有发过快递啊。 赵灵怕张陌然不相信,还特意拿出手机道“张姐姐,你看,这里有我发过的快递记录,我上一次发快递还是在……” 说到这里,赵灵“啊”了一声,不敢置信地盯着手机“这……这怎么可能?” 俞西西几人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分明有一条信息,清清楚楚地写着本月十三号那一天,赵灵有一条发快递的订单。 这一下,就连赵灵的同学看赵灵的眼神也有些变了,明明是她发了快递却死不承认,难道陌沫的死真跟赵灵有关。 赵灵看着大家猜疑的眼神,却是急得快哭了,她是真没发过快递,但手机上这条订单信息又是怎么回事? 俞西西对赵灵道“你别急,再好好想一想,那天是不是有什么你忽略的事情。” 现在不用俞西西催促,赵灵也想弄清楚原因。毕竟网络上可有不少人说陌沫是被鬼杀死的。 如今自己手机里莫名出了这么一条快递记录,难不成也是鬼魂做的。赵灵想到这里,就不寒而栗,自然拼命努力回想。 赵灵紧皱眉头,她查了一下手机日历,十三号那天正好是周日,那天她一直在家,好像没出去过,家里好像也没客人,不对!是有一位客人! 赵灵心一跳,道“我知道了,是我表姐干的!” 那天来的客人,就只有赵灵表姐一人。 说实话,赵灵心里是不怎么喜欢这个表姐的,每次来她家里,总想着占点便宜。那天来了,就说自己约好和朋友在这附近见面,可自己的手机坏了拿去修了,要借她手机暂时用一下。 赵灵当时一心防着表姐借她手机就不还了,结果她表姐倒是信守承诺,出门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回来把手机还给她了。 赵灵当时只庆幸表姐没想赖着不还手机,根本没有多想,很快就忘了此事。 现在再一回想,她那个表姐绝对能干出来用她手机发快递的事来! 那手机上的实名认证是她自己的,自然到时别人只会查到自己头上。 想到表姐又坑了自己一次,赵灵恨得咬牙切齿,干脆地将表姐的具体情况一五一十地同俞西西和张陌然和盘托出。 张陌然听了赵灵表姐的名字,惊呼道“刘紫真?这不是我姐的那个极品室友吗?” 原来刘紫真和张陌熙大学时是一个寝室的,当时刘紫真整天在寝室开直播,结果一次张陌熙偶然入镜后,刘紫真的粉丝就要求让张陌熙也露露脸。 刘紫真为了打赏就缠着张陌熙露了几次脸,结果发现张陌熙竟然比她还受欢迎,一堆弹幕都说要看张陌熙,不想看她。刘紫真就不乐意了,嘀咕着说张陌熙是故意抢她粉丝。 张陌熙也是有脾气的,就说你不是诬蔑我抢你粉丝吗,那我就真坐实了这一点好了,然后就也开了直播,最后还真把刘紫真的粉丝抢走不少。 刘紫真自然更生气,最后竟然使了阴招,到处造谣说张陌熙在直播里勾引人,还和有钱的粉丝线下见面开房,又在直播平台举报她。 张陌熙并没有违规的举动,刘紫真的举报自然奈何不了她,但却令她在学校的名声有些不好,总有些人真以为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陌熙和刘紫真彻底撕破脸大吵一架之后,申请调寝,但直播这件事张陌熙却继续做了下去。 在张陌然看来,刘紫真之前就屡次造谣给她姐姐泼脏水,要说这次也是刘紫真想要害她姐姐,也不奇怪。 有赵灵的配合,俞西西二人很快就找到刘紫真家。 。 第172章 鬼画18 “彭彭彭!”俞西西几人把房门敲得震天响,都始终没人开门。 “你表姐是不是不在家?”张陌然怀疑地看着赵灵。 刘紫真到底是赵灵表姐,也许她念在亲戚情分上通风报信了也说不定。 赵灵道“你等着,我打电话问问!”说着就拨了电话出去,一会就一脸阴沉地道“我刚才打电话给我表姐,结果没人接,我又打给表姐的家里人了,他们说有一阵子没和表姐联络了。” “难不成我表姐她已经死了?”赵灵想到这不禁一哆嗦,虽然她不喜欢表姐,但要是她表姐真死了,她还是有些难过。 “不可能,”俞西西站到门前闻了闻“除非你表姐刚死,不然这个天气,用不了一天就得有尸臭了!” 俞西西看了赵灵一眼,眼珠一转道“咱们去找开锁的人,把门撬开吧!” 赵灵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在开锁的过程中屋子里一点声音没有,难道刘紫真真不在家? 俞西西这样想着,走进刘紫真家,刚一进门,就发现客厅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有些日子没打扫了。 赵灵进屋去查看,结果刘紫真竟然在家。 此时她正在卧室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茧似的躲在床上,就连听到有人进屋都不敢离开卧室。 刘紫真的卧室里摆着几箱泡面和矿泉水,看来这些日子她都是以此维生,连大门都不敢出去。 俞西西和张陌然并没有见过刘紫真,看到她还没什么感觉,但赵灵却是惊呼一声。 刘紫真虽然长得不如张陌熙,但挺会打扮,看起来也是个小美女,这时却蓬头垢面,眼圈发黑,双眼布满血丝,一副憔悴至极的模样。 刘紫真见到赵灵时还好,见到俞西西二人就有些紧张,待听到张陌然自报家门说是张陌熙的妹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立刻令在场众人明白她们没找错人,那幅画果然是刘紫真快递给张陌熙的。 张陌然恨得咬牙,虽然她现在还不清楚到底她姐姐是怎么死的,那肯定同那幅画关系匪浅,这时见刘紫真的模样,挽起袖子就去打刘紫真。 赵灵恨表姐做坏事还要用自己名义,也冷眼旁观看刘紫真挨打,最后还是俞西西上前拦住。 毕竟刘紫真虽然可恶,但更要紧的是赶快找出线索。 刘紫真挨了一顿打,这时也不敢隐瞒,就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 原来,刘紫真也和张陌熙一样,在某日里接到里面有着一幅画的快递包裹,不过与张陌熙接到的快递不同的是,刘紫真的快递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要她收到快递之后,赶紧把这幅画给别人,不然就会被噩运缠身,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刘紫真一开始是不相信的,她做事极品,得罪不少人,当时心里就想着肯定是哪个小贱人想吓唬她。 刘紫真看画上有灰尘,就想擦干净再把画照下来,传给别人看能不能找到这画的主人。 结果她自然是在画上看到自己的脸,然后晚上就做噩梦,梦见自己进入画里,死得凄惨无比。 刘紫真被这一吓,开始觉得这画有些邪门,想到纸条上的吩咐就打算找个人把这画快递出去。 这幅画如此诡异,自然要送给自己的仇人,这时刘紫真立刻就想到“害”她当不成网红主播的张陌熙,就把画快递了过去。 因为抱着报复张陌熙的心理,她把快递中的纸条拿走,结果就酿成了张陌熙死亡的悲剧。 张陌然听了,双目通红地盯着刘紫真。 在听了刘紫真解释之前,她只想打刘紫真一顿,但现在,她却连杀了刘紫真的心思都有了。 要不是这贱人心思阴暗,昧下纸条,她姐姐又怎么会死! 刘紫真看着张陌然亟欲杀人的模样,瑟瑟发抖道“我告诉你!你可别过来,刚才我是让着你才没计较,你要是再敢动手我可要报警了!” 张陌然听了这话,更是愤怒,差点真想对刘紫真做什么,还是俞西西拦住她,平静道 “刘小姐,我很好奇,既然那幅画已经被你给了张陌熙,那你还害怕什么呢?” 刘紫真看了张陌然一眼,道“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但你要让她保证不能再动手。” 这时张陌然也回过味来,看刘紫真这模样,虽然把画给了她姐姐,但她自己似乎也过得不好,于是就点头道“好吧,看在李姐姐面上,就暂时饶了你!” 刘紫真就说了原因。 原来刘紫真虽然是抱着要让张陌熙倒霉的心思寄了快递给她,而且俞西西也觉得刘紫真从感情上的确是盼望张陌熙真能不得好死,但刘紫真在理智上并不觉得张陌熙会死,她只是想着张陌熙收了画以后会夜夜做梦梦见自己惨死,说不定会影响到她直播,要是能让她像自己一样,收入惨淡,最后不得不停止直播就太好了。 结果,就看到张陌熙精神失常然后猝死。 刘紫真看了,先是后怕,接着就是庆幸与欢喜,没想到之后她就乐极生悲,惊恐地发现困扰自己的噩梦又回来了。 有张陌熙的悲惨结局在前,这让刘紫真怎能不害怕,于是她这些日子就龟缩在家里,除非上厕所,不然连卧室门都不敢出,而且晚上也是硬撑着能不睡就不睡,生怕睡着后无声无息地猝死。 因此,没过几天,她就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不然刚才也不会面对张陌然毫无还手之力。 张陌然听了刘紫真的话,冷笑一声“活该!”这时她倒不想再怎么样刘紫真了,毕竟看刘紫真的样子,也被折磨得不轻,而且貌似这折磨还会继续下去,倒也算恶有恶报。 俞西西听完刘紫真的描述,又道“那纸条在哪,拿给我看看?还有寄那幅画的快递盒子你还留着吗,给我看看!” 刘紫真苦着脸道“看到张陌熙出事,我哪还敢留这些东西,早就处理掉了!”见俞西西脸色不善,她连忙叫道 “不过,我把纸条和快递包裹都拍下来了,我这就传给你看!”说着就飞快地用手机传照片给俞西西。 。 第173章 鬼画19 俞西西脸色稍霁,不一会就收到刘紫真传来的照片。 俞西西故技重施,查了一下快递单号。 张陌然看着俞西西的举动,道“咱们下一步是不是要去找发快递给刘紫真的人?” 俞西西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眼露庆幸之色的刘紫真道“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办。” 俞西西让张陌然留在这里看住刘紫真,去取回了自己寄存的画。 有了张母和刘紫真的两个例子,现在俞西西可以肯定,只要把这幅画送出去,就能暂时避免死亡。 之所以说暂时,就是因为刘紫真在张陌熙死后又开始做噩梦,这就表示,她并没有真正逃开鬼魂的纠缠。 俞西西需要时间去调查,而她又没有对抗厉鬼的方法,这样一来只能暂时采取这种方法,来避开厉鬼的攻击。 当然,这样做的话,接受鬼画的人就很危险了,不过俞西西也没有丝毫愧疚,刘紫真的种种行为,让俞西西做起这种事来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刘紫真听了俞西西的计划,自然不肯,但在张陌然挥了拳头威胁她是想死还是拿画的情况下,刘紫真只能妥协。 不过看刘紫真眼珠滴溜溜转的模样,估计一旦有机会,她就会把画再送给其他的替死鬼。 俞西西也不去理会刘紫真的小心思,只要在她调查的过程中刘紫真不耍幺蛾子就行了,至于之后,要是解决不了鬼画,自然大家一起死,要是能解决得了,自己也不用管刘紫真会搞什么小动作了。 俞西西叫张陌然留下来看住刘紫真,免得她们一走刘紫真就把画给别人。 安排完之后,俞西西就开始去找发快递给刘紫真的人。 虽然刘紫真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很好对付,但其他人未必如此,所以俞西西为了保险起见,又再次向系统借贷了一千积分,兑换了一颗药丸,这药丸服下后,就会在短时间内变得力大无穷,这样一来,若是对方不配合,俞西西就可以用武力制服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在b市的某一间别墅内,包括俞西西张陌然在内的七人坐在别墅的大厅内。 俞西西几乎一夜未睡,到处找人,虽然疲倦,但成果却很喜人。 虽然未能找到鬼画的源头,但却寻找到了五名参与快递鬼画之人。 经过询问俞西西大致拼凑出部分事实。 这五人中的第一个受害者,是一名叫做范永的富二代,他跟其他人不同,并不是从快递手中拿到的鬼画,据他自己说,他是在某一日早晨醒来,就发现这鬼画出现在自家别墅,也就是众人现在呆的别墅的大厅里。 因为前一晚刚在别墅里开完party,所以他以为是谁落在这里的,就在群里喊了一声,让丢了画的人自己来别墅拿,就把这事忘到脑后了。 结果,范永就从当晚开始夜夜梦到自己惨死,因为他家里平时就比较相信鬼神一类的事物,所以范永直接就将此事告诉了他父亲。 范父身为富豪,交游广阔,还真通过某些路子给范永找了位高人,经高人判断出问题出现在那幅画上,并且替他找到了解决办法,就是将画送出去给别人。 范父和范永虽然打算祸水东引,但还有些良心,就在快递画时附上纸条叮嘱收到画的人一定要赶快把画快递给别人。 范永选择把画快递给自己之前的女友,因为觉得愧疚,还在里面附上一张银行卡,算做补偿。 范永在这些人里面算是有良心的,不但放纸条还给钱,但后面的人就不是如此了。 首先就是范永的前女友,说是女友其实更正确来说是被他包养的情妇,她接到画后其实看到银行卡就猜测是范永干的,她跟范永一段时间,耳濡目染,也比较畏惧鬼神之事,因此立刻就把画快递出去,当然她仅是附上纸条,钱是不可能附上了。 这次接手的是这位前女友的一名追求者,这名追求者为人也挺渣,一边追求范永前女友,一边还另有女朋友,这画就叫他给了自己女友。 而这位女友最后选择了把画快递给刘紫真,至于为什么要给刘紫真,是因为这位女友怀疑她男朋友对刘紫真有意思,出于报复才把画给她。 张陌然听了这来龙去脉,看了刘紫真一眼,心说刘紫真分明没勾引人家男朋友,只因人家对她有意思就反过来被人记恨上,虽是无妄之灾,但也算恶人自有恶人磨,只可惜最后是她姐姐做了牺牲品。 这些人被俞西西召集在一起,听了事情经过,顿时怒目而视,互相辱骂起来。 俞西西见状,也不说话,一掌拍下,就将大厅内的一张椅子拍成两截,这些人想起之前俞西西的武力威胁,顿时安静如鸡,不敢再闹。 “好了,”俞西西看了大家一眼“不管谁跟谁有仇,谁又觉得委屈,事实就是咱们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若是不解决了这画,大家早晚都要一起死,所以,现在大家都听我安排!” 其他人都没说话,倒是范永开口道“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不假,但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能解决这件事!” 俞西西看了范永一眼,道“你想要我证明自己?” 不止范永,就连其他人也点了点头,事关小命,谁能不上心。 俞西西很是光棍道“证明?我没有!”她现在就几十功德值,总不能为了证明把鬼引来消耗功德值吧,俞西西看了看地面,猛地一脚踏下,众人脸色一变,觉得随着俞西西这一动,整个别墅似乎都晃了一晃,然后就看到大厅的地面,从俞西西的脚开始,蛛网般的裂纹开始向四周蔓延。 俞西西开口道“我没办法证明我能对付鬼魂,但我有足够的本事对付你们,要是你们不愿听我的话,只要能自己离开这里,就随你们。” 说罢,俞西西又看了一眼众人“现在,有谁想要离开吗?” 众人听了都纷纷摇头,一方面,俞西西的力量如此恐怖,虽然未必能对付得了鬼,但他们也不可能从俞西西手底下逃走,另一方面,俞西西的力量实在是大到有些非人的地步,这让众人也升起一丝信心,也许,这个人真有办法解决那鬼魂也说不定。 。 第174章 鬼画20 吓唬完众人,俞西西就道“之前刘紫真已经说了,在张陌熙死后,她又开始做噩梦,那么你们在寄出画后,有没有再次做过噩梦?” 众人一一回答,最后发现,除了那富二代范永的前女友之外,其他人在寄出画后都多多少少做过噩梦。 俞西西又再次让众人仔细回想他们做噩梦的时间,以及梦境内容。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噩梦的情况同他们拿画的时间有关,这些人中,范永拿画的时间最久,所以他的梦境最恐怖,也最频繁,其次就是刘紫真。 而范永的前女友一收到画就立刻寄了出去,前后都不超过一个小时,所以她根本都没遭到噩梦困扰——在被俞西西找上门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曾经被她快递出去的画就是害张陌熙死掉的那幅画。 由此看来,如果一拿到画就立刻寄出,也许就可以摆脱掉厉鬼,俞西西想道。 可惜,除了范永前女友,其他人持有画的时间至少都有数个小时,因此这招是没用了。 而这些人做噩梦的时间又有一个共同点,除了范永前女友外,其他人都是在寄出的画被下一个人收到后,就停止做噩梦,但在下一个人又再次把画寄出后,有噩梦又去而复返,当然这时噩梦的恐怖程度是要比画在手中时轻一些的。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在张陌熙持有鬼画直至死亡这些天内,一次噩梦也没做过。 俞西西在发现这一规律时,眉头不由得紧皱,她之前曾经有过一个解决鬼画的计划,就是既然这画只要寄给别人,自己就能暂时安,那么不如就让他们几个人之间互相寄出鬼画,只要收画后立刻寄出,应该就不会死了。 但现在她的发现却让她不得不推翻了这个计划。 只有在张陌熙持有画作的期间,众人才不做噩梦,很显然,这是因为画中厉鬼有了杀戮对象,这才放过其他人。 而在张陌熙死后,画到自己手上之前,噩梦就又开始了,这说明,只有当厉鬼有确定杀戮对象的情况下,才会放过其他人,而当厉鬼发现自己被二度转手,无法对他人下手时,就会重新找上之前接手过鬼画的人。 俞西西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其他人还不觉得怎么样,倒是范永若有所思道“你这话,我之前也在那位高人口中听说过。” “高人?”俞西西问道。 范永点点头,听了俞西西的分析,他现在觉得此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也就不像之前那样排斥,就解释道 “我之前不是说了,我爸为了这幅画的事去找人解决,当时那位高人看了画后就教给我们送画的法子。结果没多久,我又开始做噩梦,我爸再次去找那位高人,结果这次那位高人说了,这种情况他也无能为力,想要平安,就只能期望别人替我挡灾。” 范永没有继续说,但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就是只要有人不断地死在画中厉鬼的手中,他们才能活下去。 俞西西心里有些发紧,事情还是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之前她在系统空间里曾经做过种种推断,这就是其中最坏的一种了。 俞西西看向在场的众人,除了她,张陌然,还有范永,其他人的表情比之刚才似乎都轻松了不少。 对他们来说,只要能让自己活下去,让别人送死一点都不会让他们有心理负担。 但他们对害死他人无所谓,俞西西却做不到,哪怕不这样做的结局是原主要死,任务失败,她也实在做不出害死不知多少人来买自己平安的事情。 当然,就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并非没有不用快递画去杀人也能解决问题的方法,但那些方法都是要用人的性命去尝试的,随意乱试的话,也许等到大家都死绝了也未必能找到正确的解决办法。 俞西西忽然想起之前张母接到的那个电话,心中一动,问范永道“我听说有个特殊部门,是专门管这类灵异事件的,不知那位高人是否同这部门有关?”说着就将张母接到电话的事说出来。 范永一愣,问了一下具体情况,就立刻道“我这就打电话给我爸,让他去打听一下。” 范永打完电话,过了一会回转,道“我爸已经联系上那位高人,他说他一会儿亲自来这里一趟!” 没想到,范永竟然把那位高人请来了,比起俞西西,众人自然更相信那位曾帮助过范永一次的高人。 不久之后,在众人翘首以待的目光中,一名戴着墨镜,打扮得很潮的年轻人来到了别墅。 范永之前就介绍过,这位高人姓白,大家就叫他白大师就行了。 除了范永,其他人看到此人扮相都是一愣,在他们的想象中,所谓的高人即使不像影视剧中身披道袍,拿个桃木剑符箓什么的,也至少要看起来成熟稳重一些,怎么这人看起来就像电视上的那些花美男似的,虽然长相不错,但要让他驱鬼,看起来就有点不靠谱的感觉。 虽然众人的观感有些下降,不过毕竟是帮过范永的高人,大家还是挺热情的。 白大师进来却不理会范永,而是直接看向张陌然,叹道“我跟你妈千咛万嘱,怎么你还是参与到这件事里了来了?你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张陌然一愣,俞西西反应过来道“白大师,您就是给张陌然母亲打电话的人!” 白大师看了俞西西一眼道“是啊!可惜我白费了半天功夫,最后还是没让她们母女逃过这一劫!” 白大师虽然不高兴,但也怪不了俞西西,毕竟,若非他先指使张母将画给别人,也不会把俞西西牵扯进来。 白大师脸色颓然地一叹“也罢!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就算千方百计地逃避,该找上门来的也躲不掉!” 俞西西听了这话,心里有点急,她找这位白大师来,是想商量着解决办法,怎么看这位的模样,竟是要认命了不成? 俞西西忙道“白大师,您可是特殊部门的人,见多识广,就算是实在躲避不开鬼魂,也未必没有解决办法,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弃?” 。 第175章 鬼画21 见白大师不吭声,范永也在旁边敲边鼓道“白大师,您可是这方面的专家,过去不知解决了多少这类的事,之前您就一下子看出问题所在,教我把画送走,现在您一定也可以轻松解决这件事吧!” “您放心,我知道规矩,等事情解决,该给的诚意我们绝对不会少!” 白大师摘下墨镜,掀起眼皮瞟了范永一眼,冷笑一声道“你少给我用激将法!要不是她在这里,”指了一下张陌然“你就算三跪九叩地求我来,我也不来!” 众人不禁看了张陌然一眼,这人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白大师这样的高人破例为她而来。 张陌然迎着众人的视线,也是一脸茫然,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难道是她妈妈认识的人? 想到这里,张陌然又觉得不对,刚才听这位白大师的话,那通电话似乎就是他打的,要是妈妈认识的人,那他何必装神弄鬼,怎么不直接说出自己身份? 白大师也不给众人解惑,用手点着范永道“之前事情解决得轻松,你就以为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 “我告诉你,之所以你看起来容易,是因为这是别人用生命换来的经验,代价都是别人帮你付的,你自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范永被白大师一阵抢白,连忙想要解释,说自己并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就见白大师又冷冷看了他一眼道 “你们只知道,我是特殊部门的成员,你们可知道这特殊部门刚成立时的那些元老成员,到现在活下来的有几个?” 范永一怔,看白大师这个口吻,活下来的肯定不多,但他也不敢说得太少,就小心翼翼地做了个“五”的手势,道“五个?” 白大师嗤笑一声“五个?是零!” “部门刚成立时的那些元老级成员,没有一个活下来!” 虽然从刚才白大师的口吻中大家就预料到活下来的人应该不多,但没想到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白大师道“所以你们遇到的东西有多危险,现在明白了吧!”说着又看向众人道 “刚才我进来时看你们的表情,是不是觉得我年纪轻靠不住?” 众人哪敢承认,纷纷摇头,白大师翘起腿道“还不承认?不过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计较这些事,但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年纪轻吗?因为年纪大的,不是死了,就是根本不愿意加入这个部门!” “当然,现在,就连年纪轻的,也知道鬼魂的可怕,除了我是因为身世的缘故自愿进入特殊部门,其他人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根本没人肯加入特殊部门。”说着看了张陌然一眼道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我跟这小姑娘是什么关系?” “其实我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跟我有关系的,是这小姑娘的父亲!” 张陌然猛地抬头,她的父亲? 在张陌然的记忆中,她出生时父亲就已经同她母亲离婚了,除了每月按时寄来的抚养费,就再无只言片语的联络。 在张母口中,张父就是个渣男,老婆还怀着孕,就另结新欢坚持离婚。若说张父还有什么可取的地方,就是他虽然渣,抚养费还是给得很足,而且从不少给或拖欠。 但这样的父亲,能同这白大师扯上什么关系? 白大师看见张陌然表情,叹了口气道“看你的样子,你一定觉得你父亲人品差劲,不是好人吧!” 张陌然默不作声。 白大师脸上带了些许伤感之色道“这也不怪你,毕竟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就没有继续隐瞒你的必要了。” “其实你父亲,就是特殊部门的元老成员之一,而你父亲在加入部门不久,就在一次偶然中卷入某一起事件之中,为了不拖累家人,这才听从其他经历过惨痛教训的人的建议,与家人断绝联系。” “之所以装作出轨的原因,也是想让你母亲痛恨他,这样你们就不会因为去寻找你父亲而陷入危险之中。” 张陌然听这了话,表情茫然。虽然张母对张父很是痛恨,但张陌然毕竟从未和父亲相处过,所以感受不深,也因此,此时就算听到白大师说出真相,她也是震惊多过难过。 白大师自然看出张陌然的心情,心中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次事件,你父亲是安然度过了。而你父亲卷入的那起事件,其实同我有关。” “我出生的地方,是在大山里,某一日,不知是村民们触碰到了何种忌讳,由鬼魂引发的死亡事件开始在山村里蔓延。当你父亲接到上面的命令,前往调查时,整个山村的人几乎都死绝了,只有当时还只九岁的我,活了下来。” 白大师说着,陷入回忆之中“说句实话,直到今天,我仍不清楚,为何只有我得以活了下来,但鬼怪之事,有时就是如此,能否活下来,运气也要占很大成分。” “不知是不是因为幼时经历的关系,我的周围经常会发生同鬼魂有关的异常事件,虽然未必是发生在我身上,但也使得我不能同正常人一般生活,不然只能给别人带来灾难。” “最后,你父亲就决定暂时收养我。” “不久之后,你父亲在一次执行任务时死亡,而我当时已经十几岁,并没有再接受他人抚养,而是独自生活,然后,在成年后,也跟随你父亲的脚步,加入了特殊部门。” 俞西西听到这里,恍然大悟,难怪白大师之前打电话给张母,这次又过来帮忙,原来他竟与张家有这段渊源。 白大师道“听了这些话,我想你们也充分认识到了事情的恐怖之处了,现在只有两个方法,第一种,就是祸水东引,让别人做你们的替死鬼,只要运气够好,兴许能一直有人代替你们死去;第二种,就是亲自面对鬼魂,想办法找到生存的方法!” 听了白大师的话,刘紫真连忙道“我选第一种方法!”剩下的人除了俞西西与张陌然,虽然没有直说,也都流露出想要如此办的表情。 。 第176章 鬼画22 白大师没好气地看了众人一眼,哼了一声道“你们想让别人替自己去死,本来是可以,但现在不行了。” “你们也知道,我所在的特殊部门是替国家办事的,对你们自己来说,其他人就算死得再多自然也没有自己的性命要紧,但国家是不可能让你们这么做的。”说着指了指张陌然 “不然的话,我之前就直接去找你妈了,何必偷偷摸摸打电话。若非是要说服你妈妈,我连我的身份都不会说的,可惜我再三叮嘱你妈保密,你妈还是把这事说了出去。” “本来我已经将事情压了下去,上面以为在那位主播死后事情就会结束,因此就没有再关注这件事。” “结果被你们这么一折腾,现在这鬼画的事,上面的人已经知道了。虽然因为不想白白送死的关系,他们不会再派人来,但我敢保证,现在一定有人在盯着你们,要是你们再敢做出把这鬼画扩散出去的事,恐怕你们就等不到厉鬼索命了。” 白大师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如果众人真做出害人的事来,恐怕上面就要采取一些手段了。 众人顿时脸色灰败,最后还是俞西西开口道“如果要面对厉鬼,那么白大师您可有什么建议供我们参考!” 白大师看了俞西西一眼,道“建议我是可以提一提,但是你要知道,鬼魂杀人的规律是不同的,就算某一条规律适用于大多数鬼魂,也未必适用于你们见到的这一个。除非我跟你们遇到过同样的厉鬼,并从它手底下逃生,不然我的建议是否正确始终都是未知,甚至在某种极端情况下反而会误导你们也说不定,所以建议归建议,你们还是要自己根据具体情况自己再做调整。” 见众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白大师就继续道“这些天我也仔细回想了一下张陌熙的死亡经过,张陌熙是在收到画后的第九日猝死的,所以如果你们拿到画,假如没有做出什么特殊举动,触发厉鬼提早行动,那么也会在第九日死去,亦即是说,在第九日之前,对你们来说,都是安的。你们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来研究出生路所在。” 白大师说到这里,看了范永一眼“来之前我已经调查过近几个月发生的所有灵异事件,在此张陌熙之前,并未听说过有鬼画害人之事,当然,不排除曾经有过鬼画杀人事件,却没有被我们察觉,但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多,顶多也就一件两件,所以有极大概率,把画给你的人,就是鬼画的源头。” “你父亲应该也调查过把画放在你别墅的人了吧,现在有头绪了吗?” 范永苦着脸道“这个……现在还没查出来什么,当晚别墅内的监控是关着的,来我别墅开party的人也有不少都带了人来的,人实在太多,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整理出的参加party的人员名单是否有遗漏,我只能说目前根据我父亲的调查结果,还没发现放画的人。” 白大师看了范永一眼道“哦~原来关了监控,难怪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罪魁祸首!” 范永被白大师这意味深长的“哦”弄得浑身不舒服,立刻道“你想多了,那天监控是出了问题才关上的,那party是很正经的party,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大师耸耸肩道“我又什么都没说,你瞎紧张什么?” 范永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以免越描越黑,白大师道“我建议你最好快一点查出这人是谁,我觉得一旦找出这人,会对你们有很大的帮助!” 范永精神一振道“白大师你这么说,是有什么发现吗?” 白大师一翻白眼,道“你想多了,这是我的直觉而已。” 范永听了心中很是失望,直觉,听起来就很不靠谱。 白大师仿佛看到范永内心的想法,道“你可别因为我说是直觉就不放在心上,做我们这一行的,只要多活过几次事件,对这方面的感觉都是很准的,十次有九次感觉都是会应验的。” 范永点点头,只是他虽然不似刚才那般不当回事,但调查身份也不是他想调查就能立刻调查得出来的,因此也只能想着在催促一下底下的人动作快一点。 正在此时,白大师站起身,道“我该走了。” “呃~白大师您这就要走?”范永不禁诧异,刚才白大师不是还说张陌然的父亲曾经抚养过他,怎么也不留下来帮一下张陌然,就这么干脆地要走掉。 “我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用,想要活下来始终还是要靠自己。而且,我这人胆小惜命,还想多活两年,所以就先告辞了。”白大师说着就大踏步离开,动作很快,仿佛生怕别人强留他。 俞西西想到白大师之前说过,在他身边总会发生灵异事件,不由觉得这位白大师其实也很可怜。 这时,俞西西忽觉手臂一紧,原来是刘紫真扑上来抓住她“李小姐,你可千万要帮帮我,我还不想死!” 俞西西虽然厌恶刘紫真,但并没有拒绝刘紫真的想法,毕竟阴暗点想,刘紫真的存在也正可以替她做实验,看看如何能避开厉鬼的追杀。 俞西西就安慰刘紫真道“放心,我们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俞西西对刘紫真道“你把那张画拿出来,把上面的灰擦掉。” 刘紫真现在是万分不想去碰那张画,但在俞西西的注视下还是不情不愿地地去擦灰。 看着刘紫真擦拭到窗户的位置,俞西西提醒道“你看一看,那上面的脸,是谁的脸?” “是……是我的!”刘紫真颤着声音说道,想到之前做的噩梦中的种种情形,心里更是害怕不已。 俞西西走了过去,因为怕自己碰到画后会再度被厉鬼视为这幅画的拥有者,所以她只是站在画旁边,并没有亲手去触碰画。 从俞西西的角度,可以看到画的脸容确实是刘紫真,并未因为观看者的不同而生出任何变化。 俞西西点点头,应该是在自己把画强行给了刘紫真后,这画上的脸就成了刘紫真的脸,看来画上的脸显示的是谁,谁就是画中厉鬼针对的目标。 俞西西就对刘紫真道“今晚你正常睡觉,我会在旁边守着你。” 。 第177章 鬼画23 刘紫真虽然怕鬼,但更怕俞西西收拾她,所以只能点头答应。 不过刘紫真虽然表面上没有反抗,但也有她的小心思,俞西西可以强迫她躺床上,但总不能强迫她睡着吧,毕竟睡眠若能用意志决定,就不会有失眠的人了。 刘紫真打定主意,到时她就闭着眼睛装睡,这样俞西西也没办法。 到了晚上,刘紫真乖乖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刘紫真本来想着,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撑着不能入睡,没想到刚合上眼皮不久,就不受控制地坠入梦乡之中。 范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看着俞西西道“你在她刚才喝的饮料里加了料了吧!” 俞西西点点头,她并不知道刘紫真的小算盘,但她也怕刘紫真一时半会睡不着影响她的计划,所以就索性在给刘紫真的饮料里加了安眠的药物。 刘紫真一心担忧厉鬼,根本是食不知味,所以丝毫没察觉到俞西西给她下药,结果就是白白费了半天心思,还是如俞西西所愿意,成为她的观察对象。 在刘紫真入睡前,俞西西就命令她把画放在床头,这样方便她同时观察画和刘紫真的情况。 本来,这件事俞西西是打算独自来办的,毕竟尽管厉鬼针对的是刘紫真,但旁观者也难保不会有危险,而且如果别人不情不愿地留下来,到时惊慌失措,反倒是帮倒忙,所以俞西西并没有要求别人留下来。 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不但张陌然坚持要陪她,就连范永也留了下来。 “既然避免不了被鬼盯上,那自然要抢先出击,趁着还安的时间尽可能多做观察。”范永手插在裤袋里,斜靠在旁边道。 这理论其实大家都明白,但最终也只有张陌然和范永站出来,俞西西点点头,看来范永虽然是富二代,生活条件优越,但面对危难时却挺有胆气,起码从面上看不出有丝毫胆怯畏惧之情。 俞西西三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盯着刘紫真,然而等了许久,刘紫真的样子却一直都很平静,难道那厉鬼今晚竟不打算对付刘紫真? 俞西西正迷惑间,就听张陌然小声道“你们看刘紫真,她好像有些不对劲!” 俞西西仔细一看,立时察觉出了问题,原来刘紫真的胸口一直有些微弱的起伏,然而现在刘紫真的胸口竟然毫无起伏,俞西西连忙伸出手,放到刘紫真的鼻子前。 数秒之后,俞西西脸色凝重“刘紫真已经没有呼吸了!” 难道这厉鬼竟然改变了杀人规律,这么快就杀死了刘紫真? 俞西西赶紧转过头,去看那幅画。 只见画中原本出现刘紫真面容的位置现在空无一物。 是因为刘紫真已经死了,所以她的面容消失不见了?俞西西又一寸一寸地仔细地察看这幅画,终于,在这幅画的边缘之处,隐约见到了一片衣角。 那衣角的颜色与刘紫真身上的衣服颜色很是相近。 如果刘紫真已经死了,那么画上应该不会再有她的痕迹吧,俞西西有些不确定地想着,之前她拿到画时,除了自己的脸,可没在画中见到过其他人存在的蛛丝马迹。 俞西西想到这里,直接伸出手去推搡刘紫真,同时在她的耳边大声叫着刘紫真的名字。 然而,她的这番举动,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刘紫真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给俞西西的感觉,不像是在推活人,倒像是在推一具尸体一样。 俞西西想尽办法也没能叫醒刘紫真,最后只能放弃。 而刘紫真尽管呼吸心跳无,但身体却是温热,这样俞西西一时无法判断她现在是死是活。 俞西西最后也只能决定暂时呆在这里继续等待,看看刘紫真明天会不会自动醒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众人困意上涌,哈欠连天想要入睡之时,俞西西心头一跳,只见到画上,刘紫真的衣角忽然一动。 俞西西精神一振,一瞬也不瞬地盯着画面,片刻之后,刘紫真的身影一点一点从画的边缘移动出来,终于完显示在画面之上。 俞西西刚才的动作引起了张陌然和范永的注意,他们二人刚才也凑到俞西西身旁一起观看画作。 这时看到完显现出来的刘紫真的身影,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此时,刘紫真的身影几乎占据了半幅画的面积。 她的正脸正对着众人,面上的表情恐惧无比,栩栩如生,尽管众人也预备好迎接恐怖的场景,此时也不由得心中发瘆,因为此刻画中的刘紫真不但满面惊恐地看向俞西西三人所在的方向,双手还贴在身前,手心朝向众人。 那感觉,仿佛是有什么极可怕的东西,就在刘紫真的面前! 范永只觉得毛骨悚然,明知道这只是画,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又看,确定屋里什么异常也没有,才放下心来。 现在,刘紫真应该是看到了那厉鬼了吧,俞西西继续看下去,可惜画中的刘紫真过了片刻就瘫倒在地,画面就再无变化,令一心盼望着能在画中看到厉鬼身影的俞西西有些失望。 接下来,画面就再无变化,三人就这样,在刘紫真身旁等待到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刘紫真身上时,她蓦地睁开眼睛,瞬间冷汗遍布。 “鬼……厉鬼又进入我的梦境之中了!”刘紫真结结巴巴地道。 “嗯,我们看到了。”俞西西虽然还没想出什么办法,还是安慰刘紫真道“你放心,还要到第九天鬼才会真正出手杀你,我们还有时间。” 刘紫真拼命摇头,语无伦次道“不不不!李小姐,那位白大师说得话根本不对,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死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俞西西问道。 张陌然和范永也凑过来听。 然而刘紫真翻来覆去,急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自己的感觉。 见刘紫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俞西西就又安慰她两句,便打算离开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 第178章 鬼画24 刘紫真俞西西要走,上前就抱住俞西西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道“李小姐,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感觉到,如果我再拿着这画,马上就要被厉鬼杀死了。李小姐,我已经照你的吩咐,晚上让厉鬼入梦了,求求你放过我,今天就把画给别人,让别人尝试让鬼入梦吧!” 俞西西还没说话,范永就嗤笑一声“我还当是怎么回事,原来你是想让别人替你冒险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也别觉得委屈,咱们虽然都为了自保,把画给了别人,可谁叫你格外心毒,非要把纸条拿掉,结果让人家无端送命呢!” “所以,你现在冒险,是你自作孽,也别去怨别人,你有这功夫谋划着叫别人替你挡灾,不如好好想一想,能不能参透这厉鬼杀人的规律,从而找到生路来!” 范永一番话说得刘紫真无言以对,她低下头,不再言语,然而众人都没有发现,她低垂的眼帘里,那充满怨毒的光芒。 昨天守着刘紫真一夜没睡,范永现在实在没有精神,他想着左右刘紫真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事,就回楼上自己卧室补眠去了。 俞西西和张陌然也各自选了一个房间去休息,至于其他人,虽然俞西西知道他们肯定还在这别墅内,但从昨晚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们,估计是怕被刘紫真牵连,正躲在别墅的某个房间内不敢出来吧。 就在俞西西三人离开后不久,刘紫真就拿着那幅画,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 俞西西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中午,迷迷糊糊间就听见范永在大声说着什么。 俞西西被范永吵醒,走了出来,就见范永怒气冲冲,喊着刘紫真的名字,正一间一间房间找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俞西西问道。 范永看到俞西西,立刻拉住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 原来范永因为心里装着厉鬼的事,根本没睡多久,就起来了,结果一走出房门,就有东西从房门上掉下来。范永条件反射地一挡,结果发现掉下来,竟是那幅鬼画。 “这贱人,心肠真是毒,老子都特意把门锁上了,结果还是叫她钻了空子。我一看,你猜怎么着,是这贱人趁我睡着时,在门外做了手脚,只要我一推门画就会掉下来,就是为了叫我替她去面对厉鬼!”范永说到这里,气得连连骂了几句粗口。 “等我找到那贱人,看我怎么收拾她!”范永说着,又对俞西西道“李小姐,你也帮我找一下,这种心肠歹毒之人,可不能放过她!” 俞西西点点头,不用范永说,她也不能让刘紫真这样随时会害人的人在别墅内游荡。 然而两人找了一圈,直到将别墅内的其他人都找了出来,还是没发现刘紫真的踪迹。 “刘紫真应该是已经离开别墅了吧!”俞西西推测道,毕竟刘紫真心里肯定也清楚,她干出这种事,范永是绝不会放过她的,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乖乖呆在别墅等范永找她算帐。 范永脸色阴沉,道“走,咱们去看一下监控。” 这间别墅的监控之前坏了,现在自然已经修好,本来在别墅里是有佣人和警卫的,正常情况下刘紫真是没办法偷偷溜走,但因为此前范永在这别墅里被画中厉鬼缠上,在那之后,虽然将画送走,但范家还是打算把这间别墅处理掉,所以现在这间别墅里,除了俞西西几人并没有别人。 当时,俞西西是为了方便行事,免得他人干扰,才选择了这间已经被范家半废弃的别墅作为对抗厉鬼的地点,不想却方便了刘紫真逃跑。 在监控中,果然发现了刘紫真偷偷溜走的身影。 范永双目通红,冷笑道“以为这样就能安了?别做梦了!”说着就拿起手机走到外面打电话。 过了片刻,范永回来道“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把刘紫真抓回来了!到时我再把画给她,这两天我就先撑一撑!” 除了俞西西之外,众人听了范永的话都明显露出放松和感激的神色,他们刚才听到刘紫真逃跑,临走前还陷害了范永一把就很害怕,生怕范永强行要求他们中的某一人接手那幅画替他挡灾,没想到范永竟然如此有担当,没想到要效仿刘紫真嫁祸给别人。 俞西西见了范永的举动也有些意外,追上去道“范永,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 范永长吁一口气,苦笑道“你也别把我想得太好,我是知道暂时拿着这画没危险才这样做的,要是到了第九天,还没找到解决办法,那我也只能强迫别人接手这幅画了!” 俞西西道“就算如此,那也很难得了。” 事关人命,强求人把别人的性命看得比自己重要是不现实的,相比刘紫真的行为,范永的举动已经称得上好人了。 事关范永的安危,范家自然出了力寻找刘紫真,但说也奇怪,刘紫真就如人间蒸发一般,竟是始终寻找不到。 唯一庆幸的是,这两日范永并未如刘紫真那般,被厉鬼入梦,而且那幅画上除了原本的景物之外,空空荡荡,虽然没有刘紫真的人影,但范永的脸容也并没有入画。 范永对这情况也很是意外,忍不住开玩笑道说是不是那鬼也讲道义,知道他是被刘紫真暗算的,就放了他一马。 然而范永说是如此说,心里却并没有因此放松,当这日他又接到电话,称并没有找到刘紫真的下落时,他终于忍不住对着电话那边疾言厉色地训斥了一通。 张陌然看到范永这模样,心里也很是同情,就道“范先生,你也别太着急。这城市这么大,想要找到刘紫真自然没那么快,现在离第九天还差好几天,也许明天就会有好消息了也不一定。” 范永一脸阴郁地摇了摇头道“你这话错了。这事如果放在普通人家身上,你这道理说得通。但我是运用了范家的力量去找人,都已经两天还一点线索没有,就算再找下去,恐怕短时间内也没办法找到刘紫真了。” 。 第179章 鬼画25 刘紫真可能是害怕范家派人去找她,离开别墅就把手机关机了,但刘紫真无论跑到哪里,都要吃饭住宿,这些样样都要花钱。现在大家都习惯用线上支付,刘紫真就算身上带了现金,也肯定不多。 可是范家已经监控了刘紫真的手机和银行卡,刘紫真始终不曾开机,银行卡也没有取钱的记录,同时范家也一并监视了刘紫真的亲朋好友,确定她并没有和其他人联络。 而且就算刘紫真带了足够的现金,但住旅店可是要身份证的,经过范家的调查,也没有发现刘紫真住宿的痕迹。 这令范永感到不安,虽然往极端里想,刘紫真也不是没可能去公园等地方凑合一晚,但范永还是觉得刘紫真不像是肯那样吃苦的人。 不过不管怎样,刘紫真既然真的做到了不留痕迹地逃跑,如果她不主动露面,想要马上找到她也很困难,所以范永才会如此焦急。 “你也不必太着急,现在那画中厉鬼没有找上你,就必然还跟着刘紫真。她一旦发现厉鬼还跟着她,一定会主动回来的。”俞西西安慰道。 范永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想了,希望刘紫真能早些回来,毕竟如果有选择的话范永也不想直面厉鬼。 到了中午,众人也无心做饭,直接叫了外卖来吃,正在此时,范永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接通手机 “找到刘紫真了吗?没有,你……什么?” 不知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范永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下来,过了片刻,他结束通话,看向大家。 “刚才,我接到电话说,找到疑似放画的人了。” “怎么回事?你详细说一说。”俞西西赶快道。 范永解释了一番。 原来因为监控坏了的缘故,范家查了半天始终没有结果,这时有一个头脑机灵的人忽然想到范家别墅的监控怎么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那个节骨眼上坏了,就随手一查,结果发现这监控之所以坏了,还真不是偶然,而是人为的结果。 追着这个线索查下去,结果就发现了两个有嫌疑的人选。 “那个破坏监控的人就是收钱办事的,找他做过事的人也不止一家,结果调查发现,那天参加我party的人中,有两家都和这个人有过接触。” “我们家派出的人就又分别调查了一下这两家,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却发现其中一家的老爷子刚在最近因急病过逝。据说这位老爷子生前很喜欢搜集一些老物件,越是稀罕越是有故事的他越中意,以前也曾多次前往国外的拍卖会买过不少东西,所以我们家的人都觉得这家比较可疑。” 听了范永的话,俞西西也点点头,听起来确实是这家比较可疑。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家和我们家家世相当,甚至可以说是比我们家还要高一些,在没有确实的证据情况下就贸然找上去,如果人家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范永道。 俞西西想了想道“虽然没有证据,但你家的人既然特意打了电话来,想必是觉得就是这家人干的了?” 范永点点头道“没错,这也是因为他们家我们家也轻易得罪不起,所以不好轻举妄动,但根据我刚才听来的,虽然没有证据,但基本上可以断定是他家人干的了。” 俞西西道“这就好办了,咱们就拿着画去,也不去找别人,就直接找那家那天参加party的人,若真是他干的,他肯定知道这画的问题,绝对不敢要这画,到时不就可以逼问清楚了吗。” 范永道“嗯,也只能这么办了,”说着看了俞西西一眼“那家人既然干出这种事来,难保那小子不会带着保镖出门,到时就看你的了。” 俞西西自然一口答应,范永怕直接找上门去,那人不会见他,就先打电话给了他的另一位好友,编了个理由叫那位好友以自己的名义约那人出来。 然后俞西西一行人就出发到约定的地点去找那个人。 本来除了范永和张陌然,其他人是不想去的,但范永怕这些人趁他们不在家,学刘紫真那样逃跑,就强行要求他们一起跟去。 他们约定的地点是一间酒吧,范永在离酒吧不远的地方打了电话给他的好友,得知那个人还没到,就和众人在附近找了间小店进去,免得那人过来时发现自己。 范永进到店里,刚坐下,就打了个寒颤,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忍不住对老板道“老板,你这店空调温度也开得太低了,麻烦你把温度调高点!” 老板一脸莫名其妙地道“我这小店哪来的空调,而且这店里我呆着都觉得热,你还嫌冷?” 张陌然也道“是啊,这店里一点也不冷,我还觉得有点闷热呢!” 范永不禁有点纳闷,别人都觉得热,怎么就自己觉得冷,难道是这两天心里有事,把自己弄病了都没发现,范永心里正嘀咕着,手机上就传来一条信息,是他的好友传来的,说那人已经到了酒吧。 之前在路上时,范永已经简单地介绍了把画放在他家别墅的那个人。 那人名叫马冠宇,他和范永的关系本来也只是一般,当时范永看他来参加自己的party还有些意外,现在看来,他分明是包藏祸心。 范永打头,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进了酒吧,马冠宇看见范永脸色就是一变,招呼也不打扭身就要走。 这下子就不用试探了,那画百分百跟马冠宇有关系没跑了,范永见状,压抑许久的怒火一下子就冲上心头。 之前来时,那幅画一直是由范永拿着,此时他举起那幅画,就劈头盖脸地朝着马冠宇打了下去。 反正这幅画也不怕打坏,要是打他一下,就能让厉鬼把针对目标换成他就更好了! 这幅画表面上看起来,轻飘飘的,就算被打一下,也根本伤不到人,但马冠宇的脸色却刷地一下变白,立刻大声求救,抱头鼠窜! 看来,这马冠宇不单是放画之人,明显也知道这幅画的猫腻啊! 。 第180章 鬼画26 俞西西正想着,就见酒吧外面有几名壮汉冲了进来,要阻拦范永。 看来还真叫范永说中了,马冠宇果然带了保镖来。 俞西西自然义不容辞地上前阻拦,为免这些保镖多事,她索性下了重手,虽然不至于把人打死打残,但这些人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 见自家保镖被俞西西三下五除二地撂倒,马冠宇瑟瑟发抖,连声叫道“范哥,你饶了我吧!我也是被迫的,是有苦衷才这样做的!” 范永寻思马家的保镖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要把画给马冠宇也不急于一时,倒不如先听听他的解释,就一手拎着马冠宇的衣领,把他拽到停在外面的车上。 “那你就说说,你有什么苦衷,这画又是怎么回事?”范永道。 马冠宇就一边发抖,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原来马家老爷子因为一向喜欢老物件,又不论古今中外,通通来者不拒,且手笔极大,所以许多人都会主动向马老爷子卖一些自己手上来历不明,见不得光的货。 这幅画就是马老爷子一次参加拍卖会时,有人私下卖给马老爷子的。 因为据说这幅画颇有些来头,是属于禁止贩卖的文物,所以马老爷子得了这画后也没有声张,而是作为自己的藏品私下欣赏。 结果,没多久马老爷子就发现画上的人脸怎么成了自己的脸,便去寻找那卖货的人,发现对方早在拿了钱后就第一时间逃之夭夭,唯一留下的一句话就是马老爷子若是觉得不对劲,千万要把这画赶紧脱手,莫要迟疑。 马老爷子虽然明知这画上人脸变化十分蹊跷,但他素来就喜欢这些来历古怪甚至有些神秘的东西,知道这画有问题后不但没及时脱手,反而将画留了下来。 接下来,自然是马老爷子遭遇厉鬼,虽然后悔,却为时已晚,只在弥留之前,留下信息,要家人速速将这画脱手给别人,如此才能消灾避祸。 马老爷子虽然留下遗言,但马老爷子买这画时,花了不少钱,且因为马老爷子本身心脏就一直不好,所以马家人半信半疑,不知是真是画的原因,还是马老爷子犯病时神智不清产生幻觉,就没有马上把画脱手,结果没多久,原本给马老爷子打扫屋子的一名佣人,也“心脏病突发”死亡,马家人这才重视起此事,开始谋划着将画脱手。 因为根据马老爷子遗言,这画沾上就要死,所以马家人虽然想要处理画也不愿意沾上,最后就由马冠宇出面处理了这画。 “范哥,事情就是这样的,这是我伯伯父亲他们的主意,我也是没办法才这样做的!”马冠宇苦苦哀求道。 范永听完马冠宇的话,看了他一眼,忽然一脚当胸踹到马冠宇身上,同时破口大骂 “我去尼玛的,都到了这份上,你还想要骗老子?” “你们家要真想处理这画,何必非要你出面,随便找个保镖代劳不就行了?” “退一步说,就算真要你处理,既然只是找人挡灾,无所谓人选,那你们马家是脑子进水了不成,选上我们范家!” 要知道马家儿子多,但他们老范家可就范永一个独子,这要因为马家的关系害死范永,就算马家比范家厉害一些,范家认真起来也会让马家大受损失,除非马家人集体脑残了才会干出这种事来! 俞西西这时就上前,抓住马冠宇的手指向后一掰,在马冠宇鬼哭狼嚎地声音中淡淡道 “我劝你最好还是说实话,不然我们都不用把这幅画硬塞给你,只要叫你们家人知道了你做的好事,你信不信你们家先就饶不了你!” 就马冠宇这行为,完就是坑爹,要是马父知道自己儿子这么坑家里,肯定是恨不得把这儿子回炉重造不可! 马冠宇被俞西西收拾一顿,老实不少,不敢再胡乱编造,这一次终于说了老实话。 原来马家的确是想找一个保镖,将这画的危险之处隐瞒着叫人处理掉,但马冠宇这时主动跳出来,拍胸脯打包票说处理画的事交到他头上就行。 虽然这幅画很危险,但处理画却很容易,马父也没多想,就同意了马冠宇的要求。 而马冠宇为什么要主动揽下这事呢?原来马冠宇并不是马母亲生的,而是马父在外面的私生子,马冠宇一直想要在马父面前挣表现,好将来多分点财产,他主动揽下这事就是为了让马父觉得他会办事。 至于为什么不给别人,而专挑范家,却是因为范永是家里独子,就算一事无成,家里的财产也注定是他的,这一点让需要费心讨好马父的马冠宇嫉恨不已,正好当时他听说范永要开party,就头脑一热,买通人弄坏监控,把画放到了范家的别墅里。 马冠宇虽然心思够毒,但胆子比较小,不敢直接设计让范永拿这画,他只是想着,若是范永拿到这画自然最好,若是不成,叫范家佣人挡灾也算他完成任务。 马冠宇并不以为这事会牵连到自己身上,毕竟他想自家若非老爷子留了遗言,谁会知道问题出在画身上? 没想到,马家竟然请了高人来,一下子就发现问题所在,让范永逃过一劫,如今还被人找上门来! 马冠宇一边说着,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拼命求饶,他此时心里真是一万个后悔,早知就不该为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惹上范永了。 虽然马冠宇现在是真心实意地懊悔,但他和范永心里都清楚,若是时光重来,马冠宇也只会做得更加小心周密,绝不会因此放弃陷害范永。 反复询问后,确定马冠宇已经把所有实话都说出来,再无一丝隐瞒,范永就又踹了马冠宇一脚,回头对俞西西道 “暂时就让这小子留在这儿,要是刘紫真找不到,这就是现成的做实验的人选!” 俞西西点点头,马冠宇如此行为,用他做实验真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马冠宇虽然不清楚两人嘴里说的实验是什么,但也知道必是同那幅画有关,立刻扑上来苦苦哀求。 。 第181章 鬼画27 范永本来不想理会马冠宇,但想到这小子怂得很,从他想要陷害自己的行为上也能看出他脑子也不怎么好,万一吓过头了,不肯配合以至于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举动,那损失岂不是大了,就对马冠宇道 “你干出这种事来,就算打死你也活该,但老子心肠好,这就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呢,是配合我做个实验,放心,若不是找到你,这实验我就自己做了,所以危险性虽然有,但肯定不致命,然后做完实验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另一个选择,就是你拒绝我,然后我直接把你做的好事告诉你们家里人!” 说着范永拍拍马冠宇的脸,微微一笑“怎么样?这两个选择,你选哪个?” 马冠宇胆怯地瞄了范永一眼,弱弱地道“还……还有第三个选项吗?” 范永差点给马冠宇气笑了,道“你当老子是做买卖的,还跟这儿讨价还价呢!看你这样子,是不肯配合了,也成,那我就给你爸打电话谈一谈了!”说着就作势要打电话。 “喂,是马伯伯吗,我是范永……对对,就是范氏的那个范永!我有个事要说一下……” 范永表现得煞有其事,但从俞西西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范永根本就没拨号,现在完是在演戏呢! 俞西西知道这一点,马冠宇可不知道,这时他见范永竟然这么果断地向他父亲告状,立刻慌了神,连忙道 “范哥,我错了,我选择第一个方法!” 范永做戏作套,这时看马冠宇答应了,还作势同根本就不存在的那一边通话道 “对……刚才是马冠宇在说话……没什么,我们刚才玩游戏,马冠宇输了,正受罚呢!” 范永又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才在马冠宇杀鸡抹脖子地使眼色中,慢悠悠地结束了“通话”。 范永的戏没有白作,现在马冠宇已经完相信刚才范永是想告状。 马冠宇自认若是把自己代入到范永的位置,那肯定是恨不得杀死自己,所以范永肯定不会自己心软,而自己刚一拒绝范永就毫不犹豫地告状,可见在范永心中,那什么做实验不如告状来得狠。 马冠宇不由得想,刚才范永就说了,本来这实验他是要自己亲身上阵的,马冠宇以己之心度人之心,更觉得这实验应当风险不大。 马冠宇自以为想“明白”了,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车里,不再挣扎。 见马冠宇消停了,范永正想打道回府,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范永看了来电号码,正是派出去寻找刘紫真的人打来的,就接通电话“找到刘紫真了?” 俞西西在旁听见,精神一振,但却看到范永的脸色忽然变得极坏,目光中还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恐惧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范永又听着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半天,才结束通话放下手机,脸色阴沉地看过来 “就在刚才,已经找到刘紫真……的尸体了!” 什么?刘紫真竟然死了。 俞西西顿生出不妙的感觉,连忙问道“刘紫真的死因是?” 范永看了俞西西一眼,慢慢道“是心脏病突发。” 俞西西的心猛然抽紧,这样的死因,一定是那画中厉鬼造成的。 但是,之前那位白大师不是说过,刘紫真要到第九天才会死么? 可现在距离她将画强行交给刘紫真到现在,一共过了不到六天时间,就算加上刘紫真第一次拿到画的时间,也还不到九天,怎么也不会现在就死。 俞西西想到这里,只觉得背生寒意,她不是为了刘紫真的死而难过,只是刘紫真的死亡证明了九天的规律并不准确,那么,他们这些人现在自以为的安,是真的安吗? 这时,一个念头犹如闪电一般划过俞西西的心头,她连忙道“范永,你快看一看那幅画!” 范永被俞西西这么一说,也立刻想通关节,脸色惨白地去看画。 “画上的脸果然变成了我的脸了!”范永道。 这时他回想起刚才,还以为是自己生病才导致身上发冷,现在看来,哪里是因为生病,分明是被这画中厉鬼盯上的缘故。 如果没有发生刘紫真提前死亡之事,也许范永还能维持镇定,但刘紫真不知为何早于他们的预计时间死亡,如今被厉鬼针对的对象变成自己,天知道,自己的死期究竟是在何时? 范永冷冷地看了马冠宇一眼,一把将画塞到他怀里,道“你先帮我拿着!” 马冠宇之前被俞西西打怕了,这时下意识地迟疑了一下,手中就被硬塞了画过来。 马冠宇顿时魂飞魄散,之前马老爷子的遗言可是说了谁拿画谁就要死,而且刚才听范永他们的对话,似乎某位他们认识的人刚因为这幅画而死,现在范永把画给了自己,那么自己岂非即将成为下一个死者。 马冠宇的手抖如筛糠,想也不想就把画扔了出去,当然因为他心中对俞西西和范永十分忌惮的缘故,下意识地就扔向其他人的方向。 俞西西手疾眼快,直接拿出身上的手机,打在画卷之上,避免了画卷落在他人身上。 “你是想死还是想拿画,自己选一下吧!”俞西西走上前去,瞬间出手,顿时马冠宇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车内。 马冠宇本来就意志薄弱,这下虽然害怕的要死,但迫于俞西西的武力威胁,还是乖乖地拿起了画。 俞西西一边控制着马冠宇,让他不能随意乱动,一边叫他将画拿了起来。 这时,范永也走了过来,和俞西西一起看向那幅画。 “怎么会这样?”范永震惊地看着画。 只见画上的脸容竟然没有丝毫变化,还是范永的脸! 继九天的规律失效,就连转移画来改变厉鬼针对对象的方法也失效,范永的身上,冷汗涔涔而下。 马冠宇虽然不聪明,但基本的智商还是有的,他刚才见范永说什么画上脸变成他自己的脸时表情难看,显然这画上的脸若是变成谁的谁就要倒霉,这时见画上的脸竟然还是范永的,心下立刻一松,只是他身上被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却是不敢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喜悦来。 。 第182章 鬼画28 转移厉鬼针对对象的方法失效,范永一路沉默着开车回到别墅。 一路上都无人说话,但俞西西相信大家都一定在心里想着同一个问题,为什么之前用的好好的方法会忽然失效。 回到别墅后,俞西西就立刻给白大师发了一条信息,说有重要的事要咨询一下。 很快,白大师就回了电话,俞西西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白大师,我想问一下,厉鬼杀人的规律,会发生改变吗?” “绝对不可能!”白大师斩钉截铁地道“我们部门迄今为止收藏有上千个同厉鬼有关的信息,没有一条表明厉鬼的杀人规律会出现变化!” “所以,会出现这样的事,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说到这里,白大师愧疚道 “抱歉,之前我本来是想帮助你们,结果太急于求成,反而给了你们错误的讯息。” 俞西西深吸一口气,道“没关系,白大师你也是关心情切。”虽然白大师给了他们错误的信息,但这并不代表着白大师就是个招摇撞骗之徒,身为特殊部门之人,还能有从厉鬼手下逃生的经历,白大师的大师身份绝非浪得虚名。 俞西西又将找到马冠宇之事说了,道“白大师,你之前说过找到鬼画的源头会对我们有帮助,但我们现在已经找到始作俑者,却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所以我想请您帮我梳理一下事情经过,看看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听完俞西西转述的马冠宇的话,白大师沉吟片刻道“我觉得答案其实很明显,你是因为想得太多反而才找不出头绪,马冠宇说的那些事情里,最重要的,也只有一句,就是马老爷子和一名马家的佣人先后死去。” 俞西西被白大师一语惊醒,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刚才白大师说过,厉鬼杀人的规律绝不会改变,亦即是说,所谓拿到画的第九日后会死亡的判断是错误的,但这一点要如何证明,又该怎么样辨别出厉鬼真正的杀人时间? 这些自然要看过去因画中厉鬼而死亡的人的死亡时间了! 马老爷子和佣人一前一后死去,调查一下他们的死亡时间,就找出厉鬼真正的杀人时间! 俞西西感激地对白大师道谢,白大师道“其实我能想到这里,并不是因为我比你们经验多,而是你们先入为主,才忽略了重要的信息。” 之前听马冠宇说起此事时,大家都以为厉鬼要在第九日才会杀人,所以根本不曾想到这其中包含有什么重要信息,自然就此将这件事忽略掉,就算再次回想时也会直接跳过这里不会细想,但白大师听到此事时却是已知死亡时间的错误,自然立刻就发现关键所在。 白大师说完,还是比较担心这里的情况,就让俞西西暂时不要中断通话,先问完马冠宇马老爷子和佣人的具体死亡时间再回来告诉他好一起分析一下。 俞西西自然照办,在详细询问了马冠宇之后,可以确定,虽然不清楚马老爷子拿到画的具体时间,但从佣人拿到画到死亡,时间上正好是十三天。 “这就奇了,我可以确定,张陌熙的的确确是在拿到画之后的第九天才死亡的,但和佣人的死亡时间却差了四天,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呢?”白大师苦苦思索着。 俞西西也在同时思考着,据说马老爷子死亡时,那幅画就在他身旁,所以那位死亡的佣人是因为整理房间,才触碰到那幅画。 本来那幅画马老爷子是收在专门的收藏室里,而那名佣人并没有收藏室的钥匙,所以曾向马家人说过此事,当时马家人虽不信这画有什么问题,却也觉得邪门,又因为收藏室不止马老爷子,其他马家人也会进出,于是就叫佣人随便找个地方把那画收起来,不要放在马家人会去的地方。 因此,可以肯定,那名佣人不但是在马老爷子死后第一位碰到画的人,而且在那名佣人死之前也是一直是唯一持有画的人。 亦即是说,从佣人拿到画,直到佣人死亡,时间是十三天这一点绝对没有错。 但张陌熙在拿到画后的第九天后死亡,如果说这十三和九这两个天数让俞西西选一个自认为更正确的,她还是倾向于选择十三。 这不单是因为九天这个时间已经被证实是错误的,还因为俞西西在听到十三天这一数字后立刻就想到,那幅画出现在门前的时间岂非也与十三有关。 当时装有画的快递是在下午一点十三分出现在门口的,而按照24小时制来看,那个时间正是1313,再结合佣人在十三天后死亡的事情来看,这十三的数字出现绝非偶然,必有其规律所在。 俞西西皱着眉思考,既然十三天是正确的,但九天也没有错,那么排除掉不可能的因此,错误只能出现在他们的计算方式上。 之前因为白大师以张陌熙拿到画为起点,所以得出九天的结论,但若是厉鬼杀人并不是从拿到画开始呢? 俞西西眼睛一亮,拿出笔来计算起来,片刻之后,一脸喜悦地抬起头。 果然没错,是他们计算的方式有误,画中厉鬼杀人的确在时间上有着规律,但并非是从拿到画开始算起,而是从上一名死者死亡时间开始算起。 从马老爷子死亡到马家佣人死亡,间隔了十三天,而从佣人死亡,到张陌熙死亡,也间隔了十三天! 听了俞西西的分析后,白大师计算片刻道“如果按这个方法计算,马老爷子、马家佣人,及张陌熙的死亡时间可以说得通了,但刘紫真的死亡时间就不对了。” 如果按照俞西西所说的计算方式,从张陌熙死亡后,到张母放画,再到那幅画自动出现在俞西西家门口,一直到刘紫真死亡,满打满算,还是差了将近一天左右的时间才到十三天。 俞西西没有对白大师解释,但她心里明白,自己可是第二次进入这系统世界,想必那厉鬼是将自己上一次在任务世界中活动的那一天时间也计算在内了。 毕竟,这厉鬼可是具有看穿人灵魂的本领,既然系统让宿主灵魂穿越附身会被厉鬼察觉,那么系统让任务世界时间倒流却无法瞒过厉鬼的感知,也很正常了。 。 第183章 鬼画29 俞西西想了一下,觉得她新想出的计算方法应当是没有错,当她在监控中看到张母把画放在李茹居住的小区的时间时,就曾经闪过一个念头,既然这画中厉鬼有本事随意出现在任何地方,为什么当张母将这画放在小区之后,又过了好几天时间这画才出现在李茹的门前。 现在想起来,这可能就是厉鬼故意设下的诡计,毕竟如果从张母放画再到李茹拿到画的这段时间如果很短的话,就算李茹拿到画后的第九天,也还没有到厉鬼可以杀下一个人的时间,而这时如果他们得知了张陌熙的经历,就会知道拿到画后并不是要在第九天死亡,这样一来,也许他们就有机会找出生路,这自然是厉鬼所不能容忍的,所以才会故意做出这种举动,以混淆他们对死亡时间的判断。 而他们,也果然如厉鬼所愿,判断错误,最后刘紫真因此自作聪明跑了出去,直接导致了她死在外面。 俞西西想到这里也很庆幸,幸好之前她把画给了刘紫真,不然的话她一定会掉以轻心,然后,就如刘紫真一般,在自以为安的时间内丧生于厉鬼之手! 虽然俞西西明白了厉鬼杀人的时间规律,但心情并没有变好,因为,她现在还是想不到避开厉鬼追杀的生路。 之前因为白大师的话,俞西西始终抱有希望,认为在找到鬼画源头后也许能得到对付厉鬼的线索。 但现在事实证明,那线索是关于厉鬼的杀人时间的,对于对付厉鬼毫无帮助。 看来,想要找到生路,还是要由他们亲身面对厉鬼才行啊。 但是,为什么之前范永试图转移厉鬼针对对象的方法失效了,明明之前这个方法在刘紫真身上得到了验证,是正确的啊! 白大师听了俞西西的问题,道“嗯,这倒是很奇怪,你再描述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 俞西西说了一遍,白大师又询问了几个问题,最后叹道“我觉得,可能是因为马冠宇心里非常抗拒接受这幅画,所以即使你们强迫他拿了画,因为他心里不认可,所以那画中厉鬼并未因此把目标转移到马冠宇身上。” 俞西西道“如果这么说的话,刘紫真当时也是被我强迫才拿到画的,怎么那次就成功了呢?” 白大师道“我怀疑这所谓的转移,是要接受者在心中认可了转移的这一行为,才会生效。刘紫真虽然不愿意拿画,但她也一直认可,只要拿了画,就会成为厉鬼的针对对象这个设定。换言之,她在拿到画后潜意识中已经认定了自己必然会成为下一个死在厉鬼手下之人,也因此,你才会转移成功。” “而马冠宇虽然也知道这画的可怕,但他显然并不知道详细情况,只知道拿着画的人会有危险,但并不确定拿多长时间会有危险,所以他在被你们强迫拿到画后,心中应当是非常不愿意拥有这幅画,并强烈希望着自己不要成为厉鬼的针对对象,在这种情况下,转移的行为就不会成功。” 俞西西不禁道“那么,如果我们都抗拒接受这幅画,是否就不会被厉鬼针对了?” 白大师声音沉沉道“这一点我觉得并不可行。你仔细想一想就明白,之前马老爷子死后,马家的佣人就算临时收起这画,也不可能知道这画的诡异之处,更不可能把自己当成这画的拥有者,但在这种情况下,那名佣人还是死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画中厉鬼没有下一个死者的目标时,就算只是拿了这画也会被针对。” “而且就算你们在某人因这画死掉之后,不去碰这幅画,我认为你们也不可能逃得过去,毕竟之前张阿姨并没有把画直接给你,可画还是在厉鬼的操纵下出现在你家门口,我想即使你不主动拿画,那厉鬼也一定会以某种方法强迫你接受。” 俞西西一想,可不真是这么回事,这次进入任务世界后她根本没去拿快递,但那幅画还是到了她手里,就算当时她坚持不去碰那幅画,估计那厉鬼也会想办法让自己不得不去碰。 既然此路不通,事情就又回到原点。 俞西西回去告诉了范永自己和白大师的推断。 “所以,如果能让马冠宇像刘紫真一样,认定只要拿到画就必然会成为厉鬼针对的目标,那么就能让马冠宇成为厉鬼的杀戮目标了!” 范永犹豫了片刻,道“那么,现在就是还找不到对付厉鬼的方法了。” 俞西西摇摇头“现在,也只能指望在厉鬼对付马冠宇时能找到从厉鬼手下生存的方法了。” 范永犹豫了一会,道“我觉得,还是不要把画给马冠宇了。” “之前刘紫真被厉鬼入梦时,咱们也在旁边,但是什么线索也没有。所以这一次,必须要被厉鬼入梦之人,详细说明入梦的经历才行。” “但马冠宇是什么货色你也看到了,指望他能配合咱们好好说清楚,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既然你已经确定厉鬼实施杀戮的真正时间,那么还是由我来做这个实验吧!毕竟,只有找出生路才能真正活下去!” 范永这话说得的确有道理,就马冠宇的样子,天知道他在极度惊恐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俞西西想着,但是就算换成范永,就一定能找出生路吗? 俞西西思考半晌,下定决心,抬起头道“还是由我来让厉鬼入梦吧!” 俞西西这样做,不是逞能,而是她听了范永的话,终于想通,这个强制任务困难度摆在那里,一味的躲避危险并不能解决厉鬼,只有敢于冒险才可能完成任务。 范永听了俞西西的话,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这倒不是他非要自己冒险,而是他跟俞西西一样,觉得只有亲身入梦,才有可能找出生路。 这样的情况下,他自然会觉得,虽然李茹武力强,但找生路用的是脑子而非武力,因此,范永觉得还是由自己亲自来做才更让自己安心。 。 第184章 鬼画30 俞西西自然看出范永的顾虑,但她总不能说自己之前曾经看过许多同鬼魂有关的资料,若说判断生路,肯定比范永强。 但若什么也不说,也无法说服范永。 俞西西想了一想,就拿出玉佩。 “我也不瞒你,我会主动要求让厉鬼入梦,是因为我有祖传的玉佩。虽然没办法伤到厉鬼,但却可以察觉到厉鬼的存在,也可以消除厉鬼带来的阴气。”说着,俞西西对着范永举起玉佩,短暂地撑起玉佩的防护罩, 自从被厉鬼盯上后,范永就一直觉得身上嗖嗖冒寒气,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而现在俞西西刚一举起玉佩,他就立刻觉得身上温暖起来,瞬间让他轻松不少。 在消耗掉几个功德值后,俞西西就撤掉防护罩。 有了这么直观的变化,范永立刻对俞西西大为改观,之前只觉得对方武力值强大,没想到对付神神鬼鬼也很有一套。 “李小姐,既然这样,那么,就按你说的办好了!”范永立刻答应。 范永把画拿给俞西西后,又想询问俞西西这玉佩的事,俞西西就随便扯了个谎,说这玉佩是李家的祖传之物,之前听说有对付厉鬼的力量,但她一直不信,直到这次真的遇上了鬼,才发现原来是真的。 虽然俞西西自称她并非专业人士,对付厉鬼还是及不上白大师这样的高人,但范永还是对俞西西变得更加崇敬,原来高手就在身边,枉他还一直没有发现。 俞西西虽然对范永出示了玉佩,但她并不打算使用玉佩。毕竟除非能找出真正的生路,不然玉佩除了能拖延时间之外,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到了晚上,俞西西躺在床上,她本来考虑过是否要服用安眠药,毕竟她现在神贯注,一心思考着厉鬼的事,也许无法那么快睡着,但当她合上眼睛,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厉鬼可是“贴心”得很,根本不用她睡着,刚一闭眼,就看到自己再次回到画中的古堡之前。 “刘紫真一定是在这里见到了厉鬼,但我上次进入这里时,并没有看见厉鬼,当然我那次是第一次入梦,而刘紫真并非第一次入梦,也许这一次我会和刘紫真一样看见厉鬼!”俞西西这样想着,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仿佛有一阵风吹过森林,俞西西身后寒意微生,树叶哗啦啦地响着。 俞西西回过头,那个方向,似乎就是刘紫真入梦时在画里望向的方向! 是厉鬼出现了吗?俞西西绷紧神经,转过头看去,就在此时,她觉得浑身一僵,一股无形的力量令她的身体瞬间冻僵。 俞西西犹豫一瞬,没有试图用玉佩的力量来恢复冻僵的身体,她只是静静地望向风吹来的方向。 本来这画中的森林边际被浓雾裹住,此时这风一起,竟然将浓雾吹散。 浓雾散去之后,那个方向却什么也没有,只是一片空白,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幅画画到一半,剩下的白纸部分一样。 俞西西一个激灵,现在可不就是在画中的世界吗,但如果仅是这样,刘紫真怎么也不会怕成那个样子吧! 而且刘紫真醒来后,可是明明白白地说了,厉鬼进入她的梦里了! 俞西西定睛看去,就见那白色的地方犹如被墨水染到一般,一个黑色的人影渐渐浮现。 那个人影巨大无比,在这画中的世界里可说是通天贯地,想到这即将出现的就是画中厉鬼,俞西西就算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心里发毛。 那个人影一点一点地变清晰,却是一个面目狰狞,面孔几乎完腐烂掉的厉鬼。 俞西西继续看着,就见那厉鬼的身形一动,看向俞西西,然后,竟慢慢向这里移动过来。 虽然这厉鬼什么也没做,但仅是这视线的凝视,就让俞西西觉得如临深渊。 这种感觉俞西西并不陌生,这是在力量远超自己的个体前会体会到的威压。 俞西西本来觉得刘紫真的表现很不堪,但现在却觉得刘紫真其实表现得还可以,毕竟面对威压还要求面不改色,就算换成其他人也很难做到。 这威压令俞西西感到很不舒服,她想要后退,但身体却被冻僵,想要稍微动上一动,都要花上很大力气,退后更是很难做到。 俞西西想着反正厉鬼现在也无法杀自己,索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地静看厉鬼的走近。 这厉鬼远看已是恐怖无比,离近一些更是瘆人,俞西西害怕错过线索,所以竭力保持着平静的心情,仔细地观察着这厉鬼。 看着看着,俞西西竟然隐约觉得,这厉鬼似乎有些眼熟。 这可不对了,自己之前从未见过这画中厉鬼,怎么会觉得眼熟。 厉鬼的面孔几乎完腐烂,就算再看也看不出什么来,俞西西就转移视线,看向厉鬼身上还能看出稍许模样的衣服。 这衣服看起来就像现在走在街上的女生们常穿的款式,没什么出奇。 俞西西想到这里,有点纳闷,看这画中的场景在时间上似乎挺古老的,怎么这厉鬼竟然穿得如此时尚? 俞西西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毕竟这画虽有年头了,但难保这画中厉鬼不是现代鬼,又或者这画中厉鬼也讲究与时俱进,跟上潮流也说不定。 但就算这是现代鬼,也不该觉得眼熟,总不会是原主认识的人吧。 俞西西想到这里,更加仔细地去观察这厉鬼,俞西西看得太过专注,直到一股腐臭的气息传过来,才发现这厉鬼竟已经离她不远了。 因这厉鬼身形巨大,此时,俞西西已经要抬起头才能看到它的面容,正当俞西西觉得脖子发酸时,仿佛是生怕俞西西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似的,这厉鬼竟然刷地一下,蹲了下来。 这一下,距离极近,俞西西想着反正这厉鬼也不能真正伤害自己,就趁着这机会仔细观察。 这时俞西西才发现,原本她以为是厉鬼耳边散落的发丝的黑线,竟然不是头发,看起来比厉鬼真正的头发要粗上一些,颜色也有些许不同,那么,那究竟是什么…… 。 第185章 鬼画31 虽然厉鬼已经距离俞西西很近,但画中场景毕竟是夜晚,就算有月光照明仍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俞西西眯起眼睛,正打算再仔细看那黑线时,就见眼前的厉鬼竟然化做无数碎片,猛地消散! 竟然就这样结束了?俞西西一懵,就觉得身上的寒意忽然消失,身体可以自由活动了。 俞西西当然没有像刘紫真那样,直接脱力瘫倒在地,她继续看向厉鬼消失的方向,只见之前散去的浓雾又重新弥漫上来,周围的景色又变得和之前一样。 然后,眼前的景色就再没有变化,一直持续到真实世界中的日出时间,俞西西睁开眼睛。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范永着急地问道。 “嗯,怎么说呢?感觉有发现,但好像又没有发现。”俞西西沉吟道。 的确,她现在多知道了一些事,起码她看到了真正的画中厉鬼,但这些发现,似乎并不能对她对找出生路有任何帮助。 俞西西又问了范永,画中的变化,果然同刘紫真那次一样,范永只看到俞西西的脸朝向他,仿佛在紧紧地盯着画外,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更多的发现了。 俞西西有些失望,但并没有气馁,这才是第一天,时间还很宽裕,她一定能在死亡时间到来前找到生路。 虽然俞西西的身体在画外的真实世界中已经睡了一晚,但她的灵魂却是进入画中世界,呆了一整晚,所以现在虽然从身体的角度来说,她并不缺乏睡眠,但精神上却十分疲惫,所以范永就没有继续对俞西西问东问西,而是让她先去休息。 俞西西闭上眼睛,因为疲惫的缘故,虽然她满怀心事还是很快入睡,但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她十分在意那厉鬼的事情,她竟然在梦中再次看到厉鬼的身影。 可能因为这是她自己的梦境,并非厉鬼所为,所以除了眼前的厉鬼之外,背景并不可怕,虽然梦里的景像很模糊,但感觉上似乎是处于一间房间之内。 在梦境中的俞西西隐约间也感觉到这似乎是梦,因此并没有对厉鬼的出现感到紧张。 可能是因为在梦境中脑子有些糊涂,而俞西西又对之前厉鬼身上的黑线很在意,所以她这时,就仔细地打量起厉鬼脸旁边的黑线来。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眼前的,不过是俞西西潜意识中根据记忆塑造出的形象,并非真正的厉鬼,哪怕她贴得再近,也始终模模糊糊,根本无法看清楚。 这时俞西西睡得更沉,意识也有些混沌,恍惚之间竟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进入任务世界时,在李茹的出租屋内,接到了张陌熙的鬼魂打来的电话。 手机的铃声与俞西西根据记忆复现的厉鬼身影重叠,俞西西在梦中悚然一惊,同时现实中的她猛地睁开眼睛! 她终于明白了,那熟悉的感觉来源于何处了! 那黑线分明就是耳机线! 而她之所以感觉到熟悉,正是因为那厉鬼,并非画中厉鬼,而是张陌熙的鬼魂!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之前她第一次进入任务世界中,曾看过张陌熙的直播,当时她身上穿的衣服,就是现在成为鬼魂的张陌熙身上穿的这件! 而那耳机自然也是张陌熙做直播时用的。 只是张陌熙的鬼魂身上的衣服破损得太过严重,款式又比较常见,所以在第一次任务世界中她一开始并没有发现鬼魂的身份。 而这次也是一样,真正令她产生强烈的熟悉感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已变成鬼魂的张陌熙身上的衣服,而是因为她想起了曾经在视频中看到的,成为鬼魂的张陌熙的脸! 虽然俞西西当时绞尽脑汁也没能回忆起来,但在她的潜意识里,其实已经知道了厉鬼的真实身份,因此在她入梦后,她的潜意识便构筑出梦境,给了她提示,终于让她想通了一切! 虽然看出了厉鬼的真实身份,但俞西西反而更加迷茫了。 如今盯上他们的,是这幅鬼画,但为什么无论是她第一次进入任务世界也好,第二次进入任务任务世界也罢,出现的,都只是张陌熙的鬼魂,而那画中厉鬼除了把大家拖入画中世界,其他的,就什么也不做? 难道,画中厉鬼只是吓唬吓唬他们,真正杀人的是张陌熙的鬼魂不成? 这个念头一出,俞西西就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要说原本杀死李茹的是张陌熙的鬼魂,这有一定可能,毕竟李茹手机里保存着张陌熙的视频。但刘紫真肯定不是被张陌熙的鬼魂害死的。 从俞西西之前在系统空间内阅读过的资料来看,人死亡之后,一旦成为厉鬼,它们杀人就必须依照着某种规律来,不然即使它们再仇恨某个人,在规律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也是无法动手的。 因此俞西西在决定拿刘紫真做为观察对象时,就要求她删掉了手机中所有同张陌熙有关的东西,所以,杀掉刘紫真的,只能是画中厉鬼,绝不可能是张陌熙。 而从刘紫真之前跟自己差不多的反应看,俞西西觉得,虽然刘紫真未必认出厉鬼是张陌熙所化,但她看到的景象估计与自己看到的差不多。 可是,为什么张陌熙的鬼魂会出现在画中的世界里,就算她是因被画中厉鬼杀死,因而得到了进入画中世界的能力,但她的杀人规律得不到满足,就算和俞西西在画中世界面对面也无法动手去杀她,那又为何要不辞辛劳地一次次出现在进入画中之人的眼前? 俞西西不由想起,之前看过的所有同鬼魂有关的资料中,都很清楚地写着,人死后所化的厉鬼,只是一种包含人的恶意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即将会有一些生前的记忆,也充其量是其死亡之前的最强烈的念头或者说是执念罢了。 所以不要因为对方是亲人化做的厉鬼,就抱有幻想,所有的厉鬼都不会对杀人有任何手软,哪怕对象是自己的亲人,举例来说就如同上一次任务世界中,张陌熙的鬼魂毫不犹豫地杀了张母和张陌然一样。 因此,不具有人性的厉鬼,所有的一切行为不是为了杀人,便是为了满足心中执念。 那么,张陌熙的鬼魂既然无法在画中世界杀人,难道是因为她内心的执念而来? 。 第186章 鬼画32 俞西西想到这里,又生出新的疑问。 如果张陌熙的出现是因为执念,那么,她的执念又会是什么? 是要刘紫真生不如死? 别说张陌熙直到死前都不知道鬼画是刘紫真搞的鬼,就算她死后有灵,知道了自己死亡的真相,那在刘紫真死后,她又为何要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无论是在俞西西上一次进入任务世界中的期间,还是在这一次进入任务世界中直到刘紫真在范家的别墅里被拉入画中世界这个时间点之前,所有人做的噩梦中,都是没有厉鬼的具体形象的。 在最初的噩梦中,只是会被拉入画中世界,而在接下来的噩梦里,他们会以各种死法,而且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痛苦的死法死在画中世界里。 而他们虽然并没有在噩梦看见厉鬼的形象,但却都非常肯定,自己绝对是被存在于画中世界的厉鬼杀死,显然,这不单是推理结果,也是画中厉鬼的心理暗示导致的。 但不管画中厉鬼给众人造成怎样的恐惧与痛苦,在场的活人都是没有人真正见过画中厉鬼的真面目,反而是张陌熙的鬼魂异常活跃,总是频繁出现。 而且张陌熙的鬼魂不但出现,在两次任务世界中的表现也大不相同。 俞西西想到之前,她曾做出判断,认为画中厉鬼可以不受系统时间倒流的影响,那么,张陌熙的鬼魂是否也如此,所以才会在两次任务世界中有不同的表现? 俞西西眉头紧锁,就算张陌熙成为鬼魂后可以不受时间倒流的影响,但从她前后的行为变化上也还是无法看出她会做出这些行为的原因。 俞西西想不出答案,抱着集思广益的想法,她召集了在别墅里的众人,一齐思考这个问题,当然,她并有忘记通过电话,让白大师一起参与讨论。 可惜这一次,众人讨论了半天,提出了五花八门,甚至有一些是异想天开的方法,却没有一个能让俞西西觉得满意,因为大家的想法完就是胡乱猜测,一点依据也没有。 最后,还是白大师道“现在咱们手上的线索实在太少,就算再猜下去恐怕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结论。不如等到你下次进入画中世界后再仔细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其他发现。” 俞西西点点头,不用白大师提醒,她也打算如此做。 白大师又道“张陌熙的鬼魂虽然出现得离奇,但未必与寻找生路有关,所以你在观察张陌熙的鬼魂时也不要忘了,重点还是要放在画中厉鬼上,不要因为张陌熙的鬼魂出现而干扰了你。” 俞西西又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众人讨论完,又叫了外卖来吃,时间就又到了晚上。 俞西西躺在床上,再度入梦。 上一次在任务世界中和这一次在任务世界中,俞西西入梦的经历虽然谈不上美好,但更多的也只是心灵上的压力,不过这一次却与之前不同。一入梦,俞西西还来不及观察四周,就立刻觉得脖子一紧,几乎要喘上不气来! 俞西西勉强将视线下移,发现自己如今正被一根绳子勒住脖子,吊了起来,而她之所以还能保持喘气,没有就这么被直接勒死,却是因为在她的脚下有东西做为支撑,从脚底的感觉上来看,似乎是一个石头之类的东西,让她的脚尖可以勉强碰到,这样才没有直接被吊死。 此时,她似乎是被吊在森林里的某一棵树上,随着她身体的轻微晃动,不时还有树叶轻轻刮过她的皮肤。 虽然俞西西的手并没有被绑起来,是可以自由移动的,但脖子被勒住,导致她的脑子一阵阵发晕,挣扎了半天,不但没能抬起手来,反而差点脚下一滑,从脚底的支撑物上掉下去。 俞西西不敢再鲁莽尝试,一边吐槽着自己现在是灵魂状态,竟然也会因为脖子被勒住就喘不过气,一边一点点地抬起手。 可惜,她还是高估了自己此时的状态,在被吊起来的状态下,她的意识都有些涣散,不知不觉中,她半抬起的手都已经放下,眼看俞西西就要陷入昏迷状态,一阵冷风吹来,俞西西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张陌熙的鬼魂再度出现在俞西西的眼前,比起上一次出现,这次张陌熙的鬼魂身影小了很多,身高就和普通人一样。 她的脸庞还是那副腐烂的模样,但俞西西却觉得亲切无比,原因无它,在张陌熙的鬼魂带来的冷风刺激下,她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俞西西趁着这个机会,脚尖在脚底的支撑物上一点,同时双手飞快地抓住勒住脖子的绳子。 “刺拉!”绳子终于被俞西西扯断,她无力地倒在地上,余光到处,看到了刚才在她脚底的支撑物。 这支撑物哪里是她之前猜测的石头,分明是一个骷髅头! 不过俞西西受到的惊吓太多,眼前就有一个鬼魂站着,因此,这骷髅头根本不能让她的心绪有任何波动,她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就转移视线,看向张陌熙的鬼魂。 因为已经确定张陌熙的到来只是为了心中残留的执念,这一次,俞西西胆子就大了许多,她试探着道 “张陌熙?” 张陌熙的鬼魂毫无反应。 俞西西忍住恶心,伸出手,想要碰一下张陌熙,看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俞西西的手直接穿过了张陌熙的身体。 虽然张陌熙已经变成鬼魂,但自己现在也是灵魂状态啊!为什么碰不到张陌熙的鬼魂? 俞西西再次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就无奈地看着张陌熙,说话她没反应,碰又碰不到,难道还要像上一次一样,一直等到张陌熙的鬼魂自动消失? 俞西西想了片刻,忽然生出一个想法来,在上一次任务世界中,她曾经在这古堡中搜寻过一遍,记得当时曾在古堡中看到过一些画。 俞西西想到这里,就立刻转身走向古堡,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生怕张陌熙在她转身后就直接消失。 幸好张陌熙的鬼魂不但没消失,还继续跟在俞西西的身后,一起进入古堡。 。 第187章 鬼画33 俞西西走到古堡内的一幅画前,将其摘下,摆在自己身旁,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回忆了一下,就开始做出十分惊恐地表情,在原地像发疯一样转来转去,同时不断地大声尖叫。 张陌熙的鬼魂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看到俞西西的种种夸张举动,俞西西缓缓停下动作,右手紧紧捂住胸口,极力模仿出痛苦的神色,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俞西西做出的这些动作,其实都是在模仿她之前在直播视频中看到的张陌熙的表现,她想以此试着唤醒张陌熙死前的记忆。 毕竟厉鬼的执念,就是她死前的最强烈的念头,那么如果能在张陌熙的鬼魂面前复现她死前的经历,也许会令张陌熙做出什么反应也说不定。 俞西西静静地躺在地上装死,过了半晌,还没有动静,俞西西忍不住微微将眼皮睁开一线,瞟向张陌熙的鬼魂。 就在此时,张陌熙忽然刷地一下,飘浮了起来,瞬移到了俞西西的头顶上空。 张陌熙的脚尖现在就悬浮在俞西西的脸前,虽然知道张陌熙应该伤害不到自己,俞西西还是条件反射地生出躲闪的想法。 下一刻,俞西西强行控制住身体想要躲闪的反应,只见张陌熙的双手伸了出来,俞西西眼皮一颤,张陌熙却并没有去碰俞西西,而是一把抓起了那幅被俞西西扔在身边的画。 “撕拉”一声,这幅画瞬间被张陌熙撕成碎片。 张陌熙的动作非常地快,而且幅度也很大。虽然在变成鬼之后,她的脸孔完腐烂根本看不出表情,但从她的动作中,却能看出她的心情十分不好。 不但如此,就在张陌熙动手撕画的时候,俞西西也立刻觉得冰寒彻骨,比起上一次只是感觉身体被冻僵,这一次,俞西西更感觉到一股森冷之意,这种感觉似乎更针对心灵而非身体,所以虽然俞西西虽然身体能动,但心上却陡然生出一种极度的愤恨之意,在这种情绪驱使下,她甚至生出一种要不顾一切,就算要毫无意义地消耗功德值也要去把这里摧毁掉的想法。 俞西西深吸几口气,努力压抑住这种暴怒的心情,这种感觉应该是张陌熙造成的吧! 看来,自己的举动是正确的,张陌熙会这样,一定是想起了自己生前的一些记忆吧! 张陌熙撕了俞西西拿出来的画还不够,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就一个接一个地,将古堡内的其他画作一一扯下来毁掉。 张陌熙带来的那股暴怒情绪也一直萦绕在空气里,直到所有的画都被撕成了碎片,张陌熙的情绪仍然没有变得好转,她徘徊来去,四处寻找,但却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画了。 最后,张陌熙又回到了俞西西的身前,她恶狠狠地盯着俞西西,忽然伸出手,似乎要将俞西西也如那些画一般撕碎。 张陌熙的速度极快,俞西西根本来不及反应,不过,张陌熙的手就如之前俞西西试图触碰她的时候一样,根本碰不到俞西西。 张陌熙在原地转了几圈,无法撕碎俞西西似乎令她很不爽,最后,她的双手竟然抓向自己的身上,用力一扯,霎时间化成无数碎片消失了。 俞西西一愣,她不是因为张陌熙撕不成别人就撕自己的举动而发愣,她是发现,除了拉扯的举动之外,其实张陌熙消失的方式同上一次一样,都是化为碎片消失。 这相似的消失方法,令她头脑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俞西西试图重现刚才的灵光一闪,但却始终抓不住刚才脑海中闪过的灵感,最后也只能暂时放弃。 毕竟比起探究张陌熙身上的秘密,她认为还是继续在画中世界探索比较重要。 这次进入画中世界,里面的景色还是那样一成不变,虽然多了个骷髅头,但是俞西西因不知自己之前是否将这里的所有土地都搜索彻底,所以她并不能肯定这骷髅头是本来就存在于画中世界的,还是在这次她进入画中世界后,厉鬼新造出来的。 数个小时后,太阳升起,俞西西再一次睁开眼睛,她的目光中充满着疲惫,这疲惫不单来自于生理,更多的是在心理上。 按照其他人的经验,接下来再入梦也无非是花式变幻死法,如果还同这一次差不多,她真的能找出生路吗? 俞西西心里实在没底。 俞西西正颓丧地垂着头,就听到房门打开声,范永走了进来。 “我在画上看到你被吊了半天,现在感觉怎么样?”范永问道。 “我已经没事了,不过,我这次还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俞西西苦笑道。 范永虽然心里也为此感到烦躁,但也知道不能给俞西西太大的压力,就安慰道“没事,现在才过了两晚,时间还很多!” “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之前看到画中的你被吊起来,还以为你就要像我之前进入画中世界时一样,直接就死掉,直到第二天才恢复意识。没想到,你竟然能自救,真了不起!” 范永说到这里感叹道“要知道,就算咱们入画的只是灵魂,死了也不是真死,但身体上虽然没有伤,精神上的痛苦却不会减少,说句实话,要是我一直在梦中反复死掉,没有尽头,就算厉鬼不杀我,我想我说不定也会自我了断,免受这种折磨。”范永说着打了一个寒战,显然是想到了之前的经历,心有余悸。 俞西西本来是正常地听范永说话,忽然间她的目光一凝,道“你说,你看到画中的我被吊起来了?” 范永奇道“嗯,对啊。这有什么奇怪的,之前咱们不是也在画中看到刘紫真了吗?怎么,这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俞西西不说话,心中却犹如掀起惊涛骇浪一般,怎么没问题,这问题可大了! 如果按照他们之前的判断,夜晚时被厉鬼选中之人,灵魂就会入画,那么画中显示的,应该就是被选中之人的灵魂样貌,但是,她之前忽略了,自己可并非真正的李茹,记得她第一次拿到画时,在画中看到的也是自己真正的脸容,所以以此类推,如果她灵魂入画,显示的也该是她俞西西样子的人被吊起来,而非李茹啊! 。 第188章 鬼画34 俞西西看向范永,他的表现没有任何的异常,显然,他在画中看到的,就是李茹的脸! 俞西西为免自己判断出现错误导致影响接下来的计划,又特意问道“范永,你说你在画中看到了我被吊起来的模样,那么你看到的,的确是我的模样吗?我的脸同我现在的脸,是一样的吗?” 范永神情茫然,抓了抓头道“自然是你的脸没错啊!我又不是脸盲,要是在画里看见别人的脸,我肯定要跟你说啊!”说到这里,又看向俞西西,有些紧张地道 “还有,什么叫你的脸同现在的脸一样,难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听了范永的回答,俞西西并没有立刻回答,此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张陌熙的鬼魂做出的种种举动。俞西西又仔细推想片刻,终于抬起头道 “我要去联系一下白大师,我可能,找到真正的生路了!” 虽然俞西西认为,这一次自己找到的生路应当就是真正的生路,但此事容不得任何差错,所以她还是要和白大师商量一下。 因为俞西西已经找到生路,所以无需再像之前一样同众人商量,毕竟除了白大师,大家都没有对付厉鬼的经验,而生路要做到,最终也需要俞西西亲身上阵,所以她就没有跟别人说,而是避开他人打电话给了白大师。 经过一番叙述,俞西西又与白大师商量了很长时间,最终白大师也认为,俞西西找到的生路可行性很高。 而白大师毕竟是有着多次从厉鬼手下逃生的经验,就又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免得俞西西好不容易找到生路有因为准备不充分而功亏一篑。 俞西西将白大师的叮嘱都一一记在心里。 俞西西虽然找到生路,但这个方法却不能现在执行,为求成功,这个方法是要到最后一天,才要真正实施的。 为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找到生路的事,除了范永,俞西西谁也没说。 她只是如之前一般,不断重复着在夜晚进入画中世界,死在里面,然后又恢复意识醒来的过程。 终于,日子到了第十三天,如果俞西西没有想出生路,这一晚就注定要有人死掉。 除了范永之外,大家都认为既然这么多天还没找到线索,俞西西是凶多吉少了,但当着俞西西的面,自然不能这么说,所以这天下午,大家都齐聚一堂,来给俞西西打气。 俞西西借口自己要提前做准备应对厉鬼,就将众人打发走了。 既然俞西西自己拒绝,众人也没再坚持留下,毕竟,俞西西要面临的遭遇虽然令人同情,但这其实也是众人未来将要面对的情形,大家只要一想到这里,就有一种心灰意冷之感,实在也没精神再说什么。 一时间,众人离开,唯有范永在片刻之后又回来,关心地对俞西西道“你怎么样,今天晚上能撑得住吗?” 范永这样说,是因为俞西西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是极差,每天夜晚的痛苦经历令俞西西的脸色发青,若是闭上眼睛屏住呼吸,面色简直就跟死人一样,她现在的样子,完就是算命里说的印堂发黑。 范永很担心,就算已经找出生路,但俞西西这样子,真能顺利做到吗? 范永的忧虑并不是多余,俞西西现在的精神状态的确很不好,即使不是夜晚,哪怕是在白天,只要她一合眼,就仿佛又回到画中世界,被厉鬼用各种方法痛苦地折磨着。 这使得俞西西在最近的一两天中,几乎无法合眼,以致现在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但,就算如此,俞西西心里还是有信心的,她拿出玉佩,对范永道“没事,我还有这玉佩,这就是我今晚的底牌了!” 范永看到玉佩,心里安稳不少,这玉佩力量惊人,有它帮助,今晚一定可以成功解决那画中厉鬼! 转眼就到了晚上,俞西西就如往常一般,将画放在离自己极近的地方,然后躺在床上。 只是这次,俞西西与之前不同,她的左手拿着玉佩,而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握住一样东西。 而站在一旁等待的范永,手里也拿着一个瓶子,抿着嘴唇做着准备。 虽然厉鬼还没到来,但俞西西一躺下来,就感觉心脏紧缩,一种濒临死亡的痛苦与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俞西西知道,这一定是厉鬼给她施加的心理暗示,她也毫不怀疑,自己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立刻死去,绝不会像之前一样,在画中世界痛苦地死去之后又再度恢复意识。 俞西西深吸一口气,合上双眼,就在她闭眼的瞬间,她发动了玉佩的防护罩。 之前的那些天里俞西西只要一闭眼,再过少许时间就会停止呼吸,像死了一样。 而随着天数的推移,这少许时间也在飞速减少,从以分钟计算,到以秒计算,直到昨天,俞西西几乎是一闭眼,就立刻停止呼吸进入画中世界。 但这一次,俞西西使用了玉佩,范永看得很清楚,俞西西虽然闭上眼睛,但却并未停止呼吸。 成功挡住厉鬼了,范永只觉得握着瓶子的手手心里是汗水,他知道,挡下厉鬼只是第一步,而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而此时,从俞西西的角度,她一闭上眼,就开始神贯注地倾听着耳边的系统的提示声,当功德值下降的提示声刚一传来,俞西西的右手就是一动,露出握住的东西,原来,她一直所握在手里的是一只打火机。 “嚓”的一声,打火机被点燃,小小的火苗跳跃着,俞西西飞快将其按在了那幅画上。 与此同时,范永一个箭步上前,将瓶子交给俞西西。 这瓶子的瓶盖根本就没拧上,所以俞西西手一动,就立刻将瓶子里的液体浇在画上。 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原来,这瓶子里装的竟是汽油! 在汽油的帮助下,火舌迅速舔过整幅画,只是一瞬之间,整幅画就化为灰烬,但最神奇的是,在画卷被烧成灰之后,火也随之熄灭,而画卷旁边的物品,竟是丝毫没受到波及。 与此同时,俞西西立刻感觉到耳边本来不断传来的功德值下降的提示音也停止了,现在,她的功德值只剩下一个了。 虽然功德值几乎被消耗光,但此时停止下降,就表示,厉鬼已经被她解决了,俞西西想到这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 第189章 鬼画35 “那厉鬼真的被解决了?”众人听到消息,都是惊喜万分,但又不敢相信。 为了安众人的心,也为了应付众人的疑问,俞西西索性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推测出生路的过程说了出来。 原来之前因为范永的话,使得俞西西发现,范永在画中看到的,竟不是自己灵魂的真实模样。之所以会导致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看到的画中景象,并非真实映照,而只是厉鬼的手段而已。 既然这样,那么厉鬼为什么要弄出这种假象来呢? 如果说是为了吓人,这种方法也太过迂回,而且比起让人晚晚在梦中痛苦死掉,这种吓唬方法也太温柔了一点。 所以,这一切,只是厉鬼的诡计,为的就是迷惑大家,让大家无法找出生路。 因此,如果想知道真正的生路是什么,就要倒过来推断,看因为厉鬼营造出的假象,对他们造成了哪些错误的认知。 结论是自然是很清楚,这假象导致了他们认为,每到夜晚,被厉鬼选中之人的魂魄就会进入画中。 而既然这是厉鬼制造的假象,那就代表着他们的灵魂并不曾进入画中。 而他们夜晚见到的场景,其实只是厉鬼按照画中的景象创造出来的梦境。 当俞西西得出这个结论时,她就开始思考,这件事同生路之间的关系。 本来,俞西西就算推断出这一点来,她也没那么快想出生路,但张陌熙之前在她梦中做的种种举动,却是给了她很大的帮助。 当时被她唤醒死亡记忆的张陌熙疯狂地去撕毁古堡中的所有画作,甚至在没有画可撕后直接撕扯自己的身体。 而两次张陌熙消失,都是身体化为碎片消失。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传递着一个信息,张陌熙想要撕碎某个东西,而这样东西显然不是梦中古堡内的画,也非张陌熙自己,而是害死张陌熙的那幅鬼画。 张陌熙想起自己的死却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就证明着,她认为撕画的行为,会对画中厉鬼带来伤害。 因此,俞西西终于想到了生路,那就是要毁掉这幅画,才能解决画中厉鬼。 而厉鬼一直费心营造出他们灵魂入画的假象,也自然是为了防止他们想要毁掉画。 但想要直接毁掉画是行不通的,俞西西在第一次进入任务世界时,曾试图毁掉画,结果弄得玉佩都险些受损,因此,之后俞西西就再未起过毁掉画的心思。 俞西西判断是因为厉鬼在保护着那幅画,才使得她无法破坏画,因此,若生路是毁画的话,那就必须要在厉鬼无法保护画的时候动手。 在什么情况下,厉鬼会离开画,自然是对付他人的时候。 而虽然夜晚时厉鬼会在梦中折磨人,但是同时也令大家集体产生幻觉,营造假象,所以俞西西认为也许只是拉人入梦并不会令厉鬼无法分心他顾。 因此,为求万,只能在最后一天,厉鬼下杀手之时,出手毁掉画! 当时,白大师听了俞西西的思路,就补充了一点,那就是要毁掉画,最好是用火,毕竟如果撕碎也还会有碎片留下,并不保险。 还有,用汽油也是白大师的提议,就是为了用最快的速度毁掉画。 范永听了白大师的提议后,怕最后画毁掉,屋子也被点着,还叫人带着灭火器来到别墅周围待命,幸好这幅画果然诡异,就算用上汽油也仅是把画烧成灰烬,火焰就熄灭,倒不用再叫人灭火了。 众人听了俞西西的解释,都是钦佩不已的表情,其实不但他们,就连白大师也对俞西西的本事啧啧称奇。 原因无他,俞西西在解释时,隐瞒了自己只是灵魂附身原主的外来者,所以在别人看来,俞西西就是灵机一动,莫名其妙地看破了厉鬼的诡计,然后就找出生路来了,这样自然令大家惊叹不已。 解释完这些,俞西西就打算先回李茹住的出租屋,再提交任务,免得原主回来了,还要想法回自己家去。 俞西西刚起身,余光扫处,就见有人正偷偷摸摸地要溜出屋子。 这人正是马冠宇,此时事情解决,大家保住性命,正是心情放松的时候,马冠宇自然要趁这机会开溜。 俞西西正想提醒范永,回过头,就见范永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见俞西西看过来,还比了个手势,叫她不用管。 既然苦主都不管,俞西西自然也懒得理会马冠宇,倒是范永见俞西西要回去,起身道“我开车送送你吧!” 虽然这次的事平安过去,但范永却是因此事才认识到,原来自己身处的世界并不安,还有鬼魂徘徊左右,随时都会有人因此丧命。 而要保住性命,自己这个战五渣的炮灰自然要多多指望他人的帮助了,而眼前这个有祖传玉佩的李茹自然就是范永认为必须要交好的对象了。 因此,范永十分殷勤地一再要求送俞西西回家,最后在俞西西的坚决拒绝下,才勉强答应送她到最近的公车站。 两人一出门,就听见一阵吵闹之声,俞西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白大师,只见他正拎着马冠宇的领子,像抓小鸡一样把他强行塞进一辆车里。 “这是……”俞西西好奇道。 “哦,是这么回事……”范永解释了一下。 原来,特殊部门要搜集对付鬼魂的办法与经验,这些部门中人自然不愿意亲身上阵。到这时,自然要找一些人代替他们去面对鬼魂。 一开始,特殊部门都是找一些穷凶极恶的死刑犯来做实验,但因为人死得太快,死刑犯经常不够用,所以就有人提议可以找一些在鬼魂杀人事件中幸存,却做过害人的事的人。 毕竟像马冠宇这样的人,由于是利用鬼魂做坏事,法律也无法制裁他,那就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让他们日日面对鬼魂好了。 俞西西听完范永的解释,点了点头,马冠宇也算是恶有恶报了,虽然据范永说,因为马冠宇的罪行还不致死,所以只会做一些被特殊部门认定为死亡风险小的事情,但再小,也始终是面对着鬼魂的威胁,比起自作聪明导致了死亡的刘紫真,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哪一个下场更惨了。 。 第190章 功德金光 俞西西回到原主的出租屋后,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提交任务,回归系统空间。 “恭喜主银完成强制任务!”看到俞西西出现,小蝶第一时间就飞了过来。 俞西西道“先让我看看这次任务的收获。” 小蝶手一挥,熟悉的面板出现在俞西西面前。 “任务类型强制任务 任务等级四星 完成情况成功 完成奖励550000000积分+500功德值 评价a 额外奖励功德金光,使用之后身周可出现功德金光护体,对鬼魂一类的阴邪之物的伤害有着防御作用,且消耗的是宿主自身的灵力(注功德金光只能护身,不能攻击)” 俞西西扫过面板,先是感叹了一下功德值果然难拿,这个世界就是同鬼魂有关的世界,结果她解决了厉鬼却只拿到500功德值,看来要是无法做出改变整个世界的举动,想要一次性拿到很多功德值是不可能的了。 而额外奖励让俞西西很是满意,这次的任务让她看到了自己的短板,就是对于鬼魂一类的东西几乎没有什么手段对付。 虽说这次世界用的是原主的身体,她自身的修为没有带到任务世界中,可魏川的修为也不比她差,还是一样在厉鬼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所以这个功德金光对现在的俞西西来说,是很好的奖励,这样,再在任务世界中遇到厉鬼,她就不会毫无反抗之力了。 俞西西看完任务奖励,又调出个人信息面板。 “等级lv5(400001/1000000) 生命值4872 体力值1500/1000000000 智力值65/100 魅力值20/100 武力值1500/1000000000 功德值501 气运值4 技能轻功身轻如燕,基础剑术 特殊专长王霸之气(伪)、慧眼识人、绝处逢生、功德金光 子系统状态开启(1)” 俞西西第一个关注的,就是等级积分,幸好这一次的任务评价没到s,所以上涨的幅度还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俞西西看完个人信息,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小蝶道“之前我为了说服范永,在任务世界里谎称自己有祖传玉佩,虽然除了名字外,我没告诉过范永任何同原主有关的信息,但以范家的力量,想要查到,肯定也会容易。我想我是否可以用花费积分来替原主弥补一下。” 毕竟看范永的样子,是很热切地想要抱上自己这个大腿,就算自己回到系统空间后,李茹会在系统的力量加持下得知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但若是遇上范永难保不会露馅,自己进入任务世界是为了帮助原主,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原主带来麻烦。 小蝶听了俞西西的话,道“主银~你放心吧,李茹不会有麻烦的。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只要系统宿主离开任务世界,如果有必要,系统就会篡改大家的记忆,以避免系统的存在被暴露,现在系统已经篡改完记忆,在范永的记忆里,这次事件都是由白大师解决的,他要纠缠也是纠缠白大师,不会去找李茹的。” 听了小蝶的话,俞西西放下心来,想到这次任务完成得惊险,不由得喃喃感叹道“这次任务还多亏了张陌熙,若不是她心怀执念,做出种种举动,我也未必能想到毁掉画才是生路所在。说也奇怪,那梦境既然是画中厉鬼创造出来的,为什么张陌熙也能进入梦境?” 俞西西本来是自言自语,并没有想着让谁回答,小蝶却忽然在一旁插口道“那是因为,张陌熙是被画中厉鬼所杀,因此她成为鬼魂后就有了干涉画中厉鬼的能力,只是她成鬼的时间短,远及不上画中厉鬼的强大,所以也只能出现在画中厉鬼创造的梦境里,而无法直接对付画中厉鬼。” 原来是这样,俞西西看了小蝶一眼“小蝶,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小蝶挺起胸膛道“因为我知道主银这次的任务危险,所以一直在旁边观察,所以对任务的细节才会了如指掌!”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俞西西本来是想说,小蝶怎么会知道这些关于鬼魂的信息,而且小蝶既然知道这些怎么没在做任务时提醒自己,但想了想,小蝶不说肯定有理由,估计也是系统的限制,不然还要宿主做什么,都让系统代管好了。 俞西西不再说什么,想到自己还欠系统大笔积分,俞西西就设定了一下,让系统在月末,亦即最早可以还款的日期还上欠款及利息,然后就在系统空间放松地开始休息了。 这次任务,令俞西西感觉十分疲惫,尤其是最后几天,几乎完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在支撑,所以她并没有急于去修炼,而是打算好好休息一阵子。 半个月后,俞西西结束休息,进入修炼室开始修炼。 不知是否因为在上一个任务世界里,数次精神都被折磨到极限的缘故,这一次她修炼的进度,尤其是在元神的修炼上,竟是异常的顺利,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成功修炼到了筑基中期。 不过,当自己突破筑基中期后,修炼速度就明显大大减慢下来,感觉到修炼速度的减慢,俞西西也没再继续修炼,而是离开了修炼室。 “上次小蝶说,魏川身上的伤要治好,需要一个月,都一年多了,肯定已经治好了。”俞西西想到这里,就叫来小蝶,问魏川现在在哪里。 “魏川已经进入任务世界了,现在还没回来。”小蝶道。 俞西西道“可是,我每次从任务世界回来,系统空间的时间都同我进入任务世界中一样,因此就算魏川去做了任务,但对于系统空间的我来说,魏川应该是一直都在这里,怎么会这样?” 小蝶道“是这样的,魏川成了子系统宿主后,系统空间就会自动分裂出一个子空间来给他使用,而子空间的时间流速是以魏川为基准,同主空间不同,所以主银你想要见魏川,就要等到他回子空间后,在两个空间之间开启通道,才能见到他。” 说到这里,小蝶又道“魏川之前询问过我有关主银您的事,他听说是主银不惜向系统借贷积分也要替他治伤后,就说他以后一定会将这些积分还给主银。所以,现在魏川就是在努力接任务,好还上给他治伤所花费的积分。” 。 第191章 假公主1 原来是这样,虽然俞西西并不需要魏川还积分,但现在魏川又不在这里,所以俞西西就没再说什么,也没有要求小蝶告诉魏川不用接任务,毕竟魏川现在是子系统宿主,就算不为了还积分,多做任务也是必要的。 俞西西问完魏川的情况,就再次用了部分积分兑换了一些生命值,这次因为手头积分多,她索性多兑换了一些,直接将生命值提升到了十万点。 兑换完生命值,俞西西手里的积分还剩将近两亿,这部分她暂时不打算动用,要根据下一个任务的情况来进行选择。 俞西西再次叫小蝶开启任务,经过熟悉的流程之后,她进入了任务世界。 …… 西齐国,某一小村庄之中。 这座村庄名唤邑山村,此地本没有村庄,只因近年战乱之故,许多人逃难来此,竟逐渐形成一个村庄。 邑山村村人都是逃难来此,自然都很落魄,就算有曾经的富户,也都在逃难之中损失惨重,沦为贫民。 不过事有例外,却是有一户彭姓人家,据说是从南边的南姜国逃难过来的,虽也落魄,身边却有侍卫忠仆守护,在这邑山村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只是这彭家虽然境遇比村中其他人好得多,然而说起彭家,村人还是不乏同情之意,皆因彭家如今只剩下两人,一老一少祖孙两人,老的已经年近六十,不知哪天就要仙逝,少的却只八岁,还是个女孩。 因此说来这彭家虽有些家底,但在众人看来已是绝后,自然叫人感叹。 但今日村中人却议论纷纷,原来竟有一桩奇事发生了。 这被众人以为已经绝后的彭老爷子的亲生儿子竟然找上门来了。 据说,彭老爷子一直以为儿子已经死了,没想到他儿子不但没死,还辗转到了西齐国的京城,做了一名小官。 这种事情一向只在话本中听说,不想现实中竟真有这样的事发生,不由得众人不生出好奇之心。 而此时成为众人议论对象的彭老爷子正躺在床上,额上还缠着一块布条,显然是生病了。 在彭老爷子的床边,站着一名老嬷嬷,而他的床前,一名中年男人冷冷看着彭老爷子。 若是有村子里的人在此,一定会感到奇怪,父子在互相都以为对方已死的情况下久别重逢,应该极为激动与喜悦才是,但无论彭老爷子还是中年男人面上都殊无喜意,甚至中年男人脸上还有着隐藏不住的恚怒之意。 “父亲,你可把我们瞒得好苦,我们都以为您早死于那场宫变之中,不想您竟然还活着!”中年男人冷声道。 彭老爷子咳了两声,道“为父知道你心存埋怨,但是,自古忠义难两,为父要完成主上的托付,自然只能牺牲亲情了。” 中年男人轻嗤一声“忠义不能两,在儿子看来,父亲您不是无法两,而是为了邀功,所以不惜牺牲亲人,好让主上看到您的付出,自然会信重于您,视您为心腹!” 彭老爷子哼了一声道“我一个孤老头子,还能活几日,若有好处,最后还不是着落在你头上!” “况且你嘴上说看不惯你老子我,可你跟还不是一样。你别以为,我窝在这穷乡僻壤里就不知京里的消息了,我可听说,你为了巴结人可是觍着脸……” 彭老爷子话未说完,就听外面一阵骚动,下人惊叫之声此起彼伏,隐隐还有跑动之声传来。 彭老爷子只能中断谈话,对一直默不作声立在他床边的那名老嬷嬷道“李嬷嬷,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李嬷嬷答了一声“是”,就走出门去,中年男人不想再听彭老爷子说话,也掸了掸衣服,走了出去。 李嬷嬷循声而去,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院落之前。 只见院子里一片兵荒马乱,好几个丫头小厮都吓得瑟瑟发抖,李嬷嬷拣了一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丫头道 “小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 小鹊道“李嬷嬷,不是大伙不守规矩,实在是……”说着眼睛发直,指着一个方向尖叫道“蛇……蛇!” 李嬷嬷打眼一看,就见几条蛇从敞开的院门游了出来。 李嬷嬷的心猛地一提,险些闭过气去,这院子可是小姐住的院子啊! 李嬷嬷眼神霎时变得阴冷无比,劈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小鹊脸上“让你看着小姐,你就是这么看的?”说着不等小鹊解释,就向那边跑了过去。 待李嬷嬷走近一瞧,虽然又见了数条蛇的踪影,但提起的那口气却是放下不少,原来这些蛇并不是毒蛇,而是普通的菜花蛇。 李嬷嬷走进院子里,急着去找小姐,找了一圈没找到,忽听某一处传来响动,走过去一看,只见一团小小身影缩在角落里。 听见李嬷嬷的脚步,这小小身影抬起头来,却是一名八岁左右的女童,李嬷嬷见了这女童,眉头一皱,道 “怎么是你?小姐呢?” 女童怯怯地道“我也不知道……” 李嬷嬷心情烦躁,正要发火,忽听后面一道清脆地声音响起“李嬷嬷,你怎么来了?” 李嬷嬷回头一看,就见一个水绿衣裳,脖子里挂着金项圈的小姑娘遥遥站在院子外面。 李嬷嬷一步并作两步走到绿衣小姑娘面前,一把抱住她,一迭声道“小姐,原来你在这儿!叫老奴好找,可受伤没有,可吓着没有?” 彭小姐不舒服地挣开李嬷嬷的手,看了院子里的那女童一眼,笑嘻嘻道“李嬷嬷,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我看你得好好教训一下那丫头了,我不过离开一会,她就弄得满院子蛇,这叫我还怎么住呀!” 彭小姐口中的那丫头,自然就是院子里的女童,她语气虽然嫌恶,高扬的眉毛却显示出愉悦的心情,李嬷嬷看她这样子,就立刻明白过来,这院子里的蛇分明是彭小姐弄来的,就为了吓唬人。 想到彭小姐身份,李嬷嬷不敢说彭小姐,只狠狠瞪了一样小鹊,这妮子贴身服侍彭小姐,今日这蛇会出现在这里,绝对和小鹊脱不了干系! 。 第192章 假公主2 彭小姐是主,她就算再折腾人,李嬷嬷也不敢流露出不满,只能哄着彭小姐先到其他院子里呆着,再来收拾这里的院子。 下人们来来去去,无人理会悄悄走到院子外面的女童。 见无人注意,女童,或者说是俞西西叹了口气。 这个任务虽然不像上一个任务那么危险,但也很麻烦。 俞西西现在附身的女童,也就是任务的委托人,本是一贫苦人家的女儿,因家贫之故原主父母不得不卖掉女儿以换取银钱生存。 买了原主的,自然是彭家,原主本以为自己到彭家是做丫头,也没什么其他想法,谁知彭老爷子一见她,就说她生得好,看着就觉得亲切,因此,原主在彭家,虽名为丫头,实则待遇同彭小姐也差不多。 原主虽然老实,却天生敏感,虽然彭老爷子表现得待她很好,但她却总觉得彭老爷子的表情里透着虚假,因此心里一直很提防彭老爷子。 而后某一日,下人们忽然说彭老爷子失散多年的儿子找了回来,然后,彭家就突然出了事。 当时原主还很小,记忆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彭家忽然走了水,一家子人,除了彭老爷子刚找回来的儿子,就只有她和李嬷嬷活了下来。 主家死了,下人自然就没了着落,幸好彭老爷子的儿子没有放下原主和李嬷嬷不管,还带着她们两个一起回了京。 而在路上,原主却从李嬷嬷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彭小姐并不是彭老爷子的孙女,她的真实身份,是如今正被朝廷讨伐的逆贼杨承基的亲生女儿杨如意。 而彭老爷子,也不姓彭,他其实姓袁,是西齐宫中的一名太医。 杨承基本是西齐国太子,然先王素来不喜杨承基,竟在去世时留下遗诏,废杨承基为庶人,改立杨承基之弟为新帝。 杨承基之弟在登基之后,就欲杀死杨承基,结果杨承基在侍卫的拼死护卫下逃出宫去,投奔了南姜国。 杨承基跑得匆忙,并未将太子妃带上,幸好当时身为太医的袁老爷子忠心护主,一面让自己女儿代替太子妃而死,一面暗中设法偷运了太子妃出宫。 袁老爷子此举,除了忠心以外,自然另有想法,原来当时太子妃已身怀有孕,只是月份浅,所以只有曾替太子妃诊脉的袁老爷子和太子杨承基知道此事。彭老爷子认为杨承基虽一时失利,然未必没有重夺权柄的一天。 故而袁老爷子就暗下决心,保住太子妃和她的孩子,这样,若是有朝一日杨承基能卷土重来,彭家就是从龙之功。 袁老爷子自然希望太子妃怀的是男胎,这样将来袁家护卫未来太子,功劳就更大了。 可惜太子妃最终在逃亡途中难产去世,并诞下一女。 袁老爷子虽然有些失望,但就算是女孩也是金枝玉叶,将来也是大功一件,袁老爷子为了此事不惜牺牲女儿,自然不能就此放弃。 因此,袁老爷子先是东躲西藏了几年,最后选择在邑山村定居。 袁老爷子行事缜密,唯恐新帝发现公主下落,就寻思着再找一个女孩养着,危急时刻就可以充做公主交出去。 而原主就是因为同杨如意生得有五六分像,才被袁老爷子选中,做为真正公主的替身。 至于告诉原主此事的李嬷嬷,则是当年服侍太子妃之人,被袁老爷子一并从宫中带了出来。 原主乍听此事,只是震惊于袁小姐的真实身份,对于自己被袁老爷子当做替身的事倒没有什么愤恨之情。 毕竟若没有袁老爷子,她要么是像自己父母一样,不知哪天饿死病死,再不然就是去他人家做丫头,待遇也未必会比袁家更好,所以原主听了这些事,也很平静。 但是,令原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虽然真公主杨如意死了,但袁老爷子的儿子袁老爷,却并不死心,而且还生出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那就是要让原主假装成真正的公主。 原主自然不愿,但袁老爷和李嬷嬷却吓唬原主说,真正的公主虽然是因走水而死,但若叫人知道,他们三个都要背上护卫不周的罪名,必定会被处死,因此,想要活命,就只能假冒公主一条路可以走。 原主年幼无知,被袁老爷和李嬷嬷一吓,害怕自己被处死,就老实听话了。 因当时杨承基与新帝对峙,还未攻占京城,所以袁老爷并没有立刻声张此事,而是先将原主和李嬷嬷带回了自己家。 在此期间,袁老爷用了种种手段,使得原主对他十分感激,言听计从,而后来原主果然被杨承基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袁老爷便屡屡利用原主,让原主在杨承基面前为自己谋利。 袁老爷得了原主之助,春风得意,最后手竟然越伸越长,做出不少贪赃枉法之事,杨承基大怒,欲处死袁老爷,虽然原主极力求情,却无法动摇杨承基的决定。 袁老爷认为是原主背叛自己,就讲出原主是假公主的事。 杨承基大怒,调查之下,发现原来原主不但是假公主,就连真公主杨如意被烧死之事,其实也不是意外,而是袁老爷干的。 原主被揭发假公主身份,自然被一并处死,而死前她才知道袁老爷对她根本就是利用,一开始就盘算着让她代替真公主,以便于袁老爷控制与利用。 原主在临死之前与系统做了交易,要求让自己活下去,并救出真正的公主,让她免于被烧死的命运。 俞西西接了这任务后,本来考虑到虽然原主人小力弱,但年龄小也是一项优势,因此她打算进入任务世界后就立刻开始练武,过几年也能有所成就,对完成任务也有不小帮助,谁知她刚穿越过来,原主就被真正的公主杨如意使坏,大冬天地被泼了冷水,冻得高烧起来。 原来,袁老爷子对原主的“好”,竟惹了杨如意不高兴,在向袁老爷子提出抗议未果之后,杨如意就不断地在暗地里做小动作整治原主。 。 第193章 假公主3 毕竟这里是古代,缺医少药的,俞西西怕原主高烧烧出什么问题来,就偷偷跟系统兑换了感冒药吃了,可病好之后,杨如意又三番四次地各种耍小动作,虽然都被俞西西避开,但想要偷偷练武是没可能了。 若只是杨如意使坏倒也罢了,毕竟杨如意也没什么力气,俞西西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 但对俞西西来说,最麻烦的却不是杨如意。 因为杨如意的身份,所以袁老爷子和李嬷嬷除了优待原主的事之外,对她都是百依百顺,从没有半点违拗,这就导致了下人们对于杨如意的种种欺负原主的行为不但视而不见,甚至还为了讨好杨如意各种支招帮杨如意整治原主。 杨如意毕竟被保护得很好,根本没见过什么腌臜事,所以虽然讨厌原主但也只想到做一些诸如往她的饭里掺沙子,丢蟑螂吓唬人之类的事,最过分的一次,也就是俞西西刚进入任务世界那次,被杨如意使坏泼了一身冷水。 但服侍杨如意的丫头们大多年龄都比杨如意大,也见过许多整治人的手段,就给杨如意出了许多狠毒的招数。 比如之前原主被杨如意泼了一身冷水,本来杨如意的想法,只是想让原主变得狼狈,但她身边的丫头却出主意说光是衣服被弄湿了哪算什么教训,还要让她冻一夜才算解气。 然后,原主就在这些丫头的联合设计下,被关在门外一夜,因此发了高烧。 因为原主性情懦弱,所以当时即使被冻病也没对人说她是被人捉弄了,只说自己不小心把自己关在外面,又不敢叫人才这样。 虽然袁老爷子和李嬷嬷对原主的话信以为真,以为果然是原主自己胆小才导致如此,但还是教训了一番下人,毕竟原主是他们特意找来给杨如意做替身的,轻易就死了怎么行。 而这也给了俞西西灵感,只要操作得当,完可以利用李嬷嬷解决那些在背后使坏的丫头们。 因此,俞西西就在那些丫头们跟前暗示她们自己十分怕蛇,果然这些丫头就去想了法子弄了些蛇来吓唬她。 本来这些丫头是打算把俞西西关在柴房里,然后把蛇弄进柴房里,这样就不怕惊动他人了。但俞西西怎么能如她们的意,自然是躲在屋子不出来,最后这些丫头在杨如意的逼迫下,只好将蛇弄进原主住的屋子里,因为原主和杨如意是住在一个院子里,因此就有了李嬷嬷看到的一幕。 俞西西正想着那些丫头这次是难逃此劫了,就见李嬷嬷竟只是匆匆教训那些丫头几句,就轻轻放过。 这是怎么回事?俞西西正纳闷,就听李嬷嬷吩咐说老太爷的亲生儿子找到了,让丫头们赶快收拾好院子服侍小姐去见老爷。 原来袁老爷竟在这时回来了,难怪李嬷嬷都顾不上修理这些丫头了。 但这样一来就破坏了俞西西原本的计划,她本来是想着先处理掉这些丫头们,到时再设法收服杨如意,方便她到时搭救杨如意。 可现在那些丫头们还在,袁老爷就回来了,而原主关于走水的日期记忆也很模糊,只记得是袁老爷来此地不久,但具体的天数却记不清了。 这样的情况下,想要保住杨如意的命,就得要时时盯住她才行,想到杨如意的性情,俞西西就觉得头大。 俞西西想了想,就打算先偷溜出去看一下。 当然,原主没有袁老爷子或李嬷嬷的允许是出不了这里的,但若只是到门口张望一下倒无妨。 俞西西就走到门房那里。 看门的小厮叫做进宝,却是袁老爷子在“逃难”路上雇来的,并不知杨如意身份,且杨如意被宠坏了,嚣张跋扈,进宝也因她受了不少气,故而他内心极其不喜杨如意,同病相怜之下,便对原主态度很不错。 俞西西这时走过去,进宝就给俞西西行了一礼,道“姑娘怎么出来了?可是有事?” 因袁老爷子拿原主当公主的替身之故,所以未雨绸缪,令下人们无论是对杨如意还是原主,都是称呼姑娘或小姐,不叫排行或名字。当然,这仅限于外面小厮,像杨如意身边的那些丫头都是对原主呼来喝去,绝不肯叫她一声小姐的。 俞西西这时就从袖子里拿出几枚铜钱给进宝“进宝大哥,我听说今日有贵客来了。” 进宝自然也知道袁老爷回来“认亲”之事,他以为俞西西是因为不知袁老爷脾性,因此不安,就安慰道“老爷来时,我是亲眼看着的,老爷脾气很好,同老爷子一样,姑娘你不用担心。” 俞西西点点头,一副放心的模样,然后就做出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又掏出几枚铜钱道“不知老爷回来时带了几个下人,他们走了一路,想是渴了,进宝大哥你且拿这钱去村头张大婶家买些果子分给众人。” 进宝想家里什么都有,还巴巴地去什么村头买果子,这分明是想叫袁老爷带来的下人承她的情,没想到姑娘病了一回,竟不似之前懦弱,倒也开始为自己谋划起来。 进宝这样想着,就应了,接着就听俞西西仿佛漫不经心地道“不知老爷带了几个下人来,若是我给的钱少了,进宝大哥只管找我来要。” 进宝想也不想就道“哪会不够,老爷就带了一个下人来,这些钱都够他吃上几天果子了。” 俞西西眼睛一闪,原来袁老爷来邑山村竟然只带了一名下人。 原主在走水后被袁老爷救起带入京城,一开始记忆中除了李嬷嬷,就只袁老爷一人,却是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在,后来还是在半路上,忽然袁老爷就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批下人护卫,护送着他们一路进京。 看来,袁老爷是把下人护卫都留在途中了。 这也不奇怪,毕竟杨如意的身份是个大秘密,袁老爷为自家性命着想,也不敢多带人来,以免走漏风声。 那么,这唯一一名被袁老爷带来的下人,估计是在事后就被灭口了吧,俞西西想着,就同进宝道了别,慢慢走了回去。 。 第194章 假公主4 就在俞西西同进宝说话之时,袁老爷袁宪正皱着眉看着眼前一脸散漫之色,只随意对他行了一礼草草叫了声爹的小姑娘。 袁老爷子“咳”了一声,尴尬地打圆场道“如意是乍一相见,觉得太过生疏才这样,以后熟悉了就好。”心里觉得袁宪太不上道,怎么态度竟如此冷淡,杨如意乃是公主之尊,这时要强迫她恭敬见礼,万一将来杨如意记恨袁宪怎么办。 杨如意却对袁老爷子的话听而不闻,她因放蛇效果不如预期,这时正想着再寻丫头们商议接下来如何整治俞西西,哪里愿意多呆,只听着袁老爷子说完话,就急不可耐地道 “我想起我还有功课没做,爷爷若还有话,等晚上再说罢。”说着就直接离开,竟然对袁宪理也不理,仿佛就像没他这个人似的。 杨如意的态度虽然让袁老爷子心里不自在,但他也习惯了杨如意如此态度,心想公主有些脾气也是有的,便也没放在心上。 但袁宪却不同,本来袁老爷子之前为了保公主的行为,就让袁宪很愤怒,这时见杨如意如此无礼,更是对她印象大大变坏,心想之前听闻此女在院中放蛇吓唬人,虽只是无毒之蛇,也足见其狠毒心性,且自己父亲好歹抚养她一场,她又不知自己真正身份,礼数竟然如此散漫,想来对自己父亲也无多少感情,只怕将来平安送她回去也未必能记我们袁家恩情。 袁宪想到这里更是对袁老爷子不满,想袁老爷子既然抚养公主,就该好好教导,令她知恩图报才是,结果袁老爷子竟守着君臣那一套,对杨如意一味纵容,导致养出一匹白眼狼来,真是愚蠢至极。 只是袁家为了这公主已经付出这般大的代价,想要半途而废实在太可惜,袁宪只能压下不满,随口应付了袁老爷子几句,正在此时,就见李嬷嬷走进来,脸上有些焦急道 “老太爷,那丫头有些不好,似是刚才受了蛇惊吓,现在大喊大叫,浑身哆嗦,竟发起癔症来了!” 袁老爷子一怔,道“可请了郎中没有?” 李嬷嬷道“咱们这村子也没什么好郎中,我已经吩咐人到镇上去请郎中了。” 袁老爷子听了就点点头,请郎中小事一桩,李嬷嬷自己就可办理,本也用不着向袁老爷子说明,她此来是为另一件事。 “老太爷,此次放蛇之事老奴已查明,是小姐身边的丫头搞的鬼,老奴本想立刻将那些挑拨主子的丫头处置了,只是小姐如今牛心左性,一味地针对那丫头,若是贸然处置,只怕小姐会更生气,到时还不知会弄出什么事来。老奴想着,是否告诉一下小姐,那丫头的作用,好让小姐莫要再整治那丫头了。” 李嬷嬷的意思,当然不是要告诉杨如意她公主的身份,而是想告诉杨如意,自家正被人追杀,俞西西是袁家找来给杨如意的替身,好叫她消停一些,不要再折腾人了。 袁老爷子听了也是眉头紧锁,他一心指望着杨如意将来提携袁家,别说管束杨如意,那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结果弄得杨如意如今不但娇蛮任性,做事也不知轻重,若是告诉了她,杨如意再无意中透露出去,不知会不会对自家不利。 本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强行约束杨如意,不许她找俞西西的麻烦,但袁老爷子深知人之性情,若是一人对另一人十分冷漠,偶然对另一人好一些,另一人必会感恩,反过来,若是像他对杨如意那般,百依百顺,忽有一日竟然逼迫起杨如意来了,定会令杨如意对他记恨。 袁老爷子投鼠忌器,一时想不好该如何决断,正想吩咐李嬷嬷先这么拖着,就听袁宪道“你们说的那丫头,是谁?” 袁宪也不是外人,袁老爷子就将自己的替身计划和盘托出。 袁宪目光闪烁道“原来如此,那丫头果真同公主很像么?” 袁老爷子得意地捋须一笑“那是自然,现在她们穿着打扮都不相同,你还看不出什么,若是细心打扮了,除非是我们这样日日相处的,不然旁人决计分辨不出来!” 袁宪心中一动,一个朦胧的计划渐渐成形,道“若是如此,难怪父亲为难,不过那位如今占优,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复辟,咱们多派些人手,让公主折磨不到那丫头也就罢了。” 袁老爷子点点头,叹道“也只能如此了,但望主上能快一些拨乱反正,我也好卸下身上的担子。” 袁宪已生出别的心思,就不想再说下去了,随便捏了个借口,说要去看看公主。 袁老爷子自然巴不得袁宪能同杨如意处好关系,就让他去了。 袁宪口中说着要看杨如意,实际上出了门,找了下人问路,却去了俞西西那里。 俞西西装病,本来就是为了引起袁宪注意,毕竟虽然她不知袁宪是何时起了心要李代桃僵,但袁宪既然要如此做,自己这个替身就万万不能有闪失,若是知道自己病了,必然要来看一看。 因此这时俞西西听见屋外袁宪的说话声,心里很是欣喜,她支起身子,佯装虚弱地道“小鹊,外面的是谁?” 袁宪本是在屋外看见一个丫头探头探脑想要往屋里看,就叫住她,这时听见俞西西声音,似乎意识清醒,就直接“咳”了一声进了屋。 原主本来就是一个乡野丫头,袁宪自然不会跟她讲什么礼节,这时就直接进去,一脸关切地道“你可好些了?” 见俞西西一脸惶恐,这才装作才发现的样子,自我介绍了一下。 “见过老爷。”俞西西低下头,细声道。 这副懦弱的模样让袁宪觉得很满意,又温声嘱咐了她几句,就要离开,正在此时就听“啪”地一声,门被人大力推开,却是杨如意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袁宪看杨如意这样子,表情就冷了下来,杨如意浑然不觉,上前就要拉扯俞西西。 袁宪却立刻上前,将杨如意的手挡住。 。 第195章 假公主5 “爹,到底是我是你女儿,还是这小蹄子是你女儿,怎么你和爷爷都一心向着她!”杨如意十分不满,瞪着眼睛大声喊道。 袁宪淡淡道“我并非向着谁人,只是你也大了,行事如此不成体统,我自然要拦一拦。” 杨如意脸色一变,袁宪突然出现,她对这个便宜爹本来就毫无感情,这时见他还敢阻拦自己,当下就一跺脚,怒目而视“爹你竟然如此对我,我要去告诉爷爷,说你打骂我,让他重重责罚你!” 袁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然而杨如意岂是会在乎别人脸色的人,见袁宪脸黑不但不怕,还自以为得计的道 “爹,这丫头对我十分无礼,你要是不想我告状,就帮我把这丫头悄悄赶走,虽然爷爷肯定会生气,但他一向疼我,只要我求情,爷爷肯定不会怪罪你!” 杨如意见袁宪不说话,还以为他怕了,立刻得寸进尺地要求袁宪帮忙。 袁宪的手动了动,僵着脸皮一笑道“如意,你不敢不听爷爷的话,我又岂敢不听父亲的话。赶这丫头的事以后再说,为父这一趟来,还带了些好东西给你……” 袁宪说着不等杨如意发火,就立刻说起他从京城带来的一些好玩的好吃的。 虽然袁老爷子已尽量给杨如意创造最好的条件,但到底是穷乡僻壤,自然远远比不上京里,所以杨如意立刻就听入了迷,缠着袁宪要去看。 袁宪趁机提出要求,让杨如意别找俞西西地的麻烦,杨如意眼睛眨了眨,看袁宪态度坚定,又心急去看,就勉强点点头答应了。 袁宪将杨如意哄走,这时从杨如意进来就装作一副害怕模样缩在床上的俞西西才将视线投向袁宪。 看袁宪刚才的表情,应该是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杨如意了,只是不知他打算什么时候下手。 这边俞西西正想着下一步该如何行事,那边袁宪耐心哄了杨如意一会,见她玩得开心,敷衍了杨如意两句就先离开了。 袁宪自以为他同杨如意谈好了条件,杨如意暂时不会再去找俞西西麻烦了,但他忽略了一点,在杨如意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信守承诺这一条,拿了好处再食言对她而言是太正常的事了。 因此袁宪一走,杨如意就立刻溜了出去,当然,她走之前没忘记吩咐丫头们将袁宪给她的东西都锁起来,免得袁宪发现自己不听话,再把这些东西收回去。 然后杨如意就带着丫头小鹊,一阵风似地冲进俞西西的房里。 袁老爷子既然在明面上给俞西西小姐的待遇,自然也给她配了丫头,此时杨如意目光一扫,那些丫头就自动自觉地走了出去。 毕竟,她们若是不拦着杨如意未必会受多大的责罚,但反过来,要是惹了杨如意不高兴,那是铁定会被赶走的,如此一来,该选择哪一边自然显而易见。 杨如意赶走屋里的丫头们之后,也不急着教训俞西西,只看小鹊一眼,小鹊会意,走了出去。 “小姐,我就在门外守着,您只管动手,要是李嬷嬷来了我就给您打暗号!”小鹊一副忠心耿耿地模样道。 杨如意很满意,挥挥手,待小鹊把门关上,杨如意就眯着眼睛看着俞西西“你这个……” 话未说完,俞西西就“噌”地跳起来,一手捂住杨如意的嘴,一手就给杨如意来个狠的。 杨如意吃了这一击,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虽然俞西西捂住了她的嘴,杨如意声音还是呜呜地传了出来。 门外的小鹊立时察觉,隔着窗子道“小姐,可有事吩咐?” 俞西西用脚踢了床几下,发出彭彭声,然后嘴里就大声叫了起来“小姐小姐,你饶了我吧!” 小鹊听了顿时安心,原来是小姐教训那小贱人呢!唉,她的耳朵真是不大灵光,竟以为刚才的呜咽声是小姐发出来的。 瞒过小鹊,俞西西就把嘴凑到杨如意耳边,轻声道“小姐,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想活的话就眨两下眼睛,想死的话就眨一下!” 杨如意呜呜两声,恶狠狠地瞪向俞西西,显然她根本就没把俞西西的话当回事,只要一有机会她肯定要大声求救。 “很好,看来小姐您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俞西西叹道“小姐,你看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说着一只手依旧紧紧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伸到枕头下,摸出一把小剪刀来。 这剪刀是原主用来做针线活用的,被俞西西拿来藏在枕头下。 俞西西附耳道“小姐,你一会可千万要听话,不然你这漂亮的脸蛋可就保不住了。”说完就把这剪刀刀尖贴在杨如意脸上。 杨如意本来还在心中想着待会脱身要怎么整治俞西西,这时被冰冷的剪刀碰到脸颊,俞西西还有意用冰冷的刀锋在她脸上轻轻划过,杨如意顿时就吓得魂飞魄散,虽然口不能言,但目光中却明显地流露出恐惧之色。 俞西西点点头,这杨如意就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从没受过什么罪,所以一吓唬就立刻怂了。 “小姐你若是不想伤了脸,就乖乖照我说得去做……”俞西西不紧不慢地道。 小鹊正无聊地站在外面,她本来还想听一听墙角,看小姐是怎么教训那个小贱人的,不想竟然半天没声响。 小鹊正想着要不要弄破窗纸,偷偷看一下,就听杨如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小鹊,你别在门口守着,再站远一点,到院门口去!” 小鹊不大甘愿地道“小姐……” “让你去你就去!”杨如意的声音很大,还带着点颤音,似乎是发怒到了极致。 小鹊顿时不敢再说什么,杨如意的脾气她很清楚,就算自己是杨如意最喜欢的丫头,她收拾起来也不会手软。 小鹊老实地走出去,守在院门口。 俞西西扣着杨如意的手松开,让她可以说话,但剪刀却还放在她的脸边,而本来捂着杨如意嘴的手则改为掐着杨如意的脖子,令她动弹不得。 “你……你有什么话好好说,若是我有了半点闪失,仔细我爷爷要了你的命!”杨如意结结巴巴地道。 。 第196章 假公主6 俞西西听了杨如意的威胁之言,丝毫不为所动,轻笑一声道“小姐,我既然做下这种事,就没指望你能饶过我,以小姐你的脾性,就算我现在放过你,你难道就能不计前嫌么?” 杨如意听了这话,终于第一次开始后悔起自己平日不饶人的作风来。 杨如意惶急之下脑筋转得飞快,想了想道“再过一个时辰就该用晚膳了,要是丫头们看不到我肯定会来寻,到时你还不是一样跑不了!” 俞西西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你说得不错!” 杨如意见状一喜,立刻接道“所以你还是放了我,我保——”话未说完,俞西西就把剪刀一抛,从袖中掏出一枚药丸往杨如意嘴里一丢,同时另一只手一动,杨如意不由自主地就把这药丸吞了下去。 “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杨如意涨红了脸。 “当然是毒药,不然你以为是糖丸不成?”俞西西轻松地道。 其实,俞西西给杨如意吃的,就是自己之前高烧时郎中给开的药丸,因她吃了从系统兑换来的感冒药,这药丸就没用了,现在索性废物利用一把,用来吓唬杨如意。 要说俞西西的本心,其实很想真给杨如意下点毒教训教训她,但杨如意乃是公主,虽然不是皇帝,不过身有皇家血脉的她也有些许龙气护身,之前俞西西想要教训杨如意时,小蝶就叮嘱她千万不能真伤到杨如意,不然就会遭到反噬,所以现在俞西西只能弄个假药丸来冒充毒药骗杨如意。 杨如意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时她以己度人,觉得要是自己处于俞西西的地位,受到如此待遇,肯定会恨不得杀了对方,所以一点也没怀疑俞西西敢于下毒。 而且她见俞西西给自己服了“毒药”后就放开了她,一副任由她自由来去的模样,更是对自己中毒之事深信不疑。 只是杨如意娇生惯养地长大,这时虽然心下怯了,一时却放不下身段,还是嘴硬地道“你……你别以为给我下了毒我就得听你的,我爷爷一定会找人替我解毒的!” 俞西西微微一笑,杨如意明显是色厉内荏,要是她当真认为袁老爷子能解毒,刚才就直接跑出去求救了,哪会呆在这里继续跟自己说话? 俞西西就道“小姐你若如此想那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只有一枚解毒药,要是小姐你果然去告状,那我就把解毒药毁了,反正要是被老太爷知道我对小姐你做的事,我也是死路一条,索性跟你同归于尽算了。” 俞西西此话一出,彻底打消了杨如意想要求助于袁老爷子的心思。 不过俞西西因不知道袁宪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生怕夜长梦多,杨如意又改了想法说漏嘴,于是就说 “小姐,你看我的手势,手放在这里,往自己身上轻轻按一下,对,就是这样!” 杨如意不敢不照做,她的手顺着俞西西的指点摸到某一处一按,就忍不住“咝”了一声,显然按的地方很疼。 “很疼是吧,”俞西西淡淡道“这就是中毒后的症状,从今日起,若是到第七日,你还没能服下解毒药,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其实俞西西让杨如意按的,就是一处普通穴位,无论谁按都会疼,但杨如意哪里懂得这个,自然被俞西西唬住,对她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俞西西见吓唬杨如意吓唬得差不多了,心想也该安抚安抚杨如意了,不然杨如意要是被吓过头,被李嬷嬷等人看出问题就不好了,便清清嗓子道 “小姐,虽然你中了毒,但也不用太担心,我呢,还是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害小姐。” “我今日给小姐下毒,就做好了离开这里的打算,小姐你呢,就要在这七日里,配合一下我,给我弄到足够的钱财,我就远走高飞再不回来。” “当然,走之前,我会把解毒药给你留下,毕竟我也怕老太爷将来派人捉我替你报仇!” 要是换成个成年人,俞西西这话是毫无说服力,毕竟她人跑了,袁老爷子也未必能抓得回她。 但杨如意却是信之不疑,虽然杨如意根本不怕袁老爷子,但其他人都对袁老爷子恭敬无比,这让杨如意认为,袁老爷子的能量是很强大的,要找个逃跑的人还不容易! 而俞西西这话也“提醒”了杨如意,她此时就在心里想着,竟然给我下毒,我先忍过这几天,等我解了毒,就让爷爷把你抓回来折磨死! 俞西西与杨如意二人各怀心思,表面上的气氛倒和谐起来,不像刚才那般剑拔弩张。 俞西西对杨如意道“小姐,你也别站着了,咱们坐下来说话。” 明明是我一进来就被你挟持住下毒,这时倒装起和善来了。 杨如意此时心里有底,也就没有刚才那样怂了,虽然不敢直接怼俞西西,也是偷偷翻了个白眼,才坐下。 “小姐,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弄到这毒药的?”俞西西笑眯眯地道。 “对哦,你都没法出门,这毒药……”若是没有刚才按穴位那一出,杨如意现在肯定是要怀疑俞西西给她吃的不是毒药了,但现在她自然不会怀疑毒药的真伪,只是被俞西西勾起了好奇心。 “其实,是我拜托小鹊给我弄进来的。”俞西西继续道。 “不可能!”杨如意立刻否认,倒不是她多信任小鹊,而是小鹊对原主的仇恨根本不下于杨如意自己,有很多次,杨如意其实没想要整治原主,都是小鹊在一旁怂恿,她才出手。 小鹊如此痛恨俞西西,怎么肯帮助她? 俞西西也不急,道“她帮我的,也不止毒药这一件事,其实之前你本来是要把我关在柴房里放蛇吓唬我,但后来我却一直留在屋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小姐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杨如意迟疑道“难道是小鹊给你通风报信的不成?” 俞西西道“正是如此,而小鹊之所以如此做,其实是因为她偷小姐你的东西被我发现,这才不得已替我做事。” 。 第197章 假公主7 什么小鹊帮自己云云是在撒谎没错,但小鹊偷东西之事可一点不假,原主刚被袁老爷子买来不久,就在一次十分偶然的情况下,看见小鹊的房间内有精致的首饰项圈什么的,一看就不可能是小鹊自己的。 原来袁老爷子给杨如意搜罗了许多首饰,因首饰太多,所以杨如意也就不放在眼里,除了造型十分别致的几个要日日放在眼前,剩下的她都交给贴身服侍她的小鹊帮她整理。 眼见杨如意连自己有哪些首饰都记不清,小鹊就趁机偷了几件打算寻机托人卖掉。 哪知道就这么巧,小鹊偷的首饰还没脱手,就被原主撞见。 当时小鹊哄骗原主,说这是杨如意赏给她的,原主就没放心里去,而后来小鹊虽然把首饰卖掉,就算原主真的告发她也搜不出证据,但小鹊始终不能心安,因此就处处针对原主,竟比杨如意还急于赶原主走。 原主性子单纯,只认为小鹊是因杨如意之故才处处为难自己,并不曾想到其他地方。 但俞西西看了原主的记忆后立刻就明白,小鹊会为难原主,纯粹是出自私心。 现在俞西西虽然告诉杨如意小鹊偷首饰之事,但杨如意却不怎么相信,毕竟小鹊日日同她在一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算想要卖首饰也没有途径啊。 俞西西看杨如意不信,就说不如把小鹊叫来逼问一番,到时自然知道真相。 若是换成其他心善之人可能会觉得怎么能没有证据就随意动用私刑折磨下人。但杨如意本来就没有什么道德观念,从来都是自己怎么痛快怎么来,因此立刻同意了俞西西的提议。 杨如意叫来小鹊,小鹊还以为是杨如意收拾完原主叫她收拾残局呢,毫不设防地就进来了。 小鹊踏进屋内,脸上还犹自挂着恭敬的笑意,脚下就是一拌,噗通一声跌了个狗吃屎。 原来是俞西西在她进门是趁其不备给了她一脚。 小鹊这一跤可跌得不轻,只见她抬起脸来,两管鼻血飞流直下,嘴唇也被磕破,高高肿了起来。 杨如意果然是个没心肝的,见自己素日最喜欢的丫头摔成这样,竟还笑了出来,似乎是觉得小鹊这样子很是滑稽。 小鹊心里委屈,却不敢埋怨杨如意,肿着嘴口齿不清对俞西西地道 “尼着个挨死的小贱人!我拔了尼的皮!”说着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俞西西上前就是一脚踹在小鹊心口上,俞西西这一脚可不轻,小鹊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小鹊,你误会了,今天要教训你的,可不是我而是小姐!”俞西西说着,看了杨如意一眼。 杨如意小命还握在俞西西手里,自然不敢反驳,点点头道“没错!” 小鹊大惊失色,一边嘶嘶抽气,一边道“小…小者…” 俞西西立刻道“叫什么叫,我告诉你,你的事发了,我也帮不了你,我劝你还是从实招来,你到底偷了小姐多少首饰?” 小鹊听了这话更是惊慌,连连摆手道“窝……窝木有……” 俞西西哼了一声“没有?小鹊,看在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说不定还能得个宽大处理,不然等我们从你房里搜出首饰来,你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小鹊眼珠急得乱转,却说不出什么话来,俞西西心里更是有底,看来小鹊这胆子还真是不小,被原主发现了也没停手,还接着干了下去,这倒方便自己行事了。 俞西西却不知,其实小鹊不是不想收手,而是替她销赃的同伙——一名外院的小厮不肯。 毕竟贩卖杨如意的首饰获利着实不小,再干一阵那小厮就算直接跑路,销赃的钱都够他下半辈子用的了,这样的情况下他自然不愿断了这条财路。 因此,在那小厮的逼迫及自己的贪心驱使下,小鹊只能在偷首饰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了。 一面是口齿不清又心虚的小鹊,一面是胸有成竹的俞西西,最后的结果自然不用多说。 片刻之后,杨如意看着从小鹊屋内搜出的首饰,冷冷的看了小鹊一眼。 小鹊一头冷汗,不死心地还想垂死挣扎一番“小……小者窝……” “滚!……不,快来人,给我把这卖主的贱婢拖出去打死!”杨如意忽然大声吼道。 本来若单只偷首饰之事,杨如意也不会如此生气,但她被俞西西误导,以为小鹊给了俞西西毒药,这可是直接害了自己性命啊! 现在杨如意简直是恨不得千刀万剐了小鹊,要不是碍于俞西西一直虎视眈眈地站在旁边,她真想叫人当着自己的面给这丫头也喂上一碗毒药! 虽然杨如意叫嚣着要打死小鹊,但她既然不能说小鹊要毒死她,那么李嬷嬷也不可能因此顺着杨如意将小鹊打死,毕竟袁老爷子对外一直自诩为积善之家,怎么可能因偷首饰而杀奴婢。 最后,李嬷嬷就命人审问小鹊,逼问出小鹊同伙,并尽可能地将他们得的财物追回,然后就将小鹊并她的同伙小厮赶出邑山村。 虽然李嬷嬷并未杀人,但在这乱世,身无分文又无人庇护之人下场也不比被杀好多少。 而杨如意这边,李嬷嬷就骗她说小鹊已被自己命人乱棍打死,现在已经将她的尸身拖去喂狗,只是场面太血腥,怕吓着杨如意,就不能让她看了。 杨如意心里还惦记着中毒之事,听得小鹊已死,也就没坚持要亲眼去看。 李嬷嬷看了一直站在杨如意身边的俞西西一眼,对杨如意道“我还想着劝一劝小姐,没想到小姐竟这么快改了主意,同二小姐如此要好?” 这二小姐自然指的就是俞西西,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让俞西西感叹原主的苦命,原主五岁时就被家里卖掉,因当时原主还不怎么记事,是以也不知自己名字,而袁老爷子自然也不会特意去打听买来的人的名字——毕竟当时风俗,买来的奴婢都要由主人重新取名,原名本就用不得,自然也无需去问。 而后来袁老爷子挑中原主做为杨如意的替身,为了方便将来李代桃僵,就让下人对杨如意和原主都称小姐或姑娘,只有为了区分二人时才会特意叫原主一声二小姐,如此一来,更无人会替原主取名了。 所以,原主说是小姐一般的待遇,后来又入宫做了公主,但实际上从生到死,竟连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委实是十分苦命。 。 第198章 假公主8 这时俞西西听到李嬷嬷说起自己,就立刻装作一副紧张不安地样子看着杨如意。 杨如意在心里又唾骂了一番俞西西的无耻,就没精打采地按照俞西西之前教她的说辞道“这次发现小鹊那贱人偷首饰,亏得她,我也懒得才去找她麻烦,就这样吧!” 原来是这样,李嬷嬷点点头,因原主一直以来的表现,李嬷嬷丝毫没有怀疑此事有猫腻,只以为果然是杨如意良心发现,才会改变态度。 李嬷嬷扫了俞西西一眼,心想这丫头还是有点运气,竟意外发现小鹊的偷窥行径,令小姐对她改观。 李嬷嬷本来还烦恼该如何让杨如意莫要再无事乱折腾,这时见她很是平静,不似往常那般没事找事,心里松了一口气,根本没去想杨如意为何忽然无精打采。 俞西西因要防着袁宪下手,所以就同杨如意说,自己直到离开此地之前,都要同杨如意在一处,好看着她替自己搜罗金银财宝做为日后逃离的资本。 杨如意不敢拒绝,只能怏怏地命令丫头们收拾一下,她要同俞西西住在一起。 托杨如意平日嚣张跋扈的福,此时她的命令虽然让丫头们有些诧异,但却根本无人敢出声询问。 于是俞西西就顺利地同杨如意住在了一起,当晚,俞西西命杨如意拿了一些小巧又值钱的物事打了个小包袱藏在床底,就闭上眼装睡。 俞西西闭上眼后,就在心里呼唤小蝶。 “小蝶,我要再兑换一枚上次那个能让人力大无穷的药丸。”只要武力高,这个任务根本没什么难度,俞西西在心里美滋滋地想道。 之所以俞西西现在才要兑换那个药丸,是因为这药丸有激发人潜力之效,需得人身体状态好时才能用,之前她一来原主就发高烧,无法用这药丸,所以俞西西就没兑换。 而现在,原主的身体已经完康复,俞西西自然要第一时间去兑换这药丸。 “主银~这个药丸现在无法兑换~”小蝶道。 “什么?”俞西西差点没直接说出声,幸好及时忍住,只在心里询问。 “主银~是酱紫滴~这个世界是低武世界,世界法则也十分严谨,一切非科学的手段都会引起世界意识的关注,能让你偷渡到这个世界里已经很不容易,为了不被世界意识察觉,所以系统自动做了调整,一切可能使你暴露在世界意识面前的东西都不能兑换!”小蝶道。 俞西西心念一动,调出面板,果然所有能对她完成任务有巨大帮助的物品都无法兑换。 “主银~这次任务如果不是无法得到系统帮助,那就不会是深渊任务了!主银你加油,我先闪了~”小蝶说完就哧溜一下消失了。 想要投机取巧失败的俞西西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郁闷地思索起下一步行动。 第二天天亮,丫头们鱼贯而入服侍杨如意起身,俞西西见自己被撇到一边,就伸出手懒洋洋道 “眼睛瞎了,还不快过来给我打水洗脸!” 这些丫头虽然没像小鹊那样极端地欺负原主,也没少干助纣为虐的事,所以俞西西使唤起她们那是一点愧疚都没有! “小姐……”这些丫头自然不愿服侍俞西西,一个个就看向杨如意。 “看什么看?服侍主子本来就是应当的,还不过去?”杨如意没好气地道,心想这煞星连我都敢下毒,你们身为下人还想在她面前摆架子不成? 丫头们虽然不得不过去服侍俞西西,但心中难免不愿,其中就有一个长着三白眼的丫头因实在不忿,嘴上说要给俞西西梳头,手下却狠狠一拉,扯掉了俞西西几根头发。 俞西西手里正拿着发簪,想也不想回头就一戳,正扎在那丫头手上。 三白眼丫头疼得尖叫一声,看着手背上被簪子扎出的血,更是恨恨地瞪向俞西西。 “嚎什么嚎?你看你梳头也不小心些,还不赶快把手弄干净了再来给我梳头,可别把血弄到我头发上!”俞西西看着三白眼丫头冒血的手背,有意摆出一脸嫌恶的模样道。 原主的记忆中这三白眼丫头也没少帮助杨如意欺负她,正好借这机会也帮原主小小地报复一下。 杨如意看了三白眼丫头的举动,也是心里一紧,昨天俞西西凶神恶煞的模样已经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这时看三白眼丫头竟然对俞西西无礼,生怕俞西西觉得是自己指使的,连忙跟着帮腔道 “就是,白梅,你怎么做事的,笨手笨脚的,再这样,我就要告诉李嬷嬷把你赶走!” 正所谓恶人无胆,三白眼丫头白梅平日里欺负原主欺负得欢,但这时看杨如意不替自己撑腰反而责骂自己就立刻怂了,吓得跪地求饶道 “小姐,我错了,二小姐,你饶了我吧!” 俞西西看着白梅,忽然心中一动,这白梅虽然年龄比杨如意大了几岁,但可能是小时候营养不良,这身高体型,竟与杨如意差不多。 俞西西若有所思地看着白梅,吓得她又连连求情,俞西西才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让她离开。 另一边,袁老爷子已经得知杨如意忽然转性,不再针对俞西西之事了。 同李嬷嬷一样,袁老爷子被杨如意的任性行为也是折腾得精疲力尽,此时见她转性,也根本不想追究原因,只是希望她能长久地保持下去。 以往因怕杨如意在饭桌上闹起来,所以袁老爷子一向不让杨如意和原主在一处用膳,这时见二人和好,袁老爷子也想看看是否果真如此,就让下人将饭摆上,欲和杨如意俞西西一起用膳。 席间杨如意自然对俞西西态度很好,若不是俞西西警告过她不要表现太夸张,杨如意都恨不得吃几口就看一眼俞西西听候她指示了。 袁老爷子和李嬷嬷看着席间“和乐融融”的情景,很是欣慰,但袁宪却是皱紧了眉,这两人竟然和好了,倒让他有些不好下手了。 袁宪在席间一直沉默不语,等用完饭后俞西西命杨如意替自己去打听,得知袁宪用完饭就出去了,听家里的车夫说他要去县城置办点东西。 是要准备动手了吧?俞西西想着。 。 第199章 假公主9 第二日白天,杨如意忽然提出要去邑山村旁边的一座山上游玩,为了保证杨如意的安,家里上上下下都被折腾得人仰马翻,而害得大家都不安稳的杨如意,竟只是在山上走了一圈,就打道回府。 杨如意这种折腾人的举动,自然又在下人间拉了一波仇恨,然而大家都不知道,其实这所谓的游玩是俞西西在背后出的主意。 杨如意迫于性命威胁,不得不听命于俞西西,但心里着实郁闷。 除了在杨如意还没有记事时的颠沛流离,她就从未受过什么委屈,这次在俞西西身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偏又无法宣泄,不禁迁怒于周围人,开始变本加厉地挑剔起来。 一时间下人们都备受折磨苦不堪言,而唯一不受影响的俞西西在袁宪离开此地后的第四天,开始疑惑起来。 就算要计划纵火杀人,也用不着这么久时间吧,为何袁宪竟迟迟没有动手? 正当俞西西陷入困惑之时,当晚,杨如意因嫌菜做的味不正,就闹着不肯吃。 袁老爷子今日身子不舒服,并没有同杨如意一起用饭,唯有李嬷嬷服侍在侧,见杨如意这般,忙不迭地上前哄劝。 只是李嬷嬷千哄万哄,最后还是没能拗过杨如意,只得叫下人去摘了些果子洗干净了给杨如意吃。 这次杨如意总算没再挑拣,勉强吃了果子就回屋去了。 另一边,俞西西正想同杨如意一起回到屋内,忽觉头脑昏昏,神智竟有些不清醒。 不好!俞西西狠狠掐了自己一下,逼迫自己清醒过来。然后飞快从系统内兑换了一颗可解各种迷药的药丸服下。 系统出品,果然效果非凡,一颗药丸下肚,俞西西的头脑瞬间就清明起来。 但俞西西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困倦的模样,四下里一扫,只见只有自己这般,下人们看起来都精神抖擞,一点没有被迷昏的迹象。 杨如意没事是因为刚才她根本没吃两口饭,但下人们怎么也没事? 这若是有人在刚才的饭食里下迷药,必是袁宪做的,但他总不会只想迷倒自己与杨如意吧! 俞西西想着也许因为下人们还没有吃饭,所以袁宪还没能迷倒他们? 然而等到了晚间,丫头们都是很清醒的样子,唯一例外的,就是李嬷嬷,说是头晕,早早就回去睡了。 俞西西听到这消息,悚然一惊,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猜错了,袁宪想要迷倒的,根本不是下人,而是自己与李嬷嬷,之所以杨如意也险些中招,那是因为杨如意这几日与自己一起用饭,根本无法分别下药! 迷倒自己与李嬷嬷,可能是为了防止她们叫喊影响袁宪的计划,但这些下人都是清醒的,就算可以等到晚上大家入睡后点火,在这过程中也肯定有人会醒来啊! 那么原主记忆中的袁宪到底是怎么成功纵火把人烧死的? 俞西西想到这里,忽然一愣,她疏忽了一个问题,这村子里这许多人家,就算袁宪能保证从袁老爷子到下人一个都跑不掉,可是村子里的其他人也不会不来看一看,这样的话…… 俞西西的手微微一抖,原主并未见到纵火之后的场面,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袁宪和李嬷嬷的述说,换句话说,原主以为的事实未必是真的事实。 袁宪如果想要一个不漏地杀死所有见过杨如意的人,那他也同样不可能放过这村子里的其他人! 俞西西越想越觉得心寒,是了,虽然袁老爷子十分注意,但杨如意也曾出去游玩过,就算有下人看护,也难免会有村人见过杨如意。 袁宪能干出以原主李代桃僵替换真公主的事,根本就是在提着自己的脑袋冒险,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容许有任何暴露的可能性存在? 所以,他要灭口的,不止袁家上下,而是整个邑山村! 俞西西想明白前因后果,连忙推了推正沉睡在她旁边的杨如意。 “快醒醒!”因怕杨如意被惊醒后不小心叫出声,所以俞西西一边捂着她的嘴,一边在她耳边呼唤。 杨如意猛地睁开眼睛,被捂住的嘴唤醒了她被俞西西“下毒”那日的记忆。 看着杨如意的目光中流露出的明显的恐惧之意,俞西西道 “小姐,你不用害怕,我不是要害你,而是要跟你做个交易!” “你现在一定很想快些拿到解毒药吧!” 杨如意拼命点头,这些天她数次趁俞西西不注意,偷偷按之前俞西西让她按的部位,结果自然是每一次都很疼,也不知道是否错觉,杨如意总觉得她越按,那里就越疼,也不知是否是因中毒越来越深的缘故。 这样的情况下,杨如意心里自然是十分恐慌的,所以一听俞西西的话就立刻心动。 “很好,但是小姐你想要早点拿到解药,就要按我的要求去做,前几日我陪你一起上山之时……”俞西西详细说道。 原来前几日俞西西借杨如意的名义陪同她上了山,就暗中将一个荷包藏在了某一处。 “那解药就在荷包之中,你拿着我画的地图去找就可以了。”俞西西道。 “要是找不到怎么办?”虽然俞西西不但给了地图还详细说明了方位,但杨如意还是怕自己万一找不到。 “没事,我把荷包埋在一棵树下,树上我系了红绳,你若找不到,就挨个树摸过去,总能看到。”俞西西本来就不认为杨如意能顺利找到自己藏荷包的地点,自然早就做好记号,而杨如意一棵棵树找过去,想必耗时不少,到时袁宪肯定已经下手了。 “对了,小姐,我还要叮嘱你一句,这解药我可只有一粒,你若是找不到那荷包,我也没办法救你了。”俞西西怕杨如意吃不了苦,只找了一会找不到就又回转,连忙再叮嘱道。 杨如意点点头。 “不过,为免被人发现小姐你偷偷离开,咱们还得做些准备工作。”俞西西道。 见杨如意疑惑地望向自己,俞西西慢慢道 “就是找一个人,装做是小姐你,躺在床上。这样只要别人不去掀开床帐瞧,绝不会发现你不在这里的事。” 。 第226章 被穿成筛子的世界1 “这么说,这个任务就是对付穿越女了?”俞西西道。 “正是。”小蝶点点头。 “可是之前是因为张宛宛和赫连柔自身品性有问题,我才会出手对付她们,要是这穿越女为人不错,我总不能因为她穿越了就要对付她吧!”俞西西可不想对付无辜的人。 “主银~你不必担心,你看一看任务详情,就明白了。”小蝶一挥手,一个光点没入俞西西识海。 俞西西的脑中立刻多了一段信息。 在某一个世界之中,科技强大,竟然造出了时光机器。 于是有一些有钱人就想利用时光机器回到过去参观。 这其中的一部分人只是把古代当做旅游景点,逛一圈,看看历史名人就回来,但还有一些人,是抱着在古代做出一番事业或者是嫁给皇帝皇子王爷等等的想法才穿越到了古代。 而这些人的存在,改变了历史,对世界造成了巨大影响,最后在世界意识干预下,时光机器和所有同时光机器有关的文件资料的存在都被抹杀,同时令所有人都遗忘了这些东西的存在。 俞西西听到这里,不由道“那个世界的人能制造出时光机器,智商应该很高,难道就没想过那些穿越者会改变历史,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吗?” 小蝶道“他们当然思考过这个问题,可是他们对时间法则的了解太过片面,以为只要能成功穿越到古代,就证明此人对历史的影响不会造成什么恶果,不然在他(她)决定要穿越的时候,历史就会产生改变,阻止他(她)穿越。” “但是这些人不知道,时间就犹如一条河流一般,一个人穿越到古代就如同将一颗小石子丢到河流上游,虽然会泛起涟漪,但这涟漪影响到下游却需要时间,所以能成功穿越并不代表就不会对历史造成影响。” 俞西西目光茫然,虽然她没怎么听懂小蝶的意思,但也听出来一点,就是那些人自以为不会改变历史才放任别人穿越,但其实历史却在他们未曾察觉到的时候起了变化,造成了巨大的恶果。 现在那个世界在其世界意识的干预下虽然没人能再穿越到古代,可那些已经留在古代的人却不会因此回来,这就需要像俞西西这样的系统宿主介入,将那些隐藏在古代的穿越者们一一揪出来。 “因为工作量庞大,所以这次的任务是按年代划分,多名系统宿主同时接取,每人负责一个年代。”小蝶道。 “又因这个任务需要大量人手,催得很急,为了鼓励宿主们接取任务,所以这个任务成功后有一个额外奖励。” “那就是可以免除一次强制任务!” 俞西西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免除强制任务,这个奖励可真是太好了,上次的强制任务她差点死在任务世界中,若是接了这个任务就能免除一次强制任务,岂非是让自己免除了一次极度接近死亡的任务? “好,这个任务我接了。”俞西西又仔细看了一遍任务说明,确定这个任务危险性极小,就道。 “好的,不过主银~你要注意一下,这次的任务虽说危险性很小,但却很繁琐,需要你把自己所处年代的所有穿越者部肃清,才算完成任务,少一个也不行。”小蝶道。 “我知道了。”俞西西点点头,这任务麻烦一些也很正常,要是又没危险又能轻松完成,系统又哪会那么大方,给出免除一次强制任务的奖励。 俞西西在接任务前,调出个人信息面板。 “等级lv5(742581/1000000) 生命值100000 体力值2000/1000000000 智力值65/100 魅力值20/100 武力值2000/1000000000 功德值601 气运值4 技能轻功身轻如燕,基础剑术 特殊专长王霸之气(伪)、慧眼识人、绝处逢生、功德金光 子系统状态开启(1)” 俞西西照例先看一了眼等级,见还是lv5,松了口气,想着生命值还不少,就不再兑换了,于是俞西西就直接点了接受任务,进入任务世界之中。 …… 大梁朝弘武年间。 这日一早,太后娘娘就来到佛堂内,虔诚地给佛祖菩萨们上了香,然后就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地祈祷着什么。 只见太后眉头紧锁,显然心中有心事,是在借着祈祷来平复心情。 服侍太后的宫人见状大气都不敢喘,只默默地站在那里。 过了半晌,太后祈祷完毕,一伸手,就有宫人上前小心扶起太后,就在此时,佛堂之中,一道金光一闪,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紧接着就看到佛堂上供着的一尊菩萨竟然活了过来,莲步姗姗,走下了佛龛。 宫人皆瞠目结舌,栗栗不敢语,唯有太后还算镇定,诧异片刻便上前行了一礼道。 “敢问仙人从何处来?” “吾之来历汝不必知,吾之所以来此,乃是见皇城之中妖气冲天,恐其为祸苍生,故而特来凡间降妖除魔。”那“菩萨”一脸慈悲地道。 宫人们忍不住微微骚动,皇城中有妖气,难道这世上竟真有妖怪,而且就在这皇城之中。 一时间佛堂中的气氛凝固,不安的情绪在其中涌动。 太后目光闪烁,踌躇数息,忽然跪下,道“仙长果然神通广大,好教仙长得知,如今这皇城之中确有异常之事发生,还请仙长出手,救我大梁朝百姓性命!” 太后此言一出,宫人们更是惊讶,没想到竟然在这名仙长到来之前,太后就知道了皇城之中有妖孽出没之事! 一时众人更是惶然。 只见那名仙长不慌不忙,右手微微一抬。 “太后请起,诸位不必惊慌,吾此来正是为了斩妖除魔,保护百姓性命自是义不容辞。吾听太后之意,似是知晓这皇城中有妖孽出没之事,还请太后详细告知,也好方便吾寻那妖孽踪迹。” “是。”太后不敢怠慢,站起身道“此处狭小,还请仙长移步到哀家宫中,哀家再好好同仙长说一说内中详情。” 于是,一行人来到太后所居的寿安宫中。 太后先是恭敬地请仙长坐下,亲自奉茶,又命人去请皇帝来此相见。 。 第227章 被穿成筛子的世界2 这仙长自然就是俞西西了,做这了么多次任务,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风光,一来就是人上人的身份,就连一国太后都要对她恭恭敬敬。 因为自己仙长的身份,所以俞西西根本无需说话,只要面上维持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静听太后说话就行了。 过了一会,大梁朝皇帝弘武帝终于来了。 太后摒退宫人,与弘武帝一起对俞西西细细分说事情来龙去脉。 原来,数月之前,某一日,一名女子忽然出现在御花园之中。 这女子的出现立刻被宫人们发觉,报了上去。 能无视皇宫的重重保卫突破入内,怎能不让人心惊,那名女子立刻就被囚禁起来,逼问她是如何进入皇宫的。 那名女子倒是很轻易地就开口了,但说出的内容却让人觉得荒谬无比。 那名女子说她是用时光机器从未来穿越到这里来的,本来她是打算穿越到京城城郊的,但因为降落地点定位出现偏差,最后才直接进入了御花园内。 所以她是直接瞬移到御花园内,而非用了什么方法骗过守卫混入皇宫。 这番话一说出,自然无人相信,弘武帝立刻就命人给那名女子大刑伺候。 那名女子刚上了一点刑,就立刻涕泪横流,连连求饶,表现得极其不堪,然而说的话却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她为了取信于人,还爆出一些自己知道的历史情况。 可惜那名女子口中的所谓历史多有错误,与事实有所差距,所以弘武帝仍是将信将疑。 俞西西听到这里,就想估计是这名穿越女历史学得不好,都不惜自爆身份了,还无法取信于人。 “既然如此,那皇上为何会认为其是妖孽?” 如果不相信那名穿越女的话,也只会认为她是疯子,怎么也联想不到妖孽这上头来吧! 弘武帝叹口气,道“这是因为这样的突发情况后来又再次发生了。” “当时朕只当那名女子是胡言乱语,因再逼问不出什么来了,便将其押入天牢,等待秋后问斩。可就在不久之后,宫中再次出现类似的情况,只是这次出现的地点与之前不同,是出现在某位嫔妃的宫殿旁边。” 因上次那名穿越女的出现,弘武帝已加强了宫中的防卫,因此这名新出现的女子绝不可能是混进宫中的。 一番调查之后,弘武帝发现这名女子的说辞竟与上一名女子大同小异。 若说这还可以解释为她们是事先串通好的,但另一件事就不能不令弘武帝在意了。 在他派出许多人手调查之后,竟发现寻不到这两名女子的出身,换句话说,就如同她们莫名其妙出现在皇宫大内里一样,她们仿佛就是凭空出现在这世上,在被宫中人发现之前,这世上竟寻不到丝毫她们存在过的痕迹。 若是这两名女子口中的所谓未来的发展能够得到验证,或许弘武帝会认为她们真是未来之人,可惜这两名女子不但说得含含糊糊,甚至彼此的说法间还很有一些互相矛盾之处。 所以弘武帝最终根据话本戏剧的桥段,认为她们二人可能是某种成了精的妖怪。 俞西西听完弘武帝的一番叙述,心中微松一口气,幸好这两个穿越女历史太差劲,不然解释起来就困难了。 弘武帝看向俞西西,恭敬道“敢问仙长,这妖孽究竟是何来历,还有她们口中的未来之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弘武帝还是有些疑心那两名穿越女口中的来自未来之说,倒要想个法子打消他的想法。 俞西西心念一动,想到西游记中的情节,张口就道“不瞒皇上,吾来自西方净土,因佛国之中的多名尊者的坐骑逃到凡间,故而佛祖特派吾来此将这些私入凡间的妖怪捉回佛国去。” “而这些妖怪口中的未来,实是因它们偷看了尊者所藏天机册,故而凭着一知半解就胡乱说话,还请皇上勿要当真。” “毕竟那天机册所用文字非是凡间文字,那些妖怪根本看不懂,它们所说的,不过是它们跟在尊者身旁,因缘际会下听到只言片语再结合天机册的内容而做出的猜测。” “正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皇上若是信以为真,并依此做出什么举动,恐会得不尝失,勿谓吾言之不预也。” 弘武帝虽略觉失望,却也并不意外,只是听俞西西的意思,竟真有可观天机之能,不由得心中一热,道 “不知仙长可能帮朕观一下未来国运?” 俞西西闻言立刻把脸一沉,刷地起身。 “天机莫测,岂是汝一介凡人可以妄想的?吾本是好意来此捉妖,既然汝如此无礼,吾也懒得替你收妖,这就离去,汝自求多福吧!”说着俞西西就作势要拂袖而去。 俞西西这也不是故意甩脸色给弘武帝看,只是自己身份好歹也是仙人,若是太客气了,一来惹人怀疑,二来也难免让人得寸进尺,故而便有意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俞西西料想在他们认为皇城中有“妖孽”的情况下是绝不可能轻易放自己走的。 果然太后与弘武帝连忙上前阻拦,并极力赔罪,说了足有半车话,俞西西方勉强道“既然汝已知错,但吾就原谅汝一回。” “那两个妖孽在何处?将她们带来此处吧!” 太后与弘武帝自然不敢迟疑,立刻从天牢里将那两名穿越女提到此处。 那两名穿越女本来幻想着穿越到古代后可以和皇子王爷什么的来个邂逅,然后上演一段凄美爱情故事。 不想穿越来此,虽然立刻邂逅了皇帝,可惜皇帝一大把年纪不说,还对她们如此冷酷无情,竟然用刑逼供。 更可怕的是,她们明明什么都说了,但这皇帝竟然不信她们,将她们折磨得死去活来,确定再问不出什么来,这才饶过她们。 如今的这两名穿越女,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已经完打消了在古代猎艳的想法,若不是期盼着能回到现代,早就受不了这份罪在天牢里自尽了。 这时被押到寿安宫,两女还以为要进行新一轮的审讯,当下个个瑟瑟发抖,进了殿中便没口子的求饶。 。 第228章 被穿成筛子的世界3 弘武帝也不理会这两个几乎瘫软在地的穿越女,回身向俞西西行了一礼。 “人已带到,还请仙长示下。” “很好,”俞西西微微颔首,对那两名穿越女道“汝二人私自下凡,为祸人间,实是罪大恶极,今念汝等尚未闯下大祸,就且恕汝等不死。如今吾送汝等回去,汝等且好生戴罪立功,若有再犯,定杀不赦。” 俞西西一番话听得两女一头雾水,不过她们从俞西西的话中却是听出对方要送她们回去,二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 也许这个人真能送她们回到现代。 一旁的弘武帝听到俞西西似要现场做法送这俩妖孽回去,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兴味,虽然之前听太后派来的宫女说了俞西西从佛堂现身时的异象,但毕竟没有亲见,心中始终存疑。 如今可以亲见,弘武帝便打叠起精神预备观看,他并非呆在深宫中不知民间疾苦的皇帝,这些年没少出宫微服私访,对于民间一些装神弄鬼的把戏也不陌生,若是这突然出现的仙长果然有神通在身,自然要恭敬对待,奉为上宾,若是其是个招摇撞骗之徒,不好意思,那就要拿下此人细细审问一番了。 想到这里,弘武帝就道“不知朕与太后是否可以留下观看仙长做法送这两名妖孽回去?” “自然可以。”俞西西点点头。 俞西西不知弘武帝方才的想法,不过她来此之时早就设计好套方案以求扮演好仙长的这个角色。 除了令人震撼的出场,当场做法自然也很重要,所以她自然不会拒绝弘武帝的要求。 那两名穿越女听得弘武帝称她们为妖孽,心下诧异,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磨难,两女也得到了血泪的教训,那就是祸从口出,所以虽然心中不解却没有立刻辩解自己不是妖孽。 就在此时,俞西西手一动,便凭空取出一件道具。 这道具自然就是为了这次任务由系统下发的制式道具,专门用来送穿越者回到现代去的。 为了方便系统宿主们方便的忽悠,啊不,取信于土著,这道具可以由系统宿主自定义外观及传送时的特效景象。 俞西西来时将这道具外观设定为一柄拂尘,此时只见她端然而立,宝相庄严,手中拂尘一挥。 面前一阵光芒闪过,两女身形一变,化为两只青面獠牙的妖怪,然后一阵青烟从这两只妖怪身上冒出,须臾之后,青烟消散,两只妖怪不见踪影。 其实这道具送穿越者回现代只需要几微秒的时间,就在俞西西挥动道具拂尘的下一刻,两女就已经回了现代,之后那什么妖怪现形冒烟消失,是俞西西设置的特效。 这特效果然很有用,除了弘武帝面色不变,太后与众宫女太监都是面现恐惧之色,有一名宫女尤其胆小,竟然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宫女回过神来,连忙跪倒在地请罪,所幸太后与弘武帝满脑子都是刚才出现的妖怪身影,也无心计较宫女的失仪,挥挥手就让她起来了。 亲眼见识了“神通”,此时弘武帝对俞西西再无丝毫疑心,恭敬道“仙长,如今这皇城中的妖孽可都除掉了吗?” “并未。”俞西西摇摇头。 弘武帝也不意外,毕竟刚才俞西西可是说多只坐骑,既然用到多只这个词,肯定不只一只两只。 “不知仙长可否见告,这皇城之中到底有多少只妖怪?”弘武帝虚心求教。 “很多,很多,吾来此辰光太短,还未细看,不过观这皇城之中的妖气冲天,少说也有几十只!”俞西西淡然道。 “咝~”殿中之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竟有这许多妖怪藏身于这皇城之中! 这下子,就连一直表情淡定的弘武帝也有些变色了,这许多妖怪集于皇城之中,若是对皇室中人下手…… “还请仙长出手,将这些妖孽们一个不漏地送回去。”弘武帝恳切地请求道。 “放心,有吾在,这些妖孽一个也跑不了。”俞西西淡定道。 其实她连“妖怪”的数目有多少都一清二楚,系统已经检测过,这个时代如今共有八十八名穿越者在此。 而且俞西西的运气很好,据系统检测,这时代的穿越者竟然都集中在皇城之中,倒省了她来回奔波的麻烦。 俞西西之所以没有直接说,是怕对方觉得自己都知道“妖怪”的数目了,为什么却不知道它们在哪儿,因而起了疑心,就没有说出具体数目。 毕竟,系统的助力也仅有这些,剩下的,还要靠着这些古代的土著来帮忙寻找。 “吾虽有神通,然则因种种天条所限,在这凡间却是不好施展,还请陛下出力,助我寻一寻那些妖孽。”俞西西道。 因着俞西西前面施展过的种种神通打底,太后与弘武帝并未因此起疑,很是痛快地答应了俞西西的要求。 在听过俞西西的指示后,弘武帝便下旨,在皇城之内寻找忽然出现不知来历的人。 下完旨后,弘武帝又将皇子们召集进宫。 “怎么不见太子和老五老十一?”弘武帝扫了一眼进入殿中的诸位皇子就问道。 之前派去报信的太监躬身上前回话。 “回皇上,太子与五皇子并十一皇子外出办事,还未归来,所以奴才未能请到三位主子来此,还请皇上恕罪。” “罢了,”弘武帝道,仙长在此,总不好让她久等,还是先跟在场的人说吧。 想到这里,弘武帝就将皇宫之内出现妖孽之事说了。 皇子们顿时一阵骚动,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弘武帝接着又介绍了俞西西。 “这位是从西方净土来的仙长大人,这位仙长特来皇城除妖,你们需得恭敬以待,万万不可冒犯。” 皇子们对视一眼,一名皇子走了出来,恭敬地道“仙长远道而来降妖除魔,果然辛苦,这皇城中既然有这许多妖孽,不知可否容我们一起出力,在仙长除妖之时,替仙长掠阵。” “不必,”俞西西眉眼冷峭“那妖孽法力高强,汝等若去,不过徒然添乱而已。” 。 第229章 被穿成筛子的世界4 弘武帝心知自己儿子们如此态度是因为他们不相信,认为自己是老糊涂了,开始像前朝那些昏君一样求仙问道了。 不过这种事情是解释不清的,索实胜于雄辩,就让他们自己亲眼去看吧。 只是该叮嘱的还得叮嘱,不然若是他们得罪了仙长,可就悔之不及了。 因此弘武帝冷下脸,道“仙长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你们谨记仙长的叮嘱,莫要自作主张。” 众皇子不管心中如何想,表面上是齐声应是。 俞西西满意颔首,正要说话,忽听外面通传声响起。 “太子到!” “五皇子、十一皇子到!” 声音刚落,三名男子便依次走入。 “给父皇请安。”三人依次上前,叙完礼节。 弘武帝抬眼看去,只见打头的太子脸上有几道红印,道“你脸上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面色有些尴尬,支吾道“回父皇的话,是儿臣不小心摔伤的。” 一声轻笑传来,旁边一名皇子道“这可奇了,太子难道是跌到葡萄架上了,不然怎么摔的伤还一道一道的。” 太子还未说话,五皇子就冷着脸道“六皇弟开玩笑也要有个分寸,太子殿下是你我长兄,岂可如何无礼?” 六皇子嘴一撇,没再说什么。 说实在的,他也不是对太子有什么不满,只是总觉得太子也就比自己大几岁,不过仗着命好,是嫡出,结果一出生就封了太子,如今大家都大了,也不见他有什么比旁人出色之处,所以六皇子心里就有点不痛快,总是忍不住挑太子的毛病。 六皇子住了口,其他皇子却没有罢休,这时又有一名皇子微笑道“六皇弟言语上是有些失当,不过他的用心还是好的。毕竟太子殿下乃是国本,安危并不是一己之事,故而六皇弟才会出言质疑,还请太子殿下勿要怪罪。” 太子还未开口,十一皇子却是不高兴了,在他看来,六皇子虽然同太子不对付,但都是直来直去,只有这个三皇兄,实在是忒坏,明是替六皇子赔罪,实则句句都在暗指太子故意撒谎。 不过这脸上的红印说是摔伤的,也确实太说不过去,要是没有人挑刺,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但现在却得好好分说分说了。 十一皇子就大大咧咧上前道“三皇兄六皇兄也不必瞎琢磨了,太子殿下这伤其实是因小弟我而起。之所以隐瞒,是因为太子殿下心善,怕父皇与母后责备于我。” 弘武帝听到这里,眉头一皱,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一指太子“太子,你来说。” 太子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这事没法含糊过去了。 其实太子不愿意说实话,除了是为十一皇子遮掩之外,还因为这事实在有些丢脸,让太子说不出口。 然而此时没办法,太子也只能实话实说。 原来,今日太子和五皇子并十一皇子一起外出,去察访一事,回程之时,十一皇子就建议到自己府上歇歇脚再回宫。 于是太子一行人就去了十一皇子府,十一皇子想起最近自己新过门的皇子妃身边有一丫头极擅茶道,便特意叫了她过来,给太子和五皇子泡茶。 这个丫头手艺实在不错,故而太子饮了茶后,赞不绝口,特意将这丫头叫来,想要赏赐她一番。 结果这丫头似乎是误会太子要向十一皇子要了她到东宫服侍,一怒之下就说出许多大逆不道的荒唐之言。 什么太子好色成性,强抢民女,连弟妹身边的丫头都不放过之类的。 十一皇子听了这话自然很是恼怒,就要重重责罚这丫头,谁知这丫头竟很有两把子力气,不但挣脱了要拉她下去的下人,嘴里还不住嚷嚷着说自己是十一皇子妃的人,要责罚也要先经过十一皇子妃的允许。 十一皇子听了这话更是生气,心想若是就这么让她走了,让太子误会自己轻拿轻放可就不好了,于是就一面对太子道歉,一面命人将这丫头交给太子,任由太子处置。 结果这下子可不得了,那丫头不知是失心疯了还是怎么了,竟然说什么她知道十一皇子惧怕太子,所以才不得不处处讨好太子,以至于为了怕太子怪罪就要将自己送给太子。 但太子为人荒淫无道,将来迟早会被废,十一皇子大可不必这般害怕太子。 而太子脸上的红印,就是这丫头激动反抗时用手划伤的。 这丫头这话一出,不但十一皇子变色,就连太子脸色也极为难看,本来虽然这丫头无礼犯上,但太子自认自己大人有大量,只要十一皇子责罚了这口出无状的丫头也就是了,没必要小题大做,特意把这丫头带回东宫惩罚。 但现在这丫头这话一出,太子倒不得不把这丫头带走了,毕竟这丫头如此做,难保不是有心人在挑拨自己与十一皇子的关系,倒要审审看她后面有没有什么人在指使。 虽然因这丫头之故,弄得太子三人都很不痛快,但他们彼此都很信任对方,断不至于为了一个小丫头就生出嫌隙来,所以这会太子说出此事,之前因为丫头出言不逊的怒气已经消了,只是觉得自己堂堂太子,竟被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骂,最后还不慎被伤到,实在有些丢脸。 太子说完,本以为这事也就过去了,顶多成为众兄弟的谈资,事后笑一笑也就是了,毕竟那丫头说的什么自己被废,要强抢她,是无稽之谈。 自己与父皇感情亲密无间,在皇子中父皇也最重视自己这个太子,根本不可能废了自己。 而什么强抢云云,更是荒谬无比,那小丫头也不过中人之姿,在见惯美人的太子眼里,顶多称得上清秀而已,而自己身为太子,只要有心,大把的美女投怀送抱,哪会强抢她一个小丫头。 太子如此想着,谁知一抬眼就看到不但自己那几个弟弟,甚至太后皇上也是勃然变色,仿佛那丫头说的东西有什么可怕之处似的。 不止太子,五皇子与十一皇子也察觉到殿中气氛的凝重。 弘武帝转向对俞西西道“仙长,您看这丫头……” “嗯,此女应该也是妖怪。”俞西西道。 。 第230章 被穿成筛子的世界5 “可是,之前那两个妖怪不是都是凭空出现的吗?但这名丫头是十一皇子妃带来的,想必是皇子妃母族的家生子,出身定是清白的,如何会是妖怪?”太后一愣,连忙询问道。 “是这样的,这妖怪与妖怪也不同,有的妖怪是真身来此,而有的妖怪只是神魂出窍,夺舍了凡人,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其实那个真正的丫头早就魂飞魄散,一命呜呼了,现在控制她肉身的,是妖怪的神魂。”俞西西道。 因为未来的时光机器不但可以将人的肉身送到古代,也可以人的脑电波送到古代,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时光机器没有杀人的本领,所以那些穿越者的脑电波只会占据那些刚死的肉身。 太后与弘武帝听了,更是忧虑,像那真身来此的妖怪还好辨认,如这种只是神魂夺舍的,可真是防不胜防。 俞西西见太子三人犹自一脸茫然,就对弘武帝道“皇上勿要忧心,那妖怪手段虽隐蔽,却也难逃吾洞鉴。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将那妖怪带来,并告知太子并这两位皇子,有关这妖怪一事。” 弘武帝这才想起,太子三人还不知这妖怪之事,于是就命身旁的大太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太子三人说了。 太子听了叙述,脸色苍白,直到听到那大太监说这些妖怪口中的未来是子虚乌有,不必相信,这才微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那丫头就被人拖到殿中。 “还请仙长施法,收了此妖。”太子恭敬地道。 “好说,”俞西西上前正要故技重施,挥动拂尘,就见那丫头“噌”地挣脱束缚,跳了起来。 “你们休要诬蔑我!姑奶奶我可不是什么妖怪,我是从公元9012年穿越到大梁朝的未来人!” “你们不信?那我就告诉你们一些有关未来的事吧!” “再过几年,皇上就要亲征狄人,然后在狄人的地界上患病,而太子在后方监国听了此事就暗中谋划着要谋反,最后事败将事情推到叔父头上保住了自己一命。” “然而皇上大度饶过太子,他却不知悔改,还与皇上的嫔妃勾搭成奸,被皇上发现,一怒之下废了太子!” 这丫头身形灵活,动作极快,俞西西一时未能用拂尘准确定位她,因此不能立刻将之传送走,结果就让她噼里啪啦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本来之前有俞西西的话摆在那儿,弘武帝已经相信了这些妖怪口中没一句真话,但此时这妖怪口中说的什么亲征狄人此,确实是弘武帝的计划,而且这计划仅仅存在于弘武帝的脑中,就连对最亲近的人也从没提起过。 难道,这丫头并不完是胡言乱语,而是真的知道些许未来之事? 那么,她口中的太子趁监国时谋反是否也属实? 帝王之心本就多疑,弘武帝目光扫过太子,眼中露出猜疑之色。 太子立时察觉,脸色大变,跪下道“这小丫头是胡言乱语,还请父皇明察!” 五皇子和十一皇子也一齐跪下。 五皇子冷着脸道“这小丫头说什么太子殿下与宫中嫔妃有染,这根本经不起推敲,完就是胡言乱语,这丫头分明是记恨太子,故而惟恐天下不乱,还请父皇勿要相信此女之言!” 这时那丫头已被数名宫人按在地上,虽然俞西西此时已经可以将这丫头传送走,但是眼看着弘武帝对太子起了疑心,要是就这么让她离开,恐怕弘武帝和太子之间就要多了个无法解开的心结了。 因此俞西西就没有立刻动手,而那丫头许是觉得自己今日性命肯定不保,索性豁出去了,大声叫道 “我说的句句是实,太子被废,就是因为他好色才导致的,未来所有人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太子性好渔色,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 “而且皇上你别看这些皇子现在都很老实,其实未来三皇子就会想方设法地想要扳倒太子,还在太子被废后,指使大臣上书,欲要推举自己为新任太子!” “妖怪住口!”六皇子一向与三皇子交好,听到这妖怪竟编排起三皇子来,立刻站了出来。 “妖怪我问你,你说太子与宫中嫔妃有染,被父皇捉奸,那么地点是在哪里?是在宫里吗?” “那是当然,就在与太子偷情的那名嫔妃宫里,正好皇上要去宠幸那名嫔妃,就在宫里把她和太子逮个正着!”那丫头眉飞色舞地道。 这一段她记得可清楚啦!绝对错不了! “对了,我还记得,那名嫔妃是新进宫的贵人,才十七八岁,肯定是不愿意舒服皇上这个糟老头子才同太子搞在一起的吧!” 弘武帝听了这丫头糟老头子的话,脸色一黑,六皇子却微松一口气,对弘武帝道“父皇,现在儿臣可以断定,这妖怪根本就是在胡说!” “宫中嫔妃皆不能随意往各宫走动不说,身边也随时有宫女太监相随,想要避开宫人耳目偷情,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退一步说,即使这妖怪口中的贵人身边的宫女太监被太子收买,那太子想要见面,也要先进入后宫。” “而太子殿下所居东宫与后宫相隔甚远,若太子殿下真想与后宫某位嫔妃见面,就需得穿过父皇与朝臣议事之殿,再过宫门,再过父皇寝殿,才能到达后宫。” “因此太子殿下若要无人发现,这一路上就需得避开父皇、朝臣、内廷守卫,并宫中服侍的宫女太监!”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由此这可见,这妖怪完是一派胡言,完不可信!”六皇子说到最后,铿锵有力地总结道。 弘武帝点点头,六皇子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这宫里的守卫要真松懈到能让一大活人自由进出后宫还发现不了,那也不用怕太子想要谋逆了,因为只要随便来一个刺客,就能轻易杀了自己这个皇帝。 看来,还是自己太多疑了,弘武帝这样想道。 那丫头看众人神色,知道大家都认同了六皇子的话,不敢置信地叫道“这怎么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 第231章 被穿成筛子的世界6 那丫头说到这里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对了,她记得是很清楚没错,但这太子与宫妃偷情的事,可不是从历史书中看到的,而是未来历史剧中上演的情景。 虽然历史剧是根据史实改编的,可是既然带了这改编两字,就说明剧情同真正的史实还是有所出入。 莫非,这太子偷情之事,是编剧瞎编的? 那丫头慌了神,连忙道“是我记错了!编剧误我——” 俞西西见好不容易澄清了,哪里还容这丫头继续胡说,拂尘一挥,特效一闪,这丫头就软软倒在地上,却是她身内属于未来之人的魂魄被俞西西传送走了。 殿中一时寂然无声,唯有那丫头怒吼的“编剧误我”几个字在殿中回荡,余音袅袅不绝。 …… 数日之后,京城内发生了一件奇事,有宫中侍卫走街串巷张贴告示,每日还定时有人沿街吆喝。 告示和吆喝的内容都一样。 大意那就是,所有呆在京城里的妖怪们听着,现在仙长在此,可将你们送回到来处去,具体接洽仙长的方法详见告示,希望妖怪们能主动现身,省得受罪,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办法自然是俞西西提出来的,这八十多个穿越者要是一一找过去岂非要累死人,所以俞西西就采取大撒网方法,希望能把那些肯配合的穿越者先找出来送回现代。 弘武帝一开始听到这个方法自然是不大愿意,因为这妖怪之事若是传扬出去,一来肯定会引起百姓恐慌,二来恐怕会有些别有异心之人声称是君王不贤,方有此难。 毕竟圣人有云,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如今京城妖孽丛生,身为皇帝自然难辞其咎。 但俞西西的态度十分坚决,弘武帝也不敢违抗她,因为俞西西说了,若是他不配合的话,自己不能保证不会有漏网之妖。 在身边隐藏残余妖怪和自己名声有损两者之间,弘武帝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因考虑到这些穿越者也未必都是极品,所以俞西西就在告示中写明利害,当然这些内容是不能让弘武帝等古代土著发现的,所以俞西西就用了拼音和英文,如此就不怕被人知道内容了。 而对弘武帝就说这些他看不懂的文字乃是妖族文字。 在告示中,俞西西告知穿越者他们的到来会改变历史并造成巨大危害,并承诺只是送他们回到未来,并不会伤害他们且还可以保证如果他们出现,那些古代土著绝不会为难他们。 安抚之后又是威胁,俞西西详细说明了之前那三名穿越者尤其是前两名被大刑伺候的穿越女的下场,暗示这些穿越者若是顽抗到底,下场必会十分凄惨。 最后,就是注明自己所在的地点,让愿意配合自己的穿越者到这里集合。 然后俞西西还在告示前面,用土著也能看懂的文字,写着为免浪费精力,只许妖怪来此,其他无关人等一律不许过来,否则休怪自己辣手无情。 之所以有这一条,是因为传送是需要巨大能量的,而这些能量是由世界意识供应,一毫一厘都浪费不得,所以这传送道具是检测到有多少穿越者就能用多少次,多一次也不行,万一那些皇子派人装成穿越者来试探,到时导致她无法送真正的穿越者回去,就只能把他们杀了,那是俞西西万万不愿意看到的情况,所以她才会在告示上强调这一点。 为了方便穿越者们寻找,俞西西干脆将传送地点设在菜市口,她命人在菜市口前临时搭了个小棚子,四面都围住,让人看不见里面,而外面有侍卫把守,若是有人闹事或是冒充穿越者,就直接让侍卫处理掉。 为了避免有人滥竽充数,俞西西特意在棚子外面竖起一个牌子,上书一行字,来者请用一句话证明自己身份。 于是守在棚子外面的侍卫便听到里面传来各种莫名其妙地话语声。 “我是来自大明湖畔的xxx!” “真香!” “脸上笑嘻嘻,心里p!” “把我的40米长刀拿来!” 侍卫一头雾水,这每个词他都能听懂,但合起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莫非,这就妖怪们的咒语? 侍卫们不由得肃然起敬。 经过半个月的折腾,俞西西相信这皇城中的所有穿越者要是能来的肯定都来了,剩下的就算再等也没用。 这期间传送走了七十余名穿越者,剩下的没来的只有十几人了。 这十几人都是铁了心要留在古代,俞西西判断,这些人应当都是想在古代做出一番“事业”来,因此多半不是在皇宫里就是在皇子府中。 而剩下的穿越者也都是魂穿的,毕竟真身穿越的就是黑户,在这期间这么严密的搜寻下是不可能藏得住的。 所以俞西西想要找起来就比较困难,但既然是穿越者就肯定会露出蛛丝马迹来。 于是俞西西就总结了一些穿越者的特征,交给弘武帝与诸位皇子,让他们注意一下,看看是否有符合特征之人。 …… 五皇子回到府里,眉头紧锁。 五皇子妃见状,上前嘘寒问暖。 “殿下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给妾身听听,看看妾身能否为殿下分忧?”五皇子妃道。 五皇子快速在脑中回想了一下俞西西所说的关于“妖怪”的特征。 一、濒死又复生者极有可能是“妖怪”。 二、特立独行,有很多新奇点子或言出惊人者有可能是“妖怪”。 三、能预测未来的多半是“妖怪”。 四、在外界环境没有大变动的情况下,性情大变者可能是“妖怪”。 …… 五皇子一条条想过去,边想边在这些条后面打叉,很好,五皇子妃没有一条符合,应当不是被“妖怪”夺舍的。 这也不是五皇子疑心病重,而前些日子三皇子府上的一名侧妃主动现身前往菜市口被仙长传送走,大家才发现,原来这些“妖怪”竟然已经渗透得如此之深,就连皇子们的枕边人也不能幸免。 既然五皇子妃不是“妖怪”,五皇子就放心地说起检查潜伏在府里的“妖怪”一事。 。 第232章 被穿成筛子的世界7 五皇子妃听了,便沉吟道“竟有此事,只是妾身对这妖怪一事丝毫不了解,所以也不敢打包票,只能提供一些线索。” 五皇子心知五皇子妃这是怕冤枉了其他侧妃,引起后宅争斗,便道“你且放心,此事出你之口,入我之耳,断不会让第三人知晓。” 五皇子妃就道“前日我听丫头们说,柳妹妹近日时常避开人独处,很有些奇怪;还有张妹妹,本来是很爱串门子说话的,近日却变得十分沉默。” 五皇子皱眉,五皇子妃所谓的爱串门子说话其实是委婉的说法,真实的情况是这张侧妃喜欢传闲话,还时常到自己这告别人的黑状。 不过经五皇子妃提醒,似乎张侧妃近日确实沉默了许多,他还庆幸张侧妃懂事了,现在看来,很可能不是张侧妃转性了,而是她壳子里换个了人,被“妖怪”占据了。 五皇子妃道“若张侧妃真是妖怪,那仙长张贴了这许多日告示,她却始终无动于衷,可见其十分顽固,就算直接问了也肯定不认。为免伤及无辜,妾身觉得还是需要试探一下。” 五皇子深以为然,就点点头。 片刻之后,张侧妃被五皇子妃召来。 “跪下!”五皇子妃面色一冷,喝道“张氏,你可知罪?” 张侧妃不情不愿地跪下,口中却道“姐姐这是何意?妾身自问并无任何错处?姐姐如此,可是欲加之罪了!” 五皇子妃微微一笑,道“只看你这表现,我就知道你并非张氏而是妖怪,毕竟若是真正的张氏在此,听我如此责问,定会连跪都不肯跪,直接威胁要去殿下那里告状!” 之所以张氏身为侧妃还能如此嚣张,就是因为她家世不凡,比起五皇子妃还要强上不少,只是因为是庶女出身,才做了侧妃。 也是因此,张氏进了府也不把五皇子妃放在眼里,处处同她别苗头,所以见这张氏竟然老实跪下,五皇子妃就敢肯定,这张氏的芯子一定被换了。 张侧妃瞪大眼睛,简直想爆粗口,枉她穿越以来一直谨小慎微处处守规矩就怕被人发现,没想到真正的张侧妃竟然如此狂放不羁,早知道她还受那些侧妃们的鸟气做什么! 张侧妃虽然内心怄得要死,但她既然之前没有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的身份,现在就更不会了。 因此,张侧妃眼珠一转,做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道“前些日子妾身母亲过来探望妾身,劝告妾身在府里要谨言慎行,如此妾身才会一改往日作风,处处谨守规矩,不想却被姐姐如此诬蔑!” “妾身知姐姐素来看妾身不顺眼,可难道姐姐就因此要置妾身于死地不成?” 张侧妃心想自己这个肉身的家世似乎很不错,五皇子妃就算怀疑,只要自己不认,她也不敢怎么样,不然就等着被人扣上一个借“妖怪”之事排除异己的罪名吧! 谁知五皇子妃却是脸一沉“大胆妖怪,被我喝破还敢信口雌黄,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也罢,反正如今父皇已经下旨,在搜寻‘妖怪’一事上,准各府里便宜行事,既然如此,只要有心证也无需其他证据!”说着扬声道 “来人!” 顿时有数名膀大腰圆的健妇走了进来。 “赐张氏白绫一条,送她上路吧!”五皇子妃眉目冷冷道。 “贱人竟敢……”张侧妃一声未说完,脖子就被紧紧勒住。 张侧妃只觉得呼吸受阻,胸口憋得快要爆炸了。 没想到五皇子妃这个贱人竟真敢杀自己,张侧妃心中懊悔万分,早知道,前些日子她就按告示上的指点去让人把自己送回现代去了。 就在张侧妃被勒得脸色紫涨,以为自己必然无幸之时,脖子上的白绫忽然略松,张侧妃得了喘息机会,连忙大叫道 “我服输了!求你莫要杀我,让那仙长送我回去吧!” 五皇子妃嘴角微翘,一挥手,那些仆妇就松开白绫。 张侧妃劫后余生,正瘫在地上,就见屏风后转出一人,正是五皇子! “殿下,妾身幸不辱命,已经诈出真话。张氏现在的确被‘妖怪’夺舍了。”五皇子妃恭敬地对着五皇子道。 张侧妃听了这话,还哪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五皇子妃刚才根本不是真心要杀自己,只是想用死亡来威胁自己说出真话给躲在屏风后的五皇子听。 张侧妃气得在心中连连诅咒五皇子妃,只是她现在虽然极度后悔,但木已成舟,也只能认栽。 在派人将张侧妃送到俞西西处之后,五皇子就同五皇子妃避开众人,悄悄来到柳侧妃处。 柳侧妃的院子门外站着几个丫头,显然现在柳侧妃又把丫头赶走,一人独处了。 比了手势要丫头们噤声之后,五皇子就同五皇子妃一起走到窗下,捅开窗纸向内一看。 只见屋内铺着一张毯子,一名容貌美丽的女子坐在毯子上,摆出各种奇怪的动作。 五皇子一凛“莫非这妖怪是在修炼什么功法不成?” 想到这里,五皇子也不进去,又悄无声息地走出去,唤了人进来。 于是,片刻之后,正在屋内做瑜珈健身的柳侧妃便被一群人按倒在地。 “妾身不是‘妖怪’,妾身所练的,是从异国流传来的一种健身之法!妾身只是想恢复一下产后松弛的身材啊!”柳侧妃大声惨呼。 五皇子听了这话,略一犹豫,那动作虽然古怪,但要如此说也不是没有道理,莫非这柳侧妃真不是“妖怪”? 五皇子妃在旁猜出五皇子的心思,毕竟这柳侧妃与张侧妃不同,张侧妃进府没多久,又因自身性情之故,并不得五皇子喜爱,但柳侧妃却已经入府数年,且为五皇子诞下一子,同五皇子感情深厚,若她真是“妖怪”,就证明真正的柳侧妃已经死了,这是五皇子所不愿看到的,故而听了柳侧妃的辩解,五皇子就立刻犹豫了。 五皇子妃便道“既然如此,不如请仙长来分辨一下。” 五皇子点点头,着人去请俞西西。 。 第233章 被穿成筛子的世界8 五皇子派人去请俞西西,谁知下人回报,称仙长被皇上召进宫去了,现在不得空,要明日才能来。 于是五皇子只能暂时命人将柳侧妃软禁起来。 五皇子满怀心事,夜里也没睡好,翻来覆去数次,朦朦胧胧到了天亮,就见下人惊慌失措地来报 “不好了!柳侧妃自尽了!” 五皇子脚步沉重地走入柳侧妃的屋内。 只见柳侧妃躺在榻上,眉目宛然,仿佛只是熟睡了一般,但五皇子知道,她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原来柳侧妃不知在何时,服了毒药,直到第二日早里,丫头们唤不醒柳侧妃,才发现她已经香消玉殒。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连柳侧妃自尽都不知道,真是蠢材、废物!通通该死!”五皇子的一腔怒火都发泄到看守柳侧妃的侍卫和下人身上。 若柳侧妃真被妖怪夺舍了,死了也就罢了,但若柳侧妃是被冤枉的,那岂非就是平白送了一条性命? “殿下饶命,不是小的们不精心,实在是……实在是一点端倪也看不出来啊!”侍卫们觉得很是冤枉,送进来的食物都是经过检查,里面绝没有毒,柳侧妃昨天晚上的精神也好得很,还同下人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殿下一定会查明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结果,第二日柳侧妃就死了。 “怎会如此?莫非柳妹妹不是自尽,而是被人害死的?”五皇子妃听了侍卫与丫头们的话,皱眉道。 “回殿下,柳侧妃确定是自尽无疑,这里有柳侧妃的绝笔信在此!”侍卫们赶紧呈上信。 若是柳侧妃自尽,还可以说是柳侧妃有心掩盖,防不胜防,非是他们看管不周,但若是柳侧妃是被人所害,那他们这些人就妥妥地要担上一个失职之罪了。 因此侍卫们连忙拿出柳侧妃自尽的证据来。 五皇子接过一看,许是因为柳侧妃为避人耳目,字迹很是潦草,但身为枕边人,五皇子还是辨认出,这分明不是柳侧妃的笔迹! 上面只有寥寥数言,大意是自己确实是妖怪,只是心中爱慕五皇子,这才不肯离去。如今既被发现,自知罪孽深重,且不愿见五皇子对自己冷漠以待,故而自尽以赎罪,请五皇子看在自己一往情深的份上,恕她罪过,莫要牵连那些不知情的下人们。 五皇子看了,目光冰冷,对丫头们道“可有柳侧妃最近留下的字迹?” 一个水蓝衣服的丫头反应极快,跑到屋子翻出数张纸递给五皇子,五皇子一看,这纸上正是柳侧妃抄写的佛经,而上面的字迹与那绝笔信毫无二致。 五皇子牙关紧咬,手上一动,这些纸张瞬间被他撕成片片碎屑。 “真是欺人太甚!一介妖怪竟然想要染指皇子!”五皇子想到之前那位仙长将“妖怪”传送走时显露出的“妖怪”的丑陋“真身”,不由得胸中犯呕,怒火高炽。 五皇子正因自己同妖怪睡了而耿耿于怀,就听下人来报,仙长前来府上收妖了。 “快快请进!”五皇子精神一振,连忙携着五皇子妃一起出迎。 “妖怪在何处?”有着世外高人的身份,俞西西也无需在间世俗礼节,直接劈头问道。 “那妖怪,已经自尽了。”五皇子苦笑道。 说着也不等俞西西询问就将事情经过说了。 这五皇子府上的穿越者还真是层出不穷啊,一个张侧妃送走了,又来一个柳侧妃。 只是这魂穿的,可和真身穿越的不同,一旦被他们占据的肉身死亡,就会另找一个濒死之人附身。 而在这古代,比起贵族,平民更容易死亡,魂穿又不会挑人,柳侧妃这一死,下一回可没这么好的皮囊用了,大概率是要在贫民窟重生了。 像那张侧妃,因知道死了后再重生日子也不会好过,就果断地选择回现代去了。 而这柳侧妃竟然宁可冒着当乞丐的风险,也要以死来逃避回现代,看来想留在古代的心可是坚定的很呐! 只是这样一来,就给俞西西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毕竟这京城人数可不少,天知道那柳侧妃会重生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 俞西西心中烦恼,面上却丝毫不露,只道“原来如此。” 五皇子又道“因之前发生的事,我想出了一个甄别妖怪的方法。”说罢就引俞西西来到一间殿中。 只见殿内有数人站在桌前奋笔疾书。 因为柳侧妃的字迹给了五皇子灵感,所以他就命府中所有识字且曾经留有笔迹之人来此写字。 然后对照笔迹,若是有巨大差别之人,就定妖怪无疑了。 别说,这一招还真是很好用,当然也仅限于如五皇子这样的王公贵胄之家可以用,毕竟古代识字率实在是低得可怕,在民间能认字就算有学问了,更别提写字,所以也只有如五皇子这样的人府上的仆役才会有许多能识文断字的。 “现在排查得怎么样了?”五皇子进来后就直接问道。 因为排查需要人手,所以五皇子在见俞西西之前就吩咐下去,先让几名侍卫做测试,证明他们不是“妖怪”后,再做为监督者监督其他人进行测试。 幸运的是,那几名被五皇子点中的侍卫都不是“妖怪”。 这时那几名侍卫就面色难看地对五皇子低语一阵。 听了那几名侍卫的话,五皇子面色顿时黑如锅底。 原来经排查,五皇子的姬妾中除了张侧妃与柳侧妃,竟然还有两人是“妖怪”。 五皇子的姬妾本就不多,这一来,姬妾中的“妖怪”人数就超过了半数。 五皇子不由想到从前在话本戏剧中看到的吸人精气的妖怪,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此事一过,定要寻个太医来好好把一把脉。 五皇子定了定神,命人将那两名“妖怪”小妾押上来。 这二女果然就是穿越者,俞西西自然毫不客气,拂尘连挥,将她们传送回了现代。 五皇子本以为自己府中的姬妾就有许多“妖怪”,那下人中岂非更多,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府中会写字的下人测试完,竟然没有一个是“妖怪”! 。 第234章 被穿成筛子的世界9 这么说来,那些“妖怪”岂非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五皇子并未因下人中没有“妖怪”而感到高兴,反而生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 数日之后。 “仙长,那收妖之事进行得如何了?”弘武帝恭敬地问道。 “差不多了。吾昨日观气,见这皇城之中妖气已减弱许多,想是剩余妖孽已经不多,应当不日就能清除完毕,还请皇上勿要忧心。”俞西西道。 弘武帝松了一口气,不怪他如此担心,虽近日找到的妖怪有大半都在民间或者即使在宫中王府也处于底层,很难见到主子,但就是仅有几个那身居高位的“妖怪”也让他心惊不已。 那里面,有弘武帝的嫔妃,有皇子府的妃妾,可以说如果这些“妖怪”有心,联合起来颠覆了朝廷也不稀奇。 幸好从这些“妖怪”们的言语中可以看出,那些男“妖怪”是有着造反的心思,而那些女“妖怪”则只想着攀龙附凤而已。 只是,这些“妖怪”论起数目,竟是老五的府上最多,这一点,这不能不令弘武帝感到十分在意。 弘武帝看着殿中的诸位皇子,心有所思,而皇子们也因这寻妖之事生出了不少心思。 “果然太子不愧是太子,想我们兄弟各个府上都有‘妖怪’,尤其以五弟府上最多,结果,竟只有太子府中一个‘妖怪’也没有。想是太子品性高洁,德能胜妖,我等远不及也。”三皇子笑微微地道。 六皇子在旁听了,也拊掌道“可不是吗!还是太子殿下最安逸,不用似我们一般整日担心自己的姬妾什么时候被‘妖怪’夺了舍。说到这里,我倒想起五皇兄来,人都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可五皇兄同太子殿下这般要好,府上的‘妖怪’却是最多的,真叫想不到!” 单听这话仿佛三皇子说的是好话,六皇子也只是玩笑,但在座诸人只想要想到那日被太子带来的“妖怪”说的话,以及自己府中那些想要攀龙附凤,飞黄腾达的“妖怪”们,众人对三皇子与六皇子的对话就不由得想深了些。 莫非,太子身边没有“妖怪”,是因为“妖怪”认为他结局凄惨所以不愿接近,而反过来看,五皇子身边有如此多的“妖怪”,且大多都是他的姬妾,显然“妖怪”们对五皇子的未来很是看好。 难道,五皇子的未来……贵不可言? 众人目光幽深,各怀心思。 众人的想法,五皇子自然猜到,但这事实在无法澄清,真要辩解也只会越描越黑而已。 五皇子心想所谓清者自清,自己只要一心辅佐太子长兄,未来做一个贤王,则所有猜疑自然不攻自破,所以对三皇子与六皇子话中的机锋并不回击,只做听不见。 十一皇子目光闪烁,虽然三皇子与六皇子话中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但这一次,他却没有为五皇兄辩解的想法。 因为虽然十一皇子对太子并无不满,但他内心始终觉得五皇兄要比太子能力强太多了。 明明五皇兄也是嫡出,就因为太子生母是元后,五皇兄生母是继后,五皇兄就只能居于太子之下,许多事明明五皇兄能办得更好,却碍于太子之故,不得不装愚守拙,不敢出头以免惹来太子猜忌。 故而十一皇子虽然隐隐感到了什么,但他的内心深处竟觉得,这样也很好,五皇兄如此天资,唯有帝王之位才可堪配! 殿中皇子之间的心思暗涌,俞西西也略有所觉。 这些皇子们的感觉没有错,未来登上大宝的,可不正是五皇子。 要不那些穿越女们怎么一个个的,都卯足了劲地往五皇子府里钻? 说什么寻求真爱,还不是冲着荣华富贵去的? 不然怎么弘武帝的宫中,都有几名穿越女嫔妃,而太子身边却干干净净,一个穿越者也没有,完就是怕被连累嘛! 俞西西想到来之前查阅的大梁朝历史,心中有些感慨,根据史书的记载,这一时间皇子们都很和气,彼此也很有兄弟情,还不似后来为了夺嫡出尽百宝,彼此恨对方恨得咬牙切齿。 但看着眼前景象,显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纵然现在皇子们一片和气,但其实已经有了后来的小团体雏形。 俞西西并不关心这些皇子们未来要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但若是因为这些穿越者的缘故让五皇子无缘帝位,那问题可就大了。 俞西西想了想,一时无解。 反正这个问题也不是任务要求,任务要求只说把所有的穿越者抓回去,所以自己还是关注一下剩余的穿越者,至于其他的事就让世界意识操心去吧! 俞西西把刚才的想法抛到脑后,看了一眼穿越者数据。 现在还呆在这里的穿越者共有五名,虽然数目不多,但寻找难度却是十分大。 在俞西西的指挥下,众人已经将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结果却始终找不到这五人的下落。 俞西西之前想到那柳侧妃还不知道重生到了哪里,就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让人去找一找,在柳侧妃死亡当日有没有人死而复生。 结果寻了半天,找了不少人来,结果证明都是白忙一场。 时间一天一天地流过,俞西西陷入了苦恼之中。 最后,她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于是俞西西先兑换了大批之前在任务世界做皇后时曾用来监视人用的飞虫形状监视器来监视皇宫和各个皇子府。 俞西西深信,除了柳侧妃以外,其他穿越者肯定是在这些地方。 当然这些人肯定知道宫中上上下下都在找他们,所以一定隐藏得很好,就算就有监视器也未必能看出什么,因此,除了密切监视之外还得想个法子诈一诈这些穿越者。 …… 三皇子来到明心宫前,宫人们连忙通传。 “我儿来了,快快叫他进来!”慧嫔道。 慧嫔乃是三皇子生母,只因其乃是罪奴出身,故而其膝下三皇子纵已成年,还只是一个嫔位。 三皇子见了慧嫔,很是欢喜。 慧嫔见了三皇子就关心道“皇儿近日消瘦不少,可是办差辛苦?” 。 第246章 熟悉 现在俞西西回想传送之前的事情,已经将经过想得明白。 之前那道光芒发出的地方正是之前假孙进忠埋东西的地方。 他埋的东西俞西西也看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玉壁,玉质很是差劲,根本不值几个钱。 当时俞西西以为那个东西是假孙进忠用来做暗号的,现在看来,那玉壁不但是暗号,还是简易的时光机器。 恐怕那假太后早就预备好,若是被人发现,就用这预先埋好的时光机器逃走吧! 俞西西心想那假太后不知是否是不会用时光机器,竟然定位到了原始时代,这要是他们二人真穿越过来,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还不如乖乖回到未来去呢! 可惜那假太后再也料不到,自己不是未来人,而是一名修仙者,在他们即将被传送的前一刻直接用神识抹掉了他们的脑电波,从而杀死了他们。 那时光机器发出的光芒范围,估计就是传送范围,当时俞西西为了杀假太后二人,进入了光芒之中,结果假太后二人死了,反倒是俞西西被传送了过来。 若俞西西真是未来人,被假太后这么一搞,传送道具毁掉,恐怕是无法再回未来去,只能呆在这古代终老了。 但她只是接了任务过来的,只要任务完成随时都可以回归系统空间,被传送到哪儿都无所谓,俞西西这样想着,就要点提交任务。 “主银~你先不要提交任务!”小蝶焦急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俞西西连忙问道。 “我感觉到一股异常的波动,这里,似乎还有另一位系统宿主!”小蝶道。 “另一位?”俞西西一愣,想到之前接任务时,任务描述里说过,这任务是多人联合任务,自己只是负责大梁朝弘武年间的穿越者的,还有其他人负责别的年代,难道自己所处的时代就是其中之一? 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原始时代也有人想穿越过来,就算能征服野人在这里称王称霸又有什么意思,吃不好穿不好,真是脑子进水了。 俞西西刚想到这里,就听一道女声传来“站住!” 之见前方两道身影,你追我赶。 俞西西转头望去,就见其中一道身影的动作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俞西西一时想不起来,这时就听那两人中那熟悉的人影道“你别跑了,没用!这鬼地方有什么好呆的,还不老实回去!” 被追的那个人正想说什么,忽然瞟见远远站着的俞西西。 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对方面目,但很明显对方穿的衣服不是这原始社会能有的! 看来是同道中人啊! 那人心中一喜,连忙大声呼喊“喂,那边的人,看在同是穿越者的分上,帮帮我吧!” 那人嘴里这么喊,心里却想,就算对方不愿意帮她,但能祸水东引也是好的。 俞西西本想躲,却被这人喝破,就见后面那熟悉的人影看过来。 那人是个年轻女子,看样子似乎十七八岁左右,面容算不得极美,但明眸流转间却有种勾人的意味。 这种感觉俞西西只在之前的蓝媚儿身上见过,不蓝媚儿是死得不能再死了,所以眼前这女子肯定同蓝媚儿没有关系,莫非,她刚才的熟悉感就是因此而生? 俞西西正琢磨间,就见那女子面孔扭曲,恨恨道“竟然是你!” 俞西西一怔,看来自己的熟悉感绝不是错觉了,这女子不但认识自己,看样子对自己还是十分仇恨。 那女子见了仇人,也不去追之前的那人了,只见她手一动,一个弓弩就出现在手里。 那女子虚搭弓弦,一支光箭从她指尖流泄而出,架在弓弩上。 只见那女子飞快拉弓,光箭便迅捷无伦地向俞西西射过来。 “那人是系统宿主!主银小心!”小蝶的声音在俞西西脑海中响起。 俞西西的反应很快,不等小蝶喊完,她的身子就是一晃,轻松地躲到一旁,然而那光箭却飞到半路就忽地消失。 俞西西不禁莫名其妙,这光箭半途消失,是这女子箭法不到家,还是另有原因? 不过不管是怎么回事,俞西西都敢肯定,对方绝对不怀好意,所以她想也不想,身形一闪,瞬息飞到那女子身前,右掌一拍,一道灵力便击向那女子。 那女子欲要躲闪,然而她修为实在太差,动作慢了一拍,被灵力擦过,瞬间就吐了一口血出来。 俞西西正要再接再厉,拿下这女子逼问。 就见一道白光一闪,那女子瞬间消失。 俞西西一怔,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提交了任务,回到系统空间去了。 没能抓到人,最后俞西西也只能遗憾地选择提交任务回到了系统空间。 另一边,那女子也回到了自己的系统空间之中。 她一进入空间,就听到电子声传来,因为她急于逃跑而返回系统空间,结果导致任务失败,被扣除了大量积分。 那女子顾不得心疼被扣的积分,而是飞快兑换了一枚丹药服下,将被俞西西打的内伤治好。 然后她又在系统空间内下了几道指令,须臾之后,一道光门在系统空间中形成。 那女子走过光门,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是在一处虚无空间之中,有数个宏伟的宫殿悬浮在半空之中,那女子心念一动,脚下就出现一块古板,托着她向最大的那间悬空宫殿飞去。 那女子到了宫殿门口,一名个子娇小的少女走了出来。 如果说那女子只是令人觉得有些勾人,魅力还不足以让人神魂颠倒,那这娇小少女就让人觉得无比动人,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不为过。 然而那女子触及眼前少女如水的眼波时却是微微一抖,恭敬道“我来求见女王大人。” 那娇小少女一笑,仿佛有万千花朵同时绽放,就连那女子也不由得一恍神。 “女王大人正在执行任务,有什么事同我说也一样。” 那女子不敢再看那少女,垂下头道“是,我,我这次任务失败,不知……” “什么?”那少女脸一板,目光一冷“那么简单的任务你也能失败?” “你要知道,这任务可以关系到女王大人下一次的强制任务,只是没有时间才交给你去做,结果你竟然告诉我,你搞砸了?!” 。 第247章 微调 那女子赶紧道“我会失败,是有原因的,我在那里遇见了女王大人之前交待过我要寻找那个人了!” 少女听了眼睛一亮道“那么,你已经杀死对方了吗?” 若是那样,得到了对方的气运值,那可比任务积分强多了,为此就算被扣除大量积分也是值得的。 “……没有。”那女子道。 见少女脸一沉,那女子赶快补充道“对方武力实在太强,我不是对手,不过我已经把追踪之术打入对方身体内,在一定时间内都可以以此定位到对方位置!” 少女脸色略缓道“原来如此,不过女王大人如今不在这里,你又如此无能,看来只能由我亲自出马了!”说着又问那女子道 “对了,你说那人是女王大人之前特意交待给你的,这样说来,对方想必是你认识的人了,那么你们怎么认识的,对这人你了解多少?都详细说给我听,不许有任何遗漏!” “是。”那女子低声道“那人是我还没来这里时遇到的,当时我不知为何莫名穿越到了古代,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我成功地利用自己的本领成为了皇帝的宠妃,谁知,那女人竟然当了皇后,她利用系统的帮助对付我,害得我……” 若是俞西西在这里听到这些话,一定会恍然大悟,原来那女子就是张宛宛,只是她现在用的是她的真实面容,所以俞西西才会认不出她来。 张宛宛一开始只是应少女的要求叙说,说着说着就满脸恨意。 张宛宛最恨的,其实不是俞西西在任务世界里对付她,而是因为俞西西的缘故,害自己被人盯上,成了子系统宿主,不得不整日为别人卖命。 张宛宛现在辛苦做任务,得来的积分除了兑换生命值之外,都要根据指示兑换成各种物品功法等上交,只有在出任务时,才能暂时借用一些法宝来辅助自己完成任务。 只有在张宛宛表现好时,才会偶尔得到“赏赐”,可以自由支配一些积分。 而她表现好的时候,自然是极少。 所以,张宛宛虽然做了许多任务,武力值却还是十分的低,以至于被俞西西随手一击就伤得不轻。 因此张宛宛除了想要报复俞西西之外,也是想多多立功好能得些奖励提高一下自己的武力。 少女听完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把追踪印记拿出来吧!” 张宛宛自然从命,只见她双手掐印,一道淡淡红光从她手中飞出。 少女伸出手,那道红光便没入她的掌心之中,与此同时,她心中生出了一种淡淡的感应,虽然很模糊,但也足够了。 另一边,正在系统空间内的俞西西忽然抬头。 “怎么了?”小蝶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俞西西摇摇头,刚才她竟然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可这里是系统空间,怎么可能有别人在这里,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俞西西抛开这个念头,看向结算面板。 “任务类型临时任务 任务等级一星 完成情况成功 完成奖励10000积分 评价a 额外奖励强制任务免除卡一张。” “这次任务的积分竟然这么少?”俞西西一愣。 “那是当然了,这次任务本来难度就不大,而且都给了强制任务免除卡,积分自然就会少一些了。”小蝶道。 俞西西一想也是,那免除卡可是多少积分都换不来的,就没再说什么,而是看向个人信息面板。 “等级lv5(765398/1000000) 生命值100000 体力值2000/1000000000 智力值65/100 魅力值20/100 武力值2000/1000000000 功德值601 气运值6 技能轻功身轻如燕,基础剑术 特殊专长王霸之气(伪)、慧眼识人、绝处逢生、功德金光 特殊物品强制任务免除卡x1 子系统状态开启(1)” 因为这次任务难度不高,所以等级积分也没有上涨太多,这倒令俞西西很满意。 俞西西看完,想起之前任务世界中,被那些穿越者们害死的人,就问小蝶道 “之前的任务世界中,那些本来应该寿终正寝的人被穿越者害死,这样的话会不会对未来造成破坏?” 小蝶道“影响会有的,但,不是致命的。” “打个比方吧,如果过去是出发地,而未来是目的地,那么只要目的地不变,途中是步行,还是乘车都无所谓。” 俞西西听了小蝶的话,就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五皇子将来会当上皇帝,那么五皇子妃等人的死就不会对未来造成影响?” “对,五皇子是未来皇帝,而柳侧妃之子是再下一任皇帝,只要这两人平安无事,就不会有问题。” “可是,柳侧妃本来是未来太后,却提前身死,多多少少也会造成一些变化吧。还有十九皇子,若是他没有被穿越者杀死,那么将来他就会娶妻生子,将他这一支延续下去。但现在他被害死,那未来世界中他的后人岂非也会消失?”俞西西问道。 “会,但是世界意识会进行微调,并修改人的记忆。”小蝶道。 “修改记忆自然不必多说,因为那些穿越者的搅和,若是留下这段时间的记忆,难保不会影响五皇子未来登基,所以世界意识会把这段时间内大家的记忆抹去,改为京城发生时疫,许多人死去来将此事圆回去。” “至于未来会有一些人因此莫名消失,世界意识就会进行微调,不让大家发觉到异常。” “其实微调这种事,无论在那个世界多多少少都会发生。” “主银您前世时不知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比如记忆中一个人已经死了,但现实中他却还活着,又或者记忆中曾看过的某部剧,但现实中却发现根本没有拍过?” “其实,这就是世界意识微调的结果,因为微调要影响整个世界的人,难免会出现细小的漏洞,这些与现实对不上的记忆就是经历过微调造成的痕迹。” 听了小蝶一番叙述,俞西西想起前世时曾在网上看过的一些帖子,莫非…… 俞西西身上莫名有些发凉,但很快她就摇摇头,算了,这些事与自己无关,她还是不要庸人自扰,还是赶紧开始修炼吧。 。 第248章 委托者的记忆碎片 俞西西来到系统空间的修炼室中,这一次她修炼得倒很顺利,花了五年多的时间将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圆满。 然后,不出所料的,她的修炼又到了瓶颈。 筑基中期到圆满,只是小境界,所以瓶颈就比较容易度过,但这次是筑基到金丹,这瓶颈可就不会那么轻易度过了。 上一次瓶颈是进入修仙世界解决的,这一次看看能不能再用类似的方法解决吧。 俞西西这样想着,就走出修炼室,问小蝶道“可有魏川消息?” 俞西西想着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魏川的任务也该做完了,谁知小蝶却告诉她魏川一直没有回来。 “是不是他在任务世界中出了什么事?”俞西西急忙问道。 “不可能,如果魏川死在任务世界中,主银你这里是能看到的。”小蝶说着就调出俞西西的个人信息面板,指着最后一行道 “喏,你看这里。子系统状态开启(1),如果魏川死了,这数字就会变成0。现在既然没有变化,那就说明他没事。” “那魏川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回来?”俞西西道。 “这也不奇怪,有些任务耗时长久,就算在任务世界里呆上百年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子系统空间流速也主系统也有差别,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正常之事。”小蝶解释道。 “好吧!”俞西西叹道“那就开启我的下一次任务吧!” 在熟悉的流程之后,许多信息出现在俞西西的脑海之中。 这次的任务信息与之前有些不同,是由无数碎片一样的场景组成。 这些碎片正是这次的委托人的记忆碎片。 …… 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一名形容狼狈的白衣女子对是大殿上的红衣女子大声求饶。 “皇后娘娘,求您饶了我吧!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罪不致死啊!求您饶我一命!” 殿上的红衣女子幽幽一叹“吕氏,不是本宫不想饶你,只是圣上要你性命,本宫也无可奈何。你且去吧,你的家人本宫会关照人多加照顾的。” 红衣女子说完话,便有宫人们上前拖了那白衣女子下去。 而后场景一变,这一次白衣女子高踞坐下,原本殿上的红衣女子却被宫人们押着,跪伏于地。 白衣女子表情似是得意,又是似是怨毒。 她看着红衣女子,语声冰冷。 “姜贵妃,圣上对你姜家已是仁至义尽,可你姜家不但不思报答圣恩,却密谋造反。圣上已下旨,命人将姜家九族尽诛,又念你同他夫妻一场,让本宫赐你毒酒一杯、白绫一条、匕首一把,你任选其一,这就上路罢!” 红衣女子听了这话,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已经心如死灰,闻言就欲伸手去拿酒杯。 白衣女子皱眉“姜氏,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姜贵妃抬头,表情冷峭。 “圣上薄情寡恩,本宫早料到会有此一日。怪只怪我们姜家有眼无珠,识人不明。如今成王败寇,本宫无话可说。” 白衣女子见姜贵妃毫无伤心痛苦之色,放在椅子上的双手一紧,指甲划过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姜氏,你不在乎你们姜家九族,难道也不在乎你的儿子不成?” “虽然你早就做好准备,没有向端王透露过半个字,不过端王自幼聪慧,早就看出端倪,本宫刚刚接到消息,端王不顾宫人们的阻拦,要去见圣上为你和你们姜家求情!” 姜贵妃闻言身子一颤。 “吕氏,不,皇后娘娘,如今我们姜家已经不成了,我也马上就要死了,您就念在我们对您没有威胁的份上莫要为难端王了。”姜贵妃终于不能再维持之前的平静神态,苦苦哀求道 “端王还年幼,他什么都不知道,绝不会威胁到娘娘的!” 白衣女子见到这样的姜贵妃,很是快意地一笑道“这本宫可没办法。本宫又不像你,身为后宫还敢对朝政指手画脚。本宫一向贤良淑德,此事也只能交由圣上处置了。”说着感叹一声 “希望端王能知道好歹,不要为你这个大逆罪人顶撞圣上。” 见白衣女子如此,姜贵妃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她的表情又变得如死水一般宁静。 “本宫早该知道,吕氏你心狠手辣,是绝不会放过我儿的。本宫之前明明已经布置妥当,在我死之前绝不会让我儿知道此事,可是如今你却告诉我,我儿去替我求情?” “这分明是你设下的奸计,为的就是害死我儿!” 白衣女子听着姜贵妃的话,脸上还是一副悠游自在的表情,显然对于姜贵妃的指责她是默认了。 姜贵妃看到白衣女子的表情,心中更恨,面上却不动声色“吕氏你想看我狼狈不堪,向你屈膝求饶,那是休想!本宫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严!”说着就伸手拿起那杯毒酒一饮而尽。 白衣女子见状,嗐了一声,显然仇人就这么痛快死了,让她有些失望。 白衣女子颇感无趣地站起身,曼声对一旁的宫人道“你们一会仔细收拾一下,莫要让姜氏弄脏了本宫的寝殿。唉,本宫还要去劝一劝圣上,端王不懂事,圣上责罚就是,可不能为此动怒伤了自己身子啊!” 白衣女子说完,绕过姜贵妃要向外走去。 就在这里,忽听宫人疾呼“娘娘小心!” 白衣女子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腰侧剧痛,原来姜贵妃竟拿起那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快把这贱人拿下!”白衣女子又气又痛,大声叫道。 然而宫人上前一碰,姜贵妃就软软倒地,原来在她刺伤白衣女子的瞬间,就已经毒发气绝身亡。 …… 看完这些场景,俞西西还在茫然之中,就觉得有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原来那红衣女子名唤姜令丹,白衣女子名唤吕心莲。 而之前俞西西看到的两个场景之中,吕心莲与姜令丹身份不同,下场不同,会出现这样不同的结局,是因为,那场景是分别发生在两世中的。 第一世,姜令丹为后,吕心莲为低等嫔妃,触怒皇上,故而被处死。 第二世,吕心莲咸鱼翻身,当上皇后,设下种种计谋,阴死了姜令丹。 。 第249章 三世1 说到姜令丹与吕心莲之间的恩怨,就不得不提到她们的丈夫,启定帝林修永。 林修永本是贫苦出身,于乱世之中闯下一片基业,又为了得到当时称雄一方的姜家相助,故而娶了姜令丹为妻。 林修永平定天下之后就顺理成章地封了姜令丹为后,并立其子为太子。 虽林修永因姜家势大,有所猜忌,但姜令丹知情识趣,主动令姜家交出兵权,并放弃权势,故而姜家得了善终。 姜令丹身为皇后,也是尽职尽责,将后宫治理得井井有条。 然而姜令丹再有手段,也禁不住宫中女人想方设法地争宠,于是某一次,宫中的吕美人吕心莲就为争宠,试图将春药用在林修永身上。 本来此事虽然被发现,却也罪不致死,但吕心莲不甘心自己因此被打入冷宫,从此失宠,就想起宫人说过林修永故乡乃是郭里镇,正与自己是同乡。 吕心莲便欲以此唤起林修永的同乡之情,希望他能看在同乡份上不要将自己打入冷宫。 林修永为人一向念旧,听了此事就真命人去调查。 结果调查不但证明了吕心莲确实是林修永同乡,还发现,原来吕心莲是林修永小时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原来林修永年幼之时,家境尚可,其父便与同乡的一户吕姓人家指腹为婚,结为儿女亲家。 结果时移世易,定下亲事没过几年,林修永之父便在一次行商之时死在外面,留下孤儿寡母,没多久便因被族人算计,彻底破产,从镇中富户变成贫苦之家。 林修永之母想到之前订下的婚事,欲去投奔吕家,重振家业。 谁知吕家得知此事,不但不出手相助,还命人将他们母子打了出去,林修永之母因此落下病根,没多久便亡故。 如今得知这吕心莲就是害自己母亲早早亡故之人,林修永哪会轻饶,自然是立刻命人将其处死。 若仅是如此,这事情也就到此完结,没有俞西西什么事了。 可是那吕心莲被处死之后,竟然死而复生,重生回自己年幼之时。 接下来,自然就是老生常谈了,熟知未来之事的吕心莲自然不会因林修永落魄就退婚,而是“不计前嫌”地与林修永成婚,并拿出嫁妆资助他的大业。 虽然吕心莲先占了林修永正妻的位置,但打天下可不是吕心莲献出嫁妆就能成的,所以林修永不可避免地,还是要同姜家联手。 此时因吕心莲之故,姜令丹自然无法成为正妻,但为了说服姜家,林修永便许诺待成就大业之后不但给姜令丹仅次于吕心莲的位置,还大力提拔姜家之人,承诺到时与姜家共治天下。 姜令丹听了这共治天下的提议,便知不妥,毕竟但凡帝王都不可能容忍分权之事,但姜家人都被冲昏了头,对姜令丹的建议根本听不进去。 于是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姜令丹忧心于姜家未来,待林修永平定天下后一直试图挽救姜家,无奈前有姜家这群猪队友,后有吕心莲这个重生者添乱,所以最后姜家还是败了,还连累姜令丹也被赐死。 第一世与第二世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姜令丹也不想去改变,她想要委托俞西西的,是改变第三世的命运。 是的,姜令丹死后,她再次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回到了未嫁之时。 而姜令丹的委托内容,就是要俞西西替她除掉吕心莲,并保住姜家及自己母子平安。 俞西西看完任务内容,不由道“都已经重生了,又何必要重蹈覆辙?” 固然姜令丹第二世的死亡是吕心莲所害,但林修永鸟尽弓藏,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人又何必要再与他纠缠一世。 小蝶听了俞西西的话道“关于这个问题,主银您不妨亲自去问原主。”说着一挥手,一团光芒出现,渐渐形成一个淡淡的人影。 “姑娘有礼了。”一个女子向着俞西西行了一礼。 “呃……你好。”俞西西这还是第一次跟委托人直接见面,一时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姑娘唤我出来,可是有问题要问我?”姜令丹微微一笑。 “是,”俞西西点点头,就将对小蝶问的问题又复述了一遍。 姜令丹苦笑一声“姑娘乃是世外之人,不知俗世辛苦。林修永虽然人品有瑕,但其能力却摆在那里,就算我不嫁给他,他欲争霸天下,早晚会与我姜家对上。我父兄守成尚可,进取不足,无论谁当皇帝都轮不到我父兄。因此择一势力投靠是我姜家唯一的出路。” “姑娘觉得林修永不好,可在可能成为未来皇帝的人选中,他已经算是不错的,所以我不是选择走上老路,而是不得不走。” 俞西西听了姜令丹的话,就明白过来,以姜家的权势,除非是自己称帝,否则就要选人投靠,而若要投靠姜令丹这个姜家唯一未嫁的嫡女,就要嫁过去,以示诚意与联合之意。 而在这些霸主里面林修永已经算是不错,所以姜令丹也只能选择他。 虽然姜令丹如此说,但俞西西还是觉得很有些憋屈,就道“既然是姑娘的父兄不成,而不是姜家没有实力争霸,那么姑娘何不自己挑起大梁?” 姜令丹或许不认为女人能当家主,能称帝,但俞西西可没有这负担,大不了最后在姜令丹兄长的儿子中选一个当继承人不就行了。 姜令丹却还是摇了摇头,俞西西正想继续劝服,就听姜令丹道“我相信姑娘的确有这种能力,可是,我是我,姑娘是姑娘,姑娘能帮我一时,总不能帮我一世,令丹没有姑娘的能力,就算得了姑娘之助能够成功,但只怕到时登得高跌得重,最后结局只会更惨!” “若是我自己也就罢了,求仁得仁,无怨无悔,但姜家那些人呢?难道要他们被我连累不成?” 俞西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就见姜令丹眼中泛起水光“更何况,我实在是放不下我的儿子!” “上一世,是我没能保护得了他,这一世,我又岂能为了一己之私而选择不要这个孩子呢?” 。 第250章 三世2 俞西西听了姜令丹的话,一时无言以对,她没有做过母亲,对姜令丹的心情无法感同身受,但她明白,即使自己不赞同,却也要理解,毕竟做为执行任务者的自己,要做的,是满足委托者的愿望,而非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对方头上。 只是俞西西虽不打算再劝阻姜令丹,但有些话她却必须要在执行任务前先问清。 “姜姑娘,你这一世还不曾嫁给林修永,换句话说,你要保护你儿子,就得先生下他来才行,那岂非……” 若是那样,难道自己还要和林修永啪啪啪不成?俞西西一想到这里,就不自在,简直要起鸡皮疙瘩了。 姜令丹不等俞西西说完,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道“姑娘不必担心,到得那时我会亲自出马,替换姑娘。” 小蝶也在此时插口道“主银不必担心,这次的委托者因经历三世之故,精神力强大,故而可以短暂代替主银您出现。” 原来是这样,俞西西放心了,于是就对姜令丹点点头“好,那么咱们就开始吧!” 就在俞西西开启任务的同时,某一处虚空之中,娇小少女胸前的红色印记开始发烫。 “终于来了!”少女精神一振,手指一动,一张卡片出现在她的手里。 她意念一动,卡片瞬间化为流光,一道电子声响起。 “强行介入任务卡已开启,请输入位置信息。” 少女一点红色印记,流光一阵变幻。 “定位成功,是否现在传送?” “是。”少女道。 “请选择附身人物。”流光瞬间化做无数小小画像。 少女放出神识,只是一扫,就很快寻到中意人选,手指在那幅画像上轻轻一点,下一瞬,就消失在虚空之中。 …… 大燕朝末年,昏君无道,天下英豪层出不穷,各分天下,遂战乱不断,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在这乱世之中,若说有哪处还算得上太平,那不是大燕朝京城,而是盂州。 盂州乃是姜将军治下领地,乱世之后,政令不通,姜家虽未揭竿而起趁势造反,却也选择圈地自治,对朝廷之令阳奉阴违。 鉴于姜家的武力,也无人前来骚扰,故而盂州竟成了这乱世之中难得的一方净土,引得许多百姓来投,更使得盂州热闹十分,比起往年太平之时,更为富庶。 姜家之人享受惯了,虽有实力,却爱惜羽毛,惧怕牺牲,故而无有争霸的野心,只想将来有雄主统一天下,姜家凭借着盂州裂土封王,将这富贵延续下去。 因此姜将军见自己治下盂州一日比一日富庶,不喜反忧。 有道是过犹不及,盂州越好,就越会引人注意,在巨大的利益吸引下,即使是姜家的大军,也无法压下那些人内心的贪婪。 姜将军心忧他人觊觎,便下令制止流民进入盂州,可惜他的举措还是未能防止他人的觊觎,于是某一日,他收到了三封书信。 这三封书信分别来自于目前最有权势的三方势力。 这三方分别是孙、杨、林。 在这些书信中他们无一例外地提出,要同姜家联姻。 姜将军自然明白,所谓的联姻,就是要让姜家投靠对方。 这让姜将军十分苦恼,虽然他的确是打算在未来择一方投靠,但不是现在。 情况未明,若是投靠了失败的一方岂非亏大了? 姜将军为此烦恼之事很快传遍了将军府,于是很快地,他便接到下人的报信,他的女儿,姜令丹来向他请安。 姜将军明白,女儿请安是假,来探讨联姻之事为真。 姜令丹虽是女子,然自幼聪慧,姜将军也很看重自己这个女儿,故而他也想听听女儿的看法。 “女儿认为,此时咱们姜家已经到了该抉择的时候了。”俞西西见了姜将军,行礼拜见之后,就直接说道。 姜将军点点头,虽然他有心拖延,但他也知道,所谓左右逢源,不得罪,只有实力强大到别人不敢动的情况下才可以做到。 没有实力的情况下,要如此做只会让那三方联合起来针对姜家而已。 “那么,不知丹儿你觉得哪家更好?”姜将军道。 俞西西早已准备好,此时便侃侃而谈“女儿以为,这三家中孙家首先要排除掉!” “为何?”姜将军道“孙家如今在三家之中,可是占有地盘最大的。” “孙家地盘虽大,但论其实力到底也并未彻底凌驾于其他两家之上,且孙家家主性情残暴,待下苛刻,经常打骂鞭笞士兵,故而他手下人心不齐,虽然势大,却如沙上之塔,绝不能长久。” 姜将军点点头,这话倒很有道理。 “那么剩下的两家呢?”姜将军又问道。 俞西西抬起头“女儿觉得林家更好。” “哦,”姜将军想起有关林修永的传闻,不由道“听闻林家家主林修永美姿容,善举止,莫非丹儿因此才说林家更好?” 虽然林修永已有妻室,但其生得俊美,又年纪轻轻,显然比杨家家主那个年纪一大把的鳏夫要来得有吸引力。 虽然姜将军的话并无指责意味,而是带着打趣的态度说出的,但俞西西不敢怠慢,毕竟事关姜家,姜将军不可能为了姜令丹的小女儿心态就胡乱应允亲事,想要说服姜将军,就要摆出事实。 于是俞西西就道“女儿虽觉林家好,但毕竟杨家也不错,所以女儿以为,要做决断,还需一试!” “要如何试?”姜将军有了些兴趣。 俞西西且不去回答,只是道“有道是待价而沽,虽说这话说的是做生意,但是天下事,道理是一样的。如今咱们姜家要投靠人,若是主动,未免掉价,也会让人小瞧,故而要先拿一拿架子,让杨林两家提出满意的条件,咱们才能答应。” 姜将军会意,就是让他们两家去争,谁出的价高姜家就投靠谁呗! “女儿啊!爹也想这么做,但是,只怕那样反会惹了他们不快,让他们联合起来对付咱们。” 姜将军虽然对俞西西的提议很是心动,但对杨林两方势力的惧怕还是压倒了内心的蠢动,所以犹豫一下,还是拒绝了。 。 第251章 三世3 俞西西叹口气,怪不得姜令丹从未想过让姜家争霸,这姜将军也太没血性了。 现在的情况虽是姜家成为众矢之的,但同样的,三家如今势力相当,谁若得了姜家支持,谁就能彻底压制其他两家。 故而姜家虽不敢拒绝联姻,但其他三家也要努力说服姜家投靠自己,因此现在正是他们谈条件的最好时机,谁知姜将军却还如此畏首畏尾,生怕得罪人。 俞西西虽然对姜将军的行为很是不满,但也知道姜将军性情如此,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身为女儿的姜令丹都不认为姜将军能改变,她当然也不会多事去试着劝说姜将军雄起,于是就道 “父亲,女儿以为,要想不得罪杨、林两家,又达成咱们所愿,那就要先向他们展示一下,咱们姜家的武力!” “而这展示武力的对象,就要着落在孙家头上!” 迎着姜将军疑惑的目光,俞西西慢慢解释道 “以孙家家主的性情,遭到拒绝后必然要立刻报复,所以他势必会起兵攻打我们!” 姜将军一听就道“这可不行,孙家铁骑威名在外,咱们若是对上,必定损失惨重,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姜将军连连摆手,一副此事绝对不行的表情。 见俞西西还想什么,姜将军就道“女儿啊,我知道你怕咱们太过主动,会被人小瞧,但要成事也不非得要诉诸武力,既然孙杨林三家都要同咱们姜家联姻,那咱们大可以将三家都请来此处,慢慢商议,最终再选择对咱们姜家最有利的做法就行了!” 俞西西心中微讽,前两世时,姜将军可不就是这么做的? 他请了三家来此,自以为可以让三家互相争斗,自己在旁隔岸观火,殊不知那三家也不是傻子,姜家固然可以不损分毫,却也令别人看透了姜家的懦弱。 而姜家试图挑拨三家的举动,更令林修永一开始就对姜家的印象不好。 第一世时,有姜令丹这个皇后在,最终用种种方法保了姜家。 但第二世时,姜家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姜令丹应付吕心莲的种种陷害就已经很为难,更无余力去解除林修永对姜家的猜忌,所以才导致了最后的结局。 所以,这一世,俞西西要完成任务,让姜家和姜令丹能够善终,就要先改变这一点。 姜将军的拒绝,俞西西并不意外,以他懦弱的性情,会同意才怪。 说来姜家能在这乱世有一席之地,靠姜将军的老子,姜令丹的祖父争气,闯下一片基业。可惜姜令丹的祖父早亡,姜将军子不肖父,空有这么好的条件,却只想当缩头乌龟。 不过俞西西既然事先就料到会这样,又怎会不做准备,因此她微微一笑道 “父亲这个打算恐怕是行不通了,因为,现在孙家应该已经发兵,来攻打咱们了!” “什么?”姜将军勃然变色,他虽然有种种缺点,但能据守一方,也不是傻瓜,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做了什么?” “女儿能做什么?”俞西西看向姜将军道“女儿只是觉得既然不想同人家联姻,就不要给人家无谓的希望,所以已经书信一封,告知咱们无意与孙家联姻!” “咳咳咳!”姜将军一急,被自己口水呛到,咳个不停。 俞西西连忙上前给姜将军拍背“父亲莫急,这话咱们早晚都要说,与其到时把其他两家也搅进来,不如提前说了,先把孙家解决也好。” 姜将军这时缓过气来,一把挥开俞西西给他拍背的手,指着她,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个逆女!你这是要亡我们姜家呀!” 俞西西脸色一肃“我知父亲是想着借刀杀人,利用杨林两家来对付孙家,但是他人之势岂是好借的,这样看似是安逸,实则是埋下更大的隐患!” 然而姜将军此时已经完听不进俞西西的话了,直接叫人进来“来人,我要备纸笔,向孙家说明情况!” 俞西西见状,慢悠悠道“若是孙家不肯谅解,父亲是否要将女儿交出任由孙家处置以泄愤?” 姜将军冷冷看了俞西西一眼“为父并不希望如此,但若是事不可为,也只能让你承担起责任来了!” 俞西西眉毛一挑道“父亲只想着应付孙家,但您想没想过,若是杨、林两家知道此事后会怎么想?” 姜将军一愣,手不由停住。 这话说得不错,若是被杨、林两家知道,岂非以为自己中意孙家而想要拒绝杨、林两家了。 姜将军想到这里,心就一颤,再也写不下去。 姜将军只觉自己是左右为难,将笔一丢,对俞西西抱怨道“都是你做的好事,现在该如何收场?” 俞西西嘴角微翘,她就等着姜将军这句话呢! 对付姜将军这样优柔寡断的人,想要说服他那是千难万难,就算一时说成,也难保他不会反悔,只有把他逼到绝处,不给他其他选择,才能让他照自己的办法去做。 于是俞西西就施施然道“当然是正面迎战啊!” 人家都打上门了,当然是还击啊!枉姜将军还有个将军职位,也不知是不是平日打理内政打理多了,遇事竟然只想着如何挑拨离间,借刀杀人,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手下也是有大军的! 见姜将军还是有些犹豫,俞西西看着都急,在心里鄙视了一番姜将军就道 “父亲,您养千里马都知道要时时出门跑一跑,不然马儿整日呆在马厩里养尊处优,早晚废掉。怎么到了练兵这里就糊涂了?您总怕自己实力折损,可是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兵,就算装备再精良,操练得再多,总不实战也白搭!” 这话姜将军不爱听,就说“胡说,这盂州旁边的土匪还不是咱们姜家大军剿灭的,怎能说没有实战?” 俞西西险些没笑出来,盂州都太平多少年了,附近出的土匪,完就是小猫两三只,也就能欺负欺负老百姓,就算有镖局保护的商队想要抢劫都要掂量掂量,姜家大军一去,那些土匪根本就是闻风而逃,这也好意思叫实战? 。 第252章 三世4 俞西西就道“父亲莫要自欺欺人了,究竟事实如何我想父亲也明白。而且父亲现在就算再爱惜咱们姜家的军队,到时若是女儿果真与人联姻,难道人家就不会向咱们借兵?” “既然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女儿觉得还是咱们主动出击得好。若是能胜上一场,到时就算联姻,别人也不敢拿咱们姜家军队当炮灰!” 俞西西不是不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如果可能,她也巴不得不要打仗,但是现实摆在眼前,这事不是他们逃避就可以的。 无论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姜家虽一开始极力避免自家实力有损,对战争都是能避则避,但一味如此反而更让人小瞧,最后不但没有保住,还被人当成炮灰。 在姜令丹的记忆中,记得清清楚楚,那年被林修永强令去当炮灰殿后的姜家大军的鲜血染红了大地。 当然,姜家军装备精良,虽然缺乏实战,战斗力还是有一些的,就算充做炮灰,也不会军覆没。 但,这些活下来的士兵却被林修永打散,化整为零编入自家军队,从此,姜家军彻底不复存在! 而林家的军队却是实力大大提升! 虽然姜令丹之前没有提出要求,但从她的记忆中,俞西西能感到,她也很不想再看到这种悲惨的场面了。 因此,俞西西这一次就要将姜家的军队保存下来,不能再重蹈覆辙! “父亲,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如果咱们能胜过一次孙家,就有了谈判的主动权。到时女儿嫁过去,虽然势必要带走部分姜家军,但也可以把这部分军队牢牢握在手里,不能让别人轻易染指!”俞西西表情坚定地道。 这句话,终于打动了姜将军,他犹豫道“孙家军队如此厉害,咱们真能赢?” “能!”俞西西虽然不可能有十足的把握,但是要说动姜将军,就不能露怯。 “孙家军虽然强大,但始终是人来带领的,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孙家家主那般性情,只要针对其弱点下手,女儿有把握能胜!” 姜将军见俞西西不是要同孙家军硬碰硬,而是要使计,心里多少有了些底,又想着如今确实也没别的选择,就道“那就如此罢,只是这领军之人……” 姜将军正思考着该用谁,就听俞西西毛遂自荐道“女儿愿领军前往!” “胡闹!”姜将军想也不想就拒绝,虽然姜令丹因出身出武将之家,也习过武艺,但姜将军出于固有思维,还是第一时间否决掉俞西西的提议。 “父亲,不是女儿非要去,而是如今父亲觉得咱们姜家还有哪些可靠又擅长带兵的将领?” 姜将军的儿子,姜令丹的兄长们,那是个个喜文厌武,明明是武将出身,却一个个附庸风雅,听到打仗之事就十分厌恶,结果整个姜家除了姜将军,竟属姜令丹武功最好,也不能不说是一件奇事。 至于姜将军手下的那些将领,就更不必说,有句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就以姜将军这样的水平及如此的畏战思想,能得他看重的,又岂会是擅战之人? 所以姜将军手下的人,也个个是千年乌龟成精,论防卫守城,那是头头是道,要说出马打仗,那是一个比一个还不如。 所以俞西西这话,立刻就将姜将军问住。 俞西西见状趁热打铁,跪下道“女儿也是姜家之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女儿绝不会拿姜家前途开玩笑。女儿愿立下军令状,还望父亲允许女儿带兵!” 姜将军听了果然被说服,然后就答应——开玩笑,这当然不可能,就算俞西西说得再天花乱坠,她一个没带过兵之人深闺女子也不可能轻易让姜将军同意。 最终姜将军只是决定,给自己女儿一个机会,让自己手下的一名老将带领一小队人马,而俞西西这边带领同样数量的一小队,进行模拟对抗,以胜负来决定是否同意她带兵。 因考虑到孙家大军已经在路上,不日就要到来,所以姜将军一面命人严加防守,一面一点也不耽误,立刻展开模拟对抗。 俞西西不通兵法,就算姜将军手下将领再差,单论打仗也肯定比她这两眼一抹黑的强。 但是,俞西西不会带兵不要紧,她会开挂就行啊! 几个监视器飞出去,敌方动向尽在掌握,要是这样还能打输,那她也别想着做任务了,直接认输算了。 因此,开挂的俞西西在众人眼里,就是如有神助,正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轻轻松松就将另一对人马打得落花流水。 看到这个结果,姜将军心绪复杂,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女儿有这等本事,孙家自然无惧,忧的也是女儿有这样的本事,到时带着大军当嫁妆,不会四处打仗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眼前的难题是有办法了,于是姜将军就同意,让女儿领兵出征。 当然,同意是同意,姜将军还是派了老将作为副将跟随,以免出岔子。 俞西西也不在意,只要自己是主将就行,副将也只能从旁劝说,不能越俎代庖,替自己做主。 虽然姜家军队的那些士兵都很惊讶竟然换了将军之女领兵,但也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并没有出现什么不满抗议之事。 俞西西看到这情景,很是松了口气,看来这将领是佛系没有血性也不是无好处,这不,底下的士兵也都很是随遇而安。 什么?换将领?无所谓,只要军饷按时发就行。 这一次,与孙家对抗,许胜不许败,所以俞西西不等大军开拔,就放出监视器面监视孙家动向。 俞西西之前就从姜令丹的记忆中得知,孙家家主虽甚武勇,却性情残暴,骄傲自大,故而此次自己发信拒绝,孙家家主一定会视其为挑衅,必会亲自领兵前来。 当然孙家家主再狂妄,也不会觉得他一出兵,就能轻易吞并整个姜家。 毕竟姜家要是这么好打,早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了,所以他只是想打下盂州的一两个小城池,给姜家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利害,乖乖同他合作。 。 第253章 三世5 姜家军队的素质同孙家军队的素质完没法比,所以俞西西从来没想过正面放对,她用监视器看到孙家家主选定的城池目标之后,就下令城主做好准备,先佯装防守,而后立刻弃城! …… 数日之后,孙家家主成功占领武余城。 孙家家主进得城内,很快就发现这城里,要人人没有,要粮粮没有,根本就是一个空城。 “主公,姜家如此轻易放弃,定然有诈!”一名谋士就道。 “不必在意,姜家那老匹夫我知之甚深,一向胆小如鼠,平日一肚子的小心眼,到了真章就怂了!” “那老匹夫也清楚我孙家铁骑之威,故而畏缩不出,这是怕了我了,待我再下几城,看那这老匹夫是不是还能继续窝在老家不出来!”孙家家主意气风发道。 谋士见状,心中一叹,知道是劝服不了主公了,因此,他也只能在心中期盼最好事实真如主公判断的那样。 接下来的日子孙家军队一路凯旋,不但孙家家主越发不将姜家放在眼内,就连之前劝说孙家家主的谋士也在心中嘀咕,心想看来姜家还真是如主公所说,只是畏缩不出,不敢迎战,并无阴谋。 就在孙家家主又下两城后,忽接飞鸽传信一封,见信后孙家家主哈哈大笑,属下众人忙问何故。 孙家家主就道“刚刚接到密报,那姜家老匹夫竟然让他女儿领兵来守城了!” “此事可真?”众人皆是不敢置信。 “自然是真。看来姜家真是无人可用了,吾无忧也!”孙家家主更是自得,仿佛已经看到姜家地盘尽归孙家的情景。 这次,就连上次劝说过他的谋士也露出笑容,让女子领军,这不是胡闹吗?看来姜家是真不行了,幸好主公没有听信自己的话,不然岂非错失良机。 就在孙家家主高兴之时,另一边,林修永也接到密信。 他看完密信,眉头不由皱起。 “夫君,这密信中写了什么,您为何如此忧虑?”一道柔柔的女声传来。 林修永看着吕心莲,面容缓和了些,道“无事,只是我恐怕不能继续陪你,而是要马上上路赶去姜家那里了!” 吕心莲闻言嘴唇一抿道“可是姜家那里有变?夫君,我不怕吃苦,您就带我一起去吧!” 林修永虽然因吕心莲对他不离不弃,力相助之故对她既敬且爱,但在他内心深处仍然觉得女子就该安守后宅,外面的事无需理会,因此就要软语安抚吕心莲,拒绝她的要求。 然而林修永一对上吕心莲水汪汪的眼睛,不知怎地,竟觉得要是拒绝她是非常残忍的事,心里一热,冲口而出道 “好,我带你一起去。” 林修永话一出口,就有些懊悔,可看到吕心莲欣喜的表情,也只能将这情绪压了下去,匆匆道 “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具体情况等上了路咱们再谈!” 吕心莲应了一声,很是利落地起身回去屋内。 说是收拾一下,其实吕心莲身为主子,哪里需要动手,自有小丫头们一齐上阵替她收拾。 吕心莲便觑了个空子,躲到一间空屋内。 她进得屋子,就变了一个脸,压低声音道“你出来!” 片刻之后,一道轻笑之声从吕心莲身体内响起。 若是从旁边看,就仿佛吕心莲精神分裂,自说自话一般。 但这笑声又分明同吕心莲的声音不同,清脆,调皮,仿佛天真少女一般。 吕心莲听了这笑声脸色就是一白,好似被恶鬼盯上一般。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吕心莲硬撑着让自己不要露怯。 “唉,吕夫人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是来帮你的呀!”那道声音答道。 “你休要胡说!我……我警告你,我夫君可不是一般人,若是你不老实从我身体里离开,我就告诉我夫君,让他寻高人替我解决你!”吕心莲道。 之前这道声音刚出现的时候,吕心莲怕林修永知道此事,会以为她被脏东西附身而嫌弃她,所以一直迟迟不说。 可是就在刚才,这东西竟然短暂地操控了她,这让吕心莲害怕不已,就算为此同林修永生出嫌隙,她也要除掉这东西! 那声音听了吕心莲的话,丝毫不怕,闲闲道“好呀!吕夫人您尽管去说,正好,我也想同林大人说一说吕夫人您的三生三世!” 吕心莲一听这话,好悬没吓得魂飞魄散,这秘密怎么会被这东西知道,她吓得牙关打颤,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你会读心术?” 那声音却不回答,只道“这同你无关,你只要知道我无所不知就行了!吕夫人啊,现在你该相信我是真心为你好了吧!我若是要对你不利,早就告诉林大人此事了,又何必在这儿同你纠缠?” 那可说不准,也许你会这样是因为无法离开我的身体也说不定,吕心莲这样想着,但嘴上却不敢说,如今她不敢对林修永求助,这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是无法赶走了,所以为了自家着想,还是不要得罪这东西的好,因此吕心莲就道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 那声音幽幽一叹“吕夫人啊!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担心我做什么,而是该担心姜令丹!” “姜令丹!”吕心莲目光一厉。 她没有忘记第一世时被姜令丹下令拖走赐死的屈辱,也没有忘记第二世时被姜令丹重创的痛苦。 在姜令丹的记忆中,第二世是自己先于吕心莲而死,所以她并不知吕心莲的下场。 当时姜令丹那一匕首将吕心莲刺伤,虽及时救治,却一直未曾彻底好起来,反而令她缠绵病榻。 本来吕心莲是要设计让林修永赐死姜贵妃的儿子的,但她重伤不起,当时林修永膝下也仅有二子,这皇子的重要性就大大增加。 于是在朝臣们的抗议下,最终林修永只是削了姜贵妃之子的王爷之位,将他贬成光头皇子。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朝臣们开始向林修永进言,既然皇后无法打理后宫,就要另选人充实后宫,为皇上绵延子嗣。 。 第254章 三世6 林修永一开始还坚持不允,但时日久了,又在太后的劝说下,终于松了口,于是后宫之中顿时就热闹起来,皇子公主一个接一个的出生。 虽然吕心莲的皇后地位不曾动摇,林修永也始终不忘旧情,但不可避免的,他的注意力还是被其他的嫔妃及儿女分去了。 本来吕心莲想着,虽然自己病体支离,但起码自己还活着,自己的儿子也当了太子,而姜令丹那贱人的儿子却要战战兢兢地活着,看其他皇子公主甚至是宫女太监的脸色,对她来说,这生活也不算太差,就算是病歪歪的,她也有信心能笑到最后。 没想到,那些皇子们竟然暗蓄险心,利用姜令丹儿子的对她的仇恨,设计让他暗害了太子。 吕心莲听到太子被杀,就重病不起,尽管林修永一再安慰,又说要把小皇子记到她名下,但那跟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何能比? 想到自己一番谋划尽付东流,来日还不知便宜了哪个贱人之子,吕心莲就心如死灰,没多久就步了太子后尘呕血而死。 想到自己两世的死,都同姜令丹脱不了关系,吕心莲如何不恨,因此听了这声音的话,一时也顾不得害怕,想着自己身体里这东西似乎很有本事,不由得问道 “姜……那贱人怎么了?” “吕夫人,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那姜令丹同你一样,也有幸重生一回,你想一想,这次,她会怎么对你?” 吕心莲紧咬嘴唇,姜令丹,这个名字令她是又恨又惧,上一世,她明明占尽先机,却还是险些败在那女人手下,后来虽然成功杀了那女人,但她临死一击,却也害得自己下场凄惨。 姜令丹没有重生时都如此难缠,如今她挟着前世记忆归来,自己真能斗得过她吗? 吕心莲感到无比的恐惧。 似乎是感觉到了吕心莲的情绪,那声音放柔道“吕夫人,只要你肯听我的话,我保证,那姜令丹不是你的对手。” 这话语充满诱惑,如同丝线一般钻进吕心莲的心里,她想,为了对付姜令丹,就算与虎谋皮也顾不得了,于是就道 “那么,我该怎么做?” 那声音道“吕夫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跟着林大人一起去姜家,不要让他被姜令丹迷惑了!” …… 林家这边的变故,俞西西不得而知,她现在,正在逃跑的路上。 当然这逃跑,是她有意为之,就是为了麻痹孙家家主。 凭着她的监视器,俞西西想要守城是肯定能守得住的,但是要同孙家打野战,重创于对方,凭着姜家军队的素质,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所以俞西西想要歼灭孙家军队,只能迂回行之,设下陷阱引孙家家主上钩。 现在看来,她的计划很是成功,孙家家主连半点疑心都没有。 孙家家主感觉这一路简直不像打仗,就好像平日出游一般,因此他一边追赶一边还同身边的谋士说笑。 “老夫本想着,为表看重,只能休了老妻,迎娶那姜氏女为妻,如今姜家敬酒不吃吃罚酒,吾也无需再留情面,待吾胜了姜家,姜氏之女就任由你等挑选!” 这时就有人凑趣道“听闻这次领兵的姜氏女颇为美貌,虽不堪为妻,主公纳之为妾,令她侍奉主公之妻岂非正好?” “哦?竟有此事,若是如此,那也不错,那吾就先收了她做丫头,待腻了再赏给你们!”孙家家主抚须微笑。 正在此时,有传令兵来报,说姜家军队逃进了前面的山里。 孙家家主想也不想,就挥军追上去。 进得山中,孙家家主望见周围地势险峻,不由叹道“姜氏军队虽不如我孙氏,却也不至如此不堪,真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若是吾来带兵,即使不敌,亦会在此设下埋伏,到时不说反败为胜,也可从容离去了!” 之前曾劝说过孙家家主的谋士听了这话,眼皮直跳,莫名生出不好预感,拍马上前道“主公,此处确是埋伏的好地点,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先派人仔细查过,再入山不迟。” 孙家家主不满地看了谋士一眼“你也太过小心了,这一路上,姜家军被咱们打得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哪里还能反过来埋伏?他们逃得如此之快,若如先生所言,细细查过,只怕他们早就逃走,咱们岂非白白放走一条大鱼?” 一开始,孙家家主只想着拣姜家防守薄弱的城池拿下几处也就是了,但遇上俞西西这么“软弱”的对手,令他的野心更大,他不但要拿下城池,还要拿下姜令丹这个姜氏嫡女,让姜家丢个大脸! 于是孙家家主并不听谋士之令,反而命大军加速,数进入山中,仔细寻找,务必要寻到姜令丹! 大军顺利入了山,并未发现任何阻挠,孙家家主又道“到底是女流之辈,若是由吾带军,就算不在山口处埋伏,就在山里放把火,也够咱们喝一壶……”话音未落,便有巨石从山涧两旁落下,同时火箭如雨,射向孙家大军。 众人惊呼,不由自主地想着,主公可真是个乌鸦嘴啊,说放火,人家就真放了! 孙家家主虽然陷入埋伏,但毕竟久经战阵,当机立断命令军后撤。 到得山口,就见本应该跑在前头的姜家大军正静候在此。 孙家家主心知是中了计了,此时无法可想,只能破釜沉舟一战,便身先士卒,率军向外冲去。 片刻之后,站在山上,观察着下方情景的俞西西一叹,孙家铁骑果然名不虚传,在这完是瓮中捉鳖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杀出一条血路,眼看就要冲了出去。 “大小姐,咱们是否继续追?”被姜将军派来的副将道。 俞西西大败孙家军队的事实,令得这副将对俞西西刮目相看,再不以其为女子而看不起,这时就来询问俞西西的意见。 “罢了,穷寇莫追,就让他们去吧!”俞西西略一犹豫道。 如果只是孙家,那她定不会就这般放过,但是如今杨、林两家在侧虎视眈眈,若是在孙家这里损失太大,只会便宜了别人,所以俞西西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 第255章 三世7 “虽然咱们重创了孙家军,但他们此次来的人本就不多,待回去之后孙家家主定会重整旗鼓,那时可就没有这般好的机会了!”副将有些不甘道。 俞西西微微一笑“我只是说,放过孙家军队,可没说要放过孙家家主啊!” “啊?”副将一愣,不明所以地望着俞西西。 俞西西想起之前在监视器中看到,孙家家主说让自己做丫头还要把自己赏给他手下,虽然孙家家主指的不是自己,而是姜令丹,但自己可不是大度的人,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 俞西西手一动,长弓在手,弯弓搭箭,一支箭犹如流星赶月一般射向孙家家主。 孙家家主武艺也不错,听得风声就立刻一闪,然而还是被箭射中左臂。 “主公!”旁边的家将们赶紧上前。 “无妨!”孙家家主右手一动,咬牙将箭柄折断。 “只是小伤而已,你们不要管我,赶紧冲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是!”众人齐声应道。 然而就在刚刚突出重围之时,孙家家主身子一晃,一头栽了下来。 幸好跟在孙家家主身边的家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孙家家主,不然孙家家主非得跌个狗吃屎不可。 “主公!”众人大惊围上来。 “箭上……有毒!”孙家家主强撑着说出这句话,就昏迷了过去。 另一边,收拢军队,打马下山的俞西西看向孙家军队逃亡方向,微微一笑,现在孙家家主应该收到了她的“礼物”了吧! 在姜令丹的记忆中,孙家家主的儿子们可个个都很有“雄心”,现在老爹中毒昏迷,想必会想方设法地抢班夺权,到时孙家内斗还来不及,更不可能来寻姜家的麻烦了。 俞西西想着孙家的事情,却不知自己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此地的林修永,一眼就看到一身戎装的俞西西。 平心而论,姜令丹虽然美貌,但她的长相并不是娇柔那一款的,而是浓眉俊目,很有些英气的。 若是穿着华服,如其他女子一般打扮,姜令丹就显得脸庞颇有棱角,不够柔和,但此时她身披挂,却显得英姿飒爽,日光照在盔甲之上,给她镶上一圈金边,林修永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只觉此女气势不凡,细数生平所见诸女子,或清丽或妩媚,竟无人一人能给他这种强大的冲击之感。 吕心莲骑在马上,瞥见林修永的眼神,银牙一咬,催马上前,笑道“夫君,前面的就是姜氏女吧!咱们快些上前相见吧!” 林修永这才反应过来,草草应了一声,就上前自报家门。 俞西西没想到林修永竟来得如此之快,但这也正中她下怀,毕竟比起听人转述,自然还是亲眼目睹来得更好。 一路上,林修永态度热络,俞西西只是不冷不热地应付着他。 林修永不以为忤,吕心莲却是看得怒火中烧。 只是想到,之前她身体里的那东西说的话,这才一直隐忍不发,不敢轻举妄动。 林修永一路跟着俞西西来到姜家主城。 姜将军自然命人设宴款待林修永。 席间林修永试探姜将军联姻之事,姜将军却是顾左右而言他,一味打太极不肯给个准话。 席散之后,隐忍了一路的吕心莲飞快打发走下人,恨恨地低声道“你不是说会帮我吗?怎么刚才却一声不吭?” 之前那东西代替她出现时,吕心莲就发现,对方似乎有媚惑人的本领,只一个眼神就叫自己丈夫答应了他本来不会答应的要求。 所以,刚才吕心莲以为,它会出面,将被姜令丹那贱人吸引的丈夫的注意力转移回来,没想到它竟然安静得如同不存在一般,任由自己夫君对那贱人献了一路殷勤。 那声音嗤笑一声“夫人,您也太心急了,这才哪儿到哪儿。林大人不过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然看到外面的野菜就觉得非同凡俗,离喜欢还远着呢!那姜令丹迟早是要嫁入林家门的,我能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所以,目前最好的方法是以逸待劳,待姜令丹入了门,林大人的新鲜劲儿过了,再下手对付她!” 其实真正的原因自然不是如此,真正的原因是,她还不想打草惊蛇,让俞西西发现自己的存在,这样的话她自然不能在俞西西面前现身了。 那声音说完了,又继续道 “夫人,您现在就什么都不要想,快一些把身体的主导权让给我,让我好好适应一下你的身体,这样到时才能发挥得更好!” 虽然她可以短暂地控制吕心莲,但到底这身体不是自己的,吕心莲若是抗拒,她也很难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所以还得说服吕心莲才行。 吕心莲听了心中很是不爽,这些日子她体内的这东西一直对她恭恭敬敬,也再没有似之前那般突然冒出来操控她。吕心莲就渐渐不再害怕,而是觉得,这东西应该是害怕她。 毕竟自家夫君是未来天子,想必有百灵护身,诸邪辟易,自己这个未来皇后就算比不上夫君,那也要沾上些龙气,所以这妖邪才不敢动自己,只能用言语来蛊惑,让自己不要抗拒,任由它操控。 吕心莲既然不再畏惧,语气也就开始变差,冷冷道“我看你不是觉得不到对付那贱人的时候,而是根本没那本事对付吧!我瞧着你也不定是哪里来的野狐狸精,附到我身上来作怪!” “我告诉你,你要不是帮我,待我当上皇后,就找道士除了你!” 就算这东西知道自己的大秘密又如何,又没有证据,想凭着几句胡言乱语就能威胁住自己,让自己把身体让给它控制,那是休想! “你这可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声音顿时变得冰冷无比,冷哼一声。 随着这哼声一落,吕心莲就觉得心脏一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心脏,让她心痛难忍,喘不过气来。 吕心莲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想要求饶,然而浑身却像陷入棉花里一样,轻飘飘的,连小指头都动弹不得。 。 第256章 三世8 就在吕心莲以为自己将死之时,那痛苦地感觉忽然消失,她伏下身子,霎时间冷汗遍布。 “怎么样?现在,你愿意乖乖合作了吗?”那声音冷冷道。 这吕心莲还以为自己没本事对付她,殊不知要杀她比控制她简单多了! “我愿意,我愿意。”吕心莲险死还生,哪里还敢同这声音硬碰硬,顿时没口子地答应。 “很好,以后有需要时我会在心里告诉你,那时你就不要抗拒,放开身体的控制权,由我来操纵。”那声音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还有,以后叫我十一大人,休要再如此无礼!若敢不配合我,下场你懂的!” “是,是,我知道了,十一大人。”吕心莲连忙道。 “莲儿,你在同谁说话?”一道男声传来,正是林修永。 吕心莲猝不及防下,险些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我就是没事哼哼小曲儿!” 吕心莲说完就忐忑不安地看着林修永,生怕被他看穿自己撒谎,幸好林修永此时似是满怀心事,刚才也只是随口一问,他甚至连吕心莲回答了什么都没往心里去,听完她的回答就心不在焉道 “原来是这样,莲儿,我有事需要你去做。” “是,夫君尽管说。”吕心莲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她能牢牢把住林修永,自然不光是靠着相识于微时,“不离不弃”的恩情,还有她知情识趣,从来都是不遗余力地帮助林修永的缘故。 “我本来想着,姜家虽然地盘不小,却已经是只病猫,不足为惧。谁知今日一见竟非如此!” “想姜氏女不过女流之辈,尚能大败孙家军,虽是因其过于大意,却也可见姜家军的骁勇。如此一来,咱们想要同姜家合作,就要表现出诚意来!”林修永道。 “夫君说的是,不知夫君需要我做何事?”吕心莲温顺地道,心下却是一紧,莫非…… 果然,下一刻,林修永就道“我已经有了莲儿你,自然不能再娶那姜氏女为妻。但你也看到了,姜氏女并非普通女子,不能以等闲待之,所以,我想请莲儿你,亲自拜访姜氏女,告诉她,我和你都是很有诚意地向姜家求娶,虽然不能娶其为妻,但可以保证,一旦她过门之后,与你姐妹相称,待遇上不分大小。就算将来有那一日,你为皇后,她也必为位同副后的皇贵妃!” 吕心莲听了这话,满嘴苦涩,仿佛泡在黄连水里一样,但迎着林修永的期盼的目光,她却不敢拒绝,只能压下不满,如同往日一般柔顺地答应道“妾身知道了,请夫君放心,妾身一定会向姜姑娘传达好夫君的诚意。” “很好,”林修永见吕心莲如此深明大义,心里满意之余又有些愧疚“莲儿,你放心,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都会记在心里,不管将来姜氏女如何,我的继承人只能属于你我的儿子!” 吕心莲听这了话,心里总算舒服了些,又同林修永说了几句话,就回房歇息去了。 次日,吕心莲在恳求体内的声音帮忙无果后,只能不断地自我催眠,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去求见俞西西。 “吕夫人有礼了。”俞西西微微福了一礼。 吕心莲想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不再客套,略寒暄几句,就将来意道明。 若是没有她体内的声音提醒,知道姜令丹也重生了,也许吕心莲现在还不会这般难受。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所以吕心莲现在只觉得如坐针毡,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姜令丹这贱人现在一定很开心吧!枉自己费尽心机,现在还是要低声下气地来求她,求她来帮助自己的夫君,求她……踩在自己头上! 吕心莲借着饮茶,低下了头,在衣袖遮掩下,她的一张脸因为怨毒几乎扭曲到变形。 “……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俞西西瞟了一眼吕心莲,方淡淡道。 “好……什么?你不同意与我们合作?”吕心莲大惊,这是怎么回事?姜令丹这贱人疯了不成,她不答应自家夫君,难道是想着让姜家参与争霸不成? 吕心莲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松,要是姜令丹真如此想,那就太好了,就凭姜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到时不用自己出手,姜家必然会被林修永灭掉。 吕心莲正想得美呢,就听俞西西叹了一声,一副无语的样子道 “吕夫人,您想什么呢?怎么听话只听半句,我说的,只是不答应做林大人的小妾,可没说不想同林家合作啊!” “什么?”吕心莲陡然变色,难道这贱人是想要让自己退位让贤不成? 吕心莲有心想说些狠话,比如说狠狠羞辱姜令丹一番,说让她休要妄想,林家也不是非得同姜家合作! 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回去,这样说话她是一时痛快了,过后若是夫君为此生气,当真休了她给姜令丹腾位置怎么办? 于是,吕心莲只能忍气吞声地道“姜姑娘,你这话是何意?我夫君已经说了,待得大事一成,就封你为皇贵妃,位同副后,仅次于皇后。这样你还于心不足,莫非是要我把自己的位子让给你,你才满意吗?” 俞西西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装作惊讶的样子道“这话是从何说起?”然后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吕夫人,您误会了,我姜令丹也不是不知廉耻之人,这夺人夫君的事,我怎么会做呢?” 吕心莲听了这话,心里却更是不得劲,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夺人夫君”这几个字对方咬得特别重,一定是这贱人故意讽刺自己,她恨恨地想。 俞西西欣赏了一下吕心莲满腹怨气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地样子才傲然道 “我姜令丹毕竟是姜氏嫡女,出身高贵,就算是合作,我也不想屈居人下,不过要合作,也不非得我嫁给林大人啊?” “吕夫人,不如这样,您同林大人说,就让我到他麾下,做一名女将军吧!” 吕心莲听了这话,嘴微微张开,这……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 第257章 三世9 俞西西话已说完,见吕心莲呆坐在地,仿佛被她的话震住了一般,也不耐烦再应酬吕心莲,就道 “我言尽于此,还请吕夫人转告林大人!”说着一端茶杯,便有下人上前,半推半拉地强行“送”了吕心莲出去。 不提吕心莲失魂落魄的离开,只说俞西西这里,因为要预备着随时同姜令丹交换,所以此刻姜令丹的灵魂就呆在身体里,看着俞西西的一举一动。 “姑娘,若是林修永真答应了你的条件,该怎么办?” 俞西西心知姜令丹还是惦记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就在心里道 “姜姑娘,林修永是不可能真由着我去做女将军的。” “林修永之前也不是没有招收过一些小势力,但你看现在那些人手里的队伍都怎样了?” 姜令丹不由得沉吟起来,两世之中她虽然注意力都放在姜家上,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一回想,似乎还真是如此,那些人主动投奔,林修永嘴上虽说得很好,自己的军队还让他们自己人去带领,但不知不觉间那些人手下的军队都慢慢被打散,直到最后他们虽然还着带兵,但手下之人却早就不再是自己的嫡系部队。 “那些人手中的兵马都不多,所以要不露声色地处置起来也很容易。但姜家这么多士兵若还想似之前那般处理是不可能的。” “所以,对林修永来说,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娶了姜姑娘你为妻,这样姜姑娘就没办法再带兵,而剩下的姜家将领都不成器,到时只要让他们出去领兵,吃上几个败仗,林修永就有光明正大地理由将他们撤下,并换上自己人带领军队。” “而事后林修永只要从轻处罚,别人不但不能说什么,还要说林修永大度,知恩图报,对姜家将领网开一面,轻拿轻放。” 姜令丹听着俞西西的话,叹息一声。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前两世时林修永都是用了这个方法,轻松将领兵之人换成自己人。而姜家军队中剩余的那些始终忠于姜家人的部分军队,也被林修永利用,当了炮灰牺牲。 他们姜家就算知道这是林修永故意的,又能怎么样? 林修永用的,就是个阳谋,而他们姜家就算明知是陷阱,也只能跳下去。 没办法,自己不争气,就只能白吃亏。 就在姜令丹和俞西西交流的时候,吕心莲也向林修永转达了俞西西的要求。 林修永不禁皱眉,道“这要求一听就是胡闹,算了,还是我亲自去见姜将军谈一谈吧!” 这要是姜令丹真做了将军领兵,哪及得上当自己的皇贵妃给姜家带来的荣耀大?看来姜令丹虽然比平常女子强了一些,终究还是女子,眼光短浅,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通过姜令丹,而是直接同姜将军去谈。 林修永这样想着,就去寻了姜将军。 谁知姜将军态度虽然很好,但一提到联姻之事,就连连表示,除非姜令丹自己同意,不然免谈。 林修永被姜将军拒绝,仍不死心,而是继续锲而不舍的劝说。 “姜大人,有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姜姑娘亲事本该由大人您做主,大人您又何必如此推诿呢?” “我们姜家不讲究那些,我们姜家是谁本事大,就听谁的,丹儿最有能力,所以我们都听丹儿的!”姜将军呵呵笑着道。 “姜大人,姜姑娘虽然打仗本领强,但不代表其他地方也强,这婚姻大事,还是要姜大人您这长辈把关啊!” “我相信丹儿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能过好,所以这种事情我就不掺和了,随她自己高兴就好。”姜将军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自己女儿竟然能打败孙家家主,这让姜将军对女儿信心备增,毕竟老姜家,除了他那个早亡的父亲,就没一个能打仗的,现在祖宗保佑,出了一个人才,那可一定要重视起来。 姜将军虽然自己没什么才能,但他却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行就要多听行的人的话,所以他现在对俞西西的话可是言听计从。林修永说到口干舌燥也始终劝服不了姜将军。 林修永铩羽而归,心中气闷。 林修永虽被拒绝,但他自觉自己条件最好,姜家也定是想同林家合作,之所以如此做,无非是觉得他开出的条件不够好,想要抬高价码。 想必是姜家刚刚打败孙家,就开始膨胀起来,自以为可以同自己平起平坐了。 这几日他都仔细打听过了,那孙家会败,完是孙家家主狂妄自大,孤军冒进才落得这个下场。 姜氏女虽然比姜家其他那些酒囊饭袋强许多,但比起自己这样从战场中厮杀出来的人可是差远了。 就凭这些,想要让自己任他们予取予求,那是休想! 林修永想到这里,就思量着不如等杨家人到了,联合起来向姜家施压,让姜家认清自己的斤两,莫要以为真能威胁到自己。 结果林修永这厢刚同姗姗来迟的杨家商议好,要联合起来向姜家施压,那厢就得到消息,原来杨家只是在敷衍他,实际上杨家正在暗中同姜家接触,并修改了之前曾提过的条件。 本来来之前杨家是打算让杨家家主之弟迎娶姜令丹。 但是在听到了姜氏女领兵打败孙家之事后,杨家重新更改了条件,改为由杨家家主之子求娶杨令丹为妻! 杨家家主之弟文不成武不就,还十分好色,虽然正室于数年前亡故,但家里小妾成群,庶子庶女也一大堆,委实不能算是个好对象。 但杨家家主之子就不同了,杨家家主膝下仅此一子,且杨家家主与其妻感情深厚,身边一个妾室也无,所以不出意外,其子将会是杨家未来的继承人,这种条件不但比杨家之前打算提出的人选好太多,比起林修永的条件也更加有优势。 若是不考虑到委托者的需求,俞西西简直都想答应杨家的请求了。 而俞西西都如此觉得,另一边的林修永自然更无法淡定下去了。 他虽觉得自己给的条件已经够好,便比起杨家还是差了一些,若是这样下去,姜家答应了杨家的条件,可就没他什么事了。 。 第258章 三世10 林修永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就暗中透消息给姜家,说杨家家主之子虽无妻室,却有一心爱的丫鬟,只因那丫鬟身份太低不能娶其为妻,但两人感情极好,早就安通款曲。 杨家家主之子因此女之故一直想出种种方法不肯成婚,这才拖延至今还未成婚,若是姜氏女嫁给对方,少不得要独守空闺。 林修永在暗中夸大事实造谣的同时,也没闲呆着,现在有杨家在那里,他也不敢再同姜家讲条件,直接找上姜将军,称自己可以答应姜令丹提出的条件。 另一边,俞西西得到消息后,松了一口气,林修永动作还挺快,也不枉自己暗中将杨家开的条件透露给他了。 借着杨家的威胁,俞西西虽然没有更改条件,却仔细地定下了细节。 比如她到林家后,要担任的职位,以及无论何种情况下,姜家的大军都要由她指挥,且姜家是做为同盟为林家效力,所以有一定的自主权。虽然名义上是林家的手下,但如果林修永的要求俞西西不满,是可以拒绝出兵的。 虽然俞西西提出的一些条件,让林修永很不满意,但碍于杨家,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寻思着先把这条件答应下来,日后再慢慢设法蚕食姜家的军队。 林姜两家合作,自然就没杨家什么事了,杨家家主虽然很是不满,但毕竟是枭雄人物,眼见木已成舟无法改变,不但没有因此与姜家交恶,反而一再表示,他开出的条件永远有效,如果姜令丹在林家那儿呆得不好,随时欢迎她带着姜家军队转投杨家。 俞西西虽然知道杨家家主这举动不乏挑拨之意,却也不在意,毕竟就算没有别人挑拨,林修永也始终对姜家怀有猜忌之心,所以杨家家主此言不但对她无害,反而还可让林修永多些顾忌,起码在杨家倒台之前,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举动,以免将她逼到杨家那边。 不管众人内心如何,起码表面上合作之事是顺利达成,于是在数日之后,俞西西就带领着部分姜家大军同林修永前往林家势力范围内。 林修永虽然心里想着吞并姜家,但也不可能蠢到让姜家大军直接进驻到林家的核心地带,不然到时若是姜家起了异心,岂不是引狼入室,叫人家轻松霸占自家的地盘。 于是林修永就命姜家大军留在林家势力的边缘处。 这里虽然也算是林家势力范围内,但是此地没有多少价值,所以林修永也没派多少守军,此时让姜家大军在此驻扎,就算让他们占了此城也无关紧要。 俞西西看到这里还没说什么,与她同来的副将就偷偷同她嘀咕了一阵。 这副将乃是姜将军手下得力之人,自然很是擅长防守,因此他一来,就看出此城实是易攻难守,林修永让他们驻扎在此,险恶用心不问可知。 俞西西心想这可不能答应,于是就直接同林修永表示自己不想在这里驻扎。 林修永估计是早有准备,于是立刻道自己知道这里不好,但其他城池都有军队驻扎,那些人也都是自己的得力手下,自己也没办法为此让其他人把城让给他们姜家驻扎,若是姜家不满,可以自己去占领一个城。 俞西西心里冷笑一声,林修永这算盘打得可挺精啊,毕竟之前虽然说了姜家同林家合作有自主权,对林修永的命令并不非要听从,但是毕竟是主从关系,如果自己真打下了城池,林修永想要让自己人进去驻扎她也不能拒绝,这分明就是想让自己替他卖命去占地盘嘛! 俞西西知道此事就算再同林修永纠缠也得不出更好的结果来,因此并没有同林修永争执,但是林修永要是以为自己就只能任他摆布那就大错特错了! 身为古代土著的林修永也许没听过,这世上有一种战术,叫游击战。 于是俞西西在林修永离开后,既没有呆在城里驻扎,也没有去占据其他城池,她率领着姜家军队,开始四处流浪。 虽然此时大家都只说孙杨林三家,但实际上抛开那个已经摇摇欲坠,基本已经没有丝毫威信的大燕王朝,还有很多地方,都被一些土匪之流占据。 只是不成气候,今日是这家占领,明日可能就换成别家,正是铁打的地盘,流水的主人。 这时俞西西就专挑这些人下手,有监视器在手,她对敌军的弱点一抓一个准,而且每次打下之后,搜刮一番,休息一阵,就立刻离开,绝不多留。 就在姜氏女的大名在土匪之间传开之时,林修永也得到了消息。 林修永的心情自然很是差劲,他本以为自己那样做以后,那姜氏女就只能替自己去卖命占领地盘,谁知对方玩了这么一手,结果就是姜家军虽然名声大噪,但对于他们林家却丝毫好处没有,反而因此惹了许多人的敌视。 而此时,之前俞西西拒绝吕心莲时说的不愿屈居人下的话不知怎地传了出来,于是林修永的手下就纷纷谏言,要林修永为大局着想,贬吕心莲为妾,娶姜令丹为妻。 吕心莲很快得到了这个消息,大为惶恐,连忙寻了没有人地方求助。 “十一大人,请您帮帮我,莫要让姜令丹那贱人得逞!” “嗯,竟有此事,我觉得让姜令丹嫁进来也不错啊!”那声音道。 “你!……”吕心莲气结,但想到这声音的本领,不敢造次,只能低声下气道“十一大人,您也说过,姜令丹那贱人也是重生之人,要是她嫁进来,必是要对付我的,到时我的小命不保,大人您岂非没了栖身之所?” “这你可就错了,姜令丹嫁进来,固然更方便对付你,但同样地,我也能对付她啊!”那声音道 “现在姜令丹在外面游荡,咱们鞭长莫及,她就算暗中使坏,咱们也拿她没法,等她进了林家门,那正是到了咱们主场,这才好对付她嘛!” 吕心莲听了这话,心道不错,就算姜令丹不嫁进来,难道就会放过她不成,还是由着她嫁进林家,自己那些后宅手段才好用出来。 。 第259章 三世11 吕心莲寻思着既然自己早晚都要让位,那不如由自己主动提出,也好得个贤名,让林修永对自己更加感激。 于是吕心莲就吩咐下去,让下人们注意一下,一旦林修永回府就立刻通知她。 吕心莲正等着同林修永说起此事,谁知林老太太,即林修永之母,忽然打发了人来找她。 吕心莲不敢怠慢,连忙前去林老太太处。 因吕心莲在林修永母子困难之时不计前嫌地相助,所以林老太太一直对吕心莲很是感激,从不拿婆婆架子。 不过林老太太虽和蔼,吕心莲却知林修永极其孝顺,故而从不会因此在林老太太面前拿大,这样也更加赢得了林修永的喜爱。 这时吕心莲见了林老太太,还没行完礼,就被林老太太一把拉起,又命丫鬟们准备吕心莲爱吃的点心,婆媳两个很是亲热,若是不知道的,定会以为是亲生母女。 林老太太看吕心莲用了点心,方笑眯眯道“莲儿,我近日恍惚听见,有人说,要修永娶姜氏女为妻?” 吕心莲一愣,道“老太太,此事……”,话未说完,就见林老太太忽地起身,跪在地上。 吕心莲没想到林老太太竟然如此做,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点心,欲要扶林老太太起来。 林老太太却道“莲儿啊!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你一路陪着修永,风里来雨里去,连嫁妆也不惜拿出来给修永招兵买马用,论理就算是修永丢了性命,他也不能负你!” “可现在,实在是没法子了!如今咱们林家处境不好,听说杨家联合了不少人一起,欲要讨伐我林家。现在只有修永娶了姜氏女,得了姜家的兵马相助,才能解了现在的困境!” “莲儿啊,若是要我老婆子去死,就能改变咱们林家的处境,那我老婆子绝不会皱一皱眉,可现在不是我同修永牺牲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若是林家倒了,那些跟着林家的人怎么办?莲儿你们母子又该怎么办?” “所以,莲儿,就算我这个做婆母的求你了,请你暂忍一时委屈,让修永娶那姜氏女为妻吧!” 吕心莲只觉得刚才咽下去的点心化做苦药汤,让她胸口一阵恶心,生出作呕的感觉。 这老货分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她若是真心为自己想,就算为了大局要自己退让,那也可以偷偷传话给自己,让自己主动出面同意让位。 可现在来这一出算是怎么回事? 她不答应,不但会令婆母不喜,还会让林修永觉得自己自私自利,不顾大局;但她若应了,林修永也不会觉得她有多贤良大度,只会觉得自己母亲劳苦功高,为自己不惜伏低做小去求儿媳。 吕心莲不禁在心里破口大骂,这老东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第一世,这老东西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不过是让林修永时常怀念一下罢了。 可第二世,这老东西明明靠着自己给她出钱请郎中看病才活下来,可当自己成了皇后后,对自己就不似往日亲热,总觉得林修永给了自己后位就算是报了恩了,自己不该霸着林修永不放,该多多为他充实宫才是。 而后来,自己被姜令丹那贱人弄得重伤之后,这老东西不但见缝插针,想方设法地撺掇林修永选秀,还在嫔妃入宫之后,以自己重病无力治理后宫为由,想要将宫权分给讨了这老东西喜欢的妃子! 自己对那老东西掏心掏肺,却得了这么个结果,可见这老东西就是个白眼狼。这一世,若不是考虑到要对付姜令丹,她根本不会容这老东西活到现在! 吕心莲虽然心里恨得要死,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忍下这口气,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道 “婆母,您这可折煞我了!我身为林家妇,本就该为家里分忧,就算婆母您不说,我也会同意让那姜氏女进门的,您还是快快起来,莫要跪坏了身子!” 林老太太眉花眼笑道“不折煞,不折煞,你肯让位,那就是我们老林家的大功臣,别说跪了,就算是让老婆子我亲自服侍你我都愿意!”说着就冲屏风后唤道 “修永,你还不快出来!” 吕心莲心头一跳,就见林修永面带春风地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林老太太嗔道“修永,你还说怕莲儿责怪你,所以不敢对莲儿提此事。可你看,莲儿一向最是贤淑,哪会不同意此事?” 林修永听了林老太太的话,笑嘻嘻地上前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多谢母亲替我说话,还请受儿子一拜!” 林老太太就作势打了一下林修永,道“你是为娘生的,为娘做什么不都是应该的?倒是莲儿,为你付出良多,你可千万记住,要是辜负了莲儿,我第一个就饶不过你!” 林老太太说是打,实际上落在林修永身上的力道轻飘飘的,同摸也差不多,林修永听了林老太太的话,就连忙转过身给吕心莲作揖 “莲儿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咱们夫妻之间,那些感谢的话也不必说了,莲儿你放心,迎娶姜氏女,只是权宜之计,无论何时我都不会负你!” 林老太太拉着林修永说个不停,吕心莲在旁看着,想起前世今生林老太太做出的种种事情,越想越是生恨,此时看着林修永,几乎再装不出往日那温婉贤淑的模样,只是勉强应了几句。 林修永只以为吕心莲是因为姜令丹之事不快,也不以为忤。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愧疚之故,林修永只要有一时间就来陪伴吕心莲,吕心莲在林修永的抚慰下也渐渐平复心情,开始摩拳擦掌地计划着对付姜令丹了。 另一边,俞西西在接到林修永迎娶她为妻的提议后,嗤笑一声,回了一封信。 信中大意说,既然林修永愿以正室之位相酬,那她也不是不能考虑下嫁。 不过若是她果然下嫁,这些随她来到林家的姜家军队,就要做为她的嫁妆,带到林家,而她既然是林家家主夫人,那么这驻扎的城池就必要选择一个好的,不能再似之前那般敷衍。 。 第260章 三世12 林修永接到信后,自然很是不快,觉得姜氏女毫无女子应有的贤良淑德,就算嫁为人妇还念念不忘兵权。 但现在是林修永有求于姜家,不是姜家有求于他,所以林修永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特别圈了一个城给姜家军队驻扎。 这次林修永没再搞什么幺蛾子,而是选了一个不错的地方给姜家军队作为驻扎之地。 俞西西见状就回信称自己对这次的地盘很满意,可以答应下嫁给他,不过要求林修永亲自来迎亲,而迎亲的地点,自然就是在姜家。 林修永不出意外地也同意了这个要求。 另一边,吕心莲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吕夫人,姜令丹此举是要同林大人培养感情啊!”十一的声音幽幽传了出来。 吕心莲点点头“我自然知道。” 这迎亲一来一回,时间可不短,到时没了别人干扰,不正可以让姜令丹和林修永好好培养感情吗? “吕夫人,绝不能让他们独处,这次你要想办法跟着一起去迎亲!”十一道。 “十一大人,我也想如此,可是我一向都表现得懂分寸,从不做出格的事,若是强行要求夫君带上我,恐怕会惹得夫君不喜。”吕心莲犹豫道。 吕心莲自然也想跟着去搞破坏,但谁让她一直刷的是贤良人设呢! 这人设给她带来了夫君的喜爱,赢得了夫君手下的敬重,却也让她背上了包袱。比如这时她要是撒泼耍赖,非要让林修永带上她,就难保不会让林修永疑心她以前的贤良大度都是装的。 十一道“我还当你有什么顾虑呢,这还不简单,待会你让我上场,到时保你能一起去迎亲,还不会让林大人对你不满!” 吕心莲又惊又喜,这段日子这自称十一大人的东西一直装死,她还以为是借不上什么力了,没想到这一回竟然主动提出要帮忙。 吕心莲自然不会不答应,于是,就在林修永迎亲的前一晚,林修永又来到吕心莲这里。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分别在即,林修永总觉得今晚的吕心莲十分动人。 “夫君,你明日就要离开,一想到你我就要分别,妾身心里真是不舍。”“吕心莲”柔声道。 林修永看着吕心莲的娇美容颜,心里明知这分别只是暂时,之前也有过因战事之故夫妻分开数月之事,实在不该如此难舍,但理智却控制不住感情的冲动,这一刻,林修永竟然觉得,要与吕心莲分开,哪怕只是几日,也实是忍受不得。 “莲儿,这一回,你就与我同去吧!”林修永冲动之下道。 “吕心莲”装作惶恐模样,推拒几次,但林修永态度十分坚决,最后“吕心莲”才“不情不愿”地答应。 待林修永熟睡之后,吕心莲兴奋地在心里道“十一大人,您果然厉害,只是一出手,就让我夫君改变了主意!” “这有什么,你真是少见多怪!”十一傲慢地道“我的媚术已经满级,别说是要林修永带你一起去,就算要他把江山给你,也不在话下!” “这么厉害!”吕心莲听了更是兴奋“那么大人你何必还要林修永娶姜令丹,何不叫他假意迎亲,然后去杀了姜令丹那贱人!” 十一听了这话一顿,语气顿时变得冰冷“这与你无关,难道你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了么?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休要问东问西,乱提条件!” 开什么玩笑,自己能够媚术满级,就是因为她除了兑换生命值以外,剩下的积分通通用来修炼媚术,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所以她除了媚术之外,根本就是个战五渣的弱鸡,要是蛊惑林修永去杀人,成功了还好,若是失败,岂非很快就会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继而找上门来同她一决胜负? 那可万万不行!硬碰硬,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自己最擅长的就是躲在暗处阴死别人,这次也一样,还是借着林修永的力量来杀死那个系统宿主吧! 十一想着之前被自己阴死的系统宿主们,信心满满地想着。 半月之后,林修永领着迎亲的军队,风尘仆仆地来到姜家。 两方都抱着合作的心情,毫无培养感情的意思,所以虽然是办婚礼,却办得一板一眼,仿佛是在谈判一般。 待得礼成,自然是要洞房。 然而俞西西白白让姜令丹替换了自己,在新房中等了一夜,林修永却迟迟不至。 第二日,一打听,原来已经被贬为妾室的吕心莲竟也跟了来,就在成婚当晚,吕心莲忽然“不适”,让林修永不得不留下来陪她。 因为林修永身为林家家主,不可能在外太长时间,所以成婚之后,也只停留一晚就要离开。 那一边,十一对吕心莲道“洞房那一晚我帮你留住林修永了,而接下来的一路都要行军,林修永不去姜令丹那里也很正常。等到了林家,就是咱们的地盘了,到时你我联合起来,想要姜令丹独守空闺还不轻松!” 吕心莲连连点头,对十一的话大为赞同,有十一帮助,她绝对有信心让林修永碰都不碰姜令丹一下,到时姜令丹无宠又无子,看她拿什么同自己斗! 无论是俞西西还是姜令丹,都对争宠没兴趣,所以也懒得去计较林修永新婚之日去陪吕心莲的事。 但回到林家地盘,安顿好之后,林修永虽经常来俞西西这里,但每次都是纯睡觉,不谈其他。 这时俞西西自然明白过来,林修永这是故意的。 要是林修永不来她这里,俞西西自然可以抗议,说林修永冷落正室,但他现在这样,却让人没法说什么。 姜令丹见了这情况,也很是焦急,她对林修永是毫无情义,不过若是林修永不碰她,她就生不下自己的儿子,这可怎么办才好? 对于姜令丹这个古代女子,林修永的举动可说是致命的,毕竟她总不能到处嚷嚷林修永来自己这里却不碰自己的事吧! 在古代女子们的眼中,这事就算传出去,也只会成为她的耻辱。 她们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努力讨好夫君,祈求他能回心转意。 。 第261章 三世13 不过姜令丹会在乎名声之类的,做事放不开手脚,但俞西西可不会,对于她来说,这根本都算不上什么难题,于是俞西西就对姜令丹道 “林修永自以为拿住了咱们,让咱们有苦说不出,但其实不然,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林修永不碰你,你直接霸王硬上弓不就行了!” “这……”乍一听到俞西西的提议,姜令丹觉得这也太荒谬,可是一细想,为什么不行,反正她之所以要嫁给林修永,除了为了姜家,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所以说林修永对于她来说,就是个借种的对象,既然他不愿意,硬来又怎么样? 姜令丹想到这里,就道“姑娘这个法子不错,不过男人同女人毕竟不一样,想要保证成功,还得用药才行。” 两人计议已定,就偷偷弄来了药,等到林修永再次来到这里时,就被俞西西打倒,将他绑在床上。 之后的事,俞西西就没再参与,而是让姜令丹亲自上阵了。 次日早晨,姜令丹离开,又换成俞西西。 俞西西上前解开林修永身上的绳索。 “姜氏,你好大的胆子,你如此对我,就不怕破坏林姜两家的联盟?”林修永咬着牙道。 俞西西笑道“你我是夫妻,就算发生什么事也很正常,又怎么会破坏林姜两家的联盟呢?” 林修永被俞西西的话一堵,再说不下去。 昨天晚上的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女子给…… 林修永闭了闭眼,不愿再想下去,他刚才还想质问姜令丹,但现在一看到姜令丹的脸,就心生烦恶,令他只想快快离开这屈辱之地,连半句话都不想再说。 林修永坐在床上,恢复了一下被绳子捆住,已经半麻的身子,就立刻起身离开。 见林修永要走,俞西西就在后面道“夫君慢走,记得要常来啊!” 林修永听了这话,脚一软,险些没拌倒。 “你做出这种事来,还好意思提这种要求?”林修永又惊又怒 “姜氏,你听着,我不会休你,但是,我以后也再不会踏足你这里!” 俞西西脸一沉道“夫君,您这么做可不行!你既然为了林姜两家联盟求娶于我,那你就有义务来我这里!” “当然,脚长在夫君你身上,你要不来,我也不能迫着你来,不过我这个被夫君抛弃,独守空闺的女人也只能去娘家诉一诉苦了!” “我一妇道人家,一人上路回娘家只怕危险,幸好我陪嫁了军队过来,到时就让他们护送我回娘家吧!” 林修永脸色阴冷,姜令丹这话岂非是说,自己若是不来她这里,她就要把姜家军队带回娘家,到时林姜两家之联盟,岂非是名存实亡。 林修永想到到时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会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去同姜令丹赔礼,劝她回来,就觉得头大如斗。 “姜氏,你休得再胡搅蛮缠,你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不计较你就该千恩万谢了,竟然还反过来威胁我,难道你就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林修永忍不住怒吼。 林修永还好意思说羞耻心,难道以联姻之名娶了别人,利用完又将人家杀光,就有廉耻了? 真是双标狗,俞西西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一副无辜的模样道“什么叫做出这样的事来?正所谓事无不可对人言,夫君你若不满,大可叫大家来评评理,看我哪里做的不对。” 林修永听了这话,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 叫大家来评评理? 这贱人分明是仗着自己不敢说出昨夜的事情才会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 俞西西看着林修永的样子,心里爽快不少。林修永不就是仗着姜令丹顾忌名声,不敢宣扬才如此对她么? 那她现在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林修永有没有脸说,自己被妻子下药强上。 林修永努力按捺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忍气吞声道“姜氏,我知你怨我对你冷漠,可你我只是政治联姻,感情之事实是强求不得。只要你肯罢手,莫要再折腾,我愿意对你做出一些赔偿。” “比如说,姜氏你若是空闺寂寞,大可暗中寻人,来自寻欢乐!”林修永苦口婆心地道。 俞西西白了林修永一眼,为了不被那啥,林修永可真是拼了,宁可自己头顶青青草原也甘愿。 虽然林修永说得好听,不过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别看林修永现在说得好听,俞西西敢打赌,她要真这么做,就等着被林修永以不守妇道为名休了吧!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完成姜令丹的心愿,这条件俞西西都不可能答应。 不过她也知道过犹不及,要是一味压迫,让林修永豁出去不要脸,可就拿他没办法了。 于是俞西西就道“我知道夫君你厌恶我,彼此彼此,我也是一见你就恶心,但是怎么办呢?我不需要夫君,但我很需要一个儿子,因此,就麻烦夫君你委屈一下啰!” 原来这姜氏是想要一个儿子,林修永目光瞬间变得深沉起来。 枉他还以为是自己冷落姜氏,使得她做出这种荒谬之事来,原来姜氏根本对他没有丝毫情意,是打着这个主意。 林修永想到这里,对姜令丹更加厌恶地同时,也是心生忌惮,这姜氏若是有了儿子,下一步就是要让自己儿子当林家的继承人了吧,或许,不但如此,姜氏还想着除掉自己,护她儿子上位。 此时在林修永的眼中,姜令丹不再是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而是一个野心勃勃,想要将自己拉下马的对手。 有了这个想法,林修永也不再为刚才的事感到有多屈辱了。毕竟林修永能白手起家,打下一片基业,成为天下唯三的大势力,这其中自然颇多艰辛,比这更屈辱之事他也不是没经历过。 若是不再关注于姜令丹的女子身份,只将她视为对手,那么眼前的事根本算不了什么,韩信能受胯下之辱,自己暂忍一时也无妨。 林修永就沉着脸哼一了声,表示答应了俞西西的提议,然后就转身离开。 。 第262章 三世14 林修永同俞西西不欢而散之后,就去了吕心莲处,虽然林修永并未表现出心中的气恼,但吕心莲身为林修永枕边人,还是察觉到了不对。 吕心莲自然要询问究竟,不过如此伤自尊的事情,林修永怎么可能会告诉吕心莲。 只是林修永虽有心要瞒,但在媚术满级的十一面前根本抵挡不住,脑袋一昏,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出来了。 “这女人还真有几分手段!”十一津津有味地听完林修永的描述一哂道。 以她的媚术,轻轻松松就能让林修永对别的女人生出不任何感觉来,若是其他古代土著女,肯定无力反抗,只能认栽,但这回她面对的是其他系统宿主,直接下药,轻而易举地破了局! “现在该怎么办?我看夫君的样子,似乎也拿那个贱人没办法,难道真要让她得逞不成?!”吕心莲很是焦急。 十一到底是做过许多任务,杀过不少系统宿主的人,虽然在俞西西这输了一招,但心情却没受什么影响,依然很冷静地分析道 “得逞就得逞,就让那女人生了儿子又怎样?上一世,她也有儿子傍身,最后还不是失败了!” “本来若是那女人不耍手段的话,我打算等林修永登基后再对付她,但现在既然她这么迫不及待,那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吧!” 只是这样提早动手,难免会使林家的处境变得不利,就算能除掉姜令丹,到头来吕心莲的下场说不定还不如上一世。 本来十一是不想做对吕心莲不利的事情的,这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好心,而是因为像她这样介入他人的任务世界中,改变得越多,最后被扣除的积分也就越多,所以她不到不得已时是不会对目标之外的人物不利的。 不过这次实在没办法,谁让这女人太蠢,白白重生两世还如此无用,如今她只能优先保证除掉那名附身于姜令丹的系统宿主,顾不得事后造成的影响会害她再多扣多少积分了。 “那咱们要怎么准备?”吕心莲丝毫未察觉到十一的心思,继续追问道。 “现在姜令丹倚仗的,就是姜家的军队,那么咱们就挑唆林家的其他将领,让他们对姜家产生敌意,联合起来针对姜家,然后咱们再在这边说服林修永,里应外合,定然能杀了那女人。” 十一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并不以为对方身为系统宿主会这么容易被干掉,不过只要能让对方被别人群起而攻之,那自己就可以浑水摸鱼,比如趁乱下药什么的,就算系统宿主再厉害,在任务世界里也是凡胎,不可能百毒不侵,到时就能成功杀死对方了。 吕心莲听了十一的话,被一语惊醒,虽然她是重生之人,可是之前只是仗着重生的先知先觉来攻略林修永,从没想过借此来拉拢其他人,现在看来,她实在空有宝山而不自知。 “谢谢十一大人提醒!这次我一定可以成功除掉那贱人!”吕心莲回想往事,眼珠一转,就有了一计。 “上一世时,我记得杨家突袭林家,夫君手下最得力的将领之一,张将军守城不利,中了埋伏,最后战死沙场,而张家一族人也都通通殉城,只有张家幼子在亲卫拼死保护下,留了一命。” “而后来夫君查明此事是因潜伏在城里的杨家奸细出卖情报才导致的,这一次,我就先悄悄控制住那奸细,并让他将此事栽到姜家头上!” 十一听了道“这计策不错!不过仅是这样还不够,那张将军既然是林修永得力手下,想必能力十分出众,这样的人就让他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咱们不如这样,你先寻个借口,到张将军防守的城池里去,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下张将军,保住城池,到时张将军必然十分感激你,而在你力挽狂澜的对比下,姜家‘出卖’的行为就更加可恨,到时不用咱们再费力,林修永的那些手下也肯定容不下姜家!” 吕心莲听了,有些不愿道“那也未免太危险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还是派个亲信去吧!” “你算哪门子君子?”十一嗤之以鼻“少废话!你说,去,还是死!”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吕心莲立刻就怂了。 于是吕心莲就同林修永说,为免那姜氏女寻她晦气,她要出去避一避,正好张将军能力出众,有他防守的城池定然固若金汤,自己就去那里呆一阵,等姜氏女怀孕了,不用再纠缠林修永时她再回来。 本来这么胡闹的要求林修永是不会答应的,不过吕心莲有十一相助,媚术一施展出来,林修永就毫无抵抗之力,答应了她的请求。 吕心莲乃是俞西西的重点关注对象,所以她也在吕心莲这里放了监视器,因为这监视器的外观就是一只飞虫,所以十一根本没有发现监视器的存在。 但因为十一和吕心莲一直是用心神交流,并未诉诸于言语,所以俞西西也不曾因此发现十一的存在。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吕心莲忽然要去某一城呆着。 虽然不知吕心莲打算,但俞西西也猜到她多半是憋着什么坏要对付自己,于是就派了监视器跟了上去。 吕心莲到了张将军处,因这一世与上一世多多少少有些不同,所以她也不知杨家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因想着不要打草惊蛇,就没有立刻对那奸细下手。 被杨家派来的奸细乃是张将军府上的一名小丫头,吕心莲就以自己需要人伺候为由,同张将军要了那丫头过来伺候自己。 这一世,杨家不知为何迟迟未发动突袭,结果吕心莲就在这城里足足等了两个月,直等到姜令丹怀孕的消息传来,那奸细才有了动静。 一直盯着那丫头的吕心莲自然立刻发现此事,身为那丫头的临时主子,吕心莲很轻松地就控制住了那丫头,并要挟她在传出消息时做下手脚,留下此事是同姜家有关的证据。 对于那丫头来说,给姜家添乱对杨家并无害处,所以没怎么挣扎就同意了。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俞西西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这个情景。 。 第263章 三世15 “看来,这一世,吕心莲不再一门心思地在后宅里使力气,而是转而去陷害姜家了!” 吕心莲,或者更正确地来说是十一这条计策果然很是歹毒,姜家才加入林家,正是彼此缺乏信任,需要磨合之时,吕心莲来了这么一出,就算不足以钉死姜家,也完能够让林姜两家联盟完毁掉。 不过俞西西虽觉吕心莲的计策歹毒,却却认为她实在是本末倒置了,毕竟吕心莲身为林修永的妻子,与他可说是命运共同体,因此,吕心莲的敌人可不只姜令丹,那什么孙家、杨家统统都是吕心莲的敌人。 吕心莲来这么一出,就算能扳倒姜令丹,可是坏了林姜联盟,若是姜家投向杨家,那林修永可未必能如上一世一般轻松打下天下,吕心莲难道就不怕到时林修永死在打天下的路上? 俞西西不知十一的存在,虽疑惑于吕心莲为何做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举动,却也没想太多,毕竟根据她以往的所见所闻,会出这样的蠢招的人也不是没有,因此她并未深想,而是开始琢磨起如何破了吕心莲这一招。 俞西西不想被吕心莲陷害成功,就肯定要揭发此事,不过要是直接传信过去给张将军揭发此事,以古代的通信速度,只怕信到了,城也早破了,到时吕心莲必会将那奸细灭口,结果就是自己既没有证据,又解释不清如何会知道此事,只会被吕心莲倒打一耙,说是自己故意栽赃她。 所以俞西西一琢磨,必须得想办法赶在吕心莲前面,至少也要赶在杨家彻底破城占领之前。 俞西西想到这里,拿出地图一看,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就生出一计。 于是俞西西就说身体不太舒服,闭门不出,在屋里休息,并且不让下人们进来。 俞西西这里的下人都是从姜家带来的自己人,自然无人会违抗她的命令,而林修永是巴不得离她远远的,更不会在乎她身子舒不舒服。 林修永身为家主,他的态度自然就影响着整个林家的态度,因此,俞西西虽号称不舒服,却连问也无人来问上一声,很方便她暗中行事。 俞西西就花了大量积分,兑换了一个一次性的法器,可以让她以最快速度赶到姜家驻扎的城池。 俞西西到了那里,就悄悄去见姜家那位副将,告知了吕心莲的阴谋。 “竟有此事?”那副将姓李,此时这李副将就立刻道“此事事关重大,大小姐有何吩咐,还请示下!” 俞西西点点头道“幸好天佑我姜家,不但被我提前得知此事,而且咱们的驻地又离那张将军驻扎的城池不远,你现在就点兵出发,与张将军前后夹击,莫要让城池陷落。” 说完俞西西又道“为了避免出现差错,李副将你再派一小队人,不要上前,只跟在后面,若是一切顺利,就不必出面,若是城破,就设法去接应张将军。” 永山城。 吕心莲早上就寻了个借口,称要去永山城外的一处庙里祈福,张将军不敢阻拦,又怕她有个什么闪失,就派了一小队人马保护。 而到了庙里的吕心莲立刻摒退下人,只留那名身为杨家奸细的小丫头在。 “一切都准备好了?”吕心莲道。 “准备好了,多亏夫人帮助,我们的人才能顺利替换掉几名城门卫。等到了午夜时分,他们就可以杀掉其他人,打开城门,放我们杨家的军队进来。”小丫头道。 吕心莲点点头,直到近几日,她才知道,原来这一世杨家迟迟不行动,竟然同她有关。 本来永山城一直很太平,张将军多少有些松懈,但吕心莲一来,张将军自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她出半点差错。 结果张将军一严格起来不要紧,却让杨家无处下手,若不是得了消息,说林修永的妾室吕氏,因嫉妒之故,欲借他们杨家之手陷害姜家,杨家还找不到机会下手呢! 吕心莲知道事情出在自己身上,自然出力帮助,有她这尊大佛在,杨家轻易地就将数名自己人弄到了关键地方。 杨家计划如何行事吕心莲并不十分关心,她最关心的一点就是陷害姜令丹的事,于是听了小丫头的回答后就立刻问道“我吩咐你做的事情都做好了么?” “都已经做好了,我们的人身上已经放了同姜家有关的物件,到时只要调查他们的尸身,就能发现了。”小丫头道。 吕心莲问完,十一就在她心里提醒道“既然事情已经办完,这小丫头就可以去死了!” 吕心莲在心里应了一声,正要按计划好的下手,就见那小丫头脸色忽然变黑,一缕鲜血从她嘴角溢出,然后她就轰然倒地。 吕心莲一惊,上前一试,发现那小丫头已经彻底断气,十一很是镇定地道“夫人你莫要惊慌,这小丫头既然会被杨家派来做奸细,想必是其培养的死士,现在任务完成,自然就要自尽以免被人抓住审讯。” “既然她主动自尽,那也不用咱们动手了,就按原定计划,快快离开这里!” 毕竟到了午夜,杨家就要攻进来了,若是吕心莲停留的地方并非永山城内,但也难保不会被发现。 所以十一就叫吕心莲提前离开,去其他地方搬救兵,到时既能保证自己的安,又能救下张将军,赢得对方感激。 吕心莲藏好小丫头的尸身,就走出庙来。 “这庙里的大和尚说,平泰城中寺庙供的佛很是灵验,我欲前往平泰城,还请众位送我一程!” 平泰城距离永山城不远,不过再近,对于此时的交通状况而言,赶到那里也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虽然吕心莲来这里时就带了不少吃食,因此路上的食物是不缺的,但毕竟他们此来并未做好远行的准备,所以众人都劝吕心莲先回永山城准备好再出发。 吕心莲却板起脸,强硬地要求现在就去。 因为吕心莲在永山城里时,就事先做好了铺垫,每日里烧香拜佛的,因此众人也没有奇怪吕心莲为何忽然要去平泰城,只是想起近日听到的消息,在心里犯嘀咕,不知道是不是姜夫人有孕刺激到吕心莲了,所以她只因听了平泰城的佛灵验,就非要马上去。 。 第264章 三世16 吕心莲到底是主子,她强硬起来,众人也只能依她,于是便派了一个人回去报信,剩下的人则陪吕心莲一起去平泰城。 这些人虽然是保护吕心莲的人,但到底男女有别,所以同吕心莲以及她带的丫头们都保持距离,是以除了吕心莲及她的心腹丫头,这些人竟无一人发现服侍吕心莲的丫头少了一名。 夜半时分,永山城城头上火光亮起,却是潜伏在城门卫里的杨家奸细点的火,已经悄悄埋伏在外的杨家军队立刻知道这是自家人给的信号,表示一切正常,没有被人发现,可以进攻了。 当天夜晚,永山城内火光冲天,因为吕心莲的大力帮助,所以杨家混进城中的人,比上一世还多了许多,不但有人去开城门放杨家军队进来,还有数人负责在城里点火。 瞬间,永山城便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母亲,有奸细出卖,现在永山城已经守不住了,儿子身为城主,不能弃城而逃,还请母亲带着其他人速速离开这里。” 张将军盔甲上染满鲜血与灰尘,脸上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走路也有些不稳,显见受了不轻的伤。 张将军话音刚落,就有手下慌张地跑进来。 “不好了!城主府已经被围了起来,大人,还请您早做决断!” 张将军闭了闭眼,他这手下话中之意是说,现在府外是敌军,想要让所有家人都逃走,是不可能的事,只能选择最重要的人,让手下偷偷保护离开,而其他人,则要留下来等死。 张将军看了母亲一眼,心中踌躇,难以决断,张将军之母却是立刻道 “儿子,你还犹豫什么!我老太婆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要保,也要保我孙子。儿子,你因顾惜我的性命执意不允,那我这就自尽!” 张将军连忙拦住老母,垂泪道“母亲,我听你的就是!”说着命手下带走自己的小儿子,又同母亲道 “母亲,我同你一起守在这里,他们要杀你,就要先踏过孩儿的尸体!” 正当张将军的手下抱着张将军的小儿子要离开时,众人忽觉外面的喊杀之声竟然小了许多。 张将军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希望,正要派人去查看,只见一名满身染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这名士兵伤势极重,支撑着跑进来就瘫倒在地,然而他的脸上满是喜悦之情。 “将军,外面的敌军……退了!” “什么?”张将军一喜,连忙同手下到府门旁一看,果见那些敌军有后撤迹象。 张将军心中喜悦,却怕这是敌军疑兵之计,所以并未立刻出去。 又过了片刻,远处有大队人马的喊杀声传来。 “难道是敌军派人增援来了?”张将军心中一沉,正要命手下立刻带着他的儿子突围出去,就听手下喜悦地叫道 “将军,是姜家的军队!” 张将军之前被敌人伤到,此时视物有些不清,这时听了手下的话,虽极目远眺,却始终看不出所以然来,又过了半晌,那大队人马逼近,张将军才看到那队人马玄甲白马,装备精良,可不是正是姜家军队。 此时姜家军队已经离得很近,所有附近的人都看到了他们,顿时欢呼之声阵阵。 杨家军队为了不被张将军发现,来此的军队人数自然不会太多,此时被姜家军队从后杀来,顿时溃不成军,迅速败退。 之前俞西西就吩咐过李副将,在永山城见到张将军后,就听张将军指挥,所以在李副将同张将军汇合后,就由张将军指挥,顺利地将杨家军队赶出城去,守住了永山城。 接下来的几日,张将军一面处理善后事宜,细查奸细,又一面传信给林修永,请罪并述说这次破城的具体过程。 就在张将军忙碌之时,忽听有人来报,说平泰城派兵来了。 张将军接待后,就听得平泰城来人说,吕心莲在前往平泰城的路上发现杨家奸细,得知杨家密谋,于是就日夜兼程赶往平泰城求助。 张将军听后也没多想,只觉得杨家这次的计策虽然不错,但办事的人实在不成,竟然接连出错,叫姜家和吕心莲都提前发觉了此事。 这次,吕心莲自然也跟着平泰城的士兵一起来了,当她听说姜家也派了军队过来,心里就是咯噔一声,知道不好。 “张将军,这次究竟是谁人开的城门,你可调查出来了?”吕心莲听说此事之后,就直接去问张将军。 若换了其他林修永的妾室,张将军肯定连理都不会理她,但大家都知吕心莲乃是林修永的糟糠之妻,是为了林修永的大业才退位让贤让出正妻之位,所以如张将军这般跟着林修永的老人对吕心莲是很尊敬的,但此事又实在不能告诉吕心莲,因此张将军就为难地道 “此事实在不方便与夫人细说,我已经禀告了林大人,夫人若想知到详情,还是去问林大人吧。” 吕心莲急于知道详情,就在心中对十一道“十一大人,你能不能迷惑张将军,让他告诉我此事?” “嗯,我试一试吧。”十一有些不确定地道。 她虽然媚术满级,只要她想,除非意志坚定,否则没人能抵抗住她的魅力。但这媚术在威力强大的同时,有一个巨大弊端,那就是一次只能作用于一人身上。 之前十一已经将这媚术使在了林修永身上,故而此时就无法再媚惑张将军,不过十一修习媚术已久,就算不使用媚术,光凭她自身也天然对人有媚惑之力,所以她这时就试探询问张将军此事。 幸运的是,张将军对吕心莲很有好感,在不设防之时,轻易就被十一迷惑住,不由自主地透露出部分详情。 原来,张将军的确发现那些奸细身上的有着姜家的信物,只是这次亏姜家军队及时出现,才那能守住永山城,所以张将军并不相信此事是姜家所为,只认为是杨家使的离间计。 当然,张将军虽然如此想,还是将此事原原本本地上报给林修永,并没有丝毫隐瞒。 。 第265章 三世17 林修永看完张将军的密信,心里的想法也同张将军的一样,认为这多半是杨家奸细做的,只是姜家军队恰巧出现在那里,这不能不令林修永感到在意。 只是此事一时也理不出头绪,林修永便暂将此事放下,命人将他的心腹统统召集来,商议对于这次杨家进犯之事的后续处理。 众人正商议时,忽听外面传来声音“大人,姜夫人求见!” “姜令丹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难道是得知了那些奸细之事?”林修永这样想着,就吩咐下人道 “去告诉夫人,我这里正在议事,无暇见她,若是有事要说,就等我议完事再来!” 下人应声去转告俞西西。 片刻之后,外面一阵骚动传来。 “让开!我有急事要禀告夫君!” 俞西西打倒了拦着她的下人,闯了进去。 这些下人虽然也通晓武艺,然而碍于俞西西此时身怀有孕,下人们有所顾忌,不敢使出力,结果就轻易被俞西西闯了进去。 林修永看着俞西西,浓眉拧起“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快下去!” “不!”俞西西昂首道“我来,是有关于此次杨家突袭林家之事的情报要说!” 众人一听,视线不由得齐齐转向俞西西那里。 “这次杨家能成功破城,乃是有人里应外合,而此人,便是吕氏!”俞西西道。 “放肆!”林修永听俞西西竟然如此说,立刻拍案而起“姜氏,我已经许了你正妻之位,你竟然还于心不足,妄想构陷莲儿!”说着又唤下人道 “来人,把姜氏带下去,叫她无事莫要出来!” 俞西西对着围上来的下人们,几个巴掌挥出就让他们一时近不了身。 俞西西转头迎着林修永的怒火,大声道“夫君,你也太性急了,我既然如此说,自然是有证据在手,你若觉得吕氏清白,何不容说我完,再处置我!” 堂中的众人听了俞西西的话,就有人向林修永进言道“大人,既然姜夫人如此肯定,那听一听也无妨。” 林修永并不认为吕心莲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此时听众人都如此要求,便压下怒气道“也罢,既然如此,那姜氏你就说一说,到底有何证据!” 若是姜令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到时有这许多人见证姜令丹大放厥词的场面,自己处置她,姜家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林修永目光阴沉地看向俞西西,就听她道 “我的证据,就是吕氏在永山城时跟在身边的小丫头!” “李副将经过仔细的调查,已经发现这小丫头与那些潜伏在永山城中的杨家奸细有着联系,因此可以断定那小丫头亦是杨家奸细,而且应当是比较重要,做居中联络的奸细!” 她从监视器中知道了那小丫头是杨家派来的奸细后,便知道那小丫头是必死无疑,于是就叮嘱李副将入城后查一下那小丫头的下落,看看能否找到她的尸身。 结果就被她得知,那小丫头被吕心莲带去永山城旁的庙里后,便失踪了。 李副将带人悄悄去庙里一搜,就轻易地找到了那小丫头的尸身。 “李副将已经找人查验过,那小丫头乃是中毒身亡,身上也没有挣扎的痕迹,神态也很安详,是自杀的可能性极大!” “吕氏带着那小丫头去庙里,离开时那小丫头就失踪了。” “这么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吕氏竟不声不响,可见吕氏绝对与此事有关!”俞西西道。 “不可能!”林修永想也不想道“莲儿是绝不可能做对不起我的事的,想莲儿此去都是带有心腹丫头,那小丫头就算被派去服侍莲儿也定然近不得她的身,定是下人怕多事,未将这小丫头失踪之事告知莲儿!” 俞西西道“夫君这话可就说错了。李副将已经仔细打听过,吕氏一去永山城,便与那小丫头‘一见如故’,特意要来过去伺候。当时张将军之母不但派了这小丫头过去,还另派了几名老成持重的丫头过去。可那几名丫头虽然被派过去,却连吕氏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唯有那小丫头得以贴身服侍吕氏。据闻,吕氏还时常摒退下人,单独叫那小丫头去说话!” 俞西西这话一出,堂中的众人立刻变了脸色,若是姜夫人的话是真的,那吕心莲的确十分可疑。 林修永被十一的媚术控制,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吕心莲不利的,因此就道“莲儿从我微时便跟着我,当年我还是只是穷小子时,莲儿都从不嫌弃我,如今我功成名就,她岂会反过来害我?” 众人虽然已经对吕心莲生出疑心,此时听了林修永这话却也禁不住暗中点头,虽然吕心莲很可疑,但她分明没有动机做出此事,看来此事说不定另有玄机,未必是吕心莲所为。 俞西西见状,胸有成竹道“夫君,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吕氏确实是一心一意跟着夫君您的。但是如今因我之故,吕氏成了妾室,虽然她表现得很是大度,但知人知面不知心,焉知她是不是表面大方心中嫉恨?” “因此,吕心莲不是没有动机,她的动机就是我!” “众位大人应该也知道,此次在杨家奸细身上发现了我姜家的信物,若非李副将提前察觉杨家奸计,这次破城之事定是要栽赃到我姜家头上了!” 俞西西说到这里,就见一个下人匆匆从外面走进来,似乎是要说什么的样子,可是见到俞西西正与林修永说话,就停下脚步,未再上前。 俞西西见了此景,也不在意,继续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吕氏定不会放过我的,她见大家并不疑心我姜家,定会忍不住跳出来说我姜家勾结杨家。” 林修永听了这话,立刻就说“姜氏你这是信口诬蔑,莲儿一向与人为善,岂会如你一般公然说他人坏话?” 林修永话音刚落,刚刚那名进来的下人就一脸尴尬地上前道“大人,刚刚吕夫人来信。” “哦?”林修永连忙道“莲儿一向贤良懂事,从不无故打扰我?这次来信可是有什么紧要事?” 那下人看了俞西西一眼,在林修永催促的眼神下,硬着头皮道“吕夫人说,此次杨家如此顺利破城,是得了姜家暗中相助。” 林修永“……” 。 第266章 三世18 那下人说完就低下头不敢看林修永,想是怕林修永被公然打脸之后迁怒于自己。 林修永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转头一看,只见堂中众人神态各异,虽然无人说什么,但只怕大家此时心中都开始对吕心莲有所怀疑了。 林修永知道此时再难轻易打消掉众人疑心,因他始终深信吕心莲不会做出此事,便道“莲儿还没回来,无法对质,此事暂且压下,待莲儿回来再进行调查!” 林修永说着目光深沉地看了俞西西一眼,心想此事定是姜氏搞的鬼,本来他还想看在林姜联盟的份上,容姜令丹多活些时候,但姜氏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算要付出巨大代价,也不能容姜氏活在这世上了。 就在林修永等待吕心莲回来的期间,吕心莲有勾结杨家的嫌疑之事也很快传开了。 林老太太自然也得知了此事,不由得又惊又怒。 “你们觉得这事,真是吕氏做的吗?”林老太太忍不住询问手下的丫头们。 “这……奴婢们不敢说。”丫头们面面相觑,林大人可是一心向着吕心莲,她们若说吕心莲有问题,传到林大人耳中,还不定要怎么处罚她们呢? 林老太太也不傻,虽然丫头们什么都没说,但她还是看出,这些丫头们也跟她一样,心里怀疑上了吕心莲。 “修永一心护着吕氏,就算证据确凿,也未必会相信,更何况如今也算不得铁证如山,修永定会看在往日情分上放过吕氏。”林老太太喃喃道。 对林老太太来说,林修永就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那是半点闪失也不能有,于是她就吩咐丫头们道 “你们去查一查,吕氏还未嫁进林家时的情况,记得要小心一些,莫被修永发现。” 若是吕氏果然因为嫉妒姜氏就不顾林家利益勾结杨家,那么这等品性之人又怎会对落魄的未婚夫不离不弃,林老太太想着,若吕氏果然不是善类,那么当初她会下嫁自己儿子,这其中定有文章。 数日之后,吕心莲在张将军等人的护送下终于回来。 因要对质的关系,此时回来的,不只有张将军,还有李副将等关键证人。 随着证据一件件地摆出来,除了林修永之外的人,包括张将军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一件事可以说是巧合,但数件事一齐发生,怎么也谈不上是偶然,虽然并没有人亲见吕心莲与杨家勾结,但如今的证据已经可以让大家相信,吕心莲的确做出了勾结外人的举动。 吕心莲见了这许多证据,心里虽有些虚,但想到十一的本领,还是摆出楚楚可怜的架势望着林修永道 “夫君,这定是夫人故意冤枉我,以姜家的势力,想要伪造证据还是不很轻松的事情?而且若是因为这些证据就将我定罪说我勾结杨家,那么那些奸细身上搜出姜家信物,岂非也证明此事是姜家主谋?” 林修永见了吕心莲跪在下面的娇弱的样子,立刻十分心疼道“不错,这些证据都只是间接证据,并没有直接证据,除非有人亲眼看见莲儿同杨家来往,否则我绝不会相信莲儿会做出此事!” 林修永说完又神情严肃地看了俞西西一眼“而且莲儿说的话也有道理,那些奸细身上为何会出现你们姜家的信物?此事难保不是你们姜家贼喊捉贼,还需彻查才行!” 俞西西见林修永的样子,心想这吕心莲本事还挺大,竟将林修永迷得神魂颠倒,连这么明白的事实摆在眼前,他都视而不见,还为了替吕心莲脱罪就要诬蔑姜家。 俞西西目光炯炯地看向林修永道“夫君这话说得可不对,若我姜家真勾结杨家之人,又怎么会在那些奸细身上留下信物,那岂不是生怕此事不被人发现么?”说着看了吕心莲一眼 “只有那空有歹毒心肠却蠢笨如猪的人,才会以为这样就能成功陷害我姜家!” 吕心莲听了这话,手不由得攥紧,表情却是丝毫未变。 张将军听了俞西西的话,也道“大人,姜夫人说得没错,此事绝不可能是姜家所为,还请大人明查!”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并请求林修永立刻将吕心莲关起来,再拷打她身边的人,看能不能审问出什么来。 林修永正一个头两个大之时,忽听下人来报,称林老太太来了。 林修永想林老太太一向很喜欢吕心莲,这次定然是来为吕心莲求情的,于是就立刻让人请了林老太太进来。 谁知,林老太太一进来,便是老泪纵横道“儿啊,咱们都被吕氏那贱人给骗了!” “什么?”林修永被林老太太这话唬了一跳,连忙上前扶着林老太太道“娘,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谗言?娘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咱们当年若非莲儿相助,哪里能有今日,此事绝非莲儿所为!” 林老太太苦笑道“娘要说的,正是当年的事!” “我前几日才得知,原来吕氏当年根本没想要嫁给你,她本来都已经物色好未来的夫婿人选,只是某一日,一名道士来到吕氏府上,说吕氏将有大祸临头!吕家人本不信,但这道士将吕家秘事都说出,才使得吕家人对其深信不疑!” “而正是那道士声称,吕家大祸,唯一破解的方法,便是寻到贵人相助,而这贵人,就是儿子你!” “那道士还说,只要吕氏能嫁给这位贵人,吕家不但可以避开灾祸,还可以飞黄腾达,做那人上之人!” “这,才是吕氏带着大笔嫁妆嫁过来,还心意辅佐你的原因!” 林老太太说完,俞西西就猜到,这所谓的道士肯定是吕心莲自导自演的把戏。毕竟她虽然因重生之故知道林修永未来做了皇帝,才坚持要嫁他,但吕家父母又没重生,肯定不愿意,为了说服他们,吕心莲才演了这么一场戏,不但成功下嫁林修永,还得了大笔嫁妆傍身。 林老太太见林修永还是一副不相信地模样,便道“此事当年闹得很大,几乎所有吕氏的族人都知道,你若不信,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为娘说的是真的!” “那吕氏是为了避祸,为了享受荣华富贵才跟了你,如今她因姜氏之故失了正室之位嫉恨在心做出出卖你的事,实在太正常了,你万万不能被她骗了!”林老太太苦口婆心地劝道。 。 第267章 三世19 林修永听着林老太太的叙述,又见了随她一起来的吕氏族人的诉说,此时他再不能自欺欺人,认为吕心莲是个不爱富贵,对自己情深义重的女子了。 林修永看着吕心莲,想到她竟然欺骗了自己,就忍不住心痛如绞。 “莲儿,真是你勾结的杨家?”林修永双目通红,看着吕心莲。 “不是我,夫君,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吕心莲跪在地上,殷殷地看向林修永。 众人听了吕心莲的话,一脸无语,这吕氏也太敷衍了,就凭这几话也想说林修永相信? 大人可没这么好骗!然而这些人刚这么自信地想着,令他们大跌眼镜的一幕就发生了。 “莲儿,我相信你,你放心,我一定查明真相,还你一个清白!”林修永说着就上前扶起吕心莲。 “大人,你如何能这样轻易相信吕氏!”众人连忙劝阻。 林修永一边扶着吕心莲,一边扫视过周围的人。 “莲儿是我的结发之妻,虽然现在因姜氏之故被贬为妾室,你们也不可轻慢于她!只要一日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一日就不会处置她!” 众人看着这样的林修永,都感到很不可思议,林修永既然对吕心莲如此深情,连摆在眼前的事实都可以忽略,那之前为何会为了得到姜家的军队,就娶了姜令丹? 而且现在的证据难道还不够份量吗?莫非是要他们抓到吕心莲通敌的现场,林修永才肯承认吕心莲确实有罪? 林修永借口证据不足,保住了吕心莲,这令众人都是十分地失望。 俞西西便暗中去寻了张将军。 “张将军,夫君被吕氏迷惑,就连事实都摆在眼前,还要护着那吕氏。若是如此下去,日后林家岂非成了吕氏的天下,咱们必须要想法子,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张将军立刻听明白俞西西的意思,是想要他帮忙除掉吕氏。 “吕氏虽然可恶,然而毕竟是大人枕边人,打老鼠却怕伤了玉瓶儿,所以我们是不好做什么。不过夫人乃是大人正室,处置妾室本就理所当然,又何必来找我?” 张将军想要除掉吕心莲,自然只能来硬的,逼迫林修永抛弃吕心莲,但张将军并不想和林修永对上,所以就暗示俞西西在内宅中使手段,无声无息地杀掉吕心莲。 俞西西又劝说几句,张将军却始终顾左右而言他,并不肯答应她什么。 俞西西离开后,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林修永驭下还是很有一套,虽然林修永包庇吕心莲让张将军对他很不满,但从他的言行中来看,张将军还是对林修永很忠心,并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正当俞西西想着,是不是要再想办法炮制出更有力的证据,让吕心莲再也无法狡辩,杨家那里忽然传来了消息。 原来杨家听闻了林修永鬼迷心窍硬要护着吕心莲的事,竟然将吕心莲与他们勾结的细节直接公开。 这下子,吕心莲再也无从抵赖,因为杨家不但说出种种细节,还特意拿出了吕心莲亲笔所写,透露了永山城布防的书信! “大人,吕氏罪证确凿,还请大人莫要心软,速速处置了吕氏!”众人纷纷道。 林修永眼底青黑,显然为了此事一晚都没有睡好。 他看向众人,哑声道“此次事件,确是吕氏所为。吕氏已经同我说,是她一时鬼迷心窍,嫉妒姜氏才会做出此事。” “吕氏有错,然而她会犯下此错,也是因我这个做夫君的一心为了大业负了她另娶姜氏才造成的。所以此次之事,吕氏之错只有一分,我却要占九分。” “因此,我确定让吕氏闭门不出,礼佛诵经,一生茹素,以赎罪孽,并且,将吕氏嫁妆拿出来,分与那些因此事牺牲的将士们。” 林修永如此说完,众人的心中都是十分失望。 礼佛诵经,那叫哪门子的惩罚?横竖他们这些人也不可能到内宅去看那吕氏是否真的被罚,到时那吕氏诉一诉苦,林修永肯定马上心软,到时这有罚和无罚又有何区别? 而且那吕氏哪里还有什么嫁妆?她的嫁妆这些年早就为了支持林修永被挥霍干净了,剩下的那仨瓜俩枣够干什么的? 这处罚也太敷衍了,分明是在糊弄他们。 其他的人还只是失望而已,但张将军此时却已不止是失望,更是心寒。 之前因未有确凿证据,张将军还能安慰自己,说林修永是重情,不愿怀疑自己的糟糠之妻才会如此,但现在证据就摆在眼前,他还能视而不见,对那吕氏的惩罚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张将军想到这里,就不由双目血红,双手微微颤抖。 遥记当年,他是最早跟随林修永的老人。 为了替林修永打天下,张家兄弟四人如今已经战死三人,仅剩下张将军一人还活着。 而此次永山城之役,若非姜家人及时赶到,除了自己的小儿子还能可能被亲卫带走留下一命,其他张氏族人都是必死无疑。 可现在,他的主公林修永,竟然为了保护吕氏就无视他张家的牺牲,将此事轻轻揭过,张将军实在无法忍受,上前一步,重重跪下。 “大人,此次永山城之役,死伤无数,若是轻易放过吕氏,岂能安抚众将之心?还请大人三思!” 想到死在此次战事中的张氏族人,张将军就不由得虎目含泪,实在无法接受林修永的举动。 林修永此时对吕心莲“情根深种”,如何能听进去张将军的话,皱眉道“张将军,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已经说了,莲儿她只是一时糊涂,日后有我教导,她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你又何必硬揪着此事不依不饶?” “要知道当年你母亲重病,咱们人手不足,莲儿还亲自去照料你母亲。为此她劳累过度,还险些小产,这恩情你怎么就不记得了,只一味针对莲儿这次的举动?” 若说张将军方才还只是对林修永感到十分失望,听了这句话后,失望之后又生出恨意。 不过区区照料之情,如何能与他老张家为林修永鞍前马后,死去无数族人的牺牲相比? 。 第268章 三世20 林修永为了庇护吕氏,竟然毫不在意自己这些年的牺牲,终于令张将军对林修永彻底死心。 而另一边,林修永对吕心莲的“处置”,也很快传到了俞西西的耳朵里。 俞西西感到很惊喜,吕心莲还真是给力啊!这下子,张将军肯定不会再对林修永抱有任何希望了,只要自己加以劝说,让他倒戈到自己这里应该不难。 正如俞西西所料,在她再次前去张将军府上拜访时,张将军不再敷衍于她,而是表达了自己想同俞西西结盟的意思。 不过对于下一步如何对付吕心莲,张将军表示他还是爱莫能助。 “大人近日已经以让我养伤为名,夺了我的兵权,要我在府里休息,而且不但如此,我还发现,我府外总有人鬼鬼祟祟地查探,似乎是大人派来监视我的人。” 俞西西听了一怔,却也没有太过惊讶。 毕竟林修永虽然宠爱吕心莲,但智商还是正常的,知道他的举动必然让张将军很是不满,为免张将军一时激愤,做出对他不利的举动,有些防备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样一来,张将军暂时是帮不上自己太大的忙了。 不过俞西西也不失望,林修永的举动看似只是对张将军无情,但有道是兔死狐悲,他这种只爱美人不顾手下的举动,也令其他人都对他感到失望,此时若是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定会更加刺激到他们,让他们生出异心。 俞西西这样想着,就根据姜令丹的记忆悄悄做了一些安排,派出人手为自己办事。 于是不久之后,就传出吕家人公然杀人之事。 原来吕心莲做的好事被人传出去,那些在永山城之役牺牲的士兵家属很是愤怒,某一日,其中一人与正出外游玩的吕心莲的弟弟吕才俊碰上,就发生了冲突。 吕才俊因吕心莲之故,一向是横行霸道,不把别人看在眼里,而近日发生了这般大的事,林修永还选择护着他姐姐,更令吕才俊觉得,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有他姐姐在,也必然无事,因此他一改之前林修永迎娶姜令丹时的低调,日日呼朋唤友,在外饮酒作乐。 吕才俊如此性情,哪能容忍别人的辱骂,因此听了那士兵家属的控诉,不但没有心虚,还反唇相讥,又要命下人教训那人,结果那人也会些功夫,愤怒之下,打伤了吕才俊,最后被吕才俊命下人们上前围攻,被活活打死。 此事一发,顿时群情激奋,大家纷纷要求从重处罚吕才俊,让他抵命。 吕心莲的父母只有吕才俊一个独苗,哪肯让他出事,结果就由吕心莲出面向林修永说说情,最后只罚了些钱便了事。 俞西西听闻此事,叹了口气道“这真是天要亡吕家,只可惜了被吕才俊打死的那个人了。” 本来俞西西因知道吕家人都不是什么善类,在林修永登基之后,很是做出了一些鱼肉乡里之事,所以她就想着挑拨一下吕家人,让他们说出一些辱骂张将军的话来。 结果,那些话还没传播开来,就先出了这事。 虽然结果比俞西西计划的还要好,她却也不免为那无辜死去的人感到唏嘘。 之前张将军的事情,虽令林修永的手下失望不满,但除了张将军之外,大家都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毕竟林修永之前一向表现得很好,现在如此举动,估计只是想保护住吕心莲罢了。 那吕心莲虽然没受到什么处罚,但也被关起来,日后也无法作恶,影响到林家了。 之前林修永的手下还颇有些人对吕心莲被贬为妾室感到可惜,现在想起来,却都只剩庆幸的情绪,幸好此女成了妾室,将来林修永就算当了皇上,未来太子也只能是姜氏皇后生的,不会是吕心莲这恶毒的女人的儿子。 然而就当众人认为吕心莲影响不到大局的时候,吕才俊却给了众人这么大一个“惊喜”,提醒众人想起,吕心莲无法再出来作恶,但吕家人可不是啊! 有吕心莲这么强劲的枕头风在,吕家人岂非可以任意杀人而无人管束了? 若说吕心莲没受到实质性的处罚只是令手下对林修永生出微词,吕才俊杀人却只是罚钱就是动摇了林家的根本。 只因姐姐是林修永的妾室,就可以肆意妄为,杀害为林家牺牲之人的家属,这样下去,谁还肯为林修永卖命? 而且天知道吕家人日后还要闹出多少事,捅出多少篓子来? 林修永的这些手下跟着他,无非是为了未来林修永登基,他们能封侯拜相,封妻荫子,吕家人的举动,可说是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于是,就在众人听闻,林修永似是有意让吕家人掌握一些实权时,大家再也坐不住了。 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不久之后,众人就不约而同地聚集起来商议除掉吕氏之事。 俞西西也秘密地派李副将参与了这次讨论。 在听了李副将的报告之后,俞西西就微微一笑“现在,终于到了除掉吕氏的时候了!” 就在俞西西如此说的同时,另一边,装模作样地在小佛堂里拜佛的吕心莲也听到十一说“现在,是除掉姜令丹的时候了!” “我要怎么行事?”吕心莲很是兴奋。 “现在林修永弄了这许多亲卫在府里守护你的安,正是咱们做文章的好时机!”十一道。 林修永中了媚术,只是在对待吕心莲的事上失去理智,在处理别的事情上时他还是很清醒的。 因此林修永明白,他庇护吕家人的举动一定会让手下很不满,自古以来君王做错了什么事,都会说是女人的不是,所以此时他的手下一定都对吕心莲除之而后快,为了避免吕心莲被人害死,林修永就特意派了亲卫来保护吕心莲。 这些亲卫都是林修永精心培养的死士,他们都被洗脑过,只听林修永的命令,就算要他们做再残忍的事情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因此林修永并不怕这些人会因他做出的事就对吕心莲不利,故而放心地派他们来保护吕心莲。 。 第269章 三世21 因为林修永不能时时陪伴在吕心莲身边,所以他就下了命令,让这些亲卫在自己不在时,要把吕心莲当成自己一样对待,无论叫他们做什么,都要听从命令。 而十一,就是想借刀杀人,让这些亲卫出手,杀死俞西西。 对于十一的计划,俞西西不得而知,此时,她正坐在林老太太的屋子里。 “老太太,夫君为了吕氏,连大局都不顾,这样下去,林家危矣!”俞西西道。 林老太太听了苦笑道“我何尝不知,然而修永最近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就连我说的话,他也听不进去!” “什么?夫君他竟然连您的话也不肯听?老太太,不是媳妇危言耸听,这样下去,咱们林家迟早要毁在那吕氏手里!就算是为了夫君好,老太太你也断不能再继续袖手旁观啊!” 林老太太身为后宅妇人,其实对林修永为吕心莲做的事造成的影响感觉不深,但林修永为了吕心莲忤逆她,这就让林老太太感到无法容忍。 如果说林老太太之前只想压一压吕心莲,不想让她踩在自己头上,那现在林老太太就是巴不得吕心莲不得好死。 因此,林老太太听了俞西西这话,就立刻赞同道“媳妇你说得有理,只是现在吕氏周围有亲卫保护,我们就算想要做些什么,也无从下手啊!” 俞西西笑道“老太太放心,吕氏所为,已经引起众怒,只要老太太肯帮忙,我们定能除掉吕氏!” 林老太太喜道“你且说来,要如何做?” …… “老太太要见我?”吕心莲诧异道。 自从前些日子林老太太欲要林修永处罚自己未果后,就时常为难吕心莲,吕心莲因有十一相助,自忖可以牢牢将林修永握在自己手里,所以也不在乎婆母对自己的态度,故而也同林老太太针锋相对,半点不让。 林老太太在吕心莲这里吃了几次亏后,也不敢再招惹她,结果今日竟然又叫她去。 “难道这老太婆又想出什么新招数来对付自己?”吕心莲漫不经心地想着。 “也罢,反正现在我哪儿也去不了,就当是去那老太婆那里消遣一下,放松放松吧!”于是吕心莲就起身去了林老太太处。 “你来见婆母,竟还带着这些人过来,还不叫他们退下!”林老太太看着跟着吕心莲一起来的亲卫,冷声道。 “老太太息怒,夫君已经说了,无论我到哪里,这些亲卫都要跟着我,老太太你就莫要强人所难了!”吕心莲毫不相让,直接怼了回去。 林老太太手抚胸口,长舒了几口气,才压下心中怒火。 “吕氏,你做出出卖自己丈夫的事情,竟然还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亲卫的保护,难道你就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吗?” 吕心莲脊背挺得直直的,毫无半心虚“我有什么可羞耻的,夫君都说了,若非他为了迎娶姜氏而负了我,我又怎会做出这种事来?老太太你若要怪,就怪那姜氏吧!她若不嫁进来,又哪会发生这种事?” “看来吕氏你真是坏到根子里了,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容情了!吕氏,我林家是容不得你这歹毒之人,把这碗毒药喝下去罢!你若乖乖受死,我还可网开一面,留其他吕氏族人一条生路!”林老太太说完,就有一名丫头将早就准备好的毒药端上来,递到吕心莲面前。 “开什么玩笑?”吕心莲心中丝毫没有任何惧怕,只觉得林老太太实在是可笑,难道她以为这么做,就能让自己乖乖受死不成? 吕心莲一挥手,装了毒药的碗就被她掀翻,吕心莲用的力气不小,毒药泼溅出去,还有些许溅湿了林老太太的衣衫。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我本来还想着,看在你往日份上,让你走得体面一点,但既然你如此冥顽不化,就莫怪我要来硬的了!”林老太太说罢一拍桌子,冷声喝道 “诸位大人都请出来罢!” 吕心莲一惊,就见俞西西和包括张将军在内,数名林修永的手下一一从屏风后出来,冷冷望着她,俞西西一拍手,屋子的大门被打开,副武装的士兵们冲了进来。 吕心莲连忙道“张将军,你们这是以下犯上,难道就不怕夫君追究?” 张将军等人上前,行了一礼道“我们是奉老夫人之命,方才前来,得罪之处,就请吕夫人见谅了!” 张将军等人到底是林修永手下,日后还要在林修永手下混,要是做的太过了怕不好收场,于是他们就在俞西西的穿针引线下,搭上林老太太,借着林老太太的名义出手,这样日后面对林修永也有了借口。 此时林老太太见张将军等人带来的士兵将屋子团团围住,就喝道“大家听令,将吕氏拿下!” 吕心莲动作极快,飞快向后退去,在亲卫的簇拥下就要逃走。 那些士兵们自然不肯让吕心莲就这么离开,双方很快就交上了手。 虽然亲卫们的个人武力很强,但架不住士兵们的数量太多,经过一番打斗,最后还是突围失败,吕心莲被几名士兵压着,跪在了林老太太身前。 这下子,吕心莲再不能保持之前那样的从容姿态,她大声叫道“老太太,你不能这样对我,若是被夫君知道,就算您是他的母亲,他也不会放过您的!” “哼,那又如何?修永一向孝顺,就算我杀了你,难道他还能因为你这歹毒女人叫我替你偿命不成?”林老太太森然道,说罢就对压着吕心莲的士兵吩咐道 “给她一刀,送她上路罢!”想了想又道 “把她带出去再动手,莫要让她的血弄脏了我的屋子!” 吕心莲眼见无幸,连忙在心里大声呼唤十一。 十一见吕心莲命在旦夕,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俞西西发现了,她心念一动,瞬间就替换了吕心莲。 “老太太,求您饶我一命!只要您肯放过我,我一定会做牛做马效忠于您!”被十一替换了的吕心莲拼命挣扎,大声叫道。 。 第270章 三世22 林老太太不屑对吕心莲呸了一声道“你这样肠子烂透了的女人我可不敢用,就算做牛做马我还嫌脏我了地方呢!劝你还是听话一点,免得多吃无谓的苦头!” “吕心莲”神情凄厉,盯着林老太太“老太太,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脸说我!你若是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必会日日夜夜缠着你,叫你生不如死!……”说着口中滔滔不绝,吐出一连串恶毒的诅咒来。 林老太太听“吕心莲”越说越不像话,正想着叫士兵们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地让这女人在这里叫嚣个不停,然而她的目光一触及“吕心莲”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就升起一股怒气来。 在这感情的驱使下,林老太太不由觉得,若是就这么杀了吕心莲,也太便宜她了,于是就道 “你这贱人,竟然诅咒我!就这么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了,你们几个,给我打断她的手脚!” 那些士兵就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吕心莲的四肢一一打断。 “吕心莲”受此折磨,身上冷汗直冒,但口中的叫骂之声,却是丝毫不停,张将军等人看在眼里,心想这吕氏意志力倒很强大啊,受了这样的折磨还面不改色。 他们却不知此时在吕心莲身体里的是十一,吕心莲的肉身就算受到再大的折磨,十一这个鸠占鹊巢的人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自然能“面不改色”了。 “吕心莲”越骂,林老太太越是生气,她此刻根本忘了这次的目的,只想着让人好好折磨“吕心莲”,出了自己心头的恶气。 张将军等人见状,连忙道“老太太,吕氏这种人说的话您何必放在心里,还是快点处置了她罢!” 林老太太听了,手不由一顿,“吕心莲”却是立刻将目光转向张将军等人,破口大骂。 “吕心莲”口中的话语实是恶毒无比,听得张将军等人额上青筋暴出,手脚都气得颤抖个不停。 “这吕氏如此可恶,万不能就让她这么痛快地死了,还是要好好折磨她一番,让她再不敢如此狂妄!”张将军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林老太太也高声对着丫头们叫道“你快上去,撕烂这小蹄子的嘴,看她还敢作怪!” 一开始林老太太要教训吕心莲时,俞西西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在姜令丹的记忆中林老太太也不是多聪明的人,行事冲动也不奇怪,但张将军等人可是跟林修永一起经历过战场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激怒失去理智。 俞西西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吕心莲身上,她与吕心莲目光一触,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股恨意。 “不对!这吕心莲身上有问题!”俞西西立刻起身,直接对那压着吕心莲的士兵大声道 “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快杀了吕氏!” 然而俞西西的提醒已经晚了,经过刚才的耽搁,林修永已经得到了消息赶了回来。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放开莲儿!”林修永高声喝道。 眼见张将军等人有了退缩之意,俞西西心知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连忙挺身而出道 “夫君莫要再执迷不悟了!今日就算夫君你会为此恨我,我也要除掉吕氏!”说着从旁边的士兵身上拔出一把剑,欲刺向吕心莲。 吕心莲尖叫着要躲开,然而她现在四肢都被打断,如何动弹得了,还是林修永反应快,上前打掉俞西西手中的剑。 “姜氏!你别以为你身怀有孕我就不敢拿你怎样!你若再敢对莲儿出手,就休怪我无情!” 林修永说罢,看向吕心莲,这才发现,吕心莲的手脚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竟是被生生打断的模样。 “这是谁干的?”林修永惊骇之下转过头,扫向屋内众人,想到刚才姜令丹跳出来要杀吕心莲,而大家都冷漠旁观的模样,怒气冲上脑袋,拿起长剑,双目泛着冷光 “你们不说?很好,看来此事你们都有份!你们竟然伤害莲儿,我要杀了你们!” 见林修永完是失去理智的模样,林老太太立刻起身,喝道“修永!……”话未说完,林修永一掌推开林老太太,虽然林修永的力气并不是很大,但林老太太毕竟年龄大了,身体又不是很好,这一推之下,就直接摔倒,额头磕在桌角,渗出血来,同时手脚软软垂下,竟是昏了过去。 林修永对林老太太的昏迷置若罔闻,拿起长剑就要刺向离自己最近的张将军。 “夫君这是疯了,竟然对亲生母亲动手,大家快制住夫君,不能让他杀人!”俞西西立刻高声叫道。 张将军眼见剑尖就要刺到自己,立刻一闪,同时一脚踢向林修永,嘴里高声附和着俞西西“大人这是被吕氏害得心智失常了!大家快来帮我!” 众人虽对林修永忠心,但也忠心到任由发狂的林修永杀掉自己,于是就一拥而上,制住林修永。 片刻之后,为了不让林修永乱动,众人不得已拿绳子牢牢捆住了林修永。 现在林老太太昏迷不醒,能主事的也就剩俞西西一个,众人将动弹不得的林修永抬到床上,就一起出来,到了外间,不约而同地看向俞西西。 “姜夫人,现在该怎么办?”张将军率先发问。 “这……”俞西西隔着房门看了林修永一眼,道“夫君方才的举动,实是大异往常,诸位追随夫君日久,当知他本性并非如此,这是吕氏,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害得夫君如此失常。” 俞西西的说法立刻得到了众人的认同,如果说林修永是正常的,那么刚才他们就是以下犯上,但若是林修永被吕氏害得发狂,那他们就是帮助林修永,并非是要对他不利。 俞西西叹道“夫君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若是就这么放了他,焉知夫君会不会又如方才一般发狂?为免夫君在不清醒时铸下大错,也只能先将他制住,这不是要害夫君,而是要替夫君保我林家才不得不为,老太太若是清醒,想必也会同意我的做法。” 众人听了俞西西的话,都是沉默不语,却没一人表示反对。 。 第271章 三世23 众人虽然没有出声赞同,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大家都不是傻子,若只是杀了吕心莲倒也罢了,现在既然已经对林修永动了手,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别说林修永现在为了吕氏鬼迷心窍做出危害林家之事,就算现在林修永忽然清醒过来,为了保命,他们也不可能轻易放了林修永。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就由我做主,先将夫君带到我那里‘歇息’,免得再出什么‘意外’。”俞西西道。 众人顿时心领神会,若是将林修永关起来,对外可不好交待,而将他放在姜夫人处,就没这个问题了,毕竟做丈夫的呆在自己妻子那里,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那吕氏要怎么办?”张将军道。 俞西西这才想起,刚才因林修永忽然到来,那吕心莲就暂时被众人遗忘,到现在还没处置她呢! “我打算先不杀她,我有些话还要问一问她。”俞西西道。 因为现在林修永和吕心莲已经对众人没有威胁,所以大家对俞西西的决定也没有意见,纷纷离开,只留下一些人手帮助俞西西收拾残局。 俞西西进去一看,发现丫头们竟然将吕心莲同林修永放在了一处。 “这是怎么回事?”俞西西一皱眉。 “回禀夫人,大人一直吵着要见吕氏,吕氏也一直闹个不停,奴婢就……”那丫头见俞西西脸色不好,扑通一声跪下 “是奴婢一时糊涂,求夫人恕罪!”说着连连磕头。 俞西西见这丫头一副懊恼迷惑的样子,就知道她也如同刚才那些人一样,都是身不由己受了吕心莲的蛊惑。 这也是俞西西要暂时留吕心莲一命的原因,现在这个吕心莲身上一定有猫腻,不然前两世时怎么不见她展现出如此厉害的煽动能力,甚至连自己的意识都能影响到。 俞西西让丫头们退下,就走到了林修永和吕心莲的旁边。 被丫头们随意丢在一张榻上的吕心莲看到俞西西进来,忽然诡异一笑道“我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就叫你姜氏吧,姜氏,我这次是栽了,可你也别想赢,我已经将事情的渊源原原本本说给了林修永听。” 俞西西听了,目光转向林修永,虽然从林修永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但他太过平静,对吕心莲的话连半点好奇之意都没表现出来,正说明了他心中有鬼。 看来吕心莲并没说谎,她是真的把事情真相告诉了林修永。 不过比起被林修永知道姜令丹经历三世之事,俞西西反而更关注吕心莲说的另一句话。 “你说,你不知我姓甚名谁,这是什么意思?” 吕心莲哈哈一笑“是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难道你想在这里继续跟我说么?”说着眼睛就瞟向林修永,意思是你难道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吗? 俞西西目光一沉,直接拖着吕心莲到了另一间房内,将她丢在地上,居高临下道“你绝不可能是吕心莲,你究竟是什么人?” 十一吃吃笑道“你再装下去,我就要怀疑你的智商了,我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毕竟又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俞西西点点头道“你果然也是系统宿主!” 俞西西不禁想到在上一个任务世界中看到的那名女子,便道“之前我在任务世界中也遇到过一个系统宿主,莫非,你同她有什么关系?” 十一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道“你反应倒也不慢,没错,当时就是她发现了你,我才会侵入这个任务世界中,来杀死你!” 俞西西想到之前小蝶说过,杀死其他的系统宿主就会得到对方身上的气运,她眼前的这名系统宿主应该也是为此而来的吧! 俞西西眯起眼睛道“你修炼的功法应该是同媚术有关吧!” 之前这个假吕心莲把林修永迷得神魂颠倒,后来又用言语影响到林老太太等人,一直拖延时间等到林修永前来搭救,很明显她修炼的是能影响到人心的功法。 十一不说话,对方是她的敌人,她怎么可能傻到把自己的老底说出去。 俞西西见十一不回答,也不在意,继续道“你的武力应该不强,或者说在这任务世界里使不出来吧!” 不然的话,她又何必躲在幕后,借着吕心莲的壳子耍些小把戏,直接抽冷子暗杀自己,自己猝不及防之下,还真有可能被她得逞。 俞西西说着看向十一的表情也有些微妙,这家伙就是个弱鸡,竟然也想杀死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这般大的自信? 十一感受到俞西西轻蔑地眼神,冷哼一声道“你得意什么?这次不过是你运气好,那林修永实在太无用,不然,你的下场可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俞西西听了这话不禁失笑“就凭你?就算再重来上几十次,也别想胜过我!”俞西西本来还想逼问十一一番,但现在却觉得根本没这必要,本来自己在明,对方在暗,若是立场颠倒,俞西西自忖自己绝不会如十一这样无能,谋划了半天却连自己一根寒毛都没伤到。 此女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失败在运气不好,殊不知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一心只想着用媚术来吸引男人为自己效力,这样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就算没遇到自己,早晚也会栽到其他人手中。 这样的人根本对自己毫无威胁,实在无需费心去提防。 十一不知俞西西的心思,她此时只是在心中想着,这次实在是失算,本以为林修永是未来皇帝,就应该是最强的人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用,如此轻易地被手下赶下台了。 看来下一次选择人选时要慎重一点,不能太过轻率。 至于林修永若不是被十一蛊惑,根本不会被手下背叛这一点,则并不在十一考虑范围内,毕竟会这样,怎么能说是自己的错,还不是林修永太弱,像她之前在做任务时傍上的男主们,一个个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不还是活得好好的,根本没有人敢反抗? 。 第272章 三世24 十一这样想着,见俞西西似乎并没有立刻杀了自己的意思,目光一闪,语气缓和道“姜氏,这次虽然是我输了,但你也未必能赢,我想不管你的任务是什么,前提肯定都是要让姜令丹活下去吧。你若是杀了林修永,到时林家必然分崩离析,若是被杨家得了这天下,只怕你下场堪忧,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不杀我,我就劝林修永,让他不要找你的麻烦,让你风风光光的当皇后!” 俞西西的目光一冷,右手伸出,轻轻掐住十一的脖颈。 十一心中一喜,然而下一刻,俞西西的手一松,静静地看着十一。 “你似乎,很想让我杀死你?” 十一微微有些慌乱,面上却作出欢喜模样道“怎么会?如果你能放过我,我愿意……愿意把我为了这次任务用积分换的宝物给你!” 俞西西眼睛眯起道“不对,你既然擅长迷惑人,那么多多少少对人的心理应该也有所了解,你若是真想活,刚才就不该说什么我只是运气好,想要激怒我。而之后求情时,更不该暗示我若是你死了我的任务就会失败。” “你说的话句句都是在说,我要是想好过,就不能杀你,不但不能杀你,还要让你好好活下去,借着你的帮助才能完成任务。” “我怎么觉得,你这不是在求情,而是在求死?” 要是真按十一之前的说的话来做,那岂非是要自己白忙一场,费了半天劲占了上风,却要忍气吞声,借着十一的力量才能完成任务。 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做这样的选择,毕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十一若是得了自由,哪还会帮自己,肯定是又开始暗搓搓地要杀自己了。 怎么看,十一都不像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所以俞西西怀疑,她根本就是在求死。 虽然俞西西不清楚十一为何一心求死,但本着敌人想做的就是我要阻止的原则,她还是决定,暂时不杀十一。 当然,她也不可能继续让十一与林修永呆在一起,于是就让人另外安排一个屋子给十一住,还让人给她治了一下伤,免得自己不杀十一,结果她附身的肉身受伤太重,直接伤重而死,那乐子可就大了。 张将军等人听到吕心莲竟然没被俞西西杀死,甚至还好吃好喝地供着,都很是不满。俞西西就道,林修永对吕心莲感情极深,声称若是吕心莲死了,他也不愿独活,所以让吕心莲活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至少如果林修永不听话,就可以拿吕心莲的性命来威胁一下他。 张将军等人一听,觉得俞西西这话也很有道理,毕竟林修永的存在对于林家还是很关键的,就算他最近做出种种昏聩的举动,但是林修永毕竟他们的主公,亦是他们这个势力的主心骨。 只要林修永还活着,哪怕是深居简出,很少出面,底下的人也不会乱,反之,若是林修永死了,只怕林家马上就要四分五裂,分裂成几个势力。 所以,从利益上来看,保持目前的现状,对大家都好。 在安抚完张将军等人后,俞西西就开始了一边拉拢林修永手下的人,一边养胎的生活。 杨家在俞西西这里吃了一场败仗,暂时不会来进犯林家,至于孙家,根据最新消息,孙家家主的几个儿子正斗得欢,更没闲功夫来寻林家的麻烦。 所以,现在林家的境况很好,正适合俞西西借机培养自己的势力。 接下来的日子都很平静,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期间最大的波折,也不过是林老太太心疼儿子,想要放林修永自由被俞西西发现,及时制止。 林老太太对吕心莲不好,对姜令丹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在第二世没少找姜令丹麻烦,所以俞西西对林老太太也没有丝毫客气。此事之后她就直接换了林老太太身边的丫头,现在林老太太身边的下人便都是俞西西的人,她就算想做小动作也没办法。 而十一那边,本来俞西西因她一心求死之故,还怕她会趁自己不注意自杀,结果十一却并没有如此做,只是总是时不时地想方设法地作妖,试图让激怒俞西西让她杀了自己。 因此,俞西西得出结论,不管十一的目的是什么,应该都必须要由自己亲手杀了她才能达成。 数个月之后,林家家主的府邸之中,一声响亮的婴啼响起,姜令丹生下了她的儿子。 被关起了的林修永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发黑,现在姜令丹那个贱人有了自己的儿子,还会继续容他活下去吗? 林修永的担心是多余的,若是俞西西自己,是很想杀了他的,但是,她一直记得,这是姜令丹的人生,而不是她的人生,所以为了林家未来的发展,她也不可能现在就杀掉林修永,至少也要等到林家称霸天下的那一天才行。 生下儿子,坐完月子后,俞西西又召集众人开会商议接下来的事。 “最近几个月,杨家已经渐渐从上一次的失利中恢复过来了,末将瞧着,他们只怕会再次卷土重来,偷袭咱们。”一名将士说道。 “你们怎么看?”俞西西看向其他人。 “我觉得邓将军的话很有道理,不过也无需太过担忧,经过上一次的事,杨家应该已经知道咱们林家不是好惹的,我认为,只要稍加操作,就可以引杨家去攻击孙家,到时咱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张将军抚须微笑道。 众人听了,纷纷附和张将军的话。 俞西西却摇摇头“我觉得此事不妥,孙家现在因内斗之故,已经是一只纸老虎,想要让他们两家两败俱伤,根本是不切实际的想法。若是放任杨家,只怕反而会让杨家借机吞并了孙家,到时杨家势力更大,此消彼长之下,我们林家就很难对抗杨家了。” 众人听了,就道“那么,夫人的意思是?” 俞西西目光炯炯,道“我认为,不能等着杨家出动,这次,咱们林家要主动出击,吞并孙家!” 。 第273章 三世25 “这……”众人听了俞西西的话,不禁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由同俞西西关系最密切的张将军站出来道 “夫人,您这想法是好的,只是这战场之事,瞬息万变。若是孙家并不是如您想象的那般不堪一击,到时咱们与孙家陷入僵持,被杨家占了便宜岂非不妙?” 俞西西叹了口气,张将军虽然拒绝了她的提议,但她并不认为张将军是因为惧怕与孙家对上才这样。 毕竟林家这些将领若都是畏战,不敢冒险之人,林家的势力也无法壮大到现在的地步,说到底,还是没有林修永这个擅战的把控大局,众人心里没底,不敢冒进。 俞西西清楚,自己虽然是林修永的夫人,又是姜氏之女,但这些将领们并不会因此就像从前对林修永一样服从自己的命令。 因此,她就算强行下令大家去攻打孙家,他们也不会同意。 俞西西看向大家道“我知道,大家觉得此战胜算不大,故而不愿出兵,没关系,我理解大家的想法。这次出战孙家,就由我姜家军队出力!” 张将军等人听了,果然不似之前反应那般强烈,而是道“姜家军队由夫人指挥,夫人既然执意如此,我等并无异议,只是这领兵之人……” 虽然张将军等人无权指使姜家军队,但毕竟姜家军队如今也是林家的一部分,损失惨重也会影响到林家。而如今带领姜家军队的李副将,显然不是个适合带兵之人,若是由李副将领兵攻打孙家,只怕不但必败,还一定是惨败,所以张将军等人才会询问这带兵人选。 俞西西慢慢道“姜家军队是我带到林家的嫁妆,自然是要由我带兵出征了!” “万万不可!”张将军第一个带头反对。 “夫人,如今大人不便出面,正需要您主持大局,且瑞儿(即姜令丹的儿子)才刚满月,正需要您这个母亲照顾,您如何能在这时候离开?” 在林修永不能现身的情况下,姜令丹即便是个傀儡也能在明面上让林家维持整体,不至于分裂。 若是她一意孤行,去打孙家,结果死在战场上,那么想再找一个能让大家都心甘情愿奉其为主的人,根本不可能。 于是众人都七嘴八舌,纷纷反对。 俞西西道“诸位应当也知我之前曾打败过孙家家主,并将其重伤。孙家家主至今仍奄奄一息,命不久矣,这是我的功劳,诸位对此应当没有异议吧!” 众人不能否认,都点了点头。 俞西西就道“不瞒诸位,其实,我并不懂兵法!”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诧异,虽然大家都不想让姜令丹领兵出征,也对她击败孙家并没有什么信心,但姜令丹说她不懂兵法,这不是胡说吗? 若是不懂兵法之人还能重伤孙家家主,那他们这些同孙家交战数次却没伤到孙家家主半根寒毛的人算什么?白痴吗? 俞西西见众人皆是不以为然的表情,就一笑道“我并非说谎,诸位只要想一想就能明白。我虽自幼习武,然而并未学习过兵法。且兵法是要经历过战场的人才能真正掌握的,我从未上过战场,结果一上战场就得到这样的战果,大家觉得这可能吗?” 众人一头雾水,想不通为什么她要如此说,于是张将军就道“夫人的意思,难道是说上次大败孙家军,功臣并非是您,而是另有其人?” 俞西西道“自然不是。其实,我乃是菩萨座下童子转世,自幼便深有佛缘,我上次大败孙家,就是得了佛祖的启示,才洞悉了他们的弱点,从而重伤孙家家主!” 众人虽然没说什么,但他们的表情明显写着不信两个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诸位从朝不保夕的流民到了今日地位,难道就不传奇,不令人难以置信吗?既然如此,我能得佛祖所授,打败孙家军队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吗?” 毕竟是崇佛信道的古代,张将军等人听了,也有些迟疑,俞西西见状就再接再厉道“不瞒诸位,之前我会瞧破吕氏与杨家勾结的阴谋,也是佛祖显灵,托梦于我,我才能洞悉先机,成功挽救危局!” “竟是如此!”张将军脱口而出。 其实他之前调查此事时,就发现李副将对于他们是如何得知杨家突袭之事说得很含糊,但姜家毕竟帮了他,而吕心莲与杨家勾结也是证据确凿,并无疑点,所以此事张将军也就抛之脑后,并未再细思。 但若是如姜令丹方才所言,是佛祖于梦中告知,虽然荒谬,但,似乎反倒解释了之前的种种疑惑。 俞西西见众人陷入沉思,就知道他们虽然没有信个十成,但起码也不似之前那般是完不相信了。 俞西西抬起头,道“此次,我又得佛祖梦中秘授,对孙家的情况十分了解。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有了佛祖相助,此战我林家必胜无疑!” “所以,诸位就不要再劝阻我,此次,就让我领兵出征!” “不可!”虽然俞西西说的话众人已经有些相信,但想让他们答应出征依然不可能,就算是佛祖托梦又如何?佛祖又是不是姜令丹什么人,难道还能保证姜令丹一定不会出事不成? “你们不许我领兵出征,难道要让李副将领兵不成?而且佛祖托梦,我若不前去,又要如何指挥军队?”俞西西板起脸道。 不管怎么样,俞西西身为林修永的夫人,地位是在场最高的,她若是固执起来,众人也不能硬来。 “这……”张将军急中生智道“既然夫人执意如此,末将这里倒有一个两其美的方法,此次,就由末将领兵,但是,夫人可以呆在大后方安的地方,给我送信,指挥我们的行动!” 当然,张将军说是如此说,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是俞西西果真下了什么不合理的命令,张将军也是肯定不会听从的。 就在张将军说出口的下一刻,俞西西悄悄松了一口气,张将军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不枉她做了这半天戏。 。 第274章 三世26 原来,俞西西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亲自领兵。 毕竟,这次的事与之前不同。 上次是孙家进犯姜家,战场是在姜家主场,只要能先一步洞悉孙家的动线,想要打败他们并不困难。 而后来自己打游击战,更是打不过就跑,在监视器的帮助下,只要发现对方势大,自己就根本不与人对上,尽拣软柿子捏,当然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所以俞西西之前的胜利都是基于以己之强,对敌之弱,根本不与敌人正面相抗的条件下才能达成的。 但这次是要吞并孙家,哪怕自己有监视器在手,孙家拼死抵抗下,无论再怎么取巧,正面迎战都是必不可少的,这种情况下,自然是由张将军这样的积年老将带兵才行。 之所以之前俞西西没有提出来,是因为她为求获胜,肯定要将自己用监视器看到的事情说出来,而如张将军这样人,肯定是极有主见,绝不可能如李副将那般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因此才有了刚才一番举动。 正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她一开始要是就提出让张将军领兵,自己在后面出主意进行参谋,张将军肯定会觉得她是在添乱,就算口中答应,实际上也不会真去做。 但如今先有了要自己领兵的事情在前,张将军为了避免自己不听劝阻跑去,自然就会主动提出要亲自领兵,并让自己在后方对他进行指导。 到时为了不让自己有借口跑去,想必张将军不会对她的指挥敷衍了事,而是会认真思考可行性。 俞西西成功说服了众人,也不再插手,而由张将军指挥,安排起进攻孙家之事。 孙家家主妻妾众多,儿子也足有十几个,其中几个大些的儿子都跟着孙家家主上过战场,很是骁勇善战。 但也许是因老来得子的缘故,孙家家主最宠爱的,却不是那些陪他征战的儿子,而是如今只是十三岁的小儿子。 如果孙家家主是只剩一口气,马上要死,那没说的,只能让大儿子继承他的位置,毕竟小儿子实在年幼,就算让他继承也守不住孙家,只能便宜了外人。 但现在孙家家主只是重伤,据郎中说,他虽是余毒未清,下半辈子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家中养病,再上不得战场,但也起码还有七八年好活。 这样的情况下,孙家家主就觉得,不妨趁着这段时间,培养一下小儿子,让他继承家业。 这决定一下,其他的儿子都很是不满,尤其是孙家家主的大儿子孙成魁。 他自忖自己多年来风里来雨里去,为了替父亲争霸天下,受了不少伤,如今阴雨天身上还会因旧伤而隐隐生痛,而现在,他的父亲,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就要让没有寸功的黄口小儿继承孙家,这如何使得? 于是,孙家家主的大儿子就假做服从父亲的命令,实际上暗地里联合其他几个对孙家家主不满的兄弟,买通下人,给孙家家主服用的药物里加了些药量。 孙家家主为了清理体内余毒,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所以他服的药其实也是毒药,这一加剂量,顿时就病势更沉,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个废人了。 孙成魁出手虽然果断,可惜速度还是慢了点,此时孙家家主已经吩咐自己的手下效忠于他的小儿子。 这些人在孙家家主被下毒之后,依然忠心耿耿,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所以孙家霎时之间就分成以孙成魁和孙家家主小儿子为首的两个势力互相对抗。 “孙家家主的小儿子名唤孙成淦,因为孙家家主老来得子,比较宠爱的缘故,所以既没上过战场,也没受过什么大的挫折,比较好骗。咱们可以先向他伸出橄榄枝,说是咱们林家知道他们孙家有内乱,愿意出手相助!”俞西西对张将军道。 “这行不通吧!毕竟夫人您可就是害得孙家如此的罪魁祸首,孙成淦如何能接受咱们的帮助?”张将军听了觉得这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俞西西想到在监视器中看到的画面“这孙成淦其实孙家的一个异类,虽然身在孙家,却心向朝廷。” 原来如今的三家,林、杨两家名义上都是朝廷封的官,虽然实际上他们根本不会听从大燕朝的指挥,但,起码对外来说,是有名分的,是正统出身。 孙家却不同,孙家家主本是土匪出身,因为天生善战,一路打着,就被他拼下一番基业来。 大燕朝的皇帝屡次围剿不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称若是孙家家主肯接受招安,就给他封官。 孙家家主知道若是自己接受,大燕朝的皇帝肯定要染指他手中的兵权,所以根本不理会此事。 于是这招安封官之事就不了了之了,也因此孙家家主若是从大燕朝的角度来看,还是个土匪头子。 这孙成淦不知是不是从小读所谓的圣贤书读傻了,竟觉得父亲这举动很不好,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只是身为人子,不可能杀父以报朝廷,只能总是劝说父亲同大燕朝交好,接受皇帝的招安。 孙家家主哪里肯听,不过他宠爱孙成淦,并不认为孙成淦说出这种话是脑子进水了,反而认为是自己给孙成淦请的老师在暗中蛊惑自己的小儿子,于是就杀了几个教导孙成淦的老师。 孙成淦被吓得够呛,此后就再不敢说什么让孙家家主归顺朝廷的话。 孙成淦虽不敢再同孙家家主对着干,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时孙家家主无法再控制他,只要有人怂恿,不怕孙成淦不上当。 “所以,咱们就先找到咱们安插在朝廷里的人,让他买通上面的人,让他们劝说皇帝,下一道密旨,就说孙家如今内斗,是很不对的行为,要咱们林家帮孙成淦一把,再让孙家归顺朝廷!” 当然到了那时,他们就会趁势吞并孙家,什么归顺朝廷,不过是用来骗孙成淦的幌子罢了。 “此计当真可行?”张将军很有些犹豫。 “当然可行!”自己可是在监视器中看到,那孙成淦还同孙家家主指派去辅佐他的人悄悄商议,要向朝廷求助,对抗他大哥呢! 只要自己能弄来圣旨,不怕孙成淦不上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