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风云》 一 恢复记忆 “苏儿,你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 女子有着绝色容貌,一袭白衣被鲜血染成红色,她是谁,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女子十分亲切,为什么她会觉得如此悲伤。 “苏儿,一定要好好活着。” 女子说完便倒下了,倒在她面前,美眸中满是不甘。 “不,不要!” 慕洛惊醒,不安地看着四周,好久才缓过神来。她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又是这个梦,梦里的女子究竟是谁,明明她从未见过,但为何总是出现在她的梦里,她口中的苏儿又是谁。 “五小姐,你醒了。” 双儿端着汤药走进屋里,“这是补气血的汤药,夫人吩咐奴婢,说等小姐醒了,就把这碗汤药喝了。” “先放那吧,一会我自己喝。” 双儿听了,并没有理会,“五小姐,您也别为难奴婢,夫人吩咐,一定要奴婢亲自为您喝下去。” 慕洛抬头,冷冷的看向双儿,双儿瞧见慕洛的眼神,打了个哆嗦,但是却并没有把碗放下去,“五小姐,你......” 慕洛夺了碗狠狠地摔在地上,“滚出去!” 双儿见慕洛的模样心里是怕的,可是想了想,她是受夫人的命令来给五小姐送药的,有夫人撑腰,她根本不用怕这个不受宠的养女。 “五小姐,你这是要违抗人的命令吗?” 慕洛冷笑,“区区奴婢,竟然敢对主子大喊大叫,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双儿一听,背后一凉,不行,不能和她硬碰硬,若是和五小姐继续争执下去,说不定五小姐真的会杀了她,“哼,你敢违抗夫人,等着受罚吧。”,说完便急忙离开了。 慕洛盯着门口,发出一声冷笑,在这侯府,根本没有人把她当做小姐来看待,也是,她本来就是捡回来的。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她。 慕洛穿好衣服下床,突然闯进来一群侍卫,二话不说就把她抓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 慕琉璃一脸得意的走进屋子,“慕洛,母亲听说你生病了好心好意给你送药来,你竟然不识好歹。” 看着慕洛讽刺的眼神和漂亮的脸,慕琉璃顿觉有气,区区养女,凭什么生的那么好看!她就是要折磨慕洛,让她生不如死。 “呵呵……”,慕琉璃捂着嘴轻笑,“慕洛,你不喝,我来帮你喝!” 双儿把一碗黑乎乎的药端过来,慕琉璃示意她动手,双儿得意的看着慕洛,手上用力,掰开了慕洛的嘴。 此时的慕洛被一群侍卫架着,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只能任由双儿往自己嘴里灌药。 “咳咳咳……咳咳……” 看着慕洛难受的样子,慕琉璃觉得无比舒坦,“慕洛,以后要学的乖一点,你不过就是慕家的捡来的一条狗罢了。” 慕琉璃大笑着离开,侍卫将慕洛丢在一边。 慕洛在冰冷的地上蜷缩着,她此时只觉得浑身冰凉,犹如掉入冰窟,好冷啊,她是不是要死了。 也罢,死了也好,反正活着也不开心。 “苏儿,你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 梦中女子的话出现在慕洛的脑海中,“苏儿,活下去!”,女子不甘的眼眸里倒映着慕洛的身影,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叫她苏儿? 慕洛突然睁开双眼,对!她要活着,她是侯府捡来的孩子,她还没有见过她的亲生父母,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她要活着,活着才能弄清楚这一切! 慕洛艰难的撑起身体,她皱了皱眉头,不对,她怎么觉得身体轻飘飘的,而且充满力量。 正当慕洛想弄明白这股力量从何而来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意识有些模糊,随后陷入了黑暗。 第二天,慕洛在一片吵闹中醒来。她艰难的站起身来,在地板上躺了一夜,身体都僵硬了。 隐约中听到外面传进来的声音,好像是大夫人的手镯丢了。 慕洛勾了勾嘴角,她有预感,大夫人手镯丢了跟她脱不了关系。 这群人还真是不嫌累,整日想办法怎么对付她。 不过没关系,日后的她不会再由任何人摆布,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 二 你没资格 “你给我动作快点,这边还没搜呢!” “这不是五小姐的院子吗?” “哼,就因为是五小姐的院子,所以才应该好好搜一搜!” 侍卫一脸不怀好意,三小姐可是交代了,这五小姐的院子一定能搜出东西来! 秦苏在屋子里把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冷冷一哼。 慕琉璃啊慕琉璃,你这么费尽心思不觉得累吗? 不过,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秦苏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都没看一眼闯进来的侍卫。 王材搜了半天,心中不解,他都快把五小姐院子翻个底朝天了,怎么什么也没搜到。 突然,他想起三小姐之前赏赐的玉镯,心生一计。 反正三小姐就是想给五小姐定罪,至于搜出来的是什么,谁会在意呢? “五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秦苏眼皮抬都没抬一下,根本不搭理他。 王材看着秦苏漂亮的脸蛋,心里痒痒的,三小姐说了,这事办成了,就把五小姐赏给他,一想到这样的美人以后属于自己,王材就格外兴奋,看着秦苏的眼神也没有遮掩。 见秦苏不搭理他,王材也没在意,“五小姐,大夫人的手镯丢了,刚才在您这房间里搜出了赃物,您跟我们走一趟?” 秦苏站起身,瞥了瞥色眯眯盯着自己的王材,“带路吧。” 很快,秦苏跟着王材来到了大夫人的院子。 意料之中,慕琉璃也在这里。 大夫人看到来人是秦苏,露出厌恶的神情,“你来干什么?” 王材一听,立刻站了出来,“回夫人,小的刚才在五小姐的房间里搜到了一对儿手镯,不知道是不是夫人丢的那对儿。” 大夫人看到秦苏就觉得烦,想让秦苏赶紧离开,别在这里碍眼,正准备说不是,慕琉璃却先开口道:“哎呀,这不是我前些天丢的镯子嘛。” 慕琉璃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样子,立刻朝大夫人哭诉:“母亲,这可是女儿十四岁生辰您送给女儿的呀,前些天女儿以为弄丢了,伤心了好久呢。” 大夫人一听,立刻就心疼起来了,这个该死的贱丫头,偷东西偷到她头上来了! 她忙出声安慰:“琉璃不哭,母亲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大夫人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秦苏:“小小年纪手脚不干净,竟然偷东西,我今天就要替老爷好好管教管教你!” “孙姑姑!” “老奴在。” “掌嘴!让她明白明白规矩!” 孙姑姑满是皱纹的老脸堆起了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老奴明白。” 说完便朝着秦苏走了过去。 秦苏冷笑,想给她教训?那就要看她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慕琉璃得意地看着秦苏,一想到秦苏接下来的下场她就越发兴奋。 “啊!” 没有想象中秦苏挨巴掌的声音,传来的却是孙姑姑的惨叫。 只见孙姑姑颤抖的跪在地上,捂着右手的手腕不停的哀嚎。 怎么回事! 大夫人惊呆了,慕琉璃也满脸不敢相信。 这慕洛怎么回事?莫不是中邪了? ”你......你......”,大夫人指着秦苏,“慕洛!反了你了!” “母亲,慕洛如此目中无人不把你放在眼里,实在是太过分了!” 慕琉璃狠狠地瞪着秦苏,这个该死的小贱人,乖乖挨打不就好了, 竟然还敢反抗! 看母亲怎么收拾你! “慕洛,你怎么能打孙姑姑呢?孙姑姑可是陪着母亲嫁过来的,是咱们府里最有资历的姑姑,你......你怎么能......” 慕琉璃一脸悲愤,好像秦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秦苏冷哼,“照你这么说,我就该乖乖挨打喽?” 大夫人拍了拍慕琉璃的手,剜了一眼秦苏,“你偷东西,我作为母亲理应管教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也不知道慕荨从哪捡来这么个野丫头。” 本身就是个贱人,捡回来的东西也是个贱骨头! “夫人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可不是我的母亲,所以你也没有资格管教我!” 三 搬入新院 大夫人口中的慕荨,是慕侯爷的亲妹妹,十七岁便入了宫,现在已经是仅屈于皇后之下的贵妃了。 大夫人插着腰破口大骂的样子,活脱脱的市井泼妇。 哪里还有名门贵妇的样子。 这一幕刚好被赶过来的慕侯爷撞到了。 啪!慕侯爷铁青着脸,狠狠地扇了大夫人,“谁准你侮辱荨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粗俗蛮横,真是叫人开眼!” 大夫人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慕侯爷,“慕振庭,你竟然打我!” 就为了慕荨那个贱人! 慕琉璃见母亲被打,也被吓到了。她只是想教训慕洛,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慕侯爷冷笑,“王氏,你不要以为这些年你干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洛洛是荨儿带回来的孩子,那就是我们侯府的孩子,是本候的女儿,看在你是当家主母的份上,本侯给你留些情面,不要不知好歹。” 慕侯爷关切的看着慕洛,“洛洛,你没事吧。” 秦苏摇头,“我没事的父亲。” “那就好。我命人把荨兰院收拾出来,日后你就搬过去住。” 秦苏心中一暖,在这侯府,恐怕就只有慕侯爷真心对她,让她搬到荨姨之前住过的院子,无非是想保护她。 “谢谢父亲。” 慕侯爷点了点头,他心中内疚,这几年,他虽然知道王氏不喜欢洛洛,却以为王氏无非就是对洛洛说几句难听的话,要不是今日他收到了那人的来信,他还不知道王氏竟然做了这么多伤害洛洛的事情。 他回头警告的看了一眼大夫人,大步离去。 秦苏不再看葶华院的几个人,转身离开。 慕琉璃恨恨的看着秦苏的背影,凭什么,凭什么父亲对这个贱人这么好,看都没看她这个亲女儿一眼,反倒对那个贱人那么关心,还把慕府最好的院子给她住。 凭什么!凭什么! 该死的慕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苏回到清幽院,就看到一群侍女收拾她的东西,她知道这些都是父亲派过来的人。 秦苏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没一会就都搬完了。 搬到荨兰院,秦苏不免感叹,不愧是慕府最好的院子啊,这规模堪比一座小府邸了。 难怪慕琉璃那么想要搬进来。 “啧啧,现在慕琉璃应该快被气死了吧。” “奴婢参见五小姐。” 秦苏回过身,只见四个模样清秀的侍女朝她行礼。 “你们是?” 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侍女开口道:“回五小姐,我们四个是侯爷新挑选出来伺候小姐的,奴婢晴兰。” “奴婢佩兰。” “奴婢秀兰。” “奴婢品兰。” 秦苏嗯了一声,没有很在意,毕竟她的侍女到最后不是被慕琉璃收买,就是被慕琉璃威胁,然后叛变。 她有没有侍女都一样,她也不需要人伺候。 见秦苏不怎么搭理她们,一向急性子的佩兰立刻开口道:“小姐,我们几个都是被荨小姐救过命的,所以侯爷才会派我们几个过来伺候小姐。” 言下之意,就是想让秦苏信任她们。 秦苏一愣,都是被荨姨救过的,难怪名字里都有个兰字。 她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屋子。 荨兰院一共有三间屋子,最大的是主屋,也就是秦苏住的屋子,主屋旁边是侍女住的屋子,还有一间屋子堆放杂物。三间屋子的外圈是一片竹林,竹林间还有一弯小湖,和一片兰花田。 慕荨进宫之前很喜欢这片竹林和兰花田,所以在慕荨进宫这几年,慕侯爷一直派人打理着。 主屋的装饰十分简洁,却也不失优雅大方,秦苏不禁感叹荨姨的好眼光。 躺在床上,秦苏回忆起今昨天晚上恢复的记忆。 原本,她叫秦苏,红阁少主。 十岁那年,红阁因为得罪权贵遭到了大屠杀,她的母亲,秦月榕,也就是红阁阁主,拼死救下她,把她交给挚友慕荨,又将部分功力全部传给她 ,并将其封印。 许是昨天慕琉璃灌的她那碗莫名其妙的汤药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其他原因,导致封印被破,她恢复了记忆和母亲传给她的功力。 屠杀红阁的究竟是谁? 她隐约记得,那群人里,有几个人的身上印着红色的刀纹。 秦苏悠悠的叹了口气,她有必要给荨姨写封信,问问当年的情况。但是又想到这样会很危险,于是决定进宫,当面同荨姨问清楚。想着想着,秦苏便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她摸了摸饿憋的肚子,准备出去找些吃的。 她从床上坐起来,突然,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她低喝一声。 四 左居老人 获得母亲的功力之后,秦苏的感知能力也更加灵敏了。 她清楚地感觉到黑暗中,有一个人坐在窗边,而且正在看着她。 那人呵呵一笑,刷的一下,点亮了秦苏床头的一盏蜡烛。 秦苏这才看清楚坐在窗边的人,一身灰袍,一手捋着自己短短的灰色胡子,一手拿着一本蓝皮书。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秦苏坐在床上,眼中的警惕缓和了些,她感觉这个人没有敌意。 “你又是谁?” 灰袍老者想了想,“我是谁?我不记得我是谁了,我是......我是......你师父!” 秦苏无奈,她哪里来的师傅?她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个师傅。 灰袍老者呵呵一笑,“哦,哦,我想起来了,他们都叫我,叫我左居老人,呵呵,小丫头,我可厉害了,我要当你师傅。” 左居老人! 秦苏瞪大了眼睛,左居老人她当然知道了,据说左居老人武艺高强,无人能敌,而且还掌控了自然之力。 难怪刚才他能把蜡烛隔空点燃。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左居老人,竟是个连自己名字都想不起来还乱认徒弟的糊涂老头。 不等秦苏说话,左居老人将手里的蓝皮书扔给秦苏,“这是,是,什么来着。” 左居老人抱着头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不管了,反正,是好东西,送给你了,就当是,是收徒礼物。” 秦苏很无奈,她什么时候同意做他的徒弟了? 秦苏看了看手里的蓝皮书,上面一个字都没有,这老头,不会是糊弄人的吧。 “哎,这......” 秦苏正准备问左居老人这是怎么回事,一抬头,却见窗口空空的,仿佛根本没人来过一样。 秦苏走向窗边,推开窗户,朝外面看了看,只看到一片黑暗。 关上窗,秦苏发现,刚才左居老人坐过的地方,是一片均匀的灰尘,她刚搬进来,有些地方还没来得及打扫,也就是说,左居老人刚才根本是悬在空中的! 要不是蓝皮书还被她拿在手里,秦苏都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了。 这得是多么深厚的功力啊! 看来这老头没有糊弄她,这蓝皮书说不定有什么玄机。 “小姐,你醒了吗?” 晴兰看到主屋房里的光亮,觉得小姐该是醒了。 秦苏打开门,见晴兰端着菜饭站在门口,“小姐,奴婢见你睡了一天,该是饿了,就让厨房做了些饭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小姐胃口。” 秦苏确实饿了,对晴兰点了点头,示意她端进来。 至于合不合胃口,秦苏自嘲的笑了笑,这些年在大夫人和慕琉璃的打压下,她能在慕侯爷的庇佑下不至于去吃残羹剩饭已经很不错了,哪由得她挑来挑去。 不过,这晴兰到是挺贴心的,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大夫人和慕琉璃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不过,就算大夫人和慕琉璃想息事宁人,她秦苏也不会同意,这几年欺辱折磨她的账,她也要跟那母女俩好好算算! 也不知道是因为慕侯爷的警告,还是筹谋着怎么对付秦苏,大夫人和慕琉璃就近几日倒是安分得很。 秦苏倒是清闲了几日。 这天,秦苏正在屋子研究那蓝皮本,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品兰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小姐,三小姐来了,还带了一群人。” 秦苏勾起嘴角,慕琉璃,你终于按奈不住了。 她站起身来,正准备朝外走,却被品兰拦住。 秦苏不解。 品兰焦急地解释:“小姐,要不你还是先躲起来吧,奴婢怕三小姐这次......” 秦苏见品兰是真的着急,她安慰地拍了拍品兰的肩膀,“放心吧,没事的。” 秦苏刚走出屋子,慕琉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五妹妹,新院子住的可舒坦啊?” “自然是舒坦的很。” 秦苏知道慕琉璃一直想搬进荨兰院,但慕侯爷一直没有同意。 慕琉璃捂嘴轻笑,“五妹妹没见过这么好的院子也实属正常,毕竟不知道从哪个山野乡下来的。” 见秦苏不语,慕琉璃眼中得意,“五妹妹,姐姐我今天来给你带了礼物。” 侍女们抬着几个箱子,放在秦苏面前。 “这是姐姐之前的衣服,眼见着天气见凉,想到妹妹也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就把这些送过来了,希望妹妹不要嫌弃。” 秦苏轻笑,“怎么会嫌弃呢,让姐姐费心了。” 五 知音御魂 慕琉璃走后,佩兰气愤道:”欺人太甚!谁稀罕她这几件衣服,明摆着羞辱小姐!“ 秀兰扯了扯佩兰的衣角,小声说道:“佩兰,不要说了,小心三小姐听到,会责罚你的。” 佩兰甩开秀兰的手,“我才不怕呢!” 秦苏将箱子都打开,整整五箱,里面都是衣服,而且都是皱皱巴巴,掉了色的。 “晴兰。” “奴婢在。” 秦苏拍了拍手,“咱们府里是不是有很多看家护院的狼狗啊。” 佩兰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天冷了,狗也需要准备点衣服不是,免得受了冻,不好好看家。” 晴兰一听,立马明白了秦苏的意思,招呼其他三个人准备。 属佩兰最兴奋了,干起活来也最起劲。 反倒是秀兰,看上去有些勉强,许是怕慕琉璃会责罚她。 当慕琉璃看到自家看家护院的狼狗穿着自己的衣服,气的手心都抠烂了。 虽然这些衣服都是她不要的,可是把她的衣服穿在狗的身上,明摆的就是说她跟狗没有区别! “啊啊啊!该死的慕洛!” 慕琉璃不能去找慕侯爷告状,因为如果慕侯爷知道慕琉璃送了一堆她穿过不要的衣服给秦苏,受罚的会是她慕琉璃。 所以,思来想去,慕琉璃决定去找大夫人。 “娘!那个慕洛太过分了......” 大夫人正沉浸在自己的儿子要回来的喜悦中,忙过着迎接儿子回家,这会儿听到慕琉璃哭诉,也没空搭理她。 “你老跟那个贱丫头过不去干什么,去去去,别烦我,有空想想该给你大哥准备点什么。” 慕琉璃委屈极了,都怪慕洛那贱人! 而秦苏这边,佩兰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哎,我跟你们说,你们没看到三小姐看到富贵和旺财穿着她衣服的时候,那个表情呦,笑死我了,哈哈哈......” 晴兰瞧着佩兰的模样,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品兰好奇的问:“佩兰,三小姐什么表情啊?” 佩兰擦了擦眼泪,“就像,就像,吃了屎一样!哈哈哈......” 秀兰担忧的看着佩兰,她总觉得佩兰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五小姐也真是的,让她们干这种事,三小姐追究起来还不是她们几个遭殃。 秦苏以为,以慕琉璃性格,知道这件事之后会跑来质问自己。 但是没有,慕琉璃最近几天足不出门,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慕琉璃消停了,秦苏可乐了。 这天,左居老人来了。 “哈哈,丫头啊,我又来了。” 依旧是一身灰袍,依旧是突然出现在窗边。 秦苏把蓝皮书扔给他,“你拿一本什么字都没有的东西就想收我为徒啊。” 左居老人看了看蓝皮书,又看了看秦苏,撇了撇嘴,“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没弄明白,真......笨。” 什么?说她笨! “笨,笨丫头!” 秦苏瞪个大眼睛,仿佛要把左居老人瞪出个洞。 想了想,算了,不气不气,人家是老人,要懂得尊老。 左居老人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它是,是......” “是......是知音!” 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左居老人拿出了一枚羽毛形状戒指,“给你,这是,御魂。” 秦苏接了过去,不知道这戒指有什么用处。 左居老人呵呵一笑:“笨丫头,叫声师傅听听。” 秦苏眼珠子转了转,“你告诉我这两样东西怎么用,我就叫你师父。” “就是,就是......给戒指注入内力,它就会变成......” 没等左居老人说完,秦苏已经行动了。 只见白玉的戒指突然变成了一把白色的九弦琴,琴身散发着光芒,仿佛有一种魔力。 秦苏痴痴地望着它。 “笨丫头!笨丫头!” 被左居老人一喊,秦苏恢复了意识。 怎么回事?她刚才怎么了? “御魂,就是可以,可以操控人的灵魂,你刚才差点迷失,若不是我及时,及时把你叫醒,你就,再也清醒不过来,就会变成,变成一个傻子。” 秦苏擦了擦冷汗,这东西,这么厉害。 “现在可以,叫师傅了吧?” 左居老人一脸期待。 秦苏乖乖的叫了声师傅,人家可是送了她一份大礼。 左居老人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知音就是御魂的,御魂的琴谱,好好练习,为师,走了。” “哎,等......” 没等秦苏说完,左居老人再一次消失了。 六 恶人先告状 转眼进入了十月,此时的平阳城已经吹起了冷风。 这天,秦苏从晴兰的口中听说,慕华扬回来了。 慕华扬,大夫人的儿子,幕府的大少爷。 秦苏见过慕华扬几次,印象中他这个人虽然脾气暴躁,但是为人刚正不阿,很有原则。 年少有为,年仅十八,就陪着王大将军,也就是大夫人的父亲,带兵征战,据说这次收复了不少失地。 这几日皇上的赏赐大箱小箱的抬进慕府,大夫人乐得合不拢嘴。 不过,秦苏总觉得,慕琉璃这次又要想办法对付她。 说不定会利用慕华扬,她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慕府众人都站在门口迎接慕华扬,秦苏站在慕侯爷身后,还在想着知音的事。 没注意到慕琉璃正阴沉的看着她。 慕洛,这次你死定了。 慕华扬骑着马,飞快的朝着慕府奔来。 下了马,慕华扬冲向慕侯爷,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儿子回来了。” 大夫人的眼眶湿润了,急忙用手帕擦拭眼泪,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老爷,快别让大家都在外面杵着了,咱们回府里慢慢叙旧。” 二夫人柳氏,当朝柳丞相的妹妹。在秦苏的印象里,二夫人一直都是个温婉随和的人。育有一子一女,二少爷慕华睿和四小姐慕纪颜便是柳氏所生。 只是慕华睿七岁那年发生了意外,早早没了,柳氏伤心过度,伤了身子不能生育,整日潜心念佛,很少出门。 因为柳氏身体不好,慕纪颜四岁便由慕老太太抚养,一直陪着慕老太太待在江州城的府邸,很少回来。 大夫人向来看不惯柳氏,这会儿听到柳氏在那儿指指点点,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柳氏见大夫人不高兴,便不做声了。 慕侯爷听了柳氏的话,一拍手道:“你看我,见华扬回来了高兴,没考虑周全,快快,都进去吧,今天咱们一家人一起用膳。” 一众人回到府里后,秦苏带着晴兰准备回荨兰院去,却被慕侯爷叫住,“洛洛,你去哪儿。” 慕华扬对他这个五妹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她柔弱又不爱说话,是姑姑抱回来的养女。如今见了,好像和印象中不大一样了。 秦苏走过去,对慕华扬微笑道:“大哥。” 慕华扬对秦苏点了点头。 不远处,慕琉璃紧紧的攥着手帕,那眼神仿佛要吃了秦苏。 这个狐狸精,走到哪都勾引男人,不能让大哥被这狐狸精给骗了,她一定要揭穿慕洛的真面目! 踩着碎步走到慕华扬身边,慕琉璃将慕华扬扯了过来。 “大哥,你离这个女人远点,她可坏了!” 慕华扬挑眉,“怎么说?” 慕琉璃压低了声音,怕被慕侯爷听到,“她平日里总是偷我的东西,我见她喜欢也不和她计较,前几日我发现她偷了母亲在我十四岁生辰时送我的镯子,便想要回来,结果她不仅不给,还要把我抓伤了,你看。” 慕琉璃说着挽起了袖子,白皙的手臂上几道血红的伤痕格外明显。 “这件事被母亲发现了,母亲就想管教管教她,教教她规矩,结果她不仅不识好歹,还把孙姑姑给打伤了,还跑到父亲那恶人先告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父亲竟然被她迷惑,斥责了我和母亲,大哥,你说,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慕琉璃编了一通谎话,就是想让大哥帮助她,除掉慕洛这个狐狸精! 慕华扬听了,只觉得不敢相信,五妹看上去不似三妹说的那般恶毒,难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若是五妹真干了这种事,那他这个做大哥的,也定不能任由她如此下去! 不过慕华扬也是理智的,没有完全信了慕琉璃的话,自个的妹妹什么德行他还是清楚的。 至于慕琉璃手臂上的伤,是那天她见旺财穿着她的衣服,气不过打了旺财,被富贵给挠的。 这顿饭,是在慕侯爷和大夫人的关切询问和秦苏、柳氏的默不作声中度过的。 慕琉璃不想和秦苏同桌用膳,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早早回了薰玟院。 秦苏用过午膳回到荨兰院,叫晴兰先回去,自己跑去了兰花田。 看了看四下无人,秦苏拿出御魂,准备试试它的威力。 铮! 秦苏轻轻一弹,优美的琴声灵动悦耳,震慑灵魂,兰花和竹叶无风却起,像是被琴声吸引,朝着秦苏的方向摆动不停。 一片竹叶猛然着朝秦苏飞去,秦苏抬手去挡,却被竹叶划伤了手指。 血滴在了雪白的琴声上。 嗡的一生,御魂光芒大盛,滴落在琴身上的血瞬间被琴体吸收。 秦苏只觉得眉间一阵刺痛,她猛然闭上了眼睛。 知音突然浮现于脑海之中,秦苏只觉得此时的她已经与御魂知音融为了一体。 知音上所写,秦苏也全部了然于心中。 七 初遇 “呜~呜~” 落秋山上,一只白虎虚弱的趴在地上,爪子不停地流着鲜血。 白虎呜咽着,那小表情很是委屈。 它的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来。 这是什么味道,它好喜欢! 秦苏从没来过落秋山,她只知道这个地方有很多凶猛的野兽,打算在这试试御魂的威力。 却没想到一只野兽都没碰到。 怎么回事,难道她走错了? 咦? 前面好像有只老虎。 秦苏突然兴奋起来,那就先拿这只老虎练练手! 她大步朝着白虎走去,却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呜呜~不要打我。” 秦苏瞪大了眼睛,她不是出现幻觉了吧,还是她听错了? 一只老虎,竟然在和她说话? 她蹙了蹙眉,“是你在和我说话?” 白虎对她点了点头。 !!! “你是个什么东西!” 白虎低吼一声,“我才不是东西!我叫小白,是灵兽之王,灵兽之王懂吗!超级厉害的。” 秦苏无奈,这白虎还挺自恋的。 小白? 堂堂灵兽之王就起了这么个名字。 她看了看小白的伤口,疑惑道:“你不是灵兽之王吗,这是怎么弄的?” 一边说着,一边撕下了衣服的一角,给小白包扎起来。 小白一听,顿觉委屈,“主人受伤了,还被人追杀,我是为了保护主人才被打伤的。但是现在我找不到主人了。” 秦苏没有说话,认真的帮小白包扎。 “小白!” 好听的男声从秦苏身后传来,她回过身去,只见一袭白衣的男子站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她。 啧啧,一个男人竟生得如此好看。 吼! 小白看到来人,立刻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着那人走去。 “小白,对不起。” 要不是他太大意,小白也不会受伤。 “你就是小白的主人?” 云离听到秦苏的话,抬起头,她怎么知道小白的名字? 见男子不说话,秦苏耸了耸肩,看小白的样子,他应该就是它的主人了,左右和她没关系,秦苏转身准备离开。 吼! 小白叫住秦苏,“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看样子,小白很喜欢秦苏。 “秦苏。” 云离看着秦苏离去的背影,蹙起眉头,她竟然能听懂小白说的话。 “主人,秦苏姐姐没有恶意的。” 小白说着抬起自己的爪子,“你看,这就是秦苏姐姐帮我包扎的。” 云离摸了摸小白的头,这么说,是他误会了。 秦苏之所以在落秋山一只野兽都没有看到,是因为落秋山的野兽们都感觉到了兽王的威压,全都躲了起来。 直到小白离开,它们才战战兢兢地跑出来 这边,一头红色眼睛的狼悄悄地靠近秦苏。 说来也憋屈,怎么说它在落秋山也算是个老大吧,可它再牛也牛不过人家兽王啊,在洞里一躲就是一天,它都快饿死了。 秦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她,她勾唇一笑,来的正好! 她找了块石头端坐在上面,随后祭出御魂。 红眼狼正幻想着即将美餐一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嗷呜! 红眼狼一个飞跃朝着秦苏扑过去。 眼看着就要扑到秦苏,却突然响起一阵琴声。 红眼狼呲着牙,凶狠的盯着秦苏,但动作却停了下来。 慢慢的,随着婉转悠扬的琴声不停地从秦苏指尖流出,红眼狼逐渐平复下来,它呆愣愣的看着秦苏,没了反应。 一曲毕,红眼狼慢慢的趴在秦苏的脚边。 嗷呜~ 轻轻地叫了一声,表示着它对秦苏的臣服和尊敬。 “乖~”,秦苏摸了摸红眼狼的毛发,“你有名字吗?” 嗷呜。 “没有啊......那以后,就叫你小黑吧” 秦苏看着它黑色的毛发,随便起了个不走心的名字。 小黑想抗议,但是又不敢。 秦苏收回御魂,瞧着天色渐暗,打算回府去。 刚站起来,小黑的爪子就扒住了她。 嗷呜。 明白小黑是想和她一起走,秦苏摸了摸它的头。 “你若答应我,不会伤人,我就带你走。” 嗷呜嗷呜! 见小黑同意,秦苏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它离开。 不远处,云离顺着琴声赶来,目睹秦苏用御魂收服了一头黑狼,又听到秦苏和那黑狼的对话,心中不免对秦苏好奇起来。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女子手中拿的,应该是神琴御魂。 不仅能熟练使用御魂,还能与百兽通言。 秦苏吗? 八 再出阴招 慕府。 慕华扬在外带兵打仗两年多,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自然要多陪陪家里人。 大夫人最近几日没少忙活,这会儿见到儿子平安回家,也是松了口气。 慕华扬见母亲脸色不好,想到母亲这几日肯定不少操劳,不顾大夫人的反对,硬是将大夫人送回到葶华院休息。 大夫人是想和儿子多说几句话的,不过见儿子满心都是对自己的担忧,大夫人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主院里,慕侯爷和慕华扬正在对弈。 慕华扬想起他这次回来还没有见到姑姑,便问道:“父亲,姑姑她在宫里可还好?” 慕侯爷点了点头,“陛下倒是对荨儿很好,只是,因为陛下太过宠爱荨儿,我担心后宫里会有人想对荨儿不利。” 慕华扬轻笑,“这世上还有人有法子对姑姑不利?姑姑不去欺负别人就很好了。” 慕侯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今日慕华扬听了慕琉璃的话,回过神来仔细想想,觉得三妹的话多少有说谎的成分,若是五妹真是个偷儿,依照三妹的性格不可能善罢甘休。 正琢磨着问问父亲,就听慕侯爷开口道:“下棋的时候不要分神。” 只见慕侯爷执子轻轻一落,随即哈哈一笑,“你输了。” 慕华扬挠了挠头,很是不甘,“不行,再来一盘。” 慕侯爷却站起身来,“不下了,累了。” 人啊,不服老不行。 慕侯爷走后,慕华扬仔细琢磨着棋盘,他怎么就输了呢,真是太大意了。 想起还有事情没来得及问父亲,但又不忍心打扰。 “算了,改日再说吧。” 嗷呜嗷呜~ 慕华扬正打算回自己的院子,听到一声狼嚎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回事?府中怎么会有狼? 担心慕府众人的安全,慕华扬朝着狼嚎的方向走去。 “小黑,你饿不饿?” 刚才扑过来是要吃她吧。 小黑嗷叫一声,表示它当然饿!而且快要饿死了! 秦苏拎起下山路上顺手打到的鹿,“想吃吗?” 小黑看着秦苏手里的鹿,口水流了一地:想吃想吃! 看着小黑迫不及待的模样,秦苏很是嫌弃,真是一头没出息的狼。 不远处,慕华扬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莫不是他眼花了? 五妹竟然在府里养了一头......狼? 看样子,那黑狼还很听话? 秦苏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顺着方向看过去,却什么人都没看到。 莫不是慕琉璃又想耍什么花招? 没有多在意,秦苏嘱咐小黑不许乱跑,随后进了屋子。 慕华扬躲在一颗巨石后面,舒了口气。 好险,差点被发现了。 他常年在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是小姑娘养狼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这五妹,变化很大啊。 薰玟院。 王材跪在地上,心中无比忐忑。 他在猜慕琉璃这次又想让他干什么。 “王材,过几日父亲寿辰,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慕琉璃坐在玉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三小姐 ......这.......”,王材有些害怕,毕竟他之前帮助三小姐,不过是看五小姐好欺负,又起了色心。 现在看来,五小姐也不是好惹得主。 主子们之间的事情,他实在不敢参与,他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看家护院的下人而已。 “小姐叫你帮忙办事,是看得起你,你说,若是我去告诉侯爷,上一次那件事是你故意陷害五小姐的,你会有什么下场?” 看着惊慌失措的王材,双儿冷哼一声,“不过是慕府的一条狗罢了,小姐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王材知道他没有选择,若是不答应,他会死的很惨。 得了慕琉璃的示意,双儿走到王材身边,附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到时候,你......” 王材听完,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他真的按照三小姐的吩咐把这事办成了,他岂不是死的更惨! 慕琉璃看着王材的反应,猜到他心里想着什么,“你放心,到时候你只需要一口咬定五小姐和你情投意合,你不仅不会有事,还能得到你心心念念的五小姐。” 王材沉默了许久,然后问道:“三小姐,事成之后,小的是不是就可以离开慕府了。” 慕琉璃勾唇,“当然可以。我可是巴不得你把那个贱人带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好,三小姐,小的一定会把事办成。” 王材走后,慕琉璃伸出手,捏了块桃花糕放在嘴里,随即冷冷一笑,慕洛啊慕洛,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九 偶遇 这天,秦苏闲来无事,打算出去走走。 “晴兰,平阳城里都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啊?” 有趣的地方? 晴兰面色为难,“这......回小姐,奴婢从没出过幕府,所以奴婢也不是很了解,小姐可以问问佩兰,她应该知道一些。” 佩兰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小姐还真是问对人了!” 佩兰在来荨兰院之前,一直和品兰在后厨干活,掌管后厨的姑姑见佩兰和品兰聪明伶俐,就让二人负责采购物资。 二人就趁着这个时机在平阳城里闲逛,这逛着逛着就弄明白了。 只是品兰是个不认路的,每次出府若是没有佩兰跟着,恐怕早就丢了。 “东边陈家的甜点最好吃,玉春楼的饭菜最受人喜欢,柳阳街上有很多当铺,南边……” 吧啦吧啦…… 就这样,佩兰说了半个时辰,秦苏是越听越起劲,平阳城原来有这么多有趣的地方,她一定要好好逛上一逛。 第二日,秦苏和佩兰男扮女装,悄悄出了府。 一出府,佩兰就上蹿下跳比秦苏这个没出过府的人还要兴奋。 二人先是去了柳阳街的当铺,毕竟秦苏唯一的资产就是慕荨进宫之前留给她的首饰,这些年若不是她留心了眼把手饰藏起来,这些东西恐怕早就被慕琉璃弄走了。 “小姐,这当铺奴婢也从没来过,所以奴婢也不能给你出主意了。” 秦苏摆了摆手,“没事,多去几家问问就好了。” 货比三家嘛。 “这位小姐,您这玉镯我们最多能给五百两。” “看成色,最多五百五十两。” “六百两。” ...... 秦苏和佩兰站在外面,脸上愁色云云。 “小姐,奴婢觉得荨小姐留下的东西肯定不止这个价格。” 不过二人都不是行家,所以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秦苏抿着唇想了半晌,道:“要不......就六百两吧。” 怎么也付的起这趟出来的花销吧。 佩兰点了点头,毕竟这是目前的最高价了。 “漂亮姐姐!” 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秦苏回头去看,只见一袭白衣的男子肩膀上搭着一只雪白的猫朝她走来。 小白? 是小白的声音没错啊,只是,小白怎么变成了一只猫? “因为老虎太引人注目啦!” 看出了秦苏的疑惑,小白开口解释道。 佩兰看到云离,眼中立刻浮现出惊艳之色,天啊,世上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她以为大少爷已经够好看了,真是人外有人! 小白跳到了秦苏的怀里,左蹭右蹭,弄得秦苏一脸无奈。 “你还会变身啊?” “那是,我可是灵兽之王,可以幻化成各种形态。” 瞧着小白得意的神色,秦苏宠溺的笑了笑。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她和小白很熟悉,仿佛之前见过。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这边,云离被忽略个彻彻底底,脸色黑了又黑。 自从上一次见过秦苏之后,云离时不时的就会回忆起她的身影。 他不相信一见钟情,他只觉得是因为她比较特别,能与百兽通言,他才会对她感兴趣罢了。 “漂亮姐姐,你在这干嘛呀。” 秦苏面色有些尴尬,“我想典当一些首饰,可是又不懂行......” 一旁,看着正在对话的一人一猫,佩兰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小姐在和一只猫说话? 她揉了揉眼睛,她是不是在做梦? “什么首饰,拿出来看看,说不定主人能帮帮你。” 秦苏从怀里拿出了刚才的玉镯,“就是这个。” 云离看到秦苏手里的玉镯,蹙起眉头,这不是...... “秦小姐,这玉镯我买了。两千两,如何?” 秦苏、佩兰和小白纷纷瞪大了眼睛。 两千两! 本来秦苏是打算把玉镯六百两卖了的,这会儿听到有人要花两千两买她这玉镯,她自然同意了! “这是大梁通用的银两盘,里面刚好两千两,秦小姐若是不信,可以随我一同去钱庄查一查。” 银两盘,顾名思义,可以储存银两的圆盘,人们觉得口袋里放着银子实在有些沉重,就发明了这银两盘,除了银两盘,还有黄金盘,只要你带着银子或者黄金去钱庄录入,就可以将钱存到盘子里。 “不必了,想必公子也不会骗我。” 秦苏接过银两盘,将玉镯交给了云离。 “敢问公子大名?” “风云。” 他身份特殊,出门在外皆以风云自称。 道了别,云离便带着小白离开了。 他拿出刚从秦苏那里买到的玉镯,神色晦暗不清。 她怎么会有这么多云族之物? 十 湘云郡主 “小姐,你刚才是在和那只猫说话吗?” 秦苏暗道一声大意,她一直都有与百兽通言的能力,只是隐藏的很好,从来没被人发现过。 今日,她在佩兰面前毫无顾忌的与小白对话,是不是因为,她心里已经开始接纳佩兰她们了。 这么想着,秦苏点了点头。 见秦苏承认,佩兰立刻跳了起来,“哇,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秦苏轻笑,“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你看看你。” 佩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奴婢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这下咱们有银子了,带路吧。” 秦苏朝佩兰眨了眨眼睛,佩兰一听,立刻道:“好嘞!” 二人先是去了华春街,这个时辰的华春街是最热闹的,各种商贩在路边叫卖着,有卖首饰的,有卖点心的,有卖各种布料的...... 原来,慕府外面的平阳城这么有趣。 秦苏不禁可惜她在幕府荒废的四年。 不过没关系,她早晚要离开慕府,去寻找母亲与红阁当年的真相,到那时,这万千世界,她便可以随心所欲的游历欣赏。 逛着逛着,秦苏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两声。 佩兰闻声回过头,刚想笑,只听咕噜咕噜...... 秦苏和佩兰面面相觑,扑哧一声,二人同时笑出声来。 “走吧,去玉春楼。” 佩兰点头如捣蒜,她早就想尝尝这个闻名平阳城的第一酒楼的菜了。 “荷叶粉蒸肉、龙井虾仁、芙蓉鱼......” 秦苏拿着菜单,点了不下十道菜。 “小姐,你点这么多,吃不完吧。” 秦苏摆了摆手,“吃不完就吃不完呗,你家小姐我请,又不用你付银子。” 佩兰摸了摸鼻子,好吧,反正小姐现在确实挺富有的。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菜都上齐了。 佩兰擦了擦口水,先不管味道怎么样,这些菜看着就很有食欲啊。 “吃吧。” 这会儿,佩兰再也不顾形象,大快朵颐起来。 秦苏轻笑,佩兰这模样,和小黑还真是像呢。 一顿饭下来,佩兰坐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哼哼唧唧。 好撑啊。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秦苏倒是比佩兰好一些,没有吃的特别多。 “小二,结账吧。” 小二闻声赶来,道:“小姐,一共五百两。” 秦苏摸了摸口袋,顿时心中一惊,银两盘不见了! 怎么回事,难道刚刚有人偷了她的东西? 秦苏把口袋翻了个遍,就是不见银两盘。 “呦,没银子出来吃什么饭。” 尖酸刻薄的声音传进秦苏的耳朵,秦苏转头去看,只见身着翠绿色长裙,外搭白色披肩的女子正嘲讽的看着她。 她的一旁站着正伺候着的侍女。 赵湘云平日里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比她漂亮,刚才见到秦苏进来,她就一直注意着这边,这会儿看到秦苏没有银子付账,立刻跑出来讽刺几句。 店小二倒是个有眼识的,他眼尖的看着秦苏身上的穿着价格不菲,猜想定是哪个大家小姐,兴许是弄丢了银子。 赵湘云施施然然走了过来,“没有银子,就不要打肿了脸充胖子,到最后丢人现眼可就不好了。” 她盯着秦苏那张精致的脸,仿佛要在秦苏的脸上盯出个洞来。 “谁说我家小姐没带银子的。” 佩兰剜了一眼赵湘云,从口袋里拿出银两盘,递给了店小二。 “小姐,你怎么忘了,你刚刚不是银两盘放到奴婢这了嘛。” 秦苏一挑眉,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可能过于兴奋她就把这事儿忘了。 “得嘞。” 店小二接过银两盘,应了一声就去结账了。 “哼,有些人还真是爱管闲事,难道不知道多管闲事死的快吗?” 佩兰见赵湘云嘲笑她家小姐,忍不住讽刺了回去。 赵湘云面色阴沉,该死的,这是哪里来的两个野丫头,回去定要父亲好好查一查,看她怎么收拾她们! 冷哼一声,赵湘云一甩衣袖,“香荷,我们走!” 她走后,坐在另一边的男子低声提醒秦苏:“你们刚才得罪的是湘云郡主,她可是永宁王爷的女儿,据说湘云郡主睚眦必报,日后你们可要小心些。” 湘云郡主?永宁王爷之女? 此人她自然是知道的,因为这湘云郡主的姑姑是当朝敏妃,一直都和荨姨不对付。 对那人道了谢,接过小二还回来的银两盘,秦苏带着佩兰起身离开。 回府的路上,秦苏越想越觉得好笑,实在是没有忍住,她笑出了声。 “小姐,你在笑什么?” 秦苏抬头看着佩兰,“佩兰啊,没想到,你这小嘴还挺厉害的。” 佩兰听了,一脸骄傲,“那当然,我可是荨小姐培养出来的。” 十一 慕老太君 天气愈发转凉,秦苏天生体制畏寒,不得已给自己多添了几件厚实的衣服。 最近慕府又热闹起来了。 因为再过半个月便是慕侯爷的生辰,慕老太君写信回来,信中说她带着慕纪颜已经从江州城出发,估摸着再有两日就能到达平阳城。 而且按照往年的惯例,皇上此次定会陪着慕荨回慕府,为慕侯爷庆祝生辰。 秦苏懒懒的躺在床上,想着最近师傅一直没有出现,不禁有些担心。 但是又想到以师傅的身手,该是没有几个人能伤得到他,又觉得放心了些。 扣扣扣,晴兰敲了敲主屋的门。 “小姐,侯爷叫你去找他。” 嗯?父亲找她? “父亲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 秦苏起身,找了件披风披在身上,随后出了门。 主院里,慕侯爷坐在棋盘前,正专心研究着棋局。 秦苏见了,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坐到了一旁。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慕侯爷才从棋局中回过神来。 “洛洛,你什么时候到的?” 他刚才太入迷了,连洛洛过来他都没有察觉到。 秦苏微笑道:“女儿也是刚刚才到的,父亲。” 慕侯爷闻言点了点头,招呼秦苏坐到他旁边。 “洛洛啊,你祖母就要回来了,不过她老人家不会在平阳城久留,很快就会回江州城,为父打算这次让你祖母带着你一起回去,你觉得如何?” 秦苏抿着唇,想了半晌,“父亲这是要赶女儿走吗?” “洛洛,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难道不知道为父这么做的用意吗?” 秦苏自然知道父亲这么做是想保护她,毕竟江州城不似慕府,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父亲,女儿有件事情想同您商量。” “你说。” “女儿想进宫。” 慕侯爷一听,立刻皱起眉头,“为何想进宫?” 为何进宫? 当然是为了调查当年的真相,前几日她从平阳城百姓的口中听说那衣服上绣着红色刀纹的侍卫是皇帝的亲卫军,所以她必须要进宫,弄清楚这亲卫军在当年那件事上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但是这件事她不能告诉父亲,所以她只能说:“女儿想进宫和荨姨小住几日,很久没有见到荨姨了,女儿很想她。” 她确实挺想念荨姨的,所以她这也不算骗人。 慕侯爷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说:“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容为父考虑考虑。” 秦苏点了点头,起身朝慕侯爷行了礼,便带着晴兰离开了。 秦苏走后,慕侯爷走进屋子,拿出信纸。 这件事,有必要告知那人,他觉得洛洛进宫应该是有什么其他目的,若是为了那件事,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两日后,慕老太君回府。 大夫人站在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说实话,大夫人很害怕慕老太君。 当初她嫁进慕府就受到过慕老太君和慕荨的反对,这也是大夫人为什么讨厌慕荨的原因。 虽然慕老太君这么多年远在江州,但是她的威严却一直都在。 年轻时,也曾是先帝亲封的一品瑞明侯夫人。 前些年慕老太君还在慕府时,大夫人可不似如今这般嚣张。 那时候大夫人也还是个贤惠的媳妇,府里上下也都很敬重大夫人。 但是自从柳氏进了门,慕老太君去了江州,家权落到大夫人手里之后,大夫人慢慢的变了模样。 但这慕府的家权若是慕老太君想拿回去,大夫人还得乖乖交出来。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迎着慕老太君进了府。 慕纪颜跟在慕老太君身后,眼睛时不时地扫向远处,秦苏注意到慕纪颜看的是柳氏院子的方向,她应该在期待她的母亲吧。 秦苏觉得很奇怪,柳氏难道不来迎接自己的女儿吗? 慕纪颜长长的睫毛落下,掩盖住了眼中的失落。 姨娘果然没来,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还期待什么呢。 “玉颖,这几年辛苦你了。” 慕老太君坐在主位上,对大夫人说道。 大夫人一惊,心中复杂起来,她们婆媳一直不睦,这还是母亲第一次这样同她说话。 “这都是媳妇应该做的。” 慕老太君点了点头,又问道:“美月呢?” 一听慕老太君如此问,慕纪颜突然抬起头来。 大夫人看了看慕老太君又看了看慕纪颜,说道:“她这几日身体不适,一直在院中休养。” “姨娘她,怎么了?”,慕纪颜一听到柳氏身体不舒服,不免担忧起来。 大夫人摇了摇头,“母亲也不清楚,你得了空去看看她吧。” 十二 慕荨回府 慕老太君听着几个人讲了讲平阳城发生的些个事儿,觉得有些乏了,便招呼着众人散了。 这边,秦苏正准备回荨兰院,却被慕纪颜叫住。 “五妹妹,你身体可还好?” 秦苏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惊讶,她竟然记得自己身体不好的事情。 慕纪颜笑了笑,“那就好,五妹妹最近可有见到柳姨娘?” 秦苏摇了摇头,柳氏平日吃斋念佛,本就很少出门,又和她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柳氏了。 慕纪颜轻轻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姨娘她身体如何了...... 秦苏心中疑惑更甚,这母女俩怎么回事,慕纪颜既然那么担心自个的姨娘,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呢? 但又想着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好多问,便没说什么。 “五妹妹身体不好早点回去歇着吧,我去看看祖母,周折劳顿定是累了。” 秦苏听了,点头离开。 慕纪颜看着秦苏的背影,叹了口气。 不知道五妹妹会不会想念自己的母亲。 “唉,姨娘她,许是不想见我吧。” 慕纪颜转身进了屋子,纤细的背影异常落寞。 十月初七。 这种天气对于秦苏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她好想一直窝在屋子里不出来。 可是,今日是父亲的生辰,她足不出门也不是一回事。 眼看着就要到午时了,慕府门外突然热闹起来。 “皇上驾到!” “贵妃娘娘驾到!” 慕府众人以及大大小小的宾全都跪了一地。 “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贵妃娘娘。” 慕荨一袭紫色宫装,跟着身着紫色龙袍的唐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平身。” 唐煜说罢,看着慕荨眉间洋溢的喜悦,他宠溺的笑了笑。 慕荨见到慕老太君,再也不顾仪态,紧紧抱住自己的母亲。 慕老太君浑浊的眼睛闪着泪花,三年不曾见自己的女儿,她心中甚是思念。 “母亲,女儿好想你。” 此时的慕荨,俨然成了个孩子,窝在自己母亲的怀里。 慕老太君想到周围一群人还在看着,连忙扶起慕荨,“你现在可是贵妃娘娘,要注意身份。” 慕荨瘪了瘪嘴,心中不愿,却也恢复了端庄。 她悄悄朝慕侯爷点了点头,又对站在旁边的秦苏眨了眨眼睛,示意一会她就去寻他们。 慕琉璃手里拧着帕子,丝毫没有被喜悦的气氛渲染,她面色扭曲,为什么人人都对慕洛那么好,那个小贱人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 哼,等着吧,今天就让你身败名裂! 双儿得了慕琉璃的示意,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离开。 秦苏不喜热闹,知道荨姨定要和祖母还有父亲叙旧,便自己带着晴兰到一旁的暖房取暖。 “小姐,天儿太冷了,把这个带上吧。” 秀兰不知从哪过来的,手里拿了个披肩,摸着手感,应该是狐狸毛。 见秦苏疑惑,秀兰心下一慌,急忙解释:“侯爷知道小姐身体畏寒,今日特地吩咐张姑姑送过来几件披肩。” 秦苏点了点头,“放那吧,一会我出去再穿,你先回去吧。” 秀兰将披肩放在一旁,朝秦苏行了礼便出了暖房。 没人注意到她离开时眼中闪过的精光。 “呦,本郡主当是谁呢,原来是慕家捡回来的五小姐。” 赵湘云提着尖酸可破的嗓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上次秦苏二人得罪了赵湘云,赵湘云回府之后便派人查了,得知秦苏原来是慕荨捡回来的,便心中嘲讽,区区养女,也配和她相提并论! 见秦苏不说话,赵湘云顿觉心中有气,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杯,朝着秦苏泼了过去。 秦苏想要躲开,但却听到了外面的传来脚步声,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用手护住脸,茶水瞬间将她的手臂烫得通红。 “小姐!” 晴兰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查看秦苏的情况。 赵湘云眼中得意,“本郡主在同你说话,你是聋子吗?” “湘云郡主说谁是聋子?” 慕荨闻声赶来,看到秦苏被烫红了的手臂,眼中闪过心疼。 “参见贵妃娘娘。” 众人朝慕荨行礼。 慕荨急忙扶住秦苏,示意她坐下。 赵湘云没想到慕荨回来,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慕荨抬头看着她,赵湘云被慕荨盯着只觉得冷汗直流,低着头不敢吭声。 “谁来告诉本宫,本宫侄女的手臂是谁弄伤的?” 赵湘云看向秦苏,眼神示意秦苏不许乱说。 晴兰见无人说话,便忿忿道:“回贵妃娘娘,是湘云郡主烫伤了小姐,只因小姐这几日染了咳疾,嗓子不适,没有同湘云郡主说话,湘云郡主就用热水泼了小姐!” 秦苏心中给晴兰竖了个大拇指,这咳疾染得好! 慕荨挑眉,“竟有此事?” 赵湘云狠狠地瞪着晴兰,“你胡说!明明是她故意不理我!” 慕荨听了,冷声道:“好个刁蛮无理的湘云郡主!” 自知说错了话,见慕荨动怒,赵湘云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但看向晴兰的眼中却带着狠毒。 “湘云郡主,你最好祈祷洛洛的手臂无大碍,不然本宫定会向宁王府讨个说法。” 十三 王材倒戈 慕荨带着秦苏离开之后,赵湘云将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有贵妃撑腰了不起啊!” “香荷!” “奴婢在。” 香荷将耳朵凑到赵湘云嘴边,随即点了点头。 赵湘云看着香荷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嘴角,”慕洛,本郡主就让你知道,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 说罢,便离开了暖房。 见人都走了,躲在暗处的双儿才敢出来,都怪这个湘云郡主,打乱了小姐的计划。 她得赶快告诉小姐! 慕琉璃听罢,低声骂了句蠢货,“你派人跟着赵湘云的侍女,看看她要干什么。” 这个赵湘云,还真是让人讨厌。 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么,说不定,这赵湘云还能帮到她。 慕荨本想带着秦苏去荨兰院上药,却被秦苏拦住。 “洛洛?不上药会留疤的,听话。” 秦苏笑了笑,“荨姨怎么还叫我洛洛,不是应该,叫苏儿吗?” 慕荨骤然瞪大了眼睛,“你都,想起来了?” 秦苏点了点头。 慕荨拉过秦苏,将她搂在怀里,“苦了你了。” 秦苏突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荨姨于她来说,就如同母亲一般,这些年虽然不常见面,但荨姨时不时便会写信给她,她能感觉到荨姨对她的关心和担忧。 “荨姨,你不知道苏儿多想你,这次回宫带着苏儿吧,苏儿想和你小住几日。” 慕荨面带笑意,“好啊。” 她知道这小机灵鬼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但是有些事也是时候让这孩子知道了。 慕荨瞄了瞄秦苏烫伤的手臂,“说说吧,你打的什么主意。” “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二人来到幕府的一处花屋,这还是慕荨未进宫时命人建造的,这么多年幕府的下人一直打理着。 秦苏慕琉璃的计划告诉了慕荨。 本来,慕琉璃打算派人推秦苏入水,逼迫秦苏回荨兰院换衣服,又在荨兰院事先安排好王材和迷情香,让秦苏与王材发生苟且之事,这时慕琉璃再带人“抓奸”,好让秦苏身败名裂。 但是,慕琉璃怎么也不会想到,王材为了保命,将她的计划全部告诉了秦苏。 听完秦苏的陈述,慕荨气得发抖,“这个慕琉璃,王氏到底是怎么教养女儿的,竟教出如此恶毒的品行!” 只不过,慕琉璃的计划被赵湘云打乱了,但秦苏知道,慕琉璃不会放弃整垮她的机会,定然还会想到别的法子让她回荨兰院。 她拍了拍慕荨的手,“放心吧荨姨,我自有办法处理这件事。” 估计这会,双儿已经看到了精心为她准备的东西了吧。 这边,赵湘云左等右等不见香荷回来,不免着急:“没用的东西!死哪去了!” 不远处,双儿焦急的寻找着大夫人。 怎么办,怎么办?三小姐怎么会被人绑在五小姐的院子里? 她必须尽快找到大夫人,三小姐可不能出事啊。 倒不是双儿有多么担心慕琉璃的安危,而是慕琉璃为了让双儿忠心为她办事,控制了双儿的弟弟和母亲,若是慕琉璃有什么意外,双儿的弟弟和母亲也会很危险。 “喂,你,过来。” 赵湘云见到双儿,觉得有些面熟,便招呼双儿过去。 “奴婢见过郡主。” “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双儿心里别提多烦赵湘云了,但面上又不敢表现出来。 “回郡主,奴婢只是在闲逛。” 赵湘云见双儿眼神闪躲,心中怀疑,啪!一巴掌拍在双儿的脸上。 “区区贱婢,竟敢在本郡主面前撒谎!” 双儿被赵湘云突如其来的巴掌打蒙了,她捂着被打的生疼的脸,心中觉得委屈极了。 “快说,你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干什么!” “奴,奴婢......” 扑通,双儿突然跪在赵湘云面前。 “湘云郡主,求您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被,被人绑在五小姐的院子里,不省人事,求您救救她。” 赵湘云见双儿突然下跪,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双儿,听着双儿的乞求,心中嘲讽,贱婢就是贱婢。 “五小姐的院子在哪,带路吧。” 双儿站起身,指了指荨兰院的方向,“那个就是五小姐的院子,不过,湘云郡主,还是让奴婢先去找大夫人,奴婢担心会有危险。” 赵湘云不屑的冷哼,“怕什么,本郡主自己去!” 这贱婢不跟着更好,那三小姐死了最好,若是不死她也可以悄悄把人弄死,到时候慕洛就是杀人犯。 这么想着,赵湘云便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慕洛,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十四 慕琉璃危险? 荨兰院。 云离蹲在树上,俯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自从上次一别,云离每日都会偷偷潜进慕府,他对这个叫秦苏的少女十分感兴趣, 昨天晚上,还真叫他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大长老,竟然收了秦苏为徒。 这个秦苏果然不简单。 小白化成一条毛毛虫,趴在云离的头上,它从来没见过主人对莲姐姐以外的女子这么关心过,这几日它仿佛重新认识了主人。 也不知莲姐姐若是看到主人整日来偷窥人家未出阁的少女,会是什么反应。 “不许告诉莲儿!” 云离朝着小白一吼,吓的小白差点从他头上摔下去。 “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 主人太坏了,竟然吼它!它一定要在莲姐姐面前抹黑主人的形象! 突然,云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人来了。” 赵湘云到了荨兰院,左看右看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这个贱婢,不会是骗人的吧。” 她家三小姐在哪呢!不是说被人绑起来了吗? 咚! 主屋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撞击声,声音闷闷的。 赵湘云听到声音,勾唇一笑,“原来人在这,看样子还活着,可惜,你马上就要死了。” 虽然不知道这慕府三小姐是谁,不过谁让她倒霉和那慕洛沾上边,要怪就怪她自己运气不好。 赵湘云推开主屋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主屋里一片黑暗,赵湘云什么都看不见,但却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 “慕三小姐,你还好吧,本郡主是来救你的。” 见无人回应她,赵湘云皱起了眉头,毕竟不知道这屋子里究竟什么状况,她也不敢贸然进去。 她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半晌,听到屋子里又传来一阵闷响。 想着若再不动手,那贱婢叫的人就要到了,赵湘云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慕三小姐?” 这屋子好热啊。 赵湘云突然感觉一阵燥热难耐。 她向屋内摸索着,脚上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声闷哼传林赵湘云的耳朵,赵湘云吓得后退了一步,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男人在这里? 不是说,慕府三小姐被绑在这里吗? 难道,这是那个绑人的歹人? 赵湘云屏住呼吸不敢作声,慢慢的朝门口退去。 但没走两步,赵湘云越发觉得身体燥热,意识也有些迷离。 好热,好想脱衣服! 一只手突然抓住赵湘云的脚踝,赵湘云没有闪躲,她跌坐在地上,眼神炙热又迷茫。 这是谁的手,好凉快。 是谁........ “琉璃!琉璃你在哪!” “三小姐!” 双儿急急忙忙找到大夫人,大夫人正陪其他夫人说着话,听到自家女儿被人绑起来而且生死不明,连忙带人赶去荨兰院。 到了荨兰院,刚才绑着“慕琉璃”的地方现在却空空如也。 大夫人一把抓住双儿,“人呢?琉璃人呢!你不是说你看到她了?” 双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刚才确实在院子里看到小姐了,这会儿怎么不见了呢? 不会是出了意外了吧! 这么想着,双儿恐惧的瞪大眼睛,她跌坐在地上,不可以,小姐若是出事了,她娘和她弟弟怎么办? “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找人!” 大夫人焦急的吩咐着下人,又一把提起双儿,“你也给我去找!” “怎么回事?” 浑厚的声音响起,慕侯爷听到大夫人派人给他传话,说是慕琉璃此刻有危险,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唐煜以及慕荨秦苏等人也纷纷赶到荨兰院。 大夫人看到慕侯爷,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却被慕侯爷扶住,“老爷啊,琉璃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慕侯爷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此刻比较镇定,他安慰道:“你先别着急,琉璃一定不会有事的。” 慕侯爷回过头看向秦苏,“洛洛,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秦苏摇了摇头。 她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 云离看着秦苏一脸的无辜,轻笑一声:“小骗子。” 大夫人听到慕侯爷如此问,突然恶狠狠的看向秦苏,“是你吧,就是你想害琉璃对不对!平日你就和琉璃不对付,说!是不是你!” 秦苏朝慕荨的身后缩了缩,仿佛怕极了大夫人。 人群里不知道是哪家夫人,突然出声道:“这平时是对人家小姑娘多不好啊,看把人吓的。” 另一个夫人听了,也附和道:“就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而已,怎么可能害她女儿。” 十五 到底谁不要脸 “啊!!小姐!” 主屋里突然传出双儿的尖叫,大夫人听了,急忙冲进屋子。 “琉璃?琉璃怎么了?” 赵湘云因为迷情药的作用,早已失去了理智。 此时正和自家侍卫抱在一起,衣衫不整躺在地上。 大夫人冲进屋子,看到这般画面,差点晕了过去。 “琉璃啊!你...你......” 慕侯爷跟在大夫人身后,看到躺在地上的两人,瞬间脸色铁青,他怒道:“混账东西!这成何体统!” 而慕荨看到这一切,下意识捂住了秦苏的眼睛,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秦苏安排的,但也不想秦苏看到眼前的画面,污染了眼睛。 慕荨心里清楚,秦苏一定会顾忌大哥的感受和慕府的颜面,不会真的对付慕琉璃,所以此刻正在与侍卫抱在一起的这个人,定然不会是慕琉璃。 “老爷,夫人......这,好像不是小姐。” “这个人是,是湘云郡主。”,离得最近的双儿,最先认出了躺在地上的人。 大夫人一听,连忙凑过去看,看清那人不是自己的女儿,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琉璃,要不然,琉璃这辈子就毁了。 宁王妃听到双儿喊着自己女儿的名字,立刻反驳:“你这贱丫头心思怎么这么歹毒啊,你家小姐干了不要脸的事,干嘛往我们湘云身上泼脏水?” 大夫人一听也不乐意了,“宁王妃这是什么话,你来看看,到底是谁干了不要脸的事!” 宁王妃见大夫人如此有底气,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走上前,看到自家女儿衣冠不整躺在一个侍卫怀里,她身体一晃,晕了过去。 “唔...” 赵湘云被这么一吵,也清醒过来,她迷茫的看向四周,“发生什么事了?” 宁王爷赶到时,恰好看到赵湘云转醒,他气得指着赵湘云,“你...你这个逆女......” 赵湘云被骂懵了,父亲为什么要骂她? 嘶~好冷。 她的衣服呢? 冷风把赵湘云吹得更加清醒,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裸着身体,躺在一个男人怀里! 而且还正在被一群人围观! 她尖叫着用衣服捂住身体,惊恐的脱离男子的怀抱。 “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 随后,她抬头看到同样吓得不知所措的双儿,抬手指着双儿道:“是她!是她告诉我她家小姐有危险,求我帮忙!” “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要害我,你这个贱婢!” 双儿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不是的,奴婢真的看到我家小姐被人绑起来不省人事,才急忙找人帮忙的,奴婢,奴婢明明劝郡主等叫了人再过来,是郡主她,她硬要自己过来的,真的不是奴婢,真的不是......” 双儿不停地磕着头,很快白皙的额头便满是鲜血。 慕琉璃不知怎么,在自己的院子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听到荨兰院这边出了事,还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兴高采烈的跑到荨兰院。 却看到完好无损的秦苏和衣冠不整的赵湘云。 怎么会是赵湘云?躺在那的不应该是慕洛吗? 慕琉璃心中慌乱,若是宁王爷查起来,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而宁王爷看到慕琉璃出现,一脚踹在双儿身上,“该死的东西,你家小姐不是好好地在这吗?还敢撒谎!” 双儿看到慕琉璃,一脸不敢置信,不可能!她明明看到小姐被人绑起来了!她明明看到了! 慕琉璃警告的看向双儿,从怀里拿出一副长命锁。 双儿见了,瞳孔猛然一缩,那是弟弟的长命锁!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站起身来,“是我做的!” 双儿突然指向秦苏,“只不过本应该躺在那里的人是她!”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野丫头,凭什么被我们伺候着,竟然还对我大吼大叫,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我就是看不惯,就是要弄死你!” 一切的一切全都怪这个慕洛,若是没有她,三小姐也不会拿弟弟和娘亲的命威胁她! 对!都是因为她! 双儿恶狠狠地看向秦苏,她从怀中掏出匕首,冲向秦苏,死也要拉着秦苏陪葬。 但此刻秦苏被慕荨护在怀里,时一见双儿朝着慕荨冲了过来,立刻护在慕荨面前,一掌拍向双儿的腹部,双儿的身体如破布般飞了出去。 十六 你可知她是谁? 噗! 双儿口吐鲜血,自知想杀秦苏已是不可能,她用最后的力气拿起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 慕琉璃见状松了口气,死了就好,死无对证,她也就安全了。 双儿一死,也就坐实了她想陷害秦苏,又谎称看到自家小姐有危险,好名正言顺带人来抓奸的事实。 至于为什么湘云郡主阴差阳错躺在这里,却没人关心。 宁王爷得知自己女儿做了别人的替死鬼,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慕侯爷要个交代。 慕侯爷听了,胡子吹的老高,“你管我要什么交代,若不是湘云郡主不听劝硬要自己跑过来,谁能害的了她!” “你!” 宁王爷指着慕侯爷,你个半天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哼!来人,带上小姐回府!” 宁王爷一甩衣袖,纵然心里憋屈,毕竟疼爱的女儿受到如此侮辱,这辈子算是毁了。 可是,这件事也确实怪不到人家慕侯爷头上,只能自己认栽。 这场闹剧就这么过去了,赵湘云被带回去之后,一直闭门不出,但脾气比之前更加暴躁了,动不动就打人摔东西。 下人们都不敢靠近赵湘云,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赵湘云不高兴,自己遭殃。 慕侯爷的生辰宴在宁王爷离开后也结束了。 荨兰院。 秀兰跪在慕荨的面前。 她心中忐忑,不知道荨小姐叫她来有什么用意。 莫非,她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秀兰,你可还记得自己叫什么?” 秀兰一颤,她叫什么?她怎么会忘呢? 她叫顾雨薇,她是云族顾家的二小姐! 要不是因为那群人,她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样的境地。 “奴婢记得。” “那你可还记得,当初我救你时,你对我说过的话。” 秀兰低着头,眼睛微红,“奴婢记得。” 慕荨晃了晃杯中的茶水,“那时你被人扔出顾府,被打的奄奄一息,我恰巧路过救了你,我还记得那时候你的眼睛里,满满的怨恨和不甘,你说,有朝一日,定要将你所受的痛苦统统讨回来。” 慕荨看向秀兰,“你说,你要让顾府那群人后悔终生。” 秀兰跪着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心中的怨恨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是啊,她怎么忘了,她大仇未报,她还没有让那群人付出代价! “秀兰,大仇未报,却还有心思在这里害洛洛吗?” 秀兰那日送到秦苏那里的狐狸披肩,根本不是慕侯爷吩咐的,而是慕琉璃交给她的。 慕琉璃怕双儿这边出现意外,于是让秀兰去给秦苏送一条沾满痒痒粉的狐狸披肩,确保秦苏能够回到荨兰院。 秀兰猛然抬起头,惊恐的看向慕荨,“小,小姐。” 慕荨不再看她,“你无非就是觉得同样是被我带回来的,洛洛就可以成为慕府的小姐,而你却要变成下人,伺候着主子们,所以你心里不舒服,对吗。” 秀兰没有想到慕荨已经看透了一切,低下头没有说话。 “秀兰,你可知,你差点害了能够助你报仇雪恨的贵人。” 秀兰不明白慕荨的意思,疑惑的看向慕荨。 慕荨放下茶水,走到秀兰身边,将她扶起,“云族秦家你可知?” 秀兰点头。 “洛洛她,本名秦苏。” 秀兰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秦苏?秦苏! 那她不就是…… 看着秀兰震惊的神色,慕荨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这孩子能够想明白。 慕荨走后,秀兰捂着脸,自嘲的笑了,难怪荨小姐那么护着她,她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主院里,慕荨正同慕老太君和慕侯爷告别。 而秦苏,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带着晴兰和佩兰入宫。 想着小黑没有人照顾,平时它又比较亲近品兰,便将品兰留了在慕府。 至于秀兰,秦苏可不放心把她带在身边,毕竟她可是帮了慕琉璃的。 不远处,慕纪颜拿着一个包裹匆匆赶来。 “五妹妹,这个给你。” 慕纪颜将包裹递给秦苏,“蓝色瓶子装的是清毒丹,可解百毒。绿色瓶子里装的是创伤药。” 随后她压低声音说道:“红色瓶子里面有*,紫色瓶子里的是绮罗丹,是剧毒,服入两个时辰之后必定身亡,不过清毒丹可解。” 秦苏疑惑地看着慕纪颜,不明白慕纪颜送这些东西给她有何用意。 “这些都是我在江州城遇到的一位高人送给我的,你带着吧,宫里必定十分危险,若是有人害你,这些东西或许会派上用场。” 虽然慕纪颜之前对秦苏了解很少,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莫名喜欢她的这个五妹妹。 慕琉璃看着二人的互动,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还真是什么样的人找什么样的人。 十七 进宫 秦苏与慕侯爷和慕纪颜道别之后,跟着慕荨上了马车。 不远处,一直藏在假山后面的云离见秦苏走远,纵身一跃跳到树上。 那丫头进宫做什么? 小白从云离的头发里爬出来,“主人,人都走远了,别再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主人现在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突然好嫌弃他。 “主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云离盯着秦苏离开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的影子,才开口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小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它怎么觉得,主人是喜欢上秦苏姐姐了,要不然怎么每日都来偷窥,现在还一副不舍的样子。 要是主人能把秦苏姐姐一起带回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似乎想到了什么,云离突然勾唇一笑,小丫头,这下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马车上,慕荨一直盯着秦苏,弄的秦苏一头雾水。 “荨姨?” 慕荨撇嘴,“苏儿,你老实交代,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就是……” 秦苏故意支支吾吾的,就是不告诉慕荨。 慕荨被秦苏弄的心里痒痒的,她点了点秦苏的额头,笑道:“你这丫头!” 秦苏嘿嘿一笑,凑过去挽住慕荨的手臂,“其实,就是用易容术把佩兰易容成慕琉璃的模样,故意让双儿发现,再设计让双儿碰到赵湘云,以赵湘云的性格,听说这件事跟我有关,就一定会上心,并且想法设法陷害我,不过,我没想她那么配合。” 若是赵湘云不想害她,也不会中了她的计。赵湘云作恶太多,仗着自己是郡主,这么多年在平阳城残害了不少百姓,府中的下人更是说打就打,说杀就杀。 她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恶有恶报。 至于那易容术,还多亏了师傅他老人家,昨晚终于来看她,又送给她一本秘籍,上面记载了很多奇术,正巧今日排上了用场。 慕荨摸了摸秦苏的头,提醒到:“苏儿,宁王这个人向来卑鄙,他不好过,也定不会让别人好过,所以你要小心一些,我怕他会找你麻烦。” 秦苏点头,不管宁王爷会不会找她麻烦,她还是提防一点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荨姨,我母亲她……” 慕荨放在腿上的手一颤,虽然知道秦苏一定会问她母亲的事情,可是她一直没有想好该怎么和秦苏解释。 “苏儿,有些事情荨姨不能告诉你,你要自己去寻找真相,也算是对你的一种磨砺。你的母亲,她在等你,等你真正强大起来,回到她的身边。不过,在你真正有实力之前,切记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你就是慕府五小姐慕洛,记住了吗?” 秦苏点头,这点她还是清楚的。 不过,听荨姨的意思,她的母亲还活着,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秦苏提的心算是放下了,母亲还活着就好,她多么害怕会从荨姨口中听到母亲已经不在了的消息。 但是她的脑海里却没有一点有关父亲的记忆,她也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起过。 母亲和父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父亲又是谁呢? 秦苏觉得未来还有一大堆谜团等待着她去揭晓。还有很多真相等着她去寻找。 在这之前,她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抗衡那些想要害她和母亲的人! 马车很快驶进了皇宫,秦苏拉开帘幔向外看去,在巨大宫墙的阴影下面,她和马车不过是小小一粒,仿若尘埃。 秦苏只觉得胸口发闷,皇宫带给人的压迫感,让她很不舒服。 她觉得皇宫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笼,无论是高贵的皇帝妃嫔,还是不计其数的侍卫宫人,都只不过是囚笼里的囚徒,谁都逃不出去,一生都被冰冷的宫墙禁锢在这里。 未央宫,慕荨的寝宫。是离唐煜的承安宫最近的宫殿。 规模与皇后的凤栖宫不相上下。 秦苏不禁感叹,不愧是皇宫,一砖一瓦都透露着金钱的气息。 未央宫中,宫女们已经为秦苏整理好偏殿。 宫女们都知道贵妃娘娘十分疼爱的侄女要进宫小住,都十分期待。 毕竟这深宫实在太过无趣,秦苏的到来对他们来说也是件新鲜事。 “恭迎贵妃娘娘回宫。” 秦苏跟在慕荨的身后,好奇的左瞧右看。 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格外的可爱。 清月细细瞧了瞧秦苏,对身边的曦月说道:“这慕家小姐还真是个美人胚子,也就十四五岁吧,就出落得如此俊俏,日后可还了得。” 曦月闻言点了点头,“可不,这小脸看着就让人喜欢。” 这番话被耳尖的秦苏听到了,她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十八 安平公主 “苏儿,宫里面可不比慕府,规矩比较多,日后你要多加注意。” 皇后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根本不管后宫之事,不仅免了妃嫔每日的请安,还将凤印也交到了慕荨的手里。 所以在这后宫,慕荨的话可以说比皇后还有权威,但规矩就是规矩,无论是谁,都要遵守。 秦苏知道宫里规矩多,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对宫里的人也都做了一番了解。 唐煜的妃子极少,除了皇后和慕荨,就只有钟秀宫的敏妃和莹辰宫的娴妃。 而唐煜的子嗣就更少了,只有两位。 一位是慕荨所出的安平公主唐文熙,另一位是敏妃所出的乐平公主唐文锦。 据说两位公主性格截然不同。 安平公主性格稳重,天生聪慧,饱读诗书。而乐平公主生性顽皮,天性好动,据说已经气走了好几个太傅。 秦苏倒是对这个安平公主很好奇,毕竟是荨姨的女儿,虽然她们从未见过,但是秦苏心中竟然有些期待见到她。 唐文熙是下午的时候过来的。 秦苏看见那张和唐煜十分相似的脸,还有那女子少见的英气,便知道此人就是唐文熙。 “参见安平公主。” 唐文熙扶起行礼的秦苏,“不必多礼,你就是洛洛吧,总能听到母妃提起你。” 秦苏点头,见到本人之后,秦苏对唐文熙更加有好感。 唐文熙在宫人面前从来都是以“我”自称,并没有觉得自己作为公主便高人一等。 她从不滥用公主的权利,是宫人们口中出了名的最心善的主子。 就连在宫里待的久了的嬷嬷都说,她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平易近人的公主。 不过秦苏却替这样美好的女子感到惋惜,因为毕竟历朝历代公主的使命就是被送去和亲,她们大多身不由己,只有极少数幸运的公主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 秦苏希望安平公主能够成为幸运的那个。 不必远离家乡,嫁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慕荨此时不在未央宫,说是觉得无聊,出去遛弯了。 唐文熙和秦苏二人得了机会,聊了很久。 二人越聊越投机,仿佛找到了人生的知己。 “洛洛,认识你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唐文熙没有想到,母妃带进宫的这个妹妹竟然如此懂她,能遇到这样的知己,何其有幸。 秦苏又未尝不这样觉得。 “认识公主也是我的幸事。” 唐文熙嗔怪的看了一眼秦苏,“叫公主多生疏啊,日后,就叫我文熙吧。” 秦苏轻笑,“好。” 钟秀宫。 赵海柔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雪云推门走进屋子,开门吹进的冷风让赵海柔打了个哆嗦 她美眸轻轻扫了一眼雪云,雪云立刻惊恐的跪在地上,“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是奴婢该死,奴婢再也不敢了。” 赵海柔重新闭上眼睛,“慕贵妃回宫了?” 雪云擦了擦冷汗,“回娘娘,慕贵妃确实已经回宫,而且还带回来一个女子,说是慕家的五小姐,不过听说这五小姐是个养女,是慕贵妃不知道从哪捡回府的。” 赵海柔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 敏妃没有发话,雪云也不敢动,只好跪在地上,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 因为在钟秀宫,但凡有人忤逆了敏妃的意愿,都会死的很惨。 这么多年,钟秀宫不知道死了多少宫女太监,雪云算是在赵海柔身边待得久的了。 半晌,赵海柔开口道:“下去吧。” 雪云如释负重,连忙爬起来,行礼退了下去。 雪云走后,赵海柔睁开眼睛,美眸中满是不甘和怨恨,自从得知皇上陪着慕贵妃回府探亲,赵海柔便一刻也没有开心过,凭什么皇上对慕荨那么好,不仅将凤印交给慕荨,慕荨要做什么他都陪着宠着,简直要把天下最好的都送给慕荨,对她却不理不睬,不仅从没来过钟秀宫,就连对安平和乐平的态度都大不相同。 就算,乐平是她耍了心机才生下的,但那也是他的骨肉啊! 她到底哪里不如慕荨? 为什么他的目光永远都在慕荨的身上,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她? 赵海柔闭上眼睛,拳头紧紧地攥起,指甲陷入肉里,鲜红的血滴在了裙摆上。 慕荨,本宫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边,回到未央宫的慕荨突然打了个喷嚏。 清月见了,有些担心,“娘娘,是不是在外头时间太长,染了风寒?” 慕荨摆了摆手,“无事,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偷偷骂本宫呢。” 清月捂嘴一笑,看着慕荨歇下,便退出了屋子。 到底还是担心自家娘娘的身子,清月派人叫御膳房煮碗姜汤送过来。 十九 这是娴妃的簪子 承安宫,唐煜摆弄着一枚白色的玉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万公公推门而入,神色匆忙。 “陛下,敏妃娘娘出事了。” 唐煜头也没抬,语气淡淡:“出了什么事?” “早些时候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清月吩咐御膳房给贵妃煮了碗姜汤,可这碗姜汤却被钟秀宫的宫女错拿给了敏妃,敏妃喝了姜汤便昏迷不醒,到现在也没有醒来。钟秀宫的雪云说,定是未央宫有人要谋害贵妃娘娘。” 一听到这件事有关慕荨,唐煜才收起手中的玉玺,问道:“御医怎么说?” “张御医说那碗姜汤被人下了药,索性敏妃没有喝下太多,所以没有生命危险,很快就可以醒来。” 唐煜起身,将玉玺放好,“走吧,去看看。” 万公公见状,高喊一声:“摆驾未央宫。” 跟在唐煜身边这么多年,万公公知道皇上只在乎贵妃娘娘一个人,所以皇上定不是要去看敏妃,且不说敏妃现在并无大碍,就算敏妃现在殁了,皇上也不会有多在意。 不过这些万公公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主子们的事情,他们可沾不得边。 “皇上驾到。” 未央宫,清月跪在地上,任由慕荨怎么劝都不起来。 慕荨正愁着,这边听到唐煜来了,轻轻叹了口气。 “参见皇上。” 唐煜拉着慕荨坐下,“你没事吧。” 慕荨摇头,“我没事。” 清月看到唐煜连忙解释道:“皇上,奴婢真的没有要害娘娘,奴婢只是自作主张,怕娘娘着凉,命御膳房煮了姜汤给娘娘喝,可谁知道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奴婢绝对没有要害娘娘的心,请皇上明鉴。” “你起来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月依旧没有起身,她说:“今日娘娘出去遛弯,奴婢见娘娘有些着凉,便命御膳房煮了姜汤,钟秀宫的雪云见了,说敏妃娘娘今日也着了凉,于是抢先将姜汤端走了,可谁知敏妃娘娘喝了姜汤竟然昏迷不醒。” 现在大家都说清月有意要害贵妃娘娘,只不过敏妃做了倒霉的“替死鬼”。 慕荨是不相信清月会害她的,清月是她从慕府带进宫的,陪着她十几年,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臣妾参见皇上。” 赵海柔被雪云搀扶着,声音有些虚弱。 唐煜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赵海柔面色尴尬,又对慕荨行了个礼,便由雪云扶着坐到一旁。 “皇上,臣妾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竟然有人如此明目张胆想要害姐姐,查出来定要严惩!” 唐煜没有理会她,吩咐道:“把陈有文带过来。” 陈有文是主管御膳房的公公,在宫里待了几十年,这样的事他见得多了,也不觉得稀奇和惊慌。 “奴才参见皇上。” 万公公看了一眼唐煜,见唐煜点头,便问陈有文:“今日的事你可知怎么回事?” 陈有文摇头,“奴才不知,不过奴才带过来一个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小太监被带了上来,他第一次见到天子,吓得忘了行礼,直接跪到地上。 “奴,奴才,之前看到一,一个宫女鬼鬼祟祟在御膳房,不知道在干什么,奴才,刚想过去询问,她就,就跑了。” 小太监磕磕巴巴的,显然是害怕极了。 万公公又问:“你可有看到她的样貌?” 小太监不停地摇头,“奴才没看到,不过那宫女跑得太,太快,掉了个东西。” 小太监将东西递给万公公,万公公又将东西递给了唐煜。 唐煜接过一看,是一支精巧的玉簪,如果是普通的宫女根本用不起这样的玉簪,除非是主子赏赐的,或者是她偷的。 “呀!这不是娴妃的簪子,前些日臣妾见娴妃戴着,还说这簪子做的可真是别致呢。” 敏妃一脸惊讶,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听了敏妃的话,站在一旁的秦苏眯了眯眼睛,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肯定和敏妃脱不了关系。 唐煜将簪子扔给万公公,“传娴妃。” 安如是彼时正在莹辰宫绣着绢帕,她女红一向很好,闲着的时候就喜欢做做刺绣。 她早早听说了钟秀宫的事,这会儿得知皇上传她,安如是便感觉事情不妙。 到了未央宫,安如是对唐煜行了礼,等着唐煜的询问。 唐煜问:“娴妃,这个簪子你可认识?” 万公公拿着簪子,递到安如是面前。 “这是臣妾的簪子,不过已经丢了好几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没等安如是说完话,她身边的沉璧突然跪了下去,拼命的磕头。 二十 沉璧之死 仿佛没有听到安如是的疑问,沉璧一直拼命的磕头,喊着饶命。 万公公见状,便说道:“你说,怎么回事?” 沉璧没有吭声,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安如是,眼中满是恐惧,仿佛害怕极了。 安如是被沉璧弄得一头雾水,不明白沉璧突然的举动是何用意,但是她知道,沉璧这样做绝对对她不利。 万公公见沉璧不说话,用拂尘在沉璧面前比划了一下,“问你话呢!” “奴婢,奴婢不敢说。” “皇上在呢你有什么不敢说的?脑袋不想要了?” 沉璧瑟缩了一下,半晌,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娴,娴妃娘娘今日突然想吃桂花糕,叫奴婢去御膳房拿,还塞给奴婢一包东西,说是如果遇到贵妃娘娘身边的曦月,就将这个交给曦月。” 沉璧又看了看安如是,只见安如是一脸平静,她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奴婢觉着奇怪,就跟着曦月,想看看她要干什么,于是奴婢便看到曦月将娴妃娘娘给的那包东西全都倒进了姜汤里面,后来听见有人叫喊,奴婢当时太过害怕,就跑掉了。那支玉簪,也是娴妃娘娘赏赐奴婢的。” 曦月震惊的看着沉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胡说,根本没有这样的事!奴婢和清月一同进宫,伺候娘娘已有十几年,奴婢对娘娘一片忠心,不可能害娘娘!她在撒谎!” 安如是看向沉璧,眼中满是受伤,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的人会背叛她。 沉璧可是她在这后宫里唯一信任的人。 “沉璧,为什么要这样做?” 沉璧心底一颤,“娘娘你,你不要再错下去了,还是,还是早点认罪吧。” 安如是不再看她,转过头对唐煜说道:“皇上,这件事臣妾毫不知情,况且姐姐于安家有恩,臣妾无以为报,更不可能做出伤害姐姐的事。” 安如是说的倒是实话,当年安太尉为奸人所害,身中剧毒,是慕荨送来的药救了安太尉一命,这份恩情安如是一直铭记在心,她绝对不会伤害慕荨。 敏妃心里咯噔一下,慕荨于安家有恩,她怎么不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今日的事怕是不成了。 “娘娘,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皇上他根本不爱你,你做的再多皇上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沉璧一脸悲痛,“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安如是。 敏妃听了,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仿佛沉璧说的是她。 安如是实在不理解沉璧为何如此不遗余力陷害她,到底是收了好处还是受人威胁? “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慕荨亦是不相信曦月会做这样的事,她对自己身边的人还是了解的。 “奴婢看到曦月把包着药粉的纸塞到了腰带里,贵妃一搜便知。” 秦苏听了,走到曦月身边,摸了摸曦月的腰带。 “娘娘,什么也没有。” 说完她又看向唐煜,“皇上,臣女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这个宫女。” 见唐煜点头,秦苏便问道:“你刚才说,娴妃娘娘想吃桂花糕,叫你去御膳房拿,对吗?” 沉壁点头。 秦苏又问陈有文:“陈公公,今日御膳房可有准备桂花糕?” 陈有文摇头,“御膳房的蜜桂花已经断缺半个月有余了,所以今日御膳房并没有做桂花糕。” 沉壁一听,瞬间有些慌乱,“对,所以,所以奴婢没有拿到桂花糕就,就回去了。” 秦苏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身为娴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难道不知娴妃娘娘一向肠胃不好,不宜食用桂花糕吗?” 安如是点头,“没错,臣妾肠胃不好,从来不吃糕点。” 秦苏又道:“而且,莹辰宫的人都知道,你母亲重病在床,你每每得了赏赐,都会送出宫去给母亲治病。娴妃娘娘赏你的玉簪,你为何带在身上,又那么恰巧掉在御膳房,被人发现呢?” 沉壁彻底慌了,她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说辞如此轻易的被人戳破了。 “奴……奴婢……” 万公公眉头一竖,“大胆!你知不知道欺君之罪株连全族!” 沉壁抬头看了一眼赵海柔,看到赵海柔眼中的威胁,她的心沉到了谷底,“是……是奴婢,偷了娴妃娘娘的东西,怕被,怕被娴妃娘娘发现,才想要陷害娴妃娘娘,是奴婢,鬼迷心窍……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还请,请皇上放过奴婢的家人。” 秦苏冷笑一声,“小小宫女,怎么可能有胆量陷害妃嫔,你真以为自己骗得了皇上和贵妃娘娘?” 沉壁不在做声,她知道自己这次完了,说什么也没用。 但是,她不能供出敏妃,毕竟敏妃手里握着自己父母的命。 她咬住事先准备好的毒药,临死前对安如是说道:“娘娘,别怪奴婢,奴婢也是身不由己……” 二十一 登徒子 赵海柔扫了一眼死透了的沉璧,心里骂了句蠢货。 好在这蠢货是个识相的。 她又看了看秦苏,哼,又出了个碍眼的。 “皇上,既然罪魁祸首已经找出来了,臣妾便回去了,好在贵妃姐姐无事,臣妾也便放心了。” 赵海柔站起身来,对唐煜行了礼,便由雪云搀扶着离开了。 看着沉璧的尸体被抬走,安如是说不心痛是假的,“皇上,都是臣妾管教不严才出了这样的事,臣妾回去定彻查此事,还希望皇上和姐姐不要责怪。。” 唐煜嗯了一声,便拉着慕荨离开了。 安如是看着二人恩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们是真的般配,慕荨姐姐那么美好的人,难怪皇上如此爱她。 至于她的那份爱,就好好藏在心底罢。 “慕小姐,今日的事本宫要谢谢你。” 秦苏扶起曦月,对安如是笑了笑,“娴妃娘娘气了,这都是臣女该做的。” 安如是离开之后,曦月便想跪下去向秦苏道谢,秦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曦月?” “慕小姐,要不是你,奴婢今日怕是说不清了。” 秦苏摇了摇头,“其实今日的事,有心一查便知沉璧在说谎,要是没有我,贵妃娘娘也会还你清白的。” 沉璧的谎话实在是太容易戳破了。 但是,这件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和敏妃脱不了关系,为什么皇上和荨姨都不再追究了呢? 想不明白怎么回事,秦苏便不再想了。 抚平了曦月的心态,秦苏回到偏殿,想着师傅有没有收到她留下的信,却没注意到窗坐了个人。 小白趴在云离的头发里,被云离勒令不许出来,心里委屈极了。 坏主人,臭主人,为什么不让它见亲苏姐姐! 就准他自己整日偷窥! “你是谁!” 秦苏进屋好一会儿,才发现窗坐了个人,起初她以为是师傅,但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位戴着白色面具的男子。 云离轻笑,“本座来了好一会儿了,慕小姐的警觉性还有待提高啊。” 秦苏盯着他,虽然眼中满是警惕,但心里却赞同男子说的话,这么半天她才意识到有人,她的警觉性确实有待提高。 “你是何人,在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来看慕小姐的呀。” 云离看着秦苏刺猬般的的模样,突然起了逗弄秦苏的心思。 秦苏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这是哪里来的登徒子! 她甩出一道内力打向云离,云离迅速闪进屋子,躲了过去。 “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呢。” 真是可爱。 秦苏见云离进了屋子,皱起眉头,她怎么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我是不是见过你?” 云离轻笑,“慕小姐这么说,可是会让本座误会的。” 秦苏翻了个白眼,她真是疯了,她怎么会见过这样一个登徒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离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慕小姐不用这样防备本座,本座只是对慕小姐的一些事情很感兴趣罢了。” 秦苏眯了眯眼睛,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他知道些什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红阁,想必慕小姐肯定知道。”,云离带着笑意的看着秦苏的反应,又说道:“或者说,应该叫你秦小姐?” 他可是动用了云卫才查清楚当年的事,秦家的事,还真是难查呢。 秦苏心里震惊,但是表面上却很平静,“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吗,他要是说他什么目的都没有,纯粹就是想帮她,这丫头绝对不会相信。 想了想,他说道:“秦小姐日后会得到一件东西,对本座有用,本座帮你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届时你帮本座一个帮,算是欠了本座一个人情,如何?” 秦苏打量着云离,这个人自称本座,又能够在皇宫里面随意走动,身份定然不简单,说不定真的能够帮到她,毕竟当年的事,她正愁着如何查起。 “好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云离挑眉,这小丫头,还要提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告诉我,你要的那件东西是什么?” 云离听了,有些为难,这都是他瞎编的,哪里有什么东西。 “那件东西就是,秦小姐的芳心。” “你!” 秦苏瞪大了眼睛,这该死的登徒子! 说罢就要朝云离动手,云离立刻闪到窗边,“开个玩笑而已,秦小姐怎么还当真了。” 看着秦苏气哄哄的小脸,云离哈哈一笑,留下一句话便消失不见了。 “秦小姐,来日方长。” 秦苏见云离走了,将窗户关好,坐到椅子上顺了几口气。 虽然很生气,但是秦苏还是希望那人说的是真的。 二十二 慕琉璃疯了 云离从秦苏的房间出来之后,小白终于忍不住,从他头发里爬出来,“你还是主人吗?” 小白越发觉得主人被人掉了包,从前主人对美色嗤之以鼻,如今呢,公然调戏秦苏姐姐! 太不像话了。 云离没有搭理小白,他面带笑意,还沉浸在与秦苏的对话之中。 他越发觉得这小丫头有趣了。 承安宫。 云离到这的时候,唐煜已经从未央宫回来了。 “云家小子,你跑到朕的皇宫来干什么?” 云离咧嘴一笑:“当然是来看唐叔您的。” 唐煜轻哼一声,“哼,当朕老了什么也看不清了?你是为了秦家那丫头来的吧。” 云离找了个地方坐下,“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唐叔。” 唐煜扫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一旁的架子边,拿起一卷卷宗,“把这个拿给那丫头。” 云离接过卷宗,打开一看,上面记载的是当年大梁皇帝,也就是唐煜,出兵剿灭红阁的事情,他心中疑惑,不明白唐叔为何主动将这份卷宗拿出来,难道真的是毫不在意秦苏日后会报复他吗? 还是他打算对那丫头动手? “有时候表面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 唐煜看着云离皱着眉头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这云家小子,还是太年轻。 随后他又问道:“你父亲母亲现在如何了?” 云离将卷宗收起,答道:“父亲母亲在外云游,很久没有回云族了。” 唐煜闻言点了点头,其实他很羡慕云缺他们二人,他也希望他和荨儿可以远离皇宫,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可惜他有大梁万千子民,守护大梁是他的使命。 云离向唐煜道了别,起身离开。 至于那卷卷宗,他并不打算交给秦苏,他觉得当年的事情定有蹊跷。 据他所知,父母与唐叔还有那丫头的母亲当年是挚友,他不太相信唐叔会出兵剿灭了红阁。 而且,那人当年也是红阁一员,所以此事定不会这样简单。 秦苏在宫里这一住,就住了一个月有余。 云离几乎每日都会来找秦苏闲聊几句,他告诉秦苏,他名为惊鸿,是大梁的国师。 起初秦苏烦不胜烦,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 可是最近几日云离一直没有出现,云离不来,秦苏反倒有些不习惯。 “小姐,这几天总看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晴兰见秦苏这几日总是出神,不禁有些担心。 秦苏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晴兰叹了口气,小姐总是这样,有什么事总是憋在心里,也不和别人说,这样时间久了,很容易得病的。 佩兰自行进了宫,越发觉得宫里无趣的很,“小姐肯定是觉得宫里太过无聊了,想出去走走,才会这样的。” 秦苏轻笑了一声,“佩兰说得对。” 想着再过几日便是玉雪节,她提议:“等到玉雪节咱们出宫走走,凑凑热闹。” 佩兰高兴地跳了起来,“好耶!” 秦苏见佩兰高兴,她也跟着高兴起来,其实她提议出宫,也是想放松一下心情,她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能想起惊鸿的身影。 明明,她很讨厌他才对啊,他不来她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可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对了小姐,前些日你问红刀卫的事,奴婢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晴兰从怀里拿出一幅画像,“这个人是楚枫楚将军,年仅十八屡立战功,被皇上亲封为瑞瑾将军,如今是红刀卫的统领,他的父亲楚老将军是红刀卫的上一任统领。” 晴兰拿到这个画像没费多大功夫,因为楚枫在大梁人气很高,是很多未出阁的少女心中的婚配对象。 楚枫的画像很多宫女手里都有,所以她用一支簪子很容易换来了这张画像。 秦苏看着画像上的楚枫,红刀卫统领......看来她要查当年的事,要从这个瑞瑾将军入手了。 虽然惊鸿承诺她帮她调查,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她也不知道惊鸿什么目的,这么久连他的样貌她都没见过。 “小姐,品兰写了信来。”,说着晴兰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了秦苏。 信中,品兰提到,小黑最近越发懒惰,也越发能吃了,平日里就在荨兰院吃吃睡睡,胖了好多。 她还提了一件大事:慕琉璃疯了。 说是一日慕琉璃出府闲逛,天色黑了也不见回府,大夫人派人去找,在平阳城一处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衣衫不整的慕琉璃。 从那之后慕琉璃便失常了,整日疯疯癫癫的,嘴里说着胡话。 秦苏合上信,觉得慕琉璃这件事应该是宁王的手笔。 她有些担心父亲,虽然她心里觉得慕琉璃这是自作自受,但慕琉璃毕竟是父亲的女儿,父亲肯定很难过。 玉雪节那天,百姓们皆出门玩乐,平阳城一片欢声笑语。 秦苏本来打算告知荨姨一声,然后再带着晴兰和佩兰出宫,可曦月却告诉她,皇上带着荨姨早早就出宫去了。 不得不说,慕荨真的很幸福,被大梁最尊贵的男人如此宠爱着。 不过有人却高兴不起来。 钟秀宫。 雪云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今日赵海柔得知唐云带着慕荨出宫去了,大发了一通脾气,不仅又摔又砸,还把宫人都打了一通。 就连雪云也没能幸免,她的脸上一道通红的手掌印十分明显。 “你说,慕荨那贱人比我强在哪了!” 小宫女被赵海柔扯了起来,她害怕极了,说话的声音都颤抖着,“贵,贵妃哪里都不如,不如娘娘你。” 赵海柔呵呵一笑,把小宫女甩在地上,“来人,把这贱婢给本宫脱下去喂狗!” “娘娘,奴婢知错了,娘娘饶命啊,娘娘,奴婢真的知错了......” 小宫女不停的乞求,可赵海柔却无动于衷,该死的贱婢,分明是在骗她! 她若是哪哪都比那贱人强,为什么皇上就是不看她,目光永远在那贱人身上! 小宫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回荡在众人的心里,他们都怕极了敏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性命不保。 “雪云,你怕本宫吗?” 雪云听见敏妃喊自己的名字,身子一抖,半晌,回了一句,“怕。” 赵海柔轻笑一声,“你倒是诚实。” 她最讨厌欺骗,也正是因为如此,雪云才可以在她身边这么久。 钟秀宫一片阴沉,而这边秦苏带着晴兰和佩兰已经出了宫。 佩兰一出宫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就差长双翅膀飞上天去了。 “佩兰,你小心点,别摔了。” 晴兰见佩兰实在过于欢脱,出声提醒。 “哈哈,小姐,晴兰,你们快看呀,他们在堆雪人哎,咱们也去看看吧。” 秦苏和晴兰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无奈的笑了。 最后,实在是拗不过佩兰软磨硬泡,三个人真的堆起雪人来。 只不过堆了半天,什么也没堆出来。 二十三 红阁阁主令 秦苏小脸通红,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冷风吹的,却显得更加可爱动人。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杜恒生一脸猥琐的靠近秦苏,这是哪家的小美人啊,长得真是别致呢。 比府里的美人都有味道。 “快看,杜家那大少爷又调戏女子呢。”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真可怜,竟然被杜家大少爷盯上了。” “可不是嘛,听说这杜家大少爷强抢了不少民女呢。” 周围的人都对秦苏表示惋惜,但却没有人上前制止,因为杜家家主乃是当朝正三品大理寺卿,普通老百姓也不敢得罪。 “不需要。” 秦苏看得出这个人不怀好意,冷声回道。 “别呀,小美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杜家大少爷,你跟了我,肯定不亏。” 杜恒生越看秦苏月发觉得心里痒痒的,怎么早没遇到这小美人,弄回府一定要好生疼爱。 秦苏厌恶的皱起眉头,没有搭理杜恒生,“晴兰,佩兰,我们走。” 杜恒生见秦苏要走,立刻变了脸,“嘿,好生跟你说你不听是吧。” 他招呼着身边的侍从,“给我把她们三个抓起来,小美人留给我,剩下那两个就赏给你们了!” 侍从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晴兰佩兰虽然称不上什么绝色,但是长相清秀,也是有几分姿色的。 晴兰立刻将秦苏护在身后,“小姐,你快走,我和佩兰挡住他们。” 秦苏拍了拍晴兰的肩膀,“放心,交给我。” 晴兰不知道秦苏的本事,但是莫名觉得秦苏说的话很有说服力。 其实就这么几个侍从,秦苏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她只是想着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毕竟她实在是懒得出手。 “小美人,你就乖乖跟我回去,我这帮手下都是粗人,弄伤了你我也心疼不是。” 杜恒生见秦苏走了过来,以为秦苏是回心转意想要跟他走了。 可谁知,秦苏走到杜恒生身边,杜恒生刚想将秦苏搂进怀里,只听咔嚓一声。 “啊!!” 一声惨叫从杜恒生的嘴里传出,秦苏卸了杜恒生抬起来的手臂,又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侍从见自家主子被打,立刻冲上去想要抓住秦苏。 可是这群人连秦苏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纷纷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天啊,这小姑娘也太厉害了吧。” “可不是,两三下就把一群大男人打成这样。” 秦苏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杜恒生,眼中毫无波澜,对付这种人渣实在是浪费时间。 秦苏带着晴兰佩兰准备离开,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她打了杜家大少爷啊,那杜家大少爷肯定不会放过她的,这小姑娘惨了。” 佩兰听了,顿时觉得非常气愤,冲着那人吼道:“我们慕府还怕了他杜家不成,有本事叫他去找我家侯爷啊!” 晴兰对佩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佩兰才止住了嘴。 刚才还担心日后杜恒生会打击报复这小姑娘的百姓,纷纷瞪大了眼睛,原来这小姑娘是慕府的小姐啊,难怪一点都不害怕杜家。 慕府可是当朝贵妃的娘家,皇亲国戚,杜家如何跟慕府相提并论,看来这次杜恒生是踢到铁板了。 苏清濑站在人群中,盯着秦苏的背影,眉头紧皱,这小姑娘分明没有灵力,为何他会觉得她刚才的出招有些熟悉? 唉。 这么想着,苏清濑叹了口气,他在辰国寻人无果来到大梁,已经半个月了,还是一点大小姐的消息都没有。 他冷哼一声。 苏家那群人现在知道着急了,没有始祖血脉的继承人,苏家很快就会没落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如今又让他出来寻大小姐,就算他找到了又如何?大小姐要是知道苏家那群人害死了她的父亲,肯定不会跟他回去的。 苏清濑跟上秦苏,他倒是觉得这个小姑娘长得有几分像二叔,左右他现在也毫无头绪,说不定他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对了呢。 这边,秦苏带着晴兰佩兰坐上了去慕府的马车。 在宫里待了这么久,况且慕家现在还出了慕琉璃这件事,秦苏担心父亲,便打算回去看看。 回到慕府,秦苏没想到她最先碰到人的会是大夫人。 大夫人如今面色憔悴,比起之前苍老了许多。 “你回来了,你父亲这几日染了风寒,前些天还念叨你来着,去看看他吧。” 大夫人的态度叫秦苏吃惊,秦苏想到了很多种大夫人见到她时的态度,独独没想到大夫人会有如此平静的反应。 经历了慕琉璃的事,大夫人想了很多,这么多年,她一直纠结着慕老太君和慕荨当年反对她嫁给侯爷的事,也因为那时和慕荨赌气,意外失去了自己和侯爷的第一个孩子。 她心中一直有根刺,这根刺不仅让她变成了下人都讨厌的管家夫人,还刺断了她与侯爷的情分。 就连她的女儿,也让她教养成了一个阴险卑鄙的人,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和她这个当母亲的脱不了关系。 而且,这么多年只因五丫头是慕荨带回来的,她就把对慕荨的气全都撒到了五丫头的身上。 她对五丫头亏欠太多。 所以当大夫人再一次见到秦苏的时候,她心中的愧疚让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秦苏,只能用平淡掩盖慌张。 秦苏没有多说什么,让晴兰和佩兰先回荨兰院,自己去主院找慕侯爷。 慕侯爷见秦苏回来,将手中的棋子放下,“洛洛回来了,在宫里住的怎么样?” 秦苏坐在慕侯爷身边,“住的还好,父亲,女儿听说您这几日受了风寒,怎么不好好休息。” 父亲可真是棋痴,生病了还要研究棋局。 “为父啊,一天不摸摸这棋子就浑身不舒服。” 慕侯爷站起身来,对秦苏说道:“跟为父来。” 二人来到清幽院,慕侯爷走到主屋里的书架旁,拧动了书架上的玉雕。 轰隆隆。 书架一分为二,露出了密室的通道。 秦苏心中惊讶,没想到她的房间里还有这样的密道,她住了这么多年竟然没发现。 二人走进密室,走到尽头,慕侯爷按住墙上的一块石砖。 一个玉盒露了出来,慕侯爷取下玉盒,递给秦苏。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秦苏打开玉盒,里放着一枚令牌,上面刻了一个秦字。 二十四 哥 ,带我进宫 慕侯爷点了点头,“你母亲当年将你和红阁阁主令一同交给荨儿,荨儿自知这红阁阁主令的重要性,便将它藏了起来。” 秦苏看着这枚红阁阁主令,思绪万千,自从她恢复记忆以来,她总是觉得茫然,有时候看不清未来的路,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 今日,父亲将阁主令交给她,她仿佛看到了一种使命。 那就是变强。 看着秦苏眼中燃起的斗志,慕侯爷欣慰的笑了。 二从清幽院出来,恰好碰到了到处乱跑的慕琉璃。 “呵呵,狐狸精......该死......” 慕琉璃一瘸一拐跑到秦苏身边,对着秦苏傻笑。 慕侯爷心里一痛,自己的女儿变成这副模样,他也有责任。 若是当初多派些人保护琉璃,琉璃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负责照看慕琉璃的侍女急匆匆追了过来。 “三小姐,快跟奴婢回去吧。” 慕琉璃自从疯了之后,喜欢到处乱跑,还总是弄伤自己,侍女一个不留神慕琉璃就没了影。 “哈哈,你是......狐狸精。” 慕琉璃指着秦苏,一口一句狐狸精。 看来她就算疯了,也没忘记讨厌秦苏。 慕侯爷叹了口气,说道:“珍珠,把小姐带回去。” 秦苏倒没在意,慕琉璃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咎由自取,只是可怜了父亲,本就子嗣稀薄,还一死一疯。 好在慕华扬和慕纪颜都是孝心的人,也算慕侯爷日后的慰藉。 送慕侯爷回去之后,秦苏回荨兰院看看品兰和小黑。 真的如信中所说,小黑胖了好多,看见她回来便朝她扑了过来,秦苏差点被小黑扑到。 “你也太重了吧。” 小黑委屈的嗷了一声,还不是品兰姐姐给的东西太好吃,又不让它乱跑,它能不胖嘛。 秦苏摸了摸小黑的头,随后看向品兰,“品兰,在府里还好吧。” 品兰点头,“好是好,就是太清闲了。”,她现在可是非常轻松,除了每天打扫打扫荨兰院,就是喂喂小黑,没别的事情可做。 佩兰轻推了一下品兰,“你这丫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品兰哈哈一笑,又想起了很多府里发生的趣事,开始讲了起来。 看着几个人有说有笑,躲在一边的秀兰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不是她鬼迷心窍,帮着三小姐干坏事,或许她也可以和品兰一样,和五小姐她们毫无芥蒂站在一起。 等有机会了,她定要给五小姐赔礼道歉。 不管怎么说,是她做错了事。 况且日后她还需要五小姐的帮助。 不知不觉天色已黑,回宫的马车已经在慕府外等候了。 秦苏听说慕侯爷已经歇下,想着父亲这几日身体不适,便没有打扰,悄悄离开了。 不远处,一直跟着秦苏的苏清濑犯起了愁。 刚才听到车夫和那小姑娘的对话,她们这是要进宫去了。 那他怎么办。 要知道,皇宫守卫森严,当初他在辰国得以溜进皇宫,还是恰巧碰到宠妃外出回宫的马车,他钻到车下才跟着马车进了宫。 “苏清濑,你怎么在这?” 云离被云雾莲一封急信叫回去之后,没来得跟秦苏打招呼,就急匆匆赶了回去。 今日才处理完云族的事情,又急忙赶了回来。 才到幕府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着秦苏,云离走近一看,却觉得这身影很是熟悉。 “云离!你怎么在这?” 云离冷哼一声,“我在这自然是有要事。” 苏清濑撇了撇嘴,“我也有要事。” “你的要事就是跟踪人家小姑娘?” 苏清濑一噎,确实,他现在就是在跟踪小姑娘,像个变态一样。 “你,你管得着么!” 云离不再看他,“我知道,苏家派你出来是为了寻找苏家大小姐的。” 见苏清濑不语,云离又说道:“找到了也没用,我若是苏家大小姐,肯定不会跟你回去。” 苏清濑无奈的叹了口气,“父命难为啊!” 云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你继续找吧,我走了。” “哎,不行。” 苏清濑伸手拦住云离,“哥,你有没有办法带我进宫啊。” 这一声哥搞得云离恶寒了一下,苏清濑还是这么......没有下限! “没有!” 苏清濑不信,“你骗人,你肯定有办法。” “你进宫干什么?” 苏清濑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就是,刚才我跟着的那个小姑娘,我感觉她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说不定就是大小姐呢。” 云离一挑眉,“有办法是有办法,不过你的一切行动都要听我指挥。” “没问题!” 苏清濑一听云离有办法,立刻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毫不犹豫答应了云离的要求。 云离让苏清濑打扮成小侍从的模样。 其实苏清濑不必打扮成小侍从也可以跟着云离进宫,但云离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捉弄一下苏清濑。 云离戴上面具,轻轻一笑,不知道那丫头有没有想他。 秦苏回到未央宫,一进门便拿出御魂细细瞧了瞧,她今日一直感觉御魂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一样。 看着御魂发出若隐若现的光芒,秦苏十分疑惑。 咔! 窗户被人打开,云离跳进屋子,嘿嘿一笑,“秦小姐,几日不见,有没有思念本座?” 秦苏回给云离一个白眼。 事实上,窗户被打开的那一刻秦苏确实有些期待。 “神琴御魂!” 苏清濑本没打算跟着云离进来,但他却看到了秦苏手上的御魂。 他看向秦苏,“小姑娘,这御魂你从哪得到的?” 秦苏警惕的将御魂收好,并没有回答苏清濑的话。 苏清濑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歉啊,吓到你了吧,我只是好奇而已。” 神琴御魂曾是云族五大圣物之一,分别由历代五位长老保管,只是云族和巫族那场战役之后,五大圣物丢了三件,这御魂便是其中一件。 据说圣物之间可以相互感应,难怪今日他感觉纯钧很不正常。 云离将苏清濑推开,“别理他,他脑子不好。” 秦苏皱眉,“你们认识?” 云离摇头,“我跟他不熟。” 二十五 做我的副将 秦苏没有告诉苏清濑御魂的来处,而是询问云离,“惊鸿,你说你帮我查当年的事,查的如何了?” “倒是查出了一些东西,只不过本座怀疑当年的事情有蹊跷,你再等等。” 云离回去后细细琢磨了个中缘由,他怀疑红阁根本没有覆灭。 有可能当年的一切不过是红阁阁主的一场计谋。 不过这些都是他的猜测,还有待查证。 秦苏点了点头,其实她没有报过多的期望,不是不相信惊鸿的能力,而是毕竟事情发生在好几年之前,况且红阁当时实力很强,却一朝覆灭,下手之人定然实力强大,想查谈何容易。 二人没有在秦苏房间停留太久,便离开了。 离开之前苏清濑深深看了一眼秦苏。 这小姑娘不简单。 他实在好奇她手中的御魂从何而来,但是秦苏不愿说,他也不好再问。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入深冬,秦苏这几日一直穿梭于皇宫的练兵场和未央宫。 其实大梁皇宫以前并没有练兵场,直到先帝登基,先帝觉得宫里的大小侍卫不巡逻的时候便无事可做,就建了一个练兵场,好让侍卫不必荒废时间。 秦苏去练兵场是女扮男装偷偷去的。 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楚枫。 起初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见秦苏瘦瘦小小的,很是不屑。 秦苏还记得当时有人说:“这小兵怎么娘们唧唧的,他能干什么呀。” 当时秦苏什么也不说,只是跟着他们训练。 渐渐地,这群人觉得无趣了,也便不再从秦苏身上找乐子了。 直到那日,练兵场里的熊校尉注意到了秦苏。 熊校尉是楚枫所管辖的军营里面权利和功夫仅次于楚枫的人,他十分讨厌软弱无能的男人,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秦苏的时候,就十分鄙夷。 秦苏清楚地记得,那日熊校尉把她叫过去,说像他这样的男人待在军营简直是浪费军粮,还不如回家绣花。 于是秦苏就和熊校尉打了一架。 当秦苏把熊校尉雄厚的身躯死死按在地上的时候,众人看她的眼神变了。 要知道,熊校尉虽然不及楚枫,但是武艺高超,少有敌手。 可是没想到,秦苏虽然看上去瘦弱无能,却有如此强的实力,竟然能在十招之内打败熊校尉。 众人皆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从那一日之后,练兵场里的人再看到秦苏时,眼中多了一种敬畏。 就连熊校尉也开始和秦苏称兄道弟。 当然,对于秦苏来说,那一架最大的收获,还是让她夺得了楚枫的注意。 今日她一到练兵场,熊校尉便找到她,说是楚枫要见她。 “你叫什么名字?” 楚枫看着矮他一头的秦苏,冷声问道。 “阿秦。” 那是秦苏第一次看到楚枫,她感觉楚枫整个人冷冷的,像一把锋利的剑。 “就连名字也像个女人。” 像个女人,这是楚枫对秦苏唯一的印象。 秦苏非常讨厌别人瞧不起她,心里很是不爽。 “既然将军觉得属下实力不济,那么,属下想请将军赐教。” 楚枫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他心里是瞧不起这个阿秦的,觉得自己跟他比试是在欺负人,所以不屑于动手。 秦苏哪能这么算了,这几日她受了太多不屑和白眼,她非得证明一下自己! 她从楚枫背后出手,楚枫哪里能让秦苏得手,于是被迫和秦苏打了起来。 “我的天,这阿秦胆子也太大了吧。” “可不是,楚将军他都敢挑战啊。” 熊校尉抱着胳膊,眼睛放光看着打斗的二人,真的是高手过招,看着爽快! “都闭嘴,仔细看着!” 熊校尉低喝一声,众人纷纷止住了嘴。 秦苏和楚枫二人就这样在练兵场里面,你一招我一式的打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 但却没有分出胜负。 “楚将军,属下得罪了。” 秦苏喘着粗气,对楚枫抱了抱拳。 楚枫没想到这个阿秦,看上去瘦瘦小小的,竟然这么厉害,之前听他们说阿秦如何如何打败了熊高,他还觉得有些夸大,现在看来,这阿秦确实有这个实力。 熊校尉在一旁激动地鼓掌,“好!好!阿秦厉害!” 这下,众人是从心底里崇拜秦苏了。 楚枫是谁,红刀卫统领,只受命于皇上,楚枫在军营里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而今日,他们之前一直瞧不起的阿秦,竟然能与楚枫打成平手。 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若是,这群人知道阿秦是个女人,还不得惊掉下巴。 其实秦苏心里也是惊讶的,她没想到楚枫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楚枫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是欣赏,“以你这样的实力,怎么还是个小兵。” 秦苏答道:“属下也是刚进军营。” 楚枫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副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秦苏心里欢喜,她要的就是长久接近楚枫的机会,副将么,那岂不是正合她意。 “谢将军。” 秦苏对楚枫抱拳行礼,答应了楚枫的请求。 楚枫点了点头,又细细瞧了瞧秦苏。 他这副将不卑不亢,武艺高强,哪哪都好,就是太像个姑娘家。 就怕日后去了军营不为人信服。 实际上他多虑了,秦苏与楚枫打成平手这件事很快从练兵场传遍了军营,大家对秦苏无不适称赞佩服,根本没有瞧不起一说。 熊校尉一条胳膊搭上秦苏的肩膀,“哈哈,阿秦,哦不,秦副将,恭喜啊。” 对于熊校尉的接触,秦苏本能的想躲开,却生生忍住了,她微微一笑,“运气好而已。” 秦苏谦卑的性格让众人对秦苏的更加佩服。 但楚枫的注意点却和众人不一样,秦苏刚刚那一笑,仿佛冬日暖阳,可以将冰雪融化,暖进心里,他不知不觉看呆了。 待回过神来,楚枫脸上划过一丝尴尬。 怎么回事,他竟然被一个男人的笑容迷住了? 难道他,取向有问题不成? 这种想法一出,楚枫便立刻否决了,肯定是阿秦长得实在太像女人,他才会有那样的错觉。 对,一定是这样! 秦苏看着楚枫呆愣愣站在那,问道:“将军,你在想什么?” 楚枫看向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开了。 秦苏被楚枫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这人怎么回事? 二十六 慕荨有喜 这一日,秦苏在练兵场一直留到天色暗下来。 众人该回军营的回军营,该当值的当值。 只有秦苏,一个人将整个练兵场走了一遍,之前是小兵的时候很多地方她都不能去,现在她成了副将,便畅通无阻了。 毕竟她要从楚枫身上调查当年的事,必须先了解楚枫最常在的地方。 等她回到未央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云离十分哀怨,他上午来找秦苏,没有看到人,就一直等,等了很久也不见人回来。 他担心秦苏会出事,便到处去寻。 最后在练兵场找到了秦苏,看到秦苏和楚枫比试,又看到她成了楚枫的副将,他很不开心。 那丫头分明是不相信他,不然的话,也不会主动接近楚枫。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从楚枫身上知道些什么。 “惊鸿?你怎么在这。” 云离轻哼一声,“你去哪了,本座等了你一下午。” 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好像受了气的小媳妇。 秦苏突然觉得有些愧疚,但是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愧疚,她又没让他来! “找我什么事?” 见秦苏神色淡淡,云离叹了口气,这丫头,还真是冷血。 也不说关心关心他。 他从怀里拿出唐煜给他的那卷卷宗,递给秦苏。 秦苏接过来,将卷宗打开。 看到里面记载的内容,她瞳孔一缩。 当年,真的是皇上派人灭了红阁满门! 云离见秦苏脸色不好,立刻说道:“虽然这上面的确记载的是皇上灭了红阁满门,但是本座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于是又查了查。” 秦苏抬头看他,目光带着询问。 “贵妃与你的母亲是挚友对不对?” 秦苏点头。 “既然这样,如果皇上真的要灭了红阁,为什么会纵容贵妃将你带回来,还放任你在他眼皮地上活了这么多年?” 秦苏闻言,觉得惊鸿说的有道理,这也是她疑惑的问题,她可不相信皇上真的是为了不让荨姨难过,才没有对他下手的。 云离又拿出了另一份卷宗。 秦苏打开一看,这份卷宗上记载了当年红阁阁主,也就是她的母亲,求助于大梁皇帝演了一出灭门的戏码,骗过了世人,将红阁隐匿起来。 “你的敌人,是辰国。” 云卫查到,当年红阁势力过大,掌握了很多皇室权贵的秘密,而当年辰国皇帝轩辕诚,密谋杀了辰国先帝,又篡改诏书顺利登基。 登记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所有兄弟以及当年知情的人。 包括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红阁,也成了他的目标。 红阁阁主深知红阁太过招摇,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于是便求助于挚友大梁皇帝,也就是唐煜,上演了一出灭门戏。 可是轩辕诚此人生性多疑,他一直觉得当年的事情有蹊跷,又害怕红阁还有余党未除,这么多年轩辕城并没有放弃寻找有关红阁的蛛丝马迹。 而且他还发现,轩辕诚此人野心很大,一直想要吞并大梁,成为人族霸主。 云离将云卫查到的事全部告诉了秦苏,又补充道:“轩辕诚一日不倒,红阁就一日不安全。” 秦苏听了云离所说,眉头紧紧皱起。 原来,轩辕诚才是要害她与母亲的人! 不过,想要扳倒轩辕诚谈何容易,辰国和大梁平分天下,辰国虽不及大梁,但是实力却不容小觑。 仅凭她一人之力扳倒辰国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看着秦苏紧皱的眉头,云离有一种想要将将它抹平的冲动。 明明是个小姑娘,却背负了这么多。 但是,不论秦苏要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她。 秦苏对云离微微一笑,说道:“惊鸿,谢谢你。” 秦苏是真心感激他,这件事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她很难这么快就查到。 云离看着秦苏的笑容,瞬间呆滞,少女眉眼微弯,脸蛋因为刚被冷风吹过,略显粉红,嘴角轻轻翘起,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他是喜欢上这丫头了。 起初云离只是觉得秦苏很有趣,身上有很多东西让他感兴趣,但是后来,他发现他真的将秦苏放在了心里,他关心她,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几日见不到她,就会思念得发狂。 只是他心里清楚,秦苏并不喜欢他,这让云离很烦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白告诉他,女孩子都是心软的,多在她眼前晃悠,时间久了,她就会喜欢上你。 于是他天天在这丫头眼前晃悠,但是他怎么觉得,这丫头好像越来越讨厌他了呢。 还是他用错了方式? 云离走了之后,秦苏躺在床上想着今日的事。 看来,她接近楚枫是没有必要了。但是她进军营是对的,毕竟听惊鸿的叙述,轩辕诚日后说不定会主动发兵大梁,但时候她身在军营还能出一臂之力。 秦苏想了想,觉得留在宫里没有什么意义了,当初进宫也是为了调查当年的事,现在事情查清楚,她也是时候离开了。 等到过几日文熙生辰一过,她便离开皇宫。 这么想着,秦苏便沉沉的睡着了。 军营。 楚枫翻来覆去睡不着,脑袋里一直想着今日阿秦的笑容。 他坐起身来,拍了拍脑袋。 他是不是疯了! 怎么会对一个男人的笑容如此念念不忘? 楚枫对于自己取向的问题开始产生质疑。 他该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烦躁的挠了挠头,楚枫下床穿好衣服,走出营帐。 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夜晚巡逻的士兵看见楚枫大晚上在雪地里练功,十分不解。 一个小兵说:“将军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回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该不会是,想女人了吧。“ 毕竟这里是军营,常年见不到女人,将军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谁知道呢,听说将军新招了个副将,功夫了得,不过长相极其柔美,就跟个女人似的,说不定......” 领头的人听到二人的谈话,低喝道:”你们俩不要命了,将军也敢议论!“ 二人止住了嘴,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第二日,秦苏在一片吵闹声中睁开了眼睛。 她打开门,见晴兰和佩兰一脸笑意,皇上的步辇停在外面,再看未央宫的宫人,都是一脸喜气。 秦苏一脸疑惑, 这是怎么了? 晴兰见亲苏醒了,立刻走过来说道:“小姐你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这么高兴?” 二十七 又是这个笑容 “真的!” 秦苏一脸惊喜,正准备去看看慕荨,却被晴兰拦住。 “小姐,皇上在呢。” “哦对。” 秦苏轻笑一声,刚才太高兴把皇上给忘了。 等了很久唐煜才从慕荨的那里出来,他脸上一片喜悦,显然是高兴极了。 见皇上走了,秦苏兴冲冲的跑去找慕荨。 “荨姨,快让我摸摸未来的弟弟。” 慕荨轻笑一声,招呼着秦苏过去。 “你这丫头,还没显怀呢。” 秦苏嘿嘿一笑,摸了摸慕荨的肚子,这里正孕育了一个小生命,真是神奇。 慕荨看着秦苏,面带慈祥,她希望她这一胎是个小皇子。 倒不是为了日后能够继承大统,而是阿煜没有皇子,她和敏妃已经为阿煜生了两个公主,她知道阿煜一直都想要个皇子。 秦苏看着看着,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听说怀胎十月十分辛苦,生产的过程也十分痛苦。 做母亲的,肯定都很不容易。 “荨姨,到时候你生小皇子,肯定会很疼吧。” 慕荨摸了摸秦苏的头,“是会很疼啊,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即将出世,就什么疼都不怕了。” 这世上,哪有母亲会嫌自己生孩子疼的。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即将来到人世,日后会叫自己母妃,就觉得无比幸福。 钟秀宫。 赵海柔很快得到了慕荨有喜的消息。 她脸上爬满了阴毒。 这贱人竟然怀了龙胎! 不过想想也是,皇上只去未央宫,从没宠幸过其他妃嫔。 她轻哼一声,怀了龙胎又如何,保不保得住可是另一回事! “雪云,找个机灵的宫女盯紧未央宫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告知本宫。” “是,娘娘。” 雪云下去之后,赵海柔冷冷一笑,慕荨,本宫不会让你风光太久的。 一晃几日过去了。 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皇宫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 棉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吱的声音。 练兵场里,一高一矮的黑色身影在洁白的雪地里异常明显。 “真冷啊。” 秦苏不禁打了个哆嗦,一旁的楚枫见了,说道:“你也太瘦小了些,真怀疑你这一身武功怎么炼成的。” 秦苏翻了个白眼,楚枫每次见到她,都会以她太过瘦小嘲笑她一番,也真是不嫌累。 看着走在前面楚枫的身影,秦苏叹了口气。 她现在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住处。 按理来讲,士兵和将军应当住在军营里。 除了白日来皇宫当值的,其余人都应该留在军营。 尤其是她做了副将后,已经有了自己的营帐。 可她连自己的营帐是什么样子还不知道。 楚枫那日问她,为什么从来没在军营里见过她。 她胡诌了一个理由,说她有些私事脱不开身,处理完之后便立刻回军营。 所以楚枫平对于秦苏经常在军营“消失”,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楚将军,属下的事......很快可以处理完了。” 楚枫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二人在练兵场巡视了一圈之后,楚枫突然问道:“阿秦,你今年多大。” “属下今年......十五。” 其实秦苏今年刚刚年满十四,但是在大梁,男子参军必须年满十五。 秦苏顺了口气,好险,还好她反应快,要不然就说漏嘴了。 楚枫一挑眉,才十五岁就练就了如此深厚的功力。 这小子,前途不可估量。 “你很厉害。” 这是楚枫头一次夸赞秦苏,秦苏听了,冲他一笑,“将军谬赞了。” 楚枫心一紧,又是这样的笑容! 他的脸爬上了红晕,急忙转过头去,大步离开。 秦苏一脸茫然,她又说什么得罪他了吗? 这人真奇怪! “秦副将!” 熊校尉看到秦苏,立刻跑了过来。 “熊高?怎么了?” 熊校尉挠了挠头,“那个,我想问你打听个人。” “你说。” “秦副将知不知道,宫里有个叫曦月的宫女?” 秦苏一挑眉,曦月,荨姨身边的大宫女曦月? 她问熊高:“你怎么想到要问我的?” 熊高答道:“其实我问了好多人了,说不定真的有人认识呢。” “我还真认识。” 见熊高一脸兴奋,秦苏打趣道:“怎么,看中人家了?” 熊高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他那天在外城巡逻,碰到正在喂养小兔子的曦月,熊高第一眼见到曦月脸上的笑容,就被曦月迷住了。 他犹豫了很久才敢上前问了名字。 回来之后熊高就一直想着这件事,吃饭都觉得索然无味。 “她是慕贵妃身边的大宫女。” 得了回答,熊高向秦苏道了谢,兴冲冲的跑走了。 秦苏轻笑,熊高这个人,虽然心思粗了一点,但是为人老实,值得托付。 唐文熙的的生辰很快就到了。 这天,皇宫一片热闹。 世人都知道,安平公主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又是宫里最有权力的慕贵妃所生,又得宫人们爱戴,可以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所以她的生辰宴,进宫祝贺的人非常多。 唐文熙今日一袭鹅黄色宫装,略施粉黛,优雅清绝。 “公主真是太美了” 菲清一脸赞叹,她家公主真是怎样都好看。 唐文熙叹了口气,其实她不喜欢这样的生辰,她觉得能和父皇母妃坐下来用次膳就很好。 “走吧。” 她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唐文熙一出晨曦宫,就碰到了很多大家小姐和夫人。 便是一番寒暄交谈。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搞得唐文熙一个头两个大。 “参见安平公主,公主,贵妃娘娘找您。” 秦苏见唐文熙被一群小姐夫人围着,看着唐文熙无奈的眼神,就以贵妃的名义把唐文熙“解救”出来。 “洛洛,谢谢你。” 二人走远,唐文熙轻叹一声,她实在是害怕这种场合,多亏了洛洛,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文熙,等你生辰一过,我就要离宫了。” 对于唐文熙,秦苏是不舍的,人生难得遇知己,这一别,估计很久才能再见了。 唐文熙虽然知道秦苏早晚要走,但是真的听到秦苏要走,她还是觉得难过,毕竟秦苏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朋友。 “记得有空进宫来看看。” 秦苏点了点头,笑道:“这是自然。” 菲清估摸着差不多到了宴会开始的时辰,便说道:“公主,该去承安宫了。” 二十八 心意 承安宫。 唐煜坐在主座上,他的身边坐着着慕荨和白景兰。 娴妃与敏妃则是坐在次位上。 那是秦苏第一次见到皇后。 白景兰一袭金色凤袍,样貌极美,若是说慕荨是华贵的牡丹,那么白金兰便是高雅的百合花。 她神色淡淡,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同热闹的宴会格格不入。 秦苏听宫人提起过这位皇后娘娘,她只知道皇后常年待在凤栖宫,足不出门,既不见妃嫔,也不争宠。 还主动将凤印交由慕荨保管,是个性格古怪的人。 唐文熙拉着秦苏坐在她身边。 一坐下,秦苏便感觉得到了一道探寻的目光。 那道目光来自楚枫。 秦苏心里一颤,糟了!她忘了,这种场合楚枫肯定是要来的。 怎么办? 正想着如何应对,秦苏便被一道阴影挡住。 “惊鸿?” 秦苏看到来人,不知道为何,突然感觉松了口气。 云离没有说话,而是拉起秦苏,朝殿外走去。 并有意隔绝了楚枫看向秦苏的目光。 楚枫看着秦苏的身影,面露不解。 这个女子,怎么长得和阿秦如此相像? 就连身形也如出一辙,莫非,阿秦原来是个女人? 难道阿秦骗了他? 不过,阿秦若是有个妹妹也不一定。 “楚将军,在看什么?” 白玉恒端着酒杯,走到楚枫身边,对于这位年仅十八就被封为将军的楚枫,白玉恒一直很好奇,却少有机会接触。 再加上自家妹妹很喜欢这楚枫,所以今日白玉恒打算探探楚枫的底。 “没什么。” 楚枫回过神,和白玉恒攀谈起来。 殿外,云离问秦苏:“为什么要去军营?” 秦苏有些不敢看惊鸿的眼神,她当初接近楚枫,确实是有不放心惊鸿的成分。 “我......你怎么管那么多!” 云离有些生气,这丫头,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心意吗! 难道他天天去找她,是因为无聊吗? 最近看着秦苏与楚枫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又听说她要去军营,云离心里便生出一种危机感。 他害怕秦苏会喜欢上楚枫。 他的目光很是炙热,秦苏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惊,惊鸿?” 云离叹了口气,“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 秦苏后退了一步,大脑有些空白。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明白他的心意? 云离缓缓摘下面具。 秦苏瞪大了眼睛,“是你!” 风云! 云离摇了摇头,“我骗了你,我不是大梁的国师,真正的惊鸿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叫风云,云离才是我的名字。我进宫,无非就是想更加接近你。” 秦苏被云离突如其来的坦白弄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小丫头?” 云离看着秦苏呆愣的模样,心中忐忑,他怕秦苏会因为他的欺骗而讨厌他。 这也是云离第一次对一个姑娘心动,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向秦苏表达心意,所以他很怕秦苏无法接受。 “惊......云离,我......” 她该说些什么? 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想过眼前这个人帮助她会有别的目的。 她一直以为云离是为了日后那份人情。 云离轻叹,还是他太心急了。 “无事,你不用给我什么回应,我明日就要走了,要离开很久,你好好想一想,但时候再告诉我也不迟。” 说罢,云离将面具重新带好,对秦苏说道:“回去吧。” 看着云离离开的背影,秦苏心里很复杂。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想着云离所说的话,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说,他喜欢她吗? 可是他们只是经历了两次短暂的接触而已啊。 秦苏想的太过投入,没有注意路,撞到了人。 “啊!” 一声娇呼传来,秦苏回过神,只见眼前的粉衣女子愤怒地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白灵儿剜了秦苏一眼,“有事!” 其实她是故意让秦苏撞到她的,刚才在大殿里,她就看见楚哥哥一直盯着这个女子,她便气不打一处来,楚哥哥的目光只能停留在她的身上,怎么可以被其他人吸引了过去。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狐狸精! 没想到眼前的人会出言刁难,秦苏问道:“那小姐想如何?” 白灵儿轻蔑地看了看秦苏,说道:,“你跪下给本小姐道歉!” 不得不说,这白灵儿真的是十分傲气,也十分的无脑! 就算她父亲贵为左相,姑姑又是当朝皇后,可这里是皇宫,只有皇上有权让人跪,她白灵儿凭什么。 对于眼前之人的刁难,秦苏并没有觉得生气,而是问道:“这位小姐,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本小姐当然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让我给你下轨道歉,你将皇上置于何处?” 秦苏对于这种傲慢的大家小姐实在是十分厌烦,就像当初的慕琉璃,亏得还是大家教养,就教养成这副模样。 白灵儿不明白秦苏的意思,“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快点给本小姐道歉!”,说罢,她扬起手准备给秦苏一个巴掌。 “住手!” 唐文熙见秦苏久久不回来,又觉得宴会无趣的很,便出来寻秦苏。 一过来便看到一个粉衣女子欲打秦苏,立刻出声制止。 白灵儿没见过唐文熙,不知道唐文熙的身份,不过在看到唐文熙精致的小脸时,她顿时无比嫉妒。 其实,她如此刁难秦苏,也不过是看不得秦苏的那张可以把她比到尘埃里的脸。 白灵儿高傲的看着唐文熙,“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阻拦本小姐。” 菲清一听,立刻怒道:“放肆,竟敢对公主无理。” 白灵儿一惊,公,公主? 她立刻跪了下去,惊慌道:“公主赎罪!臣女不知道是公主殿下,无意冒犯,还请公主殿下息怒。” 她惊出一身冷汗,怎么会是公主,这下惨了。 白灵儿这种人,典型的吃软怕硬,唐文熙没有搭理她,而是看向秦苏,问道:“洛洛,你没事吧。” 秦苏摇了摇头,“我没事。” 瞥了一眼白灵儿,唐文熙冷哼一声,挽着秦苏离去。 白灵儿怨毒的眼睛一直盯着秦苏的背影。 她死死地捏着手帕。 贱人!竟然让她如此难堪! 二十九 慕荨中毒 回到大殿,唐文熙还是觉得有些气恼,这个白灵儿她早早就听说过,为人嚣张跋扈,仗着自己的姑姑是皇后,经常欺负人,风评很不好,也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今日更加过分,不仅要打洛洛,还口出狂言,如此目中无人,真是太过分了! “文熙,和这种人置气不值得。” 秦苏知道唐文熙的性格,从小在宫里恪守礼仪,为人友善亲和,所以对于白灵儿今日的无理,唐文熙肯定十分气恼。 唐文熙顺了口气,洛洛说得对,不必和这种人置气。 “不过,我听说白灵儿这个人十分阴险,我怕她日后会找你麻烦。” 秦苏轻笑一声,“没事的。” 白灵儿找她麻烦又如何,她还会怕了不成。 “娘娘!” 一声惊呼,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只见唐煜扶着慕荨,一脸焦急。 而慕荨,已经失去了意识,软绵绵的躺在唐煜怀里。 “荨儿!太医呢!传太医!” 唐文熙急忙冲了上去,“母妃!” 这是怎么回事?母妃怎么会好端端的晕倒了呢? 唐煜将慕荨打横抱起,走向了内室。 唐文熙和秦苏紧随其后。 赵海柔死死的盯着唐煜怀里的慕荨,眼中闪烁着狂喜。 慕荨,你若就这么死了也好,若是不死,也让你痛不欲生! 贵妃突然晕倒,在没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谁也不能离开,都在大殿候着。 众人深知慕贵妃在皇上心中的重要性,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怒皇上,都乖乖站在大殿里,不敢言语。 太医很快赶到承安宫。 慕荨躺在床榻上,紧皱着秀眉,面色苍白,显然十分不适。 “荨儿她怎么了?” 张太医为慕荨检查完,说道:“贵妃娘娘这是中了毒。” 众人一脸震惊,中毒!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贵妃娘娘下毒! 清月抹着眼泪说道:,“皇上,自从娘娘有孕之后,娘娘的饮食奴婢们都格外小心,每次都以银针试过,才会给娘娘食用。” 唐煜震怒,竟然有人要害荨儿! 当他是死的吗? 他声音冷冽,仿佛能冻死人,“中了什么毒?” 张太医擦了擦冷汗,显然被唐煜吓得不轻。 “贵妃娘娘中的是奎香,奎香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可以制成香粉涂抹在衣服上,常人接触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奎香对孕妇来说却是剧毒,轻则滑胎,日后不能再孕,重则身亡。” 唐煜死死地攥着拳头,脸上的青筋异常明显,“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荨儿医治!” 张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此毒极其少见,解毒的配方至今不得知,老臣也没法子解啊。” 张太医的话无疑是一锤重击,砸在每个人的心里。 没法子解?那怎么行! “庸医!” 唐煜已经怒到了极点,若是荨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定让所有人给荨儿陪葬! “太医,清毒丹是否可解奎香?” 秦苏突然想到临进宫前慕纪颜交给她的东西,尤其是那瓶可解百毒的清毒丹,她一直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张太医点头,“清毒丹自然是可解,不过这世上,清毒丹只有医圣木缺会炼制,极其稀有,就连太医院也没有一颗。” 秦苏从怀里拿出一只蓝色的瓶子,递给张太医。 “太医看看,这是不是清毒丹。” 张太医接过瓶子,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真的是清毒丹! 仿佛看到了救星,张太医激动的说道:“是清毒丹!皇上,贵妃娘娘有救了。” “你确定真的是清毒丹?” 唐煜有些不放心,不是不相信秦苏,而是清毒丹他是知道的,确实如张太医所说,十分稀有,就算他贵为天子,都没从木缺那得到一颗。 张太医点头,“老臣以性命担保,这就是清毒丹。” 几年前,他曾有幸见过木缺,那时候他的儿子身中异毒,没有任何医治的办法,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儿子没救了。可是上天眷顾,恰巧路过的木缺给了他一颗清毒丹,救了他的儿子。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清毒丹的样子和味道! 唐煜接过清毒丹,小心喂给慕荨。 “咳咳......” 慕荨轻咳了几声,清月赶紧递了杯水,由唐煜喂进了慕荨的嘴巴。 不知过了多久,慕荨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看到唐煜坐在塌边,一脸焦容。 “荨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慕荨感觉有点头晕,揉着太阳穴说道:“头疼。” 唐煜闻言,将慕荨的手拿下来,亲自为慕荨揉了起来。 张太医见了,心中无比震惊,皇上对贵妃娘娘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虽然皇上宠爱贵妃娘娘宫里的人都知道,但是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他今日也是亲眼瞧见才敢相信, 可能是由于唐煜的手法太过轻柔,慕荨又觉得困意来袭,很快便睡着了。 见慕荨睡着,唐煜轻轻的将手拿下来,走出了内室。 秦苏和唐文熙也跟着走出来。 一见到唐煜出来,安如是便急忙问道:“皇上,姐姐如何了。” 唐煜淡淡的答道:“无事了。” 安如是听了,顿时松了口气,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赵海柔美眸中划过不甘。 无事? 怎么可能无事? 那贱人命这么好,这样都没事? 秦苏盯着赵海柔,见赵海柔神色异常,她眯了眯眼睛。 难道今日的事,和敏妃有关? 唐煜的眼神从在场的人身上一一扫过,众人皆打了个冷战,大气也不敢出。 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皇上,小命不保。 “张太医,你说奎香有一种特殊的香味,你给朕查,谁的身上有奎香。” 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害荨儿,真是活腻了。 所有人都很配合张太医的搜查,生怕自己沾上嫌疑。 张太医在一众臣属身上搜查无果,又走到皇后和两位妃子身边,“娘娘,老臣得罪了。” 半晌,张太医搜查完皇后,对唐煜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身上有奎香。” 众人一脸震惊,竟然是皇后! 皇后娘娘想要害慕贵妃? 唐煜也没有想到携带奎香的竟然是皇后,毕竟他与皇后当初因家族联姻结为夫妻,二人之间虽没有感情,却也相敬如宾。 况且皇后这么多年不问世事,清心寡欲,他从没怀疑过她。 难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三十 皇后身上有奎香 白景兰的反应是在太过平淡,仿佛事先知晓了一般,众人不禁觉得奇怪。 就算皇后是被冤枉的,也不能这么淡然吧。 唐煜皱起眉头,冷声说道:“皇后,你若是解释不清身上的奎香究竟如何而来,那么朕不得不怀疑你就是害荨儿的人。” “臣妾说了,臣妾不知。”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皇后太大胆了吧,竟然用这种语气和皇上说话。 白景兰眼中划过受伤,她虽然不爱皇上,但是相处这么多年感情还是有的,他竟然不信任她。 他应该知道她从不屑于做这种阴险卑鄙的事。 不仅唐煜怀疑白景兰,众人也都觉得这毒就是皇后下的,毕竟太后早年逝世,如今后宫里权势最大的便是皇后与慕贵妃,如今慕贵妃怀了龙胎,皇后心急了也很正常。 赵海柔冷笑一声,“皇后娘娘,毒在你的身上你会不知情?妹妹劝你还是早早认了的好,不要在挣扎了。” 白景兰身边的大宫女珠绣听了,立刻反驳道:“敏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奎香在皇后娘娘身上又如何,说不定是有人想要嫁祸给皇后娘娘,故意将奎香撒到娘娘身上的呢,敏妃娘娘如此心急,怕不是做贼心虚吧!” 赵海柔本就心情不好,听了珠绣的讽刺,立刻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污蔑本宫!” 白景兰没有理会赵海柔,她按了按珠绣的手,对唐煜说道:“皇上,你知道臣妾从不屑于做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情,若是臣妾真的嫉妒慕贵妃,当初也不会主动将凤印交给她,今日之事,臣妾毫不知情。” 对于赵海柔的污蔑,白景兰毫不在意,对于赵海柔这种阴险狡诈,整日就知道怎么害人的人,白景兰十分不屑。 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皇后的身上时,秦苏眼尖的发现 一名宫女鬼鬼祟祟的退出了大殿。 她对唐文熙说了一声,便跟了出去。 只见那小宫女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她东张西望,确定“无人”后,从怀里拿出一了一个小纸包,准备埋到雪里。 “你在干什么?” 水禾吓了一跳,手一抖,纸包掉在地上。 秦苏将纸包捡起,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水禾心中惊慌,说话都带着颤音,“这是,是,泻药。” “是吗?” 一个泻药至于吓成这样? 秦苏冷笑,不顾水禾的挣扎,硬生生将水禾拖回大殿。 “皇上,臣女刚才见这宫女鬼鬼祟祟的,便跟了上去,于是,臣女看到这宫女拿出一个纸包,想要将它埋起来,臣女觉得奇怪,就将她带了回来。” 说完,又将纸包递给张太医,“太医,你看看这是不是奎香。” 张太医拿过一看,点了点头,“正是奎香!” 唐煜冷冷的看向水禾,“你是哪个宫里的?” 水禾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奴婢,是,是皇后娘娘宫里的。” 赵海柔闻言,嗤笑了一声,“还说不知情,这证据都找到了,皇后娘娘还要如何狡辩呐。” 这下,原本不怀疑皇后的人,也开始怀疑起皇后了。 证据如此明显,还用多说什么吗? 看来,皇后平日里的清心寡欲,都是骗人的。 白景兰看向水禾,问道:“水禾,告诉本宫,这是怎么回事?” 水禾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白景兰,也没有回答白景兰的话。 “皇后娘娘,别再演了,早些认罪吧。” 赵海柔得意地看着白景兰。 哼,阻挠她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皇后,你还有何话要说?” 虽然唐煜心里不相信皇后会害荨儿,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白景兰没有说话,她依旧看着水禾,想要听到一个回答。 水禾此时害怕极了,当初敏妃找上她,告诉她若是这件事办成,就送她出宫,还会安排她进宁王府,说以她的姿色,定能成为宁王的妾室,日后衣食无忧。 若是事情败露,她也有法子保她不死,只要她死死咬定这件事是皇后指使,敏妃也能悄悄将她送出宫去。 可如今,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敏妃。 “皇上,既然这宫女给贵妃娘娘下了毒,不管她是否有人指使,也应当立即处死。” 秦苏故意这样说,就是想逼水禾说出实话,她不相信面对死亡的威胁,水禾还能继续隐瞒下去。 水禾听了,猛然抬起头,当场处死!那敏妃还怎么救她? “不,皇上饶命,不要杀了奴婢,奴婢,奴婢也是受人指使才诬陷皇后娘娘,奴婢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水禾拼命的磕头,她不想死,她还这么年轻! 说罢,她又哀求地看了一眼赵海柔,“敏妃娘娘,你救救奴婢,当初你说奴婢把事情办成就送奴婢出宫,你不能不管奴婢啊。” 赵海柔心里骂了句蠢货,面上却故作震惊,“皇上,你可别听她瞎说,绝对没有这件事啊,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况且,她可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臣妾如何使唤得了她。” 说完还故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用手帕抹了抹眼泪。 水禾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突然后悔了,皇后娘娘虽性子冷淡,但待人和善,若不是她鬼迷心窍,被宁王妾室的位置迷了眼,今日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皇后娘娘,都怪奴婢一时贪心,敏妃答应事成之后便将奴婢送去宁王府做妾,奴婢这才答应了她,皇后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可是奴婢不想死,求娘娘救救奴婢。” 水禾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声音夹着绝望。 但白景兰只是冷冷的看着水禾,抿唇不语。 赵海柔“愤然”的指着水禾,“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本宫指使了你,你这分明就是诬陷!” 水禾确实没有证据,当初敏妃找她,也不过是给了她一个口头承诺而已。 她早就该想到的,像敏妃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相信。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三十一 私养男宠 白玉恒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众人纷纷朝门口看去,只见白玉恒带着一位宫女,走进大殿。 “敏妃娘娘,你可认得她?” 赵海柔看了看小宫女,觉得并不熟悉,她秀眉一挑,“本宫不认识。” 白玉恒对唐煜行礼道:“启禀皇上,臣是皇后娘娘的侄儿,之前经常进宫看望姑姑,对姑姑宫里的宫女多少有些熟悉,那水禾臣的确见过,所以今日臣看到敏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递给水禾一包东西,便觉得奇怪,于是找到了这位宫女,她叫玉儿,是敏妃娘娘宫中里的。” 玉儿低着头,眼睛一直盯着脚尖,听到白玉恒叫到自己的名字,才敢抬起头。 “皇,皇上,奴婢是,是钟秀宫的,奴婢之前听到,敏妃娘娘和雪云说......” 赵海柔的目光落到玉儿身上,玉儿身子一抖,腿一软跪在地上。 “说,说要找皇后娘娘宫里的宫女水禾,将......将奎香交给她。” 雪云听到玉儿提到自己,心下一慌,跪在地上,“皇上,绝对没有此事,玉儿她说谎。” 赵海柔扫了一眼白玉恒,眼中划过狠厉,她转过头对皇上说道:“皇上,白公子既然是皇后娘娘的侄儿,想帮着皇后娘娘也可以理解,至于这个玉儿,到底是不是被人收买的,谁又知道呢。” 几句话把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赵海柔一脸平淡,仿佛真的问心无愧。 不忍心再看雪云继续助纣为虐,玉儿一脸悲戚的对雪云说道:“雪云,你不要再错下去了,这些年钟秀宫死了多少宫人,你知道敏妃那么多秘密,她会放过你吗!” 雪云低着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玉儿对上赵海柔如刀子般的目光,心里虽然害怕,但是这么多年在钟秀宫所有的提心吊胆让她鼓起了勇气,继续说道:“雪云,你还记得雪荔吗,她根本不是贵妃娘娘派人打死的,而是你一心侍奉的主子,只因雪荔那日穿的衣服她看不顺眼,就下令打死了雪荔!” 雪云震惊的看向玉儿,见玉儿不似说谎,又看向赵海柔。 见赵海柔没有反驳玉儿说的话,而是气定神若的站在那里,就好像雪荔的生命,和她一心一意的忠心根本不值一提。 其实若是赵海柔稍微有点脑子,这会儿应该说说好话留住雪云的心,而不是维持自己的高傲,对于自己杀了雪云的姐姐毫不辩解。 雪云自嘲一笑,姐姐是她唯一的亲人,就好比的她的母亲,她之所以早就到了可以出宫的年纪却一直留在皇宫,就是想为姐姐报仇, 可是姐姐啊,你看看妹妹都做了什么? 不仅被真正的仇人蒙蔽了眼睛,还助纣为虐做了那么多害人的事! 她悲凉的看向唐煜,眼中闪烁着泪光,“皇上,皇后娘娘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敏妃的计谋,目的就是害死贵妃娘娘,再嫁祸给皇后娘娘,水禾那包奎香,是奴婢给的,奴婢自知罪该万死,还请皇上赐奴婢一死。” 赵海柔没想到雪云会背叛她,她一脚踹在雪云身上,“你这个贱婢,竟然联合外人诬蔑本宫!说,是谁指使的你!” 雪云爬起来,没有理会赵海柔,继续说道:“之前的姜汤,也是敏妃自导自演,想要陷害娴妃,而且,贵妃娘娘之所以很难怀上龙胎,也是敏妃的手笔。她买通了太医院的孙太医,往贵妃娘娘的补品里面,加了少量的鹤粉,足以导致贵妃娘娘不孕。” 看着赵海柔扭曲的脸,雪云突然觉得无比畅快,“不仅如此,自从敏妃生下乐平公主,皇上又不来钟秀宫,敏妃便在宫里养了男宠!” 雪云所说,无疑是一计重石,激起层层骇浪。 天啊,敏妃竟然在宫里私养男宠! 一瞬间,众人看向赵海柔的目光都带了鄙夷。 赵海柔终于慌了,她一脸惊恐,怎么会,这贱婢怎么会知道她私养男宠的事! “敏妃,你还真是让朕开眼呢!”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唐煜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见唐煜有多么愤怒。 “皇上,你不能听这贱婢一面之词就怀疑臣妾啊,臣妾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定是有人指使这贱婢!” 赵海柔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来人,给朕去钟秀宫搜!” 唐煜不想再看赵海柔装腔作势的样子,他只觉得恶心。 其实事到如今,明眼人都看出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唐煜之所以没遣退众人,就是想让所有人看到赵海柔的真面目,让赵海柔在所有人面前颜面尽失。 这个女人之前设计他,让她生下乐平,如今又害荨儿,他怎么能放过她! 很快,侍卫从钟秀宫回来,赵海柔看到被侍卫带过来的人,面色一紧。 这个蠢东西!怎么不藏好了! 这个被侍卫带上来的男子,名为赵申,是宁王府旁支一脉领养的养子,后来赵海柔见其相貌过人,便带进了宫,成了赵海柔秘养的男宠。 雪云看到赵申,立刻惊呼道:“皇上,就是他” 其实赵海柔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男宠的事,包括雪云,而雪云之所以知道,是有一天夜里,赵海柔和男宠私会的时候,动静太大被雪云听到了。 一开始雪云以为是皇上,但是又没看到皇上的步辇,便猜出赵海柔秘密养了男宠,但是她一直装作不知道,生怕小命不保。 唐煜冷笑一声,“敏妃,你还有何话要说?” 赵海柔跪在地上,拼命的摇头,“皇上,臣妾不认识他,臣妾不知道他是谁!” 事到如今赵海柔依旧嘴硬,仍然不承认自己所做的事。 赵申从侍卫的手中挣脱,爬到前面,“皇上,是敏妃逼臣这样做的,她用臣一家人的命威胁臣,请皇上饶命,臣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啪! 赵海柔抬手就给了赵申一巴掌,她抓住赵申的衣领,吼道:“说,是谁派你来陷害本宫的!” 赵申此时只想保命,根本不害怕赵海柔,一脚将赵海柔踢开,说道:“皇上,臣的话句句属实,有一次行事,臣看到敏妃右肩有一颗黑色的痣。” 说罢,他伸手扯过赵海柔,一把撕开赵海柔的衣服,露出了赵海柔的右肩。 赵海柔的右肩上,一颗黑痣格外突兀。 “母妃!” 唐文锦再也不顾宫人的阻拦,冲到赵海柔面前,脱下外衬,盖住了赵海柔的身体。 “父皇,你不能责罚母妃,母妃,母妃肯定是被冤枉的。” 也不知道这唐文锦是真傻还是假傻,证据这明显还敢说敏妃冤枉? 三十二 打入冷宫 “谁敢动本公主!” 唐文锦一声娇喝,侍卫果然没敢动她,毕竟她是公主,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儿臣求父皇不要责罚母妃,儿臣求您了。” 唐煜的耐心已经耗光了,没有理会唐文锦的求情,挥手让侍卫把唐文锦带下去。 得了皇上的命令,侍卫们不顾唐文锦的挣扎,硬生生将唐文锦拖了出去。 “放开本公主,信不信本公主杀了你们!” 唐文锦被拖出去之后,她的叫喊依旧能传进大殿。 众人摇了摇头,这个乐平公主,也不是什么善茬,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从今日起,将敏妃打入幽和宫,永生永世不得出来。” 赵海柔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凭什么?凭什么那贱人就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她比那贱人差在哪?为什么皇上永远看不到她的真心? 她眼神变得空洞,恍惚间她看着内室的方向,目光落到唐文熙的身上,她仿佛看到慕荨站在她的面前,笑意盈盈的对她说:“你永远斗不过我!” 赵海柔受了刺激,面目狰狞,突然抽出身边侍卫的佩刀,冲向唐文熙,“贱人,我杀了你!” 因为事发突然,而且此时的赵海柔已经疯了,侍卫们没来得及拦住她,眼看着赵海柔提着刀砍向唐文熙,众人皆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嘭! 秦苏一手拍开赵海柔手里的佩刀,抬脚将赵海柔踢了出去。 由于没控制好力道,秦苏这一脚踢得过重,导致赵海柔趴在地上吐了几口鲜血,便不省人事。 “带下去。” 唐煜看着昏倒的赵海柔,眼神冰冷,不想再让赵海柔侮辱他的眼睛,便吩咐侍卫将赵海柔带走。 “至于你们几个,发配边疆,永生不得回京。” 雪云,水禾,赵申三人没有为自己求情,他们知道,如今能保住性命已经是皇上开恩。 秦苏看着被带下去的赵海柔,突然想到了慕琉璃,她不明白慕琉璃和赵海柔这种人的心理,为什么总以为害了别人就能成全自己? 最终害人害己,作茧自缚。 唐煜之所以没有杀了赵海柔,也是看在唐文锦的份上,毕竟他也不想唐文锦就此没了母亲。 要不然,就凭赵海柔给荨儿下毒,就够赵海柔死好几次的了。 唐文熙被赵海柔突然地举动吓到了,捂着胸口半天没回过神来。 “文熙,你没事吧。” 唐文熙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你,洛洛。” 要不是洛洛,她怕是已经没命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赵海柔不仅被打入冷宫,而且她恶毒的名头也传遍了京城。 宁王府因为赵海柔这件事,受到牵连,不仅被人查出很多贪污的罪证,而且声誉严重受损,宁王府遭到重创,一夜之间没落了很多。 而赵海柔,在冷宫醒来之后,便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俨然成了个废人。 傍晚,慕荨悠悠转醒。 听清月讲了今日发生的事,没有什么反应。 敏妃这是咎由自取,落得这样的下场怪不得别人。 她摸了摸肚子,还多亏了那日苏儿提醒她补药有问题,她停了补药才怀上龙胎。 而且,今日若是没有苏儿的清毒丹,她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她面露慈祥,“孩子啊,以后千万不能忘了秦苏姐姐的恩情。” 慕荨修养了几日,身体好转了很多。 转眼间已经到了秦苏离宫的日子,慕荨本想出来送她,却被秦苏拒绝了,秦苏实在是担心慕荨的身体,态度强硬的要求慕荨留在未央宫休养。 慕荨实在拗不过秦苏,只能妥协。 “文熙,这里面是几颗清毒丹,你留着,日后或许有用。” 其实秦苏听了张太医的话,知道清毒丹十分稀有之后,便一直疑惑慕纪颜怎么会有这么多清毒丹。 唐文熙接过药瓶,眼中是满满的不舍,但是她知道洛洛不能永远在宫里,洛洛应该有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出了皇宫,秦苏没有回慕府,而是直接去了军营。 只是写了信给慕侯爷和身在江州的慕纪颜,报了平安。 但是关于清毒丹,秦苏并没有多问。 这世上,谁的身上没有几个秘密呢,何必要知道那么多。 军营。 楚枫正在操练士兵,看到秦苏的身影,他莫名觉得有点紧张。 “事情处理完了?” 秦苏点了点头, 随即转过头看向操练的士兵,心里担心楚枫会问她些什么。 果然,过了一会,楚枫开口问道:“阿秦,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秦苏心里一紧,面露惊讶,“将军怎么知道?” 楚枫见秦苏如此反应,感觉心里如同堵了一块大石头,很是难受。 那日看到的果然是阿秦的妹妹吗? 也就是说阿秦不是女人,那他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了? 楚枫心烦意乱,再一次转身离开。 对于楚枫的阴晴不定,秦苏已经习以为常,她松了口气,准备去找熊校尉,她还不知道她的营帐在哪呢。 不巧的是,熊校尉今日进宫当值去了,秦苏无奈,只好四处闲逛。 不得不说,这军营是真的大,秦苏走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军营的尽头。 “站住,你是何人,竟然敢闯军机重地!” 军营里有很多人没见过秦苏,秦苏今日来得匆忙,身上穿的还是士兵衣服,没来得及换副将的服饰。 像军机营这种保管军事机密的军营重地,兵长以下的士兵是不可以入内的。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不想惹麻烦,秦苏道了歉,准备离开。 “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说不定你就是敌营派的奸细,想要盗取机密。” 白俦拦住秦苏,他见秦苏瘦瘦小小的,起了为难的心思。 不过,这小兵长得还真是标致。 这么想着,白俦伸手朝秦苏脸上摸去。 秦苏拍开白俦伸来的手,冷冷的看向白俦。 白俦没想到秦苏会反抗,面色不好,指着秦苏说道:“你知不知道本长是谁?竟然敢对本长无理!” 白俦是白家旁支,是白丞相庶出弟弟的儿子,仗着自己和白丞相的关系,得以进了军营,当了个步兵长,归属熊校尉管辖。 秦苏心中厌烦,又是这种没脑子的! 她就奇怪了,她身上难道有吸引傻子的特质吗? “不然你想如何?” 三十三 楚枫昏迷 这军营里常年看不到女人,如今见秦苏柔美的脸,白俦就起了别的心思。 秦苏轻笑一声,这一笑,弄得白俦更加心痒。 但是下一秒,白俦就笑不出来了。 “啊!” 他捂着命根子,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秦苏这一脚,用了两成力,没有直接废掉白俦,不过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白俦疼的止不住颤抖,伸出手指着秦苏,“本长可是军营的步兵长,你敢踢本长,你死定了!” “秦副将军,楚将军找......你......” 楚枫突然想起来还没告诉秦苏他的营帐在何处,心里不放心,便派楚岭出来寻秦苏。 楚岭找到秦苏,见白俦躺在地上,而秦苏在一旁站着,眼神冰冷。 知道白俦的为人,楚岭大概猜得出发生了什么。 “白兵长,你这是怎么了?” 白俦看到楚岭,立刻指向秦苏,“楚岭,你来的正好,这小兵袭击本兵长,应当重罚!” 楚岭挑眉,“你想怎么重罚?” 白俦慢慢站起身子,疼的呲牙咧嘴,他狠狠地看着秦苏,“袭击上属,按军规应该军杖一百!” 敢踢他,看他怎么收拾这臭小子! 楚岭点了点头,说道:“白兵长不敬上属,军杖一百,来人,带下去。” 楚岭是熊校尉的副手,是楚枫带进军营的,在军营里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白俦正等着楚岭下令责罚秦苏,却没想到楚岭下令责罚的却是自己。 “楚岭,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岭不再看他,对秦苏说道:“秦副将军,咱们走吧。” 秦苏瞥了一眼白俦,转身离去。 白俦目瞪口呆的被士兵带走,楚岭说什么?秦副将军! 那个臭小子,是新来的秦副将军? 白俦那个悔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穿着士兵服的小子竟然是副将军。 但是后悔已经晚了。 于是白俦在受了秦苏一脚之后,又被赏了一百军杖。 等打完一百军杖,白俦已经站不起来了,由属下搀回了营帐。 到了晚上,秦苏估摸着众人都歇下了。 她换上夜行衣,避开了巡逻的的士兵,悄悄出了营帐。 每到夜晚,平阳城里的破旧寺庙便成了无家可归之人的栖身之处。 而玉阳街角的天神庙,因为环境良好成为乞丐们相争的住处。 但是,乞丐里面,有一位人称裘爷的人,他在乞丐圈里说话很有权威,是平阳城乞丐们的领头人。 这天神庙自然成了裘爷的地盘。 秦苏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这个裘爷。 平阳城里的乞丐数不胜数,并且分布于平阳城各处,若是能将这些乞丐为自己所用,那将是一大势力。 天神庙。 因为成了裘爷的住处,所以没有其他寺庙那般吵闹拥挤。 “什么人?” 一位乞丐拦住了秦苏,他因为是裘爷的副手,所以得以住在天神庙。 “我来找裘爷。” 乞丐嗤笑一声,“裘爷是你想见就能见......” 秦苏拿住一锭金子,放在乞丐手里,“这样能见吗?” 乞丐没见过金子,乞讨这么多年不过能收到几粒碎银。 她呆呆地拿着金子,放秦苏进了天神庙。 裘爷躺在最里面,身上穿了厚厚的毛衣裳,只不过衣裳十分破旧,看上去是穿了好多年的。 “裘爷,久仰大名。” 裘爷慢慢睁开眼睛,虽然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很糟乱,但是都掩盖不住裘爷那双有神的眼睛,他看向秦苏,“找我什么事?” 秦苏走到裘爷身边,坐在地上,“裘爷想不想做笔生意?” “什么生意?” 看着秦苏毫无芥蒂坐到他身边,裘爷心里减轻了些对秦苏的排斥。 “裘爷是个爽快人,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希望裘爷和你的手下们为我所用,我可以为你们提供金钱和住处。” 裘爷坐起身来,打量着秦苏。 “女人?” 秦苏轻笑,“我是男人是女人对于这笔生意没有任何影响。” 裘爷呵呵一笑,眼睛又亮了几分。 “你要我们为你做什么事?” “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不过裘爷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她拉拢这群人,是有别的用处。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住处就不必了,你每个月给我们提供银子就行。” 这小丫头倒是大方,不过她知不知道这平阳城里多少乞丐,想要为他们提供住处谈何容易。 秦苏没想到裘爷会提这样的要求,不过这样的话,到是免了好多麻烦。 “成交。” 没有久留,秦苏与裘爷谈成之后便离开了。 裘爷黑色的眼睛在夜晚格外幽亮,他望着门外,轻轻叹了口气。 小翎若是还活着,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大半夜跑出去,干什么了?” 秦苏一回到军营,就看到云离一袭白衣坐在她的营帐里。 她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云离,喜的是云离又回来了。 “出去办了点事。” 轻叹一声,云离站起身来,看着秦苏冻得通红的小脸,他拿了件披肩披在秦苏身上。 “怕冷还穿的这么单薄。” 真是不让人省心。 秦苏心里一暖,面上有些发热,但却被冻红的脸蛋隐藏起来。 “放我出去!臭主人!” 小白被云离藏在怀里,为了不让它打扰他和秦苏,云离警告小白不许出来。 但是由于是在太闷,再加上小白很想念秦苏,它终于忍不住,从云离怀里钻出来。 看着云离怀里的大肉虫,秦苏扑哧一笑,“小白?” 堂堂灵兽之王,竟然整日变成一条大肉虫。 云离的脸瞬间黑了,他看着秦苏抱着又变成白猫的小白,根本不理他,他有种煮了小白的冲动。 “秦苏姐姐,小白想死你了。” 都怪主人,阻挠它见秦苏姐姐。 “我也想你啊。” 秦苏摸着小白柔软的毛发,简直是对小白爱不释手。 小白猫也太可爱了吧! 自从小白发现了秦苏的猫奴属性之后,每次小白看到秦苏,都会变身小白猫,秦苏对可爱的猫毫无抵抗力,每次看到变成猫的小白,都会彻底忘了云离的存在。 云离气得牙痒痒,不顾小白反对,将小白送回了云族。 后来,秦苏不见小白,便问云离小白去哪了。 云离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它想家了,我把他送回去了。” 三十四 冤家路窄 一日,秦苏见云离留在军营迟迟不走,便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跑到军营来了?” 云离是假冒国师这件事秦苏知道,但是不明白云离又是以什么理由进了军营。 “巡视检查。” 云离说的一本正经,其实就是来勾引秦苏的。 秦苏勾了勾唇,她信他就有鬼了。 “秦副将军!” 熊校尉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找到秦苏。 “将军出事了!” 秦苏面色一沉,“怎么回事?” “将军不知为何现在昏迷不醒,你快去看看吧。” 见熊校尉一脸焦急,秦苏赶紧向楚枫的军营走去。 一旁的云离有些吃味,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关心这个楚枫。 他要不要也受个伤什么的,兴许小丫头也会这么关心他呢。 楚枫躺在床榻上,面色看上去十分正常,但不知为何却迟迟不肯醒来。 “大夫,楚将军这是怎么了?” 秦苏到了营帐,大夫刚好为楚枫把完脉。 大夫一脸疑惑,“将军脉象正常,身体无恙,老夫也不知将军为何迟迟不醒啊。” 听了大夫的话,众人一阵担心,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将军怎么会莫名其面晕倒呢? 秦苏看向楚岭,问道:“你今日一直和将军在一起吗?” 楚岭点了点头。 “将军今日都做什么?接触了何人?” 楚岭想了想,说道:“将军和往常一样,在军营操练士兵,除了和白小姐交谈,就没接触其他人了。” 秦苏疑惑,“白小姐?” 楚岭刚要开口,熊校尉就抢了他的话,“是这样的,这白小姐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听说一直爱慕将军,要死要活非要进军营,你说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家,跑到这来干什么!秦副将军,你都不知道那白小姐有多聒噪,我要是将军我也晕。” 熊校尉真是耿直,好歹人家也是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说。 秦苏十分无奈,这个白灵儿真是执着,追人都追到军营里来了。 “有劳大夫了。” 秦苏对大夫道了谢,命人送走大夫之后,狠狠一拍楚枫。 “别装了。” 众人不明白秦苏这是何意,将军都晕了怎么还揍他。 楚枫睁开眼睛,揉了揉被白灵儿吵得生疼的头,这女人怎么这么烦人! “将军,原来你是装晕!” 熊校尉一脸惊讶,这白小姐得是多可怕啊,把将军逼的不得不装晕。 众人憋着笑,怕惹楚枫生气,只有秦苏哈哈笑个不停。 楚枫脸色越来越黑,他是不是对他的副将太宽容了? 余光扫到一抹白色,楚枫看到云离,“国师怎么来我这军营了?” 其实云离都来了好几日了,只不过楚枫一直忙着,将这件事忘了。 云离感到楚枫对他有一种敌意,心里不快,“奉皇上之命,视察。” “军营条件艰苦,不比皇宫,国师还是不要久留。” 不知为何,楚枫就是莫名不喜欢这个国师。 “不牢将军费心。” 见二人气氛不对,秦苏挪了个位置隔住了二人,“既然将军没事了,属下便告退了。” 说罢,便拉着云离离开了乐营帐。 楚枫盯着秦苏拉着云离衣角,仿佛要将云离的衣角灼烧成灰。 “将军,那白小姐,真的有那么可怖?” 楚岭试探的问了问,见楚枫投来警告的目光,立刻止住了嘴。 “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楚岭赶紧摇头,还是不了,他想多活几年。 看着秦苏和云离一起走了,熊校尉感叹了一句,“副将军的国师的关系真好啊,刚才不知在聊什么,看上去很开心。” 楚枫听了,面色一沉,冷冷的扫了一眼熊校尉,揭开被子准备下床。 熊校尉打了个哆嗦,他说错什么了吗?他怎么觉得将军好像不高兴了? “你们俩没事做了?” 熊校尉和楚岭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有事有事。” 随后急忙出了营帐。 “你和楚枫有过节?” 感觉云离和楚枫之间有点不对付,秦苏心里疑惑。 云离摇头,“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面就明朝暗讽的,骗谁呢? 秦苏明显不信,但也没有多问。 “喂!站住。”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秦苏皱起眉头,真是冤家路窄。 白灵儿刚才看到秦苏,便觉得有些眼熟,立刻将人拦下。 在看到秦苏的脸之后,白灵儿瞪着眼睛说道:“是你?” 秦苏面露疑惑,“这位小姐认识我?” 白灵儿听秦苏这样说,皱眉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秦。” 白灵儿打量着秦苏,阿秦?不是慕洛? 竟然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但是秦苏的脸在白灵儿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虽然知道阿秦不是她讨厌的那个人,白灵儿也对这个阿秦没有什么好脸色。 “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也是够丢脸的。” 云离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这哪来的臭女人,敢说他的小丫头! “阿秦,我们走吧,不知道哪里来的丑八怪,脏了本座的眼。” 丑八怪! 白灵儿面色扭曲,竟然敢说她长得丑? 秦苏想笑,憋着笑意将脸蛋憋的通红。 其实白灵儿不丑,是个美人,但是与秦苏比起来却差得不止一星半点,再加上整个人傲慢无礼,尖酸刻薄,看上去很不讨喜。 “放肆,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云离嗤笑一声,“丑八怪啊。” “你!” 白灵儿指着云离,气得手直发抖,“本小姐可是左相之女,当朝皇后的侄女!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本小姐无理?” 懒得搭理这个蠢货,云离冷笑一声,便拉着秦苏离开了。 白灵儿以为云离这是怕了,轻蔑一笑,贱民就是贱民,一听到她的身份就吓得不敢言语了。 “哈哈哈哈哈......” 秦苏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秦苏的模样,云离眼中带着宠溺,“苏儿笑什么?” “你怎么能说人家是丑八怪呢,多伤女孩子的心啊。” 秦苏一想到白灵儿扭曲的脸,就越发想笑,之前怎么没发现云离这家伙嘴这么毒。 要不是刚才白灵儿出口侮辱秦苏,云离根本不会搭理白灵儿。 “我怎么忍受她侮辱你呢。” 三十五 归笙?仙翼? 见秦苏害羞,云离心中一喜,看小丫头的反应,应该是对他有感觉的吧。 不枉费他这么久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你打算在军营里留多久?” 秦苏问云离,虽然云离没有告诉她他的身份,但是他觉得云离应该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而不是整日无所事事待在军营里面。 这么想着,秦苏又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都不知道他的来历。 “为什么这么问,苏儿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秦苏闻言,瞪了云离一眼,没有说话。 云离藏在面具下的脸带着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拍落秦苏肩上的雪花。 从他得知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开始,这丫头就占据了他的生命,他想要护她一生平安无忧,若是这丫头身上没有背负那么多,他一定将她拐回云族。 傍晚,正当秦苏准备歇下时,她的营帐突然闯进一个人。 感觉到不是云离的气息,她二话不说便朝那人的喉咙抓去。 “笨,笨丫头!师傅,你也打!” 左居避开了秦苏的攻击,大步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师傅!你总算知道来看我了,我还以为师傅已经把我忘了。” 算算师傅已经很久没有找她了,她都以为他师父已经不要她这个徒弟了。 “笨丫头,有长进了。” 刚才秦苏的突然进攻,他险些没能躲开。 ”为师,最近去了,去了一个地方,得了个,宝贝。“ 左居呵呵一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块玉石,玉石通体圆润,成淡淡的粉色,玉石间流淌着奇异的光,好看极了。 秦苏好奇,“这是什么?” “此玉名为,归笙,及其稀有,是为师在,在极南冰原找到的......” 他在极南冰原整整找了两个月,胡子都要冻掉了。 左居将归笙递给秦苏,“给你。” 秦苏一惊,这么重要的东西,是给她的? “你将归笙,戴在身上,能御寒御毒物,而且像御魂这种,这种音波伤害,也伤不到,伤不到你。” 秦苏将归笙拿在手里,细细瞧着,这小玩意儿这么厉害! “师傅......” ...... 呼噜~ 看着师傅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秦苏拿了件裘衣披在左居的身上。 师傅这几日奔波,应该是累坏了。 秦苏坐到另一只木椅上,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归笙发呆。 看着看着,秦苏觉得困意来袭,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苏儿,你要记得,只有变强才能做你想做的事,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母亲等你回来,不要让母亲等太久。” ...... 第二日,秦苏醒来时,已经不见左居的身影了。 她摸着披在自己身上的裘衣,喃喃道:“母亲......” 起身将裘衣挂好,秦苏准备洗漱出去。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秦苏跌坐在木椅上,紧紧皱着眉头。 好一会儿,秦苏才从眩晕中缓过来。 想着应该是昨夜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秦苏也没有多在意。 收拾好之后,秦苏便出了营帐,一出门便见到楚枫和云离二人同时朝着她营帐的方向走来。 “国师一大早找我的副将有什么事吗?” 云离面色淡淡,“有什么事和楚将军有关系吗?” 楚枫冷哼一声,走向秦苏,“阿秦,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云离站在秦苏面前,将秦苏完全掩盖起来,隔绝了楚枫的视线。 “小秦秦,我也有事要你说。” 云离来了军营之后,怕暴露秦苏的身份,便在人前改口唤秦苏小秦秦,起初秦苏还反抗过,后来实在拗不过云离,便也随他了。 “国师还有跟别人抢人的喜好?” 楚枫面色沉沉,这个国师真是碍眼,皇上为何要派他来军营巡视检查? 云离没有回话,拉着秦苏离开。 秦苏回头对楚枫笑了笑,以示歉意。 云离这家伙,怎么像个小孩子。 看着二人离去,楚枫面色阴沉,这几日被白灵儿弄的心浮气躁,这会儿又来了个碍眼的国师,楚枫别提多气恼了。 连带着手下们也遭了殃,楚枫最近的操练明显比之前更加严格。 众人心里哀怨,但是又敢怨不敢言,这个时候谁也不想惹楚枫不高兴。 “楚哥哥~” 一声娇喊,楚枫头上的青筋瞬间凸起。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厌烦,整日叽叽喳喳,她都不觉得累吗? 白灵儿一早上都在寻找楚枫,她今日新做了一件白色的貂裘,想穿给楚枫看看。 要说这白灵儿也真是厉害,军营这么条件艰苦,她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竟然能坚持这么久。 “白小姐什么事?” 白灵儿见楚枫态度冷淡,也不在意,她在楚枫面前转了一圈,“楚哥哥,灵儿这身衣服好看吗?” 楚枫看都没看白灵儿一眼,“白小姐,本将很忙。” 说完便大步离去。 白灵儿一嘟嘴,有点不高兴,楚哥哥怎么这样啊,好歹看她一眼嘛。 “楚哥哥,等等我!” 不远处,秦苏的云离二人看着白灵儿对楚枫穷追不舍,相视一笑。 “你说,这白小姐这么真诚,楚将军怎么就不从呢,我看他们挺配的。” 云离看着楚枫吃瘪,心里觉得痛快极了。 秦苏扑哧一笑,昨日刚说白灵儿是丑八怪,这会儿又说楚枫和白灵儿相配,不就是再说楚枫也是个丑八怪么。 “你和楚枫真的是第一次见?” 看着这几日云离和楚枫互相看不顺眼的样子,秦苏都怀疑二人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仇。 云离点了点头,“当然了。” 秦苏想了想,又问:“你今日找我什么事?” “想你了。” 虽然隔着面具秦苏看不到云离的表情,但是她知道云离现在一定在笑,而且笑的很欠揍! 瞪了云离一眼,她转身欲走,“不说算了。” 云离一把拦住秦苏,声音带着愉悦,“怎么还恼了。” 这丫头,脾气还不小。 “我确实有事找你,跟我来。” 来到云离的营帐,云离拿出一只玉盒,递给秦苏。 “这里面有九根琴弦,名为仙翼。” 三十六 秦苏昏迷 “这九根仙翼,原本是神琴仙翼遗音的琴弦,仙翼遗音当年位列琴器第一,你手里的御魂位列第二。仙翼遗音曾为云族始祖族长所有,后来不知是何缘由,仙翼遗音的琴身被毁,只留下九根琴弦。” 秦苏瞪大眼睛,惊讶于这九根琴弦的来历,同时也惊讶于云离的本事。 云离......云...... “你是云族人?” 秦苏突然的质问,弄得云离一愣。 这丫头竟然才想到。 他还以为她早就知道了呢。 “对啊,我不仅是云族人,我还是......” “族长。” 没等云离说完,秦苏便抢了他的话,毕竟仙翼这么重要的东西,若不是云族十分有权利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拿到它。 见云离点头,秦苏更惊讶了。 这家伙,竟然是云族族长。 其实这片土地上,除了人族之外,还有拥有灵力的云族人和会使用巫术的巫族人。 只不过人族人数过于庞大,才得以和其他二族分庭抗礼。 不过二十年之前,巫族曝出了一件丑事,惹得人族和云族的不满,遭到了灭族。 “这么说,你有灵力喽?” 秦苏突然觉得兴奋,她一直对云族的灵力十分好奇,之前是因为没有接触过云族的人,现在有了一个现成的,她岂会放过? 云离抬起手,运起灵力,只见云离的手掌被一圈白色的光包围,突然,白色的光化为一道利剑,飞向了桌子上的一只茶杯。 哗啦。 茶杯被灵力击中,瞬间粉碎。 秦苏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惊奇。 这就是灵力吗?好厉害呀。 秦苏好奇的摸了摸云离刚才释放灵力的手掌,感觉到了一片热气。 少女白皙纤细的手此时正接触他的手心,云离感受着从秦苏手上传来的凉意,只觉得呼吸一滞。 他五指一缩,鬼使神差般将秦苏的手握在手里。 秦苏一惊,瞬间将手抽出,她面色绯红,低着头大脑一片空白。 又一阵眩晕袭来,秦苏的身子晃了晃,眼看着就要倒下,云离一把扶住了她。 秦苏一手抱着玉盒,一手捂着头,“好晕啊。” 说完,她便被黑暗吞没,失去了意识。 “苏儿!” 云离一脸焦急,急忙将秦苏抱起,放到床榻上。 又将玉盒收好,走出营帐去找大夫。 一听说秦苏晕倒了,楚枫这边也坐不住了,等他赶到云离的营帐时,大夫已经为秦苏把完了脉。 “她怎么了?” 没等大夫开口,云离便急忙问道。 “副将军体内气息紊乱,像是受到了重创所致。” 受到重创? 云离和楚枫同时蹙眉,这怎么可能呢? “大夫可有医治的办法?” 大夫摇了摇头,“副将军这种情况十分复杂,老夫能力有限,实在是无能为力。” 云离面露愁色,对大夫说道:“有劳大夫了。” 大夫走后,楚枫二话不说就要对云离动手,“阿秦平时就和你待在一起,说,是不是你要害他!” 云离顿时怒了,但是想着打起来会扰到秦苏,他只是躲过了楚枫的攻击,却没有还手,“谁伤害她我都不会!现在当务之急是唤醒她。” 云离声音冰冷,若不是小丫头现在还昏迷不醒,他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楚枫! 楚枫冷哼一声,转身出了营帐,他听说江城有位女神医,说不定会有办法。 云离从怀里拿出一只精小的玉笛,吹响玉笛,一只黑色的鸟落在他的肩头,他拿出写好的信纸绑在鸟的腿上。 看着黑鸟飞远,云离回到床榻边,看着秦苏苍白的脸,他一阵心疼。 突然,云离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猛然弯下腰,将手搭在秦苏的手腕上。 这气息,分明就是...... 灵力! 他怎么忘了,小丫头可是秦家之人! 这么说,当年小丫头的母亲,封印了小丫头的灵力。 所以,小丫头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封印破损,灵力溢出,小丫头的身体无法承受,才会昏厥。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严重了。 小丫头如今昏迷不醒,无法控制体内的灵力,而且,他知道小丫头的身份,也知道小丫头体内的灵力有多么纯粹庞大,他怕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云离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只盼望秦苏可以挺住,等着他找的人赶到。 就这样,云离和楚枫二人守在秦苏的身边整整一夜。 第二日,一位自称是木颜的蒙面女子来到军营。 楚枫听到人来了,急忙派人出去迎接。 “木神医,快请。” 楚岭将木颜领到云离的营帐,木颜一进门,便看到两个男人守在另一个男人身边,“二位让一下。” 云离和楚枫将秦苏守得死死的,生怕有一点意外,这会儿听到木颜的话,才挪了位置。 木颜走近,看清楚秦苏的脸之后,她把脉的手一抖,是她! 木颜皱起眉头,半晌,她摇了摇头说道:“状况很不好,她的体内曾被人下过封印,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封印被破,导致体内气息紊乱,若是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爆体而亡,至于封印是何目的,暂时不得而知。” 她拿出几根银针,对着秦苏的身体的几处穴位扎了进去。 “本医暂时稳住她的气息,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若是找不到她封印的源头,本医也救不了她,你们都是她的熟识之人,应该了解她。” 云离是知道秦苏的封印为何而来,但是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这个木神医,毕竟她没有灵力,也不一定能够帮得上忙。 至于楚枫,他是一点都不了解秦苏,他不知道阿秦家住哪里,家中几人,就连阿秦这个名字,也说不定不是真的。 这么想着,楚枫便觉得心中一堵。 木颜见二人不语,有些不悦,“人命关天,若是你们不信任本医,本医离开便是。” 木颜转身欲走。 “神医留步。” 云离出口叫住木颜,又对楚枫说道:“楚将军请回避一下。” 楚枫抬头,冷冷的看向云离,没有动作。 见楚枫没动,云离有些怒了,“你想阿秦就这样一直昏迷下去吗?” 知道这又是阿秦与国师之间的秘密,楚枫心里很不是滋味,阿秦有太多事情他都不了解,偏偏这个碍眼的国师好像什么都知道。 但是纵然他再不愿意,也不能拿阿秦的身体赌气。 楚枫冷冷一哼,转身离去。 “她体内封印的是灵力,不知神医可有办法?” 三十七 叫你打本长 面纱掩盖了木颜的吃惊,她沉默了半晌,说道:“云族的圣云山上有一种花瓣呈透明的雪莲,名为冰锦,可以医治灵力紊乱的情况,不过冰锦被摘下来之后,一个时辰便会枯萎。” 云离蹙眉,“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木颜点头,“我知道的治疗灵力紊乱只有这一种办法。” 轻叹了一口气,云离对木颜道了谢。 他听说过这个木神医,是名彻天下的神医木缺的亲传弟子。 她的话,应该可信。 但是云离还是有点不放心,左右木颜暂时压制住了小丫头体内的灵力,还是等那人来了再议吧。 苏清濑到的时候已经是一时辰之后了。 之前他寻人无果,在皇宫待了几日就回了云族。 “她怎么了?” 苏清濑被云离一纸书信叫回大梁,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云离指了指躺在床榻上的秦苏,示意苏清濑为秦苏瞧瞧。 毕竟苏清濑曾是四长老清音的亲传弟子,医术了得,说不定会有别的方法。 苏清濑抚上秦苏的手腕。 眉头蹙的越来越深。 这小姑娘体内分明封印着雄厚的灵力! 莫非她真的是大小姐? “除了圣云山的冰锦,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不是云离嫌回云族麻烦,而是路途遥远,他害怕小丫头的情况更加严重。 苏清濑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头,“确实有其他办法,但是十分凶险。” “什么办法?” 仿佛没有听到苏清濑的后半句话,只要是有其他办法可以救小丫头,再凶险云离也会去。 “百花谷里有一种食人花,名为穷竻,它的花根不仅可以治疗灵力紊乱,还可以让五感更加敏锐。不过,穷竻生长在百花谷深处,百花谷本就凶险异常,此种食人花也及其凶残,因它而死的人的数不胜数,虽说你实力很强,但是也有一定的危险。” 云离没有说话,走到塌边轻轻掖了掖秦苏的被褥。 “照顾好她。” 云离说完便转身离去。 危险又如何,只要能救她,他不怕危险。 苏清濑轻叹一声,他太了解云离的脾性了,知道云离若是想去,他是拦不住的。 他看着和秦苏那张和二叔相似的脸,心里基本确定秦苏就是大小姐。 但是他觉得,大小姐肯定不会和他回去。 虽然知道大小姐早晚都会去见那群老家伙,但是苏清濑没打算这么早告诉秦苏这件事,告诉她,不过是徒增她的烦恼而已,还会给她添麻烦。 “你是什么人?” 楚枫端着一碗汤药走进营帐,就看到一抹陌生的身影,立刻警惕起来。 看着来人一脸防备,苏清濑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我是个大夫,云......国师请我来的。” 楚枫冷哼一声,国师请的,能有什么本事,看着就烦。 她端着汤药坐在秦苏身旁,将秦苏轻轻扶起,小心翼翼的将汤药喂给秦苏。 这是木颜给的药方,秦苏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再这样下去,秦苏会因为无法承受灵力外泄的痛苦虚弱致死。 所以木颜开了一些补药,楚枫知道以后,亲自熬了药,他现在谁也不放心,他不想再看到眼前的人有任何意外。 但是,楚枫喂进去的药,秦苏一口都没有喝下去,将药全都吐了出来。 楚枫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他从没照顾过别人。 “将她放低一点,这样她是喝不进去的。” 苏清濑看着楚枫笨手笨脚的样子,十分无奈。 看来,云离这家伙有劲敌了。 楚枫听了苏清濑的话,将秦苏的身体放平,药果然喂了进去。 喝了一碗汤药之后,秦苏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 楚枫看着也稍稍松了口气。 “国师呢?” 那个碍眼的怎么没在这守着? “去采药了。” 楚枫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出了营帐。 如今军营里的人都知道秦副将军莫名陷入昏迷,楚枫因为云离的刻意隐瞒,不知道秦苏为何昏迷,所以他怀疑这件事是军营里面有人别有用心为之。 于是楚枫在军营大肆搜查,仅仅一日,便搜出了好几个藏在军营多年的奸细。 但是楚枫并没有在他们身上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将这群人都杀了。 白俦被打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在营帐修养了半个月,他十分迫不及待想要出去透透气。 “呦,老宋,干嘛去啊?” 被叫老宋的人举起手里的汤药,“给秦副将军送药去。” 白俦一听,立刻堆起笑容,“那你给我吧,前几日我惹了副将军不高兴,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副将军赔个礼道个歉。” 说完,没等老宋说话,白俦就抢过老宋手里的药碗,大步离去。 直到看不见老宋的身影,白俦拿起药碗瞧了瞧,他冷哼一声,朝着药碗啐了口吐沫。 竟然打得他半个月没下得了床,昏迷了也是活该,昏得好! “二位兄弟,我是来给副将军送药的。” 看门的侍卫看见来人是白俦,没有多加阻拦。 他们以为白俦前几日得罪了副将军,如今不过是想将功补过罢了。 进了云离营帐,白俦便看到秦苏躺在塌上,四下无人。 他讲汤药放好,正准备出去,手搭在门上又收了回来。 他轻轻走到塌边,摸了摸秦苏的脸。 啪啪! 白俦手上用力,狠狠地给了秦苏两个巴掌。 “哈哈!叫你打本长!” 白俦得意极了,看着秦苏红肿的脸,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此时的秦苏,只穿了里衣,是木颜帮秦苏换的。 看着秦苏漏在外面白皙的脖颈,白俦咽了咽口水。 他伸出手,扯了扯秦苏的衣领,露出了更多肌肤。 白俦忍不住将手抚上秦苏的脖子,顺滑的触感叫白俦一阵心猿意马。 正当白俦准备撕开秦苏的衣服时,楚枫推门而入。 “你在干什么!” 楚枫一声怒吼, 竟然有人如此大胆,在他眼皮子底下害阿秦! 白俦急忙收回手,跪在上,“将,将军,属下,属下是看副将军,吵着热,想给副将军,散散,散散热。” 楚枫大步走到秦苏身边,看着秦苏衣领的衣领被完全扯开,漏出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楚枫面色阴沉。 一脚踹在白俦身上,楚枫脸色黑的可怖,那眼神,仿佛要将白俦碎尸万段,“来人,把这狗东西给本将军拖出去。” 三十八 赶出军营 楚枫伸手为秦苏整理衣领,他手指有些轻颤,显示了他此时的紧张。 幸好他来得及时,不然就被那个白俦占了便宜,虽然......虽然阿秦是个男子,但是他也不想别人碰阿秦。 刚才因为为秦苏整理衣领有些紧张,楚枫没有看秦苏的脸,这会儿,楚枫整理好秦苏的衣领准备为秦苏掖好被褥,却注意到秦苏脸上清晰的手掌印。 楚岭因为白俦对秦苏不敬,下令打了白俦一百军杖这件事,楚枫是知道的,所以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个手掌印是谁的所为。 该死的狗东西! 门外,白俦被士兵押着,跪在雪地上。 “白俦,你是不是觉得有丞相府撑腰就可以在军营里为所欲为了?” 这白俦之前在军营里面就十分嚣张,但是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搭理他。 如今竟然胆子大到连他亲封的副将都敢打! 真的是太不将他放在眼里。 楚枫的眼神冷的可以冻死人,白俦跪在雪地上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不是的,属下,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心里却咒骂秦苏,都怪那个姓秦的臭小子,要不是他,他怎么会被打一百军杖,怎么会跪在这里受将军的数落。 “本将军看你没有什么不敢的,依本将看,你也不必留在这军营了。” 白俦瞪大了眼睛,不留在军营,这怎么行! 他费了多少心思爬上了这个位置,怎么如此轻易就把他赶出军营,凭什么? 白俦正准备说话,一声娇喊传了过来,“楚哥哥。” 白灵儿过着一袭淡蓝色的狐裘大衣,款步走来。 “咦?白俦?” 这个白俦,白灵儿见过几次,印象里是旁支一脉的,总来府里找父亲。 “二小姐,将军要把我送出军营,您快跟将军求求情。” 看到白灵儿过来,白俦就仿佛看到了救星,刚才听二小姐如此亲密的叫着将军,他猜想二人的关系定然不一般。 白灵儿皱起秀眉,有些为难,但是又想着不能在旁支面前丢了面子,她迟疑了一会,捏着娇腔对楚枫说道:“楚哥哥,白俦是我们白家的旁支,你给灵儿一个面子,不要把他赶出去好不好。” 楚枫根本没想搭理白灵儿,他对白俦说道:“不必多说,来人,将这白俦赶出军营,他的东西也都扔出去。” 白灵儿没想到楚枫这么不给她面子,她气得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楚哥哥真的是太过分了,让她如此丢脸。 “将军,属下再也不敢了,求将军给属下一次机会。” 白俦挣脱开士兵的钳制,抱住楚枫的大腿不停哀求。 楚枫抬腿将白俦甩开,他厌恶的看着白俦,对于白俦这种行为十分不齿。 不想再在白俦身上浪费时间,楚枫转身走进营帐。 过了一会儿,终于听不到白俦的叫喊,楚枫才觉得没有那么烦躁。 苏清濑一回来,就看到士兵们将一个人从云离的营帐前拖走。 他进了营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楚枫面色不好,质问苏清濑:“你就是这么照顾阿秦的?” 照顾的不仅让人受了伤,还差点被一个男人占了便宜。 苏清濑看到秦苏脸上的手掌印,心中一惊,又想到刚才拖出去的那个人,苏清濑心里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冷冷一哼,楚枫不再看苏清濑,起身朝门口走去,“若是再有下次,你就可以滚蛋了。” 苏清濑心中有愧,没有反驳楚枫,这件事的确是他疏忽了。 唉。 他叹了口,也不知道云离那边怎么样了。 百花谷。 云离刚到百花谷的时候,就见百花谷的边缘地带遍地的奇花异草。 他心里奇怪,不明白明明是凛冬,为何百花谷里却有花草生长。 云离在百花谷走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任何穷竻的踪迹。 他现在突然有些后悔把小白送回去,若是小白还在,肯定会容易很多。 云离在百花谷里寻找着,一直找到第二日天色见亮。 他坐在地上,心中焦急,若是再找不到穷竻,小丫头就危险了。 嘶~ 一颗青色的小草将云离的手指划伤,云离低头去看,只见那小草左摇右摆,仿佛在向他示威。 云离心思一动,立刻运起灵力,捏住那棵小草。 小草不停地挣扎,想继续划伤云离,但是由于云离的手掌被灵气保护着,小草努力了半天也没有伤到云离分毫。 “我放了你可以,不过你告我,穷竻在哪里。” 云离觉得这小草十分有灵性,或许会听懂他的话。 小草停止了挣扎,挪了挪草身,指向一个方向。 得到答案,云离松开手,朝着小草指的方向走去。 越往深处,雾气越强。 云离用灵力驱散迷雾,但是迷雾很快又会聚集起来。 沙沙~ 云离顿住脚步,心中警惕,他的耳朵十分敏锐,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听得见。 沙沙,沙沙。 沙沙声越来越近,云离运气灵力,随时准备出手。 咻! 一根黑色的树枝刺向云离,云离俯身躲过,祭出一道灵力将黑色树枝切断,树枝猛然缩回,断枝掉落在地上,红色的液体从断枝中流出,流淌在草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很快,被红色液体沾到的植物全部枯萎。 罂陀芶! 云离暗道一声不妙,罂陀芶是一种带有剧毒的黑色巨树,而且攻击性极强,再加上树体庞大,很难对付。 他用灵力再一次将迷雾驱散,再看清罂陀芶的位置之后,他主动发起了攻势,毕竟这里雾气太重,情况多变,若不速战速决,对他十分不利。 哧哧~ 云离闪动之间用灵力砍下了罂陀芶的几颗树枝,不断朝罂陀芶靠近。 罂陀芶的弱点是它的树干,若是仅仅将它的树枝砍断,很快它便可以长出新的树枝,但若是树干被毁,那么罂陀芶很快便会枯萎。 自是知道自己的弱点,罂陀芶将自己的树干保护的严严实实,由数不尽的树枝包裹着,云离想要摧毁它的树干很难。 很快,迷雾重新聚拢,云离看不清楚罂陀芶的位置,罂陀芶也很难准确的找到云离。 三十九 云离受伤 当迷雾再一次散开时,云离已经离巨树很近了。 轰! 一团灵力打到罂陀芶保护树干的树枝上,将树枝轰开了一个大口。 罂陀芶感到威胁,挥动起全部树枝刺向云离。 云离巧妙躲开,却也因为躲避罂陀芶的攻击,远离了树干。 眼看着树干处的树枝就要重新生长出来,云离凝聚起庞大的灵力,他身边的植物皆因为灵力的威压的晃动起来,仿佛是想逃离开这个地方。 轰轰! 又是几声巨响,罂陀芶被云离的灵力击中,树干被生生截断。 轰隆! 罂陀芶巨大的身体倒了下去,黑色的树枝慢慢枯萎,很快,罂陀芶巨大的身体化为一摊黑水,沉入地底。 云离没想到这罂陀芶还有点难对付,本来他没打算过多消耗灵力,但是不想和罂陀芶继续耗下去浪费时间,所以将罂陀芶一击致命。 看着因罂陀芶而变成黑色的土地,云离轻叹一声,这个地方,将永远寸草不生。 没有停留,云离按着原来的方向继续行进,并且有意隐藏了气息。 他此行的目的是找到穷竻,救治小丫头,他可不想因为别的事耽误时间。 军营。 白灵儿因为楚枫给她难堪的事心里十分委屈,又好奇白俦为何被赶出军营,便派人查了一番。 这一查才知道,原来白俦被赶出军营,是因为他趁秦副将军昏迷没有反抗能力,欲害秦副将军,恰巧被楚枫撞见,楚枫动怒这才将他赶了出去。 秦副将军?就是那个长得很像女人的? 而且还和慕洛那贱人长得极像! 一想到慕洛白灵儿就气不打一处来,顺便连带长相极像慕洛的阿秦也记恨上了。 她面色阴狠,“本小姐倒要看看,楚哥哥护的这个人有什么能耐。” 苏清濑自从经历白俦那件事的教训之后,守在秦苏身边寸步不离,就算实在有事要出去,也要将楚岭或者熊校尉叫过来照看秦苏,他才敢出营帐。 白灵儿来到云离的营帐,却被守卫士兵拦住。 她面露不悦,“就凭你们两个也敢拦着本小姐?” 士兵根本不害怕白灵儿,“将军有令,擅闯者军法处置。” 啪! 白灵儿一掌拍在士兵的脸上,“你信不信本小姐能让你滚出军营!” 她轻蔑的看着士兵,楚哥哥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连她都敢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不过都是一群狗罢了。 等嫁给楚哥哥之后,她定要这群人好看! “吵什么?” 苏清濑在营帐里听到这个女人在外面叽叽喳喳的,烦得很。 白灵儿看到苏清濑从营帐里出来,瞪大了眼睛,这个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和楚哥哥不相上下呢。 她面色一红,刚想和苏清濑搭话,守卫士兵却抢先说道:“苏神医,白小姐硬要进营帐。” 白灵儿剜了士兵一眼,可恶的狗东西! “秦副将军重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白小姐请回吧。” 白灵儿痴痴的看着苏清濑的脸,面色绯红道:“我就来想看看秦副将军如何了。” 苏清濑知道这白灵儿来者不善,看着她造作的姿态,他有些不耐烦,“不劳白小姐费心。” 说罢,转身进了营帐。 这时楚枫刚好过来,白灵儿正委屈着,一看到楚枫立刻变了脸,她笑容灿烂,“楚哥哥,你是知道灵儿在这里来着灵儿的吗?” 楚枫仿若没有听到白灵儿的话,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进了营帐。 白灵儿正准备跟着楚枫进去,但是守卫士兵拦住了她。 接连吃瘪让白灵儿十分气恼。 可恶!一个两个都去关心那个秦副将军,视她为无物。 她眼中划过狠毒,扫了一眼守卫士兵,转身离去。 她就知道,长了一张那样的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回到自己的营帐,白灵儿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信,交给随身候命的暗卫。 她一勾嘴角,秦副将军,恐怕你是没有命活到醒来了。 而这边,云离在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越向深处,植物越发稀疏。 最后他走到一处荒地,四周皆是荒土,没有一点生命的痕迹。 轻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里应该是没有穷竻 “云离!” 正当他打算原路返回时,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猛然转身,只见秦苏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被绑在远处的古树上。 小丫头! “你别急,我马上就来救你。” 看着秦苏有危险,云离心急如焚,他什么也没想便冲向秦苏。 眼看着就要触碰到秦苏时,云离脚下一空。 ...... 身体不停的坠落,冷风刮着云离的肌肤使他回过神来,不对,小丫头明明还在他的营帐里昏迷不醒,怎么会来这呢! 看样子,他这是中计了。 云离没有惊慌,他用灵力将自己牢牢护住,随即砰的一声,他落到了地上,灵力护盾瞬间粉碎。 噗! 云离吐出一口鲜血,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云离感觉到他的五脏六腑都要破碎了。 他慢慢起身,在周围设下灵力屏障,随后盘膝而坐,闭眼调息。 云族人的身体要比常人强悍许多,这也是秦苏为何受楚琉璃欺辱多年身体依旧没有很虚弱的原因。 若是常人,这一下坠落怕是不死也要重伤。 云离用灵力周游全身,减弱了五脏六腑的灼痛感。 再次睁开眼,他看到周围一群紫色的食人花啃咬着他的灵力屏障。 穷竻! 看样子,之前在上面他之所以会出现幻觉,是和这穷竻有关系。 它们是想等他摔下悬崖,然后再吃了他吧。 穷竻体型不算很大,但是数量众多,放眼望去一片紫色。 云离用灵力捏起一朵穷竻,那穷竻张着嘴巴,不停地挣扎。 噗! 云离一用力,那朵穷竻瞬间被捏碎,紫的的花汁四溅。 将花根收好,云离担心不够用,便打算再多抓几个。 穷竻们感受到了威胁,四处逃窜,它们虽然吃人,但是也十分胆小,要不然也不会先引猎物摔下悬崖,再进行捕食。 但是它们再快也快不过云离,很快云离就拿到了十多条花根。 估摸着应该够用了,云离便停止了捕捉。 他将穷竻花根收好,寻找出去的路。 四十 他的关心算什么 秦苏就这样昏迷了两日,没有一点转醒的迹象。 苏清濑不禁开始担心云离,云离已经去了三日了,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意外吧? “苏神医,你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照看秦副将军。” 这几日秦苏一直有苏清濑和木颜照看着,这会儿木颜见苏清濑一脸倦色,便叫苏清濑回去休息。 苏清濑摇了摇头,“我不累。” 木颜没有多说什么,她抚上秦苏的手挽,秀眉皱起,“秦副将军的灵力就要抑制不住了,若是再没有穷竻,秦副将军怕是挺不过去了。” 苏清濑听了,一脸愁色,他何尝不知大小姐的状况,但是眼下除了等,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唔。 还处于昏迷中秦苏痛苦的*了一声,嘴里溢出鲜血,苏清濑倏然站起身,想使用灵力将秦苏体内的灵力紊乱压制住。 木颜抬手压住苏清濑,“不可,你的灵力只会让她体内的灵力紊乱更加严重。” 那怎么办?难道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大小姐死吗? 苏清濑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云离啊,你怎么还不回来。 “怎么回事?” 楚枫一进门就见二人一脸急色。 “秦副将军怕是要挺不住了。” 一听木颜如此说,楚枫一个疾步冲到秦苏身边,看着秦苏苍白的脸和嘴角鲜红的血,楚枫心里一痛。 阿秦,你不可以能就这么死了。 你夺了我的心难道不要负责吗? 楚枫已经承认了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的事实,但是没想到这个他第一个喜欢上的人,竟然就要在他的眼前永远离开他! 秦苏的面色越来越痛苦,嘴角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 噗! 秦苏吐出一大口血,面色已经苍白的如白纸一般,仿佛马上就要飘走了。 云离从百花谷出来之后,没有一丝停留赶回军营。 “她怎么样了?” 一进门还没见到秦苏,云离便出声问道。 “你终于回来了。” 苏清濑从云离手中接过穷竻花根,直接用灵力将花根碾碎,倒入茶水,准备喂给秦苏。 但想了想,他将碗递给了云离。 云离看着秦苏痛苦的样子,心被揪得生疼。 他此刻十分自责,都怪他一时大意,没能保护好她。 穷竻花根下肚,秦苏的面色果然好了许多,紧皱的眉也舒展开了。 “秦副将军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快就可以醒来。” 木颜也是松了口气,她没事真是太好了。 四个人脸上都带着喜色,听说秦苏已经无碍,提着的心也都放下了。 秦苏仍然没有转醒的迹象,但是体内的灵力紊乱基本稳定。 云离看着秦苏逐渐恢复红润的小脸,松了口气,他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出了营帐。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云离捂着胸口,体内的痛感让他不禁皱起眉头。 将鲜血的痕迹掩埋,云离朝着秦苏的营帐走去。 傍晚,秦苏悠悠转醒。 一直守在一旁的楚枫见了,面露喜色,“你醒了,渴不渴。” 秦苏点了点头,面露疑惑,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只记得云离给她展示灵力,后来她感到一阵眩晕感,再后来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这么说,她是昏迷了。 楚枫倒了一杯水递给秦苏,看着秦苏一脸疑惑,解释道:“你那日在国师房间晕倒之后,就一直昏迷了好几日,如今才醒。” 昏迷了好几日? 秦苏抬起头四下寻找,没有看到云离,眼中划过失落。 “大......秦副将军,你醒了。” 看到来人,秦苏瞪大了眼睛,这不是那日和云离一起进宫,还问她御魂来历的人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出秦苏眼中的疑惑,苏清濑解释道:“我是个大夫,那日你昏迷之后,国师请我来了军营。” 没有很关心苏清濑的问题,秦苏问他:“国师呢?” 苏清濑面上划过一丝犹豫,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国师这几日一直守在这,见你好转便去休息了。” 看出了苏清濑的闪躲,秦苏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楚枫一把拦住她,“你干什么去?” 他就那么关系那个国师? 楚枫心里很不好受,这几日他们三个人都不告诉他阿秦为何而昏迷,他到现在也不是道阿秦到底怎么了,这会儿又见到阿秦对那个国师一脸关心,楚枫觉得心里面仿佛堵着什么,十分不舒服。 “我出去一趟。” 秦苏试图挣脱楚枫,但是由于她现在身体虚弱,她挣脱了几下也没能从楚枫的手里挣脱出来。 “不行!”,楚枫死死地攥着秦苏的手挽,怎么也不肯放开。 秦苏面色不好,直觉告诉她云离一定出事了,她心里着急,又被楚枫拦着,她有些怒了,看向楚枫的眼神也变得冰冷。 看着秦苏的眼神,楚枫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没了楚枫的桎梏,秦苏穿好鞋,披上衣服朝对苏清濑说道:“带我去。” 自知瞒不过秦苏,苏清濑轻叹一声,走在秦苏的前头。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楚枫一拳打到一旁的木椅上。 木椅碎裂,碎木刺进楚枫的手,鲜血直流。 他一手捂着脸,轻笑一声。 呵,他的关心算得了什么呢,怕是都比不得那国师的一根头发吧。 秦苏的营帐里,云离躺在床榻上,面色如纸。 “他怎么了?” 苏清濑看着重伤的云离,将最近几日的事全部告诉的秦苏。 “你的体内有一个封印,封着一股庞大而纯粹的灵力,但是不知道为何封印破裂,灵力溢出造成灵力紊乱,你的身体受不了如此庞大的灵力,所以陷入昏迷,云离为了救你,只身前往百花谷深处寻找穷竻,受了重伤。” 他刚才为云离检查了一番,发现云离五脏六腑皆严重受损,若不是因为云族人体质强悍,云离恐怕早就死了。 秦苏眼睛一热,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云离竟然可以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而她又做了什么呢,一味地回避,一味地逃离,她害怕他的心意,所以想将他推开。 秦苏坐到床边,握起云离苍白的手,感受着从云离手里传来的凉意。 四十一 同床而眠 “他的伤有多严重?” 苏清濑瞧了瞧云离,一脸愁色,说道:“不好说,严重的话很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我已经为他诊治过了,之后的事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秦苏心里一痛,都怪她,要不是因为她,云离也不会受伤。 她紧紧握着云离的手,眼中满是自责,“云离,对不起。” 苏清濑见状,退出了营帐。 出了营帐之后,苏清濑一改满面愁色,突然笑了起开。 云离这小子,苦肉计用的真不错! 其实云离确实身受重伤,毕竟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但是他毕竟是云族人,这样的重伤不会要了他的命。 今日这一出,无非就是想让秦苏着急,让秦苏关心他而已。 怕云离着凉,秦苏拿起被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正准备站起来将衣服穿好,毕竟她现在只穿了一件里衣。但是没等秦苏站起来,云离突然伸出手抓住秦苏的手腕,“苏儿,别怕。” 其实虽说云离是有意让秦苏知道他受伤的事情,但是他身体不适却是真的,原本打算假装昏迷,但是由于三日没有休息,再加上受伤,云离这会儿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朦胧间,他以为秦苏要走,他突然觉得害怕,害怕秦苏永远离开他,这才呢喃出声。 秦苏顺势坐了回去,轻轻拍着云离的手,看着云离逐渐舒展的眉头,秦苏心里发堵。 看着云离因为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秦苏别提多难受了。 见云离昏睡间还惦记着自己,秦苏眼眶又是一热,“云离,你要快点好起来。” 云离死死地攥着秦苏的手腕,秦苏也没有挣脱,怕动作太大惊扰云离。 但毕竟秦苏也是刚刚醒来,虽说这几日一直用药补着,但是身体还是虚弱得很,所以没过一会儿,秦苏便有些倦了。 第二日,当秦苏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竟然躺在云离身边,而且二人还盖着一床被子的时候,秦苏刷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去。 她怎么躺到床上去了? 见云离还没有醒,秦苏便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昨日睡梦中觉得冷了,钻到被子里去了?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秦苏面色爬上红晕,好在云离不知道,不然她就丢脸死了。 秦苏没看到,躺在床榻上的云离勾起的嘴角。 秦苏是云离弄到床上去的,他昨晚没有昏睡多长时间就醒了,看见秦苏趴在床榻边睡着,他便将人抱了上去。 他此刻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却想象得到秦苏此时的表情,便觉得心情愉悦了很多。 体内的疼痛也减少了许多。 这边,秦苏穿好衣服,才想起昨日苏清濑对她说的话。 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的灵力,秦苏突然觉得新奇,这么说,她与母亲都是云族人。 但是,秦苏却不明白母亲为何在她体内种下封印,又是为何她的封印被破,差一点让她暴体身亡。 看着手里冒着白色光芒的灵力,秦苏不禁想试一试这灵力的威力。 “苏儿。” 云离见秦苏醒了之后半天也没来看看他怎么样了,心里有点委屈,这丫头怎么都不关心他。 秦苏听见云离叫她,身体一颤,急忙走到云离身边,“你醒了。” 云离看着秦苏因为发现他醒来而爬上喜色的眼睛,刚才的委屈都被喜悦替代了,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秦苏却制止了他的动作。 “干什么?” 云离一脸“茫然”,心里却乐开了花,“下床啊,总不能一直在你的床上躺着。” “躺好。”,秦苏的话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云离不由自主的乖乖躺好。 苏儿好凶。 “我去给你端点粥喝,你躺好不许乱动。” 秦苏威胁性的看了一眼云离,见云离乖乖点头,这才出了门。 出门时正好碰到苏清濑,秦苏向苏清濑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见云离笑得一脸甜蜜,苏清濑翻了个白眼,但是还是关心云离的身体,便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云离摇了摇头,“疼。” 是真的疼,他的五脏六腑全部破裂,若不是他自救及时,恐怕他这次真的已经死了。 轻叹一声,苏清濑又问道:“她真的是,大小姐?” 云离挑眉,“你们苏家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云离心里已经基本确定秦苏就是苏家的大小姐,毕竟若非继承了始祖血脉,不可能有那么纯粹的灵力。 况且还是两个始祖血脉继承人的结合。 苏清濑现在心情很复杂,这几天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秦苏,虽然他知道告诉秦苏对她来说未必是好事,但是若是二叔在天有灵,看到他的女儿认祖归宗,二叔一定会很欣慰。 况且苏家如今真的需要大小姐。 知道苏清濑在纠结什么,云离说道:“你最好不要告诉她,别说苏儿若是知道当年的事肯定不愿意回去,就说苏儿的母亲,也会不希望她回苏家去。” 一听云离提到秦苏的母亲,苏清濑眉头一蹙,没了言语。 “在聊什么?” 秦苏端着一碗清粥进了门,苏清濑急忙接过,“秦副将军,你身体初愈,应该好生休息。” 秦苏一愣,转过头看了一眼云离,见云离一脸愧色,她心中一急。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这话实际是对云离说的,因为秦苏不想再让云离因为她而内疚自责。但是苏清濑误以为秦苏这是在同他讲话,一脸不赞同道:“不行,你现在还需要多休息。” 秦苏没有再说话,她其实想说,因为灵力的缘故,她的身体恢复得十分快速,如今已经没有了昨夜的无力感,她现在精神抖擞,就差找人打一架了。 苏清濑喂完粥就走了,云离见苏清濑离开,对秦苏说道:“仙翼还在我的营帐里,你记得取出来放在御魂上,会对御魂有极大的增益。” 秦苏点头,让云离躺好,又为云离盖好被子,对他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你干什么去?”,看着秦苏好看的眼睛里有一片温柔,云离便觉得心里软了又软,想将秦苏拥入怀中。 但是想归想,他并没有这样做。 四十二 刺杀 “去拿仙翼,顺便试试灵力的威力。” 秦苏现在心里痒痒的,对于她体内突然出现的灵力很是好奇。没有再多说什么,秦苏便出了营帐,想找个地方试试身手。 没想到出门就碰到了一位女子,那女子黑纱遮面,身体纤细。 秦苏听说楚枫找来了一位姓木的女神医,救了她的命,她这会儿醒了,竟忘了和神医道谢。 秦苏猜出眼前的这位就是救她的神医,于是对木颜行了一礼,“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木颜急忙扶起秦苏,“副将军不必言谢,救死扶伤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感觉到面前的人有些熟悉,秦苏不仅疑惑起来,却怎么也想不出和这木神医有过什么交集。 “副将军可有觉得好些了?” 木颜看着秦苏一脸疑惑,便知道秦苏在想什么,于是故意岔开话题。 秦苏点头,“已经无事了,多亏了神医。” 木颜轻笑一声,“没事就好,我今日便要离开,来找副将军也是和副将军道别的。” “神医保重。” 秦苏心里真心感谢木颜,若是没有木颜,她恐怕已经死了。 这份救命之恩,秦苏会永远记在心里。 木颜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木颜的身影,秦苏才向云离营帐走去。 拿到仙翼,秦苏祭出御魂,御魂一出来,感受到仙翼的存在,光芒立刻减弱了很多。 秦苏御魂的琴弦扯下,随后一根一根接上仙翼,直到九根全部接完,御魂突然光芒大盛,刺的秦苏抬手挡住了眼睛。 御魂悬浮在空中,不停地晃动着,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秦苏将御魂拿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弹动一根琴弦。 铮! 琴音传出,秦苏明显感觉到整个营帐都晃动了几下。 突然,秦苏冒出来一个想法:若是给御魂加持灵力会怎么样? 秦苏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于是她运起灵力弹响御魂。 轰! 云离的营帐瞬间粉碎了一半,秦苏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威力这么大! 士兵们闻声赶来,秦苏急忙收好御魂,收敛了神色。 “秦副将军,这是怎么了?” 秦苏这边动静太大,士兵还以为有人偷袭,急忙跑了过来。 “我就是,练练功,这一不小心......” 秦苏指了指云离坍塌的一半营帐,一脸歉意,她真的不知故意的。 楚枫听到声音也赶了过来,看到一地的狼藉,便问道:“怎么回事?” 秦苏面色尴尬,“我刚醒,就想练练功,一不小心就......毁了国师的营帐。” 众人皆是吃惊,简单练练功,就毁了半个营帐! 士兵们看秦苏的眼神变了又变,日后可不敢得罪这秦副将军,他们害怕自己也会和这营帐一样,变成碎屑。 楚枫一面惊讶于秦苏功力的进步,一面恼怒于秦苏身体刚好就瞎折腾,他冷声道:“身体不好就该好好休息。” 竟然还跑出来练功,真是不让人省心。 秦苏没有说什么,她有些尴尬,又有些兴奋,没想到加持了仙翼和灵力的御魂这么厉害! 她现在好想抱着御魂亲一口。 “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思绪被打断,秦苏看向楚枫,见楚枫已经走远,便跟了上去。 “为何突然昏迷?” 楚枫好像十分在意这个问题,他总觉得阿秦身上有大秘密。 秦苏摇头:“不知。” 她当然不能告诉楚枫,倒也不是不相信楚枫,这些天她能感觉到楚枫对她的关心,只是做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就算楚枫不能出卖她,也难保别人不会。 掩盖住心中的失落,楚枫对于秦苏的隐瞒表示意料之中。 也对,他们之间不过上级与下属的关系,他的感情也不过是一厢情愿。 没有再问,楚枫转移了话题,“军营里出了奸细。” 秦苏眉头一蹙,“怎么说?” “昨夜军机营的一份重要军机被盗,里面记录了大梁南部的兵力分布,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楚枫的信任,秦苏感觉很意外,毕竟她才来军营没有多久,这么重要的事情楚枫都敢告诉她,他就不怕她就是那个奸细? “如此说来,奸细应该还没来得及将情报送出去,我们要赶在他的前头。” 楚枫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秦苏的话。 招呼着秦苏过去,楚枫低着头对秦苏低语了几句。 秦苏点了点头,没有再停留,离开了营帐。 “苏儿,你怎么把我的营帐给拆了。” 一进营帐,秦苏便听到了云离的抱怨,面露歉意,“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秦苏的模样,云离轻笑一声,“没事,苏儿想拆拆了便是,就算苏儿拆了军营又有何妨。” 秦苏刚想笑,却突然面色一凛,“有刺!” 她腾地而起,跳到了一旁,咻,原来秦苏在的地方扎入一只木箭。 咻咻! 又是几声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秦苏不停躲避着,慢慢远离云离,防止云离受到牵连。 云离越看越急,若不是他有伤在身,他早就已经冲过去了。 但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苏不停躲避攻击。 秦苏躲来躲去,找准时机,运起灵力击向帐顶。 营帐坍塌,刺没有想到秦苏会发现他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秦苏牢牢扣住,“什么人?” 刺咬住毒包,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意料之中的结果,秦苏松开刺,面露关心,“云离,你有没有受伤?” 见秦苏毫发无伤又关心他,云离一阵欢喜,连忙摇头,“我没事。” 营帐外不远处,白衣女子恨恨地看着秦苏的营帐。 白灵儿一脸狰狞,这群蠢货,接连两次刺杀失败! 该死的阿秦,命还真大! 她冷笑一声,不过,你马上就没法得意了,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白灵儿所说的两次刺杀,除了今日这次,还有两天前的一次刺杀,只不过那时楚枫守在秦苏身边,护住了秦苏。 这也是为何楚枫怀疑军营里有人要害秦苏的原因。 秦苏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也想不明白是何人要杀她。 四十三 秦副将军是奸细 是夜,军营一片寂静,有的人早早入睡,有的人蠢蠢欲动。 一道黑影掠过层层营帐,穿过纷飞的大雪,朝着一个方向飞速划去。 他身材瘦小,看上去像一个女人。 咻! 箭矢划过冰冷的空气,射向黑影,黑影闪躲不及,被冷箭射中了右肩。 黑影颠簸了一下,摔倒在地,楚枫带着人赶来,但却发现地上除了一滩血迹,什么都没有。 楚枫大怒,“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奸细抓出来!” 军营一瞬间烛火通明,所有人都警钟被叫醒,整齐地站在军营外接受命令。 楚枫带着人挨个军营搜查,动静非常大,但秦苏这边迟迟没有动静。 云离艰难爬起身来,看着秦苏捂着不停流血的伤口,脸上又是心疼又是震怒。 “苏儿......” 秦苏面色苍白,额角满是汗珠,看着云离满脸关心,她摇了摇头,“我没事的,不疼。” 不疼才怪。 听着外面的吵闹声,秦苏知道,今日的事不会只是简单的偷袭,不然刚才那人也不会只是射她一箭就走了。 肯定有什么阴谋。 听着吵闹声越来越近,秦苏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她急忙脱下带血的衣服,换上干净的衣服缓慢坐到床榻边。 “将军,前面是秦副将军的营帐。” 楚岭同楚枫一同搜查,见秦苏营帐一片黑暗,不仅疑惑。 副将军难道没有听到警钟吗? 楚枫没有说话,带着人走到秦苏营帐前。 “楚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灵儿恰巧赶到,看见楚枫面色纠结,心中一恨,楚哥哥就那么在意那个阿秦,连搜查一下都会怕阿秦生气吗? 见楚枫没有搭理她,白灵儿也没有委屈或者生气,她对于楚枫冷漠的态度已经习惯了。 她盯着秦苏的营帐,嘴角轻勾,阿秦,要怪就怪你和那贱人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还夺走了楚哥哥的注意,是你太碍眼,怨不得她狠毒。 来到秦苏的营帐,楚枫示意楚岭发话。 楚岭心中不愿,害怕秦苏因此怪罪,但是又不敢违抗,只好硬着头皮喊道:“秦副将军,我们发现奸细,请副将军出帐,配合检查。” 很快,秦苏走了出来,众人看着她,发现秦苏除了面色有些发白,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士兵见状,立刻进了营帐实行搜查。 秦苏扫了一眼白灵儿,眼中及快速的划过某种东西。 搜罗士兵很快就出来了,“将军,什么也没有发现,只不过国师此刻在副将军帐中,看上去是受伤了。” 楚枫点了点头,云离受伤在秦苏营帐修养这件事他知道,为此还不高兴了很久,觉得云离就是借此机会接近阿秦,不怀好意。 白灵儿一脸不敢置信,不可能,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见楚枫带人欲走,白灵儿心中一急,她面带笑容走到秦苏身边,“副将军,上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说着抬手力拍了拍秦苏的右肩,仿佛二人极其熟络一般。 秦苏吃痛一哼,面色微微有些扭曲。 白灵儿捂着嘴故作吃惊,她面露歉意,“秦副将军,我不知道你右肩有伤,我不是故意的。” 秦苏突然冷笑,她就说今日之事怎么如此蹊跷,原来都是这个白灵儿搞的鬼。 众人一听,立刻回过头来。 右肩有伤!刚才逃走的奸细,不就正好被射中了右肩,而且身材瘦小,体型和秦副将军格外相似!难道秦副将军就是那个奸细不成? 看着众人眼中的怀疑,白灵儿面上愧疚,心中却十分得意,阿秦,我看今夜你还能不能那么幸运! “阿秦,何时受的伤?” 楚枫面色平淡,没有怀疑与愤怒,他相信阿秦不是奸细。 “刚刚。” 秦苏大方承认,这个时候不能有所隐瞒,若不说实情只会对她不利。 “怎么受的伤?” “有刺。” 秦苏面色平静如水,丝毫没有惊慌失措,看上去不似说谎。 白灵儿一声惊呼,“竟有刺!” 说罢,又摆出一副非常关心秦苏的样子说道:“好在副将军没有什么大碍,营帐看上去也没有损坏。” 白灵儿这话的浅层意思就是,有刺还能这么平静,秦苏明摆着这是在撒谎。 众人一听,不禁开始怀疑秦苏说话的真实性,若是有刺,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打斗的痕迹。 其实有的时候,人的心里一旦被埋下怀疑的种子,这种子便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这群人便是如此,秦苏今夜的反常行为本就令人怀疑,又受了和奸细同样的伤,所说的解释也不能令人信服,所以众人此时已经常怀疑秦苏了。 “将军,副将军很可疑,属下建议再仔细搜查一次。” 楚枫手下的一个兵长见楚枫丝毫没有怀疑秦苏,忍不住建议道。 这兵长刚说完,众人皆是一致赞同,若秦副将军真的是奸细,那么即便他功夫再好,实力再强,也不可饶恕。 楚枫握紧拳头,显然是非常不悦,他虽然不怀疑阿秦,但是今夜若是不能证明阿秦清白,无法服众。 “你们几个再进去搜一遍。” 楚枫下完命令,随后看了一眼秦苏,他生怕看到秦苏眼中出现失望或者难过,怕秦苏因此伤心。 但是秦苏眼中只有平淡,仿佛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 楚枫既欣喜又难过,喜的是秦苏没有怪他,难过的是秦苏根本不在意他的怀疑。 搜查士兵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信纸,士兵将信纸递给楚枫,随后退了下去。 楚枫将信纸打开,上面赫然出现几个大字:行动失败,尽快撤离。 刚才出声的兵长见了,立刻高喊道:“秦副将军就是那个奸细!” 这下众人彻底相信秦苏就是偷取军事机密的奸细了,他们看着秦苏的眼睛带着愤怒与鄙夷。 没想到他们敬重赞叹这么久的秦副将军,竟然会是一个奸细! 楚枫不想怀疑秦苏,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怀疑。 “阿秦,这是什么?” 四十四 终生监禁 “这东西在你的房间里你怎么会不知?” 白灵儿一脸不信,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秦苏轻笑,“所以,你们都怀疑这个奸细就是我?” 众人想点头,但是迫于秦苏的威压,他们皆不敢说话。 但是他们害怕秦苏,白灵儿不怕,只见她冷笑一声,说道:“秦副将军,我们也不想怀疑你,只是你这右肩的伤太过奇怪,又从你营帐里面搜到这个神秘的字条,这想让人不怀疑都难呐。” 白灵儿这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众人纷纷点通表示赞同。 “楚哥哥,你快把这奸细拿下。” 楚枫扫了一眼白灵儿,目光凛冽叫白灵儿一惊。 这白灵儿以为她是谁,竟然敢对他下指令,也太拿自己当一回事了。 “阿秦,这张字条你若没办法解释,那我只好派人将你带去军刑处了。” 楚枫也不想这样,但是他作为将军,不能徇私,如今只是期待阿秦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何?就凭一个字条?” 看着秦苏面上的讥笑,楚枫心中一痛。 见楚枫不说话,那兵长忍不住又说道:“刚才我们抓捕奸细的时候,射中了奸细的右肩,秦副将军又刚好右肩有伤,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秦副将军还是不要再挣扎了,如实交代了吧。” 众人已经基本认定秦苏就是奸细,觉得秦苏此刻不过是在垂死挣扎。 秦苏听了,嘴角一勾,“谁说我右肩有伤?” 秦苏此言一出,众人皆一脸疑惑,尤其是白灵儿,不明白秦苏是何用意。 “将军若是怀疑,可以亲自检查属下右肩是否有伤。” 楚枫迟疑了一会儿,走到秦苏身边,他将秦苏的右肩处的衣服脱下,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众人的目光。 看着秦苏细腻的肌肤,楚枫呼吸一窒,他明显感觉到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来。 见楚枫愣着,白灵儿嗤笑出声,“楚哥哥,不要再替他隐瞒了,你看到了吧,他右肩有伤,他欺骗了你!” 白灵儿如此肯定的语气叫楚枫眼睛一眯。 将秦苏右肩处的衣服整理好,他转过身来,“秦副将军右肩没有伤痕。” 众人一惊,这么说,刚才的奸细不是秦副将军。 白灵儿更是不敢相信,怎么会呢!她的手下明明伤了他! “不可能!楚哥哥,你是不是就是想包庇他!” 说罢,她冲向秦苏,准备扒开秦苏的衣服一看究竟。 嘭! 粉色的身影飞了出去,落在雪白的地上。 云离冷着脸走到秦苏身边,他一身杀气,叫在场众人皆打了个寒颤。 他在屋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越听越怒,实在是忍无可忍,才撑着重伤的身体走出营帐。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见云离外套都没穿就跑出来。秦苏有些生气。 云离对她笑了笑,示意她没事。 知道劝说不动云离,秦苏便没有再说,只是期望着这场闹剧赶快结束,她好扶云离回去。 不想再看二人之间的互动,楚枫看向不远处由下人扶起来口吐鲜血的白灵儿,“白小姐为何那么确定阿秦身上有伤?” 刚才白灵儿那副坚定的模样,不禁叫人怀疑,若不是知道些什么,怎么会如此坚信? “咳咳......他就是......奸细......” 说罢,她抬头恨恨地看向秦苏,若是眼神能够杀死人,秦苏怕是已经被白灵儿射出千百个洞了。 “将军,属下身上确实有伤,只是伤在左臂,不在右肩,属下今夜受到暗袭,那人一箭击中随即撤离,本来属下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想,应该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秦苏一番话让众人陷入沉思,难道他们真的误会秦副将军了? “况且,属下还觉得奇怪的是,白小姐向来看不上属下,怎么今夜突然关心起属下来了。” 白灵儿拍秦苏的右肩,对秦苏表示关心,在场众人看的清清楚楚,一时间众人仿佛像明白了什么,看着白灵儿的眼神都变了。 楚枫目光冰冷,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白灵儿,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灵儿死死的盯着秦苏,一脸不甘,“长成那副模样,一看,咳咳......就不是什么好......好东西......” 对于白灵儿的话,众人表示十分无语,人家长成什么样关你什么事,就因为你不喜欢,就要如此陷害,夺人性命? 本来白灵儿在众人的心里印象就不好,如此一来,更是差到不能再差。 “你可知诬陷军营将领是什么罪?” 白灵儿一听楚枫如此说,丝毫没有维护她的意思,心中一痛,但是面上却无比高傲,“谁敢动本小姐!” 楚枫被白灵儿的无脑气笑了,不得不说,这女人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蠢的。 没有之一! 他没有再说话,示意手下将白灵儿押下去。 “楚哥哥,不能能这么对我......咳咳......楚哥哥,我那么......喜欢你!啊!咳咳......本小姐乃左相之女,你们竟敢如此无理!” 白灵儿一边咳嗽着,一边大声喊叫,她不停的挣扎着,嘴里逐渐辱骂出不堪入耳的话语。 众人再一次刷新了对白灵儿的认知,从此白灵儿的“威名”传遍军营,甚至传到了百姓的耳中。 但是正如白灵儿所说,她到底是左相的女儿,楚枫没有真的拿她怎么样,只不过让她在军刑处受了几日苦,就让朝廷派的人将白灵儿带走了。 后来,秦苏听说,唐煜知晓了此事之后,十分震怒,下令监禁白灵儿,永生不得离开左相府。 按理来讲,白灵儿的行为足以治罪,唐煜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左相的颜面,所以左相对于唐煜的处置,不仅没有不满,反倒对唐煜留白灵儿一命磕头谢恩。 白灵儿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只不过苦了秦苏,身体刚好又受了一伤。 她左臂的伤不是很严重,再加上灵力的作用,很快就恢复了。 四十五 离开平阳城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云离的伤好了很多,下床走路已经不成问题,只是不能随意使用灵力。 这日,楚枫接到来报,说是钟州城匪盗猖獗,当地兵力无力镇压,求助京都派兵支援。 于是楚枫便将几个人召集到他的营帐,问可有人愿意带兵前去。 钟州那个地方土地贫瘠,生活条件十分恶略,百姓生活的十分艰苦,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去那个地方。 见没人说话,秦苏站起身来,“将军,属下愿带兵前去。” “不可。” 楚枫和刚刚赶到的云离异口同声,皆反对秦苏前去。 秦苏一脸无奈,但是就算二人反对,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属下明日出发。” 虽然知道二人是关心自己,但是她不想一直被别人保护着,以前是母亲和荨姨,如今是云离和楚枫,她想靠自己的努力变强。 云离和楚枫都没有说话,秦苏的语气如此坚定,让二人不知该如何接话。 想着回去准备出发的东西,秦苏没说什么便离开了楚枫的营帐,云离见状立刻跟了出去。 “苏儿,你真的要去钟州?” 秦苏点头,既然谁都不愿意,那她便去,要不然也是待在军营无所事事。 出发前一晚,秦苏去找了一趟裘爷。 “呦,我还以为你把我们这群人给忘了。” 自从上次秦苏走了之后,便一直没来找裘爷,一是没有脱开身,二是秦苏前段时间也没有什么需要裘爷他们做的。 “我马上就要离开平阳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希望裘爷能让手下多留意着平阳城里的事情,尤其是发现可疑的人或事一定要告知我。” 说完,她怀里拿出一个银两盘,“这里面有五百两银子,裘爷先拿着,过些时日我会派人再送。” 裘爷接过银两盘,裹了裹身上的破旧裘衣,“拿钱办事,你放心走便是。” 秦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之所以让裘爷帮忙盯着平阳城,就是她近日发现平阳城里的外来人口突然增加,而且这些人明显是有目的来到平阳城,这让秦苏觉得十分可疑。 有个人帮忙盯着,她多少放心一些。 秦苏出发去钟州,云离死活要跟着,说什么也不要放心秦苏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但是秦苏岂能由着他?云离身体尚未恢复,秦苏不可能让云离跟着去。 最后秦苏告诉云离,若是云离不好好在军营养伤,她就永远不搭理他,云离这才罢休。 但是还是悄悄派了云卫跟着秦苏,保护秦苏的安全。 楚枫为秦苏配了一个副手,名为飞叶,性情开朗,说起话来大大咧咧的,尤其爱笑,是个很阳光的大男孩。 飞叶之前曾与熊校尉同级,后来因为在军营打伤了人,被降为兵长。 “秦副将军,属下是将军派来的。” 秦苏那时轻轻看了一眼飞叶,什么也没说,却给飞叶留下了一种秦苏很不喜欢他的感觉,飞叶还因此苦恼了很久。 从平阳城到钟州要个赶上十多天的路程,秦苏一行人休休停停赶了一半的的路,因为一些原因迫不得已停了下来。 一开始的时候,军队在路过了一个小县镇,有几个士兵突然出现闹肚子的情况,那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在意,毕竟长途赶路,吃坏了东西很正常,可是这种情况竟然越来越严重。最后,军营里的一半士兵因为脱水虚弱,无法赶路,导致整个军队不得不安营扎寨,停止赶路。 起初秦苏怀疑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阻止他们前往钟州。 后来她越发觉得事情不对,便和飞叶乔装了一番,混进了军队出事之前经过的那个石环县。 石环县虽然是一个小县镇,倒也祥和宁静,但是奇怪的是,这个县镇有点太宁静了,白日里街道上都没有几个人,就算有也是行色匆匆的。 “这里的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飞叶一脸懵,从没见过哪个镇子白日里这么静悄悄的。 秦苏瞧见不远处走来一个人,急忙拦下,“大哥,我们俩赶路恰巧路过,咱们这县镇怎么没人啊。” 被秦苏称为大哥的这个人,一听秦苏二人是外来的,急忙说道:“小兄弟,你们俩还是早点离开吧,这儿啊,现在可待不得。” 说罢便要走,秦苏却拦住他,“哎,大哥,这儿怎么啦?” 那人一脸愁容,“其实这里以前挺正常的,就是个普通的小镇子,可谁知前几日这镇里的人突然生了怪病,这怪病还一个传一个的,搞得大家都不敢出门了。” 一听这人提到怪病,秦苏就想到军营里的人,便问道:“是什么样的怪病?是不是又吐又闹肚子?” 那人一听,突然警惕起来,与秦苏二人保持距离,“你怎么知道?” 秦苏知道这人是误会了,急忙解释:“是这样的,我们是之前经过石环县的军队里面的士兵,现在军队里的兄弟都染了这个怪病,将军派我们过来看看。” 听了秦苏的解释,那人面色一松,“这病我们也没有救治的法子,你们就来了也是白来,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我走了。” 看着那人逐渐走远,秦苏和飞叶对视一眼,“副将军,现在怎么办?” 秦苏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既然源头是这个镇子,那就只能从这里查起了。” 就是不知道从何而查啊。 “走吧,先四处看看。” 二人离开后,不远处的一座二层小楼打开一扇窗子。 黑衣男子坐在窗前,面上带着银色的半脸面具,他的眼睛阴鸷如鹰,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他的身边恭敬地站着一名黑衣少女,面色极美,但是却有着不正常的白。 “主人,那两个人奴瞧着不错,要不......” 嘭! 转瞬间少女的身体便如破布般飞了出去,少女口吐鲜血,急忙爬起来双手着地,跪伏在黑衣男子面前。 “主人饶命,奴多嘴了。” “再有下次,自己去找红嫱。” 男子嗓音沙哑,像一条干枯的河,难听极了。 少女退下之后,他盯着秦苏离开的地方,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看到猎物般的兴奋。 四十六 你打不过本尊 秦苏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仿佛被什么凶猛野兽盯着一般,让人十分不舒服,她急忙回头去看,却发现背后空空如也。 “副将军,怎么了?” 秦苏摇头,“没事。” 也许是她的错觉吧。 二人绕着石环县转了一圈,除了没看到人之外,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倏然间,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秦苏与飞叶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黑影快速的穿梭在雪地上,转瞬间便远离了石环县。 秦苏比了个手势,示意飞叶小心行事。 烨萝嘴角带笑,知道身后二人紧紧地跟着自己,笑容就越发深了。 她突然停下,背对着秦苏二人。 秦苏不明白对方何人,引他们过来是和用意,于是便没有轻举妄动。 “二位,为何跟着小女?” 烨萝转过身来,对着二人妖娆一笑,她扭了扭腰肢,姿态极其妩媚。 只可惜,飞叶对这种女人不感兴趣,秦苏又是个女人,烨萝的美人计失败了。 她的面色有一瞬间僵硬,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为何要跑?” 飞叶突然出声,不知为何,他看到这种风骚的女人就想一脚把她踢飞。 烨萝轻轻一笑,“这天下之大,难不成都是公子的家,小女跑或者不跑公子也管得着?” 飞叶没有说话,目光冰冷的看着烨萝。 秦苏轻轻一笑,“咱们都是明白人,直说吧,把我们引来是为何?” 烨萝饶有兴趣的看向秦苏,看着秦苏的眼睛仿若在看盘中的餐食,“公子觉得呢?” 她哈哈一笑,突然张开双手,黑色的雾气从她身体里流出,朝着秦苏二人袭来。 秦苏神色一凛,急忙同飞叶向后退去,但是黑色的雾气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紧紧地跟着二人。 “别跑了,你们乖一点还能少受些苦,哈哈哈......” 烨萝的笑声极其刺耳,她的眼睛露出兴奋的光芒,若是她能吸收了这二人的功力,那将是一大提升! 说不定,说不定就能超过红嫱那贱人! 这么想着,烨萝运起更多黑雾,她的眼睛渐渐变红,面色渐渐扭曲。 秦苏发现,烨萝的迷雾虽然紧紧的跟着他们,但是迷雾每次只是停在她身边一米之外,便不再靠近了。 突然想到师傅之前送她的归笙,秦苏心中了然,这肯定是归笙起了作用。 “飞叶,你小心一些,别被黑雾沾上。” 说罢,她便朝着烨萝奔去。 烨萝没想到秦苏能够免疫她的黑雾,心中一慌,急忙念了个咒语,变出一群黑色的乌鸦攻向秦苏,起初秦苏还躲着,但是后来她发现这群乌鸦也不敢靠近她,这让秦苏心中一喜。 烨萝见嗜血乌鸦也不起作用,便准备跑路,可是秦苏岂会放她走。 秦苏将灵力变成一条灵力绳,缠在烨萝的腰间,手上一用力将烨萝拉了回来。 “石环县的传染病,和你有关吧。” 秦苏拿起刀,架在烨萝的脖子上,那架势仿佛若是烨萝不说,这把刀便立刻切断烨萝纤细的脖子。 烨萝怕死,特别的怕死,要不然也不会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只为活命。 “是我做的,是我下了蛊虫,这是母虫,给你,都给你。” 秦苏没想到烨萝这么轻易坦白,她接过母虫却没有放人。 飞叶跑过来,看见秦苏擒住了烨萝,说道:“副将军,咱们把她杀了吧,这女人害了那么多人!” 飞叶这个人嫉恶如仇,一想到自己的兄弟们正受着折磨,他就恨不得把烨萝这个害人精一掌拍死。 一听眼前的两个人要杀了自己,烨萝心中一慌,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极其刺耳,飞叶急忙捂住耳朵,跪在地上面色痛苦。 但是由于归笙的作用,烨萝这一招仍然没对秦苏起到作用。 烨萝有些绝望,她抱住秦苏的腿,“求你了,不要杀我,我也是听命行事,你放了我吧,求求你。” 烨萝哭着乞求秦苏,但是,当她看到黑衣男子走过来的时候,她立刻止住了嘴,眼中满是恐惧。 主人,怎么会来。 “放了她。” 黑衣男子露出的半张脸带着笑意,他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秦苏。 就是这个眼神! 秦苏眼睛一眯,刚才她感觉到的捕猎一般的眼神,就是他! “凭什么?” 男子呵呵一笑,“小丫头,你打不过本尊的,就算那和那小子加起来也不是本尊的对手,本尊今日不想杀生,把她交给本尊,你们俩就可以走了。” 秦苏看着眼前的男人,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不能惹,很危险。 但是她仍然没有放人的意思。 男子轻笑,“真不愧他的女儿,和他一个德行!” “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苏冷冷的看向男子,他在说什么?谁的女儿? 是在说她的母亲,还是在说她的父亲? “哈哈哈哈......” 男子突然狂笑,手臂一伸,烨萝就被他扯回身边,“小丫头,我们后会有期,哈哈哈......” 直到男子的笑声消失不见,秦苏才突然松了口气,那男人给她的感觉实在太危险,若是有可能,她再也不想看到他。 飞叶从地上爬起来,刚才黑衣男子的话他是听的清清楚楚。 自然也听到黑衣男子称秦苏为小丫头。 秦副将军竟然是个女人! 这个消息对于飞叶来说太过震撼,他看着秦苏愣了半天。 “飞叶,我是女人这件事你若是敢说出去,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秦苏可不想再惹出麻烦,于是便出口威胁飞叶。 看着秦苏带着杀意的眼眸,飞叶打了个寒战,“是,副......副将军。” 满意的看着飞叶的反应,秦苏拿着蛊虫大步离开。 她之前多少听说过这下蛊之术,听说母虫若是死了,那么子虫必死。 但是她不敢拿兄弟们和石环县百姓的性命冒险,于是她打算去石环县找个懂行的人问问。 飞叶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回过神来急忙跟上秦苏。 这边,黑衣男子带着烨萝回到小楼之后,将烨萝狠狠地摔在地上。 “自己去红嫱那领罚。” 他看着烨萝的眼睛毫无温度,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烨萝的身体一抖,害怕之余却又松了口气,惩罚虽然可怕,但也好过丢了性命。 她对黑衣男子道了谢,连滚带爬出了屋子。 四十七 母虫入体 回到石环县,秦苏找到一间药铺,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应。 “有人在吗,我们是外来的。” 半晌,药铺的门缓缓打开,白胡子的老者透过门缝看向秦苏。 “干什么?” 秦苏举起手中的罐子,“有些事想请教大夫,大夫放心,我们二人没有染病。” 老者盯着二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二人进屋。 “什么事快点问,问完了赶紧走人。” 对于老者的不耐,秦苏也没有在意,她将罐子放在桌子上,“石环县的怪病,是因为大家被下了蛊。” 老者一惊,一瞬间凑到秦苏身边,“你怎么知道?” 对于老者如此激动的反应,秦苏显然有些意外,“刚才我们两个抓到了那个下蛊之人,只不过让她跑了,这是她交给我的母虫。” 老者哈哈一笑,“老夫就说他们中了蛊,这群蠢人,没有一个相信老夫的!” “大夫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秦苏的询问,老者一脸得意,“老夫年轻的时候云游四海,什么新奇玩意儿没见,这蛊术在南疆十分盛行,老夫在南疆待过两年,自然是知道的。” “大夫可有解决的办法?” 一听这老者了解蛊术,秦苏心中一喜。 “把这母虫自杀了即可,不过蛊虫生命力极其顽强,想杀死它很难。” 秦苏不解,不明白老者所说何意,一只小虫而已,会有多难? 她拿起罐子准备将母虫放出来杀死,但还没等她的手碰到罐盖,老者便开口道:“你要是想死,尽管打开罐子便是。” 秦苏急忙收回手,一脸不解看向老者。 “母虫一旦从虫罐出来,便会立刻寻找宿主钻入其体内,你想杀它,必须要让它留在罐子里。” 这大夫说什么笑呢?在罐子里她怎么杀? 秦苏一脸无奈,这可真给她出了个难题。 “大夫,我需要一个独立的房间,以免母虫伤及你们二人。” “副将军不可。” 飞叶一脸担忧,楚枫临出行前告诉飞叶一定要保证副将军的安全,之前还不知道秦苏是女人的时候,飞叶还没有很担心秦苏,如今他知道了秦苏是女儿身,便突然有一只责任感,那就是保护秦苏。 秦苏摇头,“没事,小小虫子而已,我还怕了不成。” 老者眼中冒出精光,不过一闪而逝,他带着秦苏来到一个小房间,“就在这儿吧,你放心,你死了我肯定给你收尸。” 秦苏轻笑着点头,这老大夫还真是可爱。 关上门,秦苏拿出虫罐,仔仔细细捉摸了半天,罐子不开怎么杀虫? 用灵力,她还没有熟练到那种地步。 等等! 不知归笙对着蛊虫会不会起作用,蛊虫,怎么说也算是毒物吧。 秦苏犹豫了,毕竟不知道归笙会不会起作用,她总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副将军,军队来报,有几个兄弟没能撑住......” 飞叶的声音中带着沉痛,秦苏明显的听得出飞叶的哽咽以及压抑的情绪。 她没有出声,只是叹了口气,想到还有更多的兄弟受着蛊虫的折磨,秦苏心一横,拼一把!不过小小虫子而已。 秦苏将御魂祭出,动用御魂是最迫不得已的方法,若是真的用上御魂,那老大夫这药铺怕是难保了。 她将虫罐摆在面前,一击即碎,两只黑色的母虫获得自由后到处乱窜,但是唯独不敢靠近秦苏,这个发现让秦苏无比惊喜,她现在真想抱一抱师傅,师傅送她的归笙简直太厉害了。 但是现在又面临一个问题,母虫移动的太快,秦苏对灵力的掌控不是很娴熟,根本没有办法击中两只母虫。 “唉。” 叹了口气,秦苏看着到处乱窜的母虫感觉无比头疼。 既然如此,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她伸手拿出怀里的归笙,手上一用力,归笙便被秦苏滑送到了一边。 归笙离体,母虫见秦苏没了屏障,飞快向秦苏窜去。 它们一前一后钻入秦苏的手腕,飞快的向大臂移动,秦苏急忙勒住手臂,不让母虫入体,巨大的疼痛袭来,秦苏一瞬间汗流满面。 死虫子! 秦苏低骂了一句,调动灵力袭向母虫,但是那两只母虫十分灵敏,在秦苏的小臂里钻来钻去,疼的秦苏满地打滚。 但是她没敢出声,怕惊动飞叶,若是飞叶进来,这死虫子很有可能跑去拿飞叶当寄主。 她忍着剧痛将手臂的外侧死死地压在地上,让母虫只能在小臂内侧移动,看着不安分的母虫,秦苏一咬牙,紧紧握住拳头,调动灵力集中于小臂。 扑哧! 母虫破体而出,瞬间被灵力挤爆,秦苏白皙的小臂出现了两个血窟窿。 看着一动不动的两只母虫,秦苏身体一软躺在地上。 疼死她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秦苏用另一只手撑起身体,将归笙重新戴在身上,缓缓朝门口走去。 见秦苏出来,飞叶急忙走过去,又见秦苏面色发白,心中一惊。 “副将军,你没事吧。” 秦苏摇头,“我没事,母虫已经死了。” 她左臂无力地垂着,小臂上的两个血洞十分刺眼。 老者面带笑意,拿出一些创伤药,“小兄弟,让老夫给你包扎一下。” 秦苏坐到老者身边,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有劳大夫了。” 老者为秦苏上完药,又为秦苏仔细的包扎了一番。 秦苏只觉得她的左小臂僵硬麻木,仿佛已经不属于她了 “小兄弟,老夫还要替石环县的百姓谢谢你啊。” 老者一脸感激,若不是因为秦苏,石环县的百姓不知道要死多少。 “大夫气了,保护百姓本就是军人的职责。” 她对老者道了别,便同飞叶离开了,因为这场病,他们的行程耽误了好多,所以她要赶快回军营,等兄弟们好了之后尽快出发。 看着秦苏的背影,老者满意的摸着胡子。 少主果真没有让他失望,真心对待手下,舍己救人,日后红阁交给少主,他是放心了。 这边,秦苏二人疾步朝军营赶去。 飞叶跟在秦苏身后,若有所思。 今日之事,让秦苏在他心里的形象发生了巨大改变。 他如今对秦苏不仅仅是敬畏,还有真心地臣服。 臣服她一个女子,却有比男儿还坚韧的毅力。臣服她为了救大家,甘愿牺牲自己。 四十八 两波匪 秦苏没弄明白的是,黑衣女子为何要给石环县百姓下蛊虫,看那女子的黑雾,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似的,莫不是这蛊虫能吸人的精气吗? 想到军营里的兄弟皆是虚弱而死,秦苏越发觉得她的猜想是对的。 也不知道哪来的两个怪人,真是可恶! “飞叶,你看够了没有。” 秦苏冷冷的看着飞叶,这小子自从回来之后时不时就盯着她看,搞得她浑身不舒服。 飞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属下就是好奇副将军一介女子,功夫怎么那么厉害。” 秦苏没有回答,她的功夫......都是母亲给的。 “传令下去,再休息两日,便整军出发。” “是。” 飞叶得了命令,离开秦苏的营帐。 不是秦苏不体恤士兵,她也想让士兵多休息几日,但是钟州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晚一日到,百姓就多受一日苦。 秦苏拿出一张纸,写下“一切安好”,绑在黑鸟的腿上后放了黑鸟离去。 她刚回来的时候,便看到桌子上有一只黑鸟,鸟腿上还绑着纸条。 纸条是云离写的,上面净是一些想她啊,关心她云云,还告诉她,他的伤好了很多,叫秦苏不必挂念。 秦苏放走黑鸟之后,嘴角挂上笑容,那笑容里的喜悦可能秦苏自己都没有觉察。 两日后,军队整顿好,准备出发。 秦苏看着兄弟们脸色好了很多,秦苏提着心算是放下了。 倒是士兵们都知道秦苏为了救他们差一点没了命,都心怀感激,看着秦苏的眼神也都更加尊敬。 后一半的路程很顺利,没有再出意外,又过了十日军队便抵达钟州。 正如传言所说,比起其他城池,钟州城可以说十分荒凉,漫天黄土,半天不见一个人影。 秦苏下令让军队在钟州城边安营扎寨。 “副将军,你说钟州这样的地方,盗贼有什么可抢的呢?” 飞叶看着钟州城里的房屋残破不堪,就连太守府都十分简陋。 “因为贫瘠,管辖力度弱,盗贼们更有机会。” 越贫瘠的地方,盗贼越是猖狂。 哒哒哒。 不远处传来一阵骑马声,秦苏抬眼望出,只见一男子骑着马朝军队奔来。 士兵拦下男子,“什么人?” “我来找你们头儿。” 那男子皮肤黝黑,脸上还画着不知道什么寓意的图案。 秦苏走了过去,“我就是。” 那男子打量着秦苏,“女人?” 士兵一听,立刻将刀架在男子脖子上,“竟敢对副将军无理!” 秦苏抬手,示意士兵将刀放下,“找我何事?” “我们大当家的要见副将军。” 男子听士兵称秦苏为副将军,于是也改了口。 秦苏听了,觉得好笑,大当家的要见她?这是知道他们要来剿灭他们,所以坐不住了? 知道秦苏心里的疑惑,那男子解释道:“副将军别误会,我们飞虎寨的人虽然是匪,但从来都是劫富济贫,没欺压过百姓,前两年钟州突然出现一群人,到处打家劫舍,强抢民女,我们这儿百姓的日子本就不好过,他们来了之后就更不好过了。” 秦苏疑惑,“既然如此,为何你们大当家的不派人将他们赶出去?” 那男子叹了口气,“大当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对方人数太多,太守都拿他们没办法,我们也无能为力啊,如今飞虎寨保全自己已经实属不易,也顾不上其他了。” 两波匪? 秦苏好看的眉头蹙起,没想到这小小钟州,能吸引两波匪寇。 “我为什么相信你。” 那男子一愣,挠了挠头,不知如何是好。 秦苏轻哼一声,“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劫富济贫,既是匪盗,便与官家为敌,回去告诉你们大当家的,若想谈,让他亲自来。” 说罢,转身离去。 倒不是她怕,而是若是她去了,岂不是丢了朝廷的脸面,好像朝廷军队怕了这区区钟州匪寇,想要合作,就要拿出诚意。 男子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走吧,还杵在这干什么!” 士兵见男子迟迟不走,便开始赶人。 男子勒马转了个方向,向来的方向奔去,他一脸愁容,这回去该怎么说啊。 这边,秦苏回了营帐,越想越觉得有趣,便叫来飞叶,说了这件事。 “哼,依属下看,他们就是想把副将军骗过去,然后以此为要挟让咱们退兵。” 飞叶十分讨厌这群整日就知道打家劫舍的匪寇,明明有本事,却不用在正地方。 秦苏点头,她也是怀疑这一点,才让匪首亲自过来。 “记得告诉他们提高警惕,尤其是晚上,这群匪寇惯会偷袭,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飞叶点了点头,“副将军,你的伤怎么样了?” 秦苏晃了晃手臂,“这么点小伤,早就没事了。” 飞叶走后,秦苏撸起左臂的袖子,看着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蛊虫的原因,她这次的伤恢复的特别慢,一不小心伤口就会裂开。 她轻轻碰了碰伤口,没有感觉到疼痛,便将衣袖放下,正准备出去看看,士兵便跑过来说道:“副将军,外面有个自称是飞虎寨大当家的人求见。” 来的这么快? 秦苏一挑眉,迈着大步朝外走去。 飞天*着一匹黑马,他身形高大,眼中射着精光,见秦苏出来,他下了马走向秦苏,“在下飞天虎。” “放大当家的进来。” 秦苏一开口,士兵立刻拿开佩刀,放人进去,飞天虎的手下也想跟着,却被士兵拦下,“副将军只让飞天虎一人进去。” 飞天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在外等候。 进了营帐,秦苏命人给飞天虎设了座椅,“大当家的找我何事?” 飞天虎没想到军营里的副将军竟会如此瘦小,便打量了秦苏一会儿,又听秦苏询问,便回答道:“飞虎寨想与副将军结盟,把那群贼人赶出钟州。” 秦苏单手敲着桌子,“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飞天虎一拍大腿,“副将军,你可以去城内打听打听,我飞虎寨虽然是一群匪,但也从来不欺凌弱小,这钟州城的百姓,有不少都是被我们救济过的,要不是那群贼人,钟州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啊。” 秦苏冷哼一声,“你们劫富,也高尚不到哪去。” 四十九 夜潜黑鹰寨 打猎谋生? 这倒是个新鲜事儿,从没听过哪家匪寇是靠打猎谋生路的。 “这两年究竟发生什么了事?” 飞天虎叹了口气,“两年前,钟州突然冒出来一群人,自称黑鹰,人数众多不说,个个身怀奇功,原本靠着太守府的兵力和飞虎寨的人,虽说不能把他们剿灭,也至少能保全钟州百姓的安全,可是两个月前,黑鹰的人突然功力大增,个个以一敌十,飞虎寨不敌,损伤惨重,而太守府已经被黑鹰洗劫一空,他们不仅抢粮食,还抢走了不少少女,太守也是没办法,才请求朝廷派兵支援,如今太守被黑鹰的人抓去了,我这才来找副将军,商量对策。” 秦苏越听越气,这群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简直不把官府放在眼里。 “他们大概有多少人?” 飞天虎算了算,“大概有......一万的兵马。” 秦苏挑眉,一万兵马,这黑鹰什么来头,兵力倒是不少。 “飞虎寨有多少兵力?” “原本也是有将近一万的,但是如今......也就只有一半的兵力了。” 秦苏算了算,她带了三万兵力,再加上飞虎寨的,原本对付黑影不成问题,但是听飞天虎刚才的意思,黑鹰的人个个以一敌十,那就不好办了。 一个人的功力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大增,除非是用了什么其他的方法。 “大当家,这件事容我和手下商量一下对策,到时自会派人通知大当家。” 飞天虎闻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在下告辞。” 派人送走飞天虎,秦苏叫来飞叶,“飞叶,今晚跟我去一趟黑鹰寨,我倒要看看,这黑鹰凭着什么如此猖狂!” 这边,飞天虎出了军营,骑上快马同手下离去。 “大当家的,朝廷的人怎么说,有没有为难咱们?” 飞天虎摇了摇头,“他们什么也没说。” “啊?” 手下一脸惊讶,什么也没说?那不是白来了么。 飞天虎没有再说话,他眼中满是精光,他知道秦苏不可能完全信了他,所以有什么计划也不可能对他全盘托出,顶多会派人告知他,他需要做些什么,至于那些用不到他的环节,根本不可能透露给他。 也罢,只要能将黑鹰剿灭,给欢儿报仇,让他做什么都行。 飞天虎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飞虎寨,眼中多了一抹坚定,不管怎么样,哪怕是要牺牲他自己,他也要将这为祸百姓的黑鹰永远赶出钟州。 夜晚。 秦苏和飞叶换上夜行衣出发前往黑鹰寨。 “飞叶,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这一趟是为了查出黑鹰功力大增的原因。” 她有预感,他们二人此行定会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画面,就以飞叶的火爆脾气,若是叫他看到黑鹰寨的恶行,还能了得。 飞叶有些犹豫,若是看到黑鹰寨的人欺压弱小,他如何坐视不理? 见飞叶半天不回话,秦苏面色一肃,“飞叶,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让黑鹰的人警惕起来,咱们再想对付他们就难了,到时候会有更多百姓遭殃。” 飞叶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属下一定小心行事。” 得了飞叶的承诺,秦苏这才罢休。 黑鹰寨,烛火通亮,时不时传来嬉笑和谩骂,还有女子的哭喊。 飞叶攥紧了拳头,极力压着冲上去的想法。 “飞叶 ,你去那边看看。” 见飞叶实在是难受,秦苏便让飞叶去别的地方看看,免得在这忍着。 飞叶走后,秦苏悄悄靠近主寨,主寨外面有几个黑袍的男子守着,可以说把主寨守的密不透风。 秦苏从怀里拿出几个小纸人,悄悄放了出去。 小纸人走到几个黑袍男子身边。顺着裤脚爬了上去,钻进了他们的衣领,黑袍男子瞬间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秦苏见状,松了口气,这定身纸人她一直没用过,生怕没有效果,好在今日算是成功了。 这也功归于师傅送她的那本秘术之书。 黑袍男子被定身纸人定住之后,不仅身体动弹不得,就连思维也一同被定住了,一会儿纸人失效,他们不会记得这会儿发生的事。 所以秦苏放心走过去,悄悄找了个窗户扎个洞,顺着洞看进去,主寨的床榻上一男一女正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大当家,茗儿和那琴小玉,谁更美呀。” 女子娇媚的红唇吐出温热的气息,喷在幽鹰的脸上,叫幽鹰一阵心猿意马,他在自称茗儿的女子胸前抓了一把,“当然是我的茗儿更美。” “大当家的好坏。” 女子呵呵笑出声,声音娇媚无比,要把幽鹰的魂都勾走了。 秦苏急忙别开脸,揉了揉眼睛,要瞎了要瞎了! 一脸无语的等着屋内的二人办完事,直到幽鹰派人将那茗儿送走,秦苏才又向屋内看去。 屋子里,幽鹰刚刚穿好衣服,身边站着的黑衣男子便毕恭毕敬的呈上一个药瓶。 “大当家,该服药了。” 幽鹰接过药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混着水服下。 “他们的药都发了吗?”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发了。” 幽鹰挥手,面色略显疲惫,“下去吧。” 男子退下之后,幽鹰盘坐在榻上,闭眼调息,很快他的身体开始不断的冒出黑气,过了很久,幽鹰才睁开眼睛,秦苏明显感觉到幽鹰的气息比起刚才更强了。 黑鹰寨的人功力大增果然有问题! 秦苏的脑海里突然出现在石环县遇到的那两个人,这件事会不会和他们有关系? 看着幽鹰很快熄灯睡下,秦苏没有再停留,转身朝其他地方奔去。 秦苏走后,小纸人化为灰烬,守着主寨的黑袍男子恢复了意识。 她走了很多房间,发现黑鹰寨里的人都会服用一种黑色药丸,和幽鹰服用的药丸完全相同。 敲昏了一个男子,秦苏拿走了他身上还未服用的药丸,正巧这时飞叶赶来,“副将军,这寨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 五十 黑雾 看着飞叶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秦苏拍了拍手,“带路。” “副将军,这......还是别......” 秦苏眼神一冷,“废什么话。” 飞叶一噎,有些犹豫,副将军一个女子,让她看到是不是不太妥当。 见飞叶不动,秦苏狠狠地捶了他一下,“带路,这是命令。” 飞叶无奈,带着秦苏去了刚才他过来的地方,秦苏这才知道飞叶为什么不让她过来。 咳咳。 秦苏尴尬的咳了几声,急忙别过脸,“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飞叶好笑的看了一眼秦苏,“不知道,属下刚才来的时候,他们就这样了。” 看着不远处一群裸着身体一动不动站在雪谷里的男人们,飞叶摸着下巴说道:“副将军,这群人目光呆滞,而且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被人控制了。” 被人控制? 秦苏突然想到黑色药丸,这黑鹰寨确实怪怪的。 二人正准备离开,那群裸体男子突然动了,他们站成一排,动作僵硬,面无表情,整齐地向雪谷里的一处山洞走去。 “跟上去看看。” 得了命令,飞叶急忙跟上秦苏悄无声息的移到洞口。 跟着裸体男子进了洞,洞中一片漆黑,“飞叶,小心跟着我。” 飞叶不比秦苏,他的眼睛没有秦苏敏锐,在黑夜里看东西不比秦苏清晰,所以只能跟在秦苏身后,不敢乱走。 裸体男子步伐整齐的进了山洞,很快便来到一个开阔地带。 “烨萝小姐,人带到了。” 黑袍男子将裸男带到烨萝面前,态度十分恭敬。 是她! 秦苏紧紧盯着烨萝,又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烨萝笑眯眯的看着十个裸男,美眸在他们毫无遮拦的身体上打量着,“这几个都不错,带过去吧。” 黑袍男子道了声是,便带着裸男朝另一边走去。 烨萝看着裸男离开之后,突然皱起眉头看向秦苏这边,秦苏急忙收回头,对飞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从怀里拿出纸人,扔向飞叶。 烨萝疾步走来,却什么人都没有发现。 奇怪,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飞叶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那女人没看到他和副将军吗? 看着飞叶一脸惊疑,秦苏笑了笑,直到烨萝走远,才开口解释:“这是隐身纸人,带在身上别人就看不到你了。” “副将军,你也太厉害了吧。” 飞叶觉得他每一天都能重新认识一次秦苏。 “走吧,去看看他们又要干什么。” 有了隐身纸人,他们做起事来就方便多了。 啧,刚才她怎么没想到呢? 二人顺着烨萝离开的方向走去,发现又是一段黑乎乎的通路,飞叶紧紧地跟着秦苏,没有看到他们脚边铺满了白骨。 飞叶没看到,但秦苏却看到了,她心一揪,这群白骨应该都是之前送到这里的人,有可能就是那些裸体男子即将面临的结果。 那两个黑衣男女到底想干什么? 想着想着,秦苏便觉得眼前一亮,抬手示意飞叶停下。 黑衣男子背着手站在高处,脸上带着半张面具。 “主人,人带来了。” 念槐转过身,看着裸体男子的眼睛毫无温度,他伸出干枯的手放出黑雾,黑雾瞬间将十个男子包围,不过眨眼之间,十个男子肉身全无,化为一堆白骨倒了下去。 念槐享受的眯起眼睛,他干枯的手也逐渐恢复正常。 “这次的贡品,不错。” 烨萝站在一旁,听到念槐说着满意,心中一喜。 咔嚓。 飞叶紧紧的攥着拳头,将拳骨捏出了声响,惊动了站在高处的念槐。 念槐抬手一道黑气,击向秦苏和飞叶,纸人被念槐击中,秦苏和飞叶的身形立刻显现出来。 秦苏带着飞叶急忙闪躲,“快走。” 二人没有停顿,躲过攻击之后立刻朝外面奔去。 但是由于通路太黑,飞叶险些摔倒,好在秦苏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小心。” 眼看着烨萝带着黑袍人追来,秦苏急忙向身后扔出几个纸团。 轰轰! 纸团落地瞬间爆炸,浓烈的烟雾让烨萝一群人停住脚步。 烨萝气得跺了跺脚,“可恶!” 看着身后没有人追来,秦苏松了口气,她抬起头盯着飞叶,飞叶只觉得后背一凉。 “副,副将军......” 秦苏一脚踢在飞叶的腿上,“你差点把咱俩害死你知道吗?” 飞叶受了秦苏一脚,咧嘴吃痛,他面露愧疚,“副将军,属下知错。” 他实在是无法忍受看着活生生的人被那样残忍的吸食,他能忍住没有冲上去已经很不错了。 “我知道,这种事情很残忍,但是你就算冲上去又能怎么样?你打得过那群人吗?最后你会和那十个男子是一样的下场!” 秦苏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飞叶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早知道不带他来好了。 知道再进去打探已经是不可能了,秦苏没有理会飞叶,飞身离开了黑鹰寨。 回到军营,秦苏躺在床上想着今日之事,今日再一次看到那个黑衣人,她心里便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她与那个人日后一定会再见面,而且是不愉快的见面。 想着想着,秦苏便睡着了。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秦苏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他声音干涸,十分难听,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身上不断冒出的黑气。 她没有说话,却感觉到那人身上突然迸发出来的杀气。 那人伸出干枯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脖子,秦苏拼命挣扎,却不是那人的对手。 恍惚间,她看到那人身上冒出的黑气逐渐将她包围,黑气钻进她的身体,她看着的皮肉一寸寸与黑气融为一体,露出白骨。 秦苏惊恐地摇着头,听着眼前之人阴森的笑声,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 不,不要! ...... 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秦苏抬起手,看着完好无损的手臂松了口气。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秦苏抬头看着逐渐泛白的天色,穿好衣服出了门。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秦苏一惊,立刻回过头去,身后是一望无尽的白雪,没有任何人。 “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这个笑声! “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秦苏面色冰冷,四处寻找着出声之人的身影。 五十一 控制纸人 感觉到肩膀一沉,秦苏立刻抓住肩膀上的手,用力一摔,一个淡蓝的身影飞了出去。 “哎呦,你,你摔我干嘛!” 苏清濑躺在地上不停地哀嚎,他容易么他,云离那臭小子不放心大小姐非逼着他过来,他赶了好几天路不仅没讨好,还被摔了一跤! “苏清濑?你怎么来了?” 苏清濑扶着腰,面色委屈,“你说呢?还不是云离那小子关心你,让我来看看。” 一听苏清濑提到云离,秦苏心中的不愉快一扫而光,“他怎么样了。” 见秦苏只顾着关问云离,也不关心关心他被摔得如何,苏清濑心中无奈,“好很多了,就是不能轻易动用内力。” 秦苏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你来的正好,快看看这是什么?” 苏清濑接过瓶子,将药丸倒在手里,观察了一会儿,又急忙放到瓶子里。 “这东西哪来的?” 秦苏见苏清濑一脸嫌恶,便将这黑色药丸的由来告诉了他,但是并没有提到黑衣男女的事。 “怎么,这药丸有什么问题?” 苏清濑擦了擦手,“问题大了,这药丸被下了巫术,短时间内确实是可以让人功力大增,但是极其伤身,服用久了身体会越来越虚弱。” 但是让苏清濑疑惑的是,巫术只有巫族人会使用,但是巫族早在二十年之前就灭族了啊,难道是当年有人逃了出来? 秦苏现在有些无语,那这么说,黑鹰寨的人也命不久矣了。 啧,真的是自己把自己弄死。 但是尽管如此,这仗还是要打,因为只要黑鹰寨存在,百姓便不得安宁,等到黑鹰寨自行毁灭那天,这钟州怕是被黑鹰寨毁的差不多了。 “你没事吧。” 看着苏清濑呲牙列嘴的揉着腰,秦苏这才想到这家会刚才被她摔了一跤。 “副将军大人,你才想起来关问我啊。” 秦苏轻笑,转身走向营帐,“我看你也没什么事,去找飞叶给你安排住处。” 苏清濑心里别提多委屈了,但是见秦苏显然不想理他,他只好苦着脸去找飞叶。 天刚大亮,秦苏便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到飞虎寨去。 “大哥,那副将军怎么说的?” 飞天虎放下信,神情古怪,“他说,他有办法抓住幽鹰。” 飞天狼听完嗤笑一声,“他是不是疯了,说什么大话,幽鹰什么实力,他想抓就能抓到?” 飞天虎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我可听说这个秦副将军实力很强。” 轻哼一声,飞天狼不再说话,反正只要不伤了飞虎寨的兄弟,随那秦副将军怎么折腾。 ...... “副将军,你真的有办法抓住那个幽鹰?” 飞叶一脸疑惑,不知道副将军又有什么奇招。 秦苏从怀里拿出一个纸人,放在一旁的苏清濑身上。 “站起来。” 苏清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给我捶捶腿。” 苏清濑弯下腰给秦苏捶腿。 “把衣服脱了。” 苏清濑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 飞叶目瞪口呆,我的妈呀,他之前没有冒犯过副将军吧。 “可以了。” 秦苏见苏清濑已经脱了外衣了,再脱下去估计就要跟她拼命了。 她挥了挥手,纸人瞬间被销毁,苏清濑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衣服怎么脱了? “没事。” 秦苏对他笑了笑,露出了一副无害的表情。 “副将军,既然你这小纸人这么厉害,就多弄一些,以后不就不用打仗了。” 弄个小纸人把他们控制住不就得了? 秦苏瞪了飞叶一眼,“哪有那么容易,这控制纸人一次只能使用一只。” 这小子想的倒是挺好,她之前确实试过多做一些控制纸人,但是若有一个控制纸人起了作用,其他的便会自行销毁,所以控制多个纸人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我偷偷潜进黑鹰寨,将幽鹰弄出来,所谓擒贼先擒王,说不定这场还打不起来。” 飞叶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秦苏的想法,倒是苏清濑有些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吧。” 秦苏立刻抬手制止,“别,我一个人去就行,别给我添乱。” 说完还看了一眼飞叶,飞叶立刻低下头,尴尬的笑了笑。 是夜,秦苏换上夜行衣出发了。 临走前特地嘱咐飞叶和苏清濑二人看好军营,以免对方偷袭。 出乎意料的顺利,秦苏到了黑鹰寨很快就把小纸人放到了幽鹰身上,正准备控制幽鹰出来,那个茗儿却来了。 “大当家,你要去哪里呀,今夜不要茗儿陪了吗?” 幽鹰“木然”的看着茗儿,没有反应。 秦苏暗道不妙,为了不让那茗儿发现异样,秦苏将小纸人销毁。 幽鹰清醒过来,看到茗儿有些意外,“茗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茗儿娇羞一笑,“大当家真会开玩笑,茗儿不是每晚都来嘛。” 朝茗儿丰满的胸前抓了一把,幽鹰面色浮上情欲,将那茗儿打横抱起放到床上,随后欺身而上。 这边,秦苏白眼怕是都要翻上天了。 她连忙捂住耳朵,以免听到一些不该听的。 想着里面的人也不知多久才能结束,又惦记着昨夜山洞里的事,秦苏便朝着雪谷奔去。 到了雪谷,秦苏悄悄靠近山洞,仔细听了一会儿,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慢慢走进山洞,发现竟是人去楼空,只有满地的白骨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悲惨。 咔嚓。 秦苏听到声音,立刻躲了起来。 黑袍男子匆忙跑进来,眼睛四处打量,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别动。” 秦苏见他身后没人,袭身而上,将匕首架在黑袍男子的脖子上。 黑袍男子一惊,举起双手,“别,别杀我。” 越发觉得黑袍男子眼熟,秦苏便问道:“告诉我那个带着半张面具的男人究竟要做什么,我就放了你。” 一提到那个男人,黑袍男子打了个哆嗦,“我,我也不知道,尊主只是,只是让我们找一些身强力壮内力高的,用来给他,给他吸食,这样他就可以,功力大增,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苏一脸愤怒,竟然靠吸食别人的生命增长自己的功力! 简直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滚!” 五十二 开战 由于心情不好,秦苏回来的时候见幽鹰还在和那茗儿你侬我侬的,也没了耐心,将小纸人投放在幽鹰身上,又控制幽鹰将茗儿敲晕。 让幽鹰穿好衣服之后,秦苏便带着幽鹰向黑鹰寨外走去。 幽鹰是黑鹰寨的大当家,他要走自然没人敢拦着,所以秦苏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副将军,这就是黑影首领?” 飞叶看着秦苏带回来的这个满面倦色,一副酒色过度模样的幽鹰,一脸嫌弃。 让飞虎寨和钟州百姓闻风丧胆的黑鹰首领就这幅模样? 秦苏一摊手,表示她之前也没想到黑鹰首领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过看着幽鹰的模样,倒是也能看出他曾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到底是什么把他变成这个样子,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直觉告诉她,那个茗儿一定不简单。 说不定还会坏事。 抓到幽鹰之后,秦苏便派人又送了一封信给飞虎寨。 没过一会儿,飞天虎便带着人赶到。 “副将军,你真的把幽鹰给抓住了?” 飞叶一听,立刻将幽鹰押了出来,此时的幽鹰还没有清醒,还被秦苏控制着。 看着幽鹰如今这幅样子,飞天虎哈哈一笑,“幽鹰,你也有今日,哈哈......” 奇怪的看了一眼飞天虎,秦苏命飞叶将幽鹰压了下去。 “大当家对这幽鹰仇怨不小啊。” 飞天虎轻哼一声,“他杀了我的欢儿,我做梦都想把他千刀万剐, ”,说罢,他对秦苏弯腰抱拳道:“待此事了结,还希望副将军能把这贼人交由我处置。” 秦苏点头,“可以。” 这当然可以,不过前提是能把黑鹰寨剿灭,她觉得这件事不会如她想象般那样简单。 第二日,秦苏带领众人一同压进黑鹰寨阵地。 飞叶拎着神志不清的幽鹰,朝着黑鹰寨高喊:“你们大当家的在我们手上,还不束手就擒?” 等了半天没有人回应,守在寨门口的两个人就仿佛没有看到幽鹰一般,毫无动作。 飞叶皱起眉头,怎么回事,这群人难道没看他们的首领在他手上呢吗? “幽鹰可不是我们大当家的。” 人为至先闻其声,秦苏听了,眉头一蹙,这声音......是那个茗儿。 果不其然,茗儿一袭黑色战袍,骑着马朝秦苏寨门口走来,她的身边,身着黑衣的男子紧紧地跟随。 茗儿勾起红唇,妖娆的笑了笑,她伸出白皙的手抚上身旁男子的脸,“这才是我们的大当家。” 秦苏认得那个男子,他是那晚给幽鹰送药丸的那个人。 “贱人,你竟然背叛我!” 秦苏一见到茗儿出来,就给幽鹰恢复了意识,她不怕幽鹰跑了,他也跑不掉,因为她给幽鹰吃了软骨散,这会儿幽鹰和一个废人没有什么区别。 幽鹰刚醒,便看到茗儿抚摸着幽二的脸,说幽二才是大当家的,便破口大骂。 茗儿听幽鹰越来越污秽的言语,轻轻一笑,“幽鹰,像你这么蠢的人,不配做大当家,你就活该被背叛” 说罢,她看着幽鹰愤怒的眼睛,越发得意,“把那女人带上来。” 琴小玉手脚被绑着,嘴巴也被捂着,头发凌乱,模样凄惨。 茗儿见琴小玉这幅惨像,心里更加得意,“琴小玉,你怎么不猖狂了,以前你不是风光的很嘛。” 她一脚踢在琴小玉的身上,将琴小玉踢倒在地。 幽鹰见状,额头青筋暴起,“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秦苏扶着额头,觉得有些头疼,“你们嚷嚷够了没有?” 幽鹰和茗儿不再说话了,一脸疑惑地看向秦苏。 见这群人终于不再吵闹了,秦苏这才看向那个幽二,“这么说,你现在是黑鹰的老大了?” 幽二这才抬起头,那是一张英俊的脸,只可惜满面的阴鸷让他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是又如何?” 被幽二的回答逗笑了,秦苏面带笑意抬起了手。 嘭! 幽二从马上狠狠的摔了下去,众人皆是一惊,谁都没想到秦苏会突然出手。 其实秦苏自己也没想到,她只不过是看这个幽二的神色太欠揍,忍不住动了手而已。 一瞬间,两大阵营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开战。 幽二狼狈的站起身,阴沉的看着秦苏,仿佛要将秦苏大卸八块。 秦苏摊了摊手,露出一副十分无辜的表情,那样子像是在说,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欠揍。 幽二双目赤红,睚眦欲裂,他抬手指着秦苏,“把他给我抓过来。” 此言一出,黑鹰们首先发起了进攻,秦苏这边,飞叶见状,也拿起了武器,带着士兵冲向了黑鹰。 两大阵营就这样打了起来,看着自己这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秦苏面色一冷,拿出御魂冲了出去。 她将御魂缩到最小,尽量不被别人发现,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不想找惹麻烦。 眼看着秦苏跑走,苏清濑也坐不住了,双腿一夹,马儿立刻飞奔,带着苏清濑紧随秦苏身后冲进人堆。 另一边,飞天虎带着一众手下来到了黑鹰寨后围。 这里没有多少兵力,大部分的兵力都被幽二调走了。 但是尽管如此,飞天虎也没有轻敌,他见识过黑鹰们实力有多强,所以不敢掉以轻心。 “二弟,你带人去东边,我带人去西边。” 明白飞天虎的意思,飞天狼应了一声便带着人朝东边赶去。 飞天虎眼中闪烁着精光,欢儿,今日我就为你报仇雪恨。 ...... “幽二你这个白眼狼,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给你的!” 挂在马上的幽鹰身体动弹不得,便只能动嘴,他朝幽二大吼大叫,但是后者显然不搭理他,只是冷冷的盯着不断厮杀自己兄弟的秦苏。 这群人显然不是秦苏对手,但是毕竟人数太多,秦苏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而且她现在是既消耗体力又消耗灵力。 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她看着一地的尸体,里面有不少是自己的兄弟。 “苏清濑,你别跟着我,我去去就回。” 五十三 幽二之死 士兵见秦苏不见了踪影,立刻有些慌乱,苏清濑见状,高喊道:“兄弟们别慌,副将军没事,他另有打算。” 安抚好士兵,苏清濑又投身于战斗中。 尸体越来越多,到处弥漫的血腥味让苏清濑十分不适。 轰轰轰! 几声巨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见黑鹰寨的阵地好几处都被炸了个七零八碎。 黑鹰们见自家阵地被炸,立刻慌了,这一慌,便被大梁士兵得了机会,之后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全都来自黑鹰的人。 秦苏坐在山头,手里拿着御魂,她不敢直接用御魂攻击黑鹰的人,因为御魂威力太大,一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人。 幽二看不见秦苏,不知道是什么人炸的黑鹰寨,他此刻面色黑到了极点,“去把那老头带过来。” 茗儿听了,对幽二点了点头,驾马离去。 很快,茗儿回来,手中抓着铁索,索链的另一头套着一名老者。 “钟州太守在此,都给我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他。” 秦苏见状,急忙赶了回来,就见飞叶一脸愤然地指着幽二道:“你竟然拿一个老人做威胁,你还要不要脸?” 幽二轻笑,对于飞叶的话毫不在意,她指着秦苏,“用他换钟州太守,不然我就杀了这老头。” 飞叶瞪大了眼睛,“你找死!” 秦苏拍了拍飞叶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动,随后对幽二说道:“好啊。” 说完还将自己的手绑了起来,“你放太守过来。” “副将军不可!” 众人异口同声,尤其是飞叶和苏清濑,牢牢将秦苏挡在身后,不让秦苏过去。 秦苏见状,对众人笑了笑,“我自有办法逃出来,你们放心。” “就算你有办法也不行!” 叹了口气,秦苏运起灵力将飞叶和苏清濑震开,“谁也不许拦着,这是命令!” 众人不再动了,秦苏这才朝幽二走去,“你放太守过来。” 示意茗儿将太守放走,幽二嘴角一勾,看着秦苏的目光越发阴沉。 钟州太守被套住了头,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走起路来也是踉踉跄跄的。 很快秦苏便走到了幽二跟前,看着钟州太守安然无恙回到军营,秦苏这才放心。 幽二扯过秦苏,细细的打量着她,“你是女人。” 他用的是肯定句,显然已经确信秦苏就是个女人。 秦苏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幽二抬起手便向秦苏的脸上摸去,飞叶见了,立刻红了眼,“混蛋,我要杀了他!” 苏清濑急忙拦住,“飞叶,你这是在给副将军添麻烦。” 他理解飞叶的愤怒,因为他此刻也想冲上去杀了那幽二,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会给大小姐带来危险。 这边,秦苏别过头,脸边的碎发挡住了她眼中的笑意。 “幽二,幽鹰的教训还没有告诫你,轻信别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幽二面色一沉,捏住秦苏的下巴,逼着秦苏直视他,“你什么意思?” 秦苏嘴角一勾,没有说话。 “你说,若是你当了我的压寨夫人,会如何?” 秦苏仍然没有说话,脸上讽刺的笑容叫幽二十分不舒服,他将秦苏甩在一边,招呼着手下撤退。 噗! 一口鲜血喷出,幽二看着自己胸前的匕首,不敢置信的回过头。 “你......” 茗儿笑意盈盈地站在幽二身后,她手上一用力,匕首又深了几分。 “副将军说的没错,轻信别人可没有什么好结果,尤其是一个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杀的人!” 茗儿的眼里满是恨意,她无数次幻想过此刻的场景,今日终于实现了。 “你,一直在......骗我。” 看着幽二倒在地上面色痛苦的样子,茗儿轻轻一笑,“对呀,从你杀了我父母那一刻开始,我就在骗你了。我说我恨我的父母是骗你的,不然我如何保命?我说我喜欢你是骗你的,不然我如何取得你的信任?我说幽鹰哪里都比不过你也是骗你的,其实在我心里,你们两个一样的蠢!” “哈哈哈哈哈......” 幽鹰狂笑,“幽二,怎么样,被骗的滋味如何啊?” 感觉自己没有幽二被骗的惨,幽鹰心里平衡了很多。 幽二听了,恶狠狠地看着茗儿,“臭女人,我杀了你!” 茗儿嗤笑一声,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手都抬不起来的幽二,一脚踩在幽二的胸口,故作姿态道:“我好害怕呢。” 幽二面色扭曲,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他吐了好几口鲜血,眼神逐渐迷离,他缓缓抬起手伸向茗儿,要死也要杀了她。 茗儿厌恶的皱眉,朝着幽二的胸口又是一脚。 幽二的手软软的放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黑鹰们见老大死了,便要冲上来抓茗儿,却被秦苏一脚一个全都踢了出去,由于用力过猛,那几个被踢出去的男子昏死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不敢再靠近秦苏,眼看着飞叶带着大梁士兵冲了上来,幽二的一个副手喊道:“撤!” 得了命令,黑鹰们纷纷朝后围撤去。 “撤去哪啊?” 飞天虎带着一众手下从后围赶来,将黑鹰们的退路彻底堵死。 黑鹰们见无路可退,老大也死了,都放下了武器不再抵抗。 心中给飞天虎比了个大拇指,秦苏揉着被勒疼的手腕,转过头看向茗儿,“你怎么打算?” 茗儿一摊手,“不知道。” 之前,她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手刃仇人,如今幽二死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 她悲凉的笑了笑,像她这样的女人,还能干什么呢? “可有什么一技之长?” 茗儿一愣,想了想说道:“我医术还不错。” 秦苏满意的嗯了一声,“可愿跟着我?” 茗儿好看的大眼睛不停地眨动,反映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看着茗儿的样子,秦苏觉得有趣,她轻轻一笑,“以后你就是我的军医,不过呢,你还要跟那边那位学一学。” 秦苏指了指迎面走来的苏清濑,她可是知道苏清濑医术非常了得,但苏清濑毕竟是云族的人,他有他的事要做,总不能一直将他留在军营。 五十四 回京 黑鹰寨这边已经解决了,余下的黑鹰作为重犯,要带回平阳城处置,至于那个叫琴小玉的女人,是黑鹰的二当家,作恶不少,秦苏废了她的武功交给了钟州太守,由钟州百姓处决。 秦苏又命人将黑鹰寨的物资武全部分发给钟州的百姓,派人替太守修好了太守府。 钟州太守老泪纵横,紧紧地握着秦苏的手,“秦副将军,真的是太感谢了。” 秦苏摇头,“太守大人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至于飞天虎,在承诺秦苏永不劫富商车队之后,便带着幽鹰回飞虎寨了。 后来,秦苏一行人启程返航,钟州百姓和飞虎寨的人全都出来送他们。 他们是真心感谢秦苏一行人,解救了他们。 那时的心情,秦苏无法形容,但是她知道,她一生都不会忘记。 ...... “芮茗,早上好啊。” 茗儿进了军营之后,便告诉了秦苏她的本名——芮茗。 她本是钟州芮老大夫的女儿,生活得很幸福,但自从幽二杀了她的父母,她为了活命报仇,不得不出卖身和心,她的世界便笼罩了一层阴霾,直到幽二死了,秦苏把她带进了军营,芮茗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副将军,你好像心情不错,是不是回去可以见想见的人?” 秦苏面色一红,没想到心事就这样被戳破了。 芮茗看着秦苏的样子,轻轻一笑,但眼底却是悲凉,“真好,副将军还有想见的人可见。” 她也有想见的人啊,只可惜再也见不到了。 秦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芮茗,于是转移了话题,“你知道吗,我那时候还觉得你会坏事,准备把你也抓了去,幸好当时没有冲动。” 芮茗咧嘴一笑,“副将军,我真的佩服你,一介女子能有如此魄力。” 没有说话,秦苏转过头看向远方,不知道是不是被芮茗影响了,她突然想到了母亲,不知道母亲现在身在何处,可还安好。 ...... 芮茗成了苏清濑的徒弟,一开始苏清濑有些烦恼,觉得秦苏这是多此一举,云族那边左右也没什么事,他就一直跟着秦苏也挺好,教芮茗也不是很上心。 后来苏清濑发现,这小姑娘医术方面天赋惊人,便起了教她兴趣。 “你之前从哪儿学的医术?” 听苏清濑这样问,芮茗便答道:“从我父亲那儿偷偷学的,父亲不教我,他就想让我找个好夫君嫁了,相夫教子,觉得我学这个没用。” 看着芮茗无奈的表情,苏清濑觉得这小姑娘还挺有趣的。 ...... 归去的心总是急切的,秦苏一行人用了十日便从钟州赶回了平阳。 秦苏正高兴着马上就能见到云离了,却被唐煜一纸诏书诏进了宫。 “微臣参见皇上。” 看着跪在下面一身戎装的秦苏,唐煜和慕荨相视而笑。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偷跑去军营的?” 秦苏看着满面笑意的慕荨,嘿嘿一笑,故意转移话题:“荨姨,小皇子怎么样了?” “他很好,还多亏了你。” 招呼着秦苏过去,慕荨将秦苏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如今她的肚子 已经鼓的很明显了。 “秦苏,想要什么奖赏?” 唐煜慈祥的看着秦苏,就像在看自己的女儿。 秦苏摇头,“皇上,微臣什么都不要。” 唐煜轻笑,“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唐叔吧,和云离那臭小子一样。” 一听到云离,秦苏不好意思得红了脸,惹得唐煜二人笑出了声。 “对了,皇......唐叔,这次我去钟州,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说完,她从怀里拿出药瓶,里面装的正是苏清濑无比嫌弃的巫术药丸。 “我此次剿灭的匪寇,一夜间功力大增,是因为这个被下了巫术的药丸。” 秦苏又简单地将山洞里的事叙述给了唐煜,唐煜越听脸色越沉。 “唐叔还是提防一些,那个黑衣男子说不定又什么阴谋。” 唐煜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他确实有阴谋,而且还是天大的阴谋! ...... 秦苏没有回军营,而是在去找了唐文熙。 这就苦了军营里眼巴巴等着秦苏的某云族族长大人。 第二日秦苏回来的时候,就见云离一脸泪汪汪,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才回来。” 面对云离的质问,秦苏漂亮的眼睛转了转,“我和文熙叙叙旧。” 云离有些小委屈,自从秦苏回来没有第一时间找他就闹了脾气。 “你打算永远不理我了?” 看着背对着自己得云离,秦苏十分无奈,这家伙就像个孩子似的。 “那我走了。” 秦苏转身准备走,却被扯了回来,她重心不稳,跌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股奇异的松香闯进鼻子,秦苏几乎忘了呼吸。 云离将头埋在秦苏的脖颈之间,呢喃道:“苏儿,我好想你。” 温热的呼吸喷在秦苏的脖颈,弄着秦苏一阵酥麻,她愣了半天,才从云离的怀中挣脱,什么也没说便跑了出去。 看着如同受惊小兔一般逃离的秦苏,云离轻轻一笑,这丫头不再抗拒他了。 这样的发现叫云离一阵欣喜,一连几日都将好心情挂在脸上。 ...... 楚枫在军营里摆了庆功宴,特意犒劳秦苏一行人。 所谓庆功宴也不过就是好酒好肉犒赏一番,这对常年待在军营的众人来说已经是不错的赏赐了。 这群人就属飞叶喝的最多,秦苏滴酒不沾,有人来朝她敬酒,她都以有伤在身不宜饮酒搪塞了过去。 飞叶喝的找不到南北,嘴里一通胡言乱语,听不出说的是什么。 楚枫见飞叶趴在桌子上头都抬不起来,便让楚岭将飞叶送回去。 “哈哈哈......嗝......我告诉你们......你们不知道的,大秘密......” 楚岭嫌弃的皱着眉头,“你可别说话了,这股酒味。” 飞叶嘿嘿一笑,双手勾住楚岭的脖子,对着楚岭的脸细细看了半天,他眼神迷离,“我告诉你......楚,楚岭,副将军......是女人!嗝......厉害的,女人......嗝,不能忍......” 楚岭瞪大眼睛,这家伙说什么? 五十五 副将军是女人 楚岭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飞叶,你说的可是真的?” 飞叶接连打了好几个嗝,熏得楚岭头昏脑花,“副将军......是女人,她,她亲口......说的......” 楚岭目瞪口呆,难怪副将军无论是身形还是样貌都不像男人,原来,副将军真的是个女人啊! 发现了惊天大秘密,楚岭心中无比激动,副将军可是他活这么大见过的第一个武功如此了得的女人! 太厉害了! 把飞叶粗鲁的扔在床上,楚岭乐颠颠的跑了回去,这样惊人的消息,他第一时间要和将军分享! “将军,属下有事要和你说。” 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兴奋的楚岭,楚枫问道:“什么事?” 楚岭刚要说话,就见秦苏好奇的朝这边看来,他立刻止住了嘴,“将军,这可是个大秘密,你跟我来。” 楚枫被楚岭搞得一头雾水,一脸疑惑地跟着楚岭离开了。 “将军,我告诉你,刚才我扶飞叶回去休息,飞叶那小子说,副将军亲口承认,她个是女人!”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看着一脸震惊的楚枫,楚岭的内心得到了满足,看来不是他一个人不知道。 楚枫愣住了,楚岭刚才说什么? 阿秦是女人? 不可能吧,阿秦是个......男人吧,一定是飞叶弄错了。 楚岭见楚枫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十分不正常,心里有点害怕,将军是不是喝多了,可别发疯起来打人啊。 “将军,属下先撤了啊。” 说罢,楚岭一溜烟跑走了。 楚枫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消息,他原本已经承认了他喜欢上一个男人的事情,这会儿又告诉他,阿秦是个女人!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楚枫决定当面同阿秦问个清楚。 楚枫回来的时候,就见秦苏和云离有说有笑的,相谈甚欢。 他一时犹豫了,就算问清楚阿秦是男是女又如何?阿秦的心也不在他身上。 默默地坐了回去,楚枫为自己倒满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想把自己灌醉,但是他越喝越清醒,清醒地认识到阿秦永远不会属于他! 不行,阿秦,我一定要把你抢过来。 一定要。 ...... 第二日,飞叶从床榻上醒来,他揉着生疼的头,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秦苏笑盈盈的站在他身后,笑意不达眼底。 “副将军,怎,怎么了?” 副将军的表情好可怕,他做什么惹副将军不高兴了吗? “飞叶,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你若是敢把我是女人的事情说出去,你会死的很惨。” 飞叶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但是,他没和别说过啊。 秦苏一把将飞叶拎起,扔到营帐外的雪地上,“你清醒清醒,好好想想。” 冰凉的雪让飞叶打了个哆嗦,头脑也清明了几分,昨晚他喝多之后的记忆也出现在脑海里。 他摸了摸脸,天啊,他干了什么? 恐惧的看着眼前面带笑意的秦苏,飞叶咽了咽口水,站起身来撒腿就跑。 “副将军,属下不是故意的!” 秦苏没有追上去,但是心里气的很,她一大早上起来就听说军营里的人都知道她是女儿身这件事,她还没相信,结果一出门看到众人一个个奇异的神色,她就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了。 飞叶这个大嘴巴! “阿秦,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秦苏回过头,看到迎面走来的楚枫,扯了个笑脸。 “是真的啊,怎么,将军因为我是女人要废掉我这副将不成?” 事到如今秦苏也不想隐瞒了,她就是女子又如何呢? 知道秦苏说的是玩笑话,楚枫听了笑着摇头,“当然不会,只不过觉得你一介女子,这一身武艺相当让人佩服。” 他还觉得,以阿秦的能力,让她当个副将有些屈才。 “对了,熊高呢,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秦苏是好长时间没见过熊高了,也不知熊高这家伙跑到哪去了。 “进宫当值去了,听说是和一个叫曦月的宫女情投意合了,每日都主动要求皇宫当值。” 秦苏秀眉一挑,呦,这熊高可以呀,动作够快的。 ...... “苏儿,你是不是遇到巫族人了?” 秦苏刚回营帐,便见云离一脸严肃的拿着一个瓷瓶 。 “没错。” 于是秦苏就将在石环县和钟州发生的事通通告诉了云离。 云离听了秦苏的叙述,很是震惊,原来念槐还没有死! 这个消息要尽快传回云族,让长老们知道。 “苏儿,你要离那个人远离点,他很危险。” 秦苏疑惑,“谁?” “就是你看到的那个黑衣男人,他叫念槐,曾是巫族的大祭司。” “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云离一脸凝重,秦苏就知道此事十分严重。 云离摸了摸秦苏的头,“这件事你先别问了,念槐短时间内还不会有大动作,但你要小心一些,他与你有一定的渊源,我怕他会伤害你。” 感受头顶上有一只大手摩擦着,秦苏有些害羞,淡淡的红晕浮上脸颊,她轻轻点了点头。 “苏儿,谢谢你愿意信任我。” 云离的眼中倒映着秦苏的身影,他看着秦苏粉嫩的薄唇,突然俯下身去。 秦苏被云离突然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她急忙躲开,“云离......” 看着秦苏惊慌的眼神,云离尴尬的咳了几声,“你好好休息。” 说罢,便大步离去。 摸着狂掉不已的心,秦苏缓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神色,云离刚才要做什么,是不是要......亲她? 这么想着,她突然觉得脸如火烧一般烫的不行。 这家伙......真是...... ...... 秦苏这边羞的不行,云离却既雀跃又担心。 雀跃的是秦苏终于开始接受他了,担心的是念槐竟然没有死。 二十年前念槐的阴谋没能得逞,如今也一定不会放弃。 五十六 将军夫人 辰国皇宫。 一身龙袍的男子背对着跪在身后衣着华美的美人,手里把玩着一节指骨。 美人低着头,身体不住的发抖。 轩辕诚缓缓走到美人身边,伸出手轻轻摸着美人的头,“瑶儿怕朕?” 瑶妃抬起头,将脸放在轩辕诚的手上,她含着泪光哽咽道:“臣妾怕,臣妾如何不怕。” “为何怕朕?” 瑶妃忍着眼泪没有滴落下来,却显得她更加楚楚可怜。 “臣妾怕陛下再也不理臣妾,那样的话,臣妾还不如......不如死了算了。” 轩辕诚轻笑,眼中笑意不明,“那瑶儿就去死吧。” 瑶妃身体一颤,满含泪光的看向轩辕诚,随后缓缓站起身,决然的朝着大殿里的石柱冲了过去。 眼看着她娇嫩的额头就要撞上石柱,瑶妃悲凉的闭上眼睛,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她却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轩辕诚搂着瑶妃,轻轻地擦拭她流下的泪珠,“朕不过一句玩笑话,瑶儿何必当真?” 瑶妃将脸埋在轩辕诚的怀里,轻轻抽泣,“陛下的话,臣妾都会当真。” 轩辕诚轻轻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将瑶妃打横抱起,走向了内室。 听着屋内的动静,守在门外一身宫女装扮的蓝婷嘴角轻勾。 哼,这女人还算识相,只要她乖乖听话,尊主不会为亏待了她的。 ...... 这一日,楚枫等人正在军营里商讨关防要事,一个士兵走了进来。 “楚将军,外面有个自称喜儿的找你。” 楚府眉头一皱,“让她进来。” 喜儿神色匆匆,一看到楚枫眼泪就出来了,“将军快回府看看夫人吧,夫人今日突然晕倒,到现在还没醒。” 楚枫面色冷然,“什么夫人,我府上哪来的夫人?” “这......” 喜儿不知所措,愣愣的站在那没了言语。 秦苏面露好奇,见众人皆是想笑不敢笑的,心中就更好奇了。 “夫......蓝,蓝小姐昏倒了,老将军请将军回去看看。” 喜儿这话说得胆战心惊,生怕楚枫不高兴。 楚枫站起身来,对着秦苏说道:“阿秦,可否借苏神医一用?” 苏清濑这会儿刚好过来,一听楚枫如此说便开口道:“我是秦副将军专用军医,秦副将军去哪,我就跟到哪,秦副将军不去,我也不去。” 秦苏不明白苏清濑这是什么意思,楚枫带他去府上看病人,扯上她干什么? 见所有人都看着她,秦苏扯了个笑脸,“我也去看看吧。” 就这样,三个人骑着马到了楚府。 刚一进楚府,就碰到了冷脸而来的楚老将军,“你还知道回来?” “这是我家我怎么不知道回来。” 楚老将军一听,吹起胡子,“你还知道这是你家?” 楚枫面露无奈,“我爹住在这,这当然是我家。”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 楚枫脸都黑了,秦苏没忍住扑哧一笑,笑完了才发觉自己这样很没礼貌,正准备道歉,楚老将军蹭的一下跑到她身边,“呦,这谁家女娃娃,长得真俊呐。” 秦苏尴尬的笑了笑,“老将军,晚辈是......” “我的副将。” 楚老将军一听,眼冒精光,这小女娃娃看着年纪也不大,能让他家臭小子认可,看来有些实力。 说着就出手朝秦苏抓去,秦苏吓了一跳,堪堪躲过。 楚老将军满意地点着头,一招接着一招往秦苏身上招呼着。 秦苏左闪右躲,但是没有还手,楚老将军觉得没意思了,停下手,“你这女娃娃,是不是瞧不起我这老头?” 秦苏连忙摇头,“楚老将军想多了,晚辈身上有伤,行动不便。” 喜儿站在一边,见这群人完全忘了正事,出声提醒:“将军,蓝小姐还晕着。” 楚老将军一听,一拍脑子,“臭小子,快去看看你媳妇。” 楚枫黑着脸,“她不是我媳妇。” “早晚的事,快去快去。” 不想再跟自己的父亲争辩,楚枫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秦苏和苏清濑见状,也跟了上去。 走到一间院子,秦苏看到了这个“将军夫人”,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可以看出眉眼清秀,是个娇俏美人儿。 “将军,蓝小姐落了水,着了凉,今日突然昏倒,如今浑身滚烫滚烫的。” 楚枫面色淡淡,既没有关心也没有心疼,“一个普通的发热叫个大夫就可以了,至于去军营把我叫回来?” 喜儿听了,眼睛又红了,“将军,是老将军非要奴婢去找您的。” “阿枫......” 蓝清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睁眼便看着楚枫。 “蓝小姐感觉如何?” 楚枫声音淡淡的,语气也十分疏离。 蓝清双心里一痛,强撑着身体坐起来,“阿枫,你很久没有回府了。” 楚枫没有说话,秦苏扯了扯苏清濑,示意苏清濑为蓝清双瞧一瞧。 苏清濑十分不愿的走上前去,蓝清双这才注意秦苏和苏清濑二人。 当她看到秦苏时,明显面色一沉,秦苏觉得奇怪,这蓝小姐见过她? “这位小姐就是受了风寒,发了热,喝点药就好了,没有大碍。” 苏清濑十分不满,这么点小病至于把他叫过来?哪个大夫不能诊治? 其实楚枫之所以将苏清濑带过来,也是有自己的心思,毕竟苏清濑是国师请来的神医,苏清濑说没什么大碍那就是没什么大碍,省的蓝清双再身体不适,父亲又以此为由叫他回来。 “劳烦二位了,我想和阿枫说说话。” 秦苏和苏清濑识趣的出了屋子,不一会喜儿也出来了,屋子里只留下楚枫和蓝清双二人。 “阿枫,老将军已经把婚期定下了,就在......” “蓝小姐。” 楚枫出声打断蓝清双,疏离的语气叫蓝清双呼吸一窒。 “我从没承诺过要娶蓝小姐为妻,这件事我会同父亲说的。” 蓝清双面色沉痛,“阿枫,你......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蓝清双没有再说下去,她痛苦地捂着嘴,眼中满是泪水。 “你为什么不愿娶我?” 楚枫被蓝清双这样一问,笑了,“蓝小姐救了我的命,我很感激,但是我也将你从边关救了回来,算是还了你的情,我本意认你做妹妹,从没想过娶你。” 五十七 慕华扬战死? “蓝小姐整日足不出门,知道的倒是不少。” 楚枫的声音明显冷了,见楚枫不悦,蓝清双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说了这样的话。 楚枫出了屋子,脸色冷的可以冻死人。 秦苏和苏清濑对视一眼,随后跟着楚枫离开了。 “喜儿。” 蓝清双将喜儿叫进屋子,“派人给我查,那个秦副将军什么来历?” 喜儿一改可怜兮兮的模样,她面色平淡,完全看不出这还是刚才那个焦急无比的婢女。 她轻轻点头,退了下去。 蓝清双紧紧地抓着被子,眼神狠厉。 谁都不能阻挡她嫁给阿枫!谁都不能! 对秦苏二人道了谢,楚枫说还有事要办,便让秦苏和苏清濑先行回去。 回去的路上,苏清濑一直觉得好笑,“你都不知道吧,那位蓝小姐的事。“ “我是不知道啊。” 秦苏面露不解,楚枫家里的事她如何知道? “恐怕也就你不知道了。” 苏清濑轻笑,大小姐整日不问世事的,也不八卦,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她却不知道,像楚枫府里这位蓝小姐,他也是听别人说的。 “带兵打仗,受伤是难免的,听说当年,楚枫被敌军偷袭,好在用了些计谋没被抓去,但也被伤的不轻,听说就是这位蓝小姐救了他,后来楚枫为报救命之恩,就将这蓝小姐从边关艰苦之地带回来了楚府,听说这蓝小姐十分讨得楚老将军喜爱,老将军非要将蓝小姐许配给楚枫,父子俩因为这事僵持了很久,到现在也没有个结果。” 秦苏扑哧一笑,“你从哪儿听来的。” 苏清濑一摊手,“这件事可传遍了平阳城,军营里的人都知道。” 没想到楚枫还有这段历史,秦苏一想便觉得有趣。 后来没少拿这事打趣楚枫,楚枫每一次都被气得黑了脸。 ...... 夜幕降临,秦苏乔装来到天神庙。 “裘爷,最近可还好?” “托你的福,好得很。” 裘爷站起身来,拿出一个本子递给秦苏。 “这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平阳城里面不寻常的事,我都记到这上面了。” 秦苏接过本子,递给裘爷一个银两盘,“劳烦裘爷费心了。” 裘爷拍了拍她的肩膀,仿佛两个人是好兄弟一般,“你这样说就太生疏了不是。” 几次短暂的接触,让裘爷欣赏秦苏这个人,不论是秦苏的果敢还是聪慧,都让裘爷眼前一亮。 “裘爷继续帮忙盯着,我过几日再来。” 道了别,秦苏便离开了。 她走后,躲在神像下面的一个灰袍男子漏出头来,他狠狠地盯着秦苏的背影,啐了口痰。 “阿白,明日把银子给兄弟们发了。” 被称作阿白的人恭敬地接过银两盘,道了声是。 额前糟乱的碎发挡住了他阴毒的眼睛,阿秦,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 “云离,你看。” 秦苏回去之后细细的研究了一下裘爷给他的本子,发现了很多可疑之处。 “之前我感觉不对,便派人盯着平阳城里面的动静,最近平阳城突然出现了一群身份不明的人,我怀疑这些人是那个念槐派来的。” 云离摇了摇头,“他应该不会这么快有所行动,我倒觉得,会不会是轩辕诚派的人?” 秦苏听了,也觉得可能,于是赶紧写了封信,准备送进宫去。 这件事一定要早点告诉唐叔,好提早防备。 “苏儿,你可知道黑市?” 秦苏点头,“多少听说过一些,但是从没去过,怎么了?” 云离摸了摸下巴,“黑市之王最近要在黑市拍卖一颗龙虎丹,念槐二十年前虽然没死,却也受了重伤,龙虎丹就是疗伤药里面必不可少的一味,这世上只有两颗龙虎丹,另一颗在云族。” “所以,你这是要去黑市?” 云离点了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 秦苏不放心云离自己去,因为她曾见识过念槐的实力。 “不行!” 云离坚定的拒绝,他不能让小丫头和他冒这个风险。 “行不行?” “不行。” “行不行?” “不行!” ...... 秦苏看着云离,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云离慌了,他手忙脚乱想给秦苏擦拭眼泪,结果本来眼泪没流下来,让他这么一弄反倒泪流满面。 “苏儿,你,你,别哭了。” 秦苏别过头不再看他,云离不知所措,他轻轻扯了扯秦苏的衣角,但秦苏就是不搭理他。 “好好好,苏儿,我答应你。” 秦苏猛然转过头,对着云离无奈的脸轻轻一笑。 “但是,你必须一步都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秦苏点了点头,顿时喜笑颜开。 云离是拿秦苏没辙了,没办法,他见不得秦苏哭,秦苏一哭他就慌了。 “什么时候出发?” 秦苏睁着带着水雾的大眼睛问云离,那双眼睛如同星辰大海一般,美得叫人无法自拔。 云离咽了咽口水,一时间竟看呆了,忘记了回答。 “云离?” 抬手在云离眼前晃了晃,秦苏一脸不解,这家伙怎么了? 云离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后天。” 秦苏听言点了点头,正好,明日她回慕府拿点东西。 但让秦苏没想到的是,她这一趟回府,竟戳破了一场阴谋。 她一回府,就直接去找了慕侯爷,但是一到主院,就见主院里站着一群人,每个人眼睛都是红红的,秦苏便觉得情况不妙。 正巧品兰也在,于是秦苏便将品兰叫了过来。 品兰一见秦苏,眼泪就止不住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呜呜......” “怎么回事?” 秦苏一脸凝重,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你进宫后不久,大少爷便被调去了边关,昨日军中突然传了信来,说大少爷在边关被敌军偷袭,没能......没能生还!侯爷得知之后就昏倒了,这会儿才醒。” 秦苏心中一惊,这怎么可能! 慕华扬若是战死,她在军营不可能不知道,不仅如此,就连敌军对边关战士偷袭这件事他们也没有收到消息。 按理说,各大军营之间消息互通,战士家属比他们早得到消息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五十八 人心惶惶 主屋内,柳氏守在慕侯爷旁边,看到秦苏进来,立刻站起身。 “五丫头,你回来了。” 秦苏见柳氏眼睛红肿,看样子伤心不是假的。 “柳姨娘,这几日辛苦你了。” 柳氏摇了摇头,“五丫头和侯爷说说话吧,我先出去了。” 柳氏走后,秦苏坐到慕侯爷身边,慕侯爷迷迷糊糊见到来人,立刻清明了几分,“洛洛。” 见慕侯爷准备坐起,秦苏急忙扶住了他。 “洛洛,华扬他,他......” 慕侯爷突然呼吸急促,秦苏急忙帮他顺气,“父亲,大哥肯定没事。” 慕侯爷一听,呆愣一下,随即轻叹,“你别安慰为父,为父知道,华扬他回不来了。” 秦苏摇头,“父亲,女儿在军营都没收到的消息,你们怎么可能收到?” 慕侯爷抬起头来,“你没收到消息?那你回来......” 见慕侯爷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秦苏松了口气,好在父亲还没有失去理智。 “女儿这次回来是要拿一些东西,结果一进门就听品兰说了这件事。” 慕侯爷沉默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几日平阳城突然来了很多可疑的人,女儿怀疑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猜,除了幕府,还有很多府上都收到了家子战死的消息。 届时平阳城势必大乱,就算朝廷出面解释,大家也会觉得朝廷这是缓兵之计,没有多少人会信服。 “这件事要尽快上报皇上,而且要把大哥叫回来。” 慕侯爷瞬间明白了秦苏的意思,“洛洛,扶为父下床。” 这群可恶的贼人,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见事情解决,秦苏拿了东西便离开了,她相信之后的事情父亲会处理好的。 “苏儿,情况有变,云卫传来消息,黑市之王今晚就要拍卖龙虎丹,我们现在出发。” “嗯,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走吧。” 所谓黑市,其实就是两国交境处无人管辖的地带,是一些罪大恶极或者无家可归之人的去处。 因为这里没有法律条令,只有强者为尊,所以秩序十分紊乱。 但是尽管这群人多么猖狂,多么无法无天,他们也都害怕一个人,那就是黑市之王。 黑市之王,顾名思义,黑市的王者,据说若是有人敢在黑市挑战黑市之王的威严,那么这个人会死的很惨。 曾经确实有一些胆子大的,不服气黑市之王,对黑市之王口出狂言,说黑市之王就是胆小鬼云云,据说这群人全部死相凄惨,最终尸体都没有拼凑齐全。 黑市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白日里从不做任何买卖交易,所有的活动都是在晚上进行,就比如今日,黑市之王亲自出面拍卖龙虎丹,来的人非常多,但是来的再早也没用,不到时辰谁也见不到龙虎丹。 茶馆里,人来人往,秦苏和云离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地抿着茶。 “这位小姐,这是楼上那位公子为您点的茶。” 秦苏眉心一拧,抬眼望去,只见一袭黑色锦衣的男子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云离抬手将茶挡下,他面色冰冷,犹如一块寒冰,“不需要,拿走。” 送茶的人不禁脊背一冷,面露为难的看了一眼黑衣男子。 云离此刻的脸黑如泼墨,竟敢肖想苏儿,真是活腻了。 风瑾睿笑意不变,缓缓走下楼,“在下只是想请美丽的小姐喝口茶,这位公子为何阻挠?” 云离冷哼一声,“我家夫人不想喝你的茶。” 夫人? 秦苏面色一红,低低笑了一声,这家伙是吃醋了吗? 风瑾睿顺手提了个椅子,坐到秦苏身边,“真可惜啊,原来美丽的小姐已嫁为人妇了。” 嘭! 风瑾睿身下的椅子瞬间粉碎,饶是风瑾睿反应快,扶住桌子没能跌到。 如此大的声响想听不到都难,众人皆是一脸看戏的表情,却没有人上前劝阻。 风瑾睿终于变了脸色,他双眸微眯的看着云离,“阁下这是何意?” “只不过是有些人不会识人脸色,我出手替他父母教训一下而已。” 感觉到眼前之人不好惹,风瑾睿冷冷一笑,没有说什么便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再看秦苏一眼。 “苏儿,我觉得有必要给你买个面纱。” 云离心里十分吃味,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不要命的窥视苏儿的美貌,苏儿只有他能看,这群人算什么东西。 “嗯。”,秦苏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云离的话。 毕竟来这里的人都不简单,他们这次就是要取龙虎丹,没必要惹麻烦。 ...... 正如秦苏所料,平阳城很多大家小户,都收到了家子战死沙场的消息,纷纷悲痛不已,有的年纪稍大的,甚至大病了一场。这会儿既没有收到家子的尸首,也不见朝廷出面安慰,众人纷纷表示对朝廷失望至极。 甚至有谣言说,大梁不久就会被辰国攻破,他们的性命危在旦夕。 如今平阳城里人心惶惶,有的甚至收拾包裹准备走人。 慕侯爷将此事及时上报给了唐煜,唐煜得知以后十分震怒。 这一看便是有心人的阴谋诡计! 于是即刻派人安抚收到信件的家属,并命军中的士兵写信回家,证明他们还活着。 但是这种安慰并没有什么效果,很多人仍然觉得这不过是朝廷的缓兵之计,好暂时安抚住他们,于是就越发相信大梁不久就要被灭国的传言。 皇宫里,慕荨挺着大肚子走到满面愁色的唐煜身边。 “阿煜,现在情况如何?” 唐煜摇头,“情况很不好,毕竟事关自己儿子的生死,很多人都失去了理智。” 想来也是,若是有人告诉他他的皇儿遭遇不测,他也会疯狂的。 “如今只能等华扬赶快归来,证明着一切都是谣言。” 唐煜拍了拍慕荨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说来还要感谢秦苏那丫头。” 若不是她发现及时,情况恐怕会更加严重。 慕荨轻轻笑了笑,“月榕的女儿,岂是一般人。” 说罢,她面露怀念之色,也不知月榕如今如何了,这么久也不传个信给她。 唐煜一看便知慕荨心中所想,“你把心放宽些,她们母女可不是轻易就能被打败的人。” 慕荨点头,说的也是。 五十九 拍卖会 夜幕降临,黑市暗潮汹涌,有心人蠢蠢欲动。 黑市最边缘,有一座以黑*调为主的塔楼,人称暗楼,是黑市之王的住处。 暗楼门外,如今已经站满了人。 “这黑市之王搞什么?怎么还不放我们进去?” 一道抱怨响起,只见头戴狐球帽子的男子一脸不满,他身边的侍从听了,急忙小声阻止,“少爷,这里可是黑市,黑市之王的名讳不能随意谈论。” 男子一脸不屑,他早就听说黑市之王是黑市的老大,谁也不能惹,但是他偏偏不信,这黑市之王也就是传的邪乎点而已,能拿他怎么样? “怎么,他以为他是谁啊,说还说不得了?” 周围有很多人都是黑市的常驻民,他们看着男子一门心思想找死,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见没人理他,男子更加嚣张,“纸老虎罢了,什么黑市之王,我看啊,就是个缩头乌龟。” 其实在场有很多人都如男子想的一般,他们对于黑市之王的了解仅限于传言,只不过是心存忌惮又不想惹事,不像男子这么蠢而已。 “呃......” 刚才嚣张无比的男子此刻瞪大了眼睛,眼中不再是不屑,而是恐惧和不可思议,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见男子的脖子上插了三根又黑又粗的长针,鲜血顺着长针不断流出,滴在雪白的雪地上异常鲜红。 看着直直倒下去死不瞑目的男子,众人心中一寒,刚才心中赞同男子话的人皆抹了把冷汗,幸好,他们刚才没有无脑找死。 “少爷!” 男子的侍从一脸震惊,他悲愤的看着暗楼的方向,“我们少爷可是......” 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侍从的身体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变,头却不见了踪影,只有四溅的血迹和*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很多人没看清侍从是如何死的,但是有些功力高的却看出来了,比如秦苏和云离。 秦苏和云离对视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异口同道:“灵力。” 原来,这黑市之王是云族人!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造次了,都紧闭着嘴巴生怕丢了性命。 很快,暗楼大门打开,一身红袍的蒙面女子走了出来,她身材火辣,露在外面的眼睛流盼妩媚,叫面前的男子们看直了眼。 “王请大家进去。” 众人被带到了二楼,二楼有很多房间,每伙人一个房间,房间的另一面正对着拍卖台,视野开阔。 秦苏和云离自然进了同一个房间,过了一会儿,红衣女子去而复返,“秦小姐,这是王给你的。 秦苏一惊,这女子怎么知道她姓秦?正准备询问,红衣女子却不见了踪影。 看来这里高人不少。 云离皱着眉看着秦苏手里的红色珠子,神色不明。 “你认识这东西?” 秦苏见云离一脸凝重的样子,猜想云离肯定知道些什么。 “我不是很确定,一会儿去见见他就知道了。” 秦苏疑惑,“见谁?” “黑市之王!” ...... 黑市之王的这次拍卖会准备了五样物品,但大部分人都是冲着龙虎丹来的。 这龙虎丹之所以会遭到疯抢,是因为龙虎丹乃是以龙虎兽心脏为引炼制成的,常人服下之后,一日之内便可以极大提升功力,不仅如此,还能延长一百年的寿命。 而龙虎丹之所以稀缺至此,是因为龙虎兽因浑身是宝,百年之前惨遭灭绝。 没了龙虎兽的心脏,龙虎丹便无法炼制,用一颗少一颗,以至到了今日,世间只有两颗龙虎丹。 本次主持拍卖的,是一位紫衣女子,相比较刚才的红衣女子,她更妩媚风情,娇艳欲滴的唇轻轻弯着,“各位,王今日要拍卖五件物品,我知道大家都是冲着龙虎丹来了,而这龙虎丹,就藏在五件物品中的一件里面。” 紫衣女子话音刚落,二楼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龙虎丹竟不单独拍卖!” “难道要我们把五件物品都买了吗!” 但是由于有了刚才男子的教训,尽管众人多么不满,也只是轻轻抱怨几句,不敢多说什么。 秦苏轻轻一笑,这黑市之王还真是会做生意,他就是吃准了一定有人会不顾一切得到龙虎丹,届时五件拍卖品都会遭到疯抢,他只需要收钱就可以了。 云离薄唇轻勾,这还真像是那家伙能做出来的。 “第一件物品,名为红月,鞭器榜排名第五。” 紫衣女子将红布掀起,一条血色的长鞭呈现在拍卖台上,这红月看上去就是一条普通的长鞭,若不是紫衣女子出口解释,很难看得出它能在鞭器榜上排名第五。 “起拍价:七千两白银。” “八千两!” “八千五百两!” “九千两!” “五万两!” ...... 五万两一出,众人纷纷看向出声的女子,此女子面纱遮面,虽看不清相貌,但是那凌厉的气质却让人无法忽视。 宇文欣儿眼中浮现势在必得的神色,她曾追寻红月数年却不可得,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碰到了,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得到红月! “五万五千两。” 这次出声的是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他的脸上挂着银色的面具,露在外面的眼睛满是笑意。 宇文欣儿眉头一皱,“五万七千两!” “六万两。” 宇文欣儿恶狠狠地看着青衫男子,该死!竟然和她抢红月! 此刻除了宇文欣儿和青衫男子,已经没有人再出价了,一是觉得花如此高价买下红月不值得,二是认为黑市之王肯定不会将龙虎丹放在第一件拍卖品里面。 “七万两!” 宇文欣儿咬紧牙根,一出口便加价一万两。 红月她势在必得,反正宇文家不差这点钱! 青衫男子藏在面具下的嘴角轻轻一勾,不再出声了。 “七万两一次,七万两两次,七万两三次......成交!” 得到红月的宇文欣儿,得意的看了一眼青衫男子。 哼,跟她争! 六十 拍卖进行时 清毒丹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这第二件物品如此珍贵! 这世上的人,没有几个没听说过木缺名号的,对于可解百毒的清毒丹更是耳熟能详,但能得到清毒丹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就连贵为一国之主的唐煜都没有一颗,在场的这群人更是头一次见,且别说整整五颗。 但是更让他们雀跃的是,清毒丹既是丹药,那么龙虎丹也极有可能藏在这里。 众人已经抑制不住出手的心情了,就等着紫衣女子开口。 “起拍价,一万五千两白银。” “两万两!” “三万两!” “四万两!” ...... 价格一万两加一万两的往上涨,五颗清毒丹很快便被拍到十五万两。 秦苏见云离没有出手的意思,心中好奇,“云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然怎么这么淡定自如? 云离轻轻一笑,“别急。” 说罢,他看向青衫男子,青衫男子感受到了视线,也朝云离看来,二人对视,青衫男子看到云离面上的轻笑,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二十万两!” 加到十五万两之后竞争就没有那么激烈了,这一下加到二十万两,二楼瞬间安静了。 加价二十万两的男子此刻紧握双手,他心里祈求着这群人不要再加价了,他需要这清毒丹,真的需要! “二十五万两!” “三十五万两!” 紫衣女子笑意越发深了。 “三十五万两第一次,三十五万两第二次,三十五万两第三次。成交!” 秦苏观察到男子明显面色一松,毕竟三十五万两已经是一笔大数目了,要知道普通人家每年的花销也不过几十两而已。 “第三件物品名为鸾玉,世上仅有五块,在阳光下会呈现七彩光芒,是玉中最美。” 这鸾玉完全就是个装饰品,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为了龙虎丹,它的价格也遭到了疯抬。 云离期间也加了几次价,但是秦苏知道他这是假意抬价。 最后鸾玉以三十万两被一位黑衣女子拍走。 秦苏只一眼就认出了拍走鸾玉的人——烨萝! 看来云离说的不错,念槐定是不会放过这龙虎丹的。 “第四件物品,龙虎皮,龙虎兽的毛皮。” 龙虎皮的作用和龙虎丹有些相似,以龙虎皮为辅助,功力提升会比寻常加快,只不过没有龙虎丹方便快速罢了。 紫衣女子话音刚落,众人再次哗然,龙虎兽灭绝已久,有关龙虎兽的物件何其珍贵!能弄到龙虎皮的人是何其神通广大! 这下,众人对黑市之王更加敬畏了。 “起拍价,十万两白银。” “二十万两!” “二十五万两!” “四十万两!” 秦苏倏然看向云离,一出价就四十万,这家伙开始认真了? 龙虎皮很快拍到了五十万两,因为龙虎皮与龙虎丹有关系,所以大部分人都认为龙虎丹极有可能在这里,饶是如此也有一些人停止了加价,再加下去怕是要倾家荡产了。 “六十万两!” 云离单手敲着桌子,直接加了十万两。 烨萝剜了云离一眼,出价道:“六十五万两!” 宇文欣儿:“六十六万两!” 云离:“六十六万零一两!” 秦苏笑出声,“哪有你这样加价的。” 云离轻笑不语,一两也是银子,谁规定不能加一两的? 宇文欣儿被气得够呛,她狠狠地剜了一眼云离,又道:“六十七万两!” “六十七万零一两。” 烨萝:“六十八万两!” 青衫男子:“七十万两!” 七十万两已经很高了,在场的人中没有几个能拿得出七十万两白银的。 这次云离没有再加价,倒是宇文欣儿仍不放弃,“七十二万两!” “七十二万两第一次,七十二万两第二次,七十二万两第三次。成交!” 宇文欣儿如愿得到了龙虎皮,脸上的得意都要溢出来了,她低声说了一句:“哼,一群穷鬼。” 烨萝阴狠狠地看着宇文欣儿,蠢女人,竟然敢和尊主抢东西! 哼,拍到了又如何,保不保得住就是另一回事了! 还有刚才那五颗清毒丹,都必须属于尊主! “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一支玉步摇,曾为当年天下第一美人扶疏所有,起拍价五千两白银。” 一阵沉默后,嘲笑声响起。 “什么呀,一个玉步摇能有什么用。” “我看,这龙虎丹定是已经拍出去了,黑市之王就是随便找个东西凑个数。” 不是说这玉步摇多么不值钱,而是相比前四件拍卖品,玉步摇实在有些寒酸,虽说鸾玉也不过是个装饰品,但鸾玉毕竟稀缺,而这玉步摇,随便找个饰匠都能打造。 “一万两。” 众人纷纷看向云离,皆是一副看傻子表情。 云离没有在意,轻轻将秦苏搂在怀里,“既是天下第一美人所有,配夫人正合适,这步摇夫人可喜欢?” 秦苏立刻懂了云离的意思,她娇羞一笑,“夫君买的,妾身都喜欢” 一声夫君,叫的云离心中一颤,纵然知道秦苏只是在配合他演戏,但云离还是很高兴,高兴得想要跳起来。 “嘁,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 众人一脸嘲讽,只觉得云离就是在花钱买美人一笑。 “本公子出两万两!将这样的美物送给如此美人,本公子可是相当乐意!” 风瑾睿摇着折扇,笑着看向秦苏。 “五万两!” 云离脸色渐沉,刚才他真是下手太轻,就应该直接废了这个人! “十万两!” 风瑾睿话音刚落,众人便是一阵唏嘘。 “这两个人疯了不成?就这么一个步摇值十万两?” “你懂什么,这十万两买得可不是步摇,而是脸面。” 秦苏冷然的看了一眼风瑾睿,“这东西若不是夫君送的,那就同废铁一般令人生厌。” 嘲笑声传进风瑾睿的耳朵,他面色一黑,看向秦苏的目光也不善起来。 “十五万两!” 见风瑾睿吃瘪,云离心情大好,搂着秦苏的手臂又紧了紧。 这次风瑾睿没有再加价,他若是再加价,岂不成了死皮赖脸? 玉步摇最终落到云离的手里,秦苏看着除了装饰便毫无用处的玉步摇,出声问道:“云离,你买它做什么?龙虎丹在这里?” 云离轻轻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知道?” 六十一 月惊鸿 暗楼顶楼,男子面对着一幅画像,看得出神。 画像上面是一个女子,她穿着鹅黄色的纱裙,站在花海之中灿烂的笑着。 她的每一处神色都刻画的很细致,看得出作画者十分用心。 “黑市之王果真名不虚传。” 男子回过头来,清澈的眼睛中倒映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坐吧。” 男子好听的声音响起,让人听着极为舒适,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人竟会是杀伐果断的黑市之王! 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呐。 只见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秦苏看到这张面具,便知道此人就是刚才在二楼竞拍的青衫男子。 她轻笑一声,竞拍时假意抬价,他还真是“会做生意”。 三人落座之后,云离率先开口道:“不知是该称呼你黑市之王,还是该称呼你......惊鸿?” 秦苏一惊,他竟是......真正的大梁国师——惊鸿! 男子轻轻一笑,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俊美的脸闯进秦苏的眼眸。 “月......月哥哥!” 秦苏瞳孔一缩,看着眼前这张记忆深处的脸,她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苏儿。” 月惊鸿起身走到秦苏身边,将秦苏拥入怀中,这是他呵护了五年的妹妹,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一直都拿她当亲妹妹对待,若不是迫于时局,他与阁主怎么会忍心将她送走。 “呜呜......” 秦苏窝在月惊鸿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整整四年!她与家人分别了整整四年! “苏儿......” 月惊鸿轻轻呢喃出声,听着秦苏的哭声他心里十分难受。 也不知哭了多久,秦苏才从月惊鸿的怀里抬起头来,她双眼红肿,像一只兔子。 云离有些心疼,他不忍见秦苏落泪,但是此时此刻他没有出声,他想把时间留给秦苏和月惊鸿。 “月哥哥,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些年发生的事?” 月惊鸿点了点头,扶着秦苏坐下,便开口道:“当年红阁假意覆灭之后,便藏于烟山,阁主担心你的安全,便派我去了大梁,成了大梁的国师,原本阁主在你的体内下了封印,不仅封住了你体内的灵力和内力,还封住了你的记忆,那段时间因为红阁出了一些意外,我不得不离开大梁,却没想到我离开之后不久,慕琉璃便给你下了毒药想至你于死地,但是毒药恰好使封印破损,你恢复了记忆,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说完,月惊鸿面露自责,因为怕暴露苏儿的身份,这些年他眼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负却不能出手相助,他比谁都难受,却无能为力。 秦苏听完,心中划过暖流,原来月哥哥一直在她身边,她却不知道。 也难怪秦苏不知道月惊鸿与大梁国师惊鸿是同一个人,因为之前在红阁的时候,大家都称月惊鸿为月管事,秦苏只知道月惊鸿姓月,却不知道他的真名,说起来,红阁怕是只有秦苏的母亲知道月惊鸿的真名。 “月哥哥,那......我母亲呢?” 一听秦苏提起阁主,月惊鸿轻叹了一口气,“当年那场覆灭,本是阁主与大梁皇帝的一场计谋,可是红阁却出了奸细,将这件事告诉了轩辕狗贼,那日轩辕狗贼的副手带兵前来,阁主带着我们与之抵抗,红阁虽有伤亡,但是轩辕狗贼的兵全军覆没,阁主那时刚为你渡了内力,再加上激战一场,身体基运大损,这些年虽没有大碍,却也时常虚弱。” 月惊鸿一边说着,眼中充满戾气,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轩辕狗贼,要不是他,苏儿不会流离在外,阁主不会受伤,兄弟们不会死,泉儿也不会至今昏迷不醒! 他抬眼看着画上的女子,心中痛如刀绞,泉儿,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唤醒你! 秦苏听完,陷入了沉默,原来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云离见秦苏低着头不说话,轻轻拍了拍秦苏的肩膀,“苏儿,你没事吧。” 秦苏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 她转过头,见月惊鸿盯着墙上的巨大画像,忍不住问道:“月哥哥可是与泉姐姐成亲了?” 月哥哥与泉姐姐这一对璧人当年可是羡煞旁人,她还记得母亲说过,月哥哥与泉姐姐成亲,母亲是要当主婚人的呢。 月惊鸿心中一痛,摇了摇头,“泉儿她当时受了重伤,如今......还没有醒过来。” 秦苏一惊,泉姐姐竟然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这一刻秦苏内心的愤怒被点燃了,泉姐姐于她就如同亲姐姐一般,对她是万般疼爱! 该死的轩辕诚!就因为怕自己谋朝篡位的秘密被发现,就要杀了所有知情的人! 害的红阁损失惨重,母亲受伤,泉姐姐昏迷不醒! 她的手紧紧攥着,她此刻恨不得立刻杀了轩辕诚! “苏儿,轩辕狗贼的死期不远了。” 秦苏顺了口气,点了点头,是啊,轩辕诚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届时,她定要当着红阁众人的面,斩杀他! ...... 秦苏与云离没有在黑市停留过久,便离开了。 “苏儿,你这是去哪。” 秦苏朝着与来时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云离不禁疑惑。 “去辰国。” 云离一听,一把扯住秦苏,“苏儿,你现在还杀不掉轩辕诚,贸然前去会有危险。” 秦苏面无表情的看着云离,什么话也没说,却叫云离后背发凉。 “苏......苏儿,我......轩辕诚那边我去处理,你先回去......” 噗嗤! 秦苏见云离一脸紧张兮兮的,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傻子! 云离现在是一脸懵,小丫头今日这是怎么了? 伸手摸了摸秦苏的头,“也没发烧啊。” 秦苏拍开他的手,嗔了他一眼,“我去辰国可不是要找轩辕诚,我知道现在杀不了他。” “那你去辰国干什么?” 秦苏嘴角轻勾,“我就想去看看,不行啊。” 看着秦苏调皮的样子,云离轻笑,这丫头...... 罢了罢了,她做什么他都陪着。 “行行行,走吧。” ...... 云族,苏家。 老妇人衣着华贵,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厉的气势,“找到大小姐了?” 苏清濑低着头,“没有。” 啪! 茶杯碎在脚边,苏清濑神色一沉。 老妇人犀利地看着苏清濑,“你真以为,我老了好骗了?” 苏清濑沉默半晌,随后顺了口气道:“祖母,就算找到了大小姐又如何?她若是知道当年的事情,还会愿意回苏家吗?” 老妇人轻哼一声,眼中闪过狠厉,“既是我苏家的小姐,就该回我苏家来,这件事,由不得她不愿,你办不到,我就找别人!” 她缓缓起身,走到苏清濑身边,“记住你的身份,做你该做的事!” 老妇人离去之后,苏清濑才抬起头,他的眼中根本没有尊敬或是畏惧,只有满满的嘲讽与不屑。 呵,他当然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 辰国都城——旻京 秦苏和云离二人走在大街上,只见路上的女子们一个个坦胸露乳,那衣领,都要低到肚脐眼了。 秦苏如今换了一身男儿装,和云离走在一起完全就是两个翩翩公子,时不时便有女子对二人挤眉弄眼,弄得秦苏十分不适。 “云......云离,这个......辰国的女子,都是这么......开放的吗?” 云离看都没看那群女子一眼,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秦苏身上。 见云离没有说话,秦苏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再说,这么穿也冷啊。” 咕噜。 一道十分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秦苏面色一窘,“那个......我饿了。” 轻笑一声,云离摸了摸秦苏的头。 却没想到这样一个他习以为常的动作,引来了连连惊呼。 “哇,是断袖耶!”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两位公子。” 秦苏一脸黑线,要说这辰国民风还真是......开放得很。 醉仙楼。 秦苏点了一大桌子菜,自从进了军营,她一直没能好好吃上一顿,这次她一定要大饱口福! 云离则是一脸宠溺,看着秦苏大点一通,他只觉得可爱极了。 饱餐一顿,秦苏摸着鼓鼓的肚子满意的咂咂嘴。 “给你个机会,这顿饭你请我。” 看着秦苏一脸傲娇的模样,云离轻笑出声,“好,还要多谢苏儿给我这个机会。” “嗯,气气。” 宠溺的摇了摇头,云离拿出银两盘付了银子。 “二位官,你们这顿饭已经有人付过银子了。” 秦苏和云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 “谁付的?” “就是那边那位。” 顺着小二的目光,二人抬眼望去。 又是他,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云离眼底似铺了坚冰一般,已经不悦到了极点。 “把银子还给他,我们不需要,这里面有两千两银子,不用找了。” “官,这......” 六十二 突如其来的告白 “云离……云离!” 云离带着秦苏除了醉仙楼,一路怒气冲冲。 听到秦苏叫他的名字,他才停下脚步,回过身一把将秦苏搂进怀里。 秦苏被云离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愣,“云离?” 将下巴放在秦苏的头上,云离好看的俊脸此刻仿佛写着四个大字:我不高兴! “苏儿,真想把你藏起来谁也看不到!” 秦苏闷在云离的怀里,轻轻一笑,“你是吃醋了吗?” “你说呢?” 从云离的怀里探出头来,秦苏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云离弧度完美的下巴,“云离,我喜欢你。” 云离高大的身体一颤,他大手握住秦苏的肩膀,眼中泛点星光,“苏儿,你说什么?” 秦苏看了云离一会儿,突然调皮一笑,“没听到算了,我不说啦!” 随后从云离的手里挣脱,向远处跑走。 云离手里一空,看着秦苏渐渐离去的小小身影,他突然轻笑出声,怎么办,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丫头了。 自从秦苏与月惊鸿重逢之后,秦苏就像变了个人,比起之前开朗了许多。 云离看在眼里,也十分高兴。 “苏儿,你来辰国到底想要干什么?” 秦苏歪头看了他一眼,“我想去辰国皇宫。” 云离皱眉,“去辰国皇宫干嘛。” “我听说,轩辕诚这个人,特别好色,后宫里的嫔妃数不胜数,据说有很多嫔妃被册封之后连轩辕诚一面都没有见到,即得不到宠幸也失去了自由……” 顿了顿,秦苏狡黠一笑,“不知若是轩辕诚后院起火,还能不能有那么多精力维持他的野心。” 云离宠溺的看着一脸黠笑的秦苏,摸了摸她的头,“你打算怎么做?” “首先当然是要混进辰国皇宫啦,嗯……云离,你能不能让云卫调查一下轩辕诚的一些喜好和习惯呀?” 看着秦苏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云离抬手将那双眼睛挡住,这丫头知不知道她有多迷人,这样很容易让他犯罪的。 但是下一秒他就猛然缩回了手,原是秦苏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手心,云离只觉得心中一痒,一瞬间脸都红了。 “云离,你怎么啦?” 秦苏见云离神色有异,一脸关切的询问,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 云离清咳一声,“没……没事。” 收敛了神色,他又道:“走吧,不是要混进皇宫,怎么说也要乔装一番。” 说完,云离便走开了,秦苏见状跟了上去。 …… 大梁皇宫。 慕华扬收到家书,便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想要平息这场谣言必须要慕华扬出面解释,因为慕侯爷与一众大臣一样收到了家子战死的消息,只要慕华扬回来,出面澄清这是谣言,大臣们不是傻子,就会自行判断这不过是有心人的阴谋了。 这日早朝,气氛十分压抑。 最近平阳城人心惶惶,他们仿佛预见了大梁马上要被灭国的场景。 其实事态之所以这么严重,不仅仅是因为那封家子战死的信,而是早在之前,秦苏请裘爷帮忙盯着的那群神秘人口也功不可没。 他们在大街小巷里到处传播大梁即将灭国的消息,对于大梁边防已被攻破的场景描绘的是绘声绘色,就仿佛他们亲眼见过一般。 起初只有少数人相信,后来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不相信的人也开始动摇了,最后就演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你们也觉得我大梁即将不保?” 唐煜一脸冰冷看着站在下面的一众大臣。 大臣们低着头,一个个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却没有一个言语的。 慕侯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他真怀疑这群人当了这么多年官,是不是把脑子当坏了。 “荒唐!这种低级的谣言你们也信,真是枉费朝廷给你们发的俸禄!” 慕侯爷气的胡子一抖,不顾礼节便在大殿上训斥起来。 事后才发觉自己这样似乎不合礼节,于是慕侯爷连忙赔罪,“陛下赎罪,老臣一时心急......” 唐煜抬手止住了慕侯爷的话,“慕爱卿为朕分忧,何罪之有。” 话音刚落,侍卫急匆匆的走进大殿:“启禀陛下,楚老将军求见。” 唐煜轻轻点头,示意楚老将军进殿。 楚老将军一身戎装,身后跟着慕华扬。 “启禀陛下,老臣已抓获了不少近日到处传播谣言的人,目前已押入大牢。” 唐煜点了点头,又看向慕侯爷。 慕侯爷看到唐煜的眼神,便明白了唐煜的意思,他从怀里拿出信纸,上面写的正是通知他慕侯爷战死的消息,他将信纸举起,“这是几日前本侯收到的来信,上面写了本侯的大儿子慕侯爷遭到偷袭,没能脱险,死于边疆!” 随后慕侯爷示意慕华扬走到他身边,“这就是本侯的大儿子慕华扬,他如今就好生站在这里,根本没有遭遇不测,不仅如此,你们的儿子现在也安然无恙,就连有敌军偷袭这件事也是假的。” 一众大臣听了,半信半疑,其中有一位大臣突然出声:“慕侯爷,许是你的大儿子福大命大脱险了呢,我传给我儿的信到现在都没个回信啊,你叫我如何安心啊。” 也不怪大臣们会被诓骗,这些大臣在收到家子战死书之后就给自家儿子写了信,但是信就如同落入大海般,没了踪迹也没有回音。 他们这才确信了自家的儿子死了的消息。 慕华扬举起手中一沓信纸,“各位大人,你们写给军营的信不知是何原因一封都没能传进军营,我父亲也是动用了慕家的暗卫,才将信传到了我手里。” 他将手里的信纸一一分发,“这些是我离开军营时,让兄弟们写的信,各位大人一看便能明白。” 一众大臣接过信件,再确认是自己儿子的字迹之后,纷纷老泪纵横。 “真的是我儿的字迹。” “我的儿没有死。” ...... “哼!” 慕侯爷胡子一翘,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众大臣。 还是洛洛聪明,这群老匹夫,连个娃娃都不如。 突然,人群中不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多亏了慕侯爷啊。” 其他人听了,急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多亏了慕侯爷。” “还是慕侯爷慧智啊。” 慕侯爷轻轻一哼,“这件事你们要感谢的可不是我。” 说罢,他看向唐煜,见唐煜面带笑意,又说道:“识破此等计谋的,是本侯的五女儿——慕洛。” 众大臣皆是一惊,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竟是一个女娃娃识破了这个让大家都上了当的阴谋! “哈哈哈哈......” 楚老将军一听,立刻大笑几声,“老慕啊,你这个五女儿可了不得呦,之前钟州那场匪患,不就是你这五女儿带兵平复的吗?” 说罢,他又对唐煜行礼道:“陛下,老臣觉得这小丫头得重赏!” 楚老将军自从第一次见到秦苏,就喜欢上了秦苏,他觉得这丫头不做作,武功还高,所以就对秦苏的事有了一番了解,再知道秦苏的事迹之后,就更加喜欢她了。 这样的女娃娃,要是他的女儿该有多好。 唐煜点了点头,“此话有理,确实该赏!” 众大臣一片哗然,他们大梁竟有这样的女子? 自古女将就稀少,这么多年,也只有辰国出了位女将而已,没想到他们大梁,也有这样的巾帼女子! 见众人一脸艳羡,慕侯爷别提多自豪了,羡慕吧,眼馋吧,可惜啊,洛洛可是他的女儿,独一无二! 退朝后,楚老将军紧跟着慕侯爷,“老慕啊,你家那五丫头着实招人喜爱,叫老夫认个干女儿如何?” 慕侯爷抖了抖胡子,“想都别想。” 说罢,也不理会楚老将军,大步离去。 “哎,老慕,再商量商量......” ...... 身在辰国的秦苏,并不知道大梁发生了何事,也不知道她此刻俨然成了大梁的红人。 此刻的她,正一脸无奈的看着云离。 “我自己进宫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再说就算我被发现了,也有能力逃走的。” 云离沉默不语,显然是不赞同秦苏的话。 “云族你不管了?” “有人替我管着。” “你一个大男人要怎么混进去,后宫里除了宫女,就只有......太监。” 云离面色一黑,还想说什么,却被秦苏捂住了嘴。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云离摇头。 “那就不要跟着我进宫。” 云离将秦苏的手拿下,轻轻叹了口气,“那你把这个带着。” 他拿出一个玉镯,放在秦苏手里。 秦苏拿着镯子细细看了看,“这不是......之前你从我这里买走的镯子吗?” “没错,就是那只镯子,这镯子本是云族的东西,你带着它,遇到危险就把它打碎,我便会知道。” 秦苏有些意外,这镯子还有这种功能? “你要是遇到一点危险,我会立刻把你带回大梁,到时候你说什么都没用。”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倔得很,但是不管如何,只要她有一丝危险,他都不会容忍。 六十三 海蓝公主 第二日,秦苏换上宫女装悄悄进了宫,而云离这边,因云族确实有事需要他处理,于是便回了云族。 辰国皇宫。 秦苏悄悄潜进去之后,便发现这轩辕诚真是无比奢靡浪费! 之前她以为大梁皇宫就够奢华的了,没想到这辰国皇宫要比大梁皇宫还要金光闪闪,她觉得轩辕诚恨不得连地板都换成金砖。 这下,轩辕诚在秦苏心中的形象更加糟糕了。 这完全就是个昏庸无度的皇帝!这种人不配坐在皇位上! 秦苏来到皇宫边缘处的一处静湖,本以为这里不会人,却没想到碰见了一为白衣翩翩的美人儿。 美人静静地站在湖边,与常人不同的黄色卷发随风飘动,她满面决然,身子一倾准备投湖。 “不可!” 秦苏惊呼一声,急忙冲过去将美人拽了回来。 海蓝雅一脸怒气,“你做什么!” 她现在什么也不求了,难道想死都不可以吗! 秦苏淡淡的看着海蓝雅,“死多容易啊,但是你有想过活着的人的感受吗!” 海蓝雅一惊,面露警惕,“你是什么人?” 难道是宇哥哥派来的? 秦苏坐在海蓝雅身边,拍了拍手,“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公主殿下只需要知道我是能帮助你脱离这囚笼的人就可以了。” 海蓝雅身子一颤,正准备说什么,却见秦苏突然一脸悲伤的跪伏了下去,“娘娘啊!你怎么如此想不开啊,你若死了奴婢怎么办啊,娘娘!” 秦苏一阵悲呼,伏在海蓝雅脚边哭着不停。 她将脸埋起来,低声说道:“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海蓝雅也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秦苏的意思,她看到假山后一抹粉色的衣角,讽刺一笑。 故作一脸悲伤,海蓝雅“苦笑”道:“罢了罢了,扶本宫回去吧。” 摘星宫。 秦苏跟着海蓝雅到了这里之后,提着的心也算放下了。 她果然没猜错,这个异域美人正是海蓝部落的公主,那个被迫当做贡品送给轩辕诚的可怜女子——如今的海妃。 回到屋子之后,海蓝雅屏退了宫女,只留下秦苏一人。 “你到底是何人?” 海蓝雅犀利的打量着秦苏,仿佛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但是终究让她失望了,秦苏自始至终淡定自若的站着,任由她打量。 “一个同你一样恨着轩辕诚的人!” 海蓝雅一脸震惊,“你......” 秦苏宛然一笑,“海蓝公主,我知道你被迫入宫,而且入宫两年你从没忘记海蓝部落的贺统领!” “你......你怎么会知道?” 似是被勾起了伤心事,海蓝雅苦笑一声,就算入宫两年她为宇哥哥守身如玉又如何,就算她心心念念都是他又如何,她终是逃不出这座皇宫,她似乎看到了她即将老死在深宫的结局。 “海蓝公主,若是我有办法让你摆脱这座牢笼,你可否愿意一搏?” 秦苏看着海蓝公主一副斗志缺缺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海蓝雅有些不相信,眼前的女子,一副宫女装扮,身材也比较瘦弱,年纪看上去比之自己还要小上一些,她说的话,可信吗? 看出了海蓝雅的怀疑,秦苏淡淡一笑,“海蓝公主,实话说了吧,我来自大梁。” 海蓝雅瞪着美丽的大眼睛,“你,你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混进皇宫来了。” “混进皇宫又有何难,这辰国皇宫的守卫可拦不住我。” 海蓝雅见秦苏一脸傲娇,轻笑出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嗯......” 秦苏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这个可不可以?” 海蓝雅接过秦苏手里的东西,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你......你......” 这小姑娘竟然是......红阁阁主! 将令牌收好,秦苏淡淡的笑着,“海蓝公主这下能够相信我了吗?” 她之所以表明自己的身份,就是因为她确信海蓝雅知道轩辕诚一直追杀红阁的事情,云卫查到,海蓝雅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进宫的第一年一直想要逃走,于是暗中调查了轩辕诚不少事情,当然也包括轩辕诚追查红阁这件事。 只不过后来海蓝雅失去了希望,一直昏昏沉沉度日,便停止了调查。 所以她确信,只要她表明身份,海蓝雅就一定会信任她,因为她们有同一个敌人! 海蓝雅轻笑一声,“红阁阁主的话,我自然信得。” 秦苏摇了摇头,纠正道:“我不是红阁阁主,这块令牌是我母亲的。” “那又有什么区别。” 好笑的看着一脸认真地秦苏,海蓝雅又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秦苏听了,突然对海蓝雅行礼道:“奴婢的名字,自然该由娘娘来起。” 海蓝雅轻叹一声,轻轻摸了摸颈间的一串宝石项链,“就叫你,望儿吧。” 秦苏点了点头,随后轻轻出了屋子。 秦苏走后,海蓝雅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伟大的古斯之神,求您保佑阿雅能够回到海蓝部落,摆脱这压食人的牢笼!” ...... “喂,你是谁啊。” 秦苏刚出了海蓝雅的屋子没多久,便被一位宫女拦住,她反问道:“你又是谁?” 里戈一听,瞬间不悦道:“我是海妃娘娘的陪嫁侍女里戈,也是摘星宫的大宫女。” 见里戈一副骄傲无比的样子,秦苏轻轻一笑,“那真是太巧了,从今以后,我也是摘星宫的大宫女了。” “什么?” 里戈一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公主怎么会让一个辰国宫女成为摘星宫的大宫女呢? 秦苏一摊手,“你若不信,亲自去问娘娘便是。” 见秦苏不似说谎,里戈皱着眉头跑去询问海蓝雅。 没过多久,里戈从海蓝雅的屋子里走出来,她走到秦苏身边,语气中带着恭敬,“望儿姑娘,刚才是里戈得罪了。” 秦苏摇了摇头,“没事,日后在宫里就叫我望儿就好了,不然会引起怀疑的。” 里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不妥,她挠了挠头,“哦,对哈。” “里戈,你也是海蓝部落的吗?” 见里戈的头发有些偏金色,秦苏便有些好奇。 里戈点了点头,她眉心轻拧,离家两年,她真的好思念海蓝部落的亲人们。 拍了拍里戈的肩膀,秦苏低声说道:“放心吧,很快你就可以回家了。” 里戈眼中闪烁着泪光,能不能回家她不知道,但是她愿意为此拼上一拼,希望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姑娘,能给她和公主带来奇迹。 是夜,众人已经入睡。 秦苏换上夜行衣悄悄溜出摘星宫,朝着皇宫里面最奢华的宫殿——瑞陵宫奔去。 瑞陵宫是轩辕诚的寝殿,秦苏此行就是想看看,这个她痛恨无比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此时瑞陵宫里,轩辕诚闭着眼睛,享受着瑶妃为她捏肩。 “皇上昨日送到臣妾的宫里的熏香甚是好闻呢,那是什么香啊。” 轩辕诚摸了摸瑶妃娇嫩的手,“记不得了,只是觉得好闻便赏给了你。” 瑶妃眼中划过一抹嘲讽,面上却是笑意盈盈,“臣妾何德何能叫皇上如此惦念。” 轩辕诚睁开眼睛,眼中毫无温度,他没有回答瑶妃的话,只是将人拽进怀里,精准的覆上了瑶妃娇艳的红唇。 将瑶妃抱进内室,轩辕诚没有什么前戏直接进入了主题,瑶妃吃痛,却没敢吭声,直到适应了,她才发出令人脸红的娇喘。 轩辕诚看着身下的美人,面上是一片寒冰,他似乎并不享受,只是把这种床笫之事看成是一种任务。 一切结束之后,轩辕诚躺在床上,将瑶妃搂进怀里,他盯着房间里的某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苏站在窗边,透过缝隙,她看到了轩辕诚的脸,平心而论,轩辕诚长得很好看,浓眉大眼,菱角分明,但是他眼中戾气太浓,使得他这张脸有些可怖。 不经意间,秦苏看到了躺在轩辕诚怀里瑶妃,她不禁瞪大了眼睛。 那个女子,分明是......云族人! 轩辕诚的宠妃竟然会云族人! 秦苏突然心生好奇,其实云族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能与外族人通婚,原是云族人天赋异禀自带灵力,但大部分人继承的都是普通灵力,只有少部分人拥有始祖血脉,能继承到十分纯净的灵力,所以为了避免灵力不纯,云族人禁止与外族人通婚。 但是秦苏觉得这种规定有些不人道。 而此刻秦苏之所以会惊讶,也是因为云族与世隔绝,鲜少能与外族人有来往。所以秦苏才会担心这个瑶妃会不会是受人胁迫了,因为她刚才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无奈与抗拒。 看着屋内逐渐沉睡的二人,秦苏眼中迸发出狠厉,她紧紧攥着拳头,极力忍着冲进去掐死轩辕诚的冲动。 她冷笑着,轩辕诚,很快你就要为你所犯下的错付出代价了! 没有再停留,秦苏敛了气息消失在原地。 她走后,屋内的轩辕诚猛然睁开双眼,看向秦苏刚刚离开的地方。 咣当! 他将窗户推开,看着空空如也的雪地,轩辕诚狠狠地皱着眉。 他刚才分明感觉得这里有人! “来人!” 随着轩辕诚的低喝声落下,几名侍卫提刀赶来,“陛下。” “叫宇文谋再派一些身手好的进宫来!” “是,陛下。” 六十四 美人计 翌日清晨,秦苏早早便醒来了,突然换个地方,她睡的不是很安心 见其他人还睡着,秦苏悄悄起床出了门。 站在庭院里,她望着湛蓝的天空,眯了眯眼睛,天气渐渐暖和了,又到了冰雪融化的时节。 “娘娘,可是起床了?” 海蓝雅正在镜子前梳妆,闻言轻轻说道:“望儿,进来吧。” 秦苏端着早点进了屋子,并抬手关上了门。 “海蓝公主,今日打扮的美一些,我们要出去一趟。” 不知道秦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海蓝雅询问的看着秦苏。 但是秦苏只是轻轻一笑,什么也没说。 平日里海蓝雅很少出摘星宫,她生怕别人记起这皇宫里还有她这样一位海妃。 所以,当今日海蓝雅以妃嫔的仪架“招摇”的走出摘星宫的时候,路过的宫人皆十分错愕,她们有的甚至忘记了海蓝雅是何许人。 “放肆,见到海妃娘娘竟然不行礼!” 秦苏一脸“傲慢”,对着呆愣愣看着海蓝雅的几个宫女一顿呵斥。 宫女听了,急忙跪在地上,“海妃娘娘息怒,是奴婢有眼无珠,求海妃娘娘不要惩罚奴婢。” 不知道秦苏究竟要干什么,海蓝雅也没有说话,只是配合着秦苏摆出一脸不悦。 “滚!” 秦苏“嫌恶”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人,便跟着海蓝雅的仪架走开了。 “望儿,你搞什么鬼?” 秦苏嘴角一勾,“海妃娘娘,要做大事,可不能默默无闻。” 海蓝雅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只要这丫头能让她逃离皇宫,做什么都可以。 海蓝雅的仪架就这样在后宫里“大摇大摆”,“嚣张跋扈”的转悠了一圈之后,才回了摘星宫,这下后宫里的宫女都想起了这后宫里还有这样一位海妃娘娘! 瑶乐宫。 “瑶妃娘娘,今日摘星宫那位异域来的海妃可是在后宫里露了脸,您可要小心一些。” 蓝婷站在瑶妃身边,嘴上喊着娘娘,眼中却没有一丝尊敬,只有满满的不屑。 瑶妃轻轻抿着茶水,抬起眼皮,轻扫了一眼蓝婷,“本宫的事,本公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操心。” 蓝婷俯视着瑶妃,一脸讽刺,“最好是这样,别怪我没提醒瑶妃娘娘,若是惹得尊主高兴了,你的小命也就没了!” 说罢,她冷哼一声,甩门而去。 哗啦! 茶杯应声而碎,瑶妃恨恨地看着蓝婷的背影,紧紧地握着衣角,不过就是念槐身边的一条狗罢了,凭什么看不起她!凭什么! 她猛然起身,坐到铜镜前,看着镜子中貌美的脸,她的眼中突然迸发出了嫉妒和憎恨。 云雾莲!她如今的一切遭遇都是拜那个贱人所赐! 她就算死,也要拉着云雾莲下地狱! ...... 傍晚,海蓝雅看着书,秦苏则是在旁边默默地站着。 “望儿,你到底搞什么鬼?” 海蓝雅实在忍不住,毕竟秦苏今日举动异常,又不肯告诉自己她的计划,海蓝雅十分好奇。 没等秦苏说话,宫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尖细喊声。 “皇上驾到!” 海蓝雅猛然起身,眼中满是惊恐,那混蛋怎么来了! 她瞪着眼睛看向秦苏,“怎么办?” 秦苏示意海蓝雅不要激动,“海蓝公主,今晚你尽可能多留轩辕诚一会儿,当然了,是在他不会伤害你的前提下。” 海蓝雅眉心紧蹙,她是真的不想见到轩辕诚,更别提要和他待在一间屋子里! 轩辕诚进了屋子,秦苏和海蓝雅二人急忙行礼。 “臣妾(奴婢),参见皇上!” 轩辕诚站在门口冷冷的扫视着二人,在看到海蓝雅精致的面孔时,他眼中闪过惊艳,挥手示意秦苏下去。 秦苏心中暗喜,轩辕诚果然来了,幸好她今日易了容! 临出门前,秦苏给了海蓝雅一个眼神暗示,海蓝雅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随后顺了口气道:“皇上......怎么来了?” 轩辕诚坐到玉椅上,示意海蓝雅也坐下,“朕来看看朕的妃子,很奇怪吗?” 海蓝雅闻言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话。 屋子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静,海蓝雅心中不安,她明显感觉到了轩辕诚那种侵占性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 轩辕诚盯着海蓝雅带有异域风情的脸和黄色的卷发,觉得眼前的女子越看越有味道。 “海妃在宫里可还习惯?” 他记得,她是海蓝部落进贡的公主来着,只不过他除了进贡那日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海蓝雅扯了个笑脸,“习惯。” 习惯个大头鬼! 轩辕诚见海蓝雅一脸不自在,眯了眯眼睛,“海妃可是怕朕?” 海蓝雅缓缓看向他,心中计较着如何回答,怕是不怕的,倒是厌恶得很! “皇上从没来看过臣妾,臣妾有些......意外。” 勾唇一笑,轩辕诚抬手抚上海蓝雅的脸,在她细腻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海蓝雅忍着厌恶与不适,敛了眼里的神色。 这副模样在轩辕诚眼里却成了羞涩,于是越发觉得海蓝雅美得很。 他看着海蓝雅水润的粉唇,心思一动,缓缓俯下身。 海蓝雅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僵硬着身体看着轩辕诚逐渐放大的脸。 她要不要一拳打过去?还是一脚让他断子绝孙? 眼看着轩辕诚的唇就要碰到自己,海蓝雅抬起手准备拔下发簪。 “皇上!慈孝宫那边出事了!” 宝公公神色匆匆的冲进来,打断了轩辕诚动作。 轩辕诚眼底一暗,瞬间闪过一抹厌烦,他站直了身子,俯视着海蓝雅道:“海妃早些歇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他便大步离去。 海蓝雅捂着狂跳不已的心脏,长长舒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那狗皇帝亲了。 “呸!” 海蓝雅朝门口假意啐了口痰,随即拿起手帕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脸。 秦苏拿着水盆走进来,“你再擦下去,脸就要破了。” 海蓝雅愤愤的看着秦苏,“你到底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那混蛋......” 话语一顿,海蓝雅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要一想到刚才差点发生的事,她就一阵恶心。 秦苏将水盆放在桌子上,“你以为瑶妃在这宫里为何能那么嚣张?还不是因为她有轩辕诚的宠爱,你想得到权利,就要让大家都知道轩辕诚宠你!” 顿了顿,她又道:“当然了,我相信你有办法护得住自己。” 而且她也不会让轩辕诚伤害到海蓝雅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刚才还不是侥幸躲过?” 秦苏轻笑一声,“你放心,我会帮助你的,不然你以为慈孝宫那边为何恰巧出了事?” 看着海蓝雅一脸愤愤,秦苏又道:“再说,你身为海蓝部落的公主,怎么可能不会幻术。” 她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放心海蓝雅单独面对轩辕诚。 海蓝雅闻言,猛然抬头看向秦苏,她......她怎么知道? 见海蓝雅眼中的不敢置信,秦苏笑了笑,“你别忘了,我是红阁的人。” “......” 海蓝雅一时间有些无奈,看来这丫头是什么都知道了。 不过,她实在不想将幻术用在那混蛋身上,简直辱没了古斯之神! “你要是不尽全力,我也没办法帮你。” 秦苏无奈的看着海蓝雅,这人怎么就不开窍呢,难怪被困在宫里两年都没逃出去,以海蓝雅的能力逃离轩辕诚不说易如反掌,也不是十分困难的。 见海蓝雅洗了脸,秦苏便将水盆端起,“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她便离开了。 ...... 第二日,没等秦苏去找海蓝雅,里戈就跑来找秦苏,“望儿,娘娘唤你呢。” 此刻海蓝雅正挑着衣服,见秦苏进来,急忙扯过秦苏,“你看我穿哪件好看?” 秦苏想了想,挑了其中一件。 “你这是干什么?” 海蓝雅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秦苏见她眼眸清澈,像是想通了什么东西,不再像前几日那样颓废了。 “望儿,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了。” 秦苏一挑眉,等着海蓝雅的下文。 “轩辕诚野心很大,想要吞并大梁称霸天下,所以你是想让他后院起火,分散他的注意力,对不对?” 毕竟一个人若是整日心烦意乱,很快就会崩溃,尤其是轩辕诚这种疑心重小心眼的人。 秦苏听完,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态,“你还不算笨。” “那是,我可是海蓝部落最聪慧的公主!” “......” 于是,在海蓝雅想通之后,秦苏的计划就更加顺利了,因为她明显看得出轩辕诚对海蓝雅很感兴趣。 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好事。 酉时,轩辕诚又来了。 彼时海蓝雅正准备用膳,见轩辕诚来了,急忙吩咐里戈添置一副碗筷。 “皇上还没用膳吧。” 轩辕诚见海蓝雅一脸喜悦,再加上她面容精致,看上起格外明媚动人,他心中的烦躁便被冲淡了几分。 他淡淡的点了点头,拿起碗筷与海蓝雅一同用膳。 “海妃的宫里,倒是清冷了些。” 毕竟海蓝雅一直不受宠,伺候的宫人也很少,算上秦苏和里戈不过四个人罢了。 六十五 愚蠢的瑶妃 海蓝雅苦笑一声,但是她很快便将苦笑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柔美笑容,“太热闹了臣妾反倒不适应,这样挺好的。” 轩辕诚将海蓝雅的表情尽收眼低,此刻在他眼里,海蓝雅俨然成了一个宽容大方,不斤斤计较的女子。 而且还是心里惦念着他,却不耍小心思的妃子。 轩辕诚脑海中浮现瑶妃的脸,瞬间觉得嫌恶起来,那个女人满腹心机,整日想着算计别人,真是让人厌烦! 这么想着,轩辕诚看向海蓝雅的目光便软了几分。 “明日朕会再派些人来你宫里伺候,你若是还需要什么,直接找宝公公。” 海蓝雅顿了顿,眼中浮现出泪光,她轻轻点了点头,“谢皇上。” 抬手擦拭着海蓝雅的眼睛,轩辕诚将美人儿搂近怀里,覆上了怀中美人儿的红唇。 吻了很久,轩辕诚才放开美人儿的唇,将美人儿打横抱起,轩辕诚大步朝着床榻走去。 海蓝雅冷冷的看着轩辕诚抱着一个人形木偶亲热,顿觉无比恶心。 将耳朵堵上,她不想听到内内室传出来的任何声响,以后那张床,她碰都不会碰! 翌日清晨,轩辕诚早早离开了摘星宫。 “望儿!” 屋子里传出海蓝雅的一声高喝,秦苏快步跑了过去。 将房门关好,秦苏看着挂着黑眼圈的海蓝雅,一脸好奇,“昨天晚上......” “你还提昨天晚上!” 海蓝雅突然提高了声音吓的秦苏一个激灵,她一脸懵,这是怎么了? “我一晚上都没睡,一想到那混蛋睡在我床上,我就浑身难受!” 秦苏抿了抿嘴,安抚似的拍了拍海蓝雅的肩膀,“你再忍忍,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回海蓝部落了。” 海蓝雅听了,长长叹了口气,“你要是骗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秦苏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娘娘,皇上送了宫人来。” 里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隔着门秦苏都听出了里戈对新来这几个宫人的不喜。 “让她们进来。” 海蓝雅声音淡淡,显然对于轩辕诚的“赏赐”也是不喜的。 “要表现得很开心。” 听到秦苏低声地提醒,海蓝雅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堆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几个宫人进了屋子,就看到海蓝雅一脸笑意,皆是松了口气。 还好,这海妃娘娘看上去还挺好亲近的。 “你们几个日后就在本宫这里伺候了,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问里戈或者望儿,当然了,若是让本宫发现你们有了什么别的心思,那后果,你们就自己掂量着,知道了吗?” 几个宫人听了,急忙点头道是,表明忠心。 海蓝雅满意的点了点头,“下去吧,里戈,你负责安排吧。” 里戈福了福身子,“是。” 随后也下去了。 “海蓝公主,你既然知道轩辕诚生性多疑,就要时刻小心着。” 海蓝雅抿着唇没有吭声,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大意了。 秦苏正准备说什么,里戈去而复返,她一脸急色,“娘娘,瑶妃来了。” 听言,秦苏和海蓝雅对视了一眼。 秦苏低声道:“最好让她主动挑事!” 海蓝雅点头,随即换上了一副冷淡的面容,拿起茶水轻饮起来。 瑶妃带着贴身宫女玉露走进来,面露嫌恶地看了看比起瑶乐宫寒酸了不止一星半点的摘星宫。 “娘娘,这摘星宫也太寒酸了些,要不咱还是回去吧。” 玉露高傲的环视了一圈摘星宫的宫人,眼中的不屑十分明显。 “那怎么行,本宫可是来看海妃妹妹的。” 瑶妃在院子里站了一会,见没人出来迎接,有些不悦。 玉露见状,立刻高喊道:“摘星宫的人都这么没有礼数的吗?瑶妃娘娘来了也不知道出门迎接?” 半晌,海蓝雅才带着秦苏出了屋子,“我当是谁在这里乱吠,原来是瑶妃姐姐。” 说罢,海蓝雅又故作说错了话的表情,“哎呀,瑶妃姐姐,阿雅心直口快不会说话,姐姐可不要怪罪。” 瑶妃气得不轻,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她僵硬的笑了笑,“本宫怎么会生气呢,海妃妹妹还真是个美人儿呢,难怪皇上那么喜欢。” 看着海蓝雅精致无比的脸,瑶妃眼中划过阴毒。 海蓝雅捂嘴轻笑,“哪里比得上姐姐,姐姐快进来坐吧。” 瑶妃眼中划过不悦,这么久才想起来让她进屋,这海妃根本就是故意的。 进了屋子之后,瑶妃环视了一圈,眼中划过一丝嘲讽,“妹妹,你这屋子还真是简洁得很呢。” 见海蓝雅面的一沉,瑶妃心中得意。 “望儿,还不快给瑶妃娘娘斟茶?” 秦苏听了,急忙拿起茶壶。 “啊!” 瑶妃惊叫一声,看着她锦缎裙摆上的茶渍,她恶狠狠地看向秦苏,“你这个贱婢,你想烫死本宫吗!” 秦苏“惊慌失措”,急忙跪在地上,“瑶妃娘娘息怒,奴婢是无心的......” 瑶妃冷冷的看着秦苏,抬手对着秦苏“惨白”的小脸打了下去。 啪! 秦苏闭上了眼睛,心中一横,打就打吧,只要计划顺利就行!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秦苏睁开眼睛,只见海蓝雅挡在她面前,替她受了瑶妃的巴掌。 瑶妃震惊的看着小脸已经红肿起来的海蓝雅,“你......” 海蓝雅眼泪汪汪,一脸自责,“瑶妃姐姐,望儿她不是有意的,都怪妹妹管教不严,这一巴掌妹妹替她受了,还请姐姐不要生气。” 说实话,秦苏对于海蓝雅此时的以身相挡很感动,同时又佩服于海蓝雅这一招棋走的妙。 瑶妃这一巴掌打在海蓝雅的脸上确实比打在秦苏脸上更能显得瑶妃的跋扈和得理不饶人。 届时也能惹得轩辕诚的怜惜。 瑶妃不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见海蓝雅吃瘪,还觉得心中得意。 “妹妹糊涂啊,一个贱婢而已,怎值得你如此?” 秦苏低着头,心中暗道一句白痴! 这瑶妃知不知道,她这样说,只会让她失去人心。 果不其然,玉露面色不好,心里很不舒服,瑶妃娘娘根本没把她们这群婢女当回事,看看人家海妃,就知道护着那望儿。 同为妃位,为何差别如此之大? 瑶妃不知道玉露心中所想,此刻正为自己小胜一局暗暗得意。 “本宫今日就是来看看妹妹的,既然妹妹过得挺好,本宫也就放心了。” 说罢,她站起身来,“妹妹好生歇着吧,本宫走了。” 出了摘星宫,瑶妃坐上仪架,面露不屑。 什么海蓝部落的公主,也不过如此! ...... 瑶妃走后,秦苏急忙为海蓝雅上药,瑶妃那一巴掌打的可是不轻,这会儿海蓝雅的脸已经肿起来了。 “为何要替我挡?” 秦苏有些愧疚,这一巴掌本不是海蓝雅该受的。 海蓝雅看了看她,轻哼一声,“别自作多情,我可不是为了你。” 见海蓝雅一脸傲娇,秦苏抿唇不语,上药的手却是放轻了些。 “不过,我竟没想到那个瑶妃那么蠢。” 海蓝雅一想到瑶妃的嘴脸就觉得好笑,瑶妃还以为今日她占了什么便宜呢,那一脸得意的样子,真是可笑极了。 “也不知道怎么得宠的。” 听着海蓝雅的嘟囔,秦苏轻笑一声,“轩辕诚就是个色胚,瑶妃虽然脑子不灵光,那是那张脸却是一等一的美。” 不过,让秦苏疑惑的是,今日她细细看了看那瑶妃的脸,竟然觉得她同云离有几分相似! 要不是知道云离只有一个妹妹此刻身在云族,秦苏都要怀疑瑶妃与云离有什么关系了。 海蓝雅突然很认真的问秦苏:“她有我美?” 秦苏一下愣住,上药的手也是一顿。 “哈哈哈哈,我逗你的,看你那样......哎呦......” 海蓝雅大笑了几声,却扯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一咧嘴。 秦苏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海蓝雅的手拨开,“别动。” 海蓝雅一瘪嘴,“凶什么凶。” 这女人一点都不可爱! ...... 傍晚,轩辕诚来了。 海蓝雅知道轩辕诚肯定会来,彼时正在镜子面前涂着脂粉。 轩辕诚到了摘星宫,没有让人通报,直接进了屋子。 海蓝雅看到轩辕诚进来,“慌乱”的收起脂粉,“臣妾参加皇上。” 轩辕诚定定的看了看海蓝雅,“爱妃在做什么?” 海蓝雅扯动嘴角,将脂粉收起,“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日气色不太好,涂点脂粉遮一遮。” 听海蓝雅如此说,轩辕诚心里又是一软,其实今日摘星宫发生的事他都知道,包括瑶妃下手打了海蓝雅。 他来就想看看海蓝雅会怎么说,意料之中,海蓝雅果然对今日的事情隐瞒了。 他怜惜的看着海蓝雅,泛起心疼,海妃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 拉着海蓝雅坐下,轩辕诚轻轻摸了摸海蓝雅的脸,“疼吗?” 海蓝雅面露“惊慌”,“皇上.....什么疼不疼的,臣妾好端端的,嘶......” 六十六 宇文茹 “朕都知道,为何要瞒着朕?” 轩辕诚心疼的摸了摸海蓝雅的脸,眼中满满的狠厉,这瑶妃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海蓝雅“惊讶”的看着轩辕诚,“皇上怎么会......” 顿了顿,她眼中浮现笑意,抚上轩辕诚的手,海蓝雅道:“皇上,今日之事确实是臣妾管教不严,姐姐教训一下是应该的,臣妾不想因为这件事伤了皇上和姐姐的情谊。” 轩辕诚眼神暗了暗,看着海蓝雅别无所求的模样心生怜惜,“朕还有事,明日再来看爱妃。” “皇上......” 海蓝雅面露“不舍”,轻轻扯着轩辕诚的手,轩辕诚见状笑了笑,他拍了拍海蓝雅的手,“好好休息。” 轩辕诚走后,海蓝雅将人形木偶收好,冷冷一笑,轩辕诚这种好色之徒,还真是好骗,她装装可怜就可以了! 这种人根本不配坐在王位上! 秦苏推门而入,见海蓝雅一脸嫌恶,对上她清澈的眸子,说道:“依照轩辕诚的脾性,这会儿肯定会去警告瑶妃,瑶妃也会越发讨厌你,日后必然找你的麻烦,你要小心一些。” 海蓝雅嗤笑一声,“我还怕她不来找我的麻烦呢!” 不然,轩辕诚的后宫岂不是过于平静了,那怎么行! “想要让轩辕诚焦头烂额,一个瑶妃可不够!” 秦苏眸色微深,凝视着海蓝雅淡蓝色的眸子,“轩辕诚的妃嫔数不胜数,却独独没有立后,别说皇后,就连贵妃都没有,这宫里品阶最高的,就属你与瑶妃和茹妃了,没有哪个妃嫔是不想得到皇帝宠爱的,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轩辕诚后宫大乱!” 海蓝雅轻轻点头,“你说的没错,明日,咱们就去拜访拜访那位茹妃。” 秦苏眉心轻蹙,“你在轩辕诚面前一直都是心善软弱的形象,明日可要把握好。” 挥了挥手,海蓝雅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放心吧,我自然知道。” 翌日清晨,海蓝雅早早便起床打扮了,原是秦苏打听到那茹妃乃辰国权倾朝野的宇文家嫡长女——宇文茹,也是大家一致认为的未来皇后的人选,听说这宇文茹貌美如花,但是对于美丽的女子却十分不喜,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见到比自己美的便欲除之。 但是毕竟是大家族的长女,她可不像瑶妃那样蠢! 秦苏第一次看到茹妃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锦绣宫。 “海妃妹妹,你怎么想起来我这锦绣宫了?” 宇文茹一脸“惊喜”,见到海蓝雅来,便急忙拉过海蓝雅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海蓝雅莞尔一笑,笑容极美,再加上她异域风情的脸,一笑起来更是美极。 “之前妹妹身体不适,一直在摘星宫里养病,也怕传染给姐姐,就一直没来看望姐姐。” 宇文茹眼中划过一抹暗沉,不过瞬间被嗔怪所替代,“妹妹身体不好怎么都不跟姐姐说呢,姐姐也好去看望。” 海蓝雅心中惊讶于这茹妃演技之好,看来是个不好对付的。 这样更好,她就怕宇文茹没有手段呢! “唉,实话跟姐姐说,妹妹从小生在海蓝部落,宫里的规矩很多妹妹都不懂,不想让姐姐去,也是怕妹妹宫里那群没规矩的冲撞了姐姐,这不昨日,妹妹还惹得瑶妃姐姐不高兴了,差点让皇上和瑶妃姐姐生了嫌隙。” 言下之意,就是想炫耀一下皇上对她很是重视。 看着海蓝雅眼中的得意,宇文茹心中鄙夷,以前她以为海妃聪慧,懂得隐藏锋芒,这会儿看来,这个海妃也是个蠢的,得了点宠爱就想显摆出来。 宇文茹捂嘴轻笑,“妹妹也别介意,瑶妃一向心直口快,心眼倒是不坏的,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子,只要能为皇上分忧就可以了。” 瞧瞧这话说的多么大度得体,要是海蓝雅不知道茹妃害了不少轩辕诚宠幸过得妃嫔,此刻就要为茹妃拍手叫好了。 “姐姐说的是。” 海蓝雅一副受教的样子,十分乖巧的点着头。 沉默了一会儿,海蓝雅略有“迟疑”的看向宇文茹,“姐姐,妹妹今日来,也是有件事相同姐姐说。” 宇文茹拍了拍她的手,“都是姐妹,想说什么便说。” 海蓝雅故作为难,想了半天才开口道:“妹妹知道姐姐乃是宇文将军的嫡长女,身份显贵,日后自然是母仪天下的人,而妹妹,说得好听是个公主,实则毫无凭仗,妹妹知道想在这深宫里面生存下去,光靠皇上的宠爱是不够的,所以......想求得,姐姐的庇佑。” 看了看宇文茹的神色,海蓝雅又急忙道:“姐姐放心,妹妹会尽一切全力祝姐姐登上皇后之位,届时,妹妹只求得摘星宫一方平安就好。” 宇文茹松开海蓝雅的手,神色不明。 这叫海蓝雅“心惊胆战”,时不时地便看看宇文茹的脸色。 宇文茹盯着海蓝雅看了半天,突然优雅一笑,“海妃妹妹,你倒聪明,知道为自己寻求依靠。” 宇文茹显然是被海蓝雅卑微的态度取悦了,她宇文家权倾朝野,父亲曾对她说过,辰国的皇后之位早晚是她的,眼前这位海妃,倒也是识时务,知道跟她争没有什么好结果! 海蓝雅见宇文茹的神色,“松”了口气,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轻笑道:“妹妹远离他乡别无他求,只想好好活着,也算是不辜负父王阿母生养一回。” 宇文茹轻轻站起身来,整理着衣服道:“妹妹放心,只要妹妹一心扶持本宫,不与本宫作对,摘星宫自然平静安好,什么事端都不会有。” 宇文茹不再姐妹长姐妹短的了,她心中鄙夷海蓝雅的懦弱无能,不过却也答应了海蓝雅的要求,只要这个女人不威胁她登上皇后之位,留她一条命又有何妨。 “不早了,本宫乏了,妹妹请回吧。” 海蓝雅闻言点头笑了笑,“那就不叨扰姐姐了,妹妹告退。” 海蓝雅走后,大宫女清露低声对宇文茹说道:“娘娘,这海妃说的是真话吗?” 宇文茹勾唇一笑,眼中划过狠厉,“是不是真话,试试不就知道了!” ...... 瑶乐宫 “瑶妃娘娘,我可提醒你,皇上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了,说明他现在对你不喜,而且那海妃和茹妃明显成了一个阵营的人,你若是再这样下去,看不住轩辕诚,尊主怪罪起来,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瑶妃淡淡的看了一眼蓝婷,猛然起身扣住蓝婷的脖子。 “蓝婷,不要以为尊主让你看着我,你就可以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不被废,我就还是这辰国皇宫的瑶妃,想取你的命轻而易举!” 蓝婷死命的扒着瑶妃扣在她脖子上的手,脸色张红。 “咳咳.....你杀了我......尊主,不会放过......你......” 呵。 瑶妃讽刺一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蓝婷的脸,“你真以为你在尊主心里很重要?你和我一样,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兴许你姐姐在尊主心里还有一些分量,至于你?” 她轻轻拍了拍蓝婷的脸,笑得格外嘲讽,“别做梦了,比起你姐姐,你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呢。” 瑶妃松开手,蓝婷急促而呼吸着,不停的拍着胸口,她面色涨红,眼睛因为瑶妃刚才的一席话而充满戾色,“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尊主他......是在意我的!” “噗嗤!” 瑶妃嗤笑出声,像看个傻子一般看着蓝婷,“蓝婷,尊主要是知道你对他如此忠心耿耿,一定会很高兴的!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着离去,留下一脸愤恨的蓝婷。 蓝婷阴毒的盯着瑶妃离去的背影,紧紧地攥着拳头,该死的女人,不过是尊主捡回来的一条狗,竟敢随意揣摩尊主的心思,她自小跟在尊主身边,尊主这么可能不在意她!一定是那贱人在挑拨离间! 瑶妃不知道蓝婷此刻心中所想,她也不想知道,她此刻满面的自嘲。 说蓝婷说的头头是道,当初的她还不是和蓝婷一样,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以为那个人也在意她,把她放在心里。 可是到头来呢,她还不是如草芥一般被摒弃了? 她和蓝婷那傻女人有什么区别,不,是当初的她连如今的蓝婷都不如! ...... “望儿,我们这么做会不会牵连无辜?” 海蓝雅有些犹豫了,若是想借宇文茹之手搅得辰国后宫大乱,那么就以宇文茹的心狠手辣,势必要牵连无辜的人。 秦苏安慰的拍了拍海蓝雅的手,“放心吧,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的。” 从古至今后宫之斗牵连的无辜者数不胜数,但是既然她有参与,就尽可能的保住一个是一个。 “唉。” 海蓝雅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宇文茹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我的,咱们要做好万全的防备。” 六十七 盟友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几日,这天,秦苏和海蓝雅正谈着事,里戈匆匆推门而入。 “娘娘,皇上刚才下了圣旨,册封翎嫔为翎妃,移居千灵宫。” 闻言,秦苏与海蓝雅二人相视一笑。 秦苏道:“听说风茜翎乃辰国风丞相嫡女,家世与宇文茹不相上下,且相貌出众,看来,宇文茹遇到对手了。” 海蓝雅轻笑,“宇文茹是不是遇上对手还不得而知,不过,风茜翎封妃对她来说一定是不利的,她势必要出手,而且还会利用我这个‘盟友’,且等着吧,宇文茹会亲自来找我的。” 果不其然,第二日宇文茹就来了摘星宫。 “海妃妹妹,这几日怎么没去姐姐那儿啊。” 宇文茹笑得一脸无害,拉着海蓝雅的手就是一顿嗔怪,仿佛那日趾高气昂鄙夷海蓝雅的人不是她。 海蓝雅“受宠若惊”,她急忙解释道:“姐姐也知道,皇上他最不喜欢后宫里不平静,妹妹也是怕总去姐姐那,被有心人利用了,惹得皇上怪罪。” 宇文茹眼中滑过嘲讽,“妹妹还真是小心呢!” 哼,胆小鬼一个,这样的人估计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宇文茹拉着海蓝雅坐下,“昨日翎妹妹封妃,怎么没见海妃妹妹前去道喜?” 海蓝雅小心的看了一眼宇文茹,斟酌了半晌,才道:“因为妹妹知道那翎妃心思不正,对于姐姐登上后位会有所阻碍,所以......妹妹并不想去道什么喜!” 听了海蓝雅这话,宇文茹明显被取悦到了,她拍了拍海蓝雅的手,笑道:“妹妹一片心意,姐姐甚是感动,不过,姐姐今日来,也是想求妹妹帮个忙。” 果然! 海蓝雅心中冷笑,她就知道这宇文茹今日来定是有所意图! “姐姐尽管说就是,妹妹一定尽力而为!” 看着海蓝雅一脸认真,宇文茹心中满意,“翎妃身边有个大宫女,名为采薇,自翎妃小时便伺候在翎妃身边,二人感情极好,情同姐妹,亦是翎妃的左右手。” 说罢,她面带笑意的扫了一眼海蓝雅,“海妃妹妹可是懂了姐姐的意思?” 海蓝雅面上一惊,缓了半天才道:“妹妹自然懂得。” “呵呵。” 宇文茹轻轻一笑,随即站起身来,既然目的达到了,她就不必久留了,“那姐姐就等着妹妹的好消息了。” 说罢,宇文茹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肢离去。 秦苏走到海蓝雅身边,“你打算怎么办?” 海蓝雅冷笑一声,“既然已为‘盟友’,那么这个忙自然是要帮的。” 说罢,她抬眼凝视秦苏,“你有办法把一个‘死人’送出宫吗?” 明白海蓝雅是什么意思,秦苏点了点头,“有办法。” 云离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两个云卫保护她的安全,云卫武功高强,送个人出去还是轻而易举的。 “哈......” 海蓝雅笑出声,抬手捏了捏秦苏的脸蛋,“没看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嘛。” 秦苏有些错愕,呆愣的看了一眼海蓝雅,这女人......怎么动手动脚的。 “哈哈哈,你太可爱了。” 海蓝雅笑得一脸灿烂,她很久没有这样笑了,主要是如今她重燃希望,再加上她心里觉得秦苏可爱极了,也喜欢得紧。 “爱妃何事这么高兴?” 轩辕诚一进门便见到海蓝雅发自心底的笑容,不觉又惊艳了几分,连带着他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海蓝雅笑声戛然而止,她看着轩辕诚,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皇上!” 海蓝雅一脸“喜悦”,冲上去抱住了轩辕诚。 秦苏看着海蓝雅控制着木偶迷惑轩辕诚,惊讶幻术之余,也反应过来此刻自己应该退下去了。 见海蓝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秦苏行了礼便退出屋子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屋子,秦苏轻轻叹了口气。 宇文茹今日来,所谓的帮忙不过是个小小的测试,试一试海蓝雅的忠心而已,日后宇文茹肯定还要有许多事要借海蓝雅之手去办。 她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摸着手腕上的玉镯,秦苏微微一笑,也不知道那家伙在干什么。 想着想着,秦苏便觉得的有些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被秦苏思念着的人,此刻正愁眉不展,一脸冷色。 “族长,云族与人族除了二十年之前剿灭念槐时暂时合作过,便从未有过交集,为何族长执意插手人族的事?” “是啊,族长,你可别忘了,当初我们一时好心救了人族的人,但那群人反过来是怎么对待我们的?说我们是异族,是怪物,不让他们的族人与我们有任何瓜葛,既然他们不想与我们有关系,我们为何还要帮助他们?” 云族的两个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听得云离面色越来越冷。 “五长老,三长老。” 云离淡淡的看了一眼刚才出声的一男一女,“你们以为念槐吞并人族之后,会放过云族?念槐贪得无厌的本性你们应该都知道,继续放任他成长,无论是对人族还是对云族都没有好处。” 三长老苏亚芩和五长老蓝塔冬听言,便不再言语了,但是他们心中仍对于帮助人族的提议十分抗拒。 这时,坐在云离旁边的白胡老者突然出声,“族长说的没错,念槐心中最恨的,其实是云族人,吞并人族不过是他的野心,他早晚都要对云族出手。” 苏亚芩一脸不赞同,“就算如此又能怎样,云族还怕了他念槐不成?” 白胡老者扫了三苏亚芩一眼,轻轻一哼,“三长老还是那么目中无人,你未免对念槐太过轻看了!” “二长老,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亚芩眯着眼,显然是被白胡老者的话激怒了。 “二长老的意思就是,念槐如今实力大增,练就一身邪术,又帮手甚多,可不是三长老想象的那般容易对付。” 带着白色面具的男子走进屋子,他的声音沙哑,显然是刻意隐藏。 看到来人,苏亚芩极其不屑的哼了一声,“长辈说话岂有小辈插嘴的份,若不是清音出了意外,你以为就凭你的资历能当得上这云族的四长老?” 男子轻轻一笑,“二长老说的还真没错,三长老果然一如既往地目中无人!” “放肆!” 苏亚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眸带厉色的看向面戴面具的男子。 云离冷冷的看着众人,额头青筋微突,“有这力气,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对付念槐!” 众人见云离不悦,纷纷噤了声,虽然云离于他们来说也是小辈,但是云离的能力与实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们从心里认可云离,所以云离说的话也十分有分量。 “援助人族的事就这么定了,四长老,你负责调配云卫,二长老,大长老的事情就劳烦你费心了,至于三长老和五长老,你们负责云族的防御。” 众人听了,纷纷点了点头,对于云离的调配没有任何不满。 商讨结束之后,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都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云离与白胡老者。 秦墨定定的看着云离,眼中泛着期待,“族长,那丫头......怎么样了?” “她很好。” 短短的三个字,让秦墨提着的心放下了。 “只是......我有些担心苏家那边,尤其是三长老,她现在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让苏儿回去。” 秦墨闻言冷冷一哼,“痴人说梦!丫头和她苏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丫头想回去,老夫也不会同意!” 说罢,他倏然起身,“族长放心吧,这件事交给老夫!” 他决不允许苏亚芩那老妖婆把他的外孙女抢回苏家。 逼死了丫头的父亲,现在见丫头有用了,又想让丫头回去,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得了秦墨的承诺,云离也算松了口气,按理说这是苏儿的家事,他也管不着,但是以他对三长老的了解,她定会不择手段让苏儿为她所用,他实在是不放心! 而此刻,云离心心念念的秦苏一觉醒来,发现天色已黑,正准备去看看海蓝雅那边情况如何,却突然听到一阵哭声。 “里戈?你这是怎么了?” 里戈蹲在墙角呜呜的哭着,听见秦苏唤她她也不理。 秦苏轻轻怕了拍里戈的肩膀,“里戈?” 里戈这才抬起头来,眼睛已经哭得如桃子一般,“望儿,怎么办啊。” 秦苏一脸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里戈抽泣着,带着哭腔道:“皇上......皇上刚才从娘娘的屋子里出来,看见了我,说我......说我模样清秀,要把我......把我许配给他的贴身侍卫,呜呜呜......望儿姑娘,我该怎么办啊。” 秦苏一惊,她是如何也没想到轩辕诚会来这么一出,看来这轩辕诚是想把海蓝雅牢牢绑在身边啊。 “你家公主知道吗?” 里戈摇了摇头。 六十八 里戈之死 “海蓝公主,咱们的计划要改变了。” 海蓝雅一脸疑惑,“为什么?” 秦苏一屁股坐在玉椅上,“轩辕诚要把里戈许配给他的贴身侍卫。” “什么!” 海蓝雅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美眸中满是恼怒。 “这绝不可能!我死都不会让里戈嫁给他的什么贴身侍卫!” 示意海蓝雅稍安勿躁,秦苏轻声道:“所以我们的计划要改了。” 说罢,她凑到海蓝雅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海蓝雅闻言点了点头,秦苏又道:“不过这个计划可能会让里戈受点苦,你待会儿和她谈谈吧。” “好。” 秦苏从海蓝雅房间出来之后,回到自己房间换了夜行衣,随后悄悄向着一个地方奔去。 辰国地牢。 幽暗潮湿,腐臭弥天,糜烂腐朽,似乎所有不好的词语都可以用来描述这充满难闻气味的地牢。 但是在这样恶略的环境下,地牢深处,一位穿着白色牢服的白衣男子安静地坐着,他是那么沉着冷静,仿佛自己并非身处牢狱,而是坐在自家的床上,与幽暗的地牢格格不入。 他闭着眼睛,却突然开口:“姑娘一直盯着我,是为何?” 秦苏安静的看着他,眼中闪过欣赏,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如此高贵优雅,不愧是先皇嫡子——辰国太子轩辕彻,那个本该坐在辰国皇位上的人! “太子殿下为何被关在这里?” 轩辕彻轻笑,随即睁开眼睛,“姑娘为何明知故问?” 说罢他便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秦苏,没想到这姑娘瘦瘦小小的,竟然能避开层层守卫,来到这地牢深处。 “太子殿下真的知道自己为何被关在这里吗?” 轩辕彻眼眸一眯,“姑娘此话何意?” 秦苏从怀里拿出一只玉佩,那玉佩上面明晃晃的刻着一个“彻”字,显然曾为轩辕彻所有。 “这玉佩你从哪儿得来的?” 轩辕彻的声音有些颤抖,死死地盯着秦苏手里的玉佩。 秦苏将玉佩扔给轩辕彻,“当然是从太子妃殿下那里得来的。” 说罢,她又皱了一下眉头,纠正道:“哦不,应该是如今的雨乔夫人!” 轩辕彻猛然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看着轩辕彻的神色,秦苏心中了然,果然,他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殿下真的以为林雨乔对殿下情深义重,爱殿下爱到可以为殿下舍弃性命吗?” 她嗤笑一声,“林雨乔不过是轩辕诚安插在殿下身边的一个棋子,不然以她的家世,若没有人相助,就凭太子殿下一片痴心可无法将她扶上太子妃的位置,林雨乔爱的,一直都是轩辕诚的得力助手——宇文隽珂,宇文家的二公子。” “当年那场舍命相救,不过是一场骗局,她利用太子殿下对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感情欺骗了殿下,让殿下亲眼看到他们母子被擒,好让殿下妥协!” 秦苏紧紧的盯着轩辕彻的神色,又道:“这么多年,林雨乔根本没有被轩辕诚所控制,而是如愿嫁给了宇文隽珂,成了宇文隽珂的妾,可笑的是太子殿下还对她一片痴心,期待哪日能够见他们母子一面,太子殿下,林雨乔早就与宇文隽珂暗通款曲了,那孩子也不是殿下的,而是她心心念念那个人的!” “如今那孩子......有三岁多了吧,他父亲亲自取的名字——宇文擎。” “闭嘴!” 轩辕彻一声怒吼,他眼眸通红,狠狠地看着秦苏,仿佛想要把秦苏生吞。 对于轩辕彻的反应,秦苏表示意料之中,她想,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会疯狂的吧。 “太子殿下莫急,我今日来就是想告诉殿下,我有办法将殿下弄出去,当然了,这也要看殿下本人的意愿。” 轩辕彻将目光从秦苏身上移开,他沉默了半晌,道:“为什么?” 秦苏轻笑一声,眼中划过狠厉,“因为,轩辕诚必须死!” 说罢,她扫了一眼轩辕彻,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秦苏走后,轩辕彻盯着地上的玉佩,突然笑了,那笑容极其悲凉,极其嘲讽。 仿佛是在笑自己的愚蠢。 父皇,您看看儿臣多么可笑啊! 为了一个心中根本没有自己的女人,竟然辜负了您的信任! 他伸出手,将玉佩紧紧握在手里,他要将属于他的一切夺回来! ........ 出了地牢,秦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躺在雪地上望着星空。 她有信心轩辕彻一定会想通,毕竟他已经沦为阶下囚,他也应该知道,她没有必要骗他这样一个被废了的前朝太子。 但是今日见了轩辕彻,她突然觉得轩辕彻挺可怜的,一片痴心换得的是欺骗与羞辱。 人心真是最难摸透的东西! 她伸出手,看着手上的玉镯,轻轻一笑。 但是她相信,云离是不会骗她的,就凭他不顾危险为她拿到穷竻,她就相信他是一片真心。 ........ 翌日,海蓝雅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千灵宫。 彼时风茜翎正做着女红,看到海蓝雅来了,轻轻放下手里的东西,微笑道:“海妃姐姐来了,怎么不提前告知妹妹一声呢,你看妹妹什么也没准备。” 海蓝雅莞尔一笑,“妹妹这就见外了不是。” 说罢,她轻轻坐在风茜翎身边,“妹妹册封那日姐姐染了风寒,没能来给妹妹道喜,是姐姐的不是。” 风茜翎急忙拦住海蓝雅,“姐姐千万别这么说,姐姐生病妹妹都没能前去看望,是妹妹疏忽了。”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套话,秦苏不免惊叹,没想到这海蓝雅和风茜翎都是深藏不漏的主啊,这套话说的,好生厉害! 海蓝雅见风茜翎做女红,正准备夸赞几句,外面却突然一阵吵闹,有哭声也有谩骂。 “发生什么事了,没看见海妃娘娘来了吗,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风茜翎一脸怒气,同海蓝雅一起走了出来。 海蓝雅轻轻拍了拍风茜翎的肩膀,“妹妹别生气,都是一些小丫头,多说说就好了,何必生气呢。” 不过,在二人看清楚院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皆是一脸震惊。 “采薇!” 风茜翎看到地上躺着的人,急忙冲了过去,抱着采薇没了反应的身体,她的眼眶瞬间红了,“采薇,你怎么了!” 但是任由风茜翎怎么摇晃,采薇都毫无反应。 她看着站在一旁的一众宫女和蹲坐在地上的里戈,冷声问道:“谁能告诉本宫,这是怎么回事!” 里戈一脸惊恐,直到风茜翎出声,她才回过神来,急忙爬到海蓝雅的脚边,“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没想到她会,会撞到柱子上,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娘娘救救奴婢。” 海蓝雅蹙着眉,面露凝重,“发生什么事了?” 没等里戈说话,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尖细叫喊声:“皇上驾到!” 众人一听,急忙俯身行礼,但是风茜翎却仍然抱着采薇毫无反应的身体呆愣着。 轩辕诚一进千灵宫,就看到一众站在院子里面色各异,又走了几步,见风茜翎抱着一个宫女哭泣,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海蓝雅见状,急忙回道:“回陛下,今日臣妾来翎妃妹妹这里坐坐,臣妾正和妹妹说着话呢,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一出来便见到妹妹的大宫女躺在地上没了反应,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会儿正审问着。” 轩辕诚点了点头,走到风茜翎身边,“翎儿,地上凉,起来说话。” 说罢,便欲伸手扶起风茜翎,但是风茜翎死死的抱着怀里的尸体,就是不起来。 轩辕诚眼中闪过不悦,又见海蓝雅身边一名宫女跪着,便问道:“你知道怎么回事?” 里戈的身体不住的哆嗦着,“奴婢,今日......陪着娘娘来看望翎妃娘娘,那会儿正在外面守着,采薇......突然走过来,说海妃娘娘就是个野人,根本不配成为皇上的妃嫔,奴婢一时生气,就和采薇争执起来了,可是......奴婢真的不是,不是故意的,奴婢也没想到,她会......撞到柱子上......皇上饶命,奴婢真的是无心的......” 风茜翎听言,终于有了反应,她指着里戈,眼中满是愤恨,“你胡说,采薇根本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定时你这贱婢无端生事!” 里戈听完拼命的摇头,“不是的,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没有一句谎话啊!” “呵。”,风茜翎冷笑,“反正现在采薇死了,你说什么都行!” 轩辕诚面色冷然,显然对于二人的言语极为不喜。 他转过头看向海蓝雅,“爱妃觉得今日之事如何定夺?” 海蓝雅轻轻颔首,“臣妾都听皇上的。” 轻轻一笑,轩辕诚握住海蓝雅的手,随即看向风茜翎,“翎妃想要如何?” 风茜翎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冷冷一笑,“那贱婢杀了采薇,她就必须偿命!” 里戈听言急忙求饶,她一边哭一边磕头,“皇上饶命,翎妃娘娘饶命,奴婢真的是无心的啊!” 很快,里戈的额头便满是鲜血,但她还是不停地求绕着。 轩辕诚扫了一眼海蓝雅,见海蓝雅眼底的不忍,他冷声道:“罢了,念在你也是一心护住,就罚你杖责五十,贬去刷一个月恭桶。” 里戈眼中浮现喜悦,正准备谢恩,就听风茜翎突然出声:“皇上,采薇自臣妾出生就一直陪着臣妾,那贱婢杀了采薇,凭什么就只有这么简单的惩罚!” 轩辕诚听言,面色瞬间冷了,对于风茜翎的不识好歹,他显然极度不耐。 “那你想如何?” 风茜翎狠狠地看着里戈,“把她丢到军营去,充当军妓!” 众人听到风茜翎的话,皆是一阵惊呼,这惩罚也太狠了吧,都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海蓝雅绞着手帕,一脸于心不忍,但是终究没有吭声。 轩辕诚见海蓝雅如此,便越发喜欢,瞧瞧海妃,安稳顺从,从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给他烦心,再看看翎妃,不仅质疑他的旨意,还出口恶毒,真是对比明显! “那就依了你的愿吧!” 轩辕诚不想继续待在千灵宫和风茜翎多废话,随即随了风茜翎所说。 里戈一听,满脸惊恐,她拼命的摇头,“不要,我不要去那种地方......” 说罢,她环视了众人一眼,面如死灰,眼中闪过决绝。 “娘娘,奴婢不能继续陪在您的身边了!” 说罢,砰的一声,里戈一头撞到柱子上,软软的倒了下去。 “里戈......” 海蓝雅悲伤轻叹,随即扯住轩辕诚的袖子,将脸躲在轩辕诚的身后,轻轻抽泣着。 轩辕诚被海蓝雅依赖的样子取悦到了,他眼中划过心疼,出声安慰:“爱妃,朕再为你挑几个好的宫女。” 海蓝雅轻轻点头,但是眼底的悲伤却没有丝毫消减,轩辕诚见状有些不忍,便吩咐道:“毕竟护住心切,厚葬了吧。” 说罢,他便拉着海蓝雅离开了。 六十九 深藏不露的瑶妃 轩辕诚今日一直留在摘星宫,他知道里戈对海蓝雅来说很重要,所以一直安慰着。 海蓝雅心里不耐,但是也不得不装装样子,最后实在受不了轩辕诚对她动手动脚的,便用上了幻术。 轩辕诚第二日才走,风茜翎就找上门来。 “海蓝雅,昨日的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海蓝雅正梳着妆,见风茜翎来,眼皮轻抬扫了她一眼,淡淡道:“翎妃这话什么意思?” ”你别在那装傻,我知道你早就跟茹妃串通一气了!没想到你那么狠心,连自己的贴身婢女都能舍弃,海蓝雅,我真是小看你了!“ 海蓝雅轻笑一声,转身凝视风茜翎,“翎妃,里戈于我,与采薇于你,是一样重要的,我劝翎妃,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 说罢,她不再看风茜翎,越过风茜翎朝门口走去,“我还有事,翎妃自便吧。” 仪驾上,海蓝雅愁眉不展,秦苏见了,便知道海蓝雅在担心什么。 “娘娘在思念里戈吧。” 海蓝雅轻轻点了点头,“都是本宫无能,没能护得住她。” 秦苏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娘娘,里戈在那边一定会一切安好的。” 明白秦苏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海蓝雅对秦苏笑了笑。 但到底还是担心,时不时便叹上一口气。 百花园。 刚入初春,百花园里渐渐有了春色,冰雪初融,湖面已经有了波纹。 秦苏见海蓝雅近日有些烦心,便提议出来转转,可谁承想,一到百花园,就如此“恰好”,碰到了瑶妃。 本是想着让海蓝雅放松身心,没想到又碰到了烦心事。 “呦,海妃妹妹竟有兴致来这百花园呐,皇上今日没去摘星宫?” 这话语虽然透露着酸气,但是秦苏却见瑶妃眼中神采奕奕,一点也没有失了宠的伤心。 这不禁让秦苏陷入了沉思。 “皇上日理万机的,哪有那么多时间理会妹妹。” 瑶妃轻轻一笑,什么话都没说,自顾自的闲逛着。 海蓝雅乐得清静,便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树上,不知道哪里来的灰鸟突然惊起,灰鸟飞走后,瑶妃突然回过头来。 “站住!” 海蓝雅步子一顿,疑惑的回过身来看向瑶妃,“姐姐有事?” 瑶妃讽刺一笑,面上突然变得狰狞,“海蓝雅,你是不是以为有了圣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海蓝雅被瑶妃突然这一出弄得一头雾水,正准备回话,就见瑶妃突然拿起身边宫女手里的一桶冰水泼向海蓝雅,秦苏见状急忙挡在海蓝雅身前。 哗啦! 秦苏被浇了个透心凉,海蓝雅见状立刻怒道:“瑶妃这是什么意思!我无心生事,你为何咄咄逼人!” 瑶妃轻轻一笑,将手里的桶一扔,“本宫就是想让你清醒清醒,别太拿自己当一回事!别以为自己可以盛宠不衰,早晚你也会同本宫一样!” 海蓝雅闻言,眉心一拧,她怎么觉得,瑶妃好像不是在找她的麻烦,倒像是在提醒她。 “同你一样如何啊?” 不悦的声音响起,海蓝雅和秦苏皆是一震,秦苏急忙退到海蓝雅身后,刚才瑶妃的一桶冰水,将她的易容膏冲掉了,轩辕诚这会儿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秦苏注意到,瑶妃好像一点都不意外轩辕诚的到来,倒是眼底的笑意越发深了。 “臣妾(奴婢)参加皇上。” 轩辕诚冷着脸走过来,拉着海蓝雅看了看,见海蓝雅没有什么损伤,便看向瑶妃,“朕之前对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瑶妃笑了笑,那笑容极淡,却让轩辕诚一阵不舒服。 “臣妾自然记得。” 说罢,她又福了福身子,“臣妾这就告退。” 瑶妃走了,轩辕诚冷着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些。 “爱妃没事吧。” 海蓝雅轻轻摇头,“臣妾没事,倒是臣妾的婢女为臣妾挡了水,这天气怪冷的,还请皇上准臣妾把她带回去换身衣裳。” 秦苏呲了呲牙,暗道一声不妙,她知道海蓝雅是不想跟轩辕诚纠缠,也知道海蓝雅不知她的易容膏遇水则溶,所以此刻只得祈求轩辕诚不会注意到她。 但是天不遂人愿,轩辕诚一听,便扫了秦苏一眼,却见秦苏低着头,心中不免奇怪。 他本就疑心重,便说道:“抬起头来。” 秦苏闭了闭眼睛,完了,看来是逃不掉了。 轩辕诚看着秦苏抬起了脸,这一看轩辕诚便移不开眼了。 秦苏本就长得美,那模样比起茹妃翎妃可精致的不仅一点,就连自带异域风情的海蓝雅都逊色三分。 海蓝雅也惊呆了,倒不是惊讶于秦苏的样貌,秦苏之前什么样子她本就见过,此刻的她心中一慌,暗骂了一句多嘴。 她竟没想到,望儿的易容膏遇水则溶! 海蓝雅又看了看轩辕诚,面露难色,看样子,轩辕诚是相中望儿了。 “你叫什么名字?” 秦苏又低下头去,像是害怕,轻声道:“奴婢望儿。” “望儿......” 轩辕诚呢喃了一句,随即笑了笑,“爱妃宫里还有此等人儿呢。” 见轩辕诚眼底毫不掩饰的喜色,海蓝雅心中厌恶,但是面上还是笑盈盈的,“是啊,望儿生得好,臣妾还琢磨这请皇上找个好人家,把望儿送出去呢。” 一听说海蓝雅要把望儿送走,轩辕诚便有些不悦,从见到秦苏那一刻开始,轩辕诚就把秦苏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天挺冷的,爱妃回去吧,朕还有事。” 说罢,轩辕诚就离开了,临走时又看了一眼秦苏。 “望儿......” 见海蓝雅面露愧色,秦苏轻轻摇头,“没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轩辕诚要是对她动了什么别的心思,她大不了直接杀了他,把轩辕彻救出来,只不过要麻烦很多罢了。 顿了顿,秦苏道:“娘娘,瑶妃不对劲。” 海蓝雅点头,“确实,她好像故意让皇上看到她为难我,不过她这是为了什么呢?她这样不会更加失宠吗?” 秦苏眉心轻蹙,瑶妃一定有什么秘密,何况她又是云族人。 看来今晚要去一趟瑶乐宫了。 傍晚,秦苏见天色已黑,动身前往瑶乐宫。 彼时蓝婷正和瑶妃说着话。 蓝婷:“我说你到你想干嘛?你不争宠就算了,还故意把皇上越推越远,怎么,你是不要命了?” 瑶妃冷冷的看了蓝婷一眼,叫蓝婷心里一颤,自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就有些害怕瑶妃,但到底心中有所屏障,她挺了挺腰肢,直视着瑶妃。 瑶妃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我说了,我的是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如实同尊主汇报即可,至于我会怎么样,和你也没有关系。” “你......” 蓝婷气结,见瑶妃仍是如此不识好歹,她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屋顶,秦苏听着二人的对话,眉心一拧,刚才瑶妃提到了尊主,也就是念槐! 这瑶妃竟然与念槐有关系! “下来吧,别躲着了。” 瑶妃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却叫秦苏面色一凛,竟然发现她了! 这瑶妃果然有些本事! 她蒙好面,起身飞了下去。 “瑶妃娘娘深藏不露啊。” 瑶妃轻轻一笑,“我知道你是海蓝雅身边那个望儿,我也知道你不根本不是辰国的人,我还知道你想杀了轩辕诚,扶持轩辕彻上位。” 秦苏心中一惊,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看着秦苏面色平淡,瑶妃又笑了笑,“你不用管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帮你,就算今日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瑶妃为何要帮我?” 秦苏不禁对这个瑶妃好奇起来。 瑶妃放下茶杯,突然认真地凝视秦苏,“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以前有一个小丫头,她无父无母,被好心人捡了去,成了富贵人家的婢女,伺候富贵人家大少爷的起居,有一天婢女发现她爱上了大少爷,而且爱到疯狂,她见不得大少爷对任何女子好,于是便记恨上了被大少爷从小爱呵护到大的二小姐,奴婢疯狂的想要害死二小姐,却被大少爷发现了,大少爷十分生气,便将婢女扔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婢女没吃没喝,最终饿死在了荒野里。” 见秦苏听的认真,瑶妃笑了笑又道:“可能是老天也不想婢女死的那么痛快,婢女被一个会有邪术的人救活了,从此变成了一个需要依靠恶人的鲜血才能活命的怪物。婢女从此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于是,她觉得,她如今的一切遭遇,全都是因为那二小姐,便一门心思想要活下去,杀了她,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自己可笑极了,明明是自己心思不纯,却要怪罪别人,你说,她是不是很可笑。” 说罢,瑶妃真的笑了起来,而且笑的很难看。 秦苏知道,瑶妃是在笑她自己。 “那婢女爱大少爷爱的发狂,她恨二小姐,却又羡慕二小姐,不过......好在她没有彻底迷失自我,她心里的爱战胜了恨,她知道救活她的大恶人要对她爱的人不利,于是她醒悟了。” 瑶妃看向秦苏,“我不过是被人安插在辰国皇宫监视轩辕诚的一颗棋子罢了,我对轩辕诚根本没有感情,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所以,我才会选择帮你。” 听完瑶妃一番话,秦苏陷入了沉思,她心中有好多疑问。 “我知道你是云族人,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与云族族长云离,有什么关系?” 见瑶妃眼中划过的暗光,秦苏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对的,瑶妃口中的大少爷,就是云离! “呵......” 瑶妃自嘲的笑了笑,“只怕是我想与他有关系,而他却不想与我有关系呢。怎么,你认识他?” 秦苏轻笑一声,“云族族长的威名,自然是听得的,也曾有幸见过,就是觉得瑶妃同云族族长面容有几分相似,便忍不住好奇罢了。” 一听到秦苏提到自己的面容,瑶妃心中一痛,她为了云离,甘心让念槐改变了她原本的样子,把她变得同他妹妹云雾莲有五分相似! 但是她做的一切只怕他都不会在意! 轻轻一叹,瑶妃似乎有些释怀,罢了,何必追究那些不实际的东西呢,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能听听你的计划吗?” 秦苏见瑶妃一脸真挚,心中仍是有些迟疑,“恕我不能说,不过,若是有需要瑶妃的地方,还请瑶妃出手相助。” 见秦苏警惕,瑶妃轻笑道:“你这么没诚意,还指望我帮你。” 秦苏亦是笑了笑,她站起身来,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说罢,她抬步离开,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瑶妃,见瑶妃面容上的释怀,心中一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希望她,真的想通了。 秦苏走后,瑶妃的面容逐渐冷了下来,轩辕诚还真以为她稀罕他的宠爱呢,自以为是的臭男人! 等着吧,她早晚离开这里! ........ 瑞陵宫。 轩辕诚抿着茶,心烦意乱。 自白日里见过秦苏之后,轩辕诚便一直魂不守舍,秦苏那张脸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为何他早没发现呢? “宝公公!” “老奴在。” 轩辕诚皱着眉,想了半晌才开口道:“去把摘星宫的望儿给朕带过来。” 这边,秦苏刚一回来便听说轩辕诚要见她,虽心中不耐,但也不得不去。 到了瑞陵宫,就见轩辕诚一直盯着她,秦苏心中厌恶,却不得不福了福身子,“奴婢参见皇上。” “过来。” 秦苏见轩辕诚对她招手,缓缓挪了挪,向轩辕诚靠近了一些。 轩辕诚蹙了蹙眉,却没有不悦,“怕朕?” 秦苏想了想,轻轻点了下头。 轻笑一声,轩辕诚站起身来,走到秦苏身边,这让秦苏瞬间戒备起来,就等着轩辕诚一但对她动手,她就直接弄死他! 但是轩辕诚什么也没做,只是看了看秦苏的脸,便说道:“你回去吧。” 七十 计划提前 秦苏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和轩辕诚拼命的决心,没想到轩辕诚这么轻易就放她回去了,这秦苏疑惑之余也松了口气。 看来,计划要尽快实施了,明晚就把轩辕彻弄出来! 翌日一大早,宇文茹就来了摘星宫。 海蓝雅早就预料到宇文茹今日会来,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姐姐来得正是时候,今日我让御膳房新做了椰奶糕,姐姐尝尝。” 宇文茹一脸笑意,显然心情格外的好,“妹妹有心了。” 拿起椰奶糕尝了一口,宇文茹满意的点了点头,“真不错,可是妹妹家乡的做法?” 海蓝雅轻轻点头,脸上满是思念,“家乡的椰奶糕可要比这还正宗一些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妹妹,既然想家了就回去看看,也是无妨的,皇上那么宠你,这点要求还是会答应的。” 海蓝雅闻言急忙摇头,“现在最要紧的是姐姐能登上后位,回家的事不急的。” 宇文茹轻笑一声,这海蓝雅真是胆小的很呢,生怕自己会不高兴。 她拉起海蓝雅的手,“妹妹,翎妃那件事,你做的不错,放心吧,只要你一心助我,届时你什么时候想回家看看都可以。” 海蓝雅连忙点头,眼中透着泪花,“妹妹多谢姐姐。” 宇文茹笑了笑,见没有旁人,又低声道:“不过姐姐可提醒你,你宫里那个望儿,可不是省油的灯,昨日皇上还亲自召见了她,妹妹要多加提防才是。” “什么?” 见海蓝雅一脸惊讶,宇文茹有些意外,“妹妹不知道这件事?” 海蓝雅摇头,“昨日妹妹觉得乏累,便早早睡了,醒来也没人跟我说这事儿啊。” 实际上,海蓝雅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因为秦苏还没来得及跟她说。 瞧海蓝雅的模样不似作假,宇文茹叹了口气,“我看那望儿就是故意瞒着你,定是别有用心!” 见海蓝雅面上浮现的愤然,宇文茹心里冷笑,面上却无比担忧,“且看着吧,那望儿定不会安分的!毕竟圣宠可是天大的荣耀,她一个婢女,怎么可能不动心思。” 说罢,她便站起身来,“姐姐先走了,妹妹可要好好想想了。” 送走宇文茹之后,海蓝雅将秦苏叫进了屋子。 “昨日到底怎么回事?轩辕诚没对你做什么吧?” 见海蓝雅一脸担心,秦苏轻轻摇了摇头,“轩辕诚要是对我做了什么,今日辰国就该举办国丧了。” 噗嗤! 海蓝雅忍不住笑出声,“瞧把你厉害的,那轩辕诚好歹也是一国之主,武功了得,暗卫无数,你就那么有自信能杀了他?” 秦苏没有回话,但是眼底却透着不屑,虽说她也不是什么绝世高手吧,但杀了轩辕诚那个昏庸皇帝还是轻而易举的。 “咱们的计划要提前了,我看轩辕诚那混蛋是盯上我了。” 没办法,她一想到轩辕诚看她时那种侵略性的目光,她就浑身难受! 海蓝雅一脸好奇,“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秦苏一挑眉,“我若说什么都没发生,你信不信?” 轻轻点头,海蓝雅表示相信,昨晚要是轩辕诚真的对望儿怎么样了,估计望儿真的会杀了他。 “你不好奇瑶妃为什么那么奇怪吗?” “为什么?” 见海蓝雅一副八卦的样子,秦苏忍不住笑了一声,“想知道?不告诉你!” “嘿,你个臭丫头!” 海蓝雅作势就朝秦苏抓取,但是她哪里快的过秦苏,秦苏轻而易举就将海蓝雅的手牵制住了,海蓝雅嗔了她一眼,“你就这么对待你的盟友!” 其实这么多天的相处,海蓝雅已经把秦苏当成自己的妹妹了,秦苏亦是将海蓝雅看做自己的姐姐。 “反正,瑶妃现在是咱们这边的人,至于为什么,那是人家的秘密,我也不好说出去不是。” 海蓝雅将手从秦苏手中抽出,“是是是,我不问了还不行嘛。” 秦苏笑了笑,突然面色严肃道:“你发没发现,翎妃好像怀有身孕了?” “啊?” 海蓝雅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怎么说?” “昨日她来的时候,我特意注意了一下,她好像生怕别人碰她的肚子,你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我见她抬手扶了一下。” 海蓝雅一副发现了大事的表情,“那......茹妃会不会也知道了?我觉得宫里应该有不少她的眼线。” 秦苏摇头,“不知,不过茹妃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允许翎妃肚子里的孩子活着,说不定又要借你的手。” “唉!” 长叹一声,海蓝雅扶住额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无奈的看了一眼海蓝雅,秦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今晚就要把轩辕彻救出来,届时皇宫势必大乱,你多加注意!” “怎么这么急?” 秦苏闻言轻笑,“再不急,我怕我一个忍不住,把轩辕诚给杀了。” “......” 海蓝雅一脸无语,好吧,你功夫高你任性! ........ 地牢 轩辕诚一身紫色龙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轩辕彻。 “皇兄近来可好啊?” 见轩辕彻落魄至此,轩辕诚心中舒坦极了,自小他这位皇兄事事都比他强,是父皇最得意的儿子,可是看看如今,他是辰国高贵无比的皇帝,万人之上!而他这位好皇兄呢,已然沦为了阶下囚! 他每每不顺心的时候,就喜欢来这地牢看看他的好皇兄,只要一看到轩辕彻狼狈的样子,他就心中快活,快活得不得了! 轩辕彻轻轻一笑,“自然是好的很。” 顿了顿,他又问:“我妻儿如今怎么样了?” 轩辕诚冷哼一声,眼底是无尽的嘲讽与怜悯,“自然也好的很!” 轩辕彻抬头扫了一眼轩辕诚,随即哈哈一笑,背对着轩辕诚躺到草席上,“我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看完就赶紧走吧,别打扰我睡觉!” 冷冷的看着轩辕彻,轩辕诚轻轻一哼,随即拂袖而去。 轩辕彻将头埋在黑暗中,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等着吧,欺他辱他的账,他早晚都会讨回来! ........ 大梁,楚家。 楚枫跪在地上,正对着坐在主座上一脸气愤地楚老将军,蓝清双在一旁站着,面色也极其不好,眼底隐约有泪光闪过。 “逆子!你到底娶不娶清双!” “不娶!” 楚枫回答的慷锵有力,丝毫没有顾及蓝清双的脸面。 蓝清双一听,眼眶瞬间红了,“算了吧,楚叔叔,阿枫不愿就不要逼他了。” 楚老将军越听越生气,这逆子,还反了他了! “不行,他不想娶也得娶,要不然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楚枫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就为了让他娶蓝清双,父亲竟然以他们之间的父子情谊作威胁! “好,父亲,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回这个家!” 说罢,他转身离去。 “站住!” 楚老将军猛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楚枫身边,“清双那么好的姑娘,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混账?” 蓝清双一听,也忍不住委屈起来,拿起手帕擦着眼泪。 “天下好女子多了,难道我都要娶回来不成?” 楚老将军眉毛一竖,“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楚叔叔,不要逼阿枫了,阿枫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蓝清双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楚叔叔,让阿枫走吧。” 一把扯过楚枫,楚老将军气的眼睛都红了,“你喜欢上谁了?” “不管我喜欢上谁,我都不会娶蓝清双!” 楚枫此刻十分不耐,转身离去,他一刻都不想再这里待着了,看着蓝清双哭哭啼啼的装模作样,他就心烦! “你给我回来!” 楚老将军瞪着眼睛喊着,但是这次楚枫没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离开了楚家。 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楚老将军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这臭小子像谁了,这么倔! 回过头,见蓝清双抹着眼泪,楚老将军一阵心疼,“清双啊,那臭小子就是一时想不开,放心吧,他会娶你的,他要是不同意,我就当没有他这个儿子!” 蓝清双摇了摇头,“算了吧楚叔叔,毕竟我确实没有阿枫心里的那个女子优秀,阿枫喜欢她也情有可原。” 说着,她又抹起了眼泪,但是那双藏在手帕下的眼睛,却闪过一丝狠厉。 “那臭小子心里的人是谁?” 蓝清双轻轻抬起头来,哽咽道:“就是阿枫的副将,那样的女子......怕是任谁都会喜欢吧,我......确实不及。” 楚老将军闻言,瞪大了眼睛,是那孩子! 唉! 这可如何是好,那孩子确实是......优秀的很啊,他都喜欢得紧。 “清双啊,你回去歇着吧,把心放宽些,那臭小子会想明白的。” 蓝清双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七十一 轩辕诚大怒 这边,秦苏还不知道自己又被记恨上了,她见天色已黑,便准备齐全,悄悄前往地牢。 她先是给自己下了个隐身纸人,悄然越过外层防守,走到了地牢深处。 地牢深处的几个士兵都是些功力高的,秦苏便用定身纸人将他们定住了。 “轩辕彻!” 秦苏见轩辕彻躺在草席上,低声喊了一句。 轩辕彻猛然回过身,“你怎么来了?” 秦苏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是来救你出去的啊!” 轩辕彻皱眉,他还真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快就来了,他以为她要再过些时日才能救他出去呢。 “情况有变,计划提前。” 说罢,秦苏便准备扔给轩辕彻一个隐身纸人。 哒哒哒。 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秦苏与轩辕彻皆是一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秦苏急忙将定身纸人销毁,把准备给轩辕彻的隐身纸人放到了自己身上。 一众士兵走了过来,为首的一身戎装,轩辕彻看到来人,突然紧紧地攥紧拳头! 秦苏暗道一声不妙,宇文隽珂怎么会来! “大皇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宇文隽珂笑着对轩辕彻打招呼,那笑容看在轩辕彻的眼里是那么刺眼! “呵,轩辕诚身边的一条狗!” 轻笑一声,宇文隽珂吩咐士兵打开牢门,“皇上有旨,大皇子殿下罪孽深重,移至水牢受水刑之苦,以消减罪孽。” 水刑,顾名思义在水里接受刑罚,他们会把犯人放在冰水里,让冰水漫至脖子,水中还有数不清的无毒蛇虫,不足致死,却极其残忍。 受到水刑的犯人,不仅要受冰寒之苦,还要受蛇虫啃咬肌肤之痛,慢慢被折磨致死。 看来,轩辕诚在关押轩辕彻这么多年之后,终于起了杀心。 秦苏皱着眉,轩辕彻一旦进了水牢,就更不容易救他出来了,眼下,只能在一会儿押解的路上动手了! 但,既然是宇文隽珂亲自带人来押解轩辕彻,那么带的人一定都是高手,她一个人恐怕很难对付,只能借助云卫之手了。 水牢,被设在皇宫的另一处地牢里,中间相隔着一段很长的距离。 秦苏悄悄地跟着后面,极力保持自己不发出声响。 从怀中拿出一只定身纸人,秦苏准备将纸人放在宇文隽珂的身上,以此要挟士兵,好救轩辕彻出去。 “呦,这不是我的好二弟吗?” 宇文茹迈着莲花步走来,秦苏闭了闭眼睛,怎么回事,她想救轩辕彻怎么就这么难呢! 宇文隽珂见到宇文茹,剑眉一蹙,“你和我说话能不能不要阴阳怪气的,我听着难受。” 宇文茹撇了撇嘴,“父亲有没有让你给我带话?” “自然有。” 宇文隽珂说罢细细的打量着宇文茹,笑道:“姐,你又胖了。” 美眸怒瞪,宇文茹啪的一声拍了拍宇文隽珂的额头,“说什么呢!” “少贫嘴,父亲说什么了!” 揉了揉额头,宇文隽珂道:“父亲让我告诉你,尽快怀上龙胎,还有,风茜翎疑似怀有身孕,你多加注意!” 宇文茹轻轻一笑,突然凑到宇文隽珂身边低语了几句,秦苏耳朵敏锐,将宇文茹所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秦苏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啊,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 宇文茹说完,哈哈一笑,“回去同父亲如实说了便是,我走了。” 宇文隽珂皱着剑眉,看着宇文茹渐渐远去的身影,低声说道:“疯女人!” 眼见着宇文茹走远,秦苏将定身纸人啪的一下扣在了宇文隽珂的身上。 宇文隽珂瞬间停住了脚步,秦苏见状立刻将宇文隽珂擒住,“都别动。” 众人一脸懵,四处寻找声音的来处。 “你们统领现在在我手上,都听我的吩咐,不然我就杀了他!” 这下众人才反应过来,有人劫持了宇文隽珂,而且还是个看不见的人。 “什么人,少装神弄鬼!” 宇文隽珂的副手一脸凶狠的看着宇文隽珂的身后,尽管他什么也看不到。 “你管我什么人,再不老实,我就让你们统领立刻掉了脑袋。” 说罢,秦苏稍作用力,将宇文隽珂的脖子弄出一条血痕。 副手一看,立刻慌了,“好,我们听你的便是,别伤害统领!” 秦苏满意一笑,随即吹了个口哨。 两个云卫一袭白衣,白色面具遮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们俩把那个犯人带走。” 这两个云卫是云离派给秦苏的,云离临走时特意吩咐过,无论秦苏说什么,他们都必须执行。 所以,在听到秦苏的要求之后,云卫立刻将轩辕彻扛走了。 副手眼睁睁的看着重要犯人被带走,却无能为力。 见云卫走了,秦苏突然松开宇文隽珂,将宇文隽珂推向副手的怀里。 副手见宇文隽珂安全了,立刻道:“给我搜!务必要把轩辕彻搜出来,不然咱们都要掉脑袋!” 秦苏就在一旁好笑的看着他们,随即销毁了宇文隽珂身上的定身纸人。 “嘶~” 宇文隽珂刚刚恢复意识,便觉得脖子处一阵疼痛,见副手一脸慌张,便问道:“怎么回事?” 副手急忙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知了宇文隽珂。 宇文隽珂听完,面容瞬间阴鸷! 啪! 一巴掌拍在副手脸上,宇文隽珂怒吼道:“赶紧加派兵力全城找人!找不到人提头来见!” 副手心中不平,自己还不是为了统领的安全着想吗?统领竟然还打他! 但是心里这么想着,他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道了是,便立刻走开了。 宇文隽眼眸通红,摸着自己的脖子面容扭曲,“该死的贼人,别让本统领抓到你!” 秦苏轻轻一笑,想抓到她,下辈子吧! 想罢,秦苏便朝着摘星宫走去,待会儿宇文隽珂定会向轩辕诚禀明情况,届时皇宫必然大乱,她这几日最好安分一些,免得轩辕诚起疑心。 至于轩辕彻,她之前告诉过云卫要把轩辕彻藏到安全的地方,他相信云卫会办好这件事的。 回到摘星宫,秦苏第一时间去找了海蓝雅。 见秦苏回来,海蓝雅急忙问:“怎么样?” 秦苏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这几日你定要小心一些,轩辕诚肯定大怒!” “哈哈......” 海蓝雅笑出声,“真想看看轩辕诚吃瘪的样子!” “嗯......” 秦苏摸着下巴想了想,“别说,我也想看!” “哈哈哈哈......” 秦苏与海蓝雅对视一眼,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 瑞陵宫。 哗啦! 轩辕诚一脸阴鸷,额角青筋凸起,“没用的东西!” 宇文隽珂单膝跪在地上,面色不明。 “皇上,臣已经派人全城搜捕了,轩辕彻肯定跑不了。” 轩辕诚来回踱步,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可恶可恶可恶! 轩辕彻,你竟然敢逃出去! “找到轩辕彻,当场格杀,朕要把他的头挂在城墙上!” 宇文隽珂道了声是,便退出去了。 “宝公公!去吧瑶妃给朕带过来!” 宝公公得了命令,便前去瑶乐宫领人了。 但没过多久宝公公回来,面色不好,颤颤巍巍道:“陛......陛下,瑶妃娘娘说,说身体不适,不能来......不能来伺候了。” “混账!” 轩辕诚一声怒吼,吓得宝公公立马跪下,“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轩辕诚睚眦欲裂,眼眸通红,显然气得不轻! 一个两个都不拿他当回事是吧! 扑通。 轩辕诚只觉得一阵头晕迷眩,跌坐在龙椅上。 “皇上!” 宝公公急忙上前查看轩辕诚,“来人,传太医!” “不用!” 轩辕诚出声拦住宝公公,“朕不需要太医!” 坐在龙椅上揉了揉额角,轩辕诚只觉得有些乏累。 “罢了,摆驾摘星宫!” ...... 摘星宫,海蓝雅正沐浴着,嘴里哼着小曲。 “皇上驾到!” 哗啦! 海蓝雅蹭的一下从水里蹦出来,急忙披上衣服。 轩辕诚一进门,便见到海蓝雅一身薄纱,发尖还滴着水滴,他的眼眸瞬间深了几分。 大步走向海蓝雅,轩辕诚将人搂进怀里,把脸埋在海蓝雅的颈间,轩辕诚只觉得疲乏感消减了许多。 “爱妃真香。” 海蓝雅此刻慌张极了,她没想到轩辕诚今日回来,那平时用于施展幻术的木偶被她放到柜子里了,若是此刻轩辕诚想对她做什么,她根本没有办法逃脱。 见海蓝雅不说话,轩辕诚皱起眉头,双手抱着海蓝雅的肩膀,轩辕诚道:“爱妃?” 海蓝雅回过神来,扯了个笑脸,“皇上,今日发生什么事了,臣妾见士兵挨个宫的搜查。” 以为海蓝雅不过是受惊了,轩辕诚叹了口气,“爱妃给朕揉揉额头吧,朕头疼的紧。” 海蓝雅闻言急忙扶着轩辕诚坐下,轻轻为他揉着额角,面上却极其不耐与嫌恶。 轩辕诚什么也没说,但是海蓝雅柔软的手触碰他的头,却让他突然起了情欲。 “啊!” 娇呼一声,海蓝雅被轩辕诚扯到怀里。 七十二 魏仲 看着轩辕诚逐渐放大的脸,海蓝雅要死的心都有了。 冰凉的触感传来,海蓝雅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瞪着大眼睛想着对策。 咣当! 屋外突然想起一声巨响,轩辕诚皱着眉十分不悦。 “怎么回事毛毛躁躁的!惊扰了圣驾让你掉脑袋!” 宝公公的斥骂声传进屋子,轩辕诚放开海蓝雅,起身打开屋门。 “怎么回事?” 秦苏“慌张”的拿着端着托盘,地上到处都是碎壶渣,一片狼藉。 轩辕诚一见到秦苏,紧皱的眉突然舒展开来。 海蓝雅趁着这会功夫急忙从柜子里拿出幻术木偶,心中对秦苏感激不已。 “以后小心些。” 轩辕诚略带着关心的语气,让宝公公一惊,看样子,眼前这小宫女是不能得罪的,皇上明显是相中她了。 见轩辕诚重新关上门,秦苏附身去收拾碎壶渣,宝公公见状上前帮忙,“这次皇上没有怪罪,是你运气好,以后可要注意点。” 秦苏心里冷笑,这宝公公变脸变得还真快,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训斥她呢,这会儿又变了模样。 “奴婢知晓了,多谢公公。” 秦苏刚才这一出就是故意的,从轩辕诚一来摘星宫,她就在海蓝雅的窗边放了一个监视纸人,生怕海蓝雅这边出意外,让轩辕诚伤了海蓝雅。 也幸好她留了一手,不然海蓝雅今晚就麻烦了。 拿到木偶的海蓝雅,逃脱了轩辕诚的魔抓,不过今晚她本想好好休息的,看来又睡不成了。 ........ 第二日,辰国京都一片寂静,宇文隽珂派兵大肆搜查,挨家挨户寻找轩辕彻的下落,弄的百姓们心中惶惶不安,门都不敢出了。 旻京中一处不起眼屋子里,轩辕彻端坐在桌旁,静静的用餐。 他虽然被轩辕诚一直关在地牢,但是轩辕诚却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也没对他用过刑,所以这几年他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除了有些虚弱以外便无大碍。 这几日两个云卫分为两路,一个负责照顾轩辕彻,另一个负责保护秦苏。 轩辕彻用过餐后,轻轻擦了擦手,即便他落魄至此,也从没忘记自己曾是辰国尊贵的太子殿下,举手投足间依旧贵气十足。 “你们主子叫什么名字啊?” 轩辕彻好奇的询问云卫,他对秦苏很感兴趣,觉得她应该有很多秘密。 “......” 云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轩辕彻见状也表示意料之中,但是他就想找人说说话,被关了这么多年他实在无趣的很。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家住哪啊?” “成没成亲啊?” “......” 最后轩辕彻也是问累了,便不再说话了,起身走到窗户边。 “主人说,她过几日会过来。” 云卫说完,便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好,出了屋子。 轻轻叹了口气,轩辕彻望着窗外的蓝天。 “雨乔,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 轩辕彻有些心痛的闭了闭眼睛,事到如今他仍抱有希望,他希望林雨乔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希望她对他还有感情。 是夜,瑞陵宫。 轩辕诚接连收到三张密报,上面分别写了瑶妃、茹妃、翎妃三人怀有身孕的消息。 轩辕诚看着密报神色不明。 半晌,他召来一个一身黑衣的暗影。 “茹妃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翎妃肚子里的孩子给朕保护好,至于瑶妃,把她怀有身孕的消息传出去,孩子留不留得住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那暗影的得了命令,便消失不见了。 屋外,带着隐身纸人的秦苏一脸震惊,这轩辕诚还真是混蛋,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杀手! 不过,看轩辕诚对宇文茹的态度,他对宇文家的控制和桎梏很不满啊。 也是,身为一国之君,做事却处处受自己的臣子限制,轩辕诚不满也正常。 想到这,秦苏不禁冷笑,要不说轩辕诚是个混蛋呢,没有宇文家的支持,他这个不受重视的皇子怕是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如今他成了皇帝,便对宇文家处处打压,所谓过河拆桥表示如此了。 也难怪,宇文茹会那样做。 哒哒哒。 宇文隽珂一身戎装赶来,面上有些焦灼。 “轩辕彻找到了吗?” 宇文隽珂单膝跪地,低着头回道:“启禀陛下,轩辕彻没找到,但是我们找到了魏大人的踪迹。” 轩辕诚猛然站起身来,“立刻加大兵力,把那老头给朕抓回来!” 宇文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了声是,退出了瑞陵宫。 秦苏随即跟在宇文隽珂身后,眼中闪烁着光彩,魏大人找到了!宇文隽珂还真是帮了一个她大忙! 魏大人——魏仲,曾是先皇亲封的丞相,亦是先皇最信任的臣子。 但这样一位大臣,却在轩辕诚谋反登基之后,销声匿迹。 轩辕诚一直在寻找魏仲的踪迹,秦苏猜测,魏仲很有可能知道一些秘密,手中极有可能那着当年真正的传位诏书! 秦苏一直想找到这个魏大人,但是由于人手有限,云离又不在,一直都没能如愿。 如今宇文隽珂的人找到了魏仲的踪迹,那么她何不借宇文隽珂之手,来个黄雀在后呢! 宇文隽珂离开后,轩辕诚眼中露出狠厉与嘲讽,轩辕彻啊轩辕彻,没了魏大人,我看你那什么跟朕争! 似乎心情很好,轩辕诚想了想道:“宝公公,把摘星宫的望儿给朕带过来。” …… 一路跟着宇文隽珂来到一处荒林,秦苏不禁纳闷,魏大人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荒无人烟的地方,突然出现人的踪迹,不是更可疑吗? 宇文隽珂带着兵,一路来到荒林深处,一间小木屋赫然出现。 士兵将小木屋围了个水泄不通,宇文隽珂端坐在马上,冷冷的看着小木屋。 “魏大人,别藏了,出来吧。” 吱呀! 小屋门被打开,一声灰袍的老者住着拐杖走了出来。 “哎呦!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哎呦,大人啊。” 老者住着拐杖慢悠悠走到宇文隽珂身边,一脸谄媚,“这是怎么了?小老儿也没做犯法的事啊!” 宇文隽珂没搭理灰袍老者,起身下马走向小木屋,巡视一圈之后,发现小木屋里空无一人。 将长剑架在灰袍老者的脖子上,宇文隽珂一脸不耐,“说!魏仲在哪儿!” 灰袍老者满面惊慌,吓得手都抖了,“哎呦,大人啊,小老儿在这住了二十年从没听说过什么魏仲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灰袍老者双手合十,一边解释,一边哀求。 宇文隽珂冷冷扫了一眼灰袍老者,轻哼一声,手上一用力,锋利的长剑割破了老者的脖子。 “呃……” 老者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反应。 “走!” 宇文隽珂一声大喝,下令撤退。 军队浩浩荡荡离开,一无所获。宇文隽珂一脸阴骘,轩辕彻找不到,魏仲也抓不到,回去之后皇上指不定又要如何怪罪! 见宇文隽珂带人走了,秦苏急忙显出身影,“老大爷,您没事吧!” 灰袍老者睁开一只眼睛,四处看了看,随即顺着秦苏的力气起身,“小姑娘,刚才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啊。” 秦苏笑了笑,“魏大人气了。” 老者拍衣服的手顿了顿,随即摇了摇头,“小姑娘啊,我可不是什么魏仲,你们为什么都要找什么魏仲啊,他是谁啊?” 见眼前的人仍然装傻,秦苏知道魏仲是不信任她,也是,如果魏仲轻信了别人,这么多年怕是早就死了。 “彻太子已经被我救出,魏大人可要跟我走一趟?” 老者呵呵一笑,“小姑娘啊,朝廷的事你还是不要瞎掺和了,我呀,在这荒林带了二十年了,对于外面的事也不甚了解,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呼! 秦苏顺了口气,看来这魏大人还挺谨慎,啧,早知道就把轩辕彻那玉佩带来好了。 “行,魏大人,您如此小心谨慎也是应该的,您跟我走一趟吧,届时您自会相信我了。” 老者摇了摇头,“我哪都不去,你休想骗我!” 说罢,老者便捡起拐杖朝木屋走去。 秦苏无奈的轻叹一声,随即大步上前,“魏大人,小女得罪了。” 说罢,秦苏一把抓过老者手机的拐杖,扛起老者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哎呦!你放开我,你这小丫头怎么如此粗鲁!” “哎!我的鞋!我的鞋!” “……” 轩辕彻在小屋安定之后,便通过特殊的方法召来了自己的亲随。 彼时,轩辕彻正和亲随门商讨着事宜,一个亲随突然道:“殿下,如今最要紧的,就是要找到魏仲大人,属下无能,这么多年没能得到魏仲大人一点消息。” 轩辕彻的亲随,因誓死追随轩辕彻,在轩辕诚登基之后便遭到了追杀,这么多年隐姓埋名得意生存已实属不易,更别提调查魏仲的下落。 轩辕彻也是知道这一点,并没有怪罪属下的意思,反倒他心中感激,感激这群人还能追随他,信任他。 七十三 云雾瑶 轩辕彻一听是秦苏的声音,急忙走了出来。 再见到秦苏扛着一个老头大步走来时,嘴角明显一抽,这还是个女人吗!这分明就是个汉子啊! 秦苏走到轩辕彻身边,便将老者放了下来。 “哎呦!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也忒瘦了,硌的我生疼。” 老者揉着胯骨,一边咧嘴,一边扫了扫轩辕彻。 再看清轩辕彻的脸之后,他略带浑浊的双眼瞬间瞪大! “太子殿下!” 惊呼一声,老者又凑近了些,“真的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还活着!太好了,太子殿下还活着!” 轩辕彻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老者,“这位大爷,您是?” “哎呦,对了!” 老者突然自己的脸上还抹着易容膏,急忙跑走了。 搞的轩辕彻一头雾水。 噗嗤! 看着老者慌忙的样子,秦苏捂嘴一笑,这魏大人,还挺可爱的。 “恩人,这是怎么回事?” 恩人? 秦苏眉心一蹙,怎么感觉这个称呼怪怪的? “太子殿下唤我阿秦就好。” 轩辕彻闻言,点了点头,苦笑一声,阿秦……一听就是个假名字。 过了一会儿,老者匆匆跑了回来,“太子殿下,可还记得老夫?” “魏大人!” 轩辕彻一惊,急忙扶着身体已经佝偻的老者。 魏仲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好好,太子殿下还记得老夫。” 轩辕彻笑了笑,面露愧色,“我辜负了父皇和魏大人的期望。” 摇了摇头,魏仲说道:“太子殿下莫要自责,人无完人终有犯错的时候,好在如今事情还有转机,只要太子殿下夺回皇位,便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轩辕彻闻言叹了口气,“当初我以为,轩辕诚虽说心思阴闭,但只不过是恨我抢了父皇的宠爱,却不影响他治理国家的能力,但是如今看来是我错了,辰国百姓如今生活的并不好,比起父皇在时的富庶之景不知差了多少,轩辕诚,决不能继续坐在皇位上!” “好好好,殿下能这么想便是好事。” 魏仲欣慰的点了点头,又看向秦苏,“小姑娘,老夫在此谢过了。” 秦苏摇头,“魏大人气了,我这么做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顿了顿,她又道:“太子殿下如今可还有兵力?” 轩辕诚眉头一蹙,想了半晌,摇头道:“没有什么兵马了,当年战败之后,我的兵多数被发配或者处死了,如今怕是也就我们几人而已。” “那殿下打算如何赢过轩辕诚?” 听了秦苏的询问,轩辕诚看向魏仲,“魏大人手中可还留有我父皇的遗诏?” 魏仲点头,“自然是留着的。” “那就好。” 说罢,他又看向秦苏,“有了遗诏,就可以证实轩辕诚眸朝篡位的事实,朝中不少大臣对轩辕诚的上位表示怀疑,所以我打算这几日秘访一些要臣,争取赢得他们的支持。” 摇了摇头,秦苏表示不赞同,“经殿下出逃一事,轩辕诚定会在各大臣家布满眼线,只要殿下一出现,便会立刻被捉拿!” 轩辕诚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如今除了此法便没有别的办法可行了。” 秦苏闻言,眼眸转了转,“不知太子殿下可信得过我?” 轩辕诚想也没想便点头,他当然相信她,毕竟他这条命,就是她就救下的。 “我可以为殿下提供兵力,届时大军攻进皇城,太子殿下只需拿出遗诏,证明轩辕诚谋朝篡位,弑杀先皇即可。” 众人皆是一惊,万万没想到秦苏会说出为他们提供兵力的话,毕竟秦苏虽说武功了得,但毕竟一介女流,哪来的兵力? 见众人一脸将信将疑,秦苏又道:“不知道,你们可有听说过大梁楚枫?” 众人闻言点头,楚枫他们自然听说过,年少有为,一表人才,他可是史上最年轻的少年将军! “我是他的副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满面不敢置信,看着秦苏的目光也变得怪异起来。 轩辕彻的一个手下突然问道:“你就是,那个慕府五小姐慕洛?” 秦苏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 她很有名吗? 那手下有些激动,“大梁有女将,名为慕洛,年仅十五,武功了得,貌美无双!” “......” 秦苏嘴角抽搐,什么呀这是,“你从哪儿听来的?” 那手下一听,立刻笑道:“慕姑娘还不知道吗?你现在可是非常有名,听说大梁帝还封你为邵慧郡主了呢!” 秦苏咽了咽口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什么时候的事啊。 轩辕彻被关在牢里,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儿的,这会儿听手下说了,也不免惊讶起来,看着秦苏的目光便有些炽热。 没想到,他这位恩人,竟如此有为! 这下众人看着秦苏的眼光不再单是感激,还有敬畏,毕竟如此女子,又小小年纪,叫人想不佩服都难。 “小姑娘,你真的能为殿下召集到兵力?” 还是魏仲最先反应过来,知道关心正事,毕竟秦苏虽然身为副将,单是毕竟想要调动兵力,还是要大梁帝批准才行。 秦苏点头,“若是太子殿下需要的话。” 她相信唐叔一定会同意帮忙的,毕竟唐叔与母亲乃是挚友,就凭当年唐叔愿意出兵配合母亲演一场戏,她就相信如今唐叔也定会帮忙! 轩辕彻闻言,感激道:“那就劳烦副将军了。” 秦苏轻轻一笑,“你们叫我阿秦就好了。” 秦苏的毫无芥蒂让一众人等对她更加喜欢,很快便打成了一片,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 摘星宫。 海蓝雅跪在地上,心中慌乱,这望儿究竟去哪了,这下如何是好! “爱妃,你的宫里莫名其妙丢了人,你会不知道?” 轩辕诚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海蓝雅,神色不明。 海蓝雅闭了闭眼睛,低声道:“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望儿她去哪了,这傍晚的时候她还伺候臣妾用过茶水,后来臣妾便歇着了,臣妾是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 轩辕诚见海蓝雅的模样不似作假,又见海蓝雅身着单薄,有些于心不忍。 “起来吧。” 海蓝雅轻轻站起身,眼眶微红,叫人心生怜惜。 轩辕诚将海蓝雅搂进怀里,轻声安慰,“爱妃也知道,最近宫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宫女突然失踪,实属可疑。” 海蓝雅用手帕轻轻擦着眼泪,哽咽道:“臣妾知道。” 拍了拍海蓝雅的手,轩辕诚轻轻站起身,“爱妃歇着吧,朕先走了。” “皇上......” 海蓝雅“不舍”的唤了一声,看着轩辕诚的眼睛又泛起泪花。 “朕还有事,明日定来看你。” 说罢, 轩辕诚不再看海蓝雅,大步离去。 出了摘星宫,轩辕诚面色冷然,像是铺了寒冰,“给朕盯住摘星宫,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立刻禀报!” 见轩辕诚走了,海蓝雅松了口气,她也是知道轩辕诚今夜定不会留下才表现的那样不舍。 眉心轻拧,海蓝雅又担心起来,望儿到底去哪了,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唉......” 轻轻一叹,海蓝雅躺在贵妃榻上闭上了眼睛。 罢了罢了,望儿她定有自己的安排,她武功那么高,一定不有事的。 ...... 秦苏回到皇宫,正准备回摘星宫去,却突然被人拦住。 “云卫!” 见云卫突然出现,秦苏突然皱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云卫便将轩辕诚轩辕诚寻她不得的事情告诉了秦苏。 “啧啧。” 这下麻烦了,她该怎么解释呢?轩辕诚那人本就多疑,怕是不好蒙混过去啊。 摸着下巴想了想,秦苏突然眼睛一亮,“谢谢你啊云卫。” 说罢,她便朝着瑶乐宫奔去。 已经进入睡梦中的瑶妃,突然被人拍了拍后背,吓得猛然坐起,抬手就要拍向秦苏。 “哎!是我!” 秦苏急忙躲了过去。 看清来人,瑶妃秀眉一竖,“你干什么,你想吓死我!” 秦苏呵呵一笑,凑了过去,“我需要你的帮忙。” 嗔了秦苏一眼,瑶妃重新躺了回去,“不帮!” 开什么玩笑,把她吓个半死,还想让她帮忙! 秦苏撇了撇嘴,小气的女人! “你不帮就算了,那你就老死在这宫里吧!” 说罢,转身欲走。 “站住!” 瑶妃一脸气恼,“你这什么臭脾气啊,明明是你吓了我好不好,再说也是你求我帮忙哎!” 见瑶妃坐了起来,秦苏又露出笑容,“好啦,是我不对,可以了吧!” 这瑶妃,还真像个孩子。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秦苏闻言凑了过去,将今日的事同瑶妃细细说了,又低于了几句。 瑶妃听完,轻轻点头,“行。” 不过这么做的话,估计轩辕诚会更讨厌她了,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她巴不得轩辕诚想不起来她,再也不来找她才好呢! 似是想到了什么,秦苏又问:“对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七十四 借兵马 闻言,见云雾瑶一脸懊悔,秦苏出声安慰:“你只是一时迷了心窍,好在现在醒悟了,也不算晚。” 云雾瑶摇头,“已经晚了,我现在已然成了一个怪物,人不人鬼不鬼的,和你说实话吧,我如今......怀有身孕。” 秦苏点头,“我知道。” 云雾瑶一惊,“你知道?” 轻笑一声,秦苏凝视云雾瑶,“我不仅知道你怀有身孕,我还知道茹妃和翎妃也怀了孩子,不光我知道,轩辕诚也知道了,而且他还吩咐手下,要把你怀有身孕的消息传出去,让你自生自灭!” “呵呵......” 云雾瑶缓了半天终是笑出声来,“轩辕诚这个混蛋,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你想离开不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吗?” 轻轻点头,云雾瑶摸了摸肚子,虽还未显怀,但她的脸上已满是慈祥的笑容,“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只求的能够生下这个孩子,也算没有遗憾了。” “不过,我若继续留在宫里,这孩子定会有危险,所以我才要与你结盟,实不相瞒,我必须每个月喝下念槐给我的血,才能活命,我也曾试过自己寻找鲜血,但是都不起作用。” “我知道我不过就是念槐的一颗棋子,我也不想让我的孩子有一个怪物一样的母亲,没了念槐的血,我最多能再活一年,这便足够了。” 虽然,没有念槐的血,她日后的每一天都会异常痛苦,但是她觉得值得,只要这个孩子能够平安降生,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看着云雾瑶一脸决然,秦苏叹了口气,母爱,还真是伟大。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云雾瑶摇头,“按理来说,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知道念槐用了什么邪术把我救活,但是这样活着真的生不如死,任人摆布,任人蹂躏,有时间我都嫌弃自己肮脏。” 一滴泪落下,云雾瑶突然笑了,“是这个孩子给了我勇气,面对死亡的勇气。” “阿瑶,我会想办法让你继续活下去的,你千万不要放弃!” 秦苏突然有些心疼云雾瑶,她决定回去之后问问师傅,师傅见多识广,说不定会有办法。 听秦苏这么说,云雾瑶心中感动,但是却并不抱有希望,因为她知道,她其实早就死了,能多活这么久,还拥有了这个孩子,已是上天的恩赐。 虽然这孩子的父亲是个混蛋! “谢谢你。” 秦苏笑了笑,“今晚我就要在你这留宿了,明日还要演一出好戏呢。” 说罢,她起身朝着屋中的贵妃椅走去,“我就睡这吧。” 见秦苏如此,云雾瑶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又躺了回去。 但是今夜,云雾瑶失眠了,不知为何她回忆起了从前往事,云离的脸,云雾莲的脸一一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若是当初她没有鬼迷心窍,如今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说到底她是自作自受,只希望老能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的孩子能够平安活下去。 ........ 翌日,秦苏早早醒来,故意将自己弄了个伤痕累累,才从瑶乐宫回到摘星宫。 “望儿!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了?” 海蓝雅一脸担心,又见秦苏一身伤痕,惊呼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难道昨日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不然望儿怎么一身伤? 秦苏眼中泛着泪光,轻轻摇头,“娘娘,奴婢没事,都是奴婢不小心,才划伤了自己,不是别人伤的。” 见秦苏朝她使眼色,海蓝雅瞬间明白过来秦苏这是故意的。 她秀美轻拧,眼中浮现怒气,“望儿,你同本宫说实话,到底是谁伤了你,你不用怕,本宫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秦苏轻轻抽泣着,但终是没有回答海蓝雅。 这是,摘星宫外突然传来一声娇喝,“人是本宫伤的,海妃妹妹要如何讨回公道啊?” 云雾瑶一袭藕粉色宫装走了进来,面上不屑,看着海蓝雅的眼光也极其不善。 海蓝雅心中复杂,虽然知道瑶妃此刻已然是她们阵营的人,但是她还是十分不适应。 毕竟,瑶妃目中无人娇蛮无理的样子在她的心里十分深刻。 “瑶妃为何要打伤我的人?” 云雾瑶轻哼一声,“妹妹还好意思问,你自个的宫女管教不严,到处冲撞得罪人,姐姐替你教训教训,难道不应该吗?” “这昨日,也就是她撞了本宫一身汤汁,本宫大度不和她计较,若是她哪天冲撞了皇上,妹妹该如何是好啊?” 海蓝雅无言,但是面上仍是气恼的很。 “那朕是不是要谢谢瑶妃替朕管理后宫,为朕分忧啊?” 众人见到来人一惊,急忙行礼:“参见皇上!” 轩辕诚安插在摘星宫的眼线一见到秦苏出现,便立刻禀告了轩辕诚,轩辕诚闻言便匆匆赶了过来。 云雾瑶扶好身子,捂嘴一笑,“为皇上分忧,本就是妃嫔们的职责,臣妾也是做了分内的事。” “呵。” 轩辕诚冷笑,看着云雾瑶的目光也冰冷起来,“瑶妃,朕平日里是不是对你太过纵容了些?你现在真的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啊!” 云雾瑶面露委屈,“皇上,你怎么能这么想臣妾呢,臣妾真的是一心为皇上分忧啊!” “够了!” 看着云雾瑶惺惺作态的样子,轩辕诚只觉得十分不耐,一个轩辕彻就叫他够头疼的了,这个蠢女人还给他添乱! “从今日起,瑶妃贬为瑶嫔,禁足瑶乐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出来!” 这些话,轩辕诚几乎是咬着牙根说的,可见他有多么愤怒! “皇上!” 云雾瑶一脸“震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但是她没有替自己求情,而是红了眼眶,愤然一哼,转身离去。 离开摘星宫的云雾瑶,一脸冷笑,什么瑶妃瑶嫔的,真以为她稀罕! 以前种种,不过是她为念槐所迫,骗他玩的罢了,该死的臭男人! 云雾瑶走后,海蓝雅细细瞧着望儿,一脸心疼,“皇上,还请准许臣妾为望儿叫个太医。” 她一眼就看出来秦苏身上的上全是真的,不免担心。 其实秦苏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没办法,为了防止被轩辕诚识破,她只得给自己弄点真伤。 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她体质特殊,两三日就能好。 轩辕诚也见到秦苏伤痕累累,莫名心疼起来。 这么美的人儿,那瑶妃竟然下得去手,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宝公公,传太医。” 太医来了之后,为秦苏仔细的看了看,“回皇上、娘娘,望儿姑娘没有什么大碍,都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用一些创伤药就可以了。” 海蓝雅闻言松了口气,急忙去拿创伤药,“望儿,瑶妃还对你做什么了?” 秦苏心思一动,今日临走前,云雾瑶特地提醒她,定要故意在轩辕诚面前抹黑她的形象,让轩辕诚越不待见她越好,于是她眼眶又红了起来,哽咽道:“瑶妃娘娘让我在瑶乐宫跪了一夜。” 海蓝雅闻言一脸怒气,轩辕诚见状急忙安慰,“爱妃莫要生气了。” 看着主仆二人惹人怜爱的样子,轩辕诚眉间的愁云散去了不少,怎么早些年没想到来看看海妃,真的比宫里的任何妃子都要讨他欢心。 秦苏心中冷笑,轩辕诚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关心美人儿,真是有趣的很。 轩辕诚没在摘星宫逗留多久,便离开了。 “嘶~” 海蓝雅帮秦苏抹着创伤药,“你想的是个什么馊主意,至于要把自己弄伤吗?” 秦苏疼得一咧嘴,“这个也是最快速最能让轩辕诚相信的办法了,他肯定不会想到瑶妃会站在我们这边。” 想了想,秦苏又道:“我昨日去见了里戈。” 海蓝雅猛地抬起头,“她怎么样?” “当然好得很啦,出了宫别提多开心了,只是,她很担心你。” 是了,里戈并没有死,包括风茜翎的那个贴身婢女采薇,也没有死,那日海蓝雅去千灵宫看望,特意与里戈在众人面前演了场戏。 采薇被里戈灌了假死药,里戈撞柱也没有死,就是受了点皮外伤。 那日宇文茹找到海蓝雅,让海蓝雅帮忙除掉风茜翎的心腹采薇,秦苏与海蓝雅二人于心不忍,毕竟采薇是无辜的。 原本秦苏与海蓝雅另有打算,但是轩辕诚突然要把里戈许配给她的贴身侍卫让二人不得不改变了计划,那便是让里戈与采薇一同假死,然后运送出宫。 这样也不会惹人怀疑。 海蓝雅轻叹一声,“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带里戈回到家乡,原本我被送到辰国,里戈是可以不用跟来的,但是那傻姑娘......” 安慰的拍了拍海蓝雅的手,秦苏笑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带她回家了。” ........ 大梁,皇宫。 唐煜拿着手中的信纸,细细看着。 慕荨见唐煜一脸凝重,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放下信纸,唐煜笑了笑,“前些时日苏儿不是来信说,她和云离出去走走么,你猜,她去哪了?” 慕荨嗔怪,“我怎么猜得到。” “她去了辰国,还跑到辰国皇宫去了!” 慕荨美目瞪圆,“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吧!” 无奈的摇了摇头,唐煜将信纸递给慕荨,“你看看,她还问我借兵马,你说这丫头,怎么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慕荨看过信纸,轻轻一笑,眼中既担忧又欣慰,“月榕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说罢,慕荨摸了摸圆圆的肚子,笑道:“孩子啊,看看你秦苏姐姐,多厉害啊,以后要跟你秦苏姐姐多学学。” 见慕荨一脸幸福,唐煜也跟着开心,于是提笔写下诏书,准备送进军营。 写着写着,唐煜又笑了,这丫头,口气倒是不小,一开口就要五十万兵马。 就以辰国现如今的实力,他觉得三十万就够了,轩辕诚根本不会治理国家,辰国是越来越贫瘠,军粮有时候都不够用,士兵填不饱肚子,还拿什么打仗!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的,他还是吩咐楚枫调配五十万兵马,不管有没有必要,给那丫头撑撑脸面也是好的。 没过几日,秦苏便接到了回信。 “太好了!” 秦苏一阵欢呼,她就知道唐叔一定会答应的。 匆匆跑去找海蓝雅,秦苏道:“海蓝雅,今晚我送你出宫,你做好准备!” 海蓝雅挑眉,“今晚就走?” 秦苏点头,“没错,如今大梁帝同意出兵援助彻太子,届时两军交战,你就算突然消失,轩辕诚也无心顾忌你与海蓝部落的。” 海蓝雅皱起眉,仍然有些担心。 “你是不是担心轩辕诚未必会输?” 七十五 出宫 海蓝雅点了点头,“望儿,你真的有信心打败轩辕诚?” 秦苏笑了笑,“轩辕诚根本没有治国之道,这么多年来要不是宇文家的支持,辰国怕是连眼下的状况都不如,表面上看上去很强盛,实则外强中干,军队甚至都没有足够的军粮,在看轩辕诚,尽享奢靡,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很多人都不满轩辕诚的统治了,想推倒这样一个失了民心帝王,是非常容易的。” 听了秦苏的分析,海蓝雅不禁惊讶,没想到辰国如今已然是这种状况了。 “好,但是望儿,我想求你件事。” 秦苏抬手止住海蓝雅要说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若是没有推倒轩辕诚,届时大梁也会派兵保护海蓝部落。” 海蓝雅心中感动,她握住秦苏的手,“望儿,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轻轻一笑,秦苏眼角弯弯,“这么感谢我,那就请我多吃一些你们的椰奶糕。” 自从尝过海蓝雅吩咐御膳房准备的椰奶糕之后,秦苏便迷上了那个味道,是真的好吃! “当然没问题,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海妃妹妹,姐姐来看你了。” 宇文茹扭着腰只走了进来,一进门见到秦苏也在,面色一沉。 “你出去,本宫和你家娘娘说说话。” 秦苏闻言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看来这个宇文茹,很不喜欢她啊。 “妹妹,你就是心太软了,对于这种一心求荣的东西,就不应该给好脸色。” 宇文茹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像是真的为海蓝雅操心。 海蓝雅笑了笑,“毕竟里戈不在了,妹妹就这么一个贴心的宫女,就由着她吧,不过小小宫女,就算皇上相中了,也翻不了大天的。” “说的也是。” 宇文茹向来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豪,这会听到海蓝雅提到秦苏的出身,他便觉得心里的膈应消了些。 “妹妹,你知不知道,翎妃怀了龙胎。” “啊?” 海蓝雅故作惊讶,心里又冷笑起来,宇文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宇文茹心里不屑,海蓝部落公主又怎么样,说得好听点罢了,还不就是个废物。 “翎妃怀了龙胎可不是好事,妹妹定要帮姐姐一把。” 海蓝雅点头,“姐姐尽管说便是。” 凑到海蓝雅身边,宇文茹低语了几句,脸上挂着狠毒之色。 又闲聊了几句,宇文茹便走了,海蓝雅看着宇文茹的背影,冷冷一笑。 轩辕诚皇位都要不保了,这女人还想着怎么争宠,真是可笑。 “怎么样,宇文茹是不是又想借你的手害翎妃肚子里的孩子?” “当然了,她来能有什么好事。” 想了想,海蓝雅猛地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晚上跟你走。” 没过一会儿海蓝雅就回来了,一脸委屈。 “怎么了?” 海蓝雅嘟着嘴,“我也没什么可以带走的,父王母后给我的嫁妆都被轩辕诚收走了,值不少钱呢。” 看着海蓝雅一脸愤愤的样子,秦苏无奈的笑了笑,“等轩辕彻登基之后,我帮你讨回来。” “真的呀!” 海蓝雅一脸高兴,眼睛里都是金钱的影子。 啧啧,秦苏砸吧着嘴,没想到啊,这海蓝雅还是个财迷。 ........ 是夜 秦苏给海蓝雅贴了个隐身纸人,把海蓝雅兴奋个不行,她从没见过这样稀奇的玩意儿,高兴的上蹿下跳的。 因为隐身纸人是秦苏做的,所以即便海蓝雅贴了隐身纸人秦苏也能看到她,而且贴了同一人所做的隐身纸人,相互之间也可以看到。 “好啦,你去冷宫等我,我去去就来。” 海蓝雅一脸疑惑,“为什么要去冷宫?” 拍了拍海蓝雅的脑袋,秦苏道:“平时见你挺聪明的呀,这都想不明白,冷宫地处后宫边缘,守卫又少,当然是最佳逃跑地点啊。” 撇了撇嘴,海蓝雅转身离开,“那你快点。” 瑶乐宫。 云雾瑶跪在地上,捂着肚子,不敢置信的看着蓝婷。 “蓝婷,你疯了!” 蓝婷恶狠狠地看着云雾瑶,“我看是你疯了才对,你怀有身孕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坏了尊主的事!” 感觉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弱,云雾瑶心中浮上恐惧,她一把抓住蓝婷的脚踝,“蓝婷,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你了。” 一脚将云雾瑶踹开,蓝婷嘴上挂着讽刺的笑容,“云雾瑶,我告诉你,在我心里尊主的利益高于一切!你少来这套,今日说什么都没用,你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死!” “不要!” 云雾瑶绝望的摇着头,“你为什么非要杀了这个孩子,就算有了这个孩子我也不会背叛尊主,蓝婷,我求求你,你放过我的孩子吧。” “呵。” 蓝婷嗤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好骗吗?” 说罢,再也不顾云雾瑶的苦苦哀求,拿起桌子上的堕胎药朝云雾瑶的嘴里灌去。 云雾瑶绝望的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流下,她心如死灰,她想,如果这孩子没了,她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再活下去 哗啦! 手中的药碗应声而碎,蓝婷痛苦的捂着自己的手,面色扭曲。 “啊!该死的,给我出来!别鬼鬼祟祟的!” 云雾瑶见状,心中重燃起了希望,是她!是她来了! 秦苏显出身影走了过来。 “我说,你这个人真是有趣的很,打不过人家就用阴招,你为了一己之私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你就不怕以后你也会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恶狠狠的看着秦苏,蓝婷冷冷一笑,“你算什么东西,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挑了挑秀眉,秦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你的事我确实管不着。” 说罢,她又看向云雾瑶,“不过呢,她是我的朋友,她的事我可有资格管!” 秦苏走向云雾瑶,将云雾瑶扶起,“软筋散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说说你,这种低级的招数也能把你难住。” 又看了看一旁伺机而动的蓝婷,秦苏满脸不屑,“这种垃圾,你不是一只手就能解决的吗。” 知道秦苏这是故意气蓝婷,云雾瑶轻笑,这女人,还真是专往人家痛处戳。 蓝婷气的牙痒痒,不管自己手上有伤,朝着秦苏抓了过去。 但连秦苏的衣角都没碰到,蓝婷就被秦苏一脚踢了出去。 “咳咳。” 秦苏这一脚用了五成力,对于蓝婷这种连孩子都不放过的人,哦不,是畜生,她这一脚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蓝婷擦拭着嘴角的血,阴毒的看向秦苏,“死女人,有你什么事,要你多管闲事!” 不想再搭理蓝婷,秦苏运气灵力,为云雾瑶驱除软筋散的作用。 感觉自己逐渐有了几丝力气,云雾瑶渐渐松了口气,那种任人宰割无能为力的感觉她真的受够了。 扶着云雾瑶出了屋子,秦苏给自己和云雾瑶贴了两个隐身纸人。 “喂,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看着秦苏扶着自己完全不顾一众宫女和侍卫头也不回的离开瑶乐宫,云雾瑶瞪着大眼睛询问。 秦苏轻轻一笑,没有回答云雾瑶。 云雾瑶见秦苏不搭理她,撇了撇嘴,这女人,该不会是疯了吧。 又走了一会,云雾瑶又惊奇的发现,宫女侍卫来来回回走过不少人,但是仿佛看不到她们二人一般,径直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啊,他们好像看不到我们。” 又见秦苏嘴角噙着笑意,云雾瑶了然,“你又搞了什么鬼?” 秦苏瞥了她一眼,回答的非常欠揍,“这是我的独门秘技,轻易不能告诉别人。” “嘁!” 云雾瑶翻了个白眼,小气的女人! 冷宫,海蓝雅抱着肩膀蹲在门口。 “古斯之神,父王母后,保佑女儿吧……哎呦我的天呀!” “呜呜呜……” 海蓝雅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惊恐的看向冷宫。 “有……有鬼……望儿啊!望儿你怎么还不来啊!” 秦苏带着云雾瑶赶到冷宫,就见海蓝雅疯了一样上蹿下跳的,嘴里不知道嘟囔些什么。 走过去拍了拍海蓝雅的海蓝雅的肩膀。 没等她说话,海蓝雅突然哇哇哭了起来,“呜呜……我没做过坏事啊,不要找上我啊,呜呜……” 二人一头黑线,云雾瑶好笑的看着海蓝雅,“海妃妹妹还怕鬼啊!” “咦?” 海蓝雅睁开眼睛,泪汪汪的看着秦苏和云雾瑶。 “哇!望儿!你终于来了,吓死我了……呜呜呜……” 拍了拍挂在她脖子上的海蓝雅,秦苏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们现在是在逃亡啊? “好了好了,不害怕啊,我们该走了。” 说罢,她又看向云雾瑶,“可以吗?” 云雾瑶点头,“力气恢复了不少,再加上你渡给我的灵力,逃出这皇宫还是没问题的。” “海蓝雅,你有功夫吗?” 海蓝雅抹着眼泪摇头。 “云卫!” 对于白衣云卫的突然出现,海蓝雅的反应倒还好,云雾瑶却是无比震惊。 云卫! 她竟然能调动云卫! 云雾瑶看向秦苏的目光突然变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七十六 逐渐崩溃的轩辕诚 其实秦苏也算是云雾瑶的救命恩人了,她完全没有必要向云雾瑶解释什么,但是她想交云雾瑶这个朋友,所以她不想对云雾瑶有所隐瞒,就算云雾瑶接受不了,那也没关系,反正她不想用欺骗换来一段友谊。 “云卫,一会儿你带上她。” 之前秦苏就给云卫贴了隐身纸人,所以此刻他们能看到彼此。 云卫一听,点了点头,随即一把抱住海蓝雅的双腿,将海蓝雅扛在肩上。 “啊!大哥!你能不能温柔点啊!” 海蓝雅吓了一跳,一脸愤然,“你这样,一定没有女孩子喜欢。” 秦苏无奈的摇了摇头,扶着云雾瑶,“走吧。” 出宫很顺利,唯一有一点不顺的就是海蓝雅,到挂在云卫的身上十分尴尬。 “臭女人,咱们的友谊就此破裂。” 秦苏淡淡的扫了海蓝雅一眼,“云卫,你把她丢回去。” 云卫得了命令,转身就往回走。 “哎哎,别的,望儿,你不能这么对我!” ........ 出了皇宫,海蓝雅和云雾瑶长长的舒了口气。 海蓝雅望着星空,看着异常明亮的繁星,感叹道:“终于逃出来了。” 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的地方。 “阿雅!” 海蓝雅身子一僵,她一定是......太高兴了,都出现幻觉了,竟然听见了宇哥哥的声音。 “阿雅?” 海蓝雅顺着声音转过身去,在看清来人之后,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宇哥哥......” 真的是......宇哥哥,她没看错吧。 贺江宇牵着马,眼中满是思念,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了,他本以为永远也等不到了。 大步走来,贺江宇将海蓝雅抱进怀中,“阿雅,对不起。” 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的无能,阿雅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委屈。 海蓝雅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宇哥哥!阿雅好想你!” 两个人抱了许久,海蓝雅哭了许久,另外三个人就站一旁着看了许久。 “宇哥哥,你怎么会来?” “是有个叫秦苏的人给我写信,让我今日来接你。” 海蓝雅皱眉,秦苏是谁? 也难怪海蓝雅不知道秦苏是谁,海蓝雅一直只知道秦苏叫望儿,还不知道秦苏的真名,包括云雾瑶也不知道。 “是我。” 秦苏笑了笑,是她疏忽了,一直以来都没有将名字告诉她们。 一听到秦苏姓秦,云雾瑶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你。” 秦苏不就是秦家的大小姐秦月榕的女儿吗?原来她竟有这样的身份! 而且念槐也说过,一旦遇到叫秦苏的少女,切记不可让她受伤! 念槐与秦苏又有什么关系? 见云雾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秦苏皱眉问道:“我怎么了?” 云雾瑶摇头,“没什么。” 不知道云雾瑶什么意思,秦苏也没有追问,转过头对贺江宇说道:“贺统领,海蓝雅就交给你了。” 贺江宇点头,眼中满是感激:“秦姑娘,你的恩情贺某永世不忘。” 秦苏摆了摆手,“贺统领太气了,海蓝雅也帮了我不少忙。” “臭女人,我们还会再见的对不对?” 知道即将分别,海蓝雅眼中浮现不舍。 秦苏灿烂一笑,“那是当然,届时你与贺统领大婚,可别忘了叫上我!” 海蓝雅脸色一红,偷偷的看了一眼贺江宇。 贺江宇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了看怀里羞涩的海蓝雅,有一种宝贝失而复得的心情。 “阿瑶,我让云卫送你回云族吧。” 云雾瑶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了,云族怕是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那......一切结束之后,你跟我回大梁?” 心中一暖,云雾瑶眼中浮现水雾,她活这么大,还没有谁真正关心过她。 “好。” ........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轩辕诚一夜没睡,他惶惶不安,总觉得要有事情发生。 这一夜他召见了宇文隽珂两次,反复确认了军队是否一直处于待命之中。 但他还是不放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猛然起身,轩辕诚穿好衣服,“宝公公,摆驾摘星宫!” 摘星宫中,主屋里早已人去楼空。 轩辕诚来的时候,见主屋一片黑暗,还以为海蓝雅已经歇下了。 轻轻推开门,轩辕诚朝着内室走去。 “爱妃?” 回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 皱起眉头,轩辕诚快步走向床边,“爱妃?” 掀开被子,床上空空如也,轩辕诚面色一沉。 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海蓝雅,轩辕诚怒极,召集了摘星宫所有的宫女,他冷冷的问道:“海妃呢!” 宫女们吓坏了,一个个低着头不说话。 环视了一圈,见望儿也不在,轩辕诚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事到如今他若还想不到是怎么回事,那他可就真的是蠢到家了。 “贱人,竟然敢骗朕!” 轩辕诚一声怒吼,吓得一众人纷纷跪了下去,“皇上息怒......” “宝公公,去把所有妃嫔全都叫到瑞陵宫,朕倒要看看,还有谁迫不及待想要逃离朕!” 瑞陵宫。 宝公公得了命令之后,很快便将轩辕诚的所有妃子都带来了。 以宇文茹和风茜翎为首,竟有一百多号人。 “瑶妃呢?” 宝公公战战巍巍的回道:“启禀皇上,瑶妃也不在了。” “呵呵......” 轩辕诚冷冷的笑了几声,叫众人一阵脊背发寒。 “好啊,真是朕的好妃子啊。” 轩辕诚此刻心中抑郁无处宣泄,看着一众妃嫔也越发不顺眼了。 “茹妃,你说说,海妃和瑶妃去哪了?” 宇文茹心里一惊,没想到轩辕诚会问她这样的问题,“臣妾不知。” 轩辕诚笑了笑,又看向风茜翎,“翎妃,那你说说,海妃和瑶妃去哪了?” 风茜翎一身冷汗,扯了扯嘴角道:“回皇上,臣妾不知。” 轩辕诚闻言,突然伸手拍了两下,“好啊,好一个不知。” 一众妃嫔全都极力刷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霉头。 嘭! 将一旁的桌子掀翻,轩辕诚起的额角青筋暴起,众人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把宇文隽珂给朕叫过来。” 宇文隽珂一直在偏殿候着,今晚轩辕诚一直召见他,所以他便没有离开。 “宇文隽珂,这就是你看守后宫的结果?朕的两位妃子和一个宫女出逃了,你都没有发现?” 宇文隽珂剑眉一蹙,急忙单膝跪地,“回皇上,是臣疏忽了。” 冷冷一笑,轩辕诚走到宇文隽珂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个疏忽就把朕给打发了?宇文隽珂,这几年你过得是不是*逸了,先是轩辕彻,如今又是海妃与瑶妃,朕看,你这统领是不想当了吧。” 宇文隽珂一惊,急忙道:“皇上,臣这就将她们抓回来。” “不必了。” 轩辕诚深吸了一口气,越发觉得心中烦躁,“滚,都给朕滚!” 辰国皇宫此刻已经笼罩上了一层阴翳,每个人都十分不安,都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轩辕诚一夜没睡。 第二日天蒙蒙亮,他便收到了好几张加急军报。 北部边防已被攻陷。 南部边防请求支援。 西部和东部发现大量敌军! 轩辕诚眼眸充血,死死的盯着加急军报,猛然间将军报撕了个粉碎。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宇文家干什么吃的!连个防守都做不好!” 又气又急,轩辕诚在大殿里走来走去,试图消除心中的烦躁感。 “去吧茹妃给朕带来。” 宇文茹一大早便被传到了瑞陵宫,再加上一夜没有睡好,看上去精神不济,轩辕诚见了越发觉得烦躁。 蠢女人!看着也不舒心! “茹妃,宇文将军有没有写过信件给你?” 宇文茹心中一慌,面上却不显,一副呆愣的模样,“没有啊,将军他很久没有联系臣妾了。” 轩辕诚双眼一眯,“宇文茹,你们宇文家是不是想造反啊?欺瞒君上可是要灭九族的。” 宇文茹急忙跪了下去,一幅极其委屈的样子,“臣妾冤枉啊,皇上,将军真的没有给臣妾传过信件啊。” 冷冷一哼,轩辕诚一脚踢在宇文茹的肚子上,“你难道不是宇文将军送到朕身边看着朕的吗?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见宇文茹捂着肚子,轩辕诚的眼眸越发嗜血,又是几脚,宇文茹捂着肚子痛苦的叫了起来。 “臣妾可是怀了皇上的孩子啊,皇上不能这么对臣妾。” “哈哈哈......” 轩辕诚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一脚踩在宇文茹的脸上,面露讽刺,“宇文茹,你肚子里怀了,到底是不是朕的孩子,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宇文茹停止了哀叫,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不可能,皇上怎么会知道? 狠狠地碾着宇文茹的脸,轩辕诚一脸阴鸷,“你这个不知检点的*,还妄想做朕的皇后!真是痴人说梦!” 宇文茹痛得喊不出声音了,她此刻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她感受着肚子里有什么东西逐渐流失了。 “姐!” 宇文隽珂一进门便见到宇文茹躺在血泊中,有些神志不清。 “皇上,发生什么事了?” 七十七 宇文欣儿 知道宇文茹做了什么,宇文隽珂没有吭声,抱起失去了意识的宇文茹大步离去。 轩辕诚死死的盯着宇文隽珂,“看来你什么都知道。” 走出大殿的宇文隽珂脚步一顿,眼红闪过一丝暗光,终是没有回头,径直离去。 ........ 飞叶带着大军在攻破辰国北部边防,一路攻到旻京城下已是十日之后。 这十日,大梁的军队没有费多大力气便将辰国全部防守一一击溃。 轩辕诚站在旻京城墙上,看着黑压压的军队将旻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面色阴沉。 一身戎装的女子站在轩辕诚身边,面露愁容,“皇上,臣已经将全部兵力都调回旻京了,现在咱们只能死守,不可进攻。” “这样的道理朕需要你来教吗?” 宇文欣儿一噎,面色极其不好,“是臣逾越了。” 说罢,她行了礼告退。 回头看了一眼轩辕诚,宇文欣儿讽刺一笑,什么东西!要没有他们宇文家,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更别提能当上皇上了。 忘恩负义的东西! 当初就父亲就应该支持轩辕彻,而不是这个昏庸无能的轩辕诚! 宇文欣儿自小习武,又是宇文略的嫡次女,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女将军,虽说是她父亲宇文略一直支持轩辕诚,但她对轩辕诚却十分不满,她觉得轩辕诚既无勇也无谋,根本不配得到他们宇文家的支持! 但毕竟身为臣子,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一忍再忍 ! 看着残破的旻京城,宇文欣儿摇了摇头,要是轩辕彻能当上皇帝,辰国肯定比如今好上很多。 轩辕诚不知道宇文欣儿心中所想,他此刻心中是慌乱的,是恼怒的,他不甘心,他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皇位就要如此被夺去。 此刻,秦苏带着轩辕彻已和飞叶汇合。 “副将军!” 一见到秦苏,飞叶十分激动,要知道秦苏离开军营好些时日了,他们这群人还挺想念她的。 “哼!” 秦苏不想搭理飞叶,她现在还没忘记是谁把她女儿身的秘密透露出去的。 “副将军,你还生我的气呢。” 秦苏一脸傲娇,“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才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是是是,副将军最大度了。” 秦苏撇了撇嘴,将轩辕彻扯了过来,“这位就是辰国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这是大梁的飞叶兵长。” “不不不。” 飞叶急忙打断秦苏的话,“副将军,属下现在荣升为校尉了,和熊高平级。” 见飞叶一脸骄傲的样子,秦苏无奈,“飞叶,你觉得辰国的军队如何?” 飞叶摇了摇头,“不怎么样,我看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像是吃不饱饭。” 轩辕彻闻言蹙了蹙眉,对于辰国如今的现状他大致已经了解了,很不乐观。 “轩辕诚仍负隅抵抗,他还拿旻京的百姓们做要挟,说是不退兵就将百姓都杀光。” 众人听秦苏这样说,心中皆是燃起一阵怒火,尤其是飞叶,怒气最盛,“这个怂货王八蛋!拿百姓做要挟算什么本事!卑鄙小人!” 秦苏轻笑,“他当然有本事,他过河拆桥的本事可是相当厉害。” “怎么说?” 见飞叶一脸好奇,秦苏道:“轩辕诚之所以能够成功谋朝篡位,全都是源于宇文家的支持,但是呢,他登上皇位之后各种打压宇文家的势力,还派人谋杀宇文将军,只不过一直没能得逞。” 飞叶听了,立刻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说服宇文家倒戈呢?这样的话,轩辕诚不就没了支持。” 秦苏轻轻摇头,“若是轩辕诚还是皇帝,他们宇文家虽说被打压,但还有实力和轩辕诚对抗,轩辕诚明处也不敢对宇文家怎么样,但是一旦轩辕诚失败了,他们宇文家就是助轩辕诚谋朝篡位的千古罪人,下场一定相当惨烈。” “而且,那宇文略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之所以支持轩辕诚,就是因为轩辕诚没有什么能力,好控制,宇文略的野心,可是大得很呢!” 飞叶听完,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原来如此。” 轩辕彻在一旁皱眉沉思,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说道:“不过,宇文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宇文略。” 秦苏和飞叶纷纷看向轩辕彻,等待着轩辕彻的下文。 “宇文略的嫡次女宇文欣儿,是手中掌管着二十万兵马的女将军,她在宇文家地位很高,虽然为人十分高傲,有时候会看不起人,但是她十分关心民事,对于轩辕诚和她父亲宇文略也十分不满。” 顿了顿,轩辕彻又道:“若是能说通这位宇文欣儿,那么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秦苏的眼睛突然亮了,“这件事交给我吧。” “不行!” 轩辕彻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秦苏疑惑的看向他,“为什么不行?” “宇文欣儿同她姐姐宇文茹一样,最不喜欢长得比自己好看的女子,你去了,怕是连话都没说就要被赶出来。” 秦苏一脸黑线,这姐妹俩什么毛病。 “飞叶,那你去!” 飞叶张着嘴巴指了指自己,“我?” 秦苏点了点头,“对,就是你!” “不是,副将军,属下就是个粗人,什么也不会说,还是算了吧。” “少废话!” 秦苏将飞叶一脚踹出营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说不通宇文欣儿你就不用回来了。” 飞叶别提多委屈了,副将军怎么总喜欢欺负他啊。 他也不是故意把她女儿身的秘密说出去的,真是小气! “太子殿下见笑了,飞叶那家伙脑子不灵光。” 轩辕彻轻轻一笑,“没想到副将军和手下关系还挺好的。” 此刻的他,看着秦苏的目光变得深邃,满是探究,越是接触他越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真的让人无比好奇。 感觉到轩辕彻目光不对,秦苏呵呵一笑,“太子殿下歇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知道秦苏这是有意避开自己,轩辕彻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 秦苏走出营帐,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离轩辕彻远一点的好,这边事情结束就立马离开辰国,她可不想背上一条感情债。 这边,飞叶乔装了一番,悄悄溜进了旻京城。 “宇文欣儿,宇文欣儿,她是谁啊,这怎么找啊!” 飞叶别提多绝望了,副将军还真是为难他,天知道宇文欣儿在哪啊。 “站住!什么人!” 一声娇喝响起,飞叶瞬间停住了脚步。 只见面前的女子一身戎装,英气十足,眉宇间满是高傲,飞叶见状心中一喜。 这分明就是个女将军,难道,她就是宇文欣儿? “本将问你话呢,你是哑巴吗?” 宇文欣儿秀眉一皱,一脸不悦的看着飞叶。 见四下无人,飞叶飞身而上,十分粗鲁的捂住宇文欣儿的嘴巴,将宇文欣儿拖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啪! 飞叶刚一松手,宇文欣儿伸手就是一巴掌,“混账东西,竟敢对本将无理!” 她一脸盛怒,伸手拔出长剑便要刺向飞叶。 飞叶堪堪躲过,吓出一身冷汗,我的天,这女人也太粗鲁了,这以后谁还敢娶。 “宇文将军,你听我解释!” “少废话,受死吧!” 咣当! 飞叶趁着宇文欣儿不备,将宇文欣儿的长剑一掌拍飞。 其实宇文欣儿如今盛怒之下有些失去理智,不然以她的能力,手上什么兵器也没有的飞叶还真未必不会挂点彩上去。 “宇文将军,你听我说啊,我是彻太子派过来的。” 宇文欣儿感觉自己受了侮辱,什么也听不进去,“本将管你谁派来的!” 说罢,抬腿提向飞叶,宇文欣儿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飞叶急忙躲开,有些欲哭无泪。 伸手将宇文欣儿双手桎梏住,飞叶借助巧劲将宇文欣儿扣在怀里。 由于姿势过于暧昧,宇文欣儿又动弹不得,她气得脸都红了,只得大声咒骂,“混账!你放开本将,你这个登徒子,王八蛋!” 飞叶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这女人发起疯来还真是可怕。 “宇文将军,你让我把话说完我就走。” 见宇文欣儿安静了些,飞叶又道:“彻太子知道辰国百姓如今生活的很不好,才打算从轩辕诚手中夺回皇位,彻太子也知道宇文将军心系百姓,不忍百姓受苦,所以想请宇文将军内应外合,击败轩辕诚。” 宇文欣儿秀眉一拧,“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宇文家忠心耿耿一心护主,绝不会做欺瞒主上之事!” 飞叶嗤笑,“就你那个主上,怂包一个,拿百姓性命为要挟,算什么好汉!” 扑通! 飞叶由于有些激动,桎梏宇文欣儿的手有些松懈,宇文欣儿得了空子,手腕一翻,脚上一用力,将飞叶踹倒在地。 “登徒子!竟敢羞辱本将,本将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一把提起飞叶,宇文欣儿押着人朝着军营牢房的方向走去。 飞叶憋着嘴,一脸愁苦,这下糟了,落到这女魔头手里了。 “副将军,救命!” “闭嘴!” 七十八 轩辕诚有病 “……” 就这样,飞叶还未战就成了敌军的俘虏。 秦苏一直等到傍晚也没见飞叶回来,就知道飞叶是失败了。 不过又见同灵纸人完好无损的躺在桌子上,秦苏又松了口气。 若是飞叶死亡或者重伤,这同灵纸人就会自动销毁,现在看来飞叶情况还好。 “怎么了?” 见秦苏一脸一会皱眉一会叹气的,轩辕彻忍不住询问。 “飞叶那小子,肯定没把事情办成。” 说罢,秦苏站起身来,“还得我把去他救回来。” “不可!” 轩辕彻出声阻止,“你是大梁军队的头领,飞叶不在,你也不在,军队怎么办?” 他虽然是辰国的太子,但也没有权利调配大梁的士兵,秦苏这会儿走了,若是轩辕诚出兵发难,军队没了主心骨,很容易乱成一团的。 见秦苏一脸担忧,轩辕彻安慰道:“你放心吧,宇文欣儿那个人虽说为人骄傲跋扈,但是心地却是好的,不会滥杀无辜。” “太子殿下对这个宇文欣儿评价很高啊。” 听了秦苏的揶揄,轩辕彻笑了笑,“毕竟像你和宇文欣儿这样的女将,少之又少,总能让人高看一眼的。” 没有搭话,秦苏轻笑一声,出了营帐。 毕竟放心不下飞叶,秦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低声说道:“云卫。” “你去帮我把飞叶带回来,他定是被宇文欣儿关起来了。” 而这边,飞叶被宇文欣儿架在木架子上,一脸幽怨。 “这个人对本将不敬,本将要亲自教训他,你们都出去!” 宇文欣儿在军中很有威望,手中掌管二十万大军,又是宇文家嫡次女,说起话来也没人敢不听。 其实宇文欣儿就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又不想一会儿飞叶说些混账话让手下听到,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很丢脸。 一众士兵退了出去,宇文欣儿拿起手中的红月,是黑市拍卖会时她拍到的得意兵器。 “混账东西,今日本将就让你知道知道对本将不敬的下场!” 飞叶看着宇文欣儿甩动长鞭,咽了咽口水,这一鞭子下去,一定很疼。 啪! 宇文欣儿扬鞭甩在飞叶身上,疼的飞叶一咧嘴,但却没有叫出声。 “嘶……我说宇文欣儿,我看你的样子也不蠢,你就心甘情愿为那个愚蠢的暴君卖命?” 啪! 又是一鞭,宇文欣儿怒视着飞叶,“你给本将闭嘴!” “我宇文家一心为主,绝不会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哈哈!” 飞叶大笑,看着宇文欣儿的目光也变得怜悯起来,“也就只有你相信这等鬼话吧,我告诉你,轩辕诚就是个谋朝篡位的小人,你父亲就是助他弑杀辰国先皇的恶人,你还忠心耿耿,大义凛然的在这说你们宇文家世代忠心,宇文欣儿,轩辕诚那狗皇帝要是知道你这么忠心,肯定高兴死了。” 宇文欣儿不敢置信的看着飞叶,一脸怒气,“你胡说!” 轻轻一哼,飞叶不再看宇文欣儿,“我是不是胡说,你去查查就知道了,不然你以为就轩辕诚那等蠢材,先皇会废了彻太子立他为帝?你当先皇是傻子?” 啪!又是一鞭! “不准你对先皇不敬!” 飞叶疼的哎呲牙咧嘴,不过倒对宇文欣儿生不起气来,想着宇文欣儿不过就是个一心为主的小丫头,只是她护的主不值得她如此罢了。 希望她能想通。 宇文欣儿怒气冲冲的走了,“给本将看住他,他要是跑了,本将为你们是问!” 无奈的叹了口气,飞叶看着自己身上的三道鞭伤,啧啧,这女人下手真狠。 以后他要是有个女儿,也让她学学功夫,这样的话就没人能欺负她了。 多年以后,当大欣儿和小欣儿合起伙来揍他的时候,飞叶悔不当初。 …… 这边,宇文欣儿听了飞叶的话,半信半疑,毕竟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轩辕诚确实处处不及轩辕彻,就凭这一点,轩辕诚拿出遗诏,说先皇传位给他就很可疑。 于是她觉得去找自己的二哥问问,若是去找父亲,父亲肯定什么都不会说,说不定还会派人看着她。 彼时宇文府里,宇文隽珂正照顾着刚刚失去孩子的宇文茹,眼中满是阴翳。 “大姐这是怎么了!” 见宇文茹昏迷不醒,面色苍白,宇文欣儿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查看宇文茹的情况。 宇文茹这个人,在轩辕诚的后妃之争中,确实不择手段毫无人道,但是对于自己的弟弟妹妹,她却是十分关心,宇文夫人死的早,宇文茹便如同二人的母亲一般,处处照顾着宇文隽珂和宇文欣儿,二人对于宇文茹也是十分爱护。 “大姐她,是被轩辕诚打成这样的。” 宇文隽珂说的有些没有底气,宇文茹确实是轩辕诚伤成这样的,但是宇文茹毕竟有错在先,而且还是伤及男人脸面的错。 “什么!” 宇文欣儿顿时怒了,“他还是不是人,大姐可是怀了他的孩子的,这样他都能下得去手!” 宇文隽珂摇了摇头,轻叹道:“大姐怀的……不是轩辕诚的孩子。” “……” 宇文欣儿的怒气逐渐消散,缓缓坐到宇文茹身边,替宇文茹整理了脸边的碎发。 “二哥,父亲真的帮助轩辕诚篡位了吗?” 宇文隽珂猛然抬头,“你听谁说的?” 宇文欣儿凝视着宇文隽珂的反应,半晌后,淡淡一笑,“二哥,你只管回答我便是,至于是谁告诉我的,如今还重要吗?” 宇文隽珂剑眉紧蹙,宇文欣儿的目光太过执着,叫他有些不自在,“一派胡言!父亲怎么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心之人故意挑拨离间!三妹,这种低级的欺骗你怎么能相信呢。” 宇文隽珂被宇文欣儿的目光盯的一身冷汗,但是嘴上仍然说着谎话,这样关键的时刻,若是让宇文欣儿知道了轩辕诚的皇位来之不实,那么就以宇文欣儿的脾性,定会立刻撤兵,不再管轩辕诚的死活。 要知道她手里可握着二十万重兵,曾经一度看守皇城,那可是眼下唯一能保住轩辕诚皇位的重要力量。 宇文欣儿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二哥,心逐渐凉了,她轻轻一笑,不再看他。 “二哥干嘛如此紧张,三妹就是听了一些流言蜚语,随意一问,估计这帮怂货是让外面的军队吓坏了,没事干了开始瞎琢磨,等会儿我回去定要惩治他们!什么瞎话都敢说了!” 以为宇文欣儿是信了他的话,宇文隽珂松了口气,露出微笑道:“三妹,你先照看着大姐,二哥有事出去一趟。” 宇文隽珂走后,宇文欣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了,她自嘲的笑了笑,枉她一心为主,还以为自己忠心耿耿,为辰国守护着明主! “呵……” 宇文欣儿现在真想抽自己两巴掌,那登徒子说得对,她就是个蠢货!她还在他面前大义凛然的说,他们宇文家如何如何忠心,如何如何忠义,真是可笑极了! 那登徒子说不定心里怎么笑话她呢吧! 看了看窗外,宇文欣儿一脸悲然,看样子二哥对这件事也参与其中了,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她知道她的二哥其实就是空有武力却缺乏慧智的人,对父亲的话也是言听计从,刚才她故意试探,二哥眼中那么明显的闪躲,她一眼就看出二哥是在说谎。 “咳咳……” 宇文茹缓缓睁开眼睛,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禁闷哼了几声。 “大姐!你醒了!” 宇文茹闻声望去,见宇文欣儿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她轻轻笑了笑,“欣儿,你来了。” “大姐,你……感觉怎么样?” 宇文茹一听宇文欣儿这样问,想到轩辕诚对自己做的事和自己流掉的孩子,她眼中瞬间崩发出恨意。 “都是该死的轩辕诚,都是他把我害成了这个样子,欣儿,你替姐姐杀了他,杀了他!” 看着宇文茹有些癫狂的样子,宇文欣儿心中一痛,“大姐,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轩辕诚的?” 听宇文欣儿这样说,宇文茹突然冷静下来,随即疯狂大笑,“哈哈哈……我倒是想怀上他的孩子,可是他轩辕诚也得有那个能力!他根本没办法让妃嫔怀上孩子,他轩辕诚就是个废人!” 宇文欣儿震惊的看着宇文茹,“大姐,你在说什么。” 宇文茹此刻显然已经不正常了,她一会哭一会笑,“无论是翎妃,还是瑶妃,亦或者宫里的其他女人,无论是谁,但凡怀了轩辕诚孩子的,都会被轩辕诚处死,因为他不能……不能让女人怀上孩子,那些女人都是背着他找了男人的!哈哈哈……” 其实宇文茹说的话并不准确,轩辕诚不是完全不可能让妃嫔怀上孩子的,只不过是他身体出了状况,很难让妃嫔怀上孩子。 而且他也是知道了自己的情况,才会在后宫里到处设立他的眼线,被他处死的妃嫔确实都背着他找了男人,而风茜翎和云雾瑶是这么多年仅有的怀上轩辕诚亲骨肉的妃子。 七十九 得知真相 “大姐……你……” 没等宇文欣儿说完,宇文茹突然一把抓住宇文欣儿的手,“欣儿,姐姐的孩子没了,父亲一定会怪罪姐姐,你替姐姐想想办法,好不好。” 见宇文茹眼中的恐惧,宇文欣儿心中一痛,想到父亲很有可能对大姐的做的事,她叹了口气,“姐姐,你刚小产,父亲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你呢,来,躺下好好休息。” 宇文茹疯狂的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不可能!他那么铁石心肠,怎么会心疼我,就连……就连为他生了三个孩子的母亲,他都能活活打死,他还有什么做不出!” 说完,宇文茹捂着嘴,眼中清明了几分,她刚才……说了什么?她怎么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欣儿! 拉起宇文欣儿的手,宇文茹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不,不是的,欣儿,姐姐刚才是胡说的,姐姐神志不清了,不知道说了什么……” 宇文欣儿不敢置信的看着宇文茹,任由宇文茹拉着她的手,向她解释,但她只见宇文茹的嘴一张一合的,完全听不清宇文茹到底在说什么,她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宇文茹的那句话:他连为他生了三个孩子的母亲都能活活打死! 活活打死! “呵……” 宇文欣儿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抽出宇文茹手中的手,身体一晃,坐在地上。 “欣儿!” 宇文茹现在只想给自己一巴掌,她真是疯了,她怎么能把这件事说出来,她自己一个难受就好了,怎么可以,带上妹妹! 她不想让妹妹像她一样,在失去母亲之后,对父亲也失去希望,怎么说,父亲对欣儿还是很好的。 “欣儿,姐姐是瞎说的,姐姐脑子不好使了,你……” 她说不下去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将宇文欣儿抱进怀里,宇文茹的泪水如决堤了一般再也止不住了。 “欣儿,母亲被父亲打死了,被他打死了!父亲根本就不爱我们,他心里只有权利,我们都是他的一颗棋子!包括……包括我怀上别人的孩子,都是父亲指示我做的,你知道的,我若是不听父亲的话,我的下场会有多惨,欣儿,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走吧,离开宇文府,再也不要回来了……” 宇文茹呜呜的哭着,撕心裂肺的叫喊着,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宇文欣儿双眼无神,呆呆的坐着,她没有哭,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哭不出来。 她不敢相信大姐说的是真的,但是她知道,大姐绝对没有骗她,也不是说胡话。 “大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去而复返的宇文隽珂,一回来就听到了宇文茹的哭喊,他在门口呆呆的站了许久,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才抬起有些僵硬的腿走进屋子。 看到宇文隽珂回来,宇文茹有一瞬间错愕,“隽珂……” 想着事到如今,反正欣儿已经知道了,她就不隐瞒,如今隽珂对父亲言听计从,说不定哪日就成了父亲争夺权力的牺牲品。 “隽珂,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当年你只有三岁,欣儿刚刚出生没多久,那日父亲朝堂不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回来之后就因为母亲身体不适,和他呛了几句嘴,再加上姨娘挑拨,父亲就活活把生着病的母亲打死了,是我亲眼所见!” 那时候宇文茹只有七岁,但是母亲被打死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这么多年她一见到父亲就会从心底里害怕,害怕自己也会像母亲一样被他打死。 宇文隽珂凝视着宇文茹,似乎想要从宇文茹眼中看出半分说谎,但是他失望了,宇文茹眼中的恐惧太过真实,他似乎在宇文茹闪烁泪光的眸子中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母亲。 他就站在那里,站了许久,久到他以为回到了自己小的时候。 他的父亲从来对他都十分严厉,因为父亲告诉他,他日后是要成大业的人,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记得他问父亲,母亲去哪了。 那时候父亲怎么说的,他说:“你母亲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等你长大有出息了就去找她。” 呵,多么可笑。 宇文隽珂双眸充血,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隽珂……你这是做什么呀!” 见宇文隽珂打自己,宇文茹心中一疼,急忙跑过去抓住宇文隽珂的手。 干笑了几声,宇文隽珂甩开宇文茹的手,拔出长剑冲出了屋门。 “隽珂!你干什么去!” 宇文茹身子还虚弱着,根本拦不住宇文隽珂,只见宇文隽珂走出屋子环视一圈。 噗噗噗! 刀剑入体的声音接连响起,宇文隽珂一身鲜血,毫无感情的看着一地的侍女侍卫。 “姐姐,家丑不可外扬,怎么也不能让这群贱奴看了笑话。” 可能是由于宇文隽珂现在的目光有点可怕,宇文茹动了动喉咙,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宇文欣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缓缓起身,此刻的她面无表情,像一只精致的木偶,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欣儿,你去哪?” 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宇文茹,宇文欣儿淡淡道:“大姐,地上凉,回床上歇着吧,我还有事,回军营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宇文隽珂擦了擦长剑,走进屋子将宇文茹扶起,“大姐,这些年你受苦了。” 他终于知道这么多年,父亲为何处处不喜大姐,从不为大姐考虑,只知道从大姐身上获取利益了。 因为大姐长的最像母亲,每每父亲看到大姐,一定会想起被自己打死的妻子,他这种人,不会心有愧疚,只会更加厌恶! 宇文茹苦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父亲从来不会理会她的感受,其实她曾经,也是善良的单纯的,直到被强行送进皇宫,她从被父亲逼迫开始争宠,到心狠手辣不知手段,没人知道她经历过的痛苦和挣扎,但事到如今,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只要隽珂和欣儿还是好的,还没有被父亲利用的太彻底,就算是老天垂怜了。 …… 离开了宇文府的宇文欣儿,失魂落魄不知道该去哪里,说实话,她并不想当什么将军,她做的一切都是父亲从小教导,要她一心为主,忠心不渝。 她敬重父亲,将护国报国作为信仰,想要为此奉献一生。 可到头来却告诉她,她相信的一切都是错的,她辅佐的君王是假的,她爱戴的父亲拿她当做棋子,她从没见过的母亲被父亲活活打死。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么残忍的真相?她宁愿活在欺骗里,好过如此痛不欲生! …… 飞叶挂在木架子上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就见宇文欣儿一袭白色素袍坐在他面前。 他不禁惊艳了几分,没想到这女人脱了战袍还挺美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要对我感激涕零?以身相许就不必了,你把我放了就行。” 飞叶笑的十分欠揍,殊不知危险已经来临。 啪啪! 宇文欣儿甩了两下长鞭,飞叶见了咽了咽口水,“你......你又想干什么?我可是好心好意提醒你的,我说可都是真的,你不能打我。” 伸手一甩,宇文欣儿将绑着飞叶的锁链击了个粉碎。 “我就知道,宇文将军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女人。” 飞叶笑呵呵的看着宇文欣儿,由于动作过大,扯动了他身上的鞭伤,飞叶疼的直咧嘴。 “和我打一架!” “啊?” 飞叶一脸疑问,似乎没听清楚宇文欣儿说了什么。 不想多说废话,宇文欣儿将手里的长鞭一扔,起身朝飞叶攻去。 飞叶迫不得已躲来躲去,却是没有还手。 “怎么,你瞧不起我?” 见宇文欣儿双目赤红,飞叶有些奇怪,这女人,怎么有点不对劲? “我说你......你怎么了?” 冷冷一扫,宇文欣儿抬腿朝飞叶的命根子踢去,飞叶大惊,一把抓住宇文欣儿踢过来的右腿,“你疯了!往哪踢呢!” 将腿用力抽回,宇文欣儿又是几脚,每一脚都想让飞叶断子绝孙。 飞叶终于被惹怒了,这女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他好心好意不想让她误入歧途,她竟然如此过分! 宇文欣儿成功激怒了飞叶,和他在牢中打了起来。 没了红月的宇文欣儿,就像是没了利爪的狼,很快便败下阵来,被飞叶擒住,动弹不得。 但飞叶也没讨到多少好,他本就身上有伤,这会儿鞭伤处又开始流血。 “你闹够了没有!” 宇文欣儿身体一僵,沉默了半晌,突然哭出声来。 “你,你,你哭什么啊。” 飞叶慌了,他从没惹过女孩子哭,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急忙松开宇文欣儿,飞叶的怒气消失得一干二净,此刻的他一脸歉意,“宇文将军,我,我,我莽撞了,要不,要不你打回来吧,你,你别哭了。” 飞叶见宇文欣儿越哭越凶,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宇文欣儿也不理他,抱着双膝将头埋起来闷闷的哭。 飞叶就在一旁干着急,他以为是他把宇文欣儿弄疼了,宇文欣儿是被他欺负哭的,所以十分自责。 八十 为何如此狠心?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宇文欣儿抬起头对着飞叶一通怒吼,眼睛哭得红红的,像颗桃子。 飞叶一愣,面带歉意的挠了挠头,“我不是故意的,那谁让你专往那里踢,我......我能不恼么。” 宇文欣儿带着泪珠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飞叶,叫飞叶心跳漏了一拍,这女人......这么一看,还挺可爱的。 “你叫什么名字?” 飞叶又是一愣,缓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宇文欣儿这是在问他,“哦,我,我叫飞叶。” 又是一阵沉寂,宇文欣儿一直盯着飞叶,把飞叶弄得浑身不自在。 “你带我走吧。” “啊?” 飞叶瞪着眼睛,“宇文将军,你在说笑吧,你不放我走就不放我走呗,何必吓唬我呢。” “我是认真的。” 见宇文欣儿不似作假,飞叶吞了吞口水,心里想着,这宇文欣儿不会是受了刺激疯了吧,让他带她走?开什么玩笑! 摇了摇头,飞叶拒绝道:“辰国毕竟是你的家,就算轩辕诚和你父亲再混蛋,等到彻太子上位之后,你还是辰国的子民 。彻太子不会因为你父亲帮助轩辕诚就对整个宇文府赶尽杀绝的。” 飞叶不知道宇文欣儿为何要走,还以为宇文欣儿是害怕轩辕诚战败之后,她也会受到牵连。 “呵......” 宇文欣儿轻轻一笑,那笑容难看极了,有自嘲,也有了然,“果然,像我这种连亲生父亲都不喜欢的人,根本不该奢求任何人的怜悯。” 飞叶被宇文欣儿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什么叫亲生父亲都不喜欢?这女人到底怎么了? 转了转眼睛,飞叶说道:“这样吧,宇文将军,我来找你呢,也是受彻太子之命,你若是帮我完成任务,我就带你走,如何?” 反正轩辕彻登基之后,宇文府虽说不会被灭族,但是继续存在是不可能的了,宇文欣儿这个人功夫挺高,听说带兵打打仗也不错,带回大梁让楚将军在军营里弄个职位,也不是不可以。 “当真?” 宇文欣儿抬起头看向飞叶,那眼神,仿佛若是飞叶敢骗她,她就立马撕了飞叶。 飞叶呵呵一笑,“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要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轩辕诚现在拿旻京百姓的性命为要挟,逼迫彻太子退兵,只要你能搞定轩辕诚和你父亲,让彻太子攻进旻京城,就算完成任务。” 宇文欣儿嗤笑,“这叫很简单?” 飞叶挑眉,“这但事情对于你宇文欣儿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 “真是多谢你的抬举!” 宇文欣儿瞪了飞叶一眼,从怀里拿出创伤药,“给你!拿着药赶紧滚,在城外等我消息。” 飞叶拿着宇文欣儿递给他的创伤药,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没想到这女人也有细心温柔的一面嘛。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见飞叶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宇文欣儿心中不耐,出声催促。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 城外营帐中,秦苏和轩辕彻等人正研究着如何在不伤害百姓的前提下,将轩辕诚拿下。 原本打算走宇文欣儿那条路,但是现在看来,飞叶应该是失败了,也就是说行不通了。 “轩辕诚真是不配做皇帝,卑鄙无耻,惯会耍阴招!” 轩辕彻的副手一脸气愤,他们这群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像轩辕诚这种明面上打不过,暗地里耍手段的人! 秦苏闻言笑了笑,虽然说有时候用些阴招确实很卑鄙,但不得不说也确实奏效,就像如今,他们这群人确实拿轩辕诚毫无办法。 “副将军!属下回来了!” 飞叶人未到声先至,语气中有说不出的兴奋和急迫。 跑进营帐,飞叶看都没看一众人等,径直走向秦苏,“副将军,属下跟你说,这次你可要好好奖赏属下,宇文欣儿已经同意帮助咱们了,咱们只需要静等她的好消息就可以了!” 秦苏心中一喜,“真的?” 飞叶连忙点头,“那当然,副将军,属下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 秦苏展颜一笑,随即看向轩辕彻,“太子殿下如今可以放心了。” 轩辕彻点了点头,过了今晚若是事情再没有转机,他真的打算劝说秦苏退兵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们因为他遭殃,不过如今看来,应该是不必了。 “副将军,飞校尉,谢谢你们了。” 秦苏摆了摆手,“太子殿下何必言谢,是那轩辕诚做的太过分,惹了天怒,任谁都看不下去!” 说到底她也是为了红阁,要是没有轩辕诚追杀红阁这档子事儿,她也未必会掺和这件事情。 所以对于轩辕彻的道谢,秦苏觉得受之不妥。 轩辕彻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秦苏有自己的私愿,但是不管怎么说,就是秦苏帮了他,毕竟秦苏大可直接杀了轩辕诚,完全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帮他夺回皇位。 ...... 这边,宇文欣儿出了牢房,直接去找了宇文略。 彼时,宇文略正在房间里看着手下们传来的密保,愁眉不展,面色阴沉,见宇文欣儿来了,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宇文欣儿见宇文略如此不耐的态度,心中一痛,以前她是不知道宇文略心中所想,只觉得父亲不过是太累了,心里烦躁也很正常,可是如今她全都明白了,父亲根本没有感情,他的恼怒没有任何理由,就是因为不在乎,不关心,他根本不会考虑任何人的感受,只要触及到他的利益,不论是谁,都会立刻被他抛弃! “父亲,女儿来就是想告诉您,轩......皇上他,打算直接出兵进攻城外大军。” “荒唐!” 宇文略将手中的密报一摔,这个轩辕诚真是个扶不起的烂泥!一点脑子都没有! “就以辰国如今的兵力,拿什么跟人家打?简直愚蠢!”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了,有些话在宇文欣儿还是不宜说的,宇文略轻咳一声,“我知道了,你看住皇上,万万不得让他出兵,我会找皇上好好谈谈的。” 宇文欣儿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起身。 “怎么还不走,你还有事?” 宇文欣儿凝视着宇文略,那目光叫宇文略很不舒服,他眉头一皱,“没事就不要在这烦我,赶紧滚!” 心中一沉,宇文欣儿又问:“父亲,母亲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宇文略执笔的手一顿,犀利地看向宇文欣儿,“为什么这么问?我不是告诉你很多遍了,你母亲是病死的。” “真的是病死的吗?” 啪! 宇文略将手中的笔一扔,“宇文欣儿,我是你的父亲,你连你父亲的话都不信了?怎么,是不是现在翅膀硬了,觉得我老了管不了你了!” 意料之中的反应,宇文欣儿轻轻一笑,“是女儿的不是,父亲忙吧,女儿告退。” 宇文欣儿走后,宇文略阴鸷的看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爷,小的来送茶。” 小厮轻轻走进屋子,见宇文略面色不好,吓了一跳。 “放这吧。” 敛了神色,宇文略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继续提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宇文欣儿出了门之后,便找了个地方藏了一会儿,却是没有离开。 刚才她假借关心父亲的名义,骗小厮在茶水里放安神药,实则放进去的是软筋散,刚才父亲的反应,已经让她更加确认了大姐说的话。 父亲从头到尾,从始至终都在利用她,她又何必死死抱着所谓的忠义不放呢? 她是没有一些所谓的城府和心机,但是她也不蠢,也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宇文欣儿抬腿走进屋子。 见宇文略软软的坐在椅子上,满面的愤怒与阴沉,她毫无表情,淡淡道:“父亲,能不能告诉女儿,您为什么那么狠心?” “难道得到权利您真的就会很幸福了吗?难道家人不是最重要的吗?” 对于父亲的执着,宇文欣儿十分费解,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想听她的父亲亲口告诉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 “混账东西!你给我吃了什么?” 看着宇文略阴狠的目光,宇文欣儿相信,若是她的父亲现在有力气动手,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心中一痛,宇文欣儿笑道:“软筋散,这次我放了很多,药效估计要等到等彻太子登上皇位才能消散。” “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我可是你父亲,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跟你那个该死的娘一样,就知道给我添堵!” 宇文欣儿听着宇文略难听的话语,只觉得呼吸都是痛的,事到如今,父亲仍然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她虽然没见过母亲,却也从下人们口中听说了母亲是多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就因为心情不顺,父亲随意杀了自己的妻子,他还觉得全都是母亲的不是! 八十一 关押宇文略 没有听宇文欣儿说什么,他也不想听,宇文略怒吼道:“赶紧给我解药,你听到没有!” 见宇文欣儿不为所动,他又喊道:“来人,把这个混账给本将抓起来。” 贴身侍卫没有来,来的却是面色冰冷的宇文隽珂。 “隽珂,你来的正好,你三妹疯了,她叛变了,你赶紧把她抓起来!” “疯的人是你!” 宇文隽珂冷冷的看着宇文略,眼中迸发出痛叫宇文略一惊,“宇文隽珂!难道你也要造反不成!” 什么话也没说,宇文隽珂提起手中的布袋子,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宇文略面前的桌子上。 咚咚。 那是两颗满是鲜血的人头。 “你.....你......” 看着昔日副将的头颅摆在自己的面前,宇文略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了半天硬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父亲,为何要欺骗儿子呢?三没说的没有错,您真的这世上最狠心的父亲,最无情的丈夫,您怕是从来没想过我们几个人多么渴望母爱。” 宇文略气的面色涨红,“要母爱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给你这泼天的富贵吗?你们享受的一切还不是靠我,靠你们的父亲!” “这样的富贵我们宁可不要!” 宇文欣儿一声怒吼,脸上满是失望与悔恨。 失望的是父亲事到如今仍然对所做的一切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悔的是她到如今才看清楚父亲的真面目,而可笑的是她刚才仍然抱有希望,希望父亲能想明白。 “二哥,把父亲关起来吧,只要不让他出去就可以。” 说罢,宇文欣儿再也不敢宇文略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长长舒了口气,宇文欣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有什么好哭的,反正……她从来没感受过父爱母爱,如今这一遭,也什么都没有改变。 想罢,她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轩辕诚,下一个就是你了! 处理完宇文略,宇文隽珂有些担心宇文欣儿,他如今还不知道宇文欣儿要做什么,他之所以选择帮助宇文欣儿,也是因为他这个妹妹虽然高傲了些,但是做起事来还是很正直的。 于是,他便去找了宇文欣儿,“三妹,你到底要做什么?” 宇文欣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宇文隽珂知道宇文欣儿这是怕他会阻止她,又开口解释:“三妹,二哥如今也是看清了,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是不对的,你告诉二哥你要做什么,二哥绝不拦着你,不然二哥担心。” 宇文欣儿摇了摇头,终是没有说她究竟要做什么,只是告诉宇文隽珂:“二哥不必担心,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是我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能做对的事。” “那你……万事小心。” 轻轻嗯了一声,宇文欣儿拿着仿照宇文略笔迹的信纸,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轩辕诚仍然坚持着出兵抵抗轩辕彻的想法,尽管众人极力反对,也没能改变他的意愿。 其实轩辕诚不过就是心中不服,他觉得他躲在城里,在外人看来就是怕了轩辕彻,这让他十分恼火。 轩辕诚内心的自卑已经到达了一种疯狂,说他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他不如轩辕彻,为了证明他根本不怕轩辕彻,宁可牺牲一切轩辕诚都觉得是值得的! 宇文欣儿到达瑞陵宫的时候,轩辕诚正和风丞相商量出城迎战之事。 风丞相是现如今唯一支持轩辕诚出城迎战的大臣,他认为躲在旻京城内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倒不如出去一战还有一丝转机。 所以这段时间,轩辕诚觉得风丞相从未有过的顺眼,连带着对风茜翎也更加宠爱了。 不仅封了风茜翎为贵妃,还承诺到时候风茜翎若是生了皇子,那便是未来的储君! 说来也可笑,如今兵临城下,轩辕诚还以为他可以稳坐辰国皇位一直到他老死,然后传位给他的儿子。 不得不说,轩辕诚这种心态是好的,至少没自己否定了自己。 “启禀皇上,这是臣父让臣带给皇上的密报。” 一听到是宇文略派人送来的,轩辕诚的眉心不可察觉的一拧,眼底也逐渐浮现阴霾。 “拿过来吧。” 宇文欣儿将书信递了上去。 轩辕诚看过信纸之后,面上有些恼怒,这个该死的宇文略,处处与他不顺,到底他是皇帝还是他宇文略是皇帝! “回去告诉你父亲,朕心意已决,不必多说!” 宇文欣儿摇了摇头,“皇上不必告诉臣父了,因为臣父此刻已经被臣关起来了。” 轩辕诚猛的看向宇文欣儿,眼中浮现惊异,“你说什么,你把你父亲关起来了?为何?” 宇文欣儿闻言行了一礼,“因为臣觉得臣父做的是不对的,苟且躲在城里,不该是顶天立地的人该做的事,更何况像皇上这样的九五之尊,怎能怕了城外那群乱臣贼子!皇上,臣愿交出自己所有兵力,助皇上出城迎战!” “你不是一直反对朕迎战吗?” 轩辕诚凝视着宇文欣儿,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宇文欣儿面色一凛,缓了半晌才开口道:“回皇上,实不相瞒,今日臣在巡逻之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此人毫无礼数口出狂言,说什么皇上的皇位来之不实,说皇上您谋朝篡位,臣听了十分气愤,简直一派胡言,于是臣便将那人抓了起来,一番拷打之后,他才说出实情,原来他是贼子轩辕彻派过来的,目的就是挑拨离家动摇军心!” “臣觉得轩辕彻那贼人属实太过猖狂,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他也配!所以臣改变了想法,像这种无法无天的贼人,就应该一举将其歼灭!” 说罢,她拍了拍手,一个士兵打扮的人提着一颗人头走了进来。 “皇上,此人就是那个口出狂言的贼人,臣已经将他杀了,身体喂了狗,这颗头颅还请皇上亲自定夺。” 轩辕诚一直让着宇文欣儿,见她一脸真挚,一副忠诚不二的样子,他在心中打消了一些疑虑。 “爱卿做的很好,这个头也喂了狗算了,像这种蠢货, 死都不配留有全尸!” 宇文欣儿随即又上交了自己的兵符,“皇上,这是调令臣二十万大军的兵符,皇上此次定能将轩辕彻那贼人一举斩杀,扬我辰国国威!” 轩辕诚轻轻一笑,将宇文欣儿拿着兵符的手推了回去,“爱卿啊,这二十万护城军还是由你来调配比较好。” 宇文欣儿抿着嘴,随即点了点头,“臣谢皇上抬爱!” “你先退下吧,到时朕自会派人告知于你。” 宇文欣儿走后,轩辕诚看向风丞相,“风爱卿,这宇文欣儿你如何看待?” 风丞相斟酌了许久,才开口道:“臣倒觉得她这遭不似作假,毕竟她可没随了她父亲那边狡诈多端,这宇文欣儿是个直脾气,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而且对皇上也是十分忠诚,她今日这番话,臣觉得是一片真心。” 若是宇文欣儿没走,听到风丞相的这番话,定会给风丞相比个大拇指! 双手双脚的那种! 轩辕诚听了风丞相的话,若有所思。 风丞相说的这些,他自然知道,不过他奇怪的就是,宇文家的子女向来对宇文略言听计从,宇文略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这宇文欣儿真的会把宇文略给关起来? “风丞相,你派人到宇文府看一看,宇文欣儿是不是真的把宇文略关起来了。” “是,老臣这就去办。” 风丞相走后,轩辕诚突然靠在龙椅上,冷冷一笑。 轩辕彻啊轩辕彻,你当真以为朕会怕了你,大不了大家来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 …… 城外。 飞叶受了三处鞭伤,经过清洗和上药之后,血已经止住了,但是若不好好养着,轻易便会裂开。 “飞叶,这次辛苦你了。” 天啊! 飞叶瞪着眼睛,副将军竟然对他说辛苦了!真是意外的很呐! 看着飞叶惊讶的样子,秦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说服的宇文欣儿。不会是,出卖色相了吧!” 彼时飞叶正往嘴里送水,一听到秦苏的话将水全都喷了出来。 “副将军,你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笑了笑,秦苏不再拿飞叶打趣,“但是你肯定许诺了她什么。” “副将军怎么知道?” 秦苏又是一笑,“因为我不相信你一张嘴就能把人家说通,肯定是互惠互利,互相帮忙,对不对?” 飞叶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没错,我答应她,事成之后就带她离开辰国。” “呦!” 秦苏脸上突然浮现八卦之色,“可以啊,飞叶,这算是抱得美人归了?” “副将军,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哎呦……” 飞叶一个激动扯动了伤口,疼的哀叫了一声。 营帐外,一只飞鸟扑闪着翅膀盘旋着,守卫士兵见了,急忙向屋中二人禀报。 飞叶听了急忙说道:“应该是宇文欣儿传消息来了。” 将飞鸟放了进来,秦苏取下鸟腿上的纸条,看过之后又递给飞叶。 “这女人……还真有点能耐。” 淡淡的扫了一眼飞叶,秦苏轻轻一哼,“人家能耐可大了呢,怎么说军衔比你高了两阶。” “副将军,我才是你的属下,你怎么帮她说话?” 八十二 突如其来的吻 秦苏从飞叶的营帐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马上就能见到母亲了,只要一想到这一点,秦苏就觉得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哗啦! 挂着冰霜的树枝轻轻摇动,惊落了树枝上的几丝白雪。 “谁在那!” 秦苏顺生望去,只见一黑影闪过,秦苏眉心一拧,起身追了上去。 黑影移动的非常快,但是却保持在能让秦苏跟得上的速度,明显就是故意引秦苏过来。 秦苏追了一会儿便停下了脚步。 那黑影见秦苏不跟了,也停了下来。 “阁下引我来有什么目的?” 那黑影背对着秦苏,突然极快的超秦苏奔来。 秦苏一惊,连忙闪身躲开黑影,但是那黑影就像有预知能力一样,秦苏往哪里闪,他就追到哪里。 但是感觉黑影毫无敌意,就像是和她开玩笑,秦苏突然停了下来。 但是她停了,黑影却没有停,他直直的冲向秦苏,猛地将秦苏抱在怀里。 “唔!” 秦苏整张脸都被黑衣人捂在胸前,一股熟悉的清香钻进鼻间,她突然停止了挣扎。 “云离!” 秦苏轻轻一喊,黑衣人的身体一僵,“苏儿,我好想你。” 感受着怀中人儿的芳香和温暖,云离抱着秦苏的手又紧了紧。 秦苏鼻子一酸,一别这么久,她也确实......想他了。 “云离,你怎么这身打扮?” 云离将下巴放在秦苏的头顶,轻轻说道:“念槐知道龙虎丹被我拿走了,现在世上仅存的两颗龙虎丹都在云族,我怕念槐对云族下手,打算将其中一颗送到别处去,如今念槐眼线众多,所以我必须小心一点,也怕连累了你们。” “念槐有那么不好对付?” 秦苏有些担心云离,若是连云族都守不住龙虎丹,那云离岂不是很危险? 云离见秦苏关心他,心中一暖,对秦苏轻轻一笑,“放心吧,念槐他虽说练就邪功不好对付,但是他想伤到我还是不容易的。” 毕竟云离作为云族最年轻的族长,实力不容小觑。 “那你,这是又要走了吗?” 秦苏在云离怀疑闷闷地说着,语气有些委屈。 感觉得怀中人儿嘴中吐出的热气喷在胸口,云离只觉得心中一痒。 这丫头...... “我不能在这里久留,等我把龙虎丹送到之后,我就回来找你。” 秦苏点了点头,眼睛有些湿润,“万事小心,早点回来。” 二人相拥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彼此。 秦苏道:“你走吧,我看着你走。” 云离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随即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等一下!” 云离顿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向秦苏,“苏儿,怎么了?” 秦苏快步跑了过去,踮起脚尖对着云离的脸轻轻落下一吻。 吻完之后,她就红着脸跑走了,“还是你看着我走吧,记得早点回来!” 云离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没了反应。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云离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被秦苏亲过的脸,心狂跳不已。 小丫头刚才......亲他了...... 亲他了!! “哈哈!” 云离大笑,那兴奋的样子就差手舞足蹈了。 离开后的秦苏不知道云离什么样子,但是她脸上的红晕却迟迟没有散开。 就连嘴角都挂着甜蜜 。 第二日众人根据宇文欣儿传来的消息进行商议的时候,众人都感觉到了秦苏格外高兴。 “副将军,你怎么了?看上去心情不错啊。” 对飞叶挑了挑眉,秦苏道:“自然是有好事,但是......不能告诉你。” “......” 飞叶一脸无奈,副将军真是一如既往的小气。 宇文府。 宇文欣儿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黑衣人跑到她父亲的屋子,没过一会儿又出来了,她冷冷一笑。 知道这是轩辕诚不放心她,特意派来的人。 没过多久,宫里就来人了,这也在宇文欣儿意料之中。 今日轩辕诚没了前几日的阴翳,显然宇文欣儿的支持让他很愉悦。 “爱卿来了,快,赐座。” 宇文欣儿“受宠若惊”,急忙道:“皇上,不必麻烦宝公公了,咱们直接商议事宜吧。” 对于宇文欣儿的谦卑,轩辕诚显得十分满意,之前他从没仔细瞧过宇文欣儿,如今见了,竟觉得一身戎装的宇文欣儿别有一番姿色。 “爱卿,事成之后,你就搬进宫里来吧。” “皇上?” 宇文欣儿一声惊呼,显然被轩辕诚的话惊到了。 “朕本意封你姐姐为后,但是你姐姐却做错了事,朕的后位必须是宇文家的女儿,只要你进宫来,便是辰国的皇后。” 宇文欣儿震惊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她心思百转,瞬然间脸红起来。 “臣......恐辜负皇上的爱戴。” 见宇文欣儿属实局促紧张了些,轩辕诚轻轻一笑,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还是需要男人来守护的。 “明日,朕打算先派一万奇兵试试城外大军的深浅,你的护城军对旻京城最为熟悉,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吧。” 宇文欣儿低着头淡淡的嗯了一声,声音极小,轩辕诚以为她仍是害羞着,便没有多说什么。 不得不说,轩辕诚真的是自以为是过了头,宇文欣儿没抬起头来,是怕她面上忍不住的笑意被轩辕诚看到,她现在就期盼轩辕诚赶紧说完,她好离开这里,她实在是太想笑了。 “爱卿今日就在偏殿休息吧,朕若有事也好找你商议。” 点了点头,宇文欣儿行礼退了出去,转过身的她面色突然冷了。 他还真以为自己能稳坐皇位呢,还想立她为后,做梦去吧,谁稀罕! 就这样一直到傍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宇文欣儿乔装一番,出了皇宫她再想把信传出去就容易得多了。 将信传出去之后,宇文欣儿便立刻返回皇宫,但是她没有回偏殿,而是在皇宫里四处闲逛。 她脸上明显有着倦色,但是仍然没有回去的意思。 轩辕诚坐在偏殿里面冷着一张脸。 “宇文将军呢?” “宇文将军在后花园闲逛呢,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轩辕诚有些烦躁,本来他今日留宇文欣儿在偏殿过夜就是想宠幸她,这样的话宇文欣儿定会对他更加死心塌地,而且宇文欣儿也不像宇文茹那样宇文略言听计从的,以后宇文家的势力他也好拿捏了。 想到这,他有些不耐,这宇文欣儿大半夜的跑出去瞎逛什么? 站起身来,轩辕诚准备回主殿去,“等宇文欣儿回来,让她来找朕。” 宇文欣儿早就看出来轩辕诚今日留她定是图谋不轨,她是没有城府可也不蠢,所以她才回来迟迟不肯回去。 直到天色大亮,宇文欣儿才迈着微酸的腿回到瑞陵宫。 “你一夜都没回来?” 宇文欣儿回来的时候轩辕诚刚刚睡醒,他等了宇文欣儿一晚上,最后实在是乏了,才歇下。 这会儿便有些恼怒,同宇文欣儿说话也带着怒意。 宇文欣儿一脸茫然,急忙回道:“回皇上,臣就是......听到皇上的心意,就想着到后宫里走一走,臣也睡不着,许是太高兴了。” 宇文欣儿这一番话,完全说出了一个羞涩女人的小心思,这让轩辕诚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一万精兵可准备了?” 宇文欣儿闻言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只等皇上一声令下,出城迎战。” “走吧,去城墙。” 整整一上午,轩辕诚一直没有下任何命令,这不禁让宇文欣儿疑惑,搞不懂轩辕诚的想法。 直到午时,阳光正好,轩辕诚突然下令,“开城门迎战!” 一万精兵如洪水般冲出城门,一瞬间喊杀声震耳欲聋。 大梁军队明显受到突袭,防御不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伤惨重,而辰国的一万精兵却是没有损伤多少。 轩辕诚站在城墙上,得意的看着慌乱的大梁军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轩辕彻,你也不过如此!” 说罢,他带着笑意看向宇文欣儿,见宇文欣儿也是一脸喜色,他愉悦道:“欣儿,你做的不错。” 宇文欣儿愣了一下,随即羞涩的低下头去,但看向脚尖的的目光却划过一丝嘲讽。 大梁士兵此战受挫,让轩辕诚更加傲气起来,他对宇文欣儿说:“今晚派十万兵马出城迎战。” 宇文欣儿秀眉一蹙,“这么快?” 轩辕诚点头,“他们肯定想不到朕会在午时偷袭之后再一次发兵突袭,更何况,他们刚刚受损,正好趁着混乱给他们再来一击!” 看着轩辕诚眼中掩藏不住的光彩和得意,宇文欣儿心中无比嫌恶,小胜一场就如此坐不住了,真是够蠢的。 “臣这就去准备。” 实在不想和这个愚蠢的轩辕诚待在一起处,宇文欣儿借着由头急忙离开了。 看轩辕诚的样子,估计用不了多久她的计划就能成功了。 宇文欣儿走后,轩辕诚准神看向城外的大梁军队,冷冷一笑。 八十三 见岳母 云离与秦苏分别之后,便朝着烟山,也就是红阁所在的地方行进。 原本,他无意将其中一颗龙虎丹送走,但是秦墨却提议将龙虎丹送去红阁,便是烟山。 原是烟山是个好地方,秦月榕之所以选中烟山作为红阁的落脚处,也是因为它有利的地形,即便有人想对红阁不利,想要从山下闯上烟山也是十分困难,就算念槐再有本事,也要掂量掂量。 而且,秦月榕又是秦墨的女儿,是个可靠的人选。 如今云离有些小小的紧张,毕竟即将要见的人是苏儿的娘亲,也就是......未来的岳母大人。 要是秦苏知道云离心中所想,肯定会说云离是个脸皮厚的,她又没答应嫁给他。 秦墨说的不错,烟山确实是个“好”地方,还真是个上不去下不来的地儿。 云离费了好大劲才爬上烟山,又差点让守门的踹下去,幸亏他身手好,要不然此刻他已经碎骨一摊了。 “这位小兄,我找你们阁主有事。” 看门的见云离直接闯了上来,本就带着怒意,也没心思听云离说什么,便出手赶人。 “阁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走!” 云离闻言面色一沉,又见那人甩出一道灵力朝他打来,面色更沉。 伸手将那人的灵力悉数挡下,云离声音有些冷,“禀明你们阁主,云某前来拜访。” 若不是这人是苏儿母亲的手下,他此刻定把他掀下山去。 一听来人姓云,看门的一惊,急忙向云离赔了声不是,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他便返了回来,“云大人,阁主请您进去。” 见那人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云离不禁在心里冷笑,这世道,还真是没点实力谁都瞧不起你。 红阁共分有十座楼宇,其中最高最华丽的,便是主楼,是阁主与红阁管事等人住的地方,另有三座楼宇储放着红阁极其重要的密文,其余有五座楼宇住着红阁众人,剩下的一座楼宇,不,应该说是宫殿,除了红阁阁主和管事,没人知道它里面有什么,任何人都不得入内,一直以来十分神秘。 主楼最顶层,秦月榕裹得严严实实的,月惊鸿在一旁站着,面上有些心疼,“榕姨,要不我去给你弄盆炭火吧。” 秦月榕摇了摇头,“不用,没什么大碍,我就是受伤之后身子弱了些,还没有那么娇气。” 月惊鸿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抬起头看向门口。 “他来了。” 秦月榕闻言正了正身子,将神色收敛,表现出很严肃的样子。 云离由小厮领进门,便见到秦月榕端坐在桌子前,身上裹着厚厚的衣裳,便觉得心中有些小小的慌张。 苏儿的母亲,看上去......挺严厉的。 “阁主,月管事。” 秦月榕淡淡的嗯了一声,开口道:“云族长坐吧。” 其实她之所以没有给云离太好的脸色,也是因为她从月惊鸿口中知道了云离与自家女儿的关系,一想到她心肝宝贝的女儿以后会被眼前这小子拐走,她就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过又想到这小子没少帮她的苏儿,她又觉得态度差了于心不忍,所以她很纠结,显得有些别扭。 “阁主,这是秦长老托晚辈带给您的信。” 接过信件,秦月榕仔细的看了一遍,也明白了云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但是有一点她没弄明白,那便是既然已经知道了念槐如今没死,那么父亲他们为何不捉拿念槐,而是要等念槐找上门来呢? 对于秦月榕的这个疑问,云离给出了答案。 不是云族长老们不想去捉拿念槐,而是他们不能,其实二十年前,人族与云族结盟讨伐的,并不是巫族全部族人,而是与念槐站在一边练就邪术的人,那场大战,要不是念槐丧心病狂用邪术吸收了巫族众人的生命力,原本不用死那么多人的。 人族与云族想要剿灭的,只不过是与念槐一伙残害生灵的邪术分子,真正导致巫族灭绝的,却是念槐这个巫族的大祭司! 而当年,念槐的邪术已经练就到几乎接近巅峰,是云族五长老加上一众始祖血脉继承人合力才将念槐制服,但是没想到的是,原本已经被处死了的念槐如今又复活了。 但云族如今却拿不出和当年一样能够制服念槐的始祖血脉人选。 原是云族大长老云左居,他的妻子名为念敏,本是念槐的堂妹,但二十年前那场大战中为念槐所害,云左居自那之后便疯疯癫癫的,还胡言乱语,经常不见踪影,更别提让他捉拿念槐了。 而且那场大战死了不少始祖血脉继承人,云族也是元气大伤,现如今也没有实力对付念槐。 听了云离的解释,秦月榕不禁担心,“大长老如今情况如何?” 一想到云左居对小丫头一副乖乖师傅的样子,云离不禁笑了笑,“大长老如今好了很多,自从收了苏儿为徒之后,神智便有所恢复。” “那就好。” 秦月榕听了也是松了口气,一想到女儿认了云左居为师,便也觉得放心,毕竟大长老可是云族第一人,是他们这群小辈万万不及的。 “不过,阁主,晚辈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说,三长老如今派了很多人去找苏儿,试图强行把苏儿带回苏家,晚辈暗中安排了云卫守着,但是苏家如今一天不如一天,晚辈怕把三长老逼急了,到时候伤了苏儿。” 秦月榕静静地听着,越听面色越沉,眼神充满戾气,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一分为二倒在地上,“痴人说梦!苏儿绝对不回他们苏家,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从她苏亚芩逼死承耀的那一刻开始,她和苏儿就彻底与苏家断了关系。 “她苏亚芩算什么东西!她忘了她当年如何迫不及待的要我们母女去死,我可没忘!如今又想讨苏儿回去,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秦月榕气的上气不接下气,虽年过四十但仍然细腻的脸此刻涨得通红,“还要谢谢族长对苏儿的帮助。” 云离摇头,“阁主气了,苏儿的事就是晚辈的事,晚辈就算自己受伤也不会让苏儿受了委屈。” 云离这番话秦月榕是相信的,她亲自在苏儿体内下的封印,封印破裂她自然也是知道的,若不是云离舍身取得穷竻,苏儿恐怕就危险了。 她能看得出云离对苏儿一片真心,但是一想到云家还有那个女人在,她就心中膈应,便不想让苏儿与云家接触过多。 “你也别阁主阁主的叫着了,你既然如今和苏儿在一起,那么便同惊鸿一样称我一声榕姨吧。” 云离心中一喜,苏儿母亲如今这种反应,是不是代表她认可他了? 摇了摇头,秦月榕轻轻一笑,对于云离她还是相当满意的,毕竟年纪轻轻成了族长不说,实力也是相当强,若是他能保护好苏儿,她倒也没什么意见。 “榕姨,这就是龙虎丹,务必要保护好,若是让念槐得到,那么天下势必大乱!” 秦月榕面色一凛,点了点头,“放心吧,他念槐想从红阁抢东西,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犹豫云离从云族来到红阁赶了好几天路,再加上登上烟山十分不易,秦月榕便安排云离好生歇一歇。 其实云离原本打算立刻原路返回,毕竟他很是思念秦苏,但是由于他不好意思拒绝秦月榕的一番好意,再加上他也确实有些乏了,所以他便留了下来,打算歇上一晚再启程返回。 而秦苏这边,轩辕诚派十万兵马在傍晚时对大梁军队展开了突袭,大梁军队再次遭到了重创,看上去已经有了退兵的意思。 轩辕诚得意的不得了,“轩辕彻,你就拿这些和朕争,也未免太寒酸了些。哈哈哈哈……” 这次十万兵马只折损了五千,轩辕诚对宇文欣儿是越发看中,“爱卿,明日朕亲自带兵出城讨伐那乱臣贼子,这城中之事就交由你与风丞相了。” 宇文欣儿有些不赞同,“皇上,还是让臣随行吧,方便保护皇上的安全。” 轩辕诚听了有些不悦,他一个男人如何需要女人来保护,对宇文欣儿说话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不必了,你就留在城中。” 宇文欣儿闻言低下了头,没有吭声。 轩辕诚见了,以为宇文欣儿这是委屈了,轻咳一声出声安慰,“好了,好好在城中看守,等朕回来。” 宇文欣儿点了点头,眼中划过一抹暗光,轩辕诚不让她跟着,那计划……就不能实施了。 不过,轩辕诚把她留在城里,那么她就能把他的后路彻底堵死。 第二日,当轩辕诚骑上战马准备出城迎战的时候,宇文欣儿明显看到了他眼中的怯意,不禁心中嘲讽,就这样还猖狂着瞧不起彻太子? 连她一个女人都不如,她以前是多么瞎眼,忠心这样一个人! 八十四 轩辕诚惨败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士兵们的高喊声震耳欲聋,若是在以前,宇文欣儿定会被此刻的场景所动容,但是如今,她只有平静,甚至还有不屑! 轩辕诚的金色战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是配上他阴翳毫无斗志的脸,却显得格外别扭。 宇文欣儿翻了个白眼,真是白瞎了先皇的黄金战甲! 轩辕诚走了,带着她的二十万大军出了城门,宇文欣儿骑马跟在其后,目送着她的军队离去。 今日之后,辰国将会迎来明主! 轩辕诚坐在战马上,冷冷的看着远处的军营,“全军出击,谁能拿下贼首,赏黄金万两,加官进爵!” 这种奖赏对于士兵来说都是最有振奋效果的,果不其然,士兵们一听立刻来了斗志,一个个喊着杀向大梁军队冲去。 大梁军队此次明显多了防备,二十万大军攻来的时候不像前两次那样溃不成军,此次轩辕诚这边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看到如此,轩辕诚原本带着轻蔑的心瞬间染上了怒意,“给朕杀,杀死一人赏金一百。” 原本有些气馁的士兵,一听如此,又来了斗志,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前冲。 轩辕诚还在为自己对士兵的鼓舞沾沾自喜,殊不知有人已经悄悄靠近了他。 秦苏同云卫贴着隐身纸人悄然靠近正沾沾自喜的轩辕诚,匕首瞬然出袖,晃出的光让轩辕诚一惊,还没等他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脖颈突然一凉。 他瞬间不敢动了,脸上浮现惊骇与怒气,“什么人!” 秦苏将隐身纸人销毁,显出身形来,呵呵一笑,她冷声道:“有时间关心我是什么人,不如立刻叫你的兵撤退,不然我不敢保证,这匕首会不会顷刻间划断你的脖子!” 轩辕诚从身后之人的语气中听出了杀气,不禁打了个冷战,他知道,他若不安身后人所说的做,那人真的会杀了他。 “全军听令,撤退!” 然后轩辕诚发现,他们被包围了。 轩辕彻坐在战马上,身姿挺拔,面色平淡,一幅浑然天成的尊贵,与此刻慌乱的轩辕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四弟,别来无恙。” 轩辕诚阴鸷的看着驾马而来的轩辕彻,一想到此刻他的狼狈全然展现在轩辕彻面前,他就恨不得撕了眼前之人带着笑意的嘴脸! “轩辕彻,你好生卑鄙,竟派一个女人来偷袭朕!” 对于轩辕诚的话,轩辕彻只是笑笑,却没有言语。 他只觉得轩辕诚无药可救, 也不知道,卑鄙的人究竟是谁! 其实这一切不过是宇文欣儿的一场计策,轩辕诚身边,有个武功极高的暗卫,可以说他与轩辕诚寸步不离,时刻保护轩辕诚的安危。 所以就凭宇文欣儿一己之力,是完全没可能将轩辕诚控制住的,所以她想到这么一个招,将轩辕诚引诱出城。 前两次的偷袭,大梁之所以溃不成军,乱成一团散沙,完全是秦苏根据宇文欣儿的意思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让狂妄自大的轩辕诚放松警惕,让他以为大梁军队不过是徒有其表,轻而易举就能拿下。 果然如宇文欣儿所料,轩辕诚在两次偷袭成功之后,果然傲气的不得了,要亲自带兵攻打城外大军。 这样的话秦苏便能在城外将其擒住,其实秦苏完全可以悄然进城生擒轩辕诚,但是轩辕诚如今手中握着旻京百姓的性命,若是他以此为要挟,秦苏定是不得不屈服的。 至于轩辕诚的那个武功高强的暗卫,此刻已经被云卫制住了,饶是他再厉害,也打不过拥有灵力的云卫。 此刻城中。 轩辕诚将城中之事全权交由宇文欣儿和风丞相,这边让宇文欣儿得了机会。 说到底她还得感谢轩辕诚,要不是轩辕诚信任她,她还真就没有办法救出旻京的百姓。 轩辕诚的最后一丝救命稻草也没了,当他看到被关起来的百姓,骂他向他吐口水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魏仲紧随轩辕彻进了城,当一众老臣看到他的时候,皆是震惊不已。 “魏大人!” “他不是死了吗?” “是啊,皇上亲口说的,魏大人同彻太子谋反,已经被斩首了。” 魏仲听了觉得十分气恼,爆喝一声,“胡言乱语!老夫什么时候死了!你们亲眼看到了?轩辕小儿说什么你们都信!” 先皇在的时候,魏仲作为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先皇最亲信的大臣,在朝中说话也十分有分量! 这会儿,一众老臣听到魏仲的斥喝,便纷纷闭了嘴。 魏仲拿出他小心翼翼保存了多年的先皇遗诏,那明黄的亮光,像是一把匕首,刺进了轩辕诚的心。 他不甘,他愤恨,却无可奈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大限之日将至,遂传位于太子轩辕彻,太子仁孝,谨记公四体群臣,子庶民,夙夜孜孜,寤寐不遑,宽严相济,经权互用,以图国家久远之计而已。保邦卫国,朕余愿已。钦此!” 魏仲话音刚落,众人一片哗然。 很多老臣曾经都对轩辕诚的登基和轩辕彻的谋反表示怀疑,但是毕竟当年轩辕诚手中掌握圣旨,轩辕彻又亲自承认了谋反的事实,所以一众老臣就是怀疑也没敢再说什么。 但是如今又告诉他们,轩辕彻才是真正的继位人选,一众大臣表示,他们现在很凌乱,很头晕。 这时,轩辕彻开口了,“把人带上来吧。” 貌美的妇人此刻发丝有些凌乱,面色无比慌张,被士兵押了上来。 在看到站在她不远处的轩辕彻时,她瞳孔猛缩,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这不是太子妃吗?” “是啊,她不是被处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众大臣更加凌乱了,先是魏大人,又是太子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轩辕彻听着众大臣的低语,又看着林雨乔惊呆的貌美面容,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雨乔夫人,可还记得本太子?” 雨乔夫人!? 众大臣不约而同心中惊叹,什么意思?她不是太子妃吗,怎么成了雨乔夫人? 林雨乔心底一颤,自她听说轩辕彻带兵攻城那一刻开始,她就担心这一刻的到来,她害怕极了,害怕轩辕彻的报复,害怕她的孩子也因此遭殃。 “阿彻,我……” “放肆!本宫的名字是你能直讳的?” 一听到林雨乔唤他阿彻,轩辕彻的情绪便有些失控,一想到他被骗得团团转和因他的错而牺牲的兄弟们,轩辕彻心中的怒气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林雨乔一惊,看着轩辕彻能杀死人一般犀利的眼神,她怕了,急忙跪在地上,“太子殿下恕罪,是妾身逾越了。” 冷冷一哼,轩辕彻道:“雨乔夫人这些年在宇文府过得可还心安,你享荣华富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曾有人为了你背弃信义,众叛亲离?” 轩辕彻此番话说的十分平静,但是听到的人却平静不了。 话说到如此,大臣们也不是傻子,都明白了当年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无非就是太子妃倒戈,轩辕诚以太子妃为要挟逼迫太子承认谋反。 这下,众人看向轩辕诚的目光变得不屑起来,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卑鄙无耻之人。 轩辕诚恶狠狠地看着一身尊贵的轩辕彻,眼中满是阴毒,“休要听他胡言乱语!他就是记恨父皇传位于朕,勾结异党意图谋反!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们不要被他骗了!” 轩辕诚的话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且不说魏仲大人作为先皇最信任的臣子手握遗诏站在轩辕彻这一边,就单凭个人能力,轩辕彻就比轩辕诚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才学不及,能力不及,品行不及! 样样不及轩辕彻,先皇怎么可能放弃轩辕彻选择轩辕诚?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轩辕彻远比轩辕诚适合当皇帝。 轩辕彻没有理会轩辕诚,而是淡淡的看着林雨乔,他一直没想明白,他不懂林雨乔为什么这么对他,为什么甘愿做宇文隽珂的妾,都不愿做他的太子妃? “事到如今雨乔夫人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林雨乔一惊,身子明显一抖,“太子殿下,妾身……妾身有罪。” 林雨乔知道自己完了,轩辕诚再没可能赢得过轩辕彻,她的确做错了事,她知道轩辕彻不会轻易饶了她,她现在只求她的孩子能够平安无事。 “妾身也是迫不得已的,当年,若是妾身不安四皇子说的做,他就要杀了妾身和……隽珂。” 轩辕诚同林雨乔离得近,这会儿听到林雨乔如此说,他一抬脚将林雨乔踹到一边,“你个贱女人,休要污蔑朕,你可是轩辕彻的太子妃,谁知道你是不是和轩辕彻串通好了陷害朕!” 见轩辕诚仍然嘴硬,轩辕彻又道:“带宇文隽珂!” 宇文隽珂来的时候,手里牵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正是当年轩辕彻以为是自己骨血的宇文擎,看着那张和宇文隽珂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轩辕彻眸光一暗。 那孩子一来,就看到林雨乔躺在地上,便立刻大哭着跑了过去,“阿娘!” 八十五 初吻 “宇文隽珂!你竟敢背叛朕?” 轩辕诚睚眦欲裂,看着宇文隽珂的目光也带着杀气。 宇文隽珂扫了他一眼,毫无表情道:“轩辕诚,我一心一意为你办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可你又做了什么呢?我与父亲助你登基之后,你不仅暗中打压宇文府,还派人暗杀父亲,过河拆桥!我姐姐宇文茹,当初对你真情实意,可你对她做了什么?打她骂她辱她,在她宫里放麝香!” 一想到宇文茹此刻虚弱的身体和恍惚的意识,宇文隽珂就觉得心痛不已,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造成的! “哈哈哈哈哈哈!” 轩辕诚狂笑,面上带着无限的疯狂,“宇文略和你,不过就是朕的两条狗而已,要不是他处处插手国事,妄想控制朕,朕也不会针对他,至于宇文茹,她就是个贱货!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指望当朕的皇后?她也配!” 宇文隽珂阴沉的看着轩辕诚,若不是现在他被押着,他定会冲上去与轩辕诚拼命! 轩辕诚就是个白眼狼,他之前还是四皇子的时候,因为才品不行,没有人支持他,虽说宇文略帮助他也是不怀好意,但是他在位这几年,宇文隽珂却是真心真意的扶持他帮助他,宇文茹曾经也是真的爱他,但是因为他的不可一世,薄情寡义,使他渐渐失去了所有人的心。 轩辕诚被押下去了,临出大殿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的,话语极其难以入耳。 轩辕彻拿回了自己的皇位,登基大典那日,轩辕彻没有穿龙袍,而是穿着先皇留下的黄金战甲,他眼中没有喜悦和自豪,却是满满的愧疚,他愧对于父皇,愧对于牺牲的兄弟们。 那日,轩辕彻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秦苏表示了感激之情,当众认了秦苏为他的义妹,封号康华。 至于轩辕诚,只有死路一条,被一同处死的还有宇文略和当年参与谋反的人。 宇文府其余的人,被贬为庶民,永生不得回京。 而秦苏成了辰国的康华长公主,说实话,这是她没想到的。 自那日之后,秦苏在辰国彻底成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女子,大家都知道,大梁慕侯爷五女慕洛,解救辰国正统继承人彻太子,助彻太子绞杀了弑父杀兄的贼人轩辕诚。 一时间获赞一片,大家都说娶女当娶慕家女,貌美慧智,文武双全。 这件事很快如风一样从辰国传回了大梁。 原本因为之前的事,大梁百姓便对慕府的这位五小姐十分赞佩,这一遭,赞美声更甚了。 慕侯爷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那骄傲劲儿,一连好几日都挂在脸上,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秦苏是他的女儿。 大梁皇宫。 慕荨挺着大肚子来找唐煜。 “阿煜,我觉得吧,那辰国皇帝认了苏儿为义妹,封了什么康华长公主,那咱们也不能落后了。” 唐煜听完点了点头,“不错,这样吧,就将苏儿归到你的名下,封号安华,我看文熙也喜欢苏儿喜欢得紧,就让她们两个小姑娘亲上加亲。” “好好好。” 慕荨笑的一脸灿烂,又道:“你说,若是月榕知道我和她抢女儿,会是什么表情?” 慕荨其实心里有气,气秦月榕一封信都不给她写,所以她也想气气秦月榕。 不得不说,她得逞了。 秦月榕在知道秦苏归在慕荨名下成了安华公主之后,确实有些气,一是气秦苏这么久了也不回来看她这个娘亲,二是看着慕荨传来信件里得意的语气,恨得牙痒痒。 慕荨这个女人,还真是……欠揍得很! 而秦苏,一连两个公主头衔砸到头上,她有些不适应了。 回到大梁受了加封礼,看着各种赏赐一大箱一大箱运进慕府,她眼睛都直了。 银子啊!宝贝!都是她的了! 秦苏一时间有些雀跃,不仅报了仇,还成了两国的公主,还有大把赏赐! 品兰:小姐疯了。 佩兰:小姐高兴过头了。 晴兰:小姐神志不清了。 秀兰:…… 回来之后,由于惊喜太多,秦苏每天上蹿下跳好不活泼,军营那边告了假,整日吃吃吃,买买买,疯疯癫癫过了一个多月。 而云离,从红阁回来之后,本想着和秦苏进一步确认关系,但是他发现秦苏根本没有时间理会他。 每次他来慕府寻秦苏,秦苏不是拉着婢女出去玩,就是进宫看慕荨和唐文熙。 反正就是不找他,这让云离很是窝火。 最后云离实在忍无可忍,决心一定要找秦苏好好谈谈,于是他一早便去了慕府等秦苏。 荨兰院。 秦苏因为报了仇心情也好,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也十分能睡。 云离硬是从辰时等到午时,才等到秦苏睡醒。 “云离!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苏睡醒觉得肚子饿,便打算出门寻晴兰,让她弄点吃食来,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了云离。 她此刻穿着素白的里衣,长发随意披散,小脸因刚刚睡醒而带着红晕,眼睛里掺着朦胧的睡意,说话时樱唇微微嘟起,十分俏皮可爱。 云离就这样看着秦苏看呆了。 原本心里的委屈和怒意也全然散去。 又见秦苏穿的单薄,眼下天儿还冷着,怕秦苏受凉,云离脱下披风走向秦苏,将披风披在秦苏身上。 少女的淡淡的体香传进鼻翼,云离为秦苏系带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秦苏,只见她扇子般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明亮的大眼睛正呆呆的看着他,云离心思一动。 一把将眼前的人儿圈进怀里,云离附唇而下,唇瓣相对,柔软的触感让云离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忍不住吸取着心爱之人的香甜。 秦苏还留有的一丝倦意彻底被驱散了,她瞪着眼睛,只觉得浑身都是僵硬的! 云离的舌轻巧的钻进她的嘴,秦苏伸手抱住了云离的脖子,感受着云离的攻城略地,她开始青涩的回应起来。 抱着秦苏的手一紧,云离猛然睁开眼睛,感受到秦苏的回应,他眼底满是狂喜! 怎么形容云离当时的心情呢!是如获至宝,是想要告诉全天下,这个小丫头是他的,是他云离的! 两个人甜蜜的拥吻着,殊不知一旁四个婢女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二人。 品兰突然呜呜哭了起来。 “呜呜,小姐有了心上人了,呜呜……” 佩兰对品兰轻轻一推,“你哭什么呀,小姐有心上人不是好事吗?” 品兰摇头,“小姐有心上人会不会就不要我们了。” 晴兰无奈一笑,“傻丫头,小姐不会不要咱们的,放心吧。” 而秀兰,一声不吭,眼中却满是震惊。 她们三个不认识云离,但是她认识,小姐喜欢的人,竟然是族长! 眼眸闪了闪,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报仇的希望,更大了! …… 云离和秦苏正式确立了关系。 这让秦苏觉得有些突然,莫名其妙被夺走了初吻,哦不,是心甘情愿。 最高兴的还属云离,他知道小丫头对他有好感,但是他没想小丫头这么快就接受了他,这样的惊喜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时不时就要掐掐自己的脸,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云雾瑶来找秦苏的时候,恰巧碰到二人正甜甜蜜蜜的说着话。 她一瞬间愣在原地,眼中浮现惊骇与悲痛。 大少爷…… 原来,秦苏与大少爷,是这样的关系! 怪不得,怪不得秦苏能调配云卫。 转身欲走,却听到背后传来声音,“阿瑶!” 云雾瑶一瞬间僵在那里,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回头。 秦苏从云离怀里走出,便看到云雾瑶想要离开,于是出声叫住了她,有些事情还是趁早说明白比较好,拖沓着不说反倒容易引起没必要的误解。 一听阿瑶这个名字,云离蹙了蹙眉。 随即,在看到云雾瑶的那张脸时,他眉心的沟壑更深了,这女子,怎么会和莲儿长的如此相像! “阿瑶,我也不是有意隐瞒,原本便是打算回来之后再告诉你实情,正如你所见,我和云离就是这种关系。” 云雾瑶听着秦苏的话,看着云离眼中的疑惑,她轻轻摇了摇头。 长叹一声,云雾瑶道:“大少爷……” 云离眸光一闪,“是你!” 看着云离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又看到云离伸手将秦苏揽回身后,她心中一痛,只觉得无法呼吸。 果然,他讨厌她,害怕她再次伤害了他爱的人。 两行清泪流下,云雾瑶苦笑一声:“大少爷,你不必如此防备我,我已经为我当年所做的错事付出了代价,秦苏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伤害她的,就算我想害她,以我如今的情况也不可能,你大可不必如此小心。” 云离的眉心又是一拧,不清楚眼前之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却是没有言语。 “当年我被你丢到荒野,本是没了命的,但是念槐用邪术救了我,我成了任他摆布的傀儡,我受到了惩罚,意识到自己曾经错的多么离谱,如今我还有一年的寿命,只求得能够生下肚子里的孩子,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见云雾瑶眼底的悔恨不是作假,云离低头看了一眼秦苏,见秦苏点头,他才松开桎梏秦苏的手。 八十六 挖肉 云离声音冷冽,让云雾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轻轻点了点头,云雾瑶不禁觉得悲凉,也难怪,她差点害了二小姐,如今他防着她也很正常。 秦苏轻轻摇了摇头,走向云雾瑶,“阿瑶,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吧,好生养胎,有什么需要就和桂香说。” 桂香是秦苏指派照顾云雾瑶的婢女。 云雾瑶心中感激,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事要同你说。” 说罢,她撸起袖子,右小臂上,一个黑色的火焰形标志格外明显。 “这是念槐在我身上下的印记,通过它,他能随时找到我,并且控制我的心智,这几日他传唤我两次,我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敲晕,我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接触印记,但是我知道若是将这块肉挖掉,念槐就不能控制我了。” 将匕首放在秦苏怀里,云雾瑶面露恳求,“你能不能帮帮我,我自己下不去手,我不想再受念槐的控制了。” 秦苏心中纠结,要知道这黑色火焰可是占据了云雾瑶右小臂的一半,若是生生将肉挖去,她还不得疼死。 “这……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云雾瑶头,“别的办法肯定有,但是只有念槐知道,秦苏,我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念槐什么时候便会发难,我怕……我怕我会伤了孩子。” 见云雾瑶一脸急迫,秦苏叹了口气。 “晴兰,你去请个太医过来。” 说罢,又看向云雾瑶,“进屋吧,等太医来了我们再开始,我怕你承受不住,有个太医也放心些。” 太医很快就赶来了,秦苏为云雾瑶准备了一块布,她怕云雾瑶太疼咬伤自己。 “阿瑶,把这碗药喝了,太医说这药能够暂时起到麻木的作用,缓轻疼痛。” 云雾瑶了摇头,将药碗推开,“这药对孩子不好,我不喝,放心吧,我挺得住。”,说罢她咬紧白布闭上了眼睛。 秦苏叹了口气,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敬佩,让佩兰和晴兰固定住云雾瑶的手臂,随即拿起匕首附上了云雾瑶的皮肤。 “唔!!” 剧烈的疼痛让云雾瑶死死的咬住白布,眉心紧紧拧成一团,额头的青筋瞬间凸起。 秦苏有些于心不忍,尽量保持着下手的精准,割肉之痛何其难忍,就连上战场的铁血男儿们有时都难以忍受割腐肉的痛楚。 不得不说,女本娇弱为母则刚! 在秦苏落下最后一刀时,云雾瑶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秦苏急忙请太医过来查看。 “回公主,这位夫人就是失血过多,再加上剧痛难忍,才会昏厥,臣会开一些外敷和内服的药物,而且这伤口定要好生养着,不可碰水,不可扯动。” 秦苏点了点头,面上是一阵担忧。 不得不说云雾瑶真的很坚强,割肉之痛岂是常人能够轻易承受的? 就希望她如今做的一切牺牲都会有回报,她的孩子能够顺利降生。 一直到傍晚,云雾瑶才转醒。 “唔!” 真疼啊! 云雾瑶面色惨白,十分吃痛的咧了咧嘴。 “瑶小姐您醒了。” 秦苏有事离开了一会儿,让晴兰守在云雾瑶旁边,还命厨房做了红枣莲子粥。 晴兰将云雾瑶扶起,拿起桌子上温度刚好和粥,轻声道:“这是小姐吩咐厨房做的红枣莲子粥,奴婢喂您喝了吧。” 云雾瑶轻轻点头,“谢谢。”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被人关心和感觉这么好。 这边,秦苏之所以离开,是因为许久没露面的云左居今日来看她了。 “师傅,你又好久没来找徒儿了。” 彼时云离也在,云左居摸了摸下巴的一小撮胡子,颇为不满,“这,臭小子,怎么在这?” 秦苏看了一眼云离,又看向云左居,“师傅您认得他?” 没等云左居说话,云离率先解释道:“云长老是云族的大长老。” !!! 秦苏瞪了瞪眼睛,“师傅,您这么厉害呀!” 云左居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思考秦苏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师傅?” 抬手在云左居眼前晃了晃,秦苏突然想起云雾瑶的情况,“师傅,你知道有一种邪术能让人起死回生吗?” 云左居闻言,凝视了秦苏半晌,才移开目光,“知道,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有一个朋友,她叫云雾瑶,她之前死过一次,但是如今被念槐用邪术复活了……” 嘭! 云左居瞪着眼睛站起身来,由于幅度太大,椅子倒在地上发出碰撞声。 “你说什么?念槐?念槐……念槐……” 云左居不停地重复着念槐的名字,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像是疑惑,像是不解。 念槐是谁!是谁! 云离感觉到云左居状况不对,轻轻将秦苏护在身后。 不明白师傅是怎么了,秦苏不免担心起来,师傅与念槐有什么渊源? 为什么一提到念槐师傅会如此激动? “念槐……我,我不知道,他是谁……是谁……” “大长老,没有念槐这个人,你听错了,我们刚才没有说过念槐。” 云左居疑惑的看向云离,“没有说过……我听错了……” 云离点头,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让云左居坐下,“对,是你听错了。” 好生安抚了一番,云左居才逐渐清明过来。 “笨丫头……” 秦苏闻言急忙走了过去。 “为师,又找到一个,一个好东西。” 说罢,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石放到秦苏手里,玉石成淡粉色,通体圆润,同归笙长相很相似。 “这是归元,是,是……” 云左居是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我,我忘了,我记不得了……” 说完,云左居眨眼间又消失不见了。 秦苏是一脸懵,拿着归元皱着小脸看向云离。 “我觉得,这归元给你母亲最合适。” “给我母亲?为什么?” 宠溺的笑了笑,云离捏了捏秦苏的小脸,“归元同归笙玉脉相连,归元的功效是养身驱寒,你母亲自大战受伤之后身体一直不好,把归元带在身上,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了。” 秦苏闻言,眉宇间染上喜悦。 “云离,等荨姨生下小皇子,你就陪我寻母亲吧。” 秦苏回来这么久之所以没去找母亲,一来是想在慕府多留一段时间,毕竟住了好几年,她对慕府和慕侯爷很有感情,二来她也是想亲眼看一看慕荨的孩子,她未来的弟弟或妹妹。 云离勾唇一笑,“苏儿若肯亲我一下,我就答应。” 秦苏面色陡然一红,假意瞪了云离一眼。 犹豫半天,才踮起脚对着云离的侧脸亲了一口。 可谁知,秦苏的唇刚刚离开他的脸,云离就伸手一把抱住秦苏,擒住了她粉嫩的薄唇。 “唔……” 秦苏在惊愕之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任由云离的舌头在她嘴里随意游走,她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软,要不是云离抱着她,她只怕已经滑到地上了。 不知道吻了多久,云离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秦苏。 看着云离一副心满意足的笑容,秦苏的脸就如同火烧一般红的不行。 “这下,你……你答应了吧。” 秦苏低着头小声说道,害羞的小模样让云离忍不住轻笑。 “傻丫头。” …… 回到荨兰院的时候,天色有些黑了,云雾瑶喝了一碗粥之后,觉得还是乏累的很,便又睡着了,秦苏进屋的时候她方才醒来。 “感觉怎么样?可还头晕?” 见秦苏一脸担忧,云雾瑶虚弱的笑了笑,“已经不晕了。” 说罢,她又认真的凝视秦苏,“秦苏,谢谢你。” 说实话,秦苏觉得云雾瑶有时候属实有些别扭,一口一个秦苏叫的二人都觉得生疏,偏偏云雾瑶还不好意思改口,抹不开脸面。 “气什么,以后叫我阿秦就好。” 云雾瑶轻轻一笑,漏出了一个真挚的笑容,说实话,她真心觉得秦苏和大少爷很相配,也只有秦苏这样美好的女子,值得大少爷守护一生。 “你先在这里住着,晴兰她们几个时刻都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就是,不用拘谨的。” “好。” 云雾瑶由于失血过多,身子仍然虚弱得很,同秦苏说了会儿话又泛起困来,秦苏见了,便扶着云雾瑶躺下,关好门出了屋子。 “小姐,奴婢把偏屋收拾好了,热水也备上了,小姐泡个澡解解乏吧。” 晴兰见秦苏脸上的倦意,不免有些担心。 “晴兰,你真是太贴心了。” 不由得赞叹荨姨的眼光真好,晴兰真是事事都贴心,就像个大姐姐一样。 脱了衣服泡进水里,秦苏舒服的嘤咛了一声。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云离的脸,秦苏精致的小脸一红。 一想到今日他吻了她,秦苏突然觉得心情愉悦,连带着身体的疲乏感都消散了许多。 算算再过几日荨姨就要生了,秦苏决定收拾行李进宫住几天,反正她现在归为荨姨名下,进宫住也是合情合理的。 想着想着,秦苏便睡着了。 八十七 挑事 这件事不知怎的被云离知道了,说什么都要陪秦苏进宫,不然不放心。 进宫那天,云离指派给秦苏一个云卫,是个女子。 秦苏当时很惊奇,“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还以为云卫只有男子呢。 “云铃。” 秦苏点了点,随即她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云卫都不爱说话,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那种。 云铃是云离从云雾莲那边调配过来的,主要也是考虑到女护卫做起事来要比男护卫方便些。 秦苏同云离坐在马车上朝着皇宫行去,这辆马车是唐煜派人专门为秦苏打造的,车身用了上好的檀木,车体的装饰优雅简洁却也不失华贵,卷帘上印刻着安华两个打字,昭示着马车主人的身份。 如今秦苏俨然成了一个名人,她安华公主的身份也为百姓所熟知。 所以当百姓们看到秦苏的马车时,纷纷避让,脸上都挂着敬佩的笑容,话语间也是赞不绝口。 这让秦苏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种情况持续很久了,但是她对于安华公主的身份仍然有些不适应。 看着秦苏微红的面容,云离轻轻笑了笑,将人揽进怀里,在秦苏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秦苏瞬间脸红,挣扎着想要摆脱云离的怀抱,但是云离死死抱着她就是不松手。 无奈的叹了口气,秦苏嗔怪,“这是在外面呢,被别人看了去多不好啊。” 云离眼眸闪了闪,嘴脸挂着浅笑,“苏儿的意思是,不在外面的话,我就可以这样抱着苏儿了?” 薄唇紧抿,秦苏本就红了的脸此刻无比滚烫,这个……这个坏蛋! 见秦苏把脸埋的死死的,云离宠溺一笑,抱着秦苏的手却是一松,这傻丫头,把自己闷坏了怎么办? 一直等到二人进了未央宫,秦苏脸上的红晕都没彻底散去。 慕荨见了,目光在秦苏和云离的身上来回扫来扫去。 “苏儿,你这脸上的笑容都能滴出糖水来了。” 听到慕荨打趣她,秦苏抬起手拧了一把云离,低声说了一句,“都怪你!” 云离故作吃痛,但眼中的宠溺却是怎么都掩不住。 不再搭理云离,秦苏缓步走到慕荨身边,见慕荨脸色有些发白,秦苏不免担心起来,“荨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慕荨温柔的笑了笑,将手抚上隆起的肚子,“放心吧,除了会有阵痛,其他的都还好。” 似是想到了什么,慕荨突然问道:“苏儿,你什么时候去看你母亲?” “等荨姨生产过后,我就走了。” 慕荨点头,面露怀念之色,“苏儿,你帮荨姨一个忙。” “荨姨你说。” “我与你母亲快有五年没见了,她也不来看看我,你回去之后,想办法劝她来找我,但是千万不要说是我的意思。” 看着慕荨有些委屈还有些傲娇的模样,秦苏“噗嗤”一笑,“好,放心吧荨姨。” 睿华宫。 这是秦苏得了封号之后,唐煜赏给秦苏的寝宫。 从未央宫出来之后,秦苏就直接回了睿华宫。 一进大门,秦苏就见一袭翠绿宫装的唐文锦坐在院子里抿着茶,她眉心轻轻一蹙,感觉唐文锦今日来者不善。 “你回来了,真是让本宫好等呢。” 秦苏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唐文锦旁边,坐在另一只玉石圆凳上。 “慕五小姐好生没有规矩,见到公主竟然不行礼!” 唐文锦的贴身宫女秀春,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秦苏,那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公主呢。 佩兰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放肆,我们小姐归于贵妃娘娘名下,是皇上亲封的安华公主,和乐平公主同一品阶,何来行礼一说?你一个小小奴婢,竟然敢出口指责安华公主,谁给你的胆子!” 秀春一听,面色一窘,刚想出口反驳,却被唐文锦一巴掌扇到一边,“你闭嘴,看来本宫是对你太好了,竟让你一时得意忘了身份!” 秦苏心中冷笑,这唐文锦哪是在指责那宫女,分明就是在暗讽她,想要告诉她不要因为一时当了公主忘了自己的出身。 不过呢,秦苏最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明朝暗讽的,对着唐文锦带着蔑视的脸,轻声说道:“乐平公主不必这里指桑骂槐,你今天来睿华宫是什么意思大家心里也都清楚,我还是奉劝乐平公主收收气焰,以后在宫里行事小心一些,免得落得和敏妃一样的下场!” 许是没想到秦苏会将话摆到明面上来说,唐文锦错愕了一会儿突然拍桌起身,“慕洛,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教训我,你不就是被慕贵妃收到名下做了义女,有什么可嚣张的,本宫告诉你,本宫才是父皇的亲生骨肉,你,唐文熙,还有慕贵妃肚子里的那个贱种,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啪! 秦苏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掌她用了五成力,直接将唐文锦掀翻在地,白皙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唐文锦不可思议的看着秦苏,眼中既有屈辱也有愤怒,“慕洛!你敢打本宫!” 秦苏起身走到唐文锦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乐平公主,看来敏妃之前确实没有好好教育你,让你连基本的尊卑礼节都不懂,贵妃娘娘身为你的长辈,你竟然公然辱骂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敬尊长。其次,安华公主这个封号,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你如今这一遭,是不满圣意了?怎么,你乐平公主还想造反不成!” 唐文锦被秦苏一番话弄得一愣,但是此刻愤怒战胜了理智,也不管什么圣意礼节,对着秦苏就是一顿破口大骂,言语越发难听起来。 云离本是有事离开了一会儿,这刚一到睿华宫,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不停地咒骂秦苏,他的脸一下子冷了。 “乐平公主口齿伶俐得很啊,这一张利嘴真是连本座的唬住了。” 云离此番仍是以国师的身份住在宫里的,大梁皇宫没有人不知道国师惊鸿,惊鸿对于他们来说,既是神秘又是令人生畏的。 这会儿唐文锦看到云离,也瞬间噤了声,不过很快她又面露怒意,区区国师而已,凭什么教训她,她可是公主! “你又算什么东西,父皇抬举你让你住在宫里,还轮得到你来管本宫的事了?” 云离轻轻一哼,“乐平公主既然如此说,那就随本座走一趟吧,让陛下亲自说说,乐平公主此番泼妇般的行径,是不是要让后宫的人笑掉大牙了。” “你!” 唐文锦指着云离,怒极到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竟然说自己是泼妇!真是混账!真是放肆! “好好好!” 唐文锦站稳了身子,满面阴沉的说了三个好字,“你们给本宫等着!” 说罢,死死的瞪了一眼秦苏,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秦苏都没有什么表情,对于唐文锦这种无端找事,她实在是没有心思和唐文锦绕弯子,唐文锦和她母妃一样,愚蠢又目中无人,就这样的性子,早晚得惹出点事来。 好在云离及时赶到,将人给打发走了,要不然她的头又得疼了。 “唐叔找你什么事啊?” 刚从未央宫出来,云离就被唐煜派人叫了去,秦苏不免有些好奇。 “就是说了一些有关念槐的事情,念槐如今势力越来越大了,很多人都开始投靠他练就邪功,我们要尽早做好准备。” 扶着秦苏坐下,云离又道:“要是大长老神志清晰就好了,能帮上很大的忙。” 听到这,秦苏想起来那日云左居的不正常,“我师傅他到底怎么了?” 看着秦苏一脸担心,云离轻轻叹了口气,“二十年前念槐集结了一众巫族人,练就邪功,试图吞并人族与云族,称霸天下,于是人族与云族合力讨伐,试图将念槐等人歼灭,但是没想到念槐见情势不利,竟然用邪功吸取其余巫族人的生命力来维持自己的能力,虽然最后他依旧败了,但是他也让巫族众人给他陪葬了。” “念槐有个堂妹,名为念敏,是大长老的妻子,当年她原本是怀着身孕回巫族探亲,却再也没有回来过,自那之后大长老便疯疯癫癫的,胡言乱语,时常不见踪影,而且只要有人一提起念槐,他就会更加失去理智,那日你见到的情况还算好的,大长老发起疯来便会到处伤人,所以这么多年,了解情况的人都不会在大长老面前提起念槐。” 听了云离的叙述,秦苏不免有些心疼,原来师傅还有这样的故事。 “念槐就是个害人精!当年他怎么没死成呢!” 念槐没死这个问题其实这困扰了云离和一众长老许久,因二十年前众人合力对付念槐,用上了上古阵法,当年在场的人是眼睁睁看着念槐被古阵击了个粉碎,但是如今念槐又活过来了,这确实让人费解。 看了看一脸愤然的秦苏,云离轻抿薄唇,如今想再一次绞杀念槐少不了这丫头的助力,他真担心她会受到伤害,如果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想这丫头受委屈。 …… 唐文锦在秦苏这里受挫的事,很快传到了唐煜的耳朵里。 唐煜脸色阴翳,眼看着荨儿生产在即,他觉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万公公,派几个人盯紧乐平公主,切不可让她靠近未央宫。” 万公公得了命令,立刻下去办事。 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虽然不见得准确,但是这句话在唐文锦身上却应验了,唐文锦不仅出落得和赵海柔越发相似,就连那性子脾气都同赵海柔如出一辙。 泼辣,狠毒,目中无人。 她宫里不少宫女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只要唐文锦不高兴,就会拿宫女们出气。 八十八 生产 唐文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监视了,从睿华宫出来之后气的不行,回到宫里又是摔又是砸,还打了几个伺候的宫女。 “不过就是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丫头,也配和本宫平起平坐,要不是因为这群贱人,母妃也不会沦落那副模样!” 她面容狰狞,猛然抬起头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宫女,见其中一个在哭,唐文锦猛地冲向她,又踢又打。 “你哭什么!我让你哭!该死的贱奴,敢在本宫面前猖狂,本宫打死你!” 可怜的宫女被唐文锦打的四处逃窜,嘴上不停地喊着求饶,但是唐文锦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却是越打越起劲。 嘭! 唐文锦打累了,突然随手拿起一只木凳,朝着那小宫女就是狠狠一砸! “公……公主,她死……死了……” 唐文锦也是一惊,她没想要把那宫女打死的。 不过很快她就从轻微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冷冷一笑,踢了踢软软倒在地上宫女,对着秀春说道:“抬出去吧,就说不小心撞到宫门,给撞死了。” 秀春忍住心底的恐惧,咽了咽口水,“是。” 其余几个宫女吓坏了,跪在地上忍不住发抖,唐文锦看着烦了,手一挥,“都滚出去!” 宫女连忙爬起来退了出去。 唐文锦打了一通,气也消了,看着战战巍巍的一众宫女,她心中莫名有一种快感。 她就喜欢看这群贱奴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她们越怕自己,唐文锦就越高兴! 这边,秀春吩咐几个宫人将尸体处理掉,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抖,以前公主虽然暴戾,总是拿宫人们出气,但也从来没打死过人,但是今日她看到公主脸上那种打死了人还无动于衷的表情,她害怕了,会不会……会不会下一个就是她! 秀春满心恐惧,眼看着就快到可以出宫的年纪了,她不想死! 不行,她得空一定要去找皇上,继续留在乐平公主身边,她早晚也会和抬出去的那位是一个下场。 …… 两日后,慕荨感觉肚子剧痛,估摸着快要生了,便急忙派人去找唐煜。 彼时秦苏和唐文熙都在,两个人皆是亲都未成的小姑娘,见慕荨疼的满脸大汗,慌乱的不得了。 这几日产婆和宫里几个有经验的嬷嬷一直在未央宫候着,这会儿便是急匆匆的来到主屋,吩咐着宫人们准备东西。 慕荨只觉得疼痛越来越强烈,她的脸也是越来越白。 秦苏和唐文熙原本打算守在屋子里,却被嬷嬷请了出去。 至于唐煜是更不可能进屋了,嬷嬷说对龙体不吉,硬是给拦到了门外。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干着急。 “啊!!!” 屋里不断传来慕荨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老嬷嬷在一旁急忙安慰,“娘娘,您忍一忍,不要喊的太用力,不然一会儿该没有力气生孩子了。” 慕荨满头大汗,她也不想喊,但是实在是太疼了。 唐煜在屋外本来心里就急,这听慕荨在里面不停地喊,他就更急了,在院子里急的来回乱走。 秦苏和唐文熙握着对方的手,都能感觉到对方手里捏出的汗。 两个时辰过去了,慕荨的喊声越来越微弱,力气也越来越小。 “娘娘,您坚持住啊,这个时候可不能睡啊。” 老嬷嬷见慕荨气息越来越弱,心中焦急无比,贵妃娘娘这会要是没挺住,那可就完了。 娘娘要是有闪失,她们这群奴婢也都得跟着遭殃!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天已经黑了。 唐煜不顾众人的阻拦,硬是冲了进去。 看到慕荨苍白的脸,唐煜顿时觉得无比心疼,“荨儿,我来了。” 慕荨无力的抬了一下眼皮,轻轻一笑,“阿煜,我,我好累。” 老嬷嬷见了,急忙跪在地上,“皇上,贵妃娘娘难产,还请皇上准老奴去请太医。” 唐煜紧紧握着慕荨的手,焦急的怒吼,“那你快去啊!还等什么!” 老嬷嬷连滚带爬起了身,冲出屋门。 就这样折腾到入夜,唐煜一直陪在慕荨的身边寸步不离。 不过好在慕荨成功生下了皇子,老嬷嬷把小皇子包好之后,唐煜很高兴,高兴之余也很是担心,毕竟慕荨这次难产肯定大伤元气。 唐煜为小皇子起名唐文修。 秦苏和唐文熙,初次见到这么小的生命,很是好奇,一个个争抢着要抱一抱。 慕荨生下小皇子之后,立刻昏睡了过去,等她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午时了。 “阿煜……孩子呢?” 焦急的语气仍然能听出虚弱,唐煜不禁心疼,“我这就让她们抱过来。” 小小的唐文修刚刚睡醒,这会不知怎么的闹了脾气,哇哇哭了起来,清月将他抱来的时候,唐煜面色一沉。 哭的这么大声,会不会吵到荨儿。 但是慕荨却一脸笑意,急忙起身将小文修抱进怀里。 “哇哇哇……唔……” 小文修到了慕荨的怀里一下就不哭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仔细看着自己的母妃。 慕荨被他的小模样逗乐了,眼中满是慈爱,低头亲了亲他的小手。 “荨儿,别抱太长时间了,你刚生产完还是好好歇歇。” 见唐煜一脸关心,慕荨才依依不舍的将小文修放到清月怀里。 “苏儿和熙儿呢?” 一醒来没见到两个姑娘,慕荨不免担心,昨日她们定是急坏了。 “她们俩一直守到天亮,见你睡熟了才能离开,估计这会还没醒。” 确实如唐煜所说,秦苏躺在床上熟睡着,就连云离坐在她床边看着她,她都没感觉。 秦苏睡觉很不老实,总是要踢被子,云离又怕她着凉,又一直替她盖被子。 “唔……小文修……可爱……” 秦苏小声呓语了一句,云离听了立刻不高兴了,睡着都想着那小屁孩! “云离……” 不知道又梦到什么了,秦苏突然喊了一声云离的名字,这让云离一喜,静静等着秦苏的下文。 “没有……小文修……可爱……” !!! 云离更不高兴了,现在恨不得拎起那小屁孩一顿揍。 看着睡梦中毫不知情的某小丫头,云离轻轻一哼,随即俯身而下,准确的对上了秦苏的唇。 睡梦中的秦苏,感觉到嘴间一阵香甜,突然觉得很奇异,于是伸出小舌舔了舔。 这一舔不要紧,一下就让某人兽性大发。 舌头灵巧的撬开秦苏的贝齿,开始无尽的索取。 秦苏就这样被吻醒了。 “唔唔……” 挣扎着推开云离,秦苏羞红着脸懵懵的看着他,“你,你,你……偷占我便宜!” 云离一挑眉,“我可没有,也不知道是谁睡着的时候,要亲亲。” 轰! 秦苏觉得自己头要炸了,脸滚烫的不得了,她,她,她……真的说了那么羞人的梦话? “我,我……反正就是你不对,你,你就是占我便宜!” 话音刚落,秦苏只觉得眼前一暗。 吧唧! 云离在秦苏嘴上狠狠地啄了一口,随即笑呵呵的起身,“我占我未来夫人的便宜,有什么不可?” “你。你,你,你,你……” 秦苏只觉得语言系统已经失灵了,用被子一把蒙住自己的脑袋,不想再看到云离那张心满意足的脸。 臭云离!坏云离!色胚云离! 实在是怕秦苏把自己闷坏了,云离将被子用力一扯,“好了,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快起来用膳吧。” 说罢,他起身出了房门,“收拾好了叫我。” 将门轻轻一关,云离吩咐佩兰,“准备午膳吧。” 屋内,秦苏呆呆的看着门口,突然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猛然起身,秦苏高兴的跳下床。 大概过了一刻钟,秦苏穿着件一件素白的锦裙跳了出来。 云离见了,眼中闪过惊艳之后,立刻不赞同道:“怎么穿这么少?” 这天气还冷着呢,这丫头也不怕受了风寒。 “没事的,师傅给我的归笙很有用的。” 归笙御寒,她戴在身上之后,确实觉得没那么冷了。 不一会儿,宫人们就端着菜品过来了。 二人一起用了午膳,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用膳。 “云离,唔打损明日咒走。” 云离一脸懵,“你说什么呢?” 秦苏的嘴塞的满满的,好一会儿才咽下去,“我说,我打算明日就走。” 看着秦苏吃了个满脸,云离轻轻一笑。 “不好了,公主,小皇子不见了!” “什么!” 秦苏猛然起身,看着传话宫人焦急的样子,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今天午时贵妃娘娘醒了,抱了一会儿小皇子就把小皇子交给了清月,再后来就听说小皇子不见了,具体怎么回事奴婢也不清楚,公主殿下还是去未央宫看看吧,贵妃娘娘现在急得不行。” 秦苏什么话也没说,冲出了睿华宫。 云离见状也跟了上去。 …… 未央宫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慕荨坐在床上焦急不已,要不是唐煜拦着,她此刻已经冲出去寻人了。 “荨姨!” 秦苏急急忙忙跑到未央宫,一见到慕荨就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小皇子怎么会不见了呢?” “清月说她当时把皇儿抱了出去,她就坐在旁边守着,打了个盹,醒来就不见皇儿了。” 八十九 送去行宫 唐煜震怒! 调配了宫里所有的侍卫寻找小皇子。 皇宫此刻乱成一团,但文锦宫却是一片平静。 看着熟睡中的小婴儿,唐文锦面无表情。 突然伸出手在婴儿手臂上狠狠一掐,婴儿瞬间因为疼痛哇哇大哭起来。 “闭嘴,死小孩!” 捂了捂婴儿的嘴,见婴儿还是哭个不停,唐文锦顿时觉得烦躁不已。 “我让你哭,我让你哭!” 对着婴儿的手臂大腿胡乱掐了几下,唐文锦觉得气消了不少。 “死小孩,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弄死你,父皇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知道吗?因为我是他最爱的女儿,你个贱种,和你那贱人姐姐贱人母妃都是一个德行!天生的贱骨头,就知道同我与母妃抢父皇!” 啪啪! 对着婴儿的脸狠狠地打了两下,见那婴儿红肿起来的脸,唐文锦只觉得一阵得意。 秀春知道唐文锦将小皇子偷了过来,心中无比恐惧,只觉得唐文锦是疯了! 她自己作死不要紧,这样可是会连累文锦宫所有人一起遭殃的。 于是秀春打算去找皇上,将情况禀明。 但是她刚刚走到宫门口,就被两个一身黑衣的暗卫拦住了。 暗卫将秀春拖进了唐文锦的屋子,随即又将她摔在地上。 “公主殿下,此宫女打算出去。” 唐文锦冷冷的看了一眼秀春,随即将目光移到自己精心保养的指甲上,“你要去哪儿啊?” 秀春一脸恐惧,哆哆嗦嗦的回道:“奴婢,奴婢就是想去,御膳房,看看公主爱吃的桃花酥,做,做好了没有。” “是吗?” 唐文锦轻轻一笑,长长的指甲划过秀春的脸蛋,叫秀春一阵战栗。 “是……是啊。” “呵……” 唐文锦冷笑,随即手上一用力,尖锐的指甲刺破了秀春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真的没有骗你,奴婢句句属实啊。” 秀春怕了,她明显感觉到了唐文锦的杀意,不停的喊着饶命,但唐文锦却无动于衷。 “秀春啊,你怎么这么怕本宫,本宫知道你没骗我,起来吧。” 唐文锦突然变了脸,秀春如获大赦松了口气,但却没敢起身。 “本宫让你起来,你没听到吗?” 不悦的声音响起,秀春急忙爬了起来。 站在秀春面前的唐文锦,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她突然拔下头发上的一支玉簪,仔细的看了看。 又问道:“好看吗?” 秀春点了点头,“好看。” “那……就赏给你了。” 唐文锦笑意盈盈的看着秀春,听秀春对她道恩道谢,突然面色一变,举起玉簪狠狠一落,瞬间刺进了秀春的脖子。 “本宫这就把玉簪赏给你!哈哈哈……” 唐文锦疯狂大笑,面容狰狞,活脱脱的一个疯子。 唐煜带人赶来的时候,就见唐文锦怀抱着小皇子轻声哄着,地上躺着一个宫女的尸体。 “父皇!您可算来了!” 唐文锦面上一喜,急忙抱起小皇子跑了过去,清月一把接过小皇子,警惕的看着唐文锦。 唐文锦也不在意,而是带了哭腔对唐煜说道:“父皇,都是儿臣御下不严,这才让儿臣的奴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但是儿臣已经把她处死了,好在皇弟没事。” 唐煜面无表情的看着唐文锦,心中既有愤怒又有悔恨。 “乐平,你是不是觉得就凭如此拙劣的谎话就能将父皇骗了去?” 唐文锦面上浮现委屈,“父皇,儿臣没有说谎,儿臣也不知道秀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儿臣说的都是真的。” 唐煜闭了闭眼睛,只觉得有些痛心,他虽然不喜她的母妃,但是乐平毕竟是他的骨肉,她变成如今这幅狠毒不择手段的模样,他说不失望是假的。 “来人,立刻封锁文锦宫,任何人都不准出去。” 唐文锦一声惊呼,连忙扯住唐煜的衣袖,“父皇这是何意?” 唐煜没有说话,回头扫了她一眼,随即甩开唐文锦的手大步离去。 小皇子找到了,但是却带了一身的青青紫紫。 慕荨心疼的不得了,看着小文修身上的伤抽泣个不停。 唐煜看到小文修身上的青紫时脸色阴沉的不行。 “荨儿,我打算把乐平送到行宫去,让她留在宫里早晚要出事。” 今日就敢明目张胆偷走小皇子,以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慕荨擦了擦泪水,没有说话。 不管怎么说,她都无法原谅唐文锦对她皇儿做的事情,要不是唐文锦也是阿煜的亲生骨肉,她早就提人去了。 不过,虽说慕荨会看着唐的嗯面子,但是唐文熙可不管那么多。 以前唐文锦没事总喜欢找她麻烦,她想着父皇就她们两个女儿,便是一忍再忍,可是没想到唐文锦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是欺人太甚! 于是唐文熙带着一帮人跑去了文锦宫,要向唐文锦讨一个说法。 彼时唐文锦正得意着,她就知道父皇定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于是唐文熙一来,唐文锦见到唐文熙愤怒的小脸,她就越发得意了。 “你来干什么,要给你那个贱种弟弟讨公道?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父皇都没说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 许是没想唐文锦出口粗俗,唐文熙气恼无比,“来人,把乐平公主给本宫抓起来!” 唐文熙今日带来的人,是唐煜指派给她的侍卫,只听命于唐煜和唐文熙,所以这会儿听到唐文熙的命令,全然不顾对方是什么身份,立刻冲上去抓住了唐文锦。 “放肆!本宫可是公主!” “唐文熙,你这么做父皇一定会惩罚你的!” 唐文熙无动于衷,走上前对着唐文锦的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掌,是为文修打的,他才刚出生,你就把他掐成了那个样子,唐文锦,你也下得去手,你还是不是人!” 随即又是一巴掌。 “这一掌,是为母妃打的,你辱骂文修就是在辱骂母妃,不敬尊长!” 说罢又是一巴掌。 “这一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我作为你的皇姐,没有悉心引导你,让你变成这幅恶毒的模样,蛮不讲理,口出恶言,心狠手辣!” 一共三个巴掌,硬是把唐文熙自己的手都打的生疼。 唐文锦的脸几日前被秦苏打伤,这还没好,又伤上加伤,也幸亏唐文熙力气小,要不然唐文锦这脸非得废了不可。 “啊啊啊!唐文熙,你竟然敢打我!” 唐文锦面容扭曲,阴毒的目光死死打在唐文熙身上,仿佛要立刻冲上去撕了唐文熙。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打我!我要告诉父皇,父皇一定会惩罚你的!一定会!” 唐文锦疯狂的叫喊着,对着唐文熙骂出越来越不堪的言语。 啪啪啪! 又是三个巴掌,这回直接把唐文锦打没了声。 “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作为公主,你不仅毫无德行,还口出秽言,简直是在丢我们大梁王朝的脸,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唐文熙怒极,她从小谨遵教诲,行为举止皆合乎大国公主的礼仪规范,她以为唐文锦不过跋扈了些,却没想到唐文锦竟然如此不知礼义廉耻,什么话都敢说! 唐文锦不说话,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脸太疼了她说不出话来,只得用目光愤怒的看着唐文熙,像是要吃了眼前的人。 唐文熙命人松开了唐文锦,冷冷的看着她,“唐文锦,母妃不好怪罪你,可我不管,你若再继续执迷不悟下去,别怪我不顾姐妹之情。” 说罢,再也不看一脸不甘不愿的唐文锦,甩袖离去。 贱人!贱人!贱人! 唐文锦睚眦欲裂,双眸通红,唐文熙那个贱人凭什么教训她!凭什么! 她就伏跪在地上,却是没有一个人过来扶她。 她的暗卫被撤了,文锦宫里的人也不敢靠近她,生怕唐文锦发起疯来又拿他们出气。 过了好久唐文锦才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红肿让她的面容十分可怖,她紧紧的攥着拳头,长长的指甲陷进手心。 唐文熙!我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但是唐文锦的愿望显然无法实现了。 因为第二日她就被唐煜一纸诏书送出了皇宫。 依诏书所言,乐平公主突患急病,身体虚弱,又闻江洲气候极好,最适合静养身体,于是特送乐平公主前去江洲行宫养病。 唐文锦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送走了,原本还在为唐煜毫无怪罪沾沾自喜,这下她才知道,原来唐煜不怪罪她是要把她送走。 她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圣旨已下,她就算再有什么想法,也得乖乖被送去江洲。 原本她还指望着和唐煜哭一哭求求情,但是从她被人带出文锦宫到上了马车,唐煜都没有出现。 “父皇!儿臣不要走!父皇!” 唐文锦撕心裂肺的哭喊,却是没有人回应。 彼时唐煜正在未央宫陪着慕荨,听闻唐文锦被送走,眼中也没有什么情绪。 唐文锦和敏妃一样,落得如今的下场全都是咎由自取,原本唐煜还打算再过几年唐文锦消消气焰,他便为唐文锦寻个好人家,嫁出去。 九十 楚枫的心意 宫里的事告一段落了,秦苏告别了慕荨和唐文熙,又同唐煜辞去了军营的职位,离开了皇宫。 叫云离在慕府等她,秦苏只身一人去了军营,毕竟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她也要同昔日的兄弟们告个别。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彼时楚枫正操练士兵,突然听到一阵骚乱,本想出声呵斥,却见一袭白衣的秦苏驾马而来。 “阿秦?你……回来了。” 拍了拍楚枫的肩膀,秦苏笑道:“从辰国回来我就犯懒了,一直告假,将军不会怪罪吧。” 看着秦苏同他说笑,楚枫心中有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当然不会了,你如今可是贵为公主了,我哪敢怪罪。” 哈哈一笑,秦苏这才看向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的众人,毕竟她第一次在士兵面前以女装示人,也是惊艳了所有人。 众人没想到的是,秦苏穿上女装会是如此美到不可思议。 “副将军!副将军救我!” 飞叶及快速地向秦苏跑来,脸上带着惊慌与急迫。 一身戎装的女子追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长鞭,不停地骂着飞叶,“飞叶你个王八蛋!你给老娘站住!” 众人看着宇文欣儿追着飞叶打,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自打飞叶将宇文欣儿从辰国带回来安排在军营以后,军营每日都会上演飞叶被揍的戏码。 其实飞叶被宇文欣儿打,也是他活该,不知怎么的,他就是喜欢惹宇文欣儿生气,有时候宁可挨顿打,也觉得高兴。 “副将军,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飞叶躲在秦苏身后,不停地喊着委屈,宇文欣儿见状,虽然收起了手中的长鞭,但满是怒意的美眸仍死死地盯着飞叶。 秦苏无奈的耸了耸肩,“你自己把人家惹生气的,可别拿我当挡箭牌!” 说罢,她立刻让开位置,将飞叶推了出去。 宇文欣儿这才看到秦苏,见到秦苏那张精致无比的脸时,她面色一沉,“你是谁啊?” 嚣张的语气,不可一世的神色,秦苏突然觉得十分不爽。 “大梁的安华公主,辰国的康华长公主,这军营里的副将军。” 她宇文欣儿高傲,她还高傲呢,谁还没点身份了。 宇文欣儿一噎,许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家喻户晓的安华公主,顿时起了想同眼前之人比试的心思。 “臣听说安华公主武功了得,不知安华公主可否赐教?” 秦苏一挑眉,没想到宇文欣儿竟然会突然提到要和她比试。 看着宇文欣儿嚣张的气焰,秦苏轻轻一笑,“好啊,既然你想比试,那就来吧。” 见秦苏答应了,宇文欣儿作势就要将手中的长鞭扔了,以免让人觉得她胜之不武。 但秦苏却出声阻止,“你若拿着那红月,尚可有与我一战之力,没了它,我劝你还是再回去练练。” 平淡的语气传进宇文欣儿的耳朵,却是讽刺无比,她顿时怒了,竟然敢如此瞧不起她! 见宇文欣儿被激怒,秦苏满意一笑,她就是故意要气宇文欣儿,不知道怎么的,她一看到宇文欣儿高傲的神情她就不舒服。 “好!” 宇文欣儿这一个好字是咬着牙根说出来的,可见秦苏的话对她来说有多么令人火大! 众人让开场地,围了个圆,将秦苏与宇文欣儿圈在其中。 不出意外,宇文欣儿输了。 即便她手中握着排名鞭器榜第五的红月,却也五招之下输给了秦苏。 原本宇文欣儿看不惯秦苏,是因为她见秦苏娇娇小小的,以为秦苏不过就是头脑聪慧了些,武功上也不见得多么厉害。 经此一遭,她才知道秦苏的实力,而且让她恼火的时,刚才比试的时候秦苏明显有意相让。 她输了不要紧,但是她觉不允许别人低看了她。 “安华公主为何如此羞辱人?” 秦苏被宇文欣儿问笑了,“宇文欣儿,明明是你要比试的,我何曾羞辱你了?” “刚才比试为何故意相让?” 见宇文欣儿一脸怒容,秦苏轻轻一笑,却是没有解释,她为何有意相让,还不是怕真伤了宇文欣儿,虽然说这个宇文欣儿有点讨厌,但是她也不至于因此就打伤了她。 飞叶实在看不下去了,觉得宇文欣儿有些蛮不讲理,咄咄逼人。 “好了。你不要再闹了。” 宇文欣儿见飞叶此刻严肃起来,冷冷一哼不再说话,算是服了软,随即便被飞叶带走了。 看着二人离去,秦苏突然觉得惊奇,看样子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啊,难道她无意间做了次媒婆? 突然想到了什么,秦苏问楚枫:“芮茗呢?” 楚枫疑惑,“芮茗?” 见楚枫一脸懵,秦苏出声解释:“就是之前我从钟州带回来的那个女子。” 想了半晌,楚枫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她跟着苏神医一起离开了,不知道去哪了。” “哦。” 秦苏点头,芮茗跟苏清濑走了,那应该是去云族了吧,不过也好,要不然留在军营里也是吃苦受累。 “楚枫,我今日来是要和你们道别的。” 楚枫猛然抬头,“道别?” “嗯,我要离开大梁了,今日就是来看看兄弟们,这一别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你要去哪儿?” 楚枫突然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秦苏说走就要走了。 “我……有点私事。” 感觉到楚枫的不对劲,秦苏不禁有些纳闷,眼中满是疑惑。 “你走了我怎么办?” 秦苏眉心一拧,楚枫在说什么?什么她走了他怎么办?她走了,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楚枫突然抓住秦苏的双肩,“阿秦,你别走好不好,我,我……” 无力的放下手,楚枫面露痛苦,“我知道,你喜欢国师,但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阿秦,我喜欢你。” !!! 秦苏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枫真挚的面容,轻轻摇了摇头。 “楚枫你别说笑了,我可受不了这种惊吓。” “我没有跟你说笑!” 一声低吼过后,楚枫紧紧将秦苏抱进怀里,“我是认真的,所以,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许是太过震惊,秦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是她知道,楚枫对她的感情她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云离。 从楚枫的怀里挣脱,秦苏不敢看楚枫炙热的眼睛,但是她能感觉到那炽热的温度打在她的脸上。 “楚枫,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秦苏如今除了拒绝,再没有其他可以言语的,她不知道楚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感情,但是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不会有结果,所以她希望他能趁早想通。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看着秦苏明显的逃避,楚枫说不心痛是假的,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唐突,楚枫扯了一个笑脸。 “阿秦,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也没抱太大的期望,我只是一时没忍住,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秦苏摇了摇头,“楚枫,以你的身份地位和个人魅力,你会找到更好更适合你的。” 说罢,她上了马,有点急迫的驾马离去。 看着秦苏的背影,楚枫苦笑一声,哪有什么更好的,明明你就是最好的。 离去的秦苏刚走到军营门口,就看到熊高牵着曦月朝她走来。 “熊高?曦月?” “参见安华公主。” 急忙将行礼的二人扶起,秦苏面露笑意,“你们两个成亲了?” 难怪她这次进宫没在未央宫看到曦月,原来是已经出宫了。 熊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请到副将军喝喜酒,等副将军什么时候有空,属下请副将军喝一顿,算是补了喜酒了。” “好啊!” 哈哈一笑,秦苏拍了拍曦月的肩膀,“曦月,熊高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熊高听了,面露委屈,“我哪敢欺负她啊,她不欺负我就算谢天谢地了。” 又和二人聊了一会儿,秦苏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便驾马离去了。 大街上,因为天气乍暖,很多小摊都摆到外面来贩卖了,一时间百姓们也多了,街上好不热闹。 秦苏怕了伤了人,于是便骑着马慢悠悠的行进,顺便看看风景。 咻! 一支银针穿风而过,直奔秦苏而来,彼时秦苏正琢磨着买点桃花糕回去,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银针扎进肩膀,秦苏赶到一阵刺痛,顿时警觉起来,但为时已晚,银针上涂抹这强烈的*,很快秦苏便觉得头晕目眩,随即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 破败的寺庙里,秦苏手脚被绑躺在一堆干草上,穿着破败衣袍的男子正阴沉的看着她。 伸手拍了拍秦苏的脸,男子试图将秦苏叫醒。 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残破的屋子和灰败的神像。 秦苏知道自己这是被挟持了,又见手上脚上帮着麻绳,于是便用力想要将绳子扯断。 但是她失败了。 秦苏皱起秀眉,是软筋散!又是这个东西! “啧啧啧,真想让世人看一看尊贵的安华公主如今狼狈的样子!” 九十一 重逢 白俦阴阴的笑着,看着秦苏的脸露出贪婪的目光,他伸手摸了摸,细腻的触感让他笑的更加放肆。 “你如今可是名利双收啊,我却被你害成如今这个样子,副将军好大的魅力,让楚枫为了你不惜得罪白家。” 白俦心里有气有恨,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番地步!军营回不去,白家他也不敢回,只能跟一群乞丐苟且存活! 但是他却忘了,要不是他看不起人又起了色心,趁着秦苏昏迷对秦苏无理,他也不会激怒楚枫被赶出军营,从始至终秦苏都没想过找他的麻烦。 但是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从来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无论自己做了多么离谱的事,他们也觉得都是别人的错。 “我何曾害过你,你如今这般模样还不是自作自受!” “哈哈哈……” 白俦疯狂大笑,“我自作自受?副将军,现在这里可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劝你还是说点好听的,说不定一会儿我还能对你温柔些。” 他放肆的打量着秦苏,那样充满色意的眼睛,不用想也知道白俦打算做什么。 伸手将秦苏脸边的碎发拢到耳后,他突然凑近,吸取着秦苏身上的芳香。 “副将军,即使你把我害成这样,我还是不忍心对你动手啊,也难怪楚枫那么在乎你,毕竟你这张脸,任哪个男人见了都会把持不住的吧,而且,说不定副将军与楚枫早就暗通款曲了,不过即便是楚枫用过的女人,我也喜欢。” 秦苏静静的看着白俦,眼中似铺了坚冰般冰冷无比,“白俦,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 白俦哈哈一笑,眼中满是疯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算今日之后我活不成,也值了!” 说罢,他俯身而下,对着秦苏的脸就要亲上去。 嘭! 秦苏双脚一抬,将白俦狠狠踹了出去,但是毕竟她中了软筋散,力气大大不如以前,白俦虽被踹开,却很快爬了起来。 “臭女人,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白俦爬起来对着秦苏的肚子就是一脚,随后用力将秦苏翻过来,将其压在身下。 …… 云离左等右等不见秦苏回来,不免有些担心。 “这丫头,不会出事了吧。” 虽说他派了云卫保护秦苏,但是他还是不担心,于是骑上马准备出去寻人。 到了军营,听人说秦苏早就走了,云离一下就慌了,急忙骑着马冲了出去。 秦苏失踪的事很快传到了楚枫了耳朵里,他立刻调配了军队搜城寻人。 秦苏一直有随身藏着匕首的习惯,从她醒来那一刻开始,她就拿着袖珍匕首一直割着手上的麻绳,直到白俦压在她的身上,她的双手获得自由,一把将匕首抵在白俦脖子上。 白俦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秦苏是云族人,软筋散对于她来说只会在短时间内起到作用,若是刚才白俦没有同她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没有给她恢复的时间,她这次就真的完了。 “你,怎么会……” 白俦满脸惊骇,不可思议的看着秦苏,怎么可能?他明明给这个女人下了软筋散的! “你要是再乱动,我这匕首可就刺进去了。” “呵……” 白俦冷笑,“安华公主果然是名不虚传。” 秦苏没有说话,她现在还是很虚弱,她需要时时间恢复。 云离骑着马到处找人,动用了所有带在身边的云卫。 楚枫也骑着马出了军营,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安华公主失踪了,就连身处皇宫的唐煜也得知了消息。 秦苏拔下头上唯一的一只玉簪,抵在白俦的脖子上,随后俯下身准备割开腿上的麻绳。 白俦虽说人品不济,但这么多年在军营做兵长,也还是有这功夫的,这会儿见秦苏松懈,立刻反手将其压了下去,将秦苏的手臂桎梏住。 “哈哈哈,臭女人,你逃不掉的!” 秦苏没有理会他,手上一用力将麻绳割断,随即猛然起身,运起灵力一把打在白俦身上。 将灵力化为四把长剑,纷纷指向白俦的四处要害。 “你!你是云族人!” 白俦震惊不已,打死他也不会想到秦苏竟会是云族人! “白俦,原本你可以在军营好生当你的兵长,但你偏偏要自己作死!” 冷冷扫了白俦一眼,秦苏听着寺庙在的马蹄声,悄悄松了口气。 “苏儿!” 看到秦苏完好无损,云离算是放心了,随即又冷冷的看向白俦,眼中闪动着滔天怒火。 秦苏一把拦住即将动手云离,若是让云离动起手来,白俦非得死了不可,她可不想让白俦就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楚枫紧随其后,在看到白俦的时候,面色一沉。 “来人,把这混账东西抓起来!” 没想到当初一时手软,竟然惹来了这样的事,这次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白俦! 白俦大概没想到经此一遭他彻底出了名,平阳城的百姓如今都知道了白府旁支一脉有人绑架了安华公主。 一时间骂声一片,就连白府都受到牵连。 秦苏是谁,她现在可是大梁百姓心中的女战神,白俦伤害秦苏,可就是得罪了所有人。 原本秦苏就是打算折磨折磨白俦,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但是她没想到这件事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最后迫于舆论的压力,还是白皇后亲自带着歉礼到慕府道了歉。 白景兰为人十分低调,心思又比较内敛,所以她很少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是如今对于秦苏,她却表达出了喜欢,毕竟女孩子没有几个能像秦苏这般心思透彻,能力超群的。 “还劳烦皇后娘娘亲自来了,臣惶恐啊!” 慕侯爷笑出一脸褶子,那脸上的笑意可看不出哪里惶恐。 白景兰笑了笑,拉起秦苏的手,“安华公主,本宫这次是代表白府来给你赔不是的,让你受惊了。” 秦苏轻轻一笑,微微低下头,其实她有些愧疚,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竟然把皇后娘娘都惊动了。 “皇后娘娘太气了,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让皇后娘娘受累了。” 套了几句话,白景兰也没有久留,面子上带到就可以了,也是为了平息民怨。 荨兰院。 云离面色冰冷,仿佛三尺寒冰,让人不敢靠近。 “云铃,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昨日苏儿遇险你在干什么?” 云铃没有什么表情,如实回答:“属下什么也没干。” 嘭! 茶杯砸到云铃的头上,鲜血直流。 云离眼中满是怒意,“你好大的胆子!我让你保护苏儿,你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负,却在一旁无动于衷?” 云铃眸光暗了暗,心中多少有些不服,其实她看不起秦苏,当初被调过来也是不情不愿,她是二小姐身边最得力的护卫,凭什么要来保护一个不知来历的野丫头! 所以昨日她明知秦苏有危险,却没有出手相助,她以为族长就是被那个野丫头迷了心窍,不仅云族的事都丢给二小姐,还为了那野丫头经常失去理智,所以只要那个野丫头活不成,昔日的族长就会回来。 不过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罢了,花架子一个! 云离见云铃不说话,也没心思跟她废话,“你自己去云刑嗣领罚吧!” “是。” 云铃刚刚出门,便撞见赶回来的秦苏,面上满是不屑,冷哼一声径直离去。 秦苏也没有在意,虽然不知道云铃为什么对她抱有敌意,不过这也不影响什么,有没有云卫她都无所谓。 但是经此一事云离很是自责,他觉得是他一时疏忽才导致秦苏险些遇险,一想到若是秦苏没有恢复力气,白俦即将要做的事情,他就恨不得将白俦撕成碎片。 于是他又精心挑选了两个女云卫,云歌和云锦。 对于这件事秦苏也没表示什么,还是要自己提高警惕,指望别人的保护永远不是上策。 秦苏因为这件事耽搁了几日,才出发前去烟山。 两日后。 烟山脚下,一高一矮的两个人抬头看向烟山山顶,皆是一脸愁容。 “要不咱回去?” “不好吧,来都来了。” “可是这也太高了。” “……” 虽然知道母亲将红阁移到烟山山顶是为了保护红阁,但是吧,这上去下来可是真不容易啊。 “阁主,少主回来了。” 秦月榕猛然起身,面上带着狂喜,“在哪呢?” “山下。” “……” 云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秦苏拎上了烟山,秦苏爬到一半就耍赖了,实在太累了。 彼时秦月榕已经早早等着了,紧张的手都在抖,五年了,她五年没见到女儿了。 “娘!” 秦苏脚刚落地,就看到秦月榕站在不远处望着她,顿时热泪盈眶,抑不住满怀思念奔向自己的母亲。 母女俩紧紧拥抱在一起,秦苏嚎啕大哭,秦月榕心痛无比。 天知道当年她下了多大的狠心才将苏儿送走,这么多年她都没尽到母亲的责任,但是现在好了,她的女儿回来了。 “苏儿,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九十二 往事 不知道拥抱了多久,秦苏才止住哭声,泪水混合着上山时蹭到的灰尘,此刻的她俨然成了一个小花猫。 秦月榕见秦苏瘦小的身体,心中一疼,慕荨是不是虐待她的女儿了,不然苏儿怎么瘦? 于是,母女团聚的第一顿午膳,秦月榕不停地给秦苏加菜,差点把秦苏肚子撑爆。 吃过饭后,母女两人坐在一起说说话。 秦苏从怀里拿出归元,放在秦月榕的手,“娘,这是我师傅送给我的,你平日里戴在身上,对身体有好处。” 见秦苏一脸关心,秦月榕十分欣慰,起初她还害怕女儿会埋怨她,怪她当年狠心把她送走,但是如今见秦苏的反应,她确实松了口气。 “母亲,泉姐姐怎么样了?” 秦月榕闻言,一阵叹息,“小泉这么多年一直没醒,就吊着一口气,光是看着都让人心疼。” 一想到昔日里总是带着笑容的明媚女子,秦苏便觉得十分难受,“泉姐姐在哪儿?我想去看看她。” 栎泉受伤之前,曾同月惊鸿一样,是红阁的大管事,自然也住在主楼里,不过是住在顶层之下的第九层,后来栎泉受伤,为了方便照顾,秦月榕就派人将栎泉移到了顶层。 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的薄唇,微弱的气息。 秦苏心中一痛,她都如此难受,可想而知这么多年月哥哥有多么煎熬。 “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秦月榕摇头,“这么多年该想的办法都想便了,请了无数名医,都说泉儿心脉受损,毫无办法。” 轻轻叹了口气,秦苏替栎泉掖了掖被子,随后同秦月榕轻手轻脚出了屋门。 “娘,您就打算让红阁一直待在烟山山顶,永不出世了吗?” 秦月榕笑了笑,“烟山不好吗?” “不是不好,就是我觉得如今应该是没有人会威胁到红阁的地位了,一直藏在烟山多少有些委屈。” 不过一想到她上山时累了个半死,秦苏便觉得有些丢人。 “树大招风,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而且,就算娘把红阁移到着烟山山顶,也不影响有些人慕名而来。” 秦苏一蹙眉,满脸疑惑。 轻轻一笑,秦月榕拉起秦苏的手,“虽然这么多年红阁一直不出世,但是生意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几年娘身体不好,事情都由惊鸿打理,但是娘可知道,最近一个月,可是有四笔赏金一万两黄金的消息卖出去。” “一万两?黄金?” 秦苏目瞪口呆,一个消息这么值钱? 轻轻点头,秦月榕拍了拍秦苏的手,“红阁的事你就不要操心啦,你年纪还小,在外面吃了这么多年苦,好不容易回来,好好歇一歇,陪陪娘。” “好。” 秦苏咧嘴一笑,亲昵的凑到秦月榕的怀里,母亲的怀抱真好,暖暖的香香的。 ...... 秦苏回到红阁彻底过上了猪的生活。 吃吃吃,睡睡睡。 不过她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有关他父亲的事情,于是有一日她跑去找月惊鸿。 “月哥哥,有时间吗?” 月惊鸿淡淡一笑,“怎么了?” “我回来之后一直没听有人提到有关......我父亲的事,月哥哥,你知不知道些什么内情啊?” 一阵沉默,月惊鸿面容严肃起来。 “怎么了?难道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秦苏疑惑,不禁越发奇怪,到底怎么回事,她父亲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母亲的事吗? “也不是不能让你知道,这件事你还是让榕姨亲自告诉你吧。” 秦苏哦了一声,有些纠结,她怕她问了娘会不高兴。 犹豫了两天之后,没等秦苏去问,秦月榕就主动来找她,说要跟她说一说她父亲的事情。 “你父亲,苏承耀,原本是云族苏家那一代唯一的始祖血脉继承人,也是当年苏家的家主,但是如今,他已经......死了。” 秦苏秀眉紧皱,其实她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是真的听到,还是会觉得心里发堵。 “娘是云族秦家的二小姐,当年与你父亲相爱,但是当年云家有位嫡小姐,也就是云离的姑姑云听音,也喜欢你的父亲,你父亲的母亲苏亚芩,也就是云族当今的三长老,一直不同意我与你父亲在一起,因为她觉得云听音家室比我好,你父亲娶了云听音会比娶了我对苏家更好,于是处处针对我,就连我与你父亲大婚,都是悄悄操办的。” “你外祖父知道之后,十分生气,他觉得苏家太过目中无人,也不同意我与你父亲在一起,又见我执意如此,便一气之下与我断绝了关系。再后来,苏亚芩知道了我与你父亲已经完婚,并怀了你,就派人暗杀我。” 说到这里,秦月榕眼中染上恨意,“但是没想到的是,我这一孕便是三年,你迟迟不肯出来,却也给了苏亚芩可趁之机。” “那日,苏亚芩调动了苏家所有暗卫,势要绞杀我,你父亲为了保护我,与暗卫展开搏斗,最后为我挡住暗卫首领的致命一击,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说完,秦月榕眼眶泛红,眼中满是悲痛,“苏儿,你记着,我们母女与苏亚芩的仇不共戴天!如今苏家失去了苏承耀,年轻一代再也没有始祖血脉出现,苏家很快便会没落,所以苏亚芩一直在派人寻找你,想要把你带回去掌管苏家,并且顺势控制你。” 秦苏听完,只觉得十分心疼,原来当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娘,我觉得我应该回苏家。” “为何?” 拍了拍秦月榕的手,秦苏道:“父亲本就是苏家家主,苏家毕竟是父亲的家,所以我觉得父亲若是在世的话,也肯定希望我回去。” 秦月榕不说话了,这让秦苏心中一慌,母亲不会是不高兴了吧。 秦苏紧张了半晌,才听到秦月榕长长叹了口气。 “你说的也对,怎么说苏家也是你父亲的家,你理应回去的。不过苏儿,你切记万万不能让苏亚芩把你那捏住,她那个人就是个势利眼,眼中只有苏家的势力,亲情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你可要小心了。” “放心吧母亲。” 就这样,秦苏与秦月榕商谈好,再过一段时间就让秦苏回苏家。 ...... 回来这几天,秦苏虽说玩玩闹闹的,却也把红阁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确实如秦月榕所说,红阁专门有人负责收集情报,整理情报,出售情报,可以说分工相当明确,而且每个月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她也自然注意到了那个谁都不允许进入的宫殿,那日她好奇问秦月榕,秦月榕只告诉以后她自然会知道,便没了下文。 于是,秦苏虽然好奇的不行,却也只能忍着,万一要是把母亲惹生气了,她可就罪过了。 ...... 惨叫声,哭喊声,血腥弥漫。 一批又一批的壮年男子被带了进来,一车又一车的森森白骨被运了出去。 牢房最深处,关押着*着身体的女子们,她们或是一脸绝望,或是一呆滞,每个女子似乎都能预料到自己即将迎来的悲惨命运。 烨萝扭着腰只走到牢房门口,目光从一众女子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了一位一脸平静的女子身上。 “把她拖出来。” 黑衣使得了命令,立刻将那女子粗鲁的提了出来。 “叫什么名字?” 女子冷冷的看了烨萝一眼,突然啐了口痰,“呸!贱货!” 啪! 烨萝一巴掌甩在女子脸上,突然哈哈笑了,“把她带去尊主的房间!” 看着女子被拖走,烨萝轻轻一哼,倒是个有骨气的,可惜啊,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女子被生拖进了一间屋子里,又被硬生生押着跪在地上。 念槐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示意黑衣使出去。 女子怒目而视,眼中满是决然,今日她死了也就罢了,要是眼前这个男人敢对她做什么,她死也要让他挂点伤! 念槐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瞪着他的女子,大手一挥,女子腾空而起,哗啦一声掉进了浴池里。 “洗干净。” 女子没有动,将身子埋在水里警惕的看着念槐 。 念槐没有理会女子,而是转过身运气黑雾,不断吸取着几个赤身男子的生命力。 女子目睹了念槐运用邪术的全过程,心中唾弃不已。 她也真是倒霉,好好走在路上都能被抓走,要不是她还要活命出去找妹妹,在被那群男人扒光衣服的时候,她就自尽身亡了。 念槐吸收了男子的生命力,才想到浴池中的女子。 一把将女子捞起,随手抓了件衣服扔了过去,“给我跳支舞。” 女子穿好衣服冷冷一哼,想要她跳舞,做梦! 不过很快她就后悔了,看着浮在她眼前的短剑,她轻轻扭动身体跳了起来。 但凡有一丝可能她都要活着,前提是那个该死的男人不碰她。 一支舞还没跳完,念槐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抬手将女子隔空拽进怀里,念槐看着女子坚定毫无惊恐的眼生,突然觉得新奇。 伸手摸了摸女子的眼睛,他问:“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