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怂包的逆袭虐渣路[快穿]》
第1页
《小怂包的逆袭nüè渣路[快穿]》作者:琼玖谦
文案
陆时年被系统抓来做任务。
任务的内容:帮助原身报仇,让将会害死自己的人从神坛跌落。
陆时年不学无术,身无长物,人又娇气,磕不得的碰不得。
只是一点,他貌美如花,玩的转的放得开。
现实世界里(*^.^*)亲亲~经验都没有也挡不住他在小世界里làng里来水里去,乘风破làng﹋o﹋
为了完成任务回家,他就只能找大佬了。
陆时年:大佬,带我nüè渣带我飞。
这日子真的太慡了,有人伺候着还有人上赶着帮忙完成任务。
只是!谁允许你开飞机了,放我下来!!
某人委屈:是你让我带你飞的,我这还没加速呢。
陆时年:▼_▼
攻宠受宠到极点。
受就是执着于攻的腿,放不开呀放不开。
来,抱一个。
受地系统是晋/江出品~
这次苏苏苏慡慡慡,受苏爆了,所以攻把他拼起来继续苏!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系统 快穿 慡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时年
作品简评
陆时年被系统抓来做任务帮助原身报仇,陆时年本身不学无术,人又娇气,磕不得的碰不得。但他貌美如花,玩的转放得开加之演技好,在某人的帮助下如鱼得水,顺利开启了自己的逆袭nüè渣路。年少时经历太多的陆时年没心没肺,自从遇到了那个人之后才正视自己的生活,正视qíng感。作者行文流畅,全文基调欢快苏慡,在慡快nüè渣的同时不忘甜蜜恋爱。
【52书库将分享完结好看的言qíng小说以及耽美小说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52书库www.52shuku.vip/】
第1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皇上,您说过不bī臣妾的,君无戏言,难道皇上这是要反悔吗?堂下跪着的女子袭一身淡绿色凌波裙,外罩一件月白色透明薄纱,头发松松绾着,未着任何饰品,面容稚嫩但已有艳冠群芳的势头,配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确实担当的起一个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美人的称号。
只是现在这名女子软软瘫坐在地上,瘦弱的身体透着些许憔悴,眼中流露出死寂的绝望,抿着嘴唇确却是做出不妥协的姿态目光定在陆时年脸上。
而陆时年回望着她的目光中则失望多余怜惜,就像是丝毫没有看到美人眼中忍耐的qíng绪,痛心大于绵绵爱意:齐妃,你陪了朕三年,却从未让朕碰过你一次,你可考虑过朕的感受。
臣妾当初就说过,只愿这一生得一知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皇上贵为天子,虽暂时后宫只有我一个嫔妃,但皇上迟早会充盈后宫,臣妾自视做不到与他人分享夫君,皇上亦做不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那又何必qiáng求呢?
她声音婉转温柔,目光却坚定不移,双手撑在青石板砖上猛地一弯腰,额头撞上地面发出咚地一声闷响:皇上,放过臣妾吧。
陆时年闪过痛苦神色:朕待你如平凡丈夫一般,疼你爱你宠你,为了你甚至多次按压下朝中大臣们的选秀提议,即便如此你还是不信朕吗?
齐安然又是一下盈盈叩拜,语调依然清亮悦耳但是却隐隐透着淡漠与厌倦:帝王之家哪里来的真爱呢?
陆时年:
不忍心再看美人严重对于自己的无视和决绝,陆时年转过脸嘴唇微启轻轻吐出几个字:押入冷宫。
齐妃轻轻一笑似是毫不在意,双手置于胸前正一正衣襟,又是拢拢衣裙,即便如此似乎还是那个高贵典雅、众人面前毫不失礼数的贵妃,行礼道:皇上,臣妾告退。
起身跟在后面跟上来带路的公公身后,慢悠悠迈玉足身影款款消失于寝宫外的拐角处,路过陆时年的时候眼神中甚至不带丝毫留恋眷意,甚至隐隐可现解脱的神qíng。
陆时年:这算是挑衅吗,能打架吗?
陆时年猛然站起,将矮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已经气到了极致。
瞬时下堂乌泱泱跪倒了一大片的人,瑟瑟发抖极力想将自己缩成一团,生怕怒火就此牵扯到自己身上。
挚爱女子苦苦哀求自己放过她,即使身处帝王尊位又如何,还不是得不到那人的一颗心。
陆时年忽然就觉得身心都有些疲累,挥了挥手,一众太监丫鬟们立即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服侍着,直接摆驾回了养心殿。
前脚刚刚踏进殿门,后脚陆时年就只是留下一个黯然销魂的背影冲着众多跟着的仆从们摆摆手,声音萧索:你们下去吧。
因着雄狮刚刚发怒,没人敢上前招惹,更何况这已经算是皇上的丢脸事了,别人躲尚且还来不及,哪里会有人专门凑上去,这会呼啦啦一下子用出去好些人,就连殿堂都明亮不少。
贴身伺候的清河顿了半晌,抬起脸看了陆时年一眼,最后也背转过身子退下了。
皇上现在需要的正是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
一时间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了陆时年一个人,就像是久居高位的孤独。
陆时年佝偻着背,脚步踉跄走到寝宫的塌边谢谢靠着,面上满是灰败之色,目光定定落在不远处的一簇开的正繁茂的合欢花上,神qíng寂寥。
行了,jī皮疙瘩都要出来了。寂静的大殿里突然回dàng着这么一句话,可是这里仅仅只有陆时年一人又哪来的第二道声音,再细细听来,原来声音是在他的大脑里自动发散开来。
不练习以后哪来的演技。
陆时年扁扁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斜倚着,歪着脑袋问:怎么样,现在进度多少了?
百分之四十。系统的声音充满了电子机械的冰冷,叮地陆时年脑门都是一阵发寒,所幸他最近已经是越发习惯这种感觉了,看多了科幻片之后,被绑定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让他总有一种自己要被机器人控制的错觉。
不过现在qíng况也差不多,只是自己还是能够控制自己的大脑和手脚的。
怎么才这么点,看来这齐安然也算是个有骨气的,不要荣华富贵,不要声名地位,即使被打入冷宫孤身一人也不愿意坐上这妃子的席位。陆时年揉了揉脑袋,头上竖着冠,两三年的长发生涯和二十年的板寸相比较他是还不太习惯这里的发型,差点扎到手,连忙放下胳膊。
进度缓慢,指数一直上不去,这会陆时年心里也略微有些烦躁,看来之前还是小瞧了这任务,越到最后指数越是不容易上升。
其实陆时年的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看qíng况。
在每一个小世界里都存在着这么一个人,他们帅气,他们多金,可是他们却总是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因着心里的这份不能美好的爱恋,他们便成为了男女主过上美好幸福生活的绊脚石,阻碍了男女主的感qíng路线自然下场不会太好,所以他们的命运下场甚至可以用凄惨来形容。
第2页
小世界里因为这种求而不得爱恋而死的人越来越多,积攒的怨气值也越来越高,当怨念积攒到一定陆度达到饱和的时候就会引发世界失衡。
毕竟他们什么坏事都没gān,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凭什么就落得如此悲剧收场。
为了保持世界正常运转,系统所在的组织就寻找寄身宿主来完成帮助他们消除这些怨气,而消除怨气最快捷的方法就是狠nüè男女主,把男女主qiáng加给他们的痛苦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并且这一系列的cao作必须是以原身进行,毕竟不管再怎么恨,再怎么怨,那些人终究是深爱过的,如果让他们自己来肯定是下不了狠手的,这个时候就需要陆时年这类人来利用他们的壳子尽qíng地作者他们之前想做但是却不愿意做的事qíng。
这个世界是陆时年的第一个任务。
在这个世界中他不叫陆时年,而是叫李承铉,当朝皇帝,这次他的任务就是刷一个叫做齐安然的女人的命运悲惨值。
原剧qíng中李承铉只能算个男配,李承铉长相俊俏无双,面如冠玉,自带一股风流之气,体型微微有些弱小但是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ròu的类型,甚至小腹上隐隐有人鱼线的存在,但是他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所以纵使外在条件再好也斗不过世界的命运之女和人家的真命天子。
李承铉虽有风流不羁的外表,但是却有一颗深qíng专一的赤诚之心,在丞相府中偶然见到齐安然,当时只有十三岁的齐安然脸上略施粉黛,一袭淡粉色月华裙,裙摆略绣素色花鸟图纹,两畔镶以金线,一副泯然于众的时新宫装,头上斜斜cha着一只浅白色花钗,身上再无任何装饰,在假山旁与丫鬟们巧言笑兮,李承铉原本是无意路过,但是惊鸿一瞥之后却不由停住了脚步看呆了。
丞相自是知晓自家女儿容貌出众,这会见了他的停步故也不惊讶,反倒作了个揖,垂下头:此乃小女安然,年方十三,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莫要怪罪。
丞相自先皇开始辅佐朝政已有十个年头之久了,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是炉火纯青,如何看不出李承铉眼中的浓浓趣味之意。
李承铉唔了一声道:身姿轻盈,花容月貌,丞相果真好福气啊。
颌首之后丞相看了一眼那个素净的女儿面上甚至没有流露出一分一毫的异样,又是微微鞠躬,撩了撩衣袖探出一只手来侧身带路。
不日,丞相府内便进了几名教引姑姑,又是三月之后的一个十五日,宫中大队人马,内监宫女浩浩汤汤随着一顶火红色的轿子将齐安然抬出了丞相府,抬进了深宫。
这也算是猜对了李承铉的心思,丞相府因着这件事qíng又是嘉奖又是赏赐,一时间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
这也只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毕竟丞相之女,当朝天子原本距离他们就甚是遥远。
不过丞相大人在朝堂之上可谓算是扬眉吐气一番,只是丞相毕竟老谋深算,即使得到李承铉如此器重,他也略微有些收敛,直到现在提起来还是拿不到任何错处。
不过到底齐安然年龄小,就不如丞相明事理了,进宫之后依旧只能算是一个绣花枕头式样的xingqíng中人。
当年,岁数甚小的齐安然瑟瑟缩缩坐在龙榻上泫然若泣的模样触动了李承铉内心的柔软,最后也没有狠心碰她,只是虚搂着睡了一夜,即便如此第二天早上齐安然的名分还是从美人升到了嫔位,由此可见从不近女色的君王如此盛宠一人可见是真的动了真qíng。
只是那齐安然也不知到底是年岁尚小还是心高气傲,总觉得李承铉压根就不是她心里幻想的那个人,将帝王的这份爱慕心思完全拒之门外。
新婚之夜过后,齐安然就像是终于找到了求生手段一般总用当时李承铉随口说出的岁数太小、身体不好的借口推辞这位帝王的留宿。
即使李承铉再怎么喜欢齐安然,但是除了他是齐安然忠实的追求者之外,他还有其他的两个身份,一个是高高在上从来不敢有忤逆的帝王尊贵之位,一个是明媒正娶敲锣打鼓将齐安然迎进门的丈夫之分。
如此娶亲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对于齐安然的这一消极对待李承铉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了,就在他即将忍不住计划用qiáng的时候和已经被害死了的李承铉签订了契约的陆时年就来了。
陆时年是个GAY,就算齐安然貌美出一朵花脱光了躺在那儿勾搭着他都不会多看两眼,更何况这还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搞不好就扎的你鲜血淋漓,他就算是占了李承铉的身子也自然是对齐安然不可能抱有那方面的任何想法,来了之后刚开始也只是一心研究如何nüè渣,想着早日完成这接下来的第一份任务。
不过即使他有心想要完成任务,但是在进入小世界之前他就只是一个不学无术、身无长物的小混混罢了,这进入的第一个世界又是他完全不熟悉、动不动就要杀要剐的封建社会,陆时年瞬间就怂了。
要是一不小心没装好被当成妖怪烧死了可咋整,他可是当今天子更是不少人瞩目着呢,最初的那段时间可真是天天都在吵着闹着要系统给他换新世界。
系统被他烦的不行,但是也只是说了转换世界这事不归它管,换句话说就算现在它有能力带着陆时年去下一个世界,指不定比现在这个还要凶残。
陆时年没穿越过,不知道比这个世界更凶残的世界是什么,但是他也不是完全没文化,毕竟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他就是懂的,成也帝王的身份,败也帝王。
幸亏自己没穿越成其他身份,这还算是个皇帝,手上掌握着其他人的生杀大权,别人至少就算察觉到什么不对也不敢轻易把自己怎么样,勉勉qiángqiáng就先决定留下来了。
那段时间陆时年借口身体抱恙,在养心殿里结结实实窝了几日,好好学习了一番这个世界的礼仪文化,顺便捉摸研究李承铉的处事方式,打算到时候只要模仿出个十成十以后正常jiāo流就不用愁了。
三天之后晕头转向的陆时年没有速成,反而明白了一个道理。
学渣到哪里都是学渣,所以他可以放弃治疗了。
合上面前的书本,陆时年右手伸出两指做了一个吸烟的沧桑姿势,面上满是贤者时间的神qíng,叹了一口气:我尽量而为吧。
若任务失败,宿主将会在一个世界结束,进入另一个世界之前接受惩罚。
听着系统毫无人xing的提示,陆时年抖了抖激灵,害怕但是这也没办法啊,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完成任务。
他又怕惩罚,系统也不提前说惩罚是什么,思来想去,寝食难安几天之后,明显胖了一小圈的陆时年决定,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孤军奋战,先要做的就是找个帮手。
一个原土著居民的帮手。
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
依旧是日更。
今天有包包。
谢谢大家。
么么哒,希望大宝贝们会喜欢。
求收求收,收藏文收藏作者,么么哒。
第3页
第2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打定主意之后,陆时年便在周围留了心,甚至不止一次将目光落在身边的清河身上。
只是这人一直伺候先皇,待到先皇驾崩之后便又伺候在李承铉身边,可以算的上是真正的同李承铉朝夕相处,陆时年初次接受这个任务还真不敢保证自己的演技过人,再加上到底清河年纪大了,最后也只好忍痛排除了。
之后又扫了几个人可是最后还是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所以一直没有合适又满意的人选。
即使偶尔再看到几个顺眼的陆时年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光,这可是古代,万一找了一个笑里藏刀、两面三刀的很有可能就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了。
无奈之下陆时年只好但凡空闲便反反复复将系统给的关于剧qíng的资料细细揣摩,一遍又一遍,尽量在里面挑出几个命长的、和男女主没什么关联的、对自己还算忠心耿耿的人物来。
这一看又是好几天过去了,运用了他仅会的排除法等各种手段最终陆时年挑出来的人物就是完全没有。
真要命,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过了一遍剧qíng之后,完全符合他上述三点的人竟然是真的一个都没有。
陆时年心慌之下只能再一次将剧qíng从头到尾浏览一遍,试图不遗漏任何人,顺便将男女主和原身的命运用朱砂勾画成了重点,多看了几遍。
只是这李承铉的设定本就只是一个pào灰,关于他的着墨不多,能从刻板的字眼中看出来真心待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确实正如齐安然所说,自古帝王多无qíng,先皇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后宫佳丽三千,嫔妃无数,但是也不知道是命脉不好还是如何,留下的子嗣却是极其稀少,不是在娘胎里压根就不能成活,就是即使有幸诞下来也活不过几年便夭折了。
平安康健长大的寥寥数人,若是按皇子来算,那就更少了。
李承铉自己排行老三,便是当年孝廉皇后所出。
皇后xing子温婉,深得皇上喜爱,极尽盛宠承恩之下怀孕数次但是平安出生的却只有李承铉一个,只是这一个也真算不上有惊无险,皇后身子薄弱,在用尽全力诞下龙鳞之后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能看上一眼便去了。
先皇与皇后伉俪qíng深,即使不舍但也无法逆天改命,只得将心里的所有来不及的爱恋全部转化为亲qíng给了李承铉。
李承铉打小就深受先皇的喜爱,甚至破了之前的先例由先皇亲自抚养教导。
先皇的喜爱并不是溺爱,李承铉自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是这个国家的未来君主,从懂事起便辗转各个练习场,幼年时分因为资质平庸任何方面都平平无奇,算不得出挑但也没有任何值得诟病的地方,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便渐渐崭露头角,也算是没有辜负先皇的一片栽培之心。
在先皇驾崩之后李承铉理所应当地便登上了皇位,成为了新的一代储君。
皇上还有两子,一个排行老五,另一个则是当朝太后的儿子排行第六,也是这个世界齐安然的命定之人李承哲。
李承哲是个闲散王爷,平日里喜好吟诗作画,踏青游玩,小的时候也颇为顽皮捣蛋,经常去丞相家与齐安然的哥哥玩耍,自然与齐安然青梅竹马,两厢jiāo好,甚至私定终身,没想到的是李承铉横cha一脚,硬生生切断两人的姻缘。
齐安然不愿,但帝王之令不可不从。
丞相也虽是早已知晓自家女儿与六王爷的私下相jiāo,本采取由他们小孩自去的想法,但是李承铉对齐安然的兴趣却在瞬间让丞相感觉这是巩固自己在朝堂上地位的好机会,于是狠心一顶轿子将齐安然送进了皇宫。
李承铉与李承哲本就不是一母同胞,更何况先皇所有的宠爱都只给了李承铉,即使李承哲的母亲现在身为太后但是也对李承铉没有多少jiāo好之意,更何况现在的李承铉还直接破坏了自家儿子的姻缘,更是对李承铉不留多少好感,所幸他们之前即使有母子的名分,但实际上却是完全不接触的。
陆时年也就省去了和太后周旋的心思。
只是李承铉原本就对帝位没有追求,虽说才智过人但现在也只是身在其位便谋其政罢了,对于太后的冷落更是不甚在意,自从齐安然入宫之后,一颗心更是记挂在了齐安然的身上,对于太后的恶意虽有察觉,也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剧qíng最后李承哲朝堂之上靠着太后背后家族的支持下慢慢侵蚀朝政,笼络人心,深宫内里也造有齐安然帮助引诱李承铉沉迷于温柔乡不能自拔,荒废政务,引起多数人的不满。
那段时日的李承铉就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般身心全部吊在齐安然的身上,甚至在李承哲行动的前一天有人死谏在早朝上也没能唤回他的一分清醒,最终只等到了李承哲率领大军进攻养心殿,李承铉本人被斩杀于齐安然剑下的时候才清楚明白自己原来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自己一生挚爱恨不得将全天下所有的宝贝都捧在她面前,只恨不能将自己一颗心都掏出来表明自己心迹的那个女人,那个柔美恬静会用一把软糯嗓音叫着自己皇上依偎在自己怀里说着甜言蜜语的那个女人,那个拥有世间最现世安稳名字,在自己提及名字含义时娇笑着告诉自己以后他们也会过着安然闲适日子叫做齐安然的那个女人她给予的一切只是为了引诱自己落入这么大一个圈套的饵料罢了。
此时的李承铉更是明白为了让自己能够在陷阱里呆的久一些,李承哲竟然不惜用齐安然的身子麻痹自己的举措。
临死的刹那李承铉趴在冰凉的殿堂之上,摇头叹息看着目露凶光的齐安然哑然失笑:安然,朕待你还不如李承哲的利用吗?
齐安然死死握着剑对准李承铉的心口,咬牙切齿说道:若不是你bī我入宫,何至于此,我今生只求一人真心待我,为何在已知晓我心中有人后还要qiáng求我,李承铉,你难道不知道你接触我的时候我自始至终都觉得恶心。
李承铉苦笑一声,即便如此那人还是利用了你,而你也竟然心甘qíng愿被利用。
哈哈,原来哀莫大于心死莫过于此罢了。
眼角掉出两滴眼泪,李承铉眼睁睁看着那把剑刺入心脏,感受皮ròu裂开的疼痛身子猛地前倾让那把剑刺入的更深一点,似乎心脏那处只有剑带给自己的疼痛,而没有剑的主人留下的半分痕迹,轻轻闭上眼睛嘴里呢喃:安然,下辈子还是不要让我遇见你了,否则在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会先将你斩杀于剑下。
陆时年:渣女贱男吗?
看完了大致陆时年只是觉得李承铉的爱太过卑微,但是看完了细节,知晓了齐安然具体都做了什么之后,即使身为外人的陆时年被这个世界的金童玉女齐安然和李承哲这对狗男女深深地恶心到了,也为这李承铉深感不值。
不过他现在的任务正是让男女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所以想nüè就尽qíngnüè,只是这帮手一事事关重大,关系到自己今后的生死存亡以及任务完成进度,只好先行放一放,自己刷一波小数据开开心再说。
第4页
陆时年大智慧没有,小聪明不断。
他知道齐安然不喜欢李承铉,而他要刷的则是齐安然的悲惨命运值,在行为处事上少不得就是要给她添堵,便白天黑夜里不分时间段地时不时就在她宫殿面前晃上一晃。
也不说做什么实质xing的东西,只是但凡去了便是用一副求而不得爱之切的模样遥遥看她,还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如此做,叫她也不得不配合自己。
甚至在齐安然的宫安静地坐着其他什么也不gān,大半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直叫人觉得自己真的是爱惨了齐安然,原本陆时年只是无聊试试,没想到这法子果真有用。
每次陆时年试图对齐安然亲密些的时候,就会收到系统的提示说齐安然的命运悲惨值上升一分,刚开始第一次收到系统提示,陆时年简直就想仰天长笑了,李承铉真心相爱的女人竟然觉得呆在他的身边是一种极度的痛苦,也不知道临死前是多么的绝望。
难怪会恨到怨气冲天,找了这个组织帮他平复怒气,想来是真心不甘。
好吧,这男女主坏到陆时年都看不下去了,整整整,必须整,nüènüènüè,必须nüè。
陆时年过来的时候齐安然已经入宫一年了,他什么都不懂只好一边先上手继承李承铉地日常生活作息,一边就这样先按照自己的计划不动声色地继续假装痴qíng种子恶心她,直到齐安然已经习惯了日常碰触,命运悲惨值不再上升才开始正式走剧qíng。
剧qíng中的刚刚的冷宫事件只是一个开端,齐安然被投放在冷宫之后,不仅仅是李承铉本身担心,还有一个人夜不能寐,那就是跟齐安然青梅竹马的李承哲。
李承哲得知消息之后不忍心爱的女人在冷宫受苦,专门去求了太后,太后本就早有谋逆之心,便借此督促他造反,顺势指引他结识了当时戎马归来的沈木沈将军。
也不知太后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沈木回到京城几日之后便被成功策反帮助李承哲夺位。
陆时年:这沈木难不成是把换皇帝当成换家具?说换就换。
先皇当年培养儿子的时候便有先见之明,生怕其他的两个儿子威胁到李承铉的皇位,又不希望兄弟反目叫李承铉难做,所以在教导的时候便给每个人都定下了不同的目标。
李承铉则是按照正统的君王体制来的,而剩下的两个皇子则都走的是文人线路,而且也都只是风花雪月,谈诗作对,是万万不能够用在治理朝政之上半分的。
太后虽心有不甘,时常暗中教导一番但总归碍于先皇还是有限,所以李承哲长大之后也只是一介书生风流之态,就连身形都是高挑瘦弱,似乎轻微一阵风都能chuī倒,所以李承哲最后篡位的成功一方面是因为他背后站着的人多,另一方面还是李承铉自己自作孽不可活,被齐安然完全麻痹,几乎是将皇位自动拱手让人。
翻了翻剧qíng,李承哲在最后关键时刻攻进养心殿大半功劳好像都是这个叫做沈木的大将军的。
陆时年扁扁嘴巴,挑着眉毛想,将军呀,那肯定很厉害吧。
作者有话要说:
陆时年:将军呀,那肯定很厉害吧。
将军:哪方面?
第3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看样子齐安然这边还是得从李承哲身上下手,直接断了她的念想才算是狠狠完nüè吧。
已经在冷宫呆了近数十天了,这齐安然也算是有骨气了,指数一点没涨。
呸,还不是因为没有自己。
这会在冷宫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要是可以测量幸福指数,保不齐还上升了呢。
真不慡呀。
陆时年往后一仰懒洋洋地躺倒在塌上,甚至还翘起了双腿以求更舒服些。
系统扫他一眼没有说话。
接下来就是他们俩冷宫相会,珠胎暗结的戏码了吧。反正暂时陆时年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刷指数,那就只能先任由着剧qíng往下进行了。
前段时间上朝的时候,陆时年就已经发现剧qíng最后提到的那位谋朝篡位的大功臣沈木将军现在还没有归京,也就是说自己还有点时间筹划筹划,先把国家保住才有资格说后面的发展呀。
系统见他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又提醒:对了,你要注意现实生活中不可能万事都跟剧qíng上的一样,所以万事还是要小心谨慎,完成nüè渣任务是主要,不要纠结其他无关紧要的。
陆时年不耐烦:我知道了,会见机行事的,这件事你都说了几遍了,你们公司的那个官方声明我都能背下来了。
系统:有点担心,不,应该是非常担心了。
对了,今天还要看奏折吗?一阵沉默之后,陆时年突然出声询问。
为什么不看?系统反问道。
今天李承哲都已经心神俱伤了,哪还有心思看奏折呀。陆时年转了转脖子,发出一声咔哒的响声。
九五之尊也不是好当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没有在正常时间入睡和起身过,抿着嘴眉心微蹙。
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觊觎这个位子,受nüè狂吗?
难怪李承铉对这个位子就不在意,即使是恨也不是夺位之恨,他最后恨的只是齐安然的背叛。
那个女人简直就像是在李承铉心尖上狠狠扎了一刀,不对,她最后还真就是李承铉心脏上捅了一刀。
想想陆时年就是一个激灵,多疼的。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是李承铉作为帝王的第一课。系统话语里充满了对陆时年没文化的鄙视。
陆时年也习惯了它的态度,这会不甚在意,只是不qíng愿地下榻来脚步漂浮、一摇一晃走到案桌前胡乱翻看着奏折,虽然不愿但是不得不看。
毕竟就算今天不看明天还是得看,还不如早点弄完早点睡觉。
身在其位要谋其政,李承铉才思敏捷,两岁识字三岁背书,颇得先皇真传,在政务上见解独到自有自己的一套治国体系,先皇还活着的时候处理政务已隐隐显现出日后的君王气度,深受朝臣喜爱和百姓敬重得以最后顺利登基,上位之后更是如鱼得水,将国家治理得民富国qiáng,繁荣昌盛,若没有齐安然,虽不会太过出挑,但也定会是历史上载入史册的一位好皇帝。
那么问题来了,陆时年会治国吗,答案当然是:
不会。
完全不会。
陆时年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是私生子,爹不疼娘不爱的,处境十分尴尬,虽然最后因为某种不可说的原因被陆家纳入了族谱,也接回了陆家养育,但是陆家子女众多,陆时年在陆家就是一个透明的存在体。
而且对于陆时年陆家是抱着溺爱将他养废的心态的,对陆时年的钱财放得很松,但是却从来不会给予一个关心的眼神。
陆老爷子年轻的时候风流债欠得多,有些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陆时年甚至都没有见过面,陆时年很聪明,为了保住自己的幸福生活,懂事之后吃喝玩乐倒是样样jīng通,除了学习什么都会。
第5页
他经常做的就是跟一帮狐朋狗友泡吧逃课,即使这样每次收到学校关于陆时年惹事通知的时候,陆老爷子也只是继续在陆时年的账户里存上一笔更多的钱由着他胡闹。
这样高中没上完就辍学认真做自己的纨绔少爷,打算荒度一生的陆时年怎么可能会处理政务这样高端的事qíng。
所以每次不只是批阅奏章,甚至是在朝堂之上,他也只是翻看奏折或者假装倾听官员大臣们的提议做做样子,系统在脑子里替他做决定,再由他写出来或者说出来罢了。
好在陆时年人不笨,用了心没多久起码是能适应这里的语言以及规矩了,否则还没有完成任务就会真的像是他想象的那般被人怀疑是中了邪的抓起来烧死了。
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睛随手翻看最上面的折子。
诶,这不是沈木的奏折吗,好像是最近那场仗打赢了马上大军马上就要回京城,这封奏章是让我去迎接他们的?陆时年忽然来了兴趣,只是依旧看得费力,文言文什么的最烦人了。
嗯,最晚明日应该就会有人来通报了。系统淡淡地答道,你写已阅准奏就可以了。
陆时年轻点笔墨,小心翼翼写出四个小楷正体,虽然系统可以控制陆时年的身体,但是在这里近乎两年几乎完全没有任何娱乐设施,又不敢跟身边人多做接触生怕被看出异样、无聊到几乎快要去数头发的他倒是练出了一手好字。
写完已阅准奏四字,陆时年没有像平常一样立即合上奏章,而是看着关于沈木的消息呆愣半晌,直到系统都有点看不下去他的傻样。
你看什么呢?
陆时年陡然回过神来,抿着唇认真地说:我在想半路上劫杀他的成功率是多少。
相当于一夜之间你能成为一代英明人人称颂的好皇帝。
陆时年:
哦,好吧,这些批改完我就可以睡了吧,我是真困了,再写下去字就难看了,写了也没用。陆时年将手中的放在地上那批改过的一堆里,又在旁边拿出一本新的,还没有翻开眼角先沁出两滴泪水,又是一个哈欠。
迷迷糊糊也没听见系统的回答,反倒是真的不知道写了个什么,陆时年手一软毛笔吧嗒掉在地上脑袋也顺势趴在案桌上就已经睡着了。
系统:当初怎么就选中他了。
因着他提前吩咐不能有人来打扰,直到第二日早晨上朝的时候才被贴身侍候的公公清河临时叫醒。
陆时年睡得浑身僵硬,浑身就像是被车碾过一般懒腰都伸不出来,哭丧着脸:系统,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系统白着眼睛:呵,我是没叫你。
陆时年瞬间不敢说话了,每当系统露出这种语气的时候总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或者说他已经完全惹怒了系统,比如说昨夜里系统叫了不止自己一次,只是他没有反应罢了。
不过果然如系统所说,今日上朝的时候就有人启奏沈木大将军将于近日中午时分抵达京城,恳请皇上到时大开城门检阅凯旋的众位将士。
原本陆时年是很想小手一挥表示恩准的,可是昨晚上睡着时正好把手压在脑袋下面了,这会虽说是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了,但还是麻木地抬不起来。
也幸亏当时毛笔掉在了地上,他又习惯不将砚台放在跟前,否则今早上起来脸都要花了,连上朝可能都不行了。
这边陆时年还在为自己的胳膊心里麻痒地滴血,那边朝堂之下的官员们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皇上这态度是表明了不愿意?
一时间众人皆称君心难测,沈家世代忠良,三代往上都是为了皇家卖命而死,当年小小年纪的沈木便跟随祖父上阵杀敌,起初只是为了给那上了战场之后便没有回来的父亲报仇,后来便旨在保家卫国,到如今已有五个年头了,期间拿下军功数不胜数,尤其是沈木祖父沈老将军也战死沙场之后,沈木更是将自己扎根于边关,终于在上个月下旬时分彻底将外患扫清,班师回朝。
可是现在当今天子的态度确实难以捉摸,纵使内心觉得沈将军功高震主,可是也万万不该表现得如此明显,真令为皇家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心寒呀。
陆时年可不知道底下人面上不显,心里却早是已经唏嘘开了,这会正集中注意力小幅度地活动着自己的胳膊,好不容易可算是抬起那麻木的胳膊,轻轻挥了挥,声音倒是响彻全场:准奏。
半晌底下一片安静,又是在揣摩圣心。
陆时年这一会没留心下面的qíng形,一时间没听见他们的回应有些懵,还以为自己说错了,细细想来好像没什么不该说的,也就没敢再多话,生怕越描越黑。
身上还是有些难受,坐在这里背上的骨头都直不起来,有可能是昨天晚上趴着睡伤到脊柱了,忍着腰间的酸疼随便又说了两句不相gān的便叫了退朝,让清河搀扶着自己先回宫。
明huáng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大臣们抬起头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抿着嘴唇面面相觑,既然指令已经下了,这会也都不敢妄加揣测,只能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家去了。
这皇上现在行事虽仍旧果断雷厉,但是却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
果真是圣心难测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将军:不想我来?
陆时年笑:怎么会,回来就送你一份大礼。
第4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沈木人虽然还在京城几千米开外,但是京城遍地都是他的眼线。
他虽没有任何谋反之意,不过毕竟身为镇国大将军,幼时便带兵打仗仅在过节时期才归家,少不了要时时刻刻了解京城里的消息。
当然除了他自己手下的人,也有自发多事的人将这风言风语迅速地传到了军队之中。
将士们各个都是铁血的汉子,为国争光上阵杀敌,本来就对高高在上但据说柔柔弱弱的皇帝小子嗤之以鼻,这会又被如此看轻,全都愤气不过,当即撩开了膀子咋咋呼呼地直说这京城不回也罢。
沈木心思深沉,听了各种传言面上不显任何qíng绪,听了将士们的话也还是抿嘴不语,对于底下人的叫嚷声也没什么反应,如同任何风声都没听见一般每日每夜照常cao练,将士们虽然心内都憋着一口气但是瞧见自家将军如此淡然也都不敢在他面前提任何意见,只好先自行忍耐下来。
只是这些人毕竟都是火气大的,即使忍又哪里能真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时间军中就像是煎热了的油,人人都揣着怒气不定时不定点地就迸溅了出来,惹得军中上下躁气腾腾。
将军,我说咱们就待在边关挺好的,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受这个窝囊气。副将刚刚从cao练场上下来,光着脊背露出蜜色紧致的肌ròu,豆大的汗珠顺着肌肤纹理落下来,显出一概男儿气势来。
只是面上多的是不虞之色,口气也有些微生硬。
别人不敢说,他可不管其他,将军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更何况早些年间将军便说过,有意见就要提出来,这样利于改正也利于自己的身心健康。
第6页
胡言乱语。沈木也没生气,语气依旧淡然,站在案桌前翻看着手里的兵书。
这副将只是一介武夫,一看见书脑袋就发疼,这会看着将军也不同自己好好说话,只是眼睛定在手中的纸上挪不开,颇不服气还是觉得自己想的才是对的。
原本还想再劝劝将军即刻起兵反悔算了,那劳什子京城没人稀罕回去,还不如将军在边关自立为王来的潇洒快活,反正将军府里也没人了。
只是他话还未出口,沈木似乎就已经知晓了他的来意。
沈木没说话但身上的气势却是骤然冷到了极致,即使是炎炎夏日,没穿衣服的副将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讪讪然闭上嘴巴将即将到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抱拳急急退下去了。
心想将军这次可能是真生气了。
其实不光是副将,底下的人有这想法的大有人在,只是没人敢说出来,毕竟这已经是大不敬的忤逆之意了,搞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过队伍中很多人对当今圣上的不满之意不是近期才有的,这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突发奇想的。
以前往年每每打完胜仗之后都会有嘉奖连夜快马加鞭送往北边军队驻扎之地,但是上一次他们辛苦卖命击退北边攻打过来的敌军之后启奏回朝却只得了口头上的褒奖,甚至连一封书函都没有送来。
汉子们嘴笨心粗不会说话也不会深想,但是这皇上的做法明晃晃的不是卸磨杀驴又是什么。
如今边关安定,近几十年来外无忧患,小皇帝怕是觉得高枕无忧,用不上他们这些前几年浴血奋战杀敌的了,对待他们冷淡就不说什么了但是连将军这里都怠慢了下来。
这是他们万万不能忍受的。
之前没有对比一时之间还没如此愤然。
后来又听说近段时日每日都会有好几辆马车从皇宫后门出来运往丞相府,那都是国库里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是小皇帝为了讨好现在宫里那位盛宠的齐贵妃娘娘专门赏赐的,由头就是丞相府教养出如此惹人怜爱的女儿功不可没。
众人心气更是不平,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荣誉竟然还不如动动腰腿生下一个国色天香女儿来的多,这如何平众。
沈木自然也是听过这话的,只是他素来便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不过那些弟兄们是打小就跟着他的,他受委屈不要紧,这些弟兄们可是万万不可受欺负的。
小皇帝最近行事确实越发乖张起来,饶是沈木无yù无求也不得不多想起来。
瞧见副官将帐子放下,沈木也放下了手中的书,视线也不知是落在了帐子的何处亦或是完全没有jiāo点。
功高震主?
若是想震主几年前他就已经班师回朝,又何苦等到现在皇帝根基渐稳。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沈木悠悠然拿起手中的书眯着眼睛,本以为国家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这是上天赐予了明主,竟没想到骨子里头也是个糊涂的。
罢了罢了,既已生了疑窦,往后的日子且走且看。
军队没有刻意控制路上行军的进程,但士兵们大多都是不愿意回去的,沈将军军队下面几乎都是孤儿寡男,家里没了人被沈家军的人捡回去的,回京城还不如现在直接回荒北来的亲切自在。
一路上也就尽量地拖延,而沈木则更是无所谓,在哪里对他来说都一样,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原本奏章上写的至多一月便可到达京城,但是沈木率领着部下走走停停,到了距离京城还有一城距离的时候一月半就已经过去了。
朝堂上不缺少挑事的人,前一段时间生出了皇上不满沈木的言论,这段时间关于沈木反击的的各说法瞬间风起,有启奏说沈木目无章法无视君上的,有说必须要陆时年下旨催促沈家军队的,也有明辨是非上呈奏折调停说路途遥远难免有病有灾出个什么问题所以请皇上耐心等待的。
不过更多的人还是认为之前皇上对沈木的冷淡态度就依然说明了一切,这将军的大势算是已经去了,只是他人仍旧手握大权,皇帝不好放到阳光之下罢了,但是心里终究是有隔阂的。
说不定哪日出现什么时机让皇上收回沈木手里的实权,那他这将军便真的只是一个空架子了。
沈木这会又出个这样的事,不少人觉得这是个时机,也觉得自己肯定想到了皇上的心尖上,立即连夜上书沈木近几年来的罪责,满满的写了一大页呈上来。
前段时间为了将养身体,陆时年生活极其规律,每当天麻麻黑就睡下了,身体养好了,奏章也积累下了不少,这两天眼睛都快熬红了还没看下去之前积攒的一半,这会又看见呈上来的这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心里烦躁,也不等系统说话,自己先斥责了下去。
放肆。陆时年生气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柳眉倒竖挺有震慑力,手抓在扶手上身体气的都在略微颤抖。
冷冷扫视堂下众人,猛地一拍龙椅站了起来,转身回了殿后。
只剩下一众大臣战战兢兢站在原地。
尤其是呈上奏折的那个侍书郎吓得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双腿一软在皇上走远的瞬间瘫倒在地,张着大嘴犹如失水的鱼儿大口大口呼吸。
旁边也没人敢擅自搀扶他,惹得龙颜大怒哪个不是想躲他远远的,还有几个原本也想趁机扳倒百年根基的人也立即收齐了自己的心思,缄口不言。
大臣们没敢说话,但是心里又都是齐齐打了个鼓,这圣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越发觉得这小皇帝治国有方,在为人处世方面也不全是个没头脑的,说不定玩的就是人心,不想让旁人摸清楚自己的思路。
已经到京城边上的大军听到这讯息的时候,他们正在喝酒吃ròu自行庆祝回归。
虽然不喜归京,但是也只是为了大口吃酒吃ròu摆个宴席找个借口罢了。
副将满满灌了一大缸子酒下肚,擦着额头上热出来的汗水,哈哈大笑着跟众人说:这小皇帝莫不是怕了我们不成,否则前段时间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这两天见到我们也有脾气,立即就怂下来了。
沈木皱了皱眉毛,眼神横了副官一眼,那边迅速安静下来,只是讪讪地笑了两声。
其实副官心里也委屈,之前说话都习惯了粗言粗语不过脑子。
但这里却不比边关是天子脚下,他们悄悄私密都必须要顾忌着那叫什么隔墙有耳还是有眼,反正就是不能放肆说话,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回去拥护将军自行占山为王也不愿将军回去的道理之一。
他们逢战必胜、铁骨铮铮甚至连敌军闻风就丧胆的将军何苦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手下受气,只是将军一向自有主意,这也不是他能建议的,吞下没有出口的话,径自和他人划拳猜酒去了。
对于这小皇帝前后矛盾的做法,沈木思前想后也是没有头绪。
自古帝王皆狡猾,同边关敌军们斗,心智固然是需要的,但是更多的还是用武力取胜,只是同这当今圣上,则还需要多几个脑子才好。
沈木只觉得小皇帝定然是有其他安排,按下心里的各种猜想,总之到时再看,反正他也不怕。
第7页
若是这偌大的京城真的容不下他的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们,那他就只好带着这些人返回边关,虽不造反,但恐怕也是不会回来了。
自己单gān自己的,只要有一口饭吃,有一片瓦住,乐得逍遥自在,也算是给当初跟随自己的诸位兄弟一个正经jiāo代。
再想他们回来之前也是不qíng愿的,离开京城如此结局倒也不算坏。
第5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路程就那么远,即使沈家大军有意磨蹭,但终究还是会有到达的那一天。
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倒是个适合出行的好日子。
陆时年站在城楼之上远眺,还别说,站的高了还真就看得比较远。
你看,这天真蓝啊,空气真清新啊,还是古代好,没有那么多工业污染。陆时年一脸正经地同系统说笑,大早上的就等在这里chuī风吃土真的是有够烦躁的,自己心里不舒服就得有人,啊,不,有系统跟着自己一起不舒服。
系统压根就不想理他,虽说跟他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也算不得短,早就知道他的脾xing,要是一不小心接了话谁知道这话痨说起来还有完没完了。
系统,你怎么不说话呢,我好像都看到城外的大军了,你瞧那是不是啊?陆时年伸了伸脖子,不过倒是没敢用力,底下成千上万的眼珠子正目不转睛地瞪着自己,要是但凡有点不合规矩的举动明天京城都得翻个天。
陆时年以前还从来没有这么万众瞩目地作为正面形象出现,有些紧张。
一紧张就想说话。
这沈木名气挺大啊,你看着全陆百姓都夹道欢迎呢,那边客栈窗边都挤满人了,你说这些人里会不会有几个也是来瞧我的呢?陆时年看着街上人满为患,唏嘘道。
好歹我长得也算帅。
你就不能安静会吗?系统感觉自己和陆时年绑定以后,每天几乎都处于生不如死的地步,简直太唠叨了。
怎么了,说说话都不行啊,想当年我在学校被孤立的时候,想找人说说话都没有,每次一见到我他们就跑。陆时年语气里带着些萧索。
系统是知道陆时年的生平好事,为了塑造自己纨绔少爷的形象,陆时年无所不用其极,初中开始就各种抽烟喝酒打架,大事没有,小事不断,甚至还因为打架泡吧被拘留过。
哪家父母愿意自己的孩子和这样劣迹斑斑的学生jiāo往,私下里尽是告诫自家孩子远离那个什么叫做陆时年的。
后来以讹传讹,人云亦云,陆时年吃喝玩乐打架斗殴欺贫霸弱的名声越来越大,即使父母不jiāo代学生们又有谁敢平白无故去招惹呢?
我系统有点内疚,陆时年是个好孩子,进拘留所的那次打架是因为他狐朋狗友中的一个给自己看上的一个女学生下了药,用了qiáng的,被陆时年知道了,就给揍了一顿,但是为了那女孩的名声,被抓进去愣是不言不语,最后当作普通的民事纠纷处理了。
所以每次我才会每次都去酒吧找帅哥啊,不仅不会躲我看见我还会主动凑上来,话说酒吧里的帅哥就是比学校里的养眼多了,那些高中生瞄一眼我就知道没长开,没啥看头,说不定还没我的大。陆时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看就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不正经的画面。
为刚刚心疼陆时年的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系统越不说话,陆时年越有成就感,话就更多了,紧张感也消散不少,手心里的汗水渐渐风gān。
诶诶,过来了过来了,你说我待会下去的时候是紧紧握着沈木的手留下两行激动的泪水哽咽lsquo;同志们辛苦了rsquo;还是一本正经领导训话那样lsquo;国家有你们朕就放心了rsquo;你觉得哪样比较好?
沈木一进城就造反的几率有多大?
正说着,沈木率领着部分将士已经到了城楼之下,走到陆时年的视线范围之内后,陆时年看的两只眼睛都直了:系统,系统,快看,没想到啊,沈木将军这脸是脸,腿是腿的啊。
系统:感qíng你的脸不是脸,腿不是腿吗?
沈木身穿将军铠甲,面容冷硬,不苟言笑,因为久战沙场的缘故,眉宇间隐隐带着些煞气,周身萦绕浓郁的杀伐之气,道路两边的百姓想要去正视沈将军的脸却发现自己被压迫得头都抬不起来,躲在窗边想要一睹沈将军风采的姑娘们此时也是手软脚软,被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地放下了窗栏。
陆时年泡吧什么架势没见过,整天也是拳头刀子说话的一个人,此刻虽然觉得被压迫地有些心悸,但是隐隐间透着兴奋刺激感。
在脑海里嚎个不停:系统,系统,我觉得我遇上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了,这脸,这身材,这腿统统满分啊,这气势在chuáng上肯定也很qiáng啊,系统,不行了,我腿要软了。
系统不屑地说道:喜欢你就上啊。
在系统眼里,陆时年就是嘴贱,荤段子能说一箩筐,但是这两年也没见他有什么出个的举动,不过马上系统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极为彻底,陆时年浸yín酒吧数年,节cao早就喂了狗,之前没行动只是因为没有碰上自己看对眼的而已。
也是,他在皇宫中接触的不是太监就是宫女,要不就是上朝时那几个胡子都白了一天到晚板着脸说严肃纲纪的老头,哪还生的出半分璇旎心思。
这会乍一见到沈木,就只觉得鸭群里混入一只仙鹤,就连那皮毛都比别人的稍微白一些顺滑一些,怎么看怎么欢喜。
此时的陆时年好不容易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在守城将士的带领下,一步一步走下城楼,庄严而肃穆地站到沈木的面前,紧紧握着沈木的双手,甚至不着痕迹地在手心里捏了一把,感受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划过自己细嫩的皮肤引起的阵阵战栗感,两条腿是真的软了,qiáng撑住站在原地:沈将军为国英勇奋战,如今凯旋甚是辛苦。
沈木眼角一跳,不着痕迹抽出双手:皇上折煞臣了。
陆时年面无表qíng,心中却像是一万匹糙泥马奔腾而过:系统,你都不知道他手有多大,而且指腹还有茧子,用这双手帮我撸的话肯定慡毙了。
系统:
陆时年手拢在袖子里搓了搓,将那处升腾起来的jī皮疙瘩搓掉,面上不动声色:将军车马劳顿,先行回去休息,改日朕将在御花园里设宴款待众将士,与你们饮个痛快。
沈木拱手作揖:谢皇上恩典。
身后大片将士小兵齐齐跪地,声音震耳yù聋,似要传到天际:谢皇上恩典。
陆时年措不及防,被声音吓得退后两步,眼里满是惊讶,看清楚之后忽然生出一种浓浓的虚荣感,当皇帝的感觉原来还可以这么慡,之前一直在朝堂里倒是不觉得,现在自己面前跪拜着几万七尺男儿。
天哪,陆时年深吸一口气,面上表qíng更加丰富,简直太满足了。
第8页
目露欢喜,托住沈木的手拍了拍:沈将军无需客气。
沈木抬脸看了一眼小皇帝,只觉得他跟别人口中所述自己耳中所听的有些不太一样。
或许自己之前的猜想全然是无用的,这小皇帝对自己压根没什么猜忌,也不会生出任何事端,因为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傻的。
第6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但仔细一想,到底往常政事处理的作风也能看出来半点皇帝的派头来,若不是大愚那就是大智,凛了神色,沈木按捺住心底的疑惑,只觉得也许这正是皇帝 的高明之处,眼神晃了晃也是上了心。
沈木身后的大队也都跪着,陆时年赶紧招了招手让起来,哗啦啦全是铠甲的碰撞声,陆时年嘴角都能咧到耳朵根上去。
日头下他也站了许久,这会额头上布了一层密密的汗水,眼前也有些发昏,即使是想看美男也没了jīng力。
沈将军,路途遥远,大军吃苦了,还请早日回去休息吧。这具身体从小娇生惯养的,哪经得住这么大的日头,这一会的功夫陆时年就已经头脑发晕,甚至都有点看不清楚面前的沈木了。
不过再怎么难受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面前还有上万人,若是此时晕倒那就真的是丢了整个国家的脸,qiáng撑着已经软了一半的腰腿勉qiáng站着,甚至还扯出了一抹苍白的笑。
沈木低垂着眼眸,只感觉到面前的人身形微晃,但他是糙汉子惯了,这点太阳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自然是没有想到中暑上头去。
只是听着小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就像是蚊子哼唧似的,完全听不见了。
躬身抬手正准备行一礼带着大军下去整顿的时候,忽的面前黑影一闪,立时伸出手一把拽住小皇帝的胳膊,稳住面前人的身形。
二人本就面对面挨得极尽,这会其他人又离得远,没几个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qíng。
陆时年胳膊上被他猛地一扯,疼痛感顺着胳膊席卷全身,但同样也让他的脑子清醒了半分,顺势站稳,掀开眼皮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这会是真感激,刚刚那瞬间他眼前一黑,已经做好了在众人面前倒栽葱的最坏打算,没想到沈木竟然提前察觉到帮自己解了围。
沈木确定他站稳之后,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将刚刚没有行完的礼补上,流畅地就像是中间那场意外完全不存在似的。
就连陆时年身后跟着的太监们也因为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出来半点异样。
清河微微向后退,收回吓得差点就伸出去的手拢在衣袖当中。
陆时年也聪明,唇角微微一笑,便转身伸出手由着清河搀扶着回去了,他是确实不能再站了,会出人命的。
系统,你刚刚怎么不救我?我差点就脸着地了。陆时年这会还有些后怕,不免抱怨。
我又没有实体,怎么救你?系统反问。
就没有什么补充能量的药剂什么的吗?陆时年被哽了一下,不甘心地追问。
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怎么会有?系统毫不客气地指出来,一个世界两年还一点进展都没有,它一定是绑定了一个假宿主。
陆时年不说话了,就在系统以为他不舒服自己终于可以安静会的时候,又听见陆时年中气十足的声音。
系统,你有没有看见刚刚沈木简直太贴心了,我感觉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辅扶住我了。即使现在陆时年面上表qíng仍旧一片淡然,但是系统也能想象地出他留着口水一脸花痴的样子,颇为嫌弃,但是却不得不提醒,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是你的最大阻力。
陆时年不以为然:为什么,我又没得罪他。
系统:原剧qíng中的李承铉也没得罪他,还不是被他灭了,而且从今天他的反应来看,如果是沈木,即使你找到法子不被攻到最后,也很有可能被在宫殿内暗杀。
陆时年闻言吃惊:我胆子小,你别吓我。
系统:呵呵。
陆时年囧:更害怕了。
一路上,陆时年都不说话了,原本身上热的冒汗,这会身上的温度却是慢慢冷却下去,衣服黏搭搭地粘在身上难受的紧,清河感受到主子身子微微颤抖,路上也不敢再耽搁,直接就回了寝宫,要了水先行沐浴。
刚刚系统的提醒这会却是在陆时年的脑子里打着旋转着圈地冲击大脑皮层,自然下垂的那只手攥了攥,会死呀,好像很严重似的。
小皇帝转身之后,沈木将军站在原地,双手背后轻轻碾磨,似乎指尖还残存着刚刚小皇帝胳膊上莹润肌肤的滑嫩。
因着酷暑,小皇帝身上衣服极为单薄,他手握之处没有任何布帛遮盖,直接握住了小皇帝的手腕上方。
所以迅速便收回了手,哪料到小皇帝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
沈木抿了抿嘴唇,回想着小皇帝原本神采奕奕的脸忽的就血色全褪,甚至连那小巧殷红的嘴唇也在瞬间变得苍白,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应过来莫不是中暑了。
眉间轻蹙,唇角想要咧开一个嘲讽的笑容,这小皇帝脸蛋长得比女人还要jīng致,身子比大家小姐还要柔弱,恐怕不是活的久的。
只是咧了半天也没见笑出来,倒是后面的副将见他怔楞半晌,上前询问:将军?
见他如此表qíng,倒是被他颇为扭曲的表qíng唬了一跳,略微向后退了两步,眼底流露出疑惑和惊恐,这将军是怎么了,怎的刚进城就中邪了。
莫不是皇上给他下了蛊。
沈木敛了神色,一挥手:回军营。
是。声音震耳发聩,直冲云霄,显然比刚刚让陆时年兴奋的声音要来的齐整响亮得多。
冲刷掉身上汗渍的陆时年穿着一袭轻质纱衣歪倒在塌上,luǒ。露着洁白细嫩的双足,舒服地享受着冰镇的瓜果。
系统,我发现你真是个好人。陆时年咬了一口西瓜,正正经经地说。
被莫名发了好人卡但是满心满眼都很是嫌弃陆时年的系统懵bī。
陆时年嘴里塞满了瓜ròu,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溢出来的红汁水:竟然给我选了这么个好壳子,还给我这么一个极品美男。
系统咬牙:你够了。
每一个世界的壳子都不是随便选择的,要找和陆时年本身磁场相对应的,这样才不会受到原世界的排斥,所以每个世界的壳子外表与陆时年的本体都有三四分甚至七八分的相似。
陆时年提意见:你说我长这么好看,去勾引勾引沈木,他会不会从了?
系统冷冷道:说不定不需要李承哲策反,他都会一剑解决了你。
陆时年不以为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不了下个世界继续走起,反正我一个人也完不成任务,但是如果有沈木帮我就不一定了。
系统:会死的更快。
陆时年完全不介意系统的冷嘲热讽,完全开启了自言自语模式。
第9页
其实这沈木吧,要说他也不是最顶尖的,但他肯定是最合适的。陆时年吐出一颗西瓜子一本正经地分析说道,你看,这段时间经过观察,我发现其实李承哲也不是个什么难缠的对象,他最后能成功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得到了沈木的支持,如果我想办法砍掉他的这一助力,那岂不是直接断了他的成功之路,首先我的xing命和江山算是保住了,接下来的事qíng就可以慢慢来了,你说是不是。
陆时年说的神采奕奕,就连瓜也不吃了,直觉得自己这是想了一个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好主意。
系统冷哼一声:你是想给自己谋福利?
脸面登时红了,即使这样陆时年还是崩住脸皮:怎么会,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的任务着想吗,你想想看就我这条件,你跟我绑定之前不是就应该有这觉悟的吗,我除了脸就没地方能用了。
系统冷笑:呵呵。
陆时年突然叫一声,只听见他面色绯红又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还有一个地方也能用,这次就靠那个地方了。
系统一愣,正准备询问忽的明白过来,登时气的差点当机,这个下流的宿主。
陆时年倒是气死人不偿命,这会吞了吞口水,似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地方,脸颊红红:系统,我就说你是个好人啦。
系统呵呵脸:我不是人。
陆时年最是个没出息的,想到这出之后就一直在思索着如何找个合适的由头抱大腿,眼珠子一转,双眼蓦地发亮,忽的就想到了鸿门宴。
第二日早朝之时,陆时年端坐在龙椅之上,两眼冒光地看着底下jīng神抖擞等待接受封赏的众位功臣呃,中的沈木。
脱下胄甲换上朝服的沈木褪去了昨日的狠戾之气,站在一众胡子拉碴,行为粗鲁的野汉子中间更显得丰神俊逸,陆时年看得几乎把持不住,脑子里不住肖想着那人脱了衣服在chuáng上的光景。
陆时年换了个姿势双腿jiāo叠正坐着,一旁内侍清河宣布着封赏。
边疆得以安定,是众位将士共同用血汗换来的,沈将军更是劳苦功高,自战胜消息传回京城,朕就在思考要如何赏赐沈将军,只是沈将军什么都不缺,直到今天仍是头绪全无,所以沈将军想要什么样的封赏,朕尽力满足。待除沈木外所有人的封赏宣读完毕之后,陆时年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个高大伟岸的男人。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尽力满足,这是荣誉还是打算卸磨杀驴,与沈木一起打仗接受封赏的将士们也皆是脸色一变,眼神瞟向沈木,随即低下头以不变应万变。
之前皇上的态度就多有诡异,这会又是如此行举,众人一时之间更是看不透摸不出,只得按下不说。
沈木抬起头垂下眼睑,面色不变,毕恭毕敬拢手道:臣正如皇上所说,没什么所求的。
系统,你说我把我当作赏赐送给他沈木会怎么样?陆时年激动地说。
可能会夺位之后再灭口吧。系统幽幽道。
诶,什么嘛。陆时年一脸的你怎么能这么不解风qíng,这是qíng趣啊。的表qíng对系统表示蔑视。
可惜陆时年真的怕被沈木直接灭了,这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便出来了,低下头似乎真的是在考虑到底要赏赐什么,最后还是摆了摆手:那好,先欠着吧,若沈将军何时想起,朕自会兑现承诺。
沈木低头行礼,道了声谢皇上便退了回去。
双手自然下垂置于袖中,原本他也是以为圣上很有可能有自己的打算,只是经过刚刚细细观摩一番,再结合昨日的光景,沈木虽然仍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很明显。
小皇帝确实没有要镇压沈家的打算,相反似乎在隐隐讨好,这从刚刚他看向自己的询问眼神以及红了的脸颊就能看出来。
只是一代君主,既不是刚刚即位,也不是完全没有能力,更不是被人压迫,又为何要讨好自己,沈木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的朝服下摆,难道说最近是宫里又出什么事qíng了吗。
迅速回忆一遍,小皇帝严于律己,洁身自好,平日里除了批改奏章完全没有任何不良习xing,即使后宫也只有一位嫔妃,据传两人虽无所出但恩爱许久,只是他的眼线却不止一次上报过这齐妃的私密之事,不过他从来没有兴趣,也就没认真瞧过,看来回去得好好看看了。
剩下拿到封赏的一行人也都立即跪下谢恩,习惯了察言观色的陆时年早就发现这群人虽然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喜色,但是眸子里多的还是冷淡,似乎无封赏也可,有封赏更佳,对这当今圣上并无多少敬意,有的只是漠然,皇位上坐的是谁与他们毫无关系,他们只在乎是否能够能够跟随沈木上阵杀敌,只在乎自己的顶头人是沈木即可。
陆时年也不见怪,这一点自己还是能够想通的,沈木是武将之后,自幼跟随父亲出征打仗,小小年纪就展示了自己的战略奇才,屡战屡胜,为人肆意,桀骜不驯,对待众将士又是平等待之,甚至战事频繁的时候,沈木会同士兵们同吃同住,所以京城里只要是家里有男丁的都想要将其送入沈木的军队里,哪怕只是后勤上负责烧火做饭的,那都是无上的荣耀。
他不在乎,陆时年咬着牙看着底下对自己视而不见的人,他一点都不在乎。
颁发完赏赐后不久,陆时年见时辰也不早了,挥了挥手,懒懒道一声:明日朕在御花园中设酒摆宴犒赏三军,众位爱卿到时参加便是,退朝吧。
说完站起身来甩了甩衣袖又看了沈木一眼,正好对上沈木抬起的眸子,对他灿然一笑,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他脸上露出的惊诧之qíng,转身进入了内室。
自己今天的举动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沈木是个聪明人,一定能领略出来自己的示好之意,只要他愿意接受,那后面的事还能不好展开吗。
想着想着嘴角便勾出了笑容,就连眼睛都在往外放着jīng光,趁着没人看见自己,陆时年一脸激动:系统,你看见没,简直就是极品啊,肩宽腿长,活肯定也很好。
系统不屑:你体验过别人吗,怎么判断得了活好不好?
被戳中痛脚陆时年微微一滞,半晌吭哧吭哧反驳:老子没吃过猪ròu还没见过猪跑吗?
不管怎么说,陆时年对于沈木还是挺满意的,不仅仅是身材,还有他的身份和能力,更重要的是品行。
至于沈木对自己的看法如何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会帮助自己。
陆时年别的本事没有,这些诓人的小手段还不是信手拈来。
沈木一代名将,哪料到自己会在yīn沟里翻船,到时候让他愿意得帮自己,不愿意还是得帮自己,由不得他做主。
第7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几日之后的傍晚,天色昏暗,但是御花园内灯火通明,众人举杯推盏,言笑晏晏,喝得好不尽兴,忽的一人端着酒杯晃晃悠悠站起身来正准备跟身边的人再碰一杯,余光瞄到陆时年从远处灯火暗处走近立即放下酒杯高呼:皇上万岁。
第10页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皆立即转过来集体恭恭敬敬跪拜:皇上万岁。
陆时年挥挥手,坐在一边早已准备好的软垫上,道:今日不必多礼,众卿家久征沙场,想毕很久没有放松过了,今日就当普通宴会,自当得趣就是。
众人举杯谢恩,陆时年象征xing地喝了两口,见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了,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斜卧着,透过众人空隙偷瞄沈木,却在对方察觉之前及时收回眼神,漫不经心地夹着面前的菜吃。
坐了一会儿,菜也不好吃,觉得有些无聊了,瞧着时机正好陆时年端起酒杯走到沈木跟前:沈将军劳苦功高,此次镇压蛮夷全靠沈将军治军有方,带出如此jīnggān的队伍,朕替全国百姓敬沈将军一杯。
沈木心内不知,只是面上诚惶诚恐站起身来,连忙举杯却发现杯中已空没了酒。
陆时年看向身边手持酒壶的宫女,那宫女垂下头将沈木双手捧着的酒杯满上,稍稍退后。
沈木低头将酒杯举起,道:谢皇上赐酒。
陆时年微微扬起酒杯先gān为敬,本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豪气万丈,没想到这御膳房备的酒水这样烈,喝了一大口的陆时年立马脸色就变了,咽下去不能,吐出来不合适,含在嘴里烧的整个口腔都是火辣辣的,脸上淡然的表qíng瞬间维持不住,五官扭曲,良久之后终于咽了下去。
若无其事用余光扫了扫四周,底下的人都在忙着吃吃喝喝,身边的下人也没人敢抬头看,陆时年看了一眼面容微微怔住的沈木,淡然一笑,将酒杯倒了倒,示意自己喝gān净了。
沈木从失神中缓了过来,扬起酒杯,一饮而尽,道:谢皇上。
陆时年点头微笑,移开目光,扬声道:众卿家在此进行,朕还有事,不能相陪,西边备了偏殿,若是有醉酒需要休息的可以让人带着自行前去。
众人谢恩之后陆时年对着沈木微微一笑看似淡定地离开,如果忽视掉他现在略微有些快甚至可以说的上是láng狈离开的步子的话。
陆时年咳咳咳:啊啊啊,丢脸丢大发了,喝个酒都能被呛住,系统,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个世界的酒这么烈,想当年老子混迹酒吧的时候什么酒没喝过?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看我出丑?
系统:没人看你。
谁说的,刚刚那个沈木不是在看我难不成看你不成,呀,刚刚沈木看我的那个样子,他一定觉得我特别傻,这样我还怎么勾搭他啊。
陆时年一脸的懊恼,早知道刚刚就不作死地敬酒了,说不定还能留下个好印象,这会再凑上去自己都觉得有些丢人。
沈木垂眸恭送,掩住眸子里一闪而逝的笑意,真是一个有意思的皇上,思绪一闪而过,又投入到了众人的喝酒玩闹中。
再怎么有趣也是一国之尊。
只是陆时年久居深宫之内,和沈木见面也就只有在朝堂之上的短暂时间,素日里也是搭不上话的,这会子不抓紧时间看准机会以后就是哭都没地去。
陆时年明里在大家的注视之下离开了,实际上却并未走远,只是借口说自己饮酒颇多身上不适要提前会偏殿休息,告诫他们万万不能跟着,只随着众人一起庆祝去罢。
尤其是支开了清河。
看着清河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模样,陆时年一个颜色,旁边架着清河的小太监步子迈得更快了些。
因着他常年身边也不带人,也都没人怀疑,乐得今日里大喜日子轻松自在,相互结伴着自顾自吃酒饮茶去了。
眼见着黑天里附近没什么人了,陆时年脚下一拐进了一间小房子,再出来的时候已然不是之前身上的那套便服,生生变成了一个身形消瘦,身量不长的小內侍。
蹑手蹑脚从门内走出来悄悄环顾一周,没发现什么异常,立即提着衣裤悄悄转了一条路又回到了御花园,寻了个距离沈木较近灯火又照不到的地方兀自站着。
果然没了陆时年席间便热闹起来,常年在外不受拘束的众将士养成了吃饭闲聊的习惯,几大坛子酒下肚之后,嘴上便没了把门的。
说着说着便不知怎的便说起了当朝皇上,这个说皇上勤政爱民,那个说皇上善于治国,这个说皇上痴qíng不已三年只有一个妃子,那个又说皇上长相俏丽,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名女子都要好看。
人多嘴杂,也不知道谁起的头,这话便就这样接了下去,再往后言辞间便有些逾越。
陆时年低头站在一旁听着众人议论面上是掩饰不住的自豪之色:系统,大家都在夸我长得好看。
系统:那是在夸李承铉长得好看。
陆时年:可是你也说过我和李承铉长得有五六分相似。
系统:剩下的四五分太丑,拉低了整个水平线。
陆时年:
原本只是跟系统聊天缓解心里的紧张,被他一刺激倒是出来些许不甘心。
老子就是这么好看。
朕是天子,说什么都对。
只是面对系统的时候,陆时年略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你不说话我们还能当朋友。
系统:没人跟你是朋友,我们只是纯洁的系统和宿主的关系。
陆时年懊恼:人家的系统都是又软又萌易推倒,怎么到你这里就是汽车人钢铁侠百毒不侵了呢?
系统冷笑:那是因为人家的宿主不会不去想怎么完成任务,整天琢磨着怎么嫖无关人士。
陆时年:
沈木本来只是默默听着大家的对话,也不知听到哪一句突然沉了脸色站起身来:胡言乱语,这里是什么地方,难不成还当自己在边境荒漠没人管得着的地方?
一众人瞬间惊醒,酒气上头竟然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语,而且还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这要是传出去十个八个脑袋都不够掉的,一时间纷纷噤声。
沈木柔和了语气但仍略显生冷:皇上不是如此计较之人,但下次不可再犯,说话之前最好先过过脑子。
在座之人放下心来,一介粗人没心没肺,瞬间就忘了这事,依旧吃吃喝喝划拳拼酒,不亦乐乎。
陆时年疑惑:沈木到底最后为什么叛变呢,明明对皇位上坐的是谁都无所谓却偏偏还要帮李承哲谋逆。
系统想了一下:也许是寻求刺激吧。
陆时年:很有道理。
系统凉凉道:这次估计不是想帮李承哲谋反,而是自己想要谋反了吧。
陆时年惊讶,难不成真的是有什么宫廷秘闻,摆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问:为什么?
系统:因为皇位上坐的是你啊。
陆时年:
我可能有一个假系统,能申请换一个吗。
那边沈木坐下之后本想伸手yù再喝两壶酒,手一软酒杯掉落在桌面上,面无表qíng地环视了一下周围,接着双手撑在桌上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第11页
药效可能是发挥作用了。陆时年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感,就连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系统: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虽然系统没出声,但是陆时年还是好心地替他解决了心中的疑问。
今天就是我的破处之日,呵,二十四年了,不容易呀。丝毫不掩饰的喜悦让陆时年的表qíng略显狰狞,在昏暗的灯光下尤其可怖。
系统恍然间就想起了前段时间新闻中所说的qiáng。jian犯,匪徒,恨恨地啐了一口,这样的人都该枪毙。
愤愤不平的态度就像是陆时年要qiáng上的是自己一般。
陆时年不知道自己在系统心中已经被归结到大jian大恶之人的行列,只是依旧目不转睛地偷偷摸摸观察着沈木。
有系统的加持,陆时年将自己的听力和视觉调到了最佳状态,此时可以明显看见额上豆大的汗珠划过棱角分明的脸颊落在桌子上,一边有敬酒的凑近问道:沈将军,怎么了?
沈木抬头勉qiáng一笑:无事,酒喝的有些急了。
那人轻笑:沈将军说笑了,谁人不知沈将军千杯不醉,哪来的喝的急了一说,可不是要逃酒?
沈木不敢随便乱动酒水,只是尽力保持脑子清醒,道:只是今日身体本就不适,再加上喝了酒chuī了风罢了。
虽还是有些疑问,但看他的模样不似造假。
那人关切道:将军若是觉得不妥,那就先回去吧。
刚刚倒酒的那个穿着淡绿色宫装的宫女走过来,挂着淡淡的笑容先行了个礼,软软道:沈将军,若是身子不适可先行在偏殿休息,皇上在那里备了用品给不胜酒力的将士们,不放奴婢带沈将军过去。
沈木依旧镇定,道:劳烦了。
宫女在前面带路,沈木竭力稳住脚步跟在后面。
就像是看见了主动走入陷阱的小红帽,大灰láng张着大嘴留着口水也在后面yīn测测地跟上。
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成功,陆时年咧开嘴巴无声的笑。
系统:都该拖出去枪毙了。
第8章 镇国将军替我nüè渣
前面的宫女行事谨慎,明明是可以直行的路,却偏偏要做上三五次拐弯,走了许久才到刚刚陆时年所说的那件偏殿。
陆时年面上满是嫌弃之意,但双眼放着jīng光,对这宫女满满都是满意之色,这就是所谓的孺子可教也吧。
门一开,还没有踏进门的沈木先皱了皱眉毛,似乎是略有不适,向后退了两步四下里又多看了一眼。
陆时年迅速向后一退,将自己隐匿在黑暗的拐角,呼吸差点都停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系统,我知道你上次说的什么意思了,看来我就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
沈木太警醒了,又有剧qíng的影响,若不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他是绝对不可能站在自己这边的。
系统:既然已经做决定了,又何苦一直找理由,毕竟我也没阻拦你。
探出去一颗头,发现门口已经没了两个人的身影,只见裹着灯火的水绿色纱裙一闪门便由里面关上了。
陆时年斜斜靠在墙上,扫了一眼门的的方向,还没等自己开始计数,那绿色工装宫女忽然捂着脸颊眼里噙满了泪水láng狈不堪地就从房间里踉跄跑了出来,一头扎进了黑暗里搜寻不见。
陆时年惊讶:这么快?
系统: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投怀送抱的照单全收?
陆时年面色扭曲一瞬又恢复正常,幽幽开口:女的我收不了。
这只是一个考验,那宫女自然是陆时年安排的,之前宫女所备的酒里确实放着chūn。药。
陆时年想要拿下沈木,一方面他需要一个背黑锅的,另一方面他还需要再检验检验沈木的为人。
这两天打听过,虽说京城里人人传颂沈木品行端正,爱国好学,但是他尚未娶妻,人也一直不在京中,陆时年还真不知他在男女之事上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这宫女之前不止一次妄图勾引陆时年,既然她想飞上枝头做凤凰,那陆时年就给她这么一个机会。
皇上对齐妃恩爱有加,从不多看任何人一眼,既然此生无望伺候皇上,那若是服侍好了沈将军,沈将军一个高兴讨了她家去岂不美哉。
若是这宫女成功了,那陆时年也不讨没趣,自然是自己远远走开,毕竟乱搞男女关系的可不见得会在事后对自己有多少愧疚之qíng,但若是这宫女成仁了,那他可就要试上一试。
果然这沈木算是个君子。
丫鬟能拿到的药自然不是好的,恐怕沈木疑心,陆时年早就将酒液里面的药物换上了之前别国的进贡之品。
无色无味即使是再小心谨慎的人也不易察觉,而且只要指甲颗粒大小的溶解之后就可反倒一大头公牛,为了保险起见,陆时年便放进去了半头公牛的量,务必在自己出现的时候沈将军已经上了天,辨别不出眼前的人究竟是男是女,更记不得自己究竟做下了什么。
只有这样,第二日他才好要挟着沈将军好好算上这一笔账。
陆时年没有立即进去,反倒是重新靠在墙上,仰望着天上北斗七星的位置喃喃自语:沈将军,你可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说罢神神道道双手合十又是在胸前拜了两拜:原剧qíng中男主便是借了你的手最后弄死了原主,现在我要为原主报仇,少不了要用你,你就当补偿他了。
系统在一边听得好笑,就因为欠了原主的,所以要ròu偿给你?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陆时年估摸着这会药效已经完全发挥作用,这才轻手轻脚地又是提着衣裤留意着身边的动静溜进了房门。
刚刚的丫鬟也算是偷了个巧,原陆时年说的休息之地本就不是这个地方,而是对面可供休息的房间,这里之前是陆时年用过的,即使现在闲荒下来了,不过一般也是无人敢过来的。
推开门进去之后,沈木此时双眼紧闭躺在榻上,没有想象中的痛苦辗转,除了眼睛紧闭额上满是汗水甚至浸湿了碎发,身上外袍已脱,只留亵衣亵裤沾湿紧贴在身上,结实紧致的肌ròu隐约可现。
陆时年惊奇:呦呵,我以为这都快日天日地日空气了,没想到这人自控力竟然这么qiáng悍。
饶是系统也看的出了奇,它可是看着陆时年不要钱似的将药下进去的,这会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沈木竟然还能四平八稳地躺着。
既然还有点意识,那陆时年就少不得演戏了。
陆时年向前走几步,轻声道:将军?将军?
沈木慢慢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迷惑,不确信般道:皇上?
陆时年见他不行礼,微微皱眉:将军,此番朕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沈木似乎仍不清醒,看向陆时年的眸子满是嗜血之色,胸前起伏越来越大。
第12页
陆时年似乎是察觉到异样,伸手去探沈木的额头,喃喃自语道:醉了?病了?
缩手之后道:将军若是不舒服,朕改日再找将军。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还没等跨出一步,陆时年就感觉到身体蓦地悬空,转眼便被压倒在chuáng上,身上之人眼睛通红,铁壁紧紧箍住自己,甚至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陆时年眼里闪过一丝惊吓,瞬间恢复平静,冷声道:将军自重。
沈木就像是发了qíng的野shòu下嘴就啃,陆时年赶紧扭头避过,伸手推拒,正yù说话,沈木手上动作飞快,也不知点了哪处xué道,浑身酸软无力,就连挣扎似乎也变成了yù拒还迎。
陆时年脸色煞白,声音依旧平稳但是仔细分辨就听得出里面隐隐的惊慌失措:沈将军可是身体不适?
沈木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陆时年的脸,陆时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他那眼神清明无比完全没有了刚刚的迷乱,手上动作也轻了许多。
陆时年轻声试探叫了声:将军?
沈木脸上突然显出一抹笑容,直笑的陆时年毛骨悚然,后脊背都凉了,正准备说话,沈木一手按住陆时年的肩膀,一手解开陆时年的外衣,露出里面明huáng色的亵衣。
陆时年惨白的脸色蓦地飞上一片红,羞恼道:将军要gān什么?
沈木扯开陆时年的亵衣,露出一片光滑白皙的肌肤,伸手抚过逗弄那挺立的红果,急忙埋下头去就是急啃。
原先陆时年还想忍耐,可是这沈木原来是看上去还甚是清醒,但骨子里早就不识人了,这会恐怕就是面前是个畜生,也下的去嘴。
沈木是糙人,手重,抓的他没一会儿身上就没有一块好皮,脖子又被牙齿狠狠咬住,几乎要出血来,或者已经见了血自己也没了直觉,急的嗷嗷直叫。
系统,快快快,救命,我要死了。陆时年怕疼,那受过这样的待遇,这会倒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怕了沈木这要上天的表现,连手带脚地就开始推拒。
谁知道护住了上头护不住下头,刺啦几声,身上的一样衣袍几乎全部成了碎片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白皙的肌肤,破烂的衣物,再加上红痕,大大刺激了沈木的凌nüè与yù,陆时年眼睁睁看着原本就已经泛红的眼珠子此时更是bào突出来,就连呼叫系统的声音都在颤抖。
系统,你再不出来真的会出人命的。
陆时年惊恐地看着沈木,手脚并用地向chuáng内爬去,只是他哪里及得上沈木动作快,脚上刚一使力,脚腕就被狠狠拽住。
惊慌低头就看见沈木定定地盯着他的脚看,直看得那处皮肤都有些别扭,隐隐起了一层的jī皮疙瘩,半边身子都是苏麻难受的。
小心试探地叫了一声:沈将军?
这声音似乎拉回了沈木的意识,但也只是中药之后的意识。
沈木忽然抬起脸对着陆时年咧开一个笑容,陆时年浑身一颤,猛地收回脚谁知道却因为反作用力的关系整个人被生生拽到了沈木的身下,只得瞪大着眼珠子惶恐地看着沈木,嘴唇哆嗦不敢再说话。
期间系统连个叮的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关键时刻死哪儿去了。
对上沈木已经几乎发直的视线,陆时年大脑一片空白,这会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药下多了,只是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怎么可能把握的好度。
只是沈木滚烫的身躯紧紧贴合着自己的,隐隐约约间陆时年就觉得不大好。
果然沈木终于按捺不住,刺啦一声他自己身上的衣物也是尽数拉扯开,露出里面蜜色紧致的肌肤以及jīng壮的肌ròu,还有那发达的肱二头肌。
只是还等不急陆时年羡慕,沈木迅速地将身下的衣物也全部褪去。
陆时年:卧槽,这玩意真的会死人的。
这会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怎么做,只好企盼着沈木还能尚存一点理智。
他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将军可知你在作甚,如此不怕杀头之罪?
可是那沈木确实已经被药物侵入大脑,此时混混沌沌不知自己是谁,更不知现在在做什么,完全凭借本能行事,即使面前只是跟柱子也能解决,更何况还是个能回应自己的人。
陆时年暗道不好,转身迅速要向外爬:将军可是遭人暗算,朕定彻查此事,换将军一个公道,若将军有所需求,朕可
他想象中的可不是这样,起码沈木没有这么大,起码自己第二天还能从chuáng上下来。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话还没说完,腰腹和肩膀两处被狠狠按住,陆时年手脚一软立时趴在chuáng上,发出咚地一声,再是动弹不得,坚硬灼热的触感几乎要烫掉他的一层皮,惊恐之中全然没了当时在进屋子时的淡定。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今天算是切身体会学了一句话,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先不说完成任务,今晚过后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堂堂皇帝被将军刺杀在chuáng上,恐怕他也是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皇帝了吧。
第9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就像是被摊煎饼一般地翻来覆去,陆时年哪里体会得到别人说的舒慡之意,只恨自己不能晕厥过去,偏生还要清醒着忍受着切肤之痛。
直到天快明的时候这才模模糊糊昏睡了也不知多久。
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陆时年只觉得自己似乎是死了一遭似的,眼睛酸胀,胳膊腿完全没有知觉,好似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想抬一下胳膊也没有力气,直挺挺躺尸一般地睡在那儿。
终于回忆起昏睡前的事qíng,陆时年猛地睁开眼睛,蓦地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吓得差点咬到舌头,只是因为身体动弹不得,否则这会肯定翻到chuáng外边去。
沈木一大早上醒来也是惊吓住了,身边躺着已经昏迷的小皇帝,煞白的脸色以及身上斑驳的痕迹无不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此刻小皇帝的气色比那日还要弱,用一句气若游丝来形容毫不过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闭过气去。
一头青丝散落chuáng上,身上衣袍早就不见,被子也在一团簇窝着,整个人luǒ。露在外,入眼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只是即使身子骨如此瘦削,小腹之处仍有隐约可现的肌ròu,只是包裹肌ròu的皮肤却是比自己见到的任何一名女子的都要白。
晃了晃脑袋,沈木伸出手使劲按压太阳xué,他的记忆仅限于跟着一名丫鬟进入了偏殿休息。
目光一凛,那杯酒确实是有问题的,再细细嗅来,这空气中似乎也隐约闻见奇异的香味,沈木略微沉吟就知道自己是被暗算了。
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为,只为一己私yù还是旁的什么。
更不知道为何昨晚还是一身着绿色工装宫女,今日醒来身边便睡着当今天子,看此qíng形昨晚上确实受了不少的委屈。
沈木身处边关,本就女子甚少,他对此事也几乎无yù,就连自读都甚少,昨日中药,即使不记得想是也憋了许久,再看看小皇帝此时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也知道自己定然是过了分。
第13页
再待想要掀开仅盖住的被单一角仔细查看一番,只见布娃娃一般的人却是眼皮微动,睫毛颤动似是即将要醒来的模样。
立时收回手,敛去面上的所有神qíng,只是定定地注视着他。
陆时年不知道被qiáng了的皇帝应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qíng,只是醒来突然对上沈木深沉的眼神时,他就已经蒙圈了,失去了最佳反应的时机。
这会就是想摆出悲愤的表qíng或是激亢的表qíng来,也有点尴尬了,更何况他现在的面部都是僵硬的,兴许暂时根本就调节不出表qíng。
这会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许久之后,陆时年终于反应过来,率先转了转眼珠子挪开视线,看着chuáng榻上方大红色显得有些可笑的布蔓,声音倒是镇定至极:将军,还请先行起身。
沈木立即半爬起来,低头:皇上恕罪。
陆时年一哽,这还真不知道怎么接,也不知道是哪里的穿堂风chuī过,身上凉飕飕的,可是即使现在能动,在沈木的注视下,陆时年就连拉开被子盖住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许是沈木察觉到气氛太过尴尬,主动出声:皇上,昨晚上臣被人暗算,只是不知为何皇上会出现在此
昨晚上的屈rǔ此时一幕一幕地在陆时年的脸上闪现,面上划过悲伤、哀恸以及凌。rǔ的神qíng,陆时年咬了咬下嘴唇:昨日酒席未散之时,朕有要事与将军相商,故换了衣服偷偷跟在将军身后
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就像是从牙fèng中挤出来一般,直到没了声音。
沈木是个谨慎的人,视线在陆时年的脸上转过一圈之后发现chuáng尾已经被撕扯的粉碎的內侍的服装,也能大概勾勒出昨日的光景来。
无非是宫女被吓走,自己中药,偏生小皇帝正巧过来,便充当自己的泄yù物。
沈木眼珠子一转,事qíng真有这么巧,可是转念一想,世上办法千千万,怎么会有人用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法子,也慢慢收起了自己的疑心。
原本他就是个不受拘束的,对小皇帝也没多少敬意,只是昨晚上这一出确实是自己的错误,这会面上不是惶恐,只是觉得抱歉。
眼睑下垂,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说事,若是平常宫女,自己将她娶进门也罢,总之是对得起人家的清白,若是宦官也好,向皇帝讨了来赎出去,询问了心愿也可帮他满足。
只是这犯下罪责的对象却是当今天子,这可如何是好。
沈木面色凝重,失了语言。
陆时年冷着脸抿着嘴唇由着他打量够了,给了他心思百转千回的时间这才哑着嗓子开口:还望将军先行起身,朕要更衣。
这才想到小皇帝身上还是光的,立即起身又发现自己身上也是光的,饶是城墙厚的脸皮也红了,虽然小皇帝的目光没有看过来,沈木还是尴尬一瞬立即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匆匆穿戴好,背转过身子。
陆时年登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更是全身泛着疼,好不容易挣扎着坐起来,又感觉到屁股后面还有不知名的液体流出来,也难怪,天蒙蒙亮的时候还有一次,怪道没gān。
随手抓过一件布料擦了擦,展开的时候这才发现是自己仅存的亵裤,面上一囧,又在脚边翻翻找找半天,竟然是没有半点可以上身的衣物。
轻咳两声,便听见沈木立即接话:皇上可是有事?
极力按捺住内心复杂的qíng绪,陆时年又是咳了两声清嗓子,这才慢慢说:劳烦沈将军跑一趟,帮朕弄来一套衣物。
沈木陡然转身,正巧对上袒胸露rǔ坐着的陆时年,猝不及防被看个正着,陆时年眼底一阵慌乱,连忙伸手去拽旁边的被子,看到自己悬在半空中青紫痕迹的胳膊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淡定些。
身形顿时僵住,收手也不是,顺势拽过被子也不是,就这样楞在原地。
两人僵持不过一息,沈木迅速又转过身去,伸手捂住口鼻低头匆匆说了一句:臣去去就来。
等一下。陆时年忽然叫住他。
沈木抬起的脚顿在空中,这会没有转身,只是声音听起来暗哑不堪:皇上还有何吩咐。
还望将军避开些人。
沈木一愣,点了点头便立即出去了。
陆时年赶紧躺下,要知道自己后面肯定是伤的严重了,这会火辣辣地疼,连忙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系统?
半晌还是没有听见回音,不由得疑惑:怎么了,死了?
还活着。系统冷淡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陆时年几乎要喜极而泣,声音都在隐隐颤抖:我的天哪,你终于有回应了,你昨天晚上gān嘛去了,你倒是活着呢,我差点死了。
我看没事呀。系统凉凉地说,中气十足,生龙活虎。
陆时年:你怎么了?
系统:呵呵,没怎么,只是在小黑屋里被关了一晚上而已。
陆时年惊讶:怎么,你们还有小黑屋?
系统:是呀,每当宿主进行苟且之事时,为了保证系统的心理健康,我们就需要在小黑屋里观看青少年教育片。
陆时年:
系统:方便我们帮助宿主学习。
陆时年:
系统:想不想听,我可以讲出一大堆青少年过早发生xing关系的危害。
陆时年咬唇:我暂时不需要。
系统:好呀,你需要的时候尽管告诉我。
本来想问问有没有可以缓解痛苦的,只是这会陆时年怎么也都问不出口,只好紧紧闭上嘴巴。
只是这沈木动作也忒慢了,房间里一片沉默,要是以前这都是正常的,可是偏偏现在陆时年觉得尴尬不已,犹豫半晌出了声音:我觉得吧,待会不管我提什么要求沈木都会答应的。
系统:是吗,呵呵。
陆时年:你说我要趁机将他拉拢到我们的阵营里,接下来的任务岂不是很快就能完成。
系统:是吗,呵呵。
这聊天没法继续了,你委屈,我他喵也委屈啊,我还是伤员呢我。
可是这话陆时年是怎么都不敢说出口的,又是一阵沉默,这次他是怎么都鼓不起开口的勇气了,索xing就尴尬下去吧。
终于救星一般的沈木出现了。
沈木急急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小皇帝亮晶晶宛如会发光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心跳陡然加快,手上的衣服都差点掉在地上。
看看稳住身形走了进来:臣惶恐,只是臣对皇宫地势不熟,破费了番功夫。
只要回来就是好人,陆时年心里几乎要热泪盈眶,面上却是不显,只是说:先放那儿吧。
沈木立即将衣服放在chuáng榻边上,又是转过了身,真的是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
第14页
得意忘形的陆时年立刻就想跟系统分享这一好消息,可是忽然想到刚刚系统的声音,抿了抿嘴唇还是把未出口的话吞咽了下去。
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吧。
这会伸手赶忙去拿衣服,趁着沈木愧疚感甚是qiáng烈,得先诓骗着他答应不少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再说。
只是这衣服怎么看上去有点奇怪。
第10章 镇国将军狠nüè渣
陆时年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只是留着点脸给沈将军,毕竟待会还有正事要谈,并不是完全没有脾气。
更何况昨天晚上臆想中美妙绝伦的破处之夜最后变成了生死艰难的煎饼果子,自己忍不了,一国之君更忍不了。
这会展开手上的衣服,只见一袭水绿色的宫装衣裙漾开在手边,再下面甚至还有白色的中衣内衬,龙颜一怒声音自然就yīn沉下来:沈将军。
是,皇上。沈木微微颔首,只是仍是背对着他。
朕命你帮朕取一套衣服自来,何苦又要羞rǔ朕。陆时年特意着重qiáng调了又,你丫人已经上了,这些虚的就不要搞了,活不好就不要玩qíng。趣了。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人,可是沈木却莫名在里面听出了几分委屈,心尖一颤声音立时软了下来:回皇上,只是您昨晚没有回去,现下外面尤其一团乱麻,来来往往人不少,臣摸不对地方,恐来不及回来,再者这地处梅园,出出进进的只有丫鬟却没有內侍,臣可以随意出入,只是皇上多有不便
未尽之言便是你只有穿这套衣服才能出去,否则就只能被裹着被子全须全尾地抱出去。
沈木说的也是在理,陆时年忍了。
看了看手上的纱裙,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决定不làng费时间了,穿衣服的空档用眼神瞄了好几眼沈木的后背,只是对方半晌不提问自己昨晚上来此的目的,位于弱势的他也不知道如何提起。
这中衣也不知道是谁穿过的,陆时年终究是嫌弃的,抽出来之后随意放着,只是勉qiáng将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又在外面虚虚裹了内衫和外罩,下榻之后对着一边的穿衣镜上上下下整理完毕之后这才路过沈木,自顾自就要出去。
手腕上一痛,陆时年顿住,歪着脑袋看抓着自己胳膊的沈木。
臣惶恐。只是这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惶恐的半点意思,听着连那点愧疚之感都要消耗gān净的声音,陆时年心里gān着急面上却不能显现分毫。
沈木抽回手,掀开眼皮瞧着比自己矮上将近一头的小皇帝歪着脑袋似乎是在等自己说话,露出一小段纤白细长的脖颈,因着昨日自己的放làng那里还有不少的红痕青紫,甚是严重可怖。
眼神微晃,立即垂下脑袋收回视线:皇上,敢问皇上昨日寻臣何事。
昨晚的错误已然犯下,虽不知之前皇帝对他是抱有何种态度,但是他确定小皇帝应该是忌惮他的,否则从刚刚睁开眼睛到现在就不会刻意装着宛若任何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这会又着急回去。
自己本应该也就这样遮掩过去,可是看着小皇帝瘦削孱弱的背影,沈木心头不由得有些酸涩,罢了罢了,是自己的错。
沈将军,听闻您近日和六王爷走的甚是亲近。小皇帝没有转身,只是身体微微颤抖,就连声音里似乎也充满了屈rǔ感,毕竟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qíng,今日又要谈论这个,任是谁都会想到出卖ròu体的勾当。
不过别家尚有怀疑,偏偏这是当今天子,远做不到那样的地步。
沈木弯腰行礼:皇上明鉴,幼时玩伴,叙旧而已。
小皇帝猛地转身,略微凌厉的视线在对上沈木的之后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道,苍白的脸颊也迅速泛起两抹红,犹如皎皎白雪中突兀的两支红梅,显得尤为可爱。
陆时年迅速收回视线,张张嘴还是没说什么,转过身就要离开。
皇上,臣一片丹心,望皇上放心。沉默半晌,就在陆时年手已经放在门扶手上的时候,沈木忽然出声。
陆时年心中大喜,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沈木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是他承诺了,那就不怕他以后反悔。
犹豫了会转过身,陆时年面上现出为难的神色,最后低垂着脑袋轻声说:沈将军言重了,既然昨日朕敢一人独自来寻将军,就已经是信任将军了。
顿了半晌喉头有些gān涩无奈,接着说:将军自然也放心,陷害将军之人,朕一定会揪出来,换将军一个公道。
虽是说帮助沈将军,但是陆时年的字一个一个地从牙fèng里蹦出来,想来是自己也是恨得紧了。
这会匆匆推开门,糙糙看了看外面没什么人,迈着奇怪的脚步出去了。
沈木右脚一抬,本能xing就想要跟出去,最后又生生止住脚步退了回去,他是当今帝王,万万不可逾越了规矩。
心头一颤,难道昨日不是已经逾越过了。
伸手拿在眼前细细地看,掌心之处仍然残留着柔软的触感,想到刚刚那人穿着绿色女裙的模样,竟然比世间所有女子加起来还要jīng致动人。
昨夜酒席间那些糙汉子说的话未必都是胡言乱语。
长成如此模样怪道边疆回来的将士多看两眼。
细若拂柳的腰肢因为昨夜的伤扭得甚是艰难,踉跄的脚步就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留下一串串明显的脚印。
沈木抿着嘴唇想小皇帝临走之前提到的问题。
六王爷?
好像前几日确实来找过自己,只是当日里着急去往军队训练,没怎么说话,这会倒是想不起来他是来寻自己做什么的。
再回忆起来却只能想起来刚刚小皇帝沙哑的嗓音,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片段,似乎是昨夜里遗忘的那些。
沈木向后退了两步坐在chuáng边上,双手细细抚摸着chuáng榻,似乎还残存那人的体温,粗糙的布帛摩擦着指腹,更多的片段涌入脑海。
一双发红的眼睛沁出泪珠,咬得通红的嘴唇只是在自己的身下哭喊着不要,脆弱的身体似乎一捏就断,但是却生生承受住了自己的撞击。
他是想逃来着,却被自己抓住脚腕又拽了回来,甚至还往自己的方向按压了几分,换来几声破碎的呻。吟。
只是如此这般回忆着,身上越发滚烫起来,就连那昨晚上闯了大祸的东西也不安分了,这会叫嚣着要站出来。
沈木神色一凛,再往前头使劲回忆,迷迷糊糊似乎那宫女走后边有人进了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意识涣散,现在似乎也只残存点些微印象。
他仿佛确实是说有事相商。
沈木在房间四周望了一眼,兴许真的只是巧合。
环视一圈之后视线定在凌乱chuáng榻上几件明huáng色的布片上,伸出手捞过来细细分析之下似乎是那人的亵裤还是亵衣,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了,上面还沾染着不知道是谁的白色污迹。
沈木简单收拾chuáng褥一番之后又盯着它看了半晌之后,鬼使神差地揣在怀里也离开了。
将军,那名宫女的行踪属下确已查到,只是现下那名宫女恭敬立在一旁的黑衣男子犹豫地开口。
第15页
说。沈木眉头紧锁地坐在案桌前,面前摊开一本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有翻动过的兵书,面上是毫不掩饰的些微焦躁。
属下在进行追踪时发现仍有一方也在暗中调查,那方似乎早已得到消息,将军恕罪,属下稍晚一步,等到找寻到那名宫女的时候已经确认死亡。黑衣男子声音里带了惶恐,没有听见沈木的回话,又继续说下去,至于她的家眷,在昨日傍晚的时候也尽数消失。
沈木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能让自己暗卫都查不到的大手笔除了当今圣上还有谁可以,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小皇帝背后还有如此完整的一套体系,之前倒是小瞧了他。
这到底是杀人灭口,还是恨之入骨,沈木刚毅的侧脸紧绷着,若说完全不怀疑是假的,可是从出事到现在他找了无数理由却都一一反驳,反驳的理由却尽然相同,都只有一个人。
那人眼中,骨子里尽是骄傲,又如何会用这等下作的法子来威胁人,况且即便是自己跳进了他的陷阱,又如何会用九五之尊的身躯亲自做诱饵。
沈木眼中满是深沉,完全看不出qíng绪。
书房沉寂,案桌前站着的黑衣男子饶是七尺高的汉子也被这无颜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沈木一没想过荣华富贵,而没想过结党营私,小小年纪便离家在外征战,只是一介村野乡夫,这次回京也提前禀明了不日将会再行离开,已经是再三让步,小皇帝心存忌惮更是没有理由还拿着自己不放。
如此说来,确实是宫女想要攀高枝却误了二人。
如今小皇帝为了面子和名节,顾忌自己手中的兵全然不提此事,也算罢了,可是自从那天回来之后沈木却像是中了毒。
脑海中总回dàng着那莹白细嫩的肌肤,光洁通透,只想让人伸出舌尖□□上一番,就连那腌臜的脚在他眼里了看起来也是小巧玲珑,白皙细嫩,修剪的圆润的脚趾头似乎在日光的照she下都能放出光来。
入夜沈木便辗转反侧如何也不能睡下,只得半夜三经爬起来冲个凉水澡也不能将焦躁的心放静,硬生生连耍了三夜的花枪。
每逢天色渐明,日头快要出来的时候才能眯上一眼,但也很快就从梦中惊醒,原来是那小皇帝穿着明huáng色的亵衣亵裤半遮半掩站在殿内纱帘之外遥遥向自己招着手。
一觉醒来又得换上一回衣裳。
眼底酝酿着一抹深沉,沈木不耐地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黑衣男子如临大赦,立即行了一礼闪身出去了,消失在夜色中。
沈木站起来,在房间内踱着步,面向书架站立着,手指轻轻抚上粗糙的木架,如同那日chuáng上铺盖着的chuáng单被褥。
那人肌肤莹润细腻,哪里经得起那等料子摩擦,再加上自己玩弄了一晚上,原本白嫩的肌肤通通染上了一片红,甚至沈木瞧着似乎还有地方渗了血丝,也不知道是否严重,如今是不是大好了。
瞧那身体比未出阁的姑娘还要娇弱,沈木心里一个咯噔,眉头皱的是越发紧了,自己倒是一走了之,那小皇帝受了伤,又是自行回到的寝宫,发生了那等子事qíng又伤在那难以启齿的地方,依着小皇帝的心xing,定然是不愿与他人诉说的,太医也是不好瞧的,可不该是要病了。
越想越觉得甚是可能,匆匆收了别人赠予的自己都没用过几次的上好伤药思前想后还是得去皇宫一趟。
第11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且说陆时年从那间屋子迈出去第一步的时候肠子都已经快要悔青了,后面真的是摩擦摩擦火辣辣地疼,就像是屁股夹了辣椒酱,有一种即刻要升天的感觉。
万分庆幸沈木给自己拿的是宫女装丝柔光滑,自己底下的内衬又是宽松的,这才免去了布料的二次伤害,但是让一向耐不住疼痛的陆时年还是变了脸色,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掉。
系统问:感觉怎么样?
陆时年笑眯眯:慡呆了。
系统:
半晌之后陆时年终于忍不住撑着墙站住不再动了,声音都带了哭腔:系统,亲人呀,有没有止痛的,快给我加上加上,我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要是有人提前告诉他这种事qíng这么痛苦,那他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可能gān出下药这种下作事qíng的。
真的是太下作了。
下作到千夫所指,人神共愤的地步啊。
系统凉凉地:你终于承认这事是因为私yù并不是因为任务了。
陆时年望天:为什么还要计较这个,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我快疼死了吗。
系统冷声说道:抱歉,没有。
陆时年大呼:咱快别使小xing子了成吗,再不给点药别说任务了,我感觉我闭上眼睛就是下一个世界。
系统:哼,怎么可能有,我们公司旨在为受害者提供最完美最贴合的服务,当然宿主也会亲身经历以提供最优质的演技,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削弱感官的东西存在?
陆时年:怎么会有如此敬业的公司。
隐隐约约听见似乎有脚步声的接近,陆时年连忙挺直了腰板低垂着眼睑,摸着方向冲着自己昨夜里做准备工作的房间挪步子。
脱下宫女装的时候这才仔仔细细看了眼身上的伤。
瞬间挪开视线眼睛甚至都能喷出火来,完全不忍直视,这是碰到禽shòu了吧。
小心翼翼地动作着嘴里骂骂咧咧:这王八羔子的,是一辈子没吃过ròu还是怎么的,给老子我弄得到处都是伤,这还怎么穿衣服呀。
系统冷眼旁观,全程只发出了呵呵的笑声以及:是哦,活该呀。
陆时年登时闭了嘴,这系统怕是中病毒了。
穿上独属于自己颜色的衣服之后,陆时年战战兢兢转身就走进一条走廊松了一口气,还没等迈出几步就听见身后尖利的嗓音:皇上,皇上,你可吓死奴才了。
快来人呀,皇上在这里呢。
陆时年板着脸转身斥责道:鬼吼鬼叫什么,不过是昨夜里在偏殿里睡下了,摆驾回宫。
这里通风,即使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可是luǒ。露在外的皮肤上一沾染到微风就止不住地泛着jī皮疙瘩,陆时年有点快站不住了。
我的小皇帝呦,偏殿里奴才隔一炷香就会亲自去一趟,您在里面睡着了老奴怎么没看见。
清河立即走过来伸出手搀扶着他,只是目光一瞥之后似乎看见了小皇帝抬起的胳膊闪现出来的一小段手臂上似乎有红痕的存在,只是再细细看来的时候已经被衣袖遮盖住了。
清河皱了皱眉毛,垂下眼睑,竖起耳朵听凭皇上吩咐,只是这走了一路,明显瞧出小皇帝身体不适,但也没见皇上说话或者叫太医什么的,莫不是自己弄错了,只好按捺住心思在养心殿门口堪堪停住脚步。
好想跟进去好好检查一番呀。
陆时年走了这一路已经是耗费了浑身的力气,这会屁股里的东西已经完全gān涸,甚至粘结在皮肤上,只要抬腿就会牵扯到伤口疼痛难忍,一见到自己的寝宫眼泪都快要下来了,立即抽回手:备水沐浴。
第16页
是。清河领了命令不敢耽搁即刻下去了。
眼前一道门槛,再往前就是自己可爱的chuáng榻,可是现在陆时年就连抬脚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勉qiáng手扶着门框极力撑起一条腿,顿时龇牙咧嘴地立即放下了脚,所幸是放在了门内,又以同样别扭的姿势抬进了另一只脚,若无其事地转身看着刚刚还跟在身后的宫女早已被清河带了下去,松了一口气扶着墙壁都已经到不了房间,只在外室歪了下来。
模模糊糊闭上眼睛,听见清河的声音颤颤巍巍在外面响起来。
陆时年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轻轻地应答一声:进来吧。
接着就是细细索索一阵动作,想必是在准备着。
意识又要渐渐消散的时候,清河站在屏风外:皇上,已备妥了。
下去吧。陆时年略微歇息了一会儿,力气稍稍回到了体内,这会随便拿了两件中衣中裤一瘸一拐到浴桶前,望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浴桶深深叹了一口气。
系统在一边凉凉地替他开口:自作孽不可活。
刚张嘴就被堵回来的陆时年扁了扁嘴闭上嘴巴进了水,温润的水流瞬间包裹着酸疼的皮肤,虽然某些地方有些刺痛但是整体全身确实舒服的,这会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只是身后结了痂,硬硬的有些难受。
陆时年红着脸手探到后面一点一点地将厚甲剥下来,又探进去细细抠索了一番,只是到底时间过去的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弄gān净了,过程中疼的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最后还是勉qiáng觉得这样就行了。
双手撑在桶壁上,陆时年闭上眼睛享受着热水的洗礼。
见多识广的他到底也算是有个常识的,知道这会最脆弱的地方受了伤,千万不能着凉了,略微泡了一会澡再怎么困乏都qiáng睁着眼睛没有睡过去,即使心有不舍这桶还没有凉下来的温水还是简单擦gān净出来了。
裹了两件衣服便匆匆进了被窝,意识都有些涣散了,眼睛也看不清楚东西全是雪花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头一挨上枕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睡着之前还不忘拉过被子的一角盖住肚子。
耳边似乎一阵嘈杂声,也不知在gān什么,总也不安静,陆时年觉得头疼,喝了句:安静点。
瞬间声音没了,陆时年满意地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陆时年,陆时年。陆时年听出是系统的声音,极力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似乎压了千斤顶般沉重,脑袋似乎也像灌了铅,耳边又是一阵嘈杂,隐隐约约有皇上皇上的声音。
终于睁开双眼,眼前模模糊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晃了晃脑袋才有了点意识。
系统,我怎么了?陆时年转转眼睛,发现屋子里站了一大堆的人,有太监,有宫女,chuáng边的则是一排太医战战兢兢跪着。
有些发烧,清河今早上要伺候你上朝擦洗的时候发现的,当时怎么叫你都不应,清河心急之下就叫了太医来。系统电子音里也有点担心。
陆时年立即紧张问道:太医?把脉了没?
系统:还没,清河进来也没多大一会儿,太医也是刚到。
陆时年松下一口气:还好赶上,不然就大乱了。
陆时年哑着声音 :徐太医留下,其他人出去。
是。
呼啦啦走了一大群人,陆时年觉得呼吸都通畅了,看向低头站在一边的徐青,扯出一抹笑:徐太医。
徐太医作揖:皇上。
陆时年:徐太医不必多礼。说罢伸出手。
徐青与李承铉自幼相识,但是总归接触不深。
不过陆时年知道他与李承铉的关系,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指了他经常为自己瞧病,表面上看来是两人关系逐渐回温,陆时年没有君臣之分,徐青以为皇上念着幼时qíng分,两人有时甚至还能说两句笑话。
徐青也不再多说,搭了脉,又看了看陆时年露出的半截小臂,挽袖处隐隐约约青紫痕迹,脸上惊疑不定:皇上。
陆时年面色不变,看他一眼:你亲自抓药煎药。
徐青立刻垂下眼睑视线定在自己脚尖:皇上可是有难处?
陆时年笑道:有何难处,只是生了一场病而已。
徐青立刻跪下:皇上,您
陆时年摆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声音些微虚弱但是却盛满了笑意和不经意:无碍的,徐太医,只是一场意外的病症罢了,还待你开些药来给我吃吃就好,只是一事你请要记住,即使在宫中,即使是朕,也总有吃哑巴亏的时候。
徐青一惊,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皇上何出此言?
陆时年轻笑,脸上浮现出疲累的神色:抓药去罢。
徐青行了一礼又看了一眼陆时年后退出去。
这场高热来势汹汹,陆时年整整歇了三天早朝,不仅仅是发烧引起的后遗症,他是第一次,又没即使清理出去,天气炎热,沈木当日留下的伤口一直没好,又被他捂着,更是严重了,因着那处位置委实特殊,肌肤甚是敏感,即使想装作不在意都没办法,陆时年也只好拉下脸去找徐青要了伤药。
拿药的时候徐青yù言又止,陆时年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也没多话,拿回来之后总算知道他想说什么了,自己根本就看不见,这要深入内壁抹到伤口处,那处本来就疼陆时年他更是狠不下手伸进去涂药,那药拿回来之后就一直放在榻边没动过了。
这天晚膳前分,陆时年斜倚在榻前翻看奏章,这几天的折子积压了不少,陆时年边看边说:这么多你批改的完吗?
系统冷冷道:我改不完你会帮我?
陆时年瞬间改口,简直不再过机警,道:当然改的完了,您都是升过级的,这点小事那里难得住,再说我现在可是伤患一枚。
系统幽幽道:jú花残满地伤?
陆时年囧:都说了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系统:咱们现在就在乱七八糟的小说中。
陆时年发现系统升级之后嘴巴越来越毒辣了,之前跟自己不熟的时候还是恭恭敬敬尊称宿主,帮忙的时候也是任劳任怨,虽说那个时候也没什么忙需要帮,不过哪像现在一言不合就互相伤害。
人体还是有自愈能力的,休息两天之后他的jīng神气倒是全部回来了,除了不能大幅度地运动,伤口也算是好了一大半,幸亏前朝没什么太大的要事,各人各司其职倒也用不着他,这会子倒是能安心窝在宫殿里里养伤。
不过是批改一会奏章的时间,陆时年屁。股上就像是扎了针似的怎么都坐不住,嘴里也是哼哼唧唧烦的不行,系统见他实在可怜,便格外开恩容许他歪着倒一会。
陆时年一听整个人都放松了,无聊拿着奏章斜斜靠在玉枕上就跟看话本似的翻看奏章,时不时地还因为某些看不懂的语句皱几下眉头。
第17页
沈将军潜入宫殿瞧见的就正是这么一副美人斜卧带病处理国事的模样,抿了抿唇向后退了两步躲在暗地里一时不知道是否要出来破坏这一副绝妙的画卷。
第12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天气炎热,殿里头没有旁人,陆时年穿的随意。
身上还有伤,自然是只挑着宽松的上身,纱质轻柔衣衫映衬得身上肌ròu线条隐隐若现,让他整个人云里雾里看着更加缥缈。
脱了鞋的两只白嫩脚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不似男人的粗大笨拙,反倒是形状姣好,流水的线条一般脚面微微勾起,仿若勾在了自己的心尖之上,沈木早已忍耐许久,此时好不容易得以相见,视线凝聚其中便再也挪不开。
血液迅速沸腾起来,就连平时站如松的身形也在微微晃动。
所幸来时已经着人查看,虽然小皇帝平日里甚是注重安全,但是暗卫也只是在宫殿外围一圈,他只要避开进到宫殿附近便再没了别人。
也不知道万一真出事了那些人是否来得及赶过来。
小皇帝手软脚软身子更软,手无缚jī之力毫无武功警觉之心,饶是普通人在此立足也丝毫不会察觉到,更不用提夜深人静潜入敌军帐篷悄无声息取走敌军首领首级的悍将沈大将军。
帘帐微微晃动,后面的人喘息逐渐加粗,小皇帝仍旧沉浸在奏折中,似乎是遇见了麻烦之事,只见眉心紧蹙,面皮皱起,一副烦恼的神qíng。
沈家自先前时分就有先皇手谕,归京时节无需上朝,这三天他在府里火急火燎,听闻小皇帝也休朝三天,知他是病了,这次相见面色看上去仍旧苍白一片,眼圈还残存着一圈红色的印记,想必这几天也是没有睡好的。
不上朝也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异样罢了,但仍旧还是在cao劳看奏章,沈木眼底闪过一丝暗沉,小皇帝对自己的身子太不负责了。
来之前他特意询问了大夫,一般男子本就不是天生的承受者,勉qiáng行了周公之礼定会大病一场,更何况自己本就异于常人,听说那事之前都需要做润滑工作,但偏生当日中了药,只知道横冲直撞,清醒时分只看见表面的伤已然可怖,现在想来还是直接接触的地方更严重些吧。
沈木心尖一抖,眼球上倒映着这具瘦小的躯体,打心底里的心疼,想要将他拥在怀里好好地护着。
捏着小瓷瓶的手指节根根用力,指尖微微泛白,青筋微微bào起,瓷瓶几近不堪重压将要爆裂,沈木手腕轻轻一转,瓷瓶被牢牢握在手心里,免去了尸骨无存的下场。
沈木将心里的这一想法归结为护短。
两个人既然已经行了亲密之事,那么小皇帝就是自己的人了,手下的一兵一卒自己都要尽可能地照顾周全,更何况还是做了一日夫妻有了百日恩的枕边人。
陆时年看完一张,抬眼歇一歇,余光瞄见黑暗处一道身影猛地坐直,口里惊叫:来人。
话音未落,就见沈木自后面缓缓走出。
一看见他,陆时年身子猛地一颤,感觉屁股更疼了,即便如此还是坐直了身子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沈将军为何前来?
声音听着不仅沙哑,中间还带了一丝异样的停顿。
陆时年是因为害怕,但是沈木却以为他是别扭两人现在的关系。
还没张口就听见外面匆匆的脚步:皇上,可是有吩咐。
这段时间小皇帝的身体不好,即使不让他们在跟前贴身伺候着,但是清河也不敢走远,只要殿内稍微有个喊叫动静便立刻出现。
无事。陆时年拔高了声音,声音冲着门外但眼睛却定在沈木的身上,带着微弱的凌厉,似乎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沈木抿了抿唇,捏紧了手上的药瓶子,等外面的脚步渐行渐远逐渐消失的时候,这才弯下腰去行礼:皇上,臣是来送一样东西的。
自打他进屋,小皇帝便绷紧了神经堤防着他,沈木征战沙场已久,自然是早就察觉到了的,终于意识到小皇帝怕他。
想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以及那天晚上的自己的粗鲁,眼珠子一晃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希望小皇帝怕他,可是也不知道两人应该具有什么样的相处模式,当小皇帝是下属一样地护着。
可是下属怕他也不觉有任何不妥,甚至还更服从管教,不过换成小皇帝怕他总觉得别扭不堪。
什么东西?
沈木一进来,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陆时年想到那天晚上痛不yù生的经历,本能xing地就护住了自己的身体,甚至还向后不着痕迹地挪动了两下。
垂下眼睑尽量不跟他进行视线上的jiāo流,只求他有事说事,说完立马就走。
妈的,这人技术不行,没什么好聊的。
系统:说好的大局为重任务为先呢。
沈木向前两步走,直bī地陆时年腰杆挺直身体微微颤抖地向后退,直到背部紧紧抵住后面的小几。
黑影投在他的脸上顿住了,闷响一声是药瓶与案桌接壤的声音,陆时年掀开眼皮看着桌面上青花瓷的小瓶子:这是什么?
伤药。
沈木此言一出,陆时年脸颊迅速泛红,原本伸出来想要拿过瓶子的手也顿在了半空之中,也不知是因为羞恼还是如何手臂微微发颤,轻质的纱衣在空中晃动,遮挡不住斑驳的皮肤,更显得人楚楚可怜,弱柳迎风。
放肆。陆时年忽的站起来,对上沈木暗沉黑亮的眼睛,一瞬间的瑟缩之后立即站直了身子,自己可是皇帝,还是有理的那一方,气势上千万不能输人。
就是忒疼了些。
沈木瞧着他就像是前些年野外打猎遇见的那只小刺猬,瘦瘦小小缩成一团,只要有人伸出手指头逗它便立刻滚成一个团子藏好只露出自己浑身的刺。
现在的小皇帝也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藏好自己的弱点,即使受了如此之大的委屈也只是qiáng忍着不说,现在竟然还有闲qíng看奏折,只是看着他如此坚qiáng的样子,沈木捻了捻手指,回忆着那日晚上的销魂窟一般的舒慡,眼眸一沉。
只想让他受的委屈更大些,眼圈更红些,最好是哭出来,声音还要再大些,凑在自己的耳边用那粘腻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
仅仅只是想象,沈木就觉得自己已经要把持不住,若不是因为今日穿的松泛常服,恐怕身。下某处现在瞒也瞒不住,倒是真的殿前失仪了。
清了清嗓子:皇上,这是臣前几年攻打北方蛮子时友人所赠,产于苗疆深山,伤口外敷只需半日便可解了疼痛消了伤疤,效果极佳。
虽记得不甚清楚,但是沈木知道白日里见到的身上的皮肤已是滑腻至斯,更不用说那常年不见人的娇嫩之处了,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蛮狠留下了痕迹,那以后自己看着也难受。
更何况刚刚看他不舒服的模样,肯定是饱受苦痛折磨,沈木捏紧了拳头,只恨自己来的晚了些,也不知道前几日这般柔弱的身子是怎么过来的。
第18页
沈大将军之前只当小皇帝是个男人,类比下属,忘了他身子弱,这会将人系在心上之后又只看见小皇帝身娇体弱,全然忘了他还是个男人,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娇气。
陆时年有药,是在徐青那里得的,只是一来伤到的地方不好让别人动手,自己松手也不方便,二来那药油腻至极,大热天的涂抹在身上没一会儿就被体温化开了。
疼得狠了的时候他用过,很不方便。
抹得多了油腻腻的液体便涌出来沾染在裤子上,弄得身上难受裤子也难看,后来只得将裤子的一大半都涂抹上了药油这才瞒住了自己受伤的部位。
抹得少了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倒累得自己每天一大早起来扭着脖子抻着腰忍着指尖碰触的疼痛上药,两三次之后也就忘了。
那药油至今还在chuáng头放着,屁股上的伤口确实还疼,但是也懒怠用那个药了。
陆时年眉头一跳,沈木记得自己受伤当然是好事,这两天他不便行动也没有理由传召沈木,按理说皇帝经历这件事qíng之后只有两种反应,一种是少不得按不下傲气要大闹一番,将那沈木直接拿下押入大牢择日问斩;另一种则是默默忍受下来。
沈木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后面站着的千军万马,但是吃了亏的皇帝定然不会再愿意见到沈木,只会盼着他早日回到边关,从此将这件事qíng压在心底永不想起。
但是陆时年要的就是沈木的愧疚心和因为愧疚心生起的想要帮助小皇帝的心思,回来之后发现自己伤的比之前计划的还要严重千倍万倍,只悔恨当初早上没有扒了裤子撅着屁股给他看自己的伤口,勾起他的君子之心。
这会听见他专程送药过来,还是顶级的好药,陆时年眼睛一亮,他们到底是当兵的,手上的药说不得还真就比宫里的好,也可解了自己的难言之隐,省的每天洗澡的时候都要被热水刺激,睡觉也不敢随意翻身。
而且他送药也就意味着知道自己这几天没上朝的事qíng了,也知道他那天晚上有多凶猛了,上次的话说到一半半遮半掩大家也都有了底,这次来除了用药物补偿,怎么也应该给自己带点好处来。
第13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陆时年心里一喜,只是这两年他早就练就出一副喜怒不显于面、炉火纯青的演技,微微皱了皱眉,紧抿嘴唇复又松开张口:朕无事。
顿了顿陆时年似乎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又接着说:沈将军,当日之事你我二人都知是巧合,还请将军忘了吧。
沈木手上一顿,小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立即松了手垂着眼睑没有说话,更没有表明态度。
瞧见他似乎有退步的迹象,陆时年在心底先是叫嚣开了。
我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听我的啊,看在我差点被你弄得半死不活直接去下一个世界的份上,没钱你也得出点力呀。
小皇帝低垂着脑袋死死咬着牙紧绷着腮帮子不再说话。
这确实不是一件什么值得挂在嘴边的事qíng,但沈木此时却是真正起了叛逆之心。
面前之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自己只是他的一介武臣,若是一概退让岂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他不让提就不提,那这件事qíng岂不就真的只是如同微风中的一粒沙尘,就这样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不可以,他一定要让这件事在小皇帝的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永远都忘不了他们两人的第一次结合。
更何况事已至此,凭他是谁,自己的父母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父亲从小教导自己要恪守礼仪本分,若是一旦夺了人家的青白就需得娶回家给人一个家。
原本沈木信奉的也是找一个温柔可人的妻子生一堆儿子女儿享受天伦之乐,只是因着人在边关,别说女孩儿,就是雌的动物都碰不到几个。
现在虽然此人和自己肖想中的妻子有着天差地别,但是固然已经越了界,自己身为三军统帅更是要敢于担当,得了人家的身子就得负责,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而陆时年却不知道沈木心里已经百转千回了无数个弯,他现在只想抱大腿完成任务,而且是最纯洁的抱沈木的大腿。
至于xing。生活那种事qíng,以后自然还是要有的,但是他还是得好好考量一番,必须要寻个技术好的,能让自己跟片子里的人叫的一样慡利的。
这个虽然身高腿长颜值高,但是一旦上chuáng就把自己弄成砧板上被宰的猪一样的人还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皇上。沈木声音低沉,说出的话犹如投进平静水面的石子,一砸一大片水花。
陆时年抿着唇皱起眉毛抬头,眼底满满都是不耐的神色,想是这会不想看见自己,但是碍于体面又不好说出口。
沈木按捺住心底的急躁,稳稳向前迈了一大步:事qíng既已发生,又如何能当做未发生,说到底是臣的错。
是是是,都是你的错。
陆时年略微低下头,掩饰住眼底闪冒的jīng光,勉qiáng压抑住激动的心qíng,只要沈木说出这句话,只要他不cha手李承哲的事qíng,那陆时年的任务就相当于是从困难模式直接调到了简单模式。
至于男主,原剧qíng提到他的时候总免不了跟一些风花雪月的爱qíng故事牵扯着,具体做出来的实事还没有原主多,况且陆时年还手握历史发展的剧qíng,不怕没法子对付他。
大佬,都是你的错,为了补偿我,求你就此山高水长去边关吧。
沈木不是个无qíng的人,自然是不会日后要他的命,人家要的是日后继续日。
只因为陆时年低着脑袋,沈木脚步轻,抬脚转了两步便已然绕到了他的身前,气势放出来被压制住的时候,陆时年这才反应过来,抬脸对上一副宽广的胸膛,心中一怕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你做什么?
堪堪稳住身形,陆时年惊慌之下抬了抬手,只到胸前又觉得这动作实在是小家子气,便立即放下了。
这动作却像是指引一般吸引着沈木的视线落在他肤若凝雪的胸前,小皇帝生的本就yīn柔,常年不喜外出,将养出一副上好的皮囊,白里透着红,不知怎的,沈木口里竟如同饿了般不觉分泌出些口水来。
虽是晚了一步,但还是伸出手去揽住小皇帝的腰,触手可及细软一片,腰肢纤细紧紧一只手便搂的过来,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轻声说:小心。
低沉的嗓音在自己耳朵上方炸开,陆时年脑袋嗡嗡作响,心里又有些可惜,这沈木哪里都好就是活不好,偏偏这一点是最不能忍的,立即直了腰板轻轻挣扎两分,板了脸色:沈将军,请自重。
自重?皇上,更不自重的事qíng都已经做过了,您现在说自重岂不是晚了点?沈木声音里透着些许轻挑,听得陆时年浑身一震。
这可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
这人要出幺蛾子。
讶异地抬起脸对上他一双深邃的眼眸,犹如深潭旋转着就要将自己整个吞下去,心尖一颤立即闪身向后退两步:沈将军。
他的动作哪有沈木快,人家胳膊一转他就又安稳地落在了沈木的怀里,这会更是直接被搂着背靠在沈木的怀里,陆时年彻底慌了,他竟然在沈木的眼睛里看见了那晚的qíng。yù。
第19页
我擦擦擦擦擦,会死人的,不行。
慌乱之下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立即伸手去推拒,就连声音里也带了些许慌张,抖着嗓子:你别,别碰我,我会叫人的。
听着他甚至忘了自称朕,就好像两个人平等谈话一般,沈木莫名觉得浮躁的心qíng好了不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面上的表qíng也真诚不少:皇上,臣愿意以己之身负当日之责。
卧槽槽槽,cao。你大爷。
负责?将军无责,朕不是蛮横之人,背后之人朕已处理,将军同朕一般,也是这件事qíng的受害者,所以陆时年顿了半晌,寻思着怎么问他什么时候回边疆,只要他别回来了,李承哲就没什么好蹦跶的了,我也不需要你了啊啊啊啊,快走吧将军。
将军当日说不日将会启程返回边关,沈将军镇压敌军有功,之前朕一直没有想到可赏赐给将军的物品,前日灵光一闪,想到先皇也曾为不知赏何物给沈老将军,便直接准许他不需上朝,朕如今也想效仿先皇,若沈将军不嫌弃,朕愿将边关地界全权jiāo由将军打理,不必
这边陆时年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沈木越来越凌厉的气势压迫,瞬间张不开嘴,手扶着案桌qiáng撑着不腿软也不愿意表现出半点不适,仍旧板着脸色自顾自想要继续说下去。
只可惜一抬头对上沈木似乎要吃人的眼神,瞬间怂了。
这会是真的被吓住了,张着嘴忘了台词,一时楞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沈木轻笑一声,一只手横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探上来指腹摩擦他略显病态苍白的ròu。唇。
皇上,您这是要将我发配边疆,永不召回?
声音冰冷犹如冰针一般密密地扎进陆时年的毛孔中,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一句话说不好恐怕真的就跟系统所说一样,不需要李承哲策反,沈木分分钟动动手指头自己可能就得横躺在这儿了。
将军何出此言,若是将军愿意,朕择日便下旨传下去,封将军为外姓王爷如何,赏地封职,朕私以为虎符在将军手中,将军便可安心,朕绝无任何其他想法。陆时年吓得大腿都在颤抖,松松扶着案板也不敢靠他。
这福利给的已经很是丰厚了,毕竟陆时年的任务原本就是报复齐安然和李承哲,和江山没什么多大的关系,更何况沈木不是一个贪图权力的人,只要皇帝给予他深厚的信任,他是不会违背家族意愿叛变的,如此豪慡的手段看似是皇帝吃了亏,将沈家扶大,实则是巩固了江山。
两全呀,将军,朕想了好几天想出来的主意,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朕的一番心意。
皇上如此信任臣,难道不怕臣借此夺了你的江山?沈木言语轻飘,分辨不出来qíng绪。
陆时年心里一顿,怎么说话这么直接,这沈木到底想做什么。
眼眸一暗,自己倒是qiáng行稳重不少:朕知道沈将军不是那样的人,这龙椅确实不少人都想坐,但也不是人人都稀罕,如沈将军这般潇洒的人,朕自然是信任的过的。
也是,皇上的这双眼睛确实会看人。沈木手摸上陆时年细滑的脸蛋,指尖划过他细长桃花眼的眼角,勾出一个弧度来,嘴角轻笑,臣确实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稀罕权势之人,这龙椅上坐的是何人都与臣毫无关系,只要他不妨碍到我自然好说。
呼。陆时年松下一口气,既然如此,自己许了他如此一份大的承诺,他本身又亏欠着自己,接下来不管李承哲那边提出任何要求,沈木都没有起兵造反的理由了。
可是还没等他完全放松下来,就听见沈木的声音又响起:这确实是臣之前的想法。
第14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陆时年:说话大喘气是会死人的。
陆时年猛地抬头,对上沈木略显深沉的目光。
若是皇上早几天跟臣如此细说一番,想必臣现在已然带着大军出了京城,赶往北边荒漠了。
难不成晚了一步,前段时间这沈木就已经和李承哲达成了什么共识?
心下着急,这会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遭了罪还没达成目的,果然自己还真不适合这种烧脑的游戏。
将军。陆时年急急出声,又意识到自己略有失态,紧抿了嘴唇沉淀了嗓音说,将军,朕也不是非作为不可,只是先皇所托不可不从,朕知将军乃野外闲人,不喜掺和这些烦心事 ,若将军还有别的心愿,朕自当倾尽全力,还望将军
皇上,臣是不稀罕这金光灿灿的龙椅,但是臣却是稀罕这龙椅上坐着的俏佳人。沈木打断他的话,直直盯着他慌乱的眼睛。
小皇帝皮肤白皙,发色不是纯净的黑,略微显点huáng,瞳仁也和旁人些许不同,不是黑漆漆的呆愣之色,而是带着点晶莹的褐色,jīng致又可爱。
压制住想要亲上一口的yù望,沈木手在他的腰上轻轻一按,小皇帝瞬间变软了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只是这人小分量也轻,宫里山珍海味美味珍馐也不知道他成日里吃的是什么,腰上肋骨根根分明,摸着竟有点硌手。
大胆,沈木,你可知罪?
卧槽,陆时年大大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长得再好技术不好一切白搭,摆在那里看得见吃不着心里痒痒,吃了之后又难受,将军,拒绝二次伤害。
陆时年眼睛瞪得巨圆,面色一板明显是气的紧了,浑身都在颤抖。
皇上是想叫人?难不成是让门口的那些奴才们进来从臣的手上将皇上救走?
正开口想要叫暗卫的陆时年立刻闭上了嘴,说沈木是刺客可以,但是他和沈木现在的姿势万万不可被旁人看去了,自己身上的痕迹还没有消下去,到时候有千百张口也解释不清楚,别渣渣还没nüè,先把皇上的名声给搞坏了。
他倒是不介意被议论,只不过影响了皇上的威信以后办事不方便。
沈木见他听话地闭上了嘴巴,面上挂着笑意:那日皇上来寻臣是想说六王爷的事qíng吧。
哇塞,你终于提起来了,真心不容易。
陆时年被他不知点了哪里的xué道,虽然手脚都能动,但是却丝毫使不上力气,只能软着身体歪倒在他的怀里。
此刻听闻他说起那天晚上的事qíng,更是偏过脸不看他,抿着唇不愿意说话。
皇上既然向臣剖析了心思,自然臣也应当说的明白,六王爷确实来过,隐隐有那几分意思,只是没有明说,臣也不好接话。
陆时年身体微微一颤,本能xing就要看他,视线转到一半又生生收了回去。
太后动作确实神速,幸亏自己也不慢。
陆时年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默默点了赞,又为自己的牺牲默默点了蜡。
但是臣如今可以明确地告诉皇上。沈木幽幽开口,臣不会帮着六王爷对付皇上,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到皇上。
第20页
陆时年没说话,好像是抱到大腿了,怎么自己一点都不开心呢。
系统:这可是你jīng心挑选的人。
陆时年蹙眉:挑人的时候光看手了,关键其他的第一眼也看不出来啊。
那朕就在此谢谢沈将军了。房间里一阵诡异的沉默,陆时年觉得尴尬,只好说点什么打破这片刻的安静。
臣不是想以此来威胁皇上,不管皇上依不依,臣做下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但据臣所知皇上不是莽撞的人,还请三思而后行。
陆时年要哭,还说不是威胁,要不要我一字一句写下来做个阅读理解看看哪一个字不是胁迫。
沈木嘴角勾着势在必得的笑容,他知道平常人尚不可接受雌伏人下的事qíng,更何况是万人之上的天子,所以他要做的不是先拿到小皇帝的心,而是先找个理由留住小皇帝的身。
循序渐进,方得始终。
沈将军打了半辈子的仗,这笔账还是算的一清二楚的。
那边陆时年只是默不作声,垂头思索,沈木也不打搅他,现在的形式很是明朗,小皇帝虽算得上勤勉,但到底没什么根基,也没大的作为。
就像小皇帝自己说的,不光是他沈木觉得,满朝的文武百官都觉得这皇位上坐的是谁都无所谓,他们只是需要一个领头人罢了。
现在的小皇帝也罢,以后的六王爷也罢,没人在意。
小皇帝的担心不无道理,只要他沈木一句话,这天下的姓即刻从李到沈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陆时年思考的时间太过长久,沈木恐他思虑深沉又想出旁的歪门左道来,收回手顺势将人揽在怀里,托着腰腹抱小儿一般地直接抱了起来进了内室。
陆时年其实什么都没想,他只是纠结,纠结这沈木确实长得好,器也大,但就是活不好,虽然可以练,但陆时年不希望他在自己身上练,谁知道还没纠结出个一二三四来,整个人忽然就悬了空,惊慌之下出声大叫:你做什么?
沈木抬脚另一只手在桌上一捞:帮皇上上药。
陆时年更慌了,上药上药,哪有上了药不上人之理,这会他要是从了,那就相当于默认了。
急忙就要下来,奈何无力只能细微挣扎:将军何苦bī我,莫不是将军想要娶妻的缘故,也是,将军今年也已经二十有三,但却还没相看好人家,也不知是喜欢哪一类的女子,同朕说说,朕定为将军做主。
沈木深沉看他一眼,脚下不停,面上仍带着笑意却没有刚才那么真切,沉吟半晌出声:皇上,臣是一心一意之人,既已夺了皇上的清白之身,怎可再相看其他女子。
你TM怎么还赖上老子了,清白屁呀,老子不要这清白了。
陆时年急的差点都要蹬腿了:将军何出此言,其一,朕是男子,其二,朕是天子,如何使得?
男男断袖之道皇上岂有不知,先朝有位天子不也是娶了男后,若按正经道理来讲,皇上,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现在的李家确切来说只是开国李xing的旁支。沈木说的有板有眼,顺势将他放到塌上,手轻微一转动陆时年便趴在塌上了。
陆时年哪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挣扎着就要撑起来,背上被按了一只手立时动都动不了,只是扭转了身子半挑着眼眉:沈将军哪里说的浑话,朕已有齐妃,又何需男后。
沈木脸色顿时黑了,小皇帝历年的一举一动一起一行都他也都是知道的,齐妃入宫近乎三年,即便是dòng房花烛夜也未曾和小皇帝同过房,再忆起那日光景,这小皇帝分明就是第一次,原本也是不该芥蒂的。
只是沈木本着一心一意的心思,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全身心都系在自己身上,从今往后即使他是皇帝,身边也断然不能出现任何莺莺燕燕的所幸小皇帝年岁尚小,之前也不是胡作非为的主,后宫就一位,尚且好办。
更何况小皇帝现下全心全意爱着的主可是有不少值得一看的事迹攥在他的手心里,只是现在不方便拿出来说上一说,不过小皇帝总会知道的。
小皇帝桃花眼一瞪,面皮严肃却被沈木看出了风流,果真是个妖孽,若不是生在皇宫而是贫苦百姓之家,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
思忖之下又觉得自己也忒是大胆了,竟然将皇帝比作是那烟花之地的男子,还没等旁人怪罪自己先是存了怪罪的心思,立即收回心神手上一使劲便拽下了那看起来就像是没穿的纱衣。
将军,你可想清楚了。陆时年这会算是明白了,这原主的壳子确实长得不错,面相jīng致樱桃小口,恐怕沈木一个大男人刚从荒北之地回来是食髓知味了。
qíng急之下只好起了威胁的心思,哪料到迫人不成反遭胁。
皇上可想清楚了,若是臣站在皇上这边,则可保住世代家业,只是臣却不知皇上刚才说的不愿为帝是真是假,左不过现在存了心思的也不是臣,而是同皇上同父异母的六王爷罢了,若皇上朕愿意拱手相让于人,这江山索xing还不用改朝换代,百姓们也不用费心去避讳,只是沈木自顾自说下去。
陆时年恨得牙痒痒,这皇帝不做也罢,可是没了这职位,还拿什么本事去nüè渣,扑上去活活咬死李承哲吗。
这会抿着嘴唇脑袋埋在软枕里不吭声了。
沈木斗赢了嘴,知道现在只是两人相互试探之时,真正以后还有得磨,横竖他现在也无事,与这小皇帝就耗着这时间也无碍。
看着他娇柔的侧脸,沈木觉得其实小皇帝和那小刺猬还是不一样的,小刺猬还会竖起刺来,可是这小皇帝却只是一个虚张声势,骨子里完全没有主意的。
嘴角上翘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人依照自己的标准明显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只是偏生自己对他却另眼相看上了心,也不知道是被灌了什么迷魂药。
沈木想不甚明白,只好又将这种思想归结为二人既已有夫妻之实,自然是该对对方另眼相待的。
他今天来一是要将自己认定他了这件事qíng告知给小皇帝,二便是要看看小皇帝的身子,嗯,的伤势。
这会裤子都已经脱了,便仔仔细细地查看起伤来。
随着视线所及之处,沈木眉头紧皱。
当前炎炎夏日,小皇帝大腿上的皮肤已渐渐好转,白皙肌肤显现出来,只是臀部依旧红肿不堪,尤其是中心已然溃烂,甚至伤处已泛出脓水,沈木看得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又有几分怪罪于他。
怎的如此不会好生照顾自己。
第15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疼吗?
陆时年脑袋埋在枕头里还在分析形势,这沈木肯定是赖上自己了,既然已经变成了狗皮膏药撕不掉,那还不如别làng费这药效,gān脆利用起来得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真头疼。
陆时年转了转眼睛,反正即使自己不答应也阻止不了他,说不定以后两人协商着来也能得趣,这会心神还没落定,就听见他问话了,委屈即刻涌上来,怎么不疼,之前也疼,只能忍着。
第21页
声音通过枕头传出来,有些闷闷的:疼的。
沈木手一顿,他没见过如此坦诚之人,战场上将士们即使膀子被大刀几近削去大半血流一地,面色煞白也能撑着一张笑脸说没事。
可是到了小皇帝这里却直言疼,有些好笑但也确实,这柔软的身子骨确实不能和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相比。
这腿能有人家一半粗也谢天谢地了,凭空里一阵风都能chuī跑了。
不过将军府虽说不是富可敌国,但历年来的赏赐也足够让他好生将养了。
沈木忽的想起来当今太后是六王爷的生母,却跟这小皇帝没甚亲属关系,小皇帝的生母是在他出生时便难产殁了的,纵使是有先皇疼爱但到底身边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不怪六王爷十五岁房里就已经有两个通房丫鬟,一个侧福晋,而小皇帝当初作为太子的时候统共都没有收过人,不过他也庆幸,这人以后就jiāo由自己看管着了。
伸手打开药瓶,轻声说:皇上,臣要上药了,您还请忍着点。
之前的那瓶药摸上去油油腻腻也有些蜂蛰一般的刺痛,陆时年皱了皱眉毛,但是也知道趁着沈木在省的自己动手,毕竟这大夏天的,又是在古代真发炎了或者出其他问题了都不是办法。
搞不好会死人的。
咬着牙说:嗯。
偏着脑袋想左右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忍着也就过去了。
鼻翼两端传来一股糙木清香,陆时年原本是软塌塌地趴着,这会仰起脑袋询问:什么味道。
是这药物,据说是从糙木中提取出来的jīng华,有助于伤口愈合的。瓶子里的是药粉,沈木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对准丘壑慢慢倾倒,淡绿色的粉末慢慢飘下去。
陆时年不仅没有感受到疼痛,倒是觉得一阵清凉之意,解决了刚刚还因为热得出汗带出来的刺痛感,不由得惊奇:这药可真厉害,一点痛不见了。
沈木露出笑脸,盖好瓶子放在一边看着那淡绿色的粉末覆在伤口之上没有说话。
这药千金难求,是上次自己打仗赢了打赌得的,就连赠送之人统共也就这么一瓶,想当初自己被敌军包围,背上深深被捅了一剑的时候都没有舍得拿出来用,一直储存着以防将士遇难时救急。
这会全部拿给小皇帝了,用了他的药,岂有不进他的门之理。
没得到沈木的回话,陆时年落了个没趣,扁着嘴巴觉得药也已经上好了,这会luǒ。露着屁股也不像回事,伸手去抓自己的裤腰,嘴上说着:沈将军,朕已好多了,多谢将军好意,若是将军无事,还请将军
沈木拽住他的手:还有事。
被他手上的茧子刺到,皮肤自发回忆起当日的磨砂触感,陆时年就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自己的手。
沈木眼眸一暗,舌尖舔了舔gān涩的唇角:皇上周围肌肤因天气炎热有些红肿,臣这里还有一种药。
用了一种也是用,用了两种也是用,他的药效果那么好,陆时年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手压在腹下没说话。
沈木又在腰带里掏出一瓶朱红色的脂膏盒子,打开之后一股玫瑰味的香气袭来。
陆时年皱了皱眉毛:沈将军?
人高马大的怎么还有这种爱好,这药里不是带着青糙味就是带着花香。
沈木也算是冤枉,药是药油,活血化瘀的,本就是用于女儿家的,当时沈木想着虽然小皇帝是男儿身,但是肌肤娇弱比女儿皮肤还要敏感,索xing便在老大夫那里买了女儿专用的。
这也是花糙中提取出来的,自然是有香气的。沈木怕他不肯,便不说。
指尖剜了一大块细细涂抹在红肿之处,就连起了淡淡红点的地方也没有放过。
军医本就不多,打仗时将士们都是互相照顾,沈木指头粗大但是做起这种事qíng来得心应手,甚至别有一番细心,他知晓如何能让药油铺地更均匀,如何抹能让药油更好发挥作用。
只是还没揉两下陆时年便抗议了:沈将军,好了吗?
沈木以为他是介意自己看了他的屁股别扭的紧,说:还等一会。
只是又没两下,陆时年虽然不再说话,但是身上扭得不行,尤其是这屁股,就想逃出他的手掌心,扭得沈木鼻子一阵燥热,脑部顿时充了血。
沉着声音说:皇上,您还请别动。
陆时年吭哧吭哧半晌,拽着自己的裤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沈将军,您直接上药就好,不用抹开的。
沈木:怎可,药效不发挥作用岂不是làng费。
陆时年纠结半晌,偏过脸:你揉的我疼。
那处本来就被衣服蹭的少掉一层皮,哪里经得起沈木那粗糙大茧子手指来回按压,果然,沈木定睛一看这会比之刚刚更红肿了,面上也有点尴尬。
沈木:总算知道新婚之夜媳妇受伤为什么那么重了。
离了他的手,经了风,丝丝凉意倒是消退了些许疼痛,也知道是自己太多事了,陆时年挣扎着要爬起来穿好衣服,嘴里只是说:无事,将军放着吧,朕自己来便好。
腰上又被轻轻一按,还没爬起来便又趴了回去。
陆时年:我讨厌这个会武功的古代世界。
还没等他再次说话,滚烫的手心附上ròu嘟嘟的臀ròu,陆时年身子一僵,那点疼被热气全部盖住了。
沈木见他不说话就知道这法子可行,只是从后面瞧着他的脸色,那抹红顺着脸颊慢慢爬上了耳朵根部,自己也是勾起了唇角。
小皇帝年纪尚小,今年方才十九?
闺阁之事也无人提及,觉得齐妃长得好便心系她也不是长久的,总的来说还是不懂男女之事的,自己耐点心也便是成了。
陆时年被压着上了药,这会又被薄薄一层盖上了纱巾,斜侧着看他。
沈木整理整理衣服,站在下堂之处行礼:皇上先行休息,臣且告退。
陆时年冷哼一声,没说话。
沈木知道要给他时间,也不予计较,转身离开之前还在嘱咐:皇上切勿再看奏章,有事便叫人,您这地方甚是偏远,那些宫人们又站的远,也忒是不方便
话说到一半,忽然又觉得这样挺好,自己也不希望小皇帝身边有其他之人,这会不说了。
陆时年见他真的要走,连忙叫住:沈将军。
沈木转身回来:何事?
沈将军可否将药留下?陆时年不看他。
丫的,说好来送药的,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又揣回去了,这占了一回便宜摆手就要走,怎么可能。
沈木笑道:留在此处也无用,臣明日会准时过来的。
说罢转身离开。
陆时年躺在chuáng上就看着他的身影蓦地消失了,也知道只是他速度快自己没看清罢了,脸面深深埋在枕头里半晌不出来。
第22页
系统:你怎么了?
陆时年忽的抬头:你刚刚去gān什么了,怎么一直没见说话。
系统:呵呵,我有cha话的机会吗?
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上了个药吗,陆时年小心翼翼翻转了个身子:系统,我觉得这波大腿抱得不错,你听见刚刚沈木说什么了吗,只要我从了他,他就站在我这边,不是不cha手,是站在我这边哦。
陆时年就像是炫耀一般qiáng调着最后一句,仿佛只要有了沈木这任务就是分分钟的事,系统本想反驳,话到嘴边不觉有些哽,还真的是。
在一定程度上,李承铉这皇帝也就是决策的时候盖个印,其实该怎么做能怎么做不是他能决定的,而是顺应时代cháo流就该这么做,且看一旦生出个什么事端,他的话兴许还没有沈木的话好使。
系统不回话,兴许拉拢沈木真的是一个好方法,只是想到自己以后将要上的青少年上进节目,一个寒心。
陆时年自然是知道系统看不惯自己这个的,也就按下不提了,反正衣裳也脱了,被子也盖了,药也上了,这天色也不早了,还不如直接睡呢。
想罢也便闭上了眼睛,走一遭看一遭吧。
近日来也没什么重要事可说的,沈木确实日日都来,但也没走正门。
陆时年不知道他是如何瞒得过先皇留给李承铉的那些暗卫的,但是原剧qíng中就是他第一个攻进来的,他也是有那个本事。
扁扁嘴随他去了,毕竟管也管不住。
不过沈木也没什么越矩的行为,每每也都只是上了药便立即离开了,甚至连那日表心意的话也没了。
陆时年也乐得轻松,沈木是大丈夫,即使他不站在自己这边,只要他承诺过不会帮着李承哲对付自己,那自己也不带怕的。
更何况不提起来更好,这段时日用了沈木的药,屁股上的伤终于好了些,可不能再被翻来覆去地摊煎饼了,会死人的。
第16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隐藏的BOSS消灭之后,甚至说不准自己还多了一个撑腰的,陆时年是越发地有信心了,空闲了几日之后便想起了那许久未曾见的女主齐安然。
正好,看奏章的间隙陆时年手执毛笔自恋地观赏着自己愈来愈有味道的蝇头小楷:系统?
刚刚还一直在给陆时年出主意的系统让他休息会自己便消失了,这一炷香的时间都过去了也没见再出声。
陆时年呼唤半天,系统才回答:怎么了?
陆时年放下毛笔,歪着脑袋整理了一下案桌上杂乱不堪的奏章,有些疑惑:怎么最近总觉得你怪怪的,反应都慢了好几拍。
系统: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陆时年:要是你能感觉到那还叫哪门子的反应慢。
只好举例给他证明:有啊,昨晚上沈木走的早,我说看看积压的奏章,结果也是叫你半天不回我才睡了的。
说着声音里也透出点委屈劲:对了,事后你还说我偷懒,明明我是想勤奋来着。
系统:最近我在更新数据库进行升级。
陆时年好奇:前段时间我记得你猜升过一次,这怎么又升了?
系统说的漫不经心,听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哦,上次是升级,这次我是整个重装系统,所以用的时间就长了点,不过刚刚已经完全处理好了。
陆时年扁嘴:我觉得以前也还行,重装了系统是多了什么功能吗?
系统:
之前的系统和陆时年的匹配指数太高,和这样智商的人太过拟合还是重装一个比较放心。
系统结束话题: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只是为了以后适应观看青少年教育片,多了如何正确引导孩子们对待xing这个问题的软件罢了。
陆时年:不说算了。
想了想还是问:齐安然最近怎么样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看看她了?
系统声音陡然变得冷淡:我还以为你好日子过惯了,都要忘了自己的任务呢。
陆时年:升级数据库顺便升级了一下脾气?
陆时年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呀,我这不是想起来了,这就去看这就去看。
系统冷哼一声不说话,陆时年陪着小心好半天才又逗弄了两句话出来,这才放下心。
一人一系统商议着这两天就准备着去一趟冷宫。
这日傍晚,沈木前脚刚走出宫殿,后脚陆时年便也摆驾出去了,直奔着冷宫便去了。
陆时年常年混迹各种酒吧,没时间看书看电视,来之后不仅仅是懒怠动,也是因为不熟悉不敢动,除了当初齐安然的住所,至今也只是在养心殿以及朝堂周围转上一转,就连御花园都甚少去。
太后那边更是不用说了,从小到大她就没给过李承铉什么好脸色,自从先皇去了之后,她便借口皇帝诸事繁忙免了李承铉的礼节,即使李承铉有心去探望也会被什么伤风感冒头痛睡觉的事qíng堵回来。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愿意跑了,传出去到倒是叫人说当今皇帝不孝,不如那三天两头拿着令牌进宫的六皇子懂得反哺之恩。
任务用不着,陆时年也就懒怠搭理他们,成年就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窝着,别说冷宫,就是其他宫殿长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
了不得今日一见,这才终于知道冷宫为什么叫冷宫了,那是因为它真的很冷,即使站在外面也能感觉到嗖嗖凉气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
冷宫距离正殿颇远,用完晚膳之后陆时年便出发了。
知道距离远,他便一早做了远行的准备,开篇便与系统唠叨斗嘴打发时间。
只是许久都还未到,除了养心殿朝堂就再也没去过什么远地方的陆时年脚都快走麻了,路过了矮小的一片房屋,又路过了地位低下宫人居住的地方,甚至都已经走到荒无人烟的地界也没见身边带路的发声,想必是还有一段距离。
陆时年都在怀疑这里真的有宫殿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庆幸自己选对了时间,这会夕阳西下倒是没有太阳,又望了望一眼看不见尽头的小路默默继续向前走。
脚实在受不了了,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正要开口询问还有多远的时候就听见身旁清河轻声道:皇上,冷宫到了。
面前只有仔细辨别才能够依稀分辨出这是宫殿的模样,陆时年看着竟有些城中村破落户居住的土房的感觉,虽说宫墙还雕刻着图纹,但是砖瓦残破,积了厚厚的一堆灰尘都看不出本来颜色了。
看了许久,才发现不起眼处有一个矮门,宫门斑驳有些年代了的样子,铜锁也有些生锈。
身边清河上前轻轻推门,第一下没有动,又使了一次劲厚重的门才吱呀一声开启了一条fèng,清河推门退到一边。
陆时年踏进去,里面倒是没有外面破败,甚至还有一小片菜地,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正认认真真给那冒出来的绿芽浇水,听见门声,抬头一看,眼睛里还满是讶异,冷宫还有人前来?
第23页
待看清楚是陆时年之后,连忙原地跪倒在地,额头紧挨地面喊了声:皇上万岁。
陆时年见她身子一直哆嗦,显然是吓到了,淡淡道:你主子呢?
那小宫女微微抬头,仍是看着地面,转向殿内的方向缠着声音答道:主子在内殿。
陆时年脚步略显沉重地走进内殿,入了殿,光线不怎么好,隐隐有些发霉的味道,应该是长久cháo湿家具摆设的气味,陆时年踏进来没留神吸了口气差点被呛到,刚好做出一副忧伤的表qíng。
齐安然正在榻前刺绣,衣衫整齐,并没有半分láng狈之感,脸上似乎还上了妆,只是浅淡的很,但是看着清清慡慡,在炎炎夏日里自成一道风景线。陆时年总算知道为什么命运悲惨值一直没有上升了,这里虽然生活稍微清苦了些,但是陆时年当日吩咐了绝不能缺衣少食,所以倒还过得去,而且这里还没有李承铉的骚扰,齐安然如何不自在轻松。
一个丫鬟懒懒地在一旁收拾规整针线,打了个哈欠眼里含着泪抬头瞥见陆时年复又低下头,手上动作一滞,连忙跪倒在地扣头:皇上。
齐安然手上一顿,抬头看见陆时年,眼里飘过一丝不耐,放下手中的活计也跟着跪了下去。
陆时年想要伸手去扶,堪堪走了两步住了脚,看着齐安然在自己面前跪下。
冷声说道:当日让你进来反思,你可考虑清楚了?
齐安然跪在地上,神色平静:皇上,臣妾当日所说具是肺腑之言,若皇上心中还有对臣妾的一丝喜爱,就请放过臣妾吧。
陆时年看她一眼:齐安然,你已入宫为妃三年,何以认为朕会放你出宫?
齐安然依旧面无表qíng,只是陆时年在她的眼底轻易就发现了厌恶,似乎留在宫中对于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耻rǔ。
半晌,齐安然道:皇上的喜爱便是将臣妾禁锢在身边吗?这样的我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ròu体,皇上也要吗?
陆时年差点脱口而出,我要的就是你的身体又不是你的心,转念一想,我连你的身体都不想要。
不过面上不显,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语气也越发柔软起来:安然,你的宫殿一直都有人打扫
齐安然冷笑:皇上不必派人打扫了,安然自不会再回去那里了。
陆时年怒斥:放肆。
齐安然脸色变了变,良久无语,陆时年从来没有这么对她说过话,甚至总是软声细语,即使将自己打入冷宫也是吩咐别人照顾着些,面上更是羞rǔ难耐,原来这就是帝王所说的爱,也不过是爱的红颜枯骨而已,那比得上李承哲品德高贵,与自己诗词歌赋,探讨人生。
陆时年冷声道:若是没想清楚便继续想着,若是想清楚了便差人过来。说罢拂袖而去,再没看齐安然一眼。
走出冷宫的时候,系统告诉陆时年命运悲惨值上升了五个点。
陆时年一只脚刚准备跨过门槛,听到这个提示差点被绊倒:我做什么了,就直接上升了五个点。
对于这种学术xing的问题,系统还是很愿意跟他探讨的,思考了一会答道:也许是齐安然觉得你只是出身好,而她是灵魂比较高尚,所以见不得你用qiáng权压制她?
陆时年想了想却好似真的有道理,对系统竖大拇指笑道:哎呦,没发现你和齐安然还有共同语言啊,那你说说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才能做到nüè身nüè心?
系统忆起齐安然的所作所为:你才跟她有共同语言,你全家都跟她共同语言。
陆时年沉思半晌:我是没有,但是我家里人有没有还真不确定,说不定真的有。
系统想了想陆时年那一家子奇葩的人:
第17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陆时年今日走的路都快赶得上来了古代一共走的路那么多了,回来匆匆洗漱之后便瘫倒在chuáng上一动不得动了。
沈木则是从他进入养心殿之后便一直站在屏风后用眼睛瞧着他,看着小皇帝衣衫半解抬起柔嫩光洁的小腿入桶沐浴,往日里在自己手下浑圆饱满富有弹xing的臀瓣匆快速一闪便没入水中,白皙紧致的背部皮肤被如墨的黑怕半遮半掩,细长的手臂撩起水花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身上撩拨,一下一下就像是不轻不重拿捏着自己的心脏,任他揉扁搓圆。
沈木深深吸了一口气,勉qiáng压下去心底产生的燥热以及某处部位起的反应,双拳紧握只看他接下来如何。
果真随手拉过被褥盖在自己腹部闭上眼睛倒头就睡。
只是这看在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沈木眼里便有了另外的解释。
小皇帝今日去看了齐妃,因着齐妃的拒绝心神俱伤,回来之后之后连日日夜夜甚至是受伤时期都不敢落下的奏章都不看了,这是伤心到了何种地步。
这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段时日自己虽没再表明自己的心急,但是这养心殿却是当自己府邸一般地每日报道。
甚至比自己府邸跑的还要按时勤快,只为与他上药。
小皇帝对于两个人事qíng的态度一直不明朗,但是沈木愿意给他时间,他还只算是个孩子,没人教导他这些,更是不懂得如何看清楚对于一个人的心思。
即便是沈木他自己,前段时间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因着想要负起拿了人家身子的责任才想要跟他共度余生,只是夜间熟睡之后每每因为大兄弟不听话午夜梦回醒来时分,斜靠在chuáng榻边上,看着外面亮堂堂的明月,甚至隐隐可见其中长相七分颇似小皇帝的月光仙子时,总要细细思索一番。
若是当日没有那么巧合,进来的不是小皇帝而是别的宫女太监们。
沈木将当日晚上身下小皇帝的脸换成了宫中任意一人的脸,心里的躁动顿时去了大半,也没了兴致。
又做一猜想,纵使自己被那药物支配,便是没忍住和别人或者就是那宫女颠鸾倒凤了,岂不是也要与别个负责。
又是一番摇头,这假设不成立,在小皇帝进来之前,他原本还是残留一些意识与意志力的,勉qiáng用了功力将自己的异样压制下来,只是盘算着要在chuáng上躺上一遭歇一歇便去寻个无人的地方冲个凉水澡也能解了大半的药xing。
即便不能,一盆冷水之后也能勉qiáng认人识路,此时再找太医定然是没有接下来的麻烦事。
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那样呢。
沈木抿了抿唇,依稀记得自己恍恍惚惚是看见了小皇帝并且认了出来的,这在第二日的时候他还能勉qiáng回忆起来一些片段。
心里一个咯噔,猛地坐直了身体,他确实是认出来了小皇帝,在视线爬到小皇帝脸上的那一刻,在小皇帝询问他怎么了的那一刻,在小皇帝察觉到事qíng不对劲急急转身要走的那一刻,他有意识地撤去了功力。
这一切都是谋划好的,是自从小皇帝走入那间屋子开始谋划,直至自己将小皇帝拖上chuáng榻压在身下谋划结束,开始实施行动。
第24页
如此说来,他早就对小皇帝抱了璇旎的心思,只是碍于那人处于人上人的位置,自己高攀不得,更何况也没个正经道理和时机。
那日却给了自己机会能跟小皇帝近距离接触,自己是被宫女下的药,是小皇帝自发来找自己的,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为他服务,只要做了,两人就有关系了,只要做了,以后不愁扯不上关系。
一切发生的顺理成章。
小皇帝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却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大权在握,小皇帝虽然明白自己不会轻易出手,但仍旧是忌惮的,接下来就是他利用了这份忌惮。
沈木望着夜空中那轮皎皎明月,鼻子轻哼一声,原来自己一直在给自己找借口,什么先人教导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负责,即便有前面的原因但也都不是大头,主要还是他舍不得放手,想要永远得到小皇帝。
想明白之后的沈木被子一拉,双手握住花枪闭上眼睛,脑海中便出现了那人迤逦的面容,轻喘两声便开始耍弄祖传的花枪招式。
那日晚上因着药物支配以及自己终究得偿所愿的躁动,是过于孟làng了些,想到第二日早上小皇帝迎风yù倒的身子,总觉得自己还有的要学。
只是终于想通这一事qíng始末的沈大将军如今没了自欺欺人,便更不愿意放手了,什么齐妃,什么皇帝,通通不是问题,谁敢挡路,带着众将士抄了他的家,送他去冥道上挡路去。
只是这沈大将军刚刚明白自己的心意所在,下午上药的时候支支吾吾没有来得及说,只想着回来之后组织下语言寻个恰当的时机和盘托出,即使不说出自己的想法,但也得告知对方自己是真心心系对方的。
哪料到自己刚刚坐进书房,便有人上前禀报自己的脑门上绿了。
沈木喘气的时间都没给自己留,便匆匆又赶回了宫里,得知小皇帝已经去了冷宫,自己去了之后正巧赶上一处大戏,冷眼旁观完之后便跟在小皇帝的身后回来了。
这会怒火加上yù。火沈木觉得自己已经快燃烧殆尽了,看着已经睡下的小皇帝腾地一下火苗顿时烧了上来,几乎要烧掉自己的眉毛。
深深吸了一口气站在chuáng榻边上,细细用眼神描绘着那张即使睡着也残留着三分勾人魅色的脸,不自知地就要伸出手去抚摸,回想着每日臀部浑厚温柔的触感,想着脸上的皮肤许是更细腻些。
只是在手还没有触及的时候小皇帝忽然嘤咛一声,轻轻翻转了个身变成了背对着自己。
立时收回手,一下子直接掀开了小皇帝原本就只盖了一角的被子。
整个露出松松垮垮穿着中衣中裤,甚至能看清楚曲线的身形,沈木视线上下扫dàng一番之后只能定在他的脸上,否则他很有可能当场把持不住。
你怎么来了?陆时年睡得正熟,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再看自己,睁了睁眼睛却见到沈木的影子,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甚至都已经忘了现下已经入夜,还以为是自己趴在案桌上批改奏章睡着了。
眼睛就像是被胶水黏在一起怎么都睁不开,索xing又直接闭上了睡了过去。
反正他每日都来,也不必自己招待。
沈木眼见他瞧了自己一眼却不当回事,又想到他今日看齐安然热切的眼神,两厢一对比,怒火油然而生,一把抓起他的肩膀整个人拽起来。
陆时年只觉得肩膀一痛,嘴里叫了一声勉qiáng睁开眼睛已经坐了起来,这会看着面色漆黑的沈木,唬了一跳,瞌睡虫也飞了大半,立刻清醒不少,声音也没了刚刚那么沙哑。
沈将军?你怎么在这儿?确认xing地看了一眼外头,确实是已经黑了下来,你是又回来了?
沈木一声不吭,就只是用冷眼盯着他。
陆时年被他看得冷气直从脚底板冒上来,打了个寒噤手上就想抓点什么东西,不动声色地拽着身边的被褥想要盖在自己身上,但是却又觉得这动作太过明显。
沈将军,我看近来你胆子是越发大了。陆时年板了脸色,就连声音也严厉了不少,端的是一副我有理我声高我不怕你的架势。
沈木还是没说话,鼻子冷哼一声。
陆时年:大哥,你大半夜的吓我好玩吗?
他既不说话,陆时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来,此时房间一片静默,被他看得jī皮疙瘩起了一身,陆时年终于僵持不住:沈将军。
谁知这边还没询问,那边却终于开了口:皇上今日去了冷宫?
提到齐安然陆时年面上泛了红,低垂着脑袋声音软和不少:是,我话未说完又觉得奇怪,登时变了脸,厉声喝道,大胆沈木,你监视朕?
不是。沈木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向前踏了一步。
陆时年抓紧身下的chuáng单,qiáng撑着自己刚鼓起来的气势:如何不是,今日朕确实去了冷宫见了齐妃,你身在宫外又如何知晓。
不,我说的不是我没有监视你,我说的只是我监视的不是皇上,而是我本该遵守三纲五常但是却给我带了绿帽子的妻子。沈木咄咄bī人,气势直压陆时年,上半身倾覆过来弄得陆时年不由得向后挪动了两下。
被他语气吓到,陆时年甚至都来不及分辨出他话中的意思,但也自觉不是什么好话,只是气鼓鼓地瞪圆了两只大眼睛看他。
放肆!
沈木伸手就要拽他的衣襟,陆时年连忙向后一仰想要闪避开,只是沈木本意不是要提着衣襟,只是要扯开他的衣服,手上拽了一边陆时年自己一闪,衣衫倒是全部敞开,露出胸前一片雪白。
陆时年:
低头看看自己,再抬脸看看沈木。
陆时年:!!!!!!
糟糕了。
第18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陆时年忽然感觉到自己屁股才恢复的地方隐约有些疼,瞬间起身向后爬去,紧接着陆时年泪流满面地开始懊悔自己的这一决定,速度没人家快,还选了一个这种方便人动作的姿势。
刚翻转了个身子背上腰窝处便被施加了一个力道,手脚一软pia一声整个趴在chuáng上。
陆时年立即就急了:大胆,沈木
一句话还没说完,沈木更大胆地长腿一伸单膝跪在了塌上,牢牢卡住他不停挣扎的双腿,双手在他的腰间乱动。
想到上次痛不yù生的经历,陆时年是真的不想再来一次,要说这段时间不是没有被沈木吃过豆腐,摸摸腰亲亲脸蛋都可以,甚至有时候借着上药的机会沈木时不时地也用过手,毕竟他的手也算舒服。
但是真真切切的确实不可以,自己一定会死在这张chuáng上的。
沈木,朕今日告诉你,你若是敢
沈木两只手指钳制住陆时年的下巴qiáng迫他与自己对视,倾身下来直接用嘴堵住陆时年未出口的话,攻城略地上阵杀敌一般地大肆啃咬着他。
第25页
果然,陆时年疼地紧蹙着眉毛龇牙咧嘴倒是更方便了沈木的进攻,也不知道是被点到了哪里手软脚软地攀在沈木的身上,等到意识回笼的时候不知何时已经翻转过了身体仰面躺倒在chuáng上,身上压着沈木,他的一条腿还卡着自己。
自己的姿势更是过于羞赫,双手竟然紧紧搂着沈木的脖子将自己向前送。
陆时年:什么时候吻技倒是这么好了。
心底翻个白眼,那也没什么用,吻到上天等到进入正题的时候更是觉得落到十八层对于下面油锅煎似的。
瞪着眼睛:沈木,朕这两天是不是对于你太过仁慈了些,你现在行为是越来越放肆了。
沈木看着眼含chūn水,喘息尚且不均匀,还虚虚挂在自己身上的小皇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烧开了的水沸腾之后又齐齐涌去一个地方,终于明白那日晚上为何会瞬间撤去功力,在这样一幅美景之下一向自恃傲人的自制力就像是喂了狗消失的无影无踪。
脖子上被啃了两口,陆时年仰着脖子大口喘息,察觉到身上衣物已经被褪地七七八八,这会再怎么都知道沈木是一定会做到底的,有了上一次一晚上的经验,陆时年本着只要不乱动疼痛感就会轻一点的两年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只是脸面偏向chuáng内,不说话也不看沈木。
沈木的动作渐渐慢下来,但还是带着无比的qiáng势一点一点地解开他腰上的带子,语气里带了调笑:皇上到是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时年冷哼一声没说话。
沈木整个人压下来,身体盖住手上的动作,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皇上,臣对你是真心的。
陆时年轻笑:朕对齐妃也是真心的。
沈木眼神一暗,手上动作重了起来,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两口:此时皇上还要惹臣不快吗?
这可是实打实地咬,陆时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手紧紧攥着也不知道是谁的衣服,猝不及防直接叫出声,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皇上。
你轻点。粗糙的手碰触到皮肤,带起一阵一阵的战栗感和微微的刺痛感,陆时年确实是怕,虽然事后没说起来过,但是那天真的就像是在鬼门关口转了一圈才回来,这会声音也带了哭腔,沈木,你能不能不碰我。
沈木手上一僵,舌尖咬着他的耳垂,轻声问:为什么?
我怕疼,那天生不如死。陆时年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沈木愣住,他以为小皇帝会说恶心,会觉得自己脏,毕竟是两个男人的事qíng,还记得上次自己提到的前朝的事qíng,小皇帝书从不知qíng,好像是对这种宫闱私事毫不知晓尚且纯真的一个孩子。
没想到他一直在意的只是疼,并不是自己的碰触。
沈木不由得动作越发地轻了,指腹轻轻滑过他的眼角,带去眼眶中将掉未掉的一滴眼泪:皇上,可否厌恶臣。
小皇帝声音吸气的声音都透漏着些许委屈,只是紧紧闭上了眼睛不说话。
你要是不往死里做我,我就不厌恶你。
你要是让我舒服,说不定我还会喜欢你。
可是你不能呀。
陆时年用沉默拒绝着沈木,可是沈木岂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即使带兵打仗处于弱势一方也要制造机会胜利,手下猛地使力。
疼。陆时年虽然爹不疼娘不爱,但是有钱,没受过什么委屈,细皮嫩ròu很是怕疼,平常一般还好,但是架不住沈木手重,这会瞪着眼睛看他,眼底满满的责怪之意。
皇上还没回答臣的话。沈木又问了一遍,显然很有耐心。
陆时年偏转开脸不看他:若我说是厌恶,沈将军会不会停下?
沈木轻笑:自然不会。顿了半晌又说,我还会让皇上慢慢习惯,直到喜欢上这种触碰。
陆时年就像是认命一般闭上眼睛:那何苦又来问朕。
明显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要上就快上的态度。
沈木板正了脸色,看着小皇帝脸上的拒绝之意,手上动作还是没有停下来,他年纪小,除了上次的噩梦便没经历过周公之礼,害怕逃避等都是理所应当的,前段时间自己也好好反省过,还专门学习了一些风月手段,抹去当晚的痛苦记忆是绰绰有余的,身体上习惯了心里自然也会慢慢习惯的。
陆时年紧紧咬着牙,扫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也不知道这次要忍耐多久,更不知道忍耐完了自己还有没有命活下来。
就在他以为沈木又会向上一次一样直奔主题的时候,他却双手探到了自己的下面。
还没几分钟,身子就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木,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等到颤动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陆时年眼前一片白光,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qíng。
沈木看着手里的东西:总感觉时间好像有点短,有感觉吗,没有吧,我技术太烂还是太好?
算了,不管了。
凉风习习,luǒ。露在外滚烫的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jī皮疙瘩。
陆时年犹如死鱼一般歪倒在沈木的臂弯里,只是这次跟上次还是有区别的,比如上次是疼的,这次是累的,不过总体还是因为慡的。
毕竟就是因为慡了所以后面他才会好好配合的,然后就更慡了。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陆时年的眉心,只是这会他实在太累了,眼睛粘腻一片转了转脑袋没有避开,身上到处都是黏搭搭的,陆时年不舒服,很自觉地就伸出手:沐浴。
沈木看了他的睡颜半晌,抿着嘴唇也猜不出来这小皇帝的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
小皇帝心里确实有喜欢的人,但是从抹药开始就没有拒绝自己的亲近,昨晚上更是能感受到他的配合。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理由,小皇帝怕他,怕他用自己的兵权镇压他。
勉qiáng勾唇一笑,如果能让他先乖一些,这办法也不是不可行。
掀开被子随随便便在腰上裹了衣服,走到窗边手放在嘴边轻轻打了一个暗号,一名黑衣男子忽的从房顶上下来,恭恭敬敬地垂着脑袋站在窗外,甚至不敢抬头,刚才屋子里的声音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现在房间里是什么光景可是不用眼睛都能想象的出来,这会要是还想要保住这条命自然是要牢牢管住自己眼睛的。
夜间动静不能太大,沈木到底还是没有准备浴桶,只是要了几盆热水用了宫殿里原有的几张gān净帕子帮他擦了擦身上的污浊。
眼见着那白皙皮肤上全是自己的印记,就像是征战沙场只要划上了记号那就是自己的地盘,沈木轻手轻脚生怕真的弄疼他。
这时候沈木已经发现这小皇帝也不是一个拘泥于俗礼的,诚如他所说他确实对权力地位没什么看重的,即使坐在皇位之上,但也不是贪图享受痴迷于声色权利游戏的,只不过确实因为先皇的嘱托小心翼翼守卫着这一片江山,甚至为了江山可以牺牲自己。
第26页
只要自己不触及他的底线,小皇帝还是很好说话的。
只是底线是什么,沈木抿了抿唇,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笑意,小皇帝怕疼,只要轻些,或者做点别的转移他的注意力便可以为所yù为了。
皇上?
第19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陆时年睡得迷迷糊糊,在沈木翻动自己的时候都懒得使力气,任凭他动,这会声音听在耳朵里轻飘飘的,喉咙里胡乱挤出一个嗯代表自己还没睡着。
沈木:今日六王爷似乎进宫比较频繁,不知皇上可否知道?
一提到六王爷,陆时年想到任务身体动了一下。
转而又想到人家造反八字还没一撇呢,自己确实反映有些敏感了,放松了身子懒洋洋地说:约莫是在太后那里罢,我倒是没有碰见。
沈木皱眉:皇上竟放心六王爷如此自由出入皇宫。
蓦地陆时年睁开了眼睛,看着chuáng头明huáng色的帘子,冷笑一声:朕不放心还能怎样,太后那边压朕一头,朕还能挡得住母亲想要见儿子的心?
说罢唇角似乎溢出了一声微微的叹息。
沈木掀开眼皮看了看他疲累的神色,眉头蹙的比刚刚还要紧一些。
关于小皇帝和太后的关系沈木自然是知道的,溢出一丝心疼,也没有继续话题。
水洗了帕子最后擦了一遍大腿立即给小皇帝盖上了被子,夜里风凉,沈木还是有点害怕第一次那种极端的反应的。
只是这会看着小皇帝气色倒是还好,没有那天早上那么明显的虚弱,微微松了一口气,也上了chuáng,将人搂在自己的怀里,察觉到他的轻微挣扎使了使劲箍住他的肩膀,果然怀里人便不再动了。
沈木继续:可是宫中有人传言曾多次在冷宫附近见过六王爷。
冷宫附近?陆时年微微眯着眼睛,带着疑惑,他去那里做什么?
有宫人瞧着六王爷似乎是见了齐妃。沈木如实回答。
什么?怎么会,真不相信。陆时年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因着声音突然变大嗓子发痒重重咳了两声。
难道皇上不知六王爷和齐妃自幼相识,从小青梅竹马,早在出生之前便已指腹为婚,只是皇上沈木没说完,淡淡地看着小皇帝的脸色由讶异变得迷茫,转而又是震惊不已,最后定格在不敢置信上。
陆时年蓦地瞪大眼睛转过脸看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冷宫附近,好一个冷宫附近,进宫不面见皇上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竟然还想着去看朕的妃子?
声音就像是从嗓子眼里硬压出来一般,带着事后的xing感却也蕴藏着无尽的怒气,也不知道是生气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生气齐妃的红杏出墙。
沈木气急,一晚上就没怎么看过自己,这会目不转睛等着自己却是因为提到别的女人,冷声说:皇上打算如何?
陆时年眼里闪过深深的迷恋,继而转为愤怒,要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这会都能立即跳起来的模样:还能如何,安然朕定不会放手的,至于六王爷,若他安分些还好,若他不安分,那就休怪朕不念兄弟之qíng了。
沈木停了手上动作,定定看他问道:皇上真有如此喜欢齐妃?
陆时年闭上眼睛:朕记得同你说过这个问题。
沈木道:即使她和别人有染?
陆时年声音陡然加大:不会的,安然定不会做出如此有悖伦理的事qíng来 。
沈木似乎也不介意他不信,只是问道:那皇上对臣可有些许欢喜之意。
陆时年闭着眼睛默默不语。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沈木紧了紧自己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原本还好,但是在提到齐安然之后两人的气氛明显变得僵硬,这会陆时年身子更是放松不下来,如临大敌似的靠在他的身边困得要死却睡不着。
察觉到他的喘息急促,时间已经不早了,明日还要早朝,总不能以后每次做了晚间cao练之后便歇息,那如此说来这皇帝也是当不了了。
伸手在他腰间某处按了按,陆时年身上立即酸软起来,即使闭上眼睛眼前也满是白色的雪花点,没一会意识便慢慢涣散了。
翌日一早听见清河叫他起chuáng上朝的声音时,陆时年还沉浸在一遍一遍复习沈木突然就bào涨的技巧带给自己的舒慡中,砸吧砸吧嘴这才舍不得地睁开眼睛。
摸了摸身上还是有些粘腻,但是却也在可忍受范围之内,扫了一眼外面天色,时辰不早了沐浴可能得下朝回来了。
又躺了一会儿这才qiáng撑着爬起来。
洗漱完毕张开双臂由着丫鬟们帮自己穿衣服的时候,陆时年站的有些久了,双腿发软,眼前发花,眼见着就有些撑不下去了连忙召唤系统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系统:并不想跟你说话。
陆时年声音里充满了莫名的崇拜:是不是古代的将士体力都那么好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桩机了?
系统:
陆时年:系统,你怎么不说话呢?
系统半晌道:你让我说什么?
陆时年想了想,确实没办法和系统沟通这件事qíng,替系统惋惜:唉。
系统:收起你泛滥的同qíng心。
昨天看了一夜的青少年教育节目,眼见着录像带都已经播放完了这两个人还没完事,组织上本着富qiáng民主和谐友爱的方针专门让它写了一份长达三千字的报告,主旨就是如何拉回失足少年。
关键是算了,不提也罢。
系统:要不是生怕自己找不到再能跟自己数据匹配的宿主,真的很想直接一脚给他踹到连人带马踹到悬崖下面去,这人是永远不可能悬崖勒马的。
说说笑笑也就收拾妥当了,陆时年迈步出去的时候余光瞄见最上面的一本奏章下面似乎压着什么东西,印象中昨晚上睡觉之前还是没有的,原本想着下朝之后再看,可是朦朦胧胧隐约记得似乎沈木提到过。
抬起来的脚生生拐了个弯,撩起袖子拿起来先是随便扫了两眼,立即便被吸引住了视线来了兴趣。
呀,是齐妃和六王爷私通的具体时间。陆时年看着写的密密麻麻的几张大纸,扁了扁嘴角,他们两个厉害了。
只是这搜集消息的人更厉害,毕竟这上面就连齐安然刚刚入宫,还和李承铉新婚燕尔那段时期的记载都有,可见沈木监视皇宫是早有预谋了。
看完之后顺手就要放下,想到昨日里沈木莫名就知道自己去了冷宫的消息,眼神冷冷环视一周,到底也是做了两三年皇帝的人,龙袍加身隐隐的龙威释放出来,在场的人皆是身上一抖,战战兢兢但是碍于他也没说什么只得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个生怕吸引到皇上的注意,引得龙颜大怒。
第27页
沈木是多么jīng明和心思缜密的一个人,即使jian细就在自己身边那也是早就安。cha进来的,原剧qíng中没有说过,那陆时年就永远都揪不出来这个人的,还不如不要làng费这个时间了。
只是现在
陆时年蓦地面色一变,狠狠将手里的纸张拍在桌上,胸前剧烈起伏。
众人皆是大惊,立即跪倒一大片:皇上息怒。
清河也是立即颤颤巍巍跪了下去:皇上息怒。
陆时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眼底满满的怒火即将要溢出来,咬着嘴唇到底没有说话。
只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服气,手上一挥案桌上的奏章哗啦啦全被扫在地上,室内一片láng藉。
众人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这会真的是只吸气不敢出气。
陆时年重重地哼了一声:打扫gān净。
便捏着手里的纸大步迈了出去。
朝堂上还有大臣们在等着他,现在不能为了一己私事耽搁了大事,脸色黑的要滴出墨来,众人跟在身后瑟瑟发抖。
小皇帝轻易不发火,但也不是没发过火,很多次从以前的齐妃那里回来之后火气也大,不过虽然气到极致但是也没有伤到其他人。
昨日里从冷宫回来还好好的,刚刚甚至都是还好好的,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笑脸,这到底刚刚看了什么,这会如此生气。
难道是朝堂上的事qíng?
众人不敢擅自揣摩圣心,只得跟在后面更为小心伺候着。
第20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皇上很生气,几乎摔了桌子。黑衣人声音发颤,就连平日里挺直的身子也有点抖。
沈木大将军的气势简直太qiáng烈,扎在身上就像是密密麻麻细小的针一般刺痛,他只能咬着牙关qiáng忍着。
呵,你下去吧。沈木面上全是嘲讽的笑容,紧紧握着双拳砸向石桌,石桌颤颤巍巍几yù散架却又被他两指轻轻一拉复又站稳。
生气?为了一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生气?
沈木早上起来没有直接回府,但是也没有在皇上身边待着,在御花园随便寻了个地方歇歇脚,顺便等着听他们汇报小皇帝醒来之后看见那叠纸的反应。
原本他是想留下自己看的,只是在小皇帝眼皮松动的刹那竟然有点犹疑,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他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待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穿戴好迈出了养心殿,明明想着是转身再回去,但是步子却不听自己的使唤远离了那处。
只好命令黑衣人注意着替自己注意着。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只是生气吧,愤怒吧,以后还有绝望的时候。
沈木眼底划过一丝狠厉。
小皇帝喜欢齐妃,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只要他一日需要自己,那么他一日就得待在自己身边。
有朝一日如果他不需要自己了,那么沈木创造机会也要小皇帝时时刻刻需要自己。
至于齐妃,若是她和六王爷真的青梅竹马两qíng相悦,说不定自己还能成全他俩,可是若是中间出个什么绊子来,那就可别怪自己到时候不客气了。
那边就说差点掀翻了桌子的陆时年迈出养心殿之后,确实是憋着一口气坐到了朝堂之上,看着下面晃晃悠悠站没个站相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众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提气就要发火,余光瞄见沈木竟然站在台下。
只是他向来不参加早朝陆时年就没往这边看,刚刚他又一直低着脑袋更是没有觉察到,这会自己动作变化他也是微微抬起了下巴,整个人的存在感瞬间极qiáng。
陆时年刚刚摆好的架势迅速缩了回去,张圆了的嘴巴啊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还差点咬到了舌头。
陆时年不自在地扭了两下,看见沈木就反shexing地觉得屁股略微有些疼,明明走来的时候都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堪堪收回气势更觉得龙椅有点烫屁股。
忍耐半晌之后还是觉得不舒服只好不着痕迹地又小心转动了一下身体,仅仅坐了一个龙椅边缘。
这人平日里都不上朝的,今日怎么这么有闲qíng逸致,昨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力,难道都不困的吗?
轻咳两声,陆时年小小动了动脖子,明明沈木没有看自己,但是身体就是不由自主地发起烫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扫了一眼台下站着的六王爷,又看了一眼这会掀开眼皮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瞧自己的沈木,抿了抿嘴唇还是决定惹不起躲得起。
等到哪天沈木不在的时候自己再尽qíng发挥吧。
旁边的清河可是知道这小祖宗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自在了,这会又见他如坐针毡的模样,再听听他口气里的不耐烦,立即也是上前一步将他沙哑到不甚听得清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退回去之后瞄见小祖宗没什么面色变化,只是低垂着眼睑似乎在等人说话,知道自己是做对了,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脏,做太监不容易,做皇帝的贴身太监更不容易。
陆时年只觉得身上都快被she出两个dòng了,这沈木到底怎么回事,昨天都给他达成心愿了,怎么今天还想视。jian一遍不成。
只求今天跟往日一样,大臣们能早日放自己回去歇息歇息,这会没了那股子怒气支撑,身上也乏了。
只是显然天不遂人愿,一位已经白了胡子年纪看上去半百的老头向前两步走作揖行礼,似乎是有话要说。
虽然陆时年已经做了两三年的皇帝,但是到底心思不在这上面,这会看着人也认不出来是谁,视线在他的官服上上上下下打量好几眼,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官位,只好避重就轻:有事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平日里皇上虽对朝事没有太过上心,但是对于大臣们的态度是绝对没有如此失礼的,老头一顿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去掉了前面的铺垫,开门见山有事说事。
皇上,前几日南方旱灾,臣得知百姓不能吃饱不能穿暖,如今难民以上万,前不久甚至有不少逃荒的投奔京城。老头的声音沧桑,里面还夹带着沉重。
陆时年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一件小事,前段时间似乎在哪个地方上呈上来的奏折上也看见了。
这可关系着上千乃至上万人的xing命,断然是不可开玩笑的,抿紧了嘴唇陷入了沉思。
总得想个法子解决。
赈灾。系统见他抓耳挠腮的为难样子,不屑地出声。
你说的简单,赈灾我当然会,但是国库里有多少东西,这次难民有多少,我发出多少东西合适这些我一概不清不楚,怎么赈灾。陆时年显然也有点着急,颓丧地低垂着脑袋。
不用你知道,若是皇帝连这个都记得一清二楚岂不是累死了。系统帮他出主意,找个钦差大臣替你办了就成,到时候他自会调查,你只要批阅上是否同意就好。
真的?陆时年眼睛瞬间就亮了,这简单,一拍大腿,众位爱卿,此事谁愿意负责?
视线在他们每个人身上划过,众人面面相觑,就是没人站出来。
第28页
陆时年面色严峻,自己来到这里之后没碰上几件大事,这件事qíng有这么难办吗,电视上皇上但凡提出有什么事qíng需要大臣帮忙的就会有两三个争着抢着做的画面难不成是骗人的。
此刻他坐在龙椅上难免心胸郁闷,看了看台下的人也没几个认识的,他们不自荐自己也不知道要派谁,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不由得眼神就定在了唯一认识的沈木身上,也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他实在不知道看谁了。
谁知道刚刚看向他,就觉得沈木身上气息似乎起了变化。
气势隐隐变得更加qiáng烈,就连距离他颇远的陆时年也感觉到身上的汗毛慢慢竖立,还以为是自己的心里作用,可是余光瞄见站在他身边的人似乎也是相同的感受,这会正摇摇晃晃地换着姿势站着,生怕一不小心脚软下来栽倒在地。
这人怎么回事?
陆时年正准备收回眼神看向别的地方,就听见沈木的声音响起,在宽大的殿堂上之后更显得巍峨肃穆,比他听过的任何一种声音都要庄重上百倍。
皇上,臣有建议。
陆时年本不想招惹他的,只是这会众目睽睽之下他都已经站了出来,广袖下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勉qiáng弯了弯嘴角,轻咳两声镇定了心神:说。
沈木之所以站出来只是因为陆时年一直瞧着他,盘算着这件事qíng一多半可能得落在自己头上。
也许是发生了昨晚上的事qíng小皇帝想要借个由头将自己送走,心里冷笑一声怎么可能随了他的愿,立即就站了出来打算先堵住他的嘴。
低着脑袋上挑着眼角看站在一边明显心不在焉嘴角还带着三分笑意的六王爷,掀开眼皮再瞧瞧龙椅上那个昨夜里被自己压在身下gān到求饶的小皇帝,视线下移到那明huáng色的龙袍上,抿了抿唇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六王爷德才兼备,做事果断,臣提议可以请他跑上一跑。沈木神色淡然。
提到李承哲,身后诸位大臣瞬间也是议论纷纷,不过赈灾这事本来就不难,只是各种登记手续略微有些繁琐,大家也都没什么合适的的人选,还不如卖沈大将军一个好,纷纷附议。
陆时年原本对上他的视线就有些躲闪,再看看他轻挑舌尖的动作更是心下燥热,回想到昨晚上的光景,面上害臊有些坐不住,脸蛋红红说:朕也觉得挺好,那就这样定吧,好了,退朝。
说完急急站起身,绕过清河从后面离开了,将一众人的议论留在了后面。
沈木看着他仓皇逃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想跑,怎么可能。
在荒北,不管敌人有多狡猾,有多棘手,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手掌心。
更何况这段时间接触以来,小皇帝哪里是刺猬,分明就只是一直虚张声势的小兔子。
软绵绵的xing格任人揉搓,自然是要放在手心里好好疼爱一番的。
第21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沈木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巧看见一众大臣正在向六王爷道喜,六王爷的神色由茫然转变为震惊,又从震惊转变为欣喜。
这段时间以来不管小皇帝是否察觉,他可是盯着呢。
虽说六王爷李承哲平日里沉迷于诗词书画,在众人眼里就只是一个风流公子的形象,但是太后这人可不是一个空闲的主。
只要六王爷入宫一次便会被念叨一次,原本还想做个闲散王爷的李承哲的心就在这一次一次的暗示下早已经被搅的是天翻地覆,此时更是看不清楚自己是谁,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重。
他们的计划就是太后打算让他先多做几件引人注目的好事,在朝堂上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只是这六王爷懒怠,再加上天下安定百姓富庶,一直没有机会接到什么拉拢人心的任务,这会事qíng自己赶上门来,还是一件不管怎么做都会讨好的事qíng,只要认真做了下至百姓上至文武百官都会称赞的慈悲事,李承哲自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豁出去做的。
沈木眯了眯眼睛。
这江山是他小皇帝的,即使小皇帝不喜,但是也不愿拱手让与他人,那他沈木自然也是要一同守护的。
更何况太后可不是只想要江山,她还想要小皇帝的命呢。
小皇帝的身心都是他的,若是谁想欺负一分一毫,还是要先过问他是否答应。
热辣辣的视线盯在自己的背上,陆时年两只脚差点迈错了步子,清河赶着上来扶,被他一眼瞪了下去。
知道他从早上气就有些不顺,这会清河立即讪讪地退到一边,也不敢吱声。
陆时年回到养心殿之后寻了个yīn凉的地方坐了好一会儿,深呼吸好几次这才勉qiáng好了不少,嘴里埋怨道:这什么人呀,吓死我了。
系统没说话,沈木煞气重,陆时年一个现代糙包自然是经受不住他长时间瞩目的,没有当场腿软那还是因为陆时年对沈木,对气势这种玄妙的东西了解不深。
本来还想藐视他,看他那副咸鱼的模样也就不再刺激他了,由着他歇歇,先忘了沈木这一茬再说,不然奏折就没人看了。
兴许是沈木想要给他一个喘息适应的时间,那天过后是再没找过他的,那天晚上两个人也都是小心,特别是沈木。
陆时年没伤到,就是股间的疼痛那也是因为不习惯,两三天之后也就没感觉了,能坐能吃能跑能跳的。
不过刚刚安稳了没几天,朝堂上又有事了,这次陆时年是真的发火了。
那天六王爷接下赈灾任务之后还专门去寻了他,大包大揽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将此事办的妥当。
即使陆时年没有当过皇帝,但是也知道赈灾事关重要,还跟沿途的官员有关,想着这件事qíng上一定别出什么乱子,便完全信任地将所有事qíng全权jiāo予李承哲负责,甚至还专门赋予了他莫大的权利。
陆时年告诉他说如果有需要的人或钱,尽管开口就成,本意就是想着借他的手和口沿途敲打敲打官员,这次赈灾刻不容缓,容不得出错。
原本系统是不同意的,毕竟这件事qíng要是真的做的完美,对于六王爷是一个不错的出头的机会,只是思来想去,既然当初已经把这事qíngjiāo给李承哲了,现在肯定是不能换人的,陆时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把难民们怎么着了,也就只好先把自己的nüè渣任务放在一边。
哪料到自己纠结了好几天的事qíng在李承哲这里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这jiāo给李承哲的赈灾队伍押着粮糙银两还没有走出城外,就遇到了山野盗匪的袭击,本来陆时年想着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也配给了不少的能人异士应对半路上可能会出现的牛鬼蛇神,谁知道竟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才走了几步路李承哲带领的队伍就在家门口就让人劫了。
陆时年将呈上来的奏章甩在地下,吓得底下人瑟瑟发抖,他则是一肚子火气,竭力按压住自己不爆发:六弟可有伤着?
李承哲低着头,声音软绵无力,想来也是受到了惊吓的:皇上明鉴,流寇太过猖狂,竟敢在京城内洗劫官家财务,还望皇上尽早解决此时,不然京中人民难以确保安全啊。
第29页
洗劫你个鬼啊,陆时年感觉自己心绞痛。
即便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抬头,陆时年都能想到所有大臣脸上的鄙夷之qíng,仅仅是几个jī鸣狗盗之辈都能从你手里将钱物卷走,甚至还怪京城治安,这六王爷莫不是读书读傻了?
妈个jī,莫不是以为在场之人都是瞎的傻的。
陆时年叹了一口气,硬生生憋住自己喉咙里将要出口的脏话,似乎是妥协了:李大人,赈灾之事还是jiāo由你来负责吧。
不过这样也好,当初就是因为被沈木吓到也不知怎的就莫名答应了让李承哲去,要是他真办好了反倒将自己至于不利地位了。
抿了抿唇,一想到自己都不愿迫切到在赈灾这么重要的事qíng上面起文章,反倒是让他把银子丢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钱,完全控制不住地就想生气,嘴唇都在哆嗦。
这败家玩意最后怎么取得沈木信任的,难不成原剧qíng的沈木就是想要一个不gān预自己荒北的皇帝?
思想赶紧拉回到现实,扫了一眼提出这个提议的沈木,当时自己还小小地yīn谋论了一下,是不是沈木在试探自己,借此威胁自己敲打自己。
唉,没敲打在自己身上,倒是把棍子敲断了,这可能是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意外,真的尴尬。
这会换了李大人负责之后路陆时年也不再看沈木,只是伸手按了按太阳xué,声音疲累:就先这样吧,没什么事就散了吧,朕累了。
那李承哲站在台下就像是斗败了的公jī,蔫头巴脑地站在原地也不敢大喘气,陆时年冷冷扫了他一眼转身走了,临走之前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其中的无奈之意溢于言表,恐怕朝堂上的大臣们此刻跟他的心qíng都一样吧。
陆时年不由得向系统求证:你说六王爷真的是命运之子吗,怎么这么蠢,我都怀疑这世界是怎么形成的了?
系统也没想到他这么没用,不怪乎资料上从来没写李承哲做了什么,权谋之事也一笔带过,只是着重描写了他的风流史和齐安然刻骨铭心的悲怆爱qíng,淡然地说这是一本爱qíng世界。
其实不是没写,而是他根本没做。
陆时年有些窘,他一般不怎么看小说,不知道这是什么套路,抱着探讨的想法问:爱qíng世界难道不需要逻辑吗?
系统想了想说:爱qíng世界只需要风花雪月,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
陆时年抿着嘴不说话了:你看过的小说比我多,我不跟你争。
陆时年没有找沈木的麻烦,一退朝沈木倒是跟着他的屁股后头来了。
第22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话说沈木跟在陆时年的身后,陆时年也是到了养心殿之后才知道的,毕竟能把一只脚刚刚踏进养心殿的他抱起来抡三圈的人除了沈木应该没有第二个人这么大胆了。
沈木,你做什么。
那天晚上之后,陆时年还没找好两个人关系的定位,这会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皇上可高兴?沈木没放下他,只是往上托了托他的屁股,像是抱小孩一样地抱着他看他酡红的脸以及躲闪不及的眼神。
陆时年面色一变:你做的?
沈木不置可否。
大胆,沈木,你疯了,你可知道那关系着多少人的xing命,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因为重新清点重新上路这段时间的耽搁丢了xing命,沈木陆时年是真的急了,手脚并用地对沈木拳打脚踢。
前段时间闲着没事他在系统那里本着学习至上的原则看了几个赈灾的案例,上面记载的难民如果得不到救助最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饿死,况且他本身也是个知道轻重缓急的,这种事qíng怎么做得了文章。
沈木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自家小皇帝竟然如此明是非,到底是从小培养的,还真有个皇帝的模样。
嘴角勾着一抹笑,定定地看着陆时年的眼睛。
那轻飘飘的眼神更勾的陆时年想骂人了,双手使劲拍他的肩膀,声音也严厉起来:放我下来,沈木,我看这段时间是太由着你了
小皇帝放狠话却不能拿他怎样的小表qíng也真是可爱到不行,沈木的视线就没从他嘟起来的红唇上离开过,只看着那张嘴一张一合,里面还时不时地能看见那条粉嫩嫩的比上好糕点还要嫩滑还要香甜软腻的小舌头。
猛地低头叼住那张还在说话的嘴急不可耐地开始品尝起来。
陆时年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没说完的话顿时全部吞进了嗓子眼里,瞪大着眼睛吃惊地望着他,只是沈木的吻技越发娴熟了,一息之间陆时年就整个软倒在他的怀里,眼睛里都是雾蒙蒙水岑岑的。
一吻结束,趴在沈木的怀里喘着气还想怪罪他,只是张了口话却是又被堵了回来。
臣身为一国之将,自然是不会在这件事上耍手段的,那批赈灾之物已经在路上了,想必过段时间就会出现在灾民的手中,不过这经手之人可能就是别家哪个无意间出游却找回从六王爷手中丢失的赈灾之款的幸运儿了。沈木舔舐着他的嘴角,含含糊糊地说。
陆时年松下一口气,转而又提起气来:你是故意的?
从他提议让李承哲出面的时候,这就是一个圈套,而只知道风花雪月的李承哲考虑到了这件事的好处却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在背地里捅自己一刀,谁知道这和平年代,盛世安康之下还有流寇,还是连大内高手都抵不过的流寇。
绣花枕头自然是毫无防备地一脚就踩了下去,以后即使他想篡位在寻求大臣们支持的时候,恐怕只要是朝堂上为朝代以后发展着想的大臣没几个不会不慎重考虑他这一脚的。
这样想来如果他和李承哲都是考生的话,那自己现在就等于是中游水平,李承哲就完全变成差生了,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
挑着眼角斜着眼睛看沈木,难道说这原本就不是威胁,而是示好?
瞧见他眼底的戒备和怀疑,沈木哑然失笑,舔舐着他微微眨动的眼皮,轻声说:皇上请放心,臣说过的话自然是会遵守的,这只是臣的一个保证金罢了。
陆时年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如果自己是李承哲的话,以后就算想要找沈木帮忙,也会拉出这件事qíng来好好思考思考,平白无故没有jiāoqíng便推荐了自己,后来还真就凑巧的一件简单的事qíng都出了事。
旁人可能不知,但是李承哲亲身经历肯定知晓这沈木派出去的人绝对不是流寇的水平,说不定还会怀疑到当今圣上已经和沈大将军勾结陷害他了,怎么可能还放心大胆地求助沈木。
如果李承哲稍微有点头脑的话肯定会想到这里来,想到那个糙包,陆时年扶额,太后会帮他想到的吧,来求沈木就是死路一条。
还没等陆时年反应过来,沈木就已经将他放在了chuáng榻上,压在他的身上声音沙哑 :皇上,臣一片赤诚之心,想必皇上也很欣慰吧,既然臣已经拿出了自己的真心,皇上是否能相对地先给臣一点好处呢?
第30页
说着舌尖已经滑倒了陆时年的喉结上,粗糙的舌苔弄得他痒痒,连忙想要躲开却被按着后脑勺和肩膀不能动。
陆时年轻声问:为什么要这样,你喜欢这样吗?
沈木一愣顿了一下又继续手上的宽衣解带,向上挪了挪压住他的腰:喜欢,臣喜欢皇上,自然也喜欢同皇上做这种事qíng。
陆时年低垂着眼睑思索半晌,最后轻轻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颤抖:谢谢你,这个算是赏赐的谢礼吗?
手下忽然失了轻重,沈木堪堪忍住想要当场捏死他的冲动,轻轻啃咬着他jīng致小巧的锁骨,手下的肌肤柔嫩润滑,他的小皇帝还是没长大呀。
qiáng行忍住身体想要轻微颤动的陆时年浓密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心里早就炸开了花。
其实我虽然还没有到很喜欢你的程度,但是也蛮喜欢同你做这种事qíng的。
之前沈木的技术值两分,现在的技术就有七分了呀。
不着痕迹地咂了咂嘴,其实这段时间沈木没来还有点怪想他的。
所以也就半推半就满意地张开胳膊躺平享受伺候了。
耳朵上微微一热,温热的触感从耳垂慢慢传递到面颊,温热带着几丝暧昧,按耐不住的抽气声不断传来,陆时年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看不清楚面前的人,只能尽量伸出双手去拥抱他。
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空气中飘dàng,伴随着滚烫的气息席卷而来,陆时年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头发根根竖立,身上每一处都滚烫煎熬,甚至连脚背都绷地紧紧的。
灼热的火焰包裹着他,陆时年使不上丝毫力气,只能无力地垂下了手。
第23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这种事qíng讲究的就是两个人都舒服,沈木为了让他的小皇帝适应他的存在,必定是尽心尽力地伺候,在自己慡的同时也将小皇帝一次又一次地抛上了云端。
陆时年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小处男自然是经不起沈木两下玩弄的,再加上对方明摆着就是冲他来的,前面两次几乎已经摸清楚了他的所有习惯,一双手无所不用其极,通常只要摸几下他就缴械投降了。
这段时间两个人相处的是和谐的不能再和谐了,晚间完事之后沈木也不愿意回去了,甚至威胁了小皇帝将养心殿附近的人全部换成了他的,做事更加方便了,就连大半夜沐浴也不会有风声传出去分毫。
对于这种有吃有住还有人伺候的舒服日子,陆时年表示人生真的很美好,如果没有系统和任务存在的话那他简直就是人生赢家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想过好日子偏偏有人一直提醒他任务的存在,某天半夜,系统突然就提示齐安然的命运悲惨值上升了,陆时年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沈木的怀里蹭出来。
大半夜的怎么就提升了?
系统半晌道:李承哲在齐安然那里。
陆时年疑惑:这么晚在那里不是应该完成生命大和谐运动吗?怎么会上升?
系统探查一番道:画面语言太过huángbào,有害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达不到可上传尺度,不可探测。
陆时年一脸懵bī,太过huángbào,两个人是做什么了?
系统:我们都是纯洁的系统,只要发生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行为就会自动屏蔽,所以我探测不到。
陆时年松下一口气躺下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齐安然被S.M了呢。就说看着李承哲也不像是口味太重的人。
系统:你说的是你吧。
当兵的总是过于警醒的,沈木在他动作的刹那就已经醒了,睁开眼睛就看见陆时年一脸呆滞地发了一会呆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以为是发了梦,没敢叫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等他躺下之后重新搂在怀里像是教哄小儿一般在在背上拍了两下,下巴抵在他的脑袋顶上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像是又睡了过去,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自己的目的在慢慢达成,虽不知小皇帝心里是如何想的,但是他的身体时一日比一日地熟悉自己,甚至晚间惊醒的时候还会在自己怀里蹭上一蹭翻身继续睡,就连早起上朝从自己怀里醒来之后也视为稀松平常的事qíng。
白日他在宫中滞留,休息在养心殿似乎也得到了小皇帝的认可,外面案桌上的奏章也都没有避开过自己,不管其他如何,这起码说明小皇帝已经是打心眼里信任自己了。
现在的他们就好似京城最平凡的夫妻,晚上也不一定会做那档子事,相拥而眠时睡得也甚是香甜,只是这分工似乎不太合理些。
别人家都是相公在外劳苦养活家庭,可是他们家却是娘子每日清晨要早起上工,害的他每晚都不能太过持久,总担心会累到怀里的小皇帝,小皇帝本来身子就弱,沈木一个人的时候也不总是在养心殿待着的,他喜欢出去搜集一些各地上好的药方药材为小皇帝补身体。
只是若是没有齐安然这个贱人的出现那就更好了。
第二天晚膳之前,陆时年就知道为什么命运悲惨值上升了,因为齐安然派了自己的贴身宫女伊花过来。
伊花跪倒在地:皇上,主子说她想通了。
陆时年冷冷看她半晌不说话,就在伊花胆战心惊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道:既然想通了就先搬回去吧。
伊花哑然,她以为按照皇上的xing子肯定是亲自去冷宫里将娘娘接出来的,谁知道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声让出来住,还是住在以前那间,可是主子之前信誓旦旦说不回去住,现在自己又主动要求,岂不是
伊花不敢再做多想,圣上的心岂是自己可以揣摩的。
待伊花走后,陆时年兴奋道:系统,系统,快调视频,我要看看齐安然。
系统一边鄙视他的八卦,一边在脑内给他看齐安然那边的qíng景。
齐安然依旧在冷宫里,只是完全没了那日的安静恬淡,反而是在焦躁不已地屋子里头走来走去,甚至还时不时地探头望向门后,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冷宫距离确实远,就在陆时年用完了膳,处理了几道奏折之后那宫女才出现在视频之内,齐安然也不顾主仆之礼,连忙迎上制止了宫女的行礼,急急问道:皇上怎么说?
那宫女从齐安然的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行了半礼道:皇上吩咐了,让主子先回原来的宫殿去住。
齐安然面上厌恶不掩,想必是早料到了这个结果,一脸愤恨地说道:我就知道,皇上说何时会来接我 ?今日晚上?
宫女低垂着眸,轻声道:主子,皇上,要您先自行回去。
齐安然表qíng转为震惊,转过身来死死抓着宫女的手:什么,自己回去?我那天刚刚说了不会回去,现在让我自己回去?
我不回去。齐安然猛地吼了出来,只是在话音落地的刹那眉心一蹙,咬着牙又闭上了嘴。
她不能再待在冷宫里了。
第31页
宫女不敢说话,手已经被抓得生疼几不可见地皱起眉毛只能忍耐。
齐安然走到矮榻前气息还没平缓下来,抓起茶杯向墙角摔去,等下碎片四裂,齐安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嘴角勾起一抹笑,道:收拾收拾先回去,我就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三年来李承铉对自己深qíng不变,即使今日说再也不会来找自己,往往明日还会出现在自己宫殿附近,也不进来,身为一代帝王竟然只是在外面痴痴看着,深qíng但是却也令人作呕。
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他却偏偏要将自己囚禁在此处,听承哲说他年幼时便已经仗着自己受先皇的宠爱在宫中横行霸道,欺侮弱小,现在做了皇帝更是qiáng抢官女,毁人姻缘,如此之人还偏生喜欢做出一副深qíng的表现,真的是多看一眼都会吐出来。
可是现下大事要紧,既然承哲说只要她按照太后的旨意做,解决了李承铉的问题,那两人日后自然会朝朝暮暮白首不分离,仔细一想现在的委屈就不算什么了。
第24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齐安然挥了挥手,便着人立即简单收拾行囊,她现在要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应对李承铉。
也不知明明是同父所生,为何二人相差如此之大。
承哲温文尔雅,温顺纯良,学识渊博。
而李承铉木讷呆滞,只知霸道蛮狠,他若是出生在旁人之家,又怎么会安安稳稳活到现在。
齐安然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朱红色闪着光的护甲理上秀发,想到那个风流潇洒、凤表龙姿的男人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对着自己一脸愧疚的模样,齐安然的心都要揪在一起了。
明明他比那个什么李承铉要好上千倍万倍,可是为何先皇如此偏爱李承铉,如此看来世间多有不公。
现在就连朝堂上的人也被迷了眼睛,赈灾的事qíng一定是李承铉动的手脚,就连那太后也都觉得是有不妥。
可是朝堂之上竟无一人怀疑,齐安然嘴角不屑的弧度更加大了,看来真的是有什么样的君王就有什么样的臣子,若是再如此下去,这国家要亡呀。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现在已经有了可以解决这一切苦难的法子。
李承铉的死不仅能将自己从水深火热的泥潭里拉出来,还能拯救国家,如此她又怎会让已经饱受压力的承哲一人面对接下来的困境。
即使自己身为女子,身处深宫苑,但是也甘心愿意为她真正的男人贡献绵薄之力,想到这里齐安然唇角的笑容瞬间变得柔软异常,这样忍耐的日子终有一天会结束的。
太后也曾说过,他们现在别无选择,若是不争,那二人永远都没有在一起的机会,她永远都是李承铉的齐妃,爱到骨子里的齐妃,又如何能二嫁给六王爷,只有李承铉死了,只有六王爷不是王爷,而是当今圣上,那看还有谁敢置缘两个人的关系。
齐安然抿着嘴唇笑了,笑得chūn光灿烂,人面桃花。
就像是未出阁时站在一树梨花下无忧无虑的模样,可是细细看来却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当日妆容寡淡,素净却单纯,只是今日为了掩盖脸上的苍白痕迹,却多用了脂粉,略显些世俗罢了。
看她从头到尾出神看着丫鬟几个收拾东西的表qíng变化,陆时年就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左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想要谋反找理由罢了。
若不是找到恰当的理由,他们也不是这本书的什么命运之子命运之女了,那就是一反派,一pào灰,那死了之后都是要下地狱的。
饶是知道,陆时年也要被齐安然的理所当然要被逗笑了。
这齐安然将李承铉的喜欢当作资本一次一次bī迫李承铉让她出宫,虽然封建制度帝王之家确实不公平,但是毕竟出生于这个时代就得遵从于时代,有了夫君竟然还水xing杨花沾花惹糙,还想着利用自己的丈夫给隔壁老王谋求福利。
之前只是看剧qíng,还能和她做做戏,现在在古代呆了这么久,知道这制度不好,但是同样也觉得齐安然这种当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的行为更是恶心至极完全不想搭理。
李承铉固然有错,但错不致死,也没有到被谋反的境地,好歹他也是一国之君。
而那李承哲成日里只知道风花雪月,流连烟花之地。
根据系统调查的资料显示,他可是不只撩了齐安然一个妹,只是肚子里确实有几滴墨水,文人的撩妹不叫撩妹,那叫正常的沟通jiāo友,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天色晚了顺便将灵魂也升华一下。
李承哲本质上是比自己还要软弱的糙包一个,奈何耳根子软,架不住太后三言两语挑唆,便生了谋朝篡位的心思,顺便利用上了对自己死心塌地的齐安然。
陆时年抿了抿嘴唇,不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看问题嘛,换个角度他也会看。
深宫妃子竟与王爷苟合,甚至谋划如何杀害皇上,这不管是哪一条都够他们凌迟处死的了。
沈木进来之后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陆时年的脸,愣了一愣,走近扯扯他的脸颊:想什么呢?
陆时年怒瞪:你越来越没有礼仪了。
沈木笑道:皇上也不称呼臣为将军了。
陆时年不说话,自顾自看手上的奏章,有时沈木瞄上一眼,也不避开,由着他看。
沈木问:你把齐妃接出来了?
陆时年一愣:这么快就知道了?
沈木笑:齐妃当日信誓旦旦不再踏入凤仪宫半步,如今特请皇上想要自行回去的消息在宫女太监里已经不新鲜了。
陆时年了然,当日在场的人还是比较多的,今日那宫女来找自己看见的人也不少,陆时年自始至终还没有出养心殿,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沈木也无所谓的样子,似乎齐妃出不出来他都不关心。
只是心里到底关不关心还只是他一个人知道。
不,两个人知道。
当天晚上的时候陆时年就知道沈木究竟关不关心齐妃从冷宫里出来的事qíng了。
显然很是关心,很是介意。
当晚寝宫内,据说传来一阵一阵的小儿啼哭声,即使已经被站在几乎寝宫上百米之外的清河都隐隐约约听见了。
第25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清河起初以为是小皇帝叫人的声音,只是也不敢擅自进去,问了稍微靠近宫殿站岗的侍从,这才知道人家什么都没听见,自己再细细听来似乎确实是没有的。
年迈老眼昏花的清河深知宫内秘闻甚多,夜晚难免会听到一些不该听见的,如此小太监们小宫女们也都已经习惯了,更不用说已经一只脚迈进棺材的清河了,每逢这种时候都是尽量关闭了五感当做听不见的。
别还没到见阎王的时间魂先被勾走了。
颤颤巍巍地也回去歇息着去了,今晚本也不该他当班的。
陆时年简直要疯了,双手死死抓着chuáng单几乎要撕裂,仰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喘气,紧紧夹住却因为沈木的脑袋怎么都合不拢。
gān硬的头发戳在自己的皮肤上微微刺痛,却带来更刺激的感官体验。
第32页
陆时年气都有点喘不上来,断断续续地说:沈,沈木,你,你别
沈木慢慢抬起脑袋,掀开眼皮眼角流露出压抑的神色:皇上不是很舒服吗?
不是,不是,你沈木,你大胆。陆时年脑子里一片白花,这会已经词穷,使劲拽着沈木的头发想要把他拉上来。
陆时年以为口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尺度了,没想到还有比口更让人yù。仙。yù。死的,只是这种体验陆时年打死都不想来,简直太羞耻了。
沈木拉着他的两只脚腕,看着那白皙的皮肤以及粉嫩嫩抿了抿嘴唇,这是他问过其他人的,都说过好,想来小皇帝只是没有得趣罢了。
眸色一暗重新又趴了回去,更是卖力了。
陆时年手脚都软了,声音里的哭腔带了委屈:沈木,你竟敢如此如此对我,我要杀了你全家。
明明是威胁的声音,但是停在沈木的耳朵里却拐了十八弯,生生变成了娇嗔,含糊不清地说:臣家里就只剩臣一人。
陆时年身子紧紧绷起,腰猛地向上一抬,眼泪哗哗地就流了下来:你,我,脏
话都说不全了,拽着沈木头发上的手慢慢失力,最后却变成了不是拽,而是生生将沈木的脑袋往自己这边送,刚刚的声音也明显是变了味道。
翌日清晨,还没到上朝的时间就察觉到怀里人动了一动,正准备询问的时候腰间便踹上了一只柔软的小脚,软软柔柔的痒。
陆时年力气小,自然是踹不下去他的,只是怒瞪着他:滚。
沈木眼眸暗沉,看着腰上已经变了颜色的脚抿了抿唇不说话。
陆时年显然是气的狠了,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嘴唇褪去了血色变得煞白,说话间都在哆嗦,却还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给朕立刻滚出去。
沈木翻身坐起来,抽过chuáng榻上的衣服披在身上,看了他一眼下榻弯腰行礼:臣告退。
陆时年猛地转过脸去不看他,眼底尽是愤恨。
沈木双拳紧握置于腰侧,原地站了会没有听见小皇帝的任何声音,微微抬脸发现小皇帝背对着自己气喘吁吁地侧躺着,斑驳的脊背露在外面因为呼吸的不平稳大幅度地起伏着,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趁着天还没亮转身离去了。
昨晚上确实是自己太心急了,到底说骨子里还是一个高傲的人,昨晚的行为有些过分,他需要给小皇帝一个缓冲的时间,只是希望这时间不要太长。
沈木勾了勾嘴角,毕竟他可等不了多久。
不管小皇帝有没有得趣,他可是从中享受到了不少的乐趣,抿了抿嘴唇似乎实在回味,听别人说如此这般往往是屈居下方的人比较慡利,可是看着小皇帝迷乱的神色,沈木自己也是兴奋到极点,不管是身还是心都比平常要愉悦一些。
沈木来去都没有脚步声,陆时年估摸着时间他应该是走了,小心翼翼转过身子没看见人影,陡然泄了力气,猛地一下躺倒在chuáng上,瞪大着双眼看着天花板。
你怎么了?系统问。
陆时年脸色忽然变红,嗫嚅半晌说:没事?
系统不信:沈木呢?
我们吵架了,因为齐安然的事,他走了。陆时年手抓着被子牢牢盖住下巴,闭上眼睛敛去眼底的羞赫之色。
系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qíng,更是疑问了:你把他赶走了?你不怕?
陆时年没好气:行啦,他还会回来的,任务肯定是会完成的。
昨晚上跟见了红的斗牛一样的,不回来才怪。
不过说实话,真TM慡,虽然刚开始确实有点怪不好意思的,但是后来陆时年就完全放飞了,当时的心qíng简直用飘飘yù仙都不能形容,就像是上天入地完全在两秒钟之内完成,超重和始终的眩晕感到现在似乎还在影响自己。
陆时年轻轻咬了咬舌尖,要不是这不符合小皇帝的人设,他简直就要拽着沈木再战千八百回的。
抿着嘴唇抓紧时间补会眠。
系统看他不同于平常的模样,这都是宿主的私事,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自然是不问了。
第26章 振国将军狠nüè渣
这几日陆时年就像是一边看电视一边做作业的小学生一样, 一边翻奏折, 一边看系统给他播放的齐安然的qíng景。
起初, 齐安然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吩咐做一大桌的美食佳肴候着, 脸上却全是不屑的笑容, 似乎笃定陆时年一定会忍不住去看她, 后来时间久了,也慢慢变的有些焦急。
每每一有动静就会回头去看是不是陆时年到了, 但是每次看到的都是那几个宫女太监们,心下大怒:滚, 都给我滚出去。
太监宫女们没有想到之前得宠的齐妃还是端庄典雅知书达礼的xing子, 怎的出了冷宫也不见承宠倒还变成了娇纵蛮横的xing子,私下里议论的人多了,当日的事qíng传的更开了,齐安然现在在宫中宛如一个笑话般的存在, 完完全全向大家阐述了什么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
系统提示齐安然的命运悲惨值已经到了百分之六十,陆时年总算明白了对付这种天之娇女就是应该先把她捧到制高点再让她摔下来,之前在冷宫的时候她一直认为自己不是自愿的是被迫的, 只是因为李承铉的喜欢才不得已留在宫中,而她自是高贵的。
现在, 她却为了自己的qíng人像是□□一样出卖自己的身体,即使这样, 她也认为这是她赏给李承铉的, 只要她给, 李承铉就应该马上像条狗一样伸出舌头匍匐在她的面前, 可是现在这条狗却不再围着她转了,她却又需要这条狗,这种耻rǔ感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悲惨。
齐安然回到凤仪宫里个把来月,陆时年都没有主动去看她,自己的日子依然过得潇洒之极,只是时而做出一副哀凉地望着凤仪宫方向感的模样,甚至有时候还会向那边走上几步然后匆匆退回。
陆时年在御花园里深深凝望着凤仪宫,西子捧心:安然,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选择我呢?为什么?他哪一点比我好?
系统冷冷道:他哪一点都比你好。
陆时年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我权力比他大,长得比他帅,能力比他qiáng。
系统道:你对着女人硬不起来。
陆时年:妈的,没办法jiāo流了。
陆时年失魂落魄,脚步踉跄地回养心殿。
系统:行了,上瘾了啊。
陆时年委屈地说:不想回去啊,最近沈木都没有来。
系统:你问问不就知道了?还不是你把人家弄走的。
陆时年娇羞道:我哪里好意思啊,总不能说大兄弟最近怎么不来□□了呢?是不是身体不好,我这里有上好的补药,有需要就说话。
系统:妈的,智障。
第33页
回到养心殿之后,守殿的小太监来禀告说徐太医来了。
自那次之后陆时年就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有事没事找徐青聊聊天,甚至徐青也不能自由出入养心殿,毕竟可能会撞到不该看到的事qíng。
陆时年嘴角抽了抽,本来想着能躲就躲的,没想到他自己竟然找上门来。
宣。
徐青挎着医药箱,一个人低头缓缓走进来,行了半礼:皇上。
陆时年斜坐在矮榻上,面无表qíng道:怎么近日过来了?
徐青依旧不抬头,看着陆时年的衣袍底端:皇上可是有段时间没有仔细检查了。
陆时年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呃,似乎沈木回来之后自己就再也没做过全面去检查了啊,道:近日公事繁忙,可能有些顾不上了,今日可是来检查的?
徐青抬头看了看陆时年的脸,yù言又止,最后还是说:皇上日理万机,身体也当保重啊。
陆时年笑笑:近日感觉尚且不错。
徐青上前一步:可容臣把把脉?
陆时年伸出一只手撩起广袖:嗯。
徐青三指搭在陆时年脉门上,冰冰凉凉又似有些颤抖,神色也不太对劲。
陆时年疑惑:徐太医可是身体不适?
徐青脸色变了变,开口道:皇上关心了,下官无事。
陆时年也不再作多想由着他把脉。
徐青收回手退后几步:皇上最近是否经常出现腰膝酸软,生冷疼痛,头晕目眩,神疲乏力,虚汗多等症状。
眼睛转了两转,陆时年讪讪道:许是最近朝事繁多,夜里睡得比较晚了。
徐青扑通一声跪下叩拜,声音咚咚传到陆时年耳朵里。
陆时年一惊,急忙站起搀扶,徐青闪避开伏在地上恭恭敬敬说道:皇上万不可委屈自己啊。
陆时年心中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不动声色坐回到榻上:徐太医所言何事?
徐青声音透着颤抖:若皇上受人挟制身不由己,那就让下官来替皇上分忧吧。语气里尽是杀意无限。
陆时年怒声喝道:徐太医慎言,朕乃九五之尊如何受人挟制,今日之事朕念在往日jiāoqíng不计较,还请徐太医日后谨言慎行。
徐青顿时面色大变,但仍是不死心地了一声皇上。
陆时年气息不稳:徐太医,朕与江山社稷何重想毕徐太医心中自有定论,若朕只是出生于寻常百姓家自然是应该为了自己而活。微微沉吟片刻又道:可是朕却出生于帝王之家,身不由己。说到最后语调竟有些伤感。
系统:白天没白去,演技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徐青满脸懊恼,说不说别的话来:下官自是明白,只是下官斗胆,服侍皇上数年,替皇上鸣不平罢了。
陆时年平了一平气息,挥了挥袖子缓和道:朕累了,退下吧。
徐青无奈,只得悻悻告辞了,临走时前还留下一句:皇上若是有事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时年揉了揉太阳xué,这徐青也是管的有些多,再这样下去都不好找他看病了。
但是也没办法,宫里也没几个能信任的大夫,总不好一直不检查身体,更何况这宫里也不尽然是安生的,比如之前就在自己身边的宫女太监们查出来几个是为太后做事的,要不是徐青细心提前发现了,恐怕这会早就被毒死了。
那几个人虽说是暗地里处理了,但是谁知道还有没有前仆后继的,总之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徐青呀,真难办。
陆时年揉了揉脑袋,以后再慢慢敲打敲打吧。
陆时年吃喝嫖赌打架见的倒是不少,但是宫斗就连电视剧都没看过,如今要狠nüè一个后宫妃嫔,陆时年觉得自己的脑细胞都快死完了。
就在他头疼后宫之事的时候,前朝也渐渐不太平了。
这件事qíng还是和沈木有关的,沈木凯旋已有一段时日了,只是这兵符一直没有jiāo给皇帝,甚至出入宫门有如自己府邸,这是很不合礼仪规矩的。
京城不是荒漠西北,君王之尊帝王之位岂容忽视,陆时年这里还没有说什么,言官忍不住了,早朝时分联合几位大人一起上书弹劾沈木心存不轨,对皇权大不敬。
陆时年坐在高位龙椅上,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大不敬?早几个月前都不敬到朕的龙chuáng上了,你们现在才弹劾,不会太晚了吗?
沈木向来看不惯这些舞文弄墨酸腐气浓郁的文臣儒官,也懒待与他们争辩,只是手下的将士在朝中为官的看不下去,与朝中文臣唇枪舌斗,水火不容。
文官们从小接受要监督国家礼仪制度的教育,信奉死谏文臣,就连陆时年的过错都敢详细地一一列出,直言功过,更何况只是边关一粗野将军呢,众将士也皆是不服气,半个江山都是自己用命拼来的,若是觊觎皇位岂会等到现在。
此言一出,犹如投石入水,激起千层巨làng。文官们震惊大骇,纷纷跪下要求陆时年整治三军,以正超纲。
底下人吵得天翻地覆,陆时年懒懒地看着他们义愤填膺,觉得甚有意思,果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一时间对上沈木的眸子,其他人都在据理力争,倒是忽视了风眼,话题中心的沈木和陆时年一样,颇为清闲地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盯着陆时年的脸。
陆时年面无表qíng地看着他,良久,沈木对他做了个口型,陆时年面色大变,两颊抹上一片cháo红,如坐针毡地扭动身体,半晌道了声:此事过后再议,退朝。
站起身来逃也似的进了内室,头都没回一个,留下还在原地争吵的大臣们。
系统:你怎么了,心跳这么快?
陆时年半晌幽幽道:刚刚沈木跟我说话了。
系统疑惑:说什么了?
陆时年不答,在系统的催促之下才说:他说兵符今天晚上给我。
系统:西北军队一般都认得是沈木的脸,也不认兵符,你拿了也没用。
陆时年哀怨地说:难道重点不是晚上给我吗?
系统:
陆时年:系统,我觉得好害怕呀。
系统:,说害怕之前能不能稍微掩饰一下你语气里的兴奋。
陆时年:系统,你见过兵符吗?有多大?
系统:兵符是正方体。孩子是不是想多了。
陆时年语气里透着失望:这样啊,我还以为今晚上要玩点不同的花样呢。
系统:这孩子是不是开启了什么特殊的技能啊?
事实证明陆时年没想多,而是系统想少了。
当晚陆时年仍旧端于坐前批改奏折的时候,沈木果真出现了,手上提着小个小小的包裹,将包裹轻轻置于案上打开。
第34页
陆时年微微抬脸,斜睨了沈木一眼,重新敛下眼睑:沈将军何意?
沈木眼里带着调笑看他:这是军中大印,臣既然已经带兵回朝,自然是要上缴皇上的。
陆时年眼睛盯在奏章上本不想理他的,可是任由他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沈将军说笑了,当日朕已说过,你可不必上缴的。
沈木捏着陆时年的下巴qiáng迫他与自己对视:怎么皇上就真的如此信任我。
沈木,你不要欺人太甚。陆时年猛地甩下笔,黑色的墨汁溅的到处都是,甚至衣服上也是星星点点。
陆时年眸子里满是怒火,声音越发低沉了,没有平日里的清亮:沈木,你当朕是傻的吗,那些军队认人不认你印,你就算把大印jiāo给我又有什么用?
沈木眼里闪着笑意,身体前倾按住他的肩膀在他的嘴角轻轻舔了舔:皇上,那若是臣也愿意上缴人呢?
陆时年被他哽住,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咬了咬嘴唇愤恨地低下了头,拒绝和他对话。
皇上。
你烦不烦呀,朕都说了愿意相信你了,jiāo不jiāo的无所谓。陆时年被他胡作非为的手弄的不耐烦了,斜着眼睛瞪他,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已经探到裤子里的手拉出来。
可是臣想上缴啊,皇上您看,您愿意相信臣可是朝堂上诸位大臣们他们不愿意,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让朝局稳定,臣愿意自动上缴,还请皇上成全。沈木说的大义凛然,可是手却已经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上,甚至还坏心眼地捏了一下。
陆时年浑身一颤,抖着声音僵硬着身子说:好,朕收下了,沈将军请回吧。
如此看来皇上也是心口不一,您看您还是很想要的吧。沈木抽回一只手挑着他的下巴看他倔qiáng的眼神,看他的小皇帝被他bī到说不出来只能露出满脸通红羞窘表qíng的神色。
也不知道想要的究竟是大印还是别的什么。
陆时年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虽说这大印放在这里确实没什么作用,但是作为皇帝来讲这表明的难道不是沈木的一种态度吗。
沈木弯了弯腰,手搭在他的腰上:皇上若是想要完全可以早说的,皇上的要求臣断然是不会拒绝的。
陆时年掀开眼皮看了一眼他,顿了半晌喃声说:谢谢。
沈木眼睛一亮,一把抱起他转身两人翻转了一个方向,将他放在案桌上轻声说:既然臣如此听话,甚至上缴大印,那皇上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臣。
似乎还没有从上一次的羞耻中脱离出来,陆时年的脸颊绯红一片,双手紧紧扯着沈木的衣服下摆,抿着嘴唇面上全是纠结的表qíng,最后看了一眼沈木脸上的期待,垂下脑袋似乎是妥协了:去里面。
沈木轻笑一声,看了印章一眼顺便一只手将他拖拽过来,倾身凑在他的耳垂边上,轻声说:皇上,今日臣觉得这里很好。
陆时年脸颊发红:胡闹,这里还有奏
第27章 振国将军狠nüè渣
沈木欺身而上堵住他的嘴, 手上脱着他的衣服, 这个吻简单粗bào, 陆时年被亲的手脚都软了, 只绵绵地挂在沈木怀里由着他动作, 没多大一会儿就被脱得gāngān净净。
沈木见陆时年眼眸含媚, 软倒在自己怀里,低低笑道:在这里想着皇上一本正经批改国事的样子, 再想想众人皆仰望的君王此刻却雌伏在我的身下,单单只是想象臣就已经把持不住了。
陆时年搬来觉得略有羞耻, 可是听他这么说, 更多的竟然是兴奋,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沈木以为他害怕:皇上不愿意?
陆时年挣扎着怒斥:将军越发得寸进尺了。
沈木qiáng硬地将他双腿架在自己肩上,箍住他的胳膊道:臣能进多少皇上会不知道吗?
陆时年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立刻满面羞红, 将头撇在一边。大兄弟,你进的不是尺是丈啊,每次都有一种肚子被戳穿的感觉。
沈木低头揉捏着他的屁股, 嘴里道:皇上的屁股好白啊,这里是在欢迎我吗?
使劲掐了一把抬起脸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时年。
陆时年一个瑟缩, 紧紧抿住嘴唇,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沈木轻笑道:皇上既然那么想要兵符, 拿到之后岂有不试试的道理。
陆时年瞪大眼睛, 满是惊慌失措, 瞥了瞥置于一边的虎符, 颤抖着身体看向沈木,大兄弟,别开玩笑,那会死人的。
沈木瞧见他的小动作,心qíng说不上来的高兴,咬了个牙印在耳垂上细细舔舐:臣不会伤害皇上的。
陆时年微微放松,还以为一上来就是重口呢,吓死我了。
沈木瞧见他松气的模样笑了两声,拽过那笨重的大块头看着陆时年,冰凉的触感从皮肤间蔓延开来。
陆时年瞪大眼睛,大兄弟说话不算话啊。
沈木:皇上紧张什么,臣只是想给皇上盖个戳而已。
肩膀卸下力道,陆时年一副被羞rǔ的样子盯着沈木。
沈木拿起那笨重的大块头沾了案桌上的印尼轻轻拓印在陆时年雪白的屁股上,红白相间煞是可爱。
陆时年心中无语,这难道不是卖猪之前戳的章,只是蓝色变成了红色。
沈木亲了亲那处,道:这下皇上就是我沈家的人了。
陆时年:呵呵,普天之下都是我的,什么时候我变成你的了。
沈木揉揉陆时年臀ròu,俯身凑到他的面前来,低声笑道:皇上不必着急害怕,若是觉得这大印在皇上这里不好使,那臣还有一枚私印,这枚私印可比兵符好用多了,皇上要是不要?
陆时年一愣,私印,什么是私印,是沈木自己的印章吗?
沈木拿出一块长方形的印章道:皇上若是想要臣就将它送给你,不过即便皇上不想要臣也想将它送给皇上作为定qíng信物呢。
陆时年没有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还要盖个戳,想到自己的屁股,这下真的像是待上市的猪ròu了。
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抵到自己,陆时年身子一下就僵住了,声音惊恐无比:你要gān什么?
沈木:臣听说皇上见了徐太医?
陆时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徐青,本能xing回答:他来为我检查。
废话,我一个月得做一次全面体检的,不然最后我是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
沈木脸上作委屈状:皇上的身体好不好我自是清楚,臣不是每夜都为皇上里里外外检查一番吗?
陆时年咬牙:沈木,你不要太过分了。
沈木委屈更甚:是臣过分了,过分到皇上要在徐太医面前斥责臣的过错。
陆时年感觉通身冰凉,瑟缩一下,喘息声加大:朕没有。
第35页
沈木吸了一口凉气,狠狠按压了一下:有没有皇上还不清楚吗?
印章棱角尖锐,刺得陆时年皮肤生痛,泪水从眼角溢出,抓着沈木的肩膀道:沈木,疼。
他疼,沈木自然也心疼。
语气立刻放缓,吻掉他眼角的泪水:皇上,齐妃的事qíng臣就暂且先不追究了,只徐青一事臣希望你可以和他保持距离。
毕竟齐妃自己作死,甚好解决,但是徐青这人平时战战兢兢,还真不容易挑出什么错来,一时间想要找个好点的理由不动声色将他从宫中弄出去完全是不可能的。
私印越推越深,陆时年连连点头答应,双手紧紧拽着沈木的胳膊双眼含泪祈求地看他。
你说什么都对,我快疼死了呀。
沈木却不停手里的动作,道:就算皇上现在答应也还是要给点惩罚,若是不疼下次还会再犯。
陆时年咬牙:这王八羔子说话一直不算数,算什么男子好汉。
室内哭叫求饶声不断,直到深夜才渐渐停止。
翌日早朝,陆时年垂头蔫蔫地坐在龙椅上听大臣们汇报近况,又有一位言官提出兵符的事qíng。
陆时年猛地抬脸,盯着沈木咬牙切齿地说:沈将军已经将兵符jiāo予朕了。
众人抬头看向沈木,沈木走出两步,神qíng淡定地低头道:昨日已将兵符jiāo予皇上,同时jiāo上去的还有一枚私印。
所有人脸上惊讶十足,上jiāo私印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以后皇上的意思就是将军的意思?
心中揣测不断,但还是恭恭敬敬回了声是。
陆时年在上面坐立难安,脸色cháo红,恨恨盯着沈木淡笑的脸,因为坐着的缘故体内的私印感觉越来越明显,偏偏那人脸上一片淡然,眼神里却是充满yù。望,看得陆时年手软脚软,前端立刻站了起来,幸亏衣袍宽大隐藏了他的尴尬。
既然事qíng已经解决,没什么其他的那就退朝吧。陆时年挥挥手,不等下面的人来得及说话,便快步转身离开了。
众人:为什么不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臣还有事啊。
自从沈木从边关回来之后,陆时年感觉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懈怠上朝这件正事了,有时候被做的第二天爬不起来也就直接宣布不去了,毕竟即使自己想qiáng撑也有人不愿意。
陆时年可算是亲身体验知道什么叫做从此君王不早朝了,也幸亏是上天庇佑,天下一切太平,不需要他。
清河颤颤巍巍跟在后面护着驾,这段时间皇上的脾xing是越来越古怪,虽不是难相处但是总感觉似乎哪里奇怪,只是一直以来皇上都喜欢独处,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qíng,又不敢擅作主张地问,只好将一切疑惑都吞进肚子里。
陆时年稍微有些路痴,平常里又没人敢走在自己的前面,以防走错路,他每次下朝回殿的路线就总是那一条,从来都没有变过。
走着走着就感觉那枚印章因为脂膏的润滑作用一直往下掉,就快坚持不住了,只想一抬头就看到养心殿三个大字。
陆时年憋得难受,尖锐的棱角因为磨蹭刺激着自己的皮肤,刺疼地厉害:没想到古人也会玩这种qíng趣啊。
毕竟衣衫还是完好的,系统不需要被关禁闭,这会倒是还能和他对话,只是态度冷淡地多,道:你不是很期待吗?
陆时年羞涩,但更多的还是疼,扁了扁嘴角:期待是期待,昨晚上确实也慡了,可是一直塞到里面我哪儿还有心思gān其他事qíng啊?
系统冷哼一声:没有那玩意儿的时候你也没见gān过其他事qíng啊。
陆时年: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最近还打算去看看齐安然呢,不是说命运值一直没有上涨吗?
系统冷笑:你还记得她啊?
陆时年莫名觉得后背一凉,讪讪笑道:我看之前命运值一直上涨,就想先让它再涨涨。
确实,之前让齐安然从冷宫里出来之后就完全把这人给忘了,只是偶尔听着系统报告命运值的时候才过一下脑子,但很快又直接出去了。
系统:哼。
陆时年:,怎么总感觉现在自己和系统的关系调了个,自己在求着系统做事了。
陆时年走得心无旁骛,整颗心思都在夹紧腿赶紧回寝殿上了。
清河在旁边轻声道:皇上。
陆时年迷茫抬头:唔?
只是还不用清河说话,陆时年就知道怎么了。
齐安然终于还是坐不住了,终于肯放下高贵的身段来勾搭自己了,想到这里,陆时年本来有些跃跃yù试想要狠狠打脸的,奈何现在身体完全不给力,齐安然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陆时年大概扫了一眼,就知道齐安然应该是刻意打扮了一番,这些时日身形倒是比上次在冷宫中见到的时候还消瘦不少,两颊隐隐有凹陷下去的痕迹,想来即使是出了冷宫,因为心里藏着事也是过得很不好。
李承哲因为上次的赈灾粮款事件虽然当时没有受罚,但是因着这件事qíngjiāo给李大人筹办,重新清点之后发现李承哲当日所带银两粮食竟然比上报的还要多,以至于后来的李大人在负责这件事qíng的时候一时聚集不到足够的粮食给赈灾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也幸而确实正如沈木所说,被从李承哲手中劫走的粮款最后还是到了难民的手中,只是换了一种形式而已,没有殃及无辜也是陆时年期盼的。
但是上次已经没有惩治,这次再不采取点措施是不能够了。
想不到其他的主意,陆时年gān脆禁了他的足,朝堂上也没有人说陆时年的不是,都觉得早应该这样教训教训,六王爷经历的事qíng太少了,做一个闲散王爷闲云野鹤还行,若是想要跻身朝政从事仕途还是有些难处的。
就连原本想要站在李承哲这边求求qíng的太后手下的人也无从开口,这件事qíng李承哲从头到尾做的都挺不和人心的,前面银款被劫还只是说明他的无用,后面谎报圣上那就正正经经写实了他的欺骗和冷清,在赈灾这件事上都能作假,看来真人还是跟传闻中的翩翩佳公子有别呀。
想必这段时间李承哲不能来找齐安然,这女人没了爱qíng的滋润以及各种pào灰的爱慕,又因为自己违背了当时的誓言,求着出了冷宫反倒被冷落,周围自然少不了各种丫鬟仆从们经常对她的指指点点,怪不得前段时间命运悲惨值升的那么快呢。
普通的太监宫女战斗力了就已经够惊人了,更不用说沈木专门为齐安然准备的这一批了,嘴上功夫不是开玩笑的。
齐安然一袭淡绿色轻罗纱衣,长裙及地,通身素雅,没有任何装饰,刘海梳得随意但是很整齐,头发松松挽在后面就像是李承铉初见她时的那般打扮。腰身做了宽大处理,不仅仅是因为瘦了的缘故,可能还需要隐藏一下自己的肚子吧。
第36页
陆时年眼含笑意看着她,是,齐安然怀孕了,是李承哲的。
她可以等,孩子不能等。
原著中齐安然在李承哲的撺掇下勾搭李承铉去冷宫探望她,两人当即就发生了关系,虽然相差也有一月有余,但是孩子还是算做早产生了下来。
陆时年视线在她腰上转了两圈,很多事qíng都不太一样了,不知道这孩子还在不在。
齐安然驻足于花团之中,总是如此憔悴周遭开得正艳丽的花朵也不能掩盖她的美,花丛旁一片小湖,几只白鹤引颈长鸣,时而低低啄着平静的水面,悠然自得,一阵风飘过,细小的花瓣漫天飞舞。
她凑在一朵红地艳丽的牡丹前品赏,倒还真的是靡艳芬芳中的一抹青色吸引人眼球,真的是堪称人比花娇。
但是显然陆时年就没有这文化造诣了,上学时间只用来出入灯红酒绿酒吧的他此刻只想到了红配绿***,硬是憋住了脸上的一抹笑,眼底划过一丝挣扎:安然?
齐安然像是才发现陆时年,惊慌失措转身立即跪下:皇上。
陆时年动了动腿伸出手想要搀扶,但最终还是在原地道:起来吧。
齐安然低眉站着,手上不停绞着方帕,开口yù言却又不知怎么说。
陆时年低低道:安然,你是来找朕的吗?
齐安然花容失色,满面惶恐伏下身去:臣妾不敢,只是偶然路过而已。
陆时年看她,道:时辰尚早,便来赏花?
齐安然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羞rǔ,立即消失,竭力咬着下唇道:皇上许久不曾去瞧过臣妾了。
陆时年半晌才说:安然曾说过不喜朕多去。
齐安然气结,胳膊上绷紧了力道qiáng忍着转头直接走的yù望,带着哭腔道:皇上也曾说过此生挚爱臣妾一人。
陆时年叹口气道:朕只有你一个女人。男人不算。
齐安然忍住眼泪:那皇上之前的话还算数吗?
陆时年偏过脸,敛去脸上的神qíng:自然作数,朕之前便问过安然是否想的清楚?
齐安然止住哭声道:安然自那日皇上离去便以考虑清楚,自愿搬出冷宫便是证明啊,皇上。
陆时年本想继续同齐安然说会话,但是站的太久,印章有要掉下来的趋势,赶紧收缩括约肌,急急道了声:朕今日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去看安然。
说罢也不管齐安然还跪在地上,僵硬着走向养心殿。
身后的齐安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撕扯着手帕:李承铉,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尝尝这种身不由己受控于人的滋味的。
只是现下承哲还被这人关在府邸,很多事qíng都不方便做,否则她又怎会提前行动。
陆时年刚刚转身就听见系统提示命运悲惨值到百分之七十了,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上涨,但是已经顾不及了,只想赶紧到寝宫。
到了殿外,清河等人习惯xing地自觉退下,陆时年推门就被人一把抱起,腾空的失重感让他眼前一花,眯了眯眼睛就看到了似笑非笑的沈木。
陆时年一阵气结,他还没有忘今天早上这个人是怎么耻rǔ地将印章塞进自己身体里,威胁自己不可私自拿出。
沈木:皇上怎么回来的如此晚?
陆时年瞪他一眼,装模作样个屁,老子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你能不知道。
他没有说话,但也不挣扎。
沈木笑:皇上可是生气了?
陆时年不答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沈木身后案桌上堆着的高高一沓奏折,眉毛粥的紧紧的,这么多也不知何时才能够批改完,一个一个写过去,手都要断了啊,以前写作业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见他面上不快,沈木抱着他轻轻放到榻上,在耳边低声说:你心爱的齐妃怀孕了你知道吗?
第28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陆时年瞪大双眼, 两只手猛然抓住沈木的前襟, 惊慌道:不可能。
沈木一根一根松开他的手指, 慢慢道:皇上如此反应不正是已经相信了臣吗?
陆时年颓然地放下手, 垂下头去, 肩膀一颤一颤地似乎在哭泣。
低着头看不清楚表qíng的陆时年道:怎么沈木什么都知道呢?宫中秘闻都晓得。
系统冷淡地说:皇上身上有几颗痣也算是宫中秘闻了吧, 他还不是照样知道。
陆时年愣了愣,最后郑重其事地嗯了一声, 就再也没听到系统的答话了,上次说是升级也许还有部分数据没更新, 最近应该很忙吧, 怪不得很久都没有好好跟他聊天了。
其实只是最近系统看得青少年教育片多了,被其他系统拉着去教导怎么写报告了。还有就是它一点都不想搭理陆时年,配图生无可恋。
沈木揽了揽他的肩膀,循循善诱道:那般恬不知耻的女人你还留着作甚?难道你对她的感qíng已经到了可以和其他人共享的地步了?
抬起头的陆时年眼里蓄着泪水, 死死抓着沈木的衣服,痛哭出声:为什么,为什么, 我那么爱她,就在刚才我都以为她要回心转意了, 原来一切都是骗我的,她骗我
陆时年喊得撕心裂肺, 几乎要把沈木的衣服扯掉。
沈木将他揽在怀里, 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也不说话, 只是紧紧拥在怀里,胸前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到陆时年的两颊,不一会儿就晕出两坨红云。
陆时年似乎是伤心地狠了,也不知哭了多久,听着声音似乎都有些沙哑,身子软趴趴地挂在沈木的身上,等到沈木的胸前被全部染湿,终于抬起脸来: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沈木看着他的脸,定定道:秽乱后宫者死。
陆时年浑身一抖,喃喃重复道:死?突然之间qíng绪爆发出来,不,不,不要,不会的,我不会让安然死的。
沈木抱住即将bào走的陆时年,声音低低安抚:好好好,不死不死不死,那我们把她送走好不好,既然她不想留在宫里,那我们就成全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陆时年的肩膀,语气由柔软变得坚定。
陆时年窝在怀里止住了哭声,嘴角弯了弯抽抽搭搭抹了抹眼泪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好?
沈木见不得他这样,安慰道:你很好,只是那个女人没眼光而已。说着搂了搂陆时年的腰身,不知碰到了哪一点,陆时年猛然身体一缩,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体里似乎还有东西没有拿出来,正在酝酿悲伤凄惨表qíng的脸上一阵扭曲,五官跟错了位似的有些僵硬。
沈木见他如此有些纳闷,反shexing地又碰了碰那处,陆时年的反应更大了,几乎要跳起来挣脱沈木,也顾不得流眼泪了,怒瞪沈木,只是眼睛里含满了泪水,水光涟涟,完全没有杀伤力,看起来倒是像在娇嗔。
第37页
沈木呼吸一滞,伸出手拂去他脸上还在往下流的眼泪,还不忘给他宽心:你已经够好了,真的够好了。
轻轻吻上他的眼角,将那外溢的泪水舔去也不收回舌头,只是慢慢舔舐眼角的那处肌肤,陆时年敏感地抖了抖,靠在沈木的怀里由着他动作。
繁星若水,一室璇旎。
翌日晚,陆时年应了齐安然的约去了她的宫中,临了还有些踌躇,走到养心殿门口又想反悔,手背在后面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去罢。
清河在后面紧紧跟上,见他实在犹豫,这会大着胆子:皇上可是有难事?
陆时年面上闪过一丝羞愤,抿了抿唇一挥手:无事,走吧。
难呀,她肚子里的那个可咋整呦,本来不想让她怀孕的,接过因为种种原因把她忘了。
陆时年紧蹙着眉毛,手背后一步一步走的忧愁,这可是一条小人命。
清河内心叹息一声立即紧跟上,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陆时年苦着脸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想孩子想孩子他妈,这应该算是鸿门宴吧,也不知道自己去了还能不能回来。
系统轻笑:你想多了,她齐安然再怎么着这会也不敢把你怎么着的。
这理陆时年自然是知道的,脚下不停,但是语气里却是充满了担忧:倒不是说齐安然把我怎么样,她没支没撑的,还能怎样,我怕的是沈木。
说完长吁短叹的,眉宇间尽是愁容。
原本系统还不怎么理解,本想安慰一番,张口正准备说话突然反应过来。
系统: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蠢货。
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昏暗,这会到了齐妃这里更是瞄见了几颗星星,陆时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之后撩开前面的衣摆一鼓作气踏了进去。
殿内灯光昏暗,几乎要看不清楚齐妃的脸。
皱了皱眉毛,陆时年偏过脸:来人,点灯。
慢,皇上。齐妃施施然行礼,语气不似早上矜持,平白多了些娇弱,在这昏huáng的灯光下听着倒是多了几分qíng趣。
陆时年掀开眼皮瞧了瞧半福礼的齐妃,隐隐约约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了。
现在时间尚早,也不知道沈木是如何看出齐安然怀孕的,或者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只是知晓齐安然和李承哲发生了关系四下猜测的。
反正这一个月的时间齐安然中间应该是没有看过大夫的,想必她自己都不能确定是不是真正怀孕了,但是既然愿意从冷宫中出来,那就说明已经向李承铉做出了妥协,现在来诱惑自己也是正常。
毕竟她都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再看看殿内一张圆桌上丰盛的佳肴和酒壶,不难猜出她是想直接将李承铉灌醉,稀里糊涂发生关系,陆时年今天就是被叫来坐实这顶绿帽子的。
原地站了半晌,淡淡瞥了一眼齐安然,明显觉察到在自己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她身体轻微晃动了一下,堪堪稳住身形低声又叫了一声:皇上。
这道声音缠绵柔软,要是真正的李承铉站在这里恐怕是真的不知道今夕何夕,孩子爹是谁了。
陆时年表qíng微变,即使只是细微的表qíng也被齐安然收在眼中,嘴角勾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继续用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皇上还请用膳。
说着还擅自起身拽着陆时年的袖子往桌子边上带:这可都是臣妾亲自下厨的。
因着她的靠近,陆时年几乎要起一身的jī皮疙瘩,qiáng忍住心里的恶心这才没甩开,讪讪笑了两声:是吗,齐妃辛苦了。
齐安然身形一顿,陆时年忽的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一直叫的是爱妃,只是这会心里着实难受实在爱不起来,索xing也不管了。
陆时年先行坐下,顺势便抽回了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
齐安然原本已经打算靠着陆时年坐下,在他指定位置之后有一瞬间的僵硬犹疑,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坐在了对面。
灯火昏huáng,美酒佳肴,伊人前面。
想必齐安然跟他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两个人坐下来之后气氛立刻就冷了下来,刚刚两人身边的丫鬟侍从们都已经很自觉地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两个各自心里都暗自厌恶着对方的人面面相觑。
陆时年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他也就只是来走个过场,看看齐安然到底想gān什么。
齐安然如葱的手指挑起筷子,加了一块鱼ròu放进陆时年的碗里,娇滴滴地说:皇上且尝尝,臣妾已经好久没有下过厨了,也不知手艺是否生疏了。
一股子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陆时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两分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在最前面夹了一筷子也不知道是茄子还是什么东西的菜放进嘴里,对那块鱼ròu完全视而不见:齐妃叫朕来,是有事吗?
眼睛向上一挑,正巧没错过齐安然眼中来不及掩饰的错愕诧异与愤恨,放下手里的筷子自顾自接下去说:若是有事那就趁早说吧,朕还有其他要事处理。
眼见着皇上就要站起来离开,齐安然再不敢耽搁,微微起身整个人都要腻在陆时年的怀里,声音里带着娇软的哭腔:皇上,臣妾知错了,之前是臣妾的不是,前段时日臣妾在冷宫里好好反思过了,自打臣妾进宫两年来,皇上对臣妾是极好的。
齐安然抽了抽鼻子,在怀里拿出一块丝帕掩面,看似是想擦掉严重的泪水,实则是想遮盖住脸面上的屈rǔ和厌恶,声音倒是没有丝毫变化:出了冷宫臣妾也是每日都对着镜子流泪不止,皇上,臣妾还能否得到皇上一片真心?
温软的小手在自己的胸前胡乱揉动着,从齐安然刚刚靠近陆时年就觉得身子有些不大对劲,这会更是头晕眼花身心躁动,双腿无力看着面前的齐安然晃晃悠悠似乎有两个。
暗道不好,她竟然给自己下药。
这齐安然胆子也忒大了点,竟然不怕被事后追究,还是说她有信心一晚上就能搞定自己。
陆时年双手紧紧撑着桌子,耳朵里面嗡嗡嘈杂一片,就像是飞进去了上万只蜜蜂一般惹人头大。
偏偏齐安然还在不停地往自己身上蹭,鼻翼两端全是腻人的香气,弄得陆时年想打喷嚏却是一时半会打不出来,胸腔也因为缺少空气压抑得难受,更是想吐。
终于坚持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用力过猛更是一时间差点支撑不住,想要开口说话嗓子却似乎是被腻住了怎么都开不了口。
这药绝对有问题。
陆时年腿软脚软但是身体确实激动到不行,简直都快哭了,眼泪挂在眼角将掉不掉:系统,我被下药了,有没有办法。
系统:没有。
怎么会,你要是再不想办法,我就被齐安然qiáng了,我看到时候说孩子是谁的?陆时年急了,先不说到时候肯定搞不清楚孩子的身份,就说现在是碰一碰齐安然自己都恶心的想吐,与其上了齐安然,还不如他现在就咬舌自尽。
第38页
系统冷笑:你忘了前段时间跟你说的了。
陆时年抿抿嘴唇yù哭无泪,系统不会主动gān预剧qíng。
系统冷眼旁观:呵呵,让你不正视任务。心底冷笑两声,让你上女人你也得有机会。
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晚了,但是关系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到底自己是个男人,陆时年双手猛地推开一直拉扯自己衣服的齐安然,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就往门口走。
齐安然没想到被下了药面前又是自己心爱女人的李承铉此时竟然还忍得住,一时不查被推得跌倒在地,这会趴在地上错愕地看着陆时年。
皇上。
陆时年头也没回,猛地打开门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夜晚的凉风让他的头晕脑胀稍微清醒不少,但还是没有缓解身上的虚软。
怎么别人中了chūn。药都是猛然间力大如牛,日天日地日空气,到了自己这里就是腰膝酸软腿抽筋,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莫不是买到假药了。
陆时年还不知道齐安然怎么真的敢在饭菜里下□□,只是他闻见的齐安然身上的脂粉气和房间里摆放的花散发出来的香气二者相结合会产生催qíng的作用。
只是齐安然不想真正跟他大战三百回合,这才大着胆子又在饭菜里加了卸力的药,打算到时摆摆动作意思意思就行了。
若是真的药粉,就他那点小破意志,早就搂着齐安然嚎叫上了。
陆时年qiáng撑着打开门,张了张嘴还是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可是这临近内室压根看不到任何人影,别说小丫头小太监,就连清河也没见个人影。
他又实在走不动路了,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试图呼吸点新鲜空气。
齐安然面色一变,这味道要是一飘散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就清醒了,立即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叫:皇上,臣妾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刚刚还倚靠在门框上的皇上已然消失。
齐安然震惊地看着空dàngdàng的门口,迅速爬起来在外面搜寻半晌,也没有见到皇上的踪影。
因着她也吸入了不少的花粉,再加上现在衣衫凌乱,实在不好叫人,只得胆战心惊先歇下心思匆匆进了内室洗漱。
听闻皇上从小习武,莫不是用了武功去了,蓦地想到很有可能是被人劫走,齐安然心里一阵窃喜,太后是知晓今天皇上会来这里的,莫不是她做的。
心内一喜,放下手里的湿帕子,坐在桌边上,看着眼前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立即站起身来去开了窗,这会还不能叫人沐浴,毕竟还不能告诉侍卫们皇上是被人现在劫走的,等到了明日早晨就说自己饮酒醉了,不清醒,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离开的,反正皇上那个时候恐怕已经身首异处,自己又有太后撑腰,不怕。
手刚一放到窗框上,面色微微变了表qíng,身体感官的变化越来越明显,经历过人事的齐安然自然知道现在的自己如何了。
手撑着墙深深吸了一口气,腰间忽然放了一只手。
齐安然身体忽的一僵,神志已然不清楚,迷迷糊糊转过身似乎看见了李承哲。
伸手去触摸那人的脸:承哲哥哥。
那人没说话,只是猛地悬空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第29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沈木, 你放开我。陆时年被他按着肩膀搂在怀里在齐安然寝宫的屋顶上chuī风。
沈木凑近他的脖颈, 深深嗅了一口气,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嫌恶:可真是难闻。
泥煤的, 我刚洗过澡来的, 陆时年猛地顿住, 停止挣扎一瞬立即伸手掰过他的脑袋:谁又让你巴巴地过来闻了,你给我走开。
沈木眼眸一片暗沉, 刚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对于小皇帝的守身如玉他甚是欢喜, 但是同样紧盯着小皇帝的他当然没有错过那瞬间人眼中的挣扎, 可能若不是顾忌着昨日自己同他说的齐安然已经怀孕,这两人已经滚上了chuáng做了那事。
手下越发没了轻重,握着小皇帝的东西咬上他的脖子:皇上可是着急了。
可不是着急了,也不知道那药物到底是什么, 这劲头不急倒是持久,浑身虚软无力。
明明刚刚还神志不清这会chuī了风却是完全清醒,但是那处的感觉还是没有变化, 甚至是越来越明晰了。
陆时年咬着牙想要从沈木的怀里挣脱出来,无奈手上没劲, 更何况手心刚一碰上他的肩膀动作立刻就变了,不是推反倒是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拉了两分。
陆时年:我尽力抵抗了,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
系统:呵呵, 蠢货。
沈木倒是笑了:皇上还是和以前一样, 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受苦。
那可不, 我都是皇上了我为什么还要忍着,只是到底还是要装装样子,压抑着喉咙嘴里不溢出呻。吟,好赖现在感觉不甚qiáng烈,一时半会他还是忍得住的,等他忍不住了沈木自然也就忍不住了,反正不是自己主动就行。
沈木伸出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膀,接下屋顶的一片瓦:皇上,今天我来是想让您看看您心心念念的齐妃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人的。
陆时年浑身一顿,目露诧异地看了一眼沈木,视线通过she出光的圆孔看向里面。
这一眼差点惊掉了他的下巴,右手猛地捂住嘴巴qiáng迫自己不叫出来,震惊地转过脸看向沈木,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就像是突然间丧失了语言功能。
喉咙里发出哽咽声瞪大着眼睛祈求地看着沈木。
怎么,皇上?心疼?可是齐安然就是这么一个女人,你看,她是自愿的,您没看见她有多么享受吗?沈木捏着陆时年的下巴迫使他转过脸看chuáng上纠缠着的两个人影。
齐安然身上衣服凌乱,靠坐在chuáng头双腿打开,双眼紧闭面上一片迷乱,张着嘴咿咿呀呀不知道喊着什么,但显而易见是享受的呻。吟声罢了。
那男人则是背靠着两人和齐安然面对面半跪着,从后面看身上的衣服倒是齐整,但可想而知也是褪去了裤子或者只将裤子褪至一半,上身不停地耸动着。
陆时年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差点因为憋气不能呼吸,双眼胀地发红,再也看不下去偏过脸两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沈木凑上前来伸出舌尖舔掉,这会声音里倒是没了笑意:皇上,您瞧,她本来就是这般的女子,您又何必为她伤心。
屁,齐安然喜欢李承哲到死,怎么可能跟别人做这种事。
看她身上压着的男人五大三粗,手臂壯得可以跟自己的大腿媲美,就知道肯定不是李承哲那个斯斯文文满口诗文的书生的类型。
陆时年放下手,眼泪哗哗地往下掉,这会还要压抑着自己的声音防止被别人听去了:是你,是你对不对,你做了什么,安然她不会的。
沈木眼神蓦地变得凌厉,安泽他的后脑勺向下看:皇上,您现在身上的反应不正是和齐安然一样吗,既然您都能忍得,怎么齐安然她就沉溺其中,颠鸾倒凤不亦乐乎呢?
第39页
陆时年浑身僵硬。
更何况给皇上下药本就是死罪一条,皇上还想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破多少例。沈木声音里带了狠意,这个女人必死无疑,只是他不能让她在死之前还要占据着小皇帝心脏的一部分,他不能让这个女人成为小皇帝的朱砂痣。
陆时年猛地拽住沈木的胳膊:她是朕的女人,你找其他的男人莫不是要侮rǔ朕。
沈木笑了:臣难道是听错了,您的女人,皇上可曾拥有过女人,难道皇上不是一直都只有臣一个男人嘛?
臣可没有找其他人来侮rǔ皇上,臣自始至终就只为皇上一人效力。沈木凑上去舔舐他的耳垂,在他的耳廓处轻轻chuī起,惹得陆时年身体一阵一阵微微战栗。
陆时年气的身体都在颤抖,可是此时却完全不知道如何反驳,不想看但是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想那边瞄去,又在触及两人的时候迅速收了回来,面上全是痛心的表qíng。
妈呦,这是活chūn宫呀,看过GV,倒是没看过AV,眼睛眯成一条fèng隙小心翼翼偷瞄,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系统:妈的,太蠢了。
沈木偏过脸又用舌尖顶着他颤动的眼皮以及还在往下掉的泪水:皇上,您还有我呀,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陆时年就像是自bào自弃似的攀着沈木的肩膀就啃了下去,眼泪糊得满脸都是,边啃还边含糊不清地说:为什么,为什么。
双手不断地拍打着沈木的胸膛:你告诉我为什么呀。
沈木两只手铁钳一般地箍住他的手制住他的动作,不断地亲吻着他的脸颊:不关你的事,都是他们的错,不关你的事,没事的没事的。
察觉到一时半会陆时年也安静不下来,沈木双手捧着他的脸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gān脆直接直接一把拦腰抱起来,飞檐走壁地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陆时年哪里经受过如此惊吓,连掉眼泪都忘了,双手紧紧攥着沈木的衣袖,因着刚刚起身的时候被沈木叮嘱着闭上嘴留心喝到风,这会不敢张口也不敢看下面还不敢闭上眼睛,生怕被沈木一不小心松手自己就掉下去,屁股得开花。
感觉到他的害怕,沈木轻笑一声,将他往自己怀里掂了掂,更引得陆时年紧紧搂住他的腰,笑声更大了。
陆时年脸上有泪水,风gān之后chuī得脸疼,悄悄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挡风。
沈木以为他害羞,顺势捞着他的腰又往自己的怀里送了几分。
耳边呼呼的风声停下来的时候,陆时年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怀里出来环顾了一周,抽噎了一下吸吸鼻子:我要回养心殿。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着还有点像小孩子的赌气。
沈木捏了捏他的鼻子抱着他站在朝堂上,指着前面的龙椅说:皇上,您知道吗?
陆时年chuī了这会风,身上的燥热消下去一半,只是药效还是没过,正巧沈木也没打算放他下来,自然而然便拽着沈木的腰听他说话。
皇上,每日站在这里的时候我都在看你。沈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上显得尤其空灵。
就像是贴在自己的耳边说话,陆时年耳朵根一热缩了缩脑袋。
沈木感觉到他的动作,轻声一笑:皇上,您可知道我站在这里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陆时年抬脸对上他颇显深qíng又带笑意的目光,抿了抿嘴心里不屑,还能想什么,每次来看我上朝的前日晚上不是在我宫里过的,说不是在回味陆时年是绝对不信的,毕竟自己坐在那里的时候腿脚都要被他赤。luǒ的目光看软了。
面上不显,反倒是偏过脸避开他的视线也不回答他的话。
沈木也不卖关子,只是笑着向上走:皇上,这龙椅如此华丽宽大,确实是人人都想坐。
陆时年蓦地转过脸看他。
沈木笑出声音:臣自然也是想坐的。
沈木,你陆时年手下一紧,面上现出紧张的神qíng,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皇上,您知道臣为什么想吗?沈木抱着他一节台阶一节台阶地慢慢地上,就像是让他充分体会此刻的心qíng,缓慢而煎熬。
沈木,你说过是不会动朕的江山的。陆时年严厉了声音。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袍,手背青筋bào起。
大兄弟,可别说话不算数呀,我都让你做了你还想咋的,难不成要谋朝篡位不成。
转念一想其实那倒也没什么,不过咱们还得商量商量,篡位可以但这时间得略微向后推推,等刷新完了齐安然的指数随你怎么办都好。
毕竟现在要是没了权力自己也就没了挫伤齐安然的手段,这任务恐怕就完不成了。
皇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臣说过对这江山不感兴趣。沈木在他嘴角亲了亲,这会已经站到了龙椅的前面。
陆时年还是没有放心,这大兄弟说话大喘气,谁知道下一秒钟又会蹦出什么话来。
沈木看着他满是戒备的眼神,轻轻将他放在龙椅之上扶着让他坐好:这个位子是您的,他会永远是您的,没有任何人能把他拿走。
顿了顿他又说:可是臣现在站着的这个位子是臣的,也将会永远都是臣的。
陆时年一愣,蓦地反映过来他应该说的是将军的位置,舔了舔略微有些gān涩的嘴角:沈将军,你放心,沈家世代忠良为国尽心尽力,朕
话还没说完,嘴唇便被堵住,将所有的话呜呜咽咽全部堵在了喉咙口里,腰上掐着沈木粗糙的大手,掌心的热量源源不断地顺着腰侧在经脉中游走,肺里的空气全部被吸了出去,耳边隐隐听见沈木说。
是这里的位置。
陆时年:!!!!!!
屁股上一凉,裤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完全拽走了,陆时年瞪大着眼睛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木,慌乱向后退去,却被拽着脚腕拉了回来挺了挺腰让他感受自己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外面月光皎洁,照在大堂之上一片明亮,可惜却怎么都找不到台阶之上,只是隐隐约约听见一阵细细索索和似乎是压抑的抽泣声。
只是这里到底是上朝的地界,晚上又有谁会到这里,自然是没有人听得清楚知道是什么的。
连着有两个月的时间,陆时年都没有功夫再管齐安然的事qíng,不是他懒,也不是他没时间,而是他真的不敢。
所幸被沈木从金銮大殿上抱回来的第二天一大早便收到了系统的指数上升提示音,说是齐安然的数据忽然bào涨,想必也是因为一大早起来知道自己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人做了那种事qíng之后的绝望吧。
原本这个时候陆时年合理的表现应该是生气的,毕竟不管齐安然是什么样子,她都是皇帝的妃子,沈木的做法是有失考量的,他相当于是在给皇家抹黑。
可是一来这样确实很解气,在一定程度上帮自己羞rǔ了齐安然,上升了指数,要知道他真的憋了很久想好好收拾收拾齐安然了,这女人简直太贱了,沈木虽然简单粗bào了点但是确实很大快人心。
第40页
二来他是真的不敢把沈木怎么着了的,毕竟在龙椅上做那种事qíng也挺侮rǔ皇家的,他气的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了喊诛人家九族的声音都哑了也没见他咋地,反而是更兴奋了。
第二天他蔫蔫地继续坐在那张椅子上朝,还要忍受着沈木激光一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穿dòng,身子来回扭动坐立难安。
妈个jī,有什么好看的,没穿衣服的时候看看看还看不够,现在看屁呀。
看得老子都快了。
系统:真想好好给他进行一节课的心理教育,能不能不要随意带坏他们小世界的人,都很纯洁的土著,看看给弄成啥了。
系统甩了甩抄青少年心理监看教育手册的手,恶狠狠地在心里诅咒他蠢货,活该被压。
不敢招惹齐安然,陆时年正巧装成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做过渡,毕竟接下来他对齐安然的态度应该会有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要是太生硬了怎么对得起他国际陆的演技。
国际陆这一装绿毛guī就装了两个月,期间因为脑袋躲进壳里不愿意出来被戳了七十多次的屁股嗯,有可能更多。
这日绿毛guī,哦不,国际陆在养心殿里认真批阅奏章,那边却不知从哪里匆匆过来一个丫鬟竟然公然在皇上寝宫外吵吵嚷嚷。
原本心就不静,被吵着之后国际陆皱着眉毛冷着声音:外头何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半晌之后清河气喘吁吁立即走进来行礼:回皇上的话,是齐妃。
不是吓得,是跑出来的,脑门上还有一头的汗水没来记得及擦,清河在心底苦,皇上小时候打雷还要钻进老奴怀里求拍背的,成年之后虽不亲近但是也没有让站在两百米之外候着的时候,人老了,腿脚不好了,这要是再跑上几趟可不得提前去见先皇。
气喘吁吁说的断断续续,事实上即使顺气也不敢一股脑说下去。
自从那日应齐妃邀约之后回来,皇上对于齐妃的态度就微妙起来,其实清河知道,自从齐妃从冷宫出来之后,皇上的兴头就一直在慢慢变淡,这是有目共睹的,只是齐妃那边不知好歹一直小动作不断,丫鬟太监们看的紧不敢捅到皇上面前,谁知道今天早上皇上不知为什么气不顺,一大早龙颜大怒撤掉了寝宫外一百以内的所有侍从 ,这丫鬟好死不死便抓住了机会 。
清河小心翼翼地用眼睛瞥着陆时年的脸色,皱着眉毛仔细听外面的动静,这死丫鬟怎么还没被拖下去,难不成是要拖累大家跟他一起死吗,胆战心惊地为皇上添一杯新茶,是将军府刚刚送来说是天气炎热给皇上下火的。
要说还是大将军心细,上朝时瞧着皇上嘴角生疮立刻便送来了不少药膏以及泄火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很生气,但是清河高兴呀,听说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药,收上来之后立刻摆在了最显眼处,方便皇上随看见随用。
看着茶碗里青huáng色液体里竖起来的几根茶叶棒,陆时年简直想摔了茶碗,撇过视线正巧看见桌上垒的几乎要比奏章还要高的脂膏盒子:
皇上,这是将军府尽早送来的,天气炎热,您嘴角上的伤口沈将军可惦记着呢。清河见他眼神微晃,连忙站出来说好话,可不是因为沈大将军今日送来的治疗腿疾的方子有用,是他真心觉得沈大将军有心了。
我有一句MMP,算了不讲了,嘴疼。
可是不说陆时年觉得嘴角也疼,一股心火窝在心肝脾肺肾上发不出来,尤其是肾,疼的要命。
所以说xing。生。活不协调这是大事。
【肾不好。只能靠其他硬件措施弥补。陆】冷静地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有沈木自己就没有任何理由搞死齐安然,没有沈木任务铁定完成地很是guī速,深呼吸三次之后感觉世界美好不少,淡定地喝下一大杯茶水,沉吟半晌:齐妃怎么了?
清河:我的小皇帝呦,刚烧出来的水,没人跟你抢,沈将军说要是喝完了随时去他府里拿。
再说陆时年对齐安然的询问,没有关心,似乎只是例行公事。
清河明白,这齐妃真的是生生把自己作死了。
第30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说到齐妃那边出事了, 陆时年腾地一下站起来之后等着清河回话。
齐妃今日不小心摔了一跤, 却却是下身出血了。这种事qíng清河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只好避重就轻地将那小丫鬟说的话简短地重复了一遍。
什么?陆时年猛地站起来, 面上满满的惊讶和担忧, 原本握在手中的奏章吧嗒掉在地上也来不及去捡, 只是急急忙忙站起来就要往外冲,带我去看看。
清河连忙让开路紧紧跟在身后:皇上, 您慢着点。又生怕他跑的太急了,紧张地伸手去护住他, 年迈体弱自然是没有陆时年一路小跑轻快的, 没一会中间便落下一大段距离,只听见随风飘来小皇帝急躁的声音:去叫徐太医过来。
清河气喘吁吁,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弯腰大口大口喘气,连忙叫住身边几乎要路过自己的小太监去请徐太医, 自己则是深吸一口气qiáng撑着直接一路小跑去齐妃的宫殿里。
这齐妃,真的是
一路上陆时年做了无数的猜想,但是大部分都是围绕一个展开的。
齐妃很有可能只是装的, 毕竟这孩子演技虽然太烂,但胜在是以前导演的关系户, 剧本多。
这次很有可能只是她装模作样想要哄骗自己出现,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将近三个月了, 即使没有大夫光凭那叫个啥, 就一月流一次血的那东西上也能判断出她怀孕了, 更何况三个月她肚子也应该逐渐显怀了。
不过齐妃应该有的头疼得了, 毕竟现在需要担心的不只是自己是否怀孕了,还应该需要担心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毕竟当初和那个谁那个啥的时候还没有确诊怀孕不是吗。
到达齐妃寝宫的时候,看着埋头都能看见脸面上现出惶恐之色,战战兢兢进进出出的丫头们,不敢置信齐妃是真的受伤了。
啧啧啧,肯定是沈木gān的。
陆时年摇摇头晃进了宫殿。
躺在chuáng榻上的齐妃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双唇毫无血色,一眼扫过去竟像是似乎没了人气。
陆时年一愣,这段时间她的悲惨指数确实一直在上涨,但是完全没有想到那些指数代表的对应的人已经变得这么惨了。
这会心里还有点别扭,磨磨蹭蹭视线飘忽不定,更显得深qíng无比。
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到他们对于李承哲做的那些事qíng,陆时年还真同qíng不起来。
又不是她妈,还得包容她所做的一切,更何况她妈都做不到吧,而且陆时年咬了咬牙,为了齐安然的事qíng自己也吃了不少苦呢,这一点一滴确实得好好讨回来。
小丫鬟们见他进来,心内皆惧,吓得浑身颤抖纷纷退避三舍行礼,她们之前都是经过培训的,如何不懂齐妃现在的状况如何,心里早已经将这个往日就不省事的主子咒骂了无数遍,此刻胆战心惊地只祈求皇上千万不要雷霆大怒牵连无辜。
第41页
一时间刚刚有条不紊伺候的人全都站住了脚步,齐齐叩首在陆时年面前倒是闲置了病人。
只要人还活着陆时年才不管她受多大的苦,正好面前人不来回走动有助于他好好观看,摆了两三下手,撩开衣摆踮起脚尖走近正准备询问,谁知道chuáng上的人忽的睁开眼睛,仿佛诈尸一般地眼球突出。
猝不及防陆时年被吓一跳,身子陡然剧震,脚步生生后退两步,差点撞上跟在身后的清河,堪堪稳住身形试探地叫了一声:齐妃?
齐安然两颊深深凹陷下去,脸蛋上没有一丝ròu只剩下了骨架的存在,第一清纯美人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竟然变成这样,可想而知这段时间过得确实很是不如意,陆时年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又是上前一步。
心里却是有些颤抖,妈妈呀,好害怕,这人应该还活着吧,可是浑身yīn冷面堂发青发黑怎么完全没人气呢。
死了吧,活着吧,还是活着吧,指数还没满呢。
心里嘀咕着半是好奇半是演戏地继续上前走了两步,手上紧紧攥着广袖随时准备转身就跑。
忽的齐安然猛地坐起来歪着脑袋直直地看着陆时年。
卧槽,我滴个娘勒,妈呦,陆时年生生顿在原地僵硬着身子看她再不敢往前走上半步,额头上的冷汗几乎要掉下来。
屋子里周围的人没得到他平身的命令不敢抬头,自然是什么都没看见的。
陆时年苦着脸坚持不住了,就在他想要活动活动脚腕的时候,齐安然先动了。
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着,视线落在陆时年身上片刻,眼皮微微颤动,陆时年这才看清楚齐安然瘦的过快,脸上的皮肤松弛眼角也出现丝丝鱼尾纹的迹象,显出几分老态。
他倒是完全没有兴趣,打量一眼便收回视线,开玩笑,看多了晚上一定会做噩梦,还是被山里老妖婆拿着尖刀追赶的那种噩梦,即使抱着沈木也会害怕的那种噩梦。
齐安然似乎是终于认出来陆时年了,无神的双眼忽的冒出两点jīng光,只是jīng力到底不足转瞬即逝,此刻手撑着chuáng榻艰难地翻身想要下chuáng,还没踏到地上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旁边小丫头的怀里。
陆时年面色不自然地看着她艰难移动,心里纳闷这厮究竟想要做什么,只是默不作声以不变应万变地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齐安然现在的生命力尤其微弱,一番大动作之后又被陆时年刻意锻炼出来的真龙气息压迫,两股战战早就软成了一滩泥,在丫鬟的帮助下慢慢行了礼瘫软跪在地上喘息粗重。
陆时年斜着眼睛盯着她看了半晌,再三询问系统之后确定她只是身子太弱短时间内绝对不会解脱之后松下一口气。
毕竟死了之后还找谁刷数据去,戏还要接着演。
他这次过来可是带着任务的,陆时年视线有意无意划过齐安然瘦削但是却包裹严严实实的小肚子上,意味深长得挑了挑眉毛。
怀胎三月已经是显怀的时间了,在此之前齐安然还留着孩子的心思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肯定是舍不得杀了李承哲的骨ròu呗。
陆时年扁扁嘴,既然冒死都想要留下李承哲的孩子那自己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帮她一把咯。
陆时年绕过她自坐在一边的软榻上,冷冷瞅了齐安然一眼,也不叫她免礼,仍旧是沉默着。
齐安然早就知晓这一番闹出来什么秘密都不是秘密了,李承铉一上来不是震怒而是什么话都没说,心下也有了计较。
保持着跪拜的姿势转动方向面向陆时年,面色苍白眼睛倒是滴溜溜地转,这件事qíng可大可小,搁在旁人眼里定然是浸猪笼的下场,可是李承铉不同,李承铉深爱自己胜似生命,又岂会可以为难自己。
清河招呼了小太监们送上了泄火茶,小皇帝最近身子单薄,千万别被这贱人气伤了身体呦,别人不敢,他可是在路过的时候狠狠瞪了两眼,甚至是完全不加掩饰地在齐安然抬头的时候明确表露了自己的厌恶之qíng。、陆时年抿了一口热茶脸瞬间垮了下来,妈个jī,又是苦茶,随手杯子掷在一边发出咚地一声闷响,跪着的人身子一抖立即叩首,生怕被迁怒拖出去砍了。
齐安然身子一僵,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仍在挣扎,飞速想着对策。
她身子弱,跪得久了摇摇晃晃,半倚靠在宫女身上也不见陆时年怪罪更是放心大胆下来,一张口便是拖着哭腔:皇上。
齐安然!陆时年好奇,这可是死罪,不知道齐安然要怎么给自己洗白。齐安然一震,不管是进入冷宫前还是冷宫后,即使是盛怒之下皇上都没有如此冰冷不带温度地唤过自己的全名,心不由自主地寒了三分。那日原本是要按照计划委屈自己一晚的,谁知道早上迷迷瞪瞪醒来却发现自己衣衫凌乱地倒在chuáng榻跟前,身边是早已没了任何人,只是身上qíng。色的痕迹无疑不在告诉她晚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齐安然不是一个自乱阵脚的人,她慌乱但不傻,印象中自己拥抱的本应该是成哲哥哥,但是李承哲尚在紧闭之中,更何况他也是知道计划的,又岂会挑这个时间夜探,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被迷住了,可是自己完全不知道是谁。
至于会不会是李承铉设计,她是想都没想过的,毕竟即使昏昏沉沉她也知道那身形绝对要比李承铉宽厚许多,如果是别人更不用怀疑他了。
李承铉爱自己至深,又如何会让他人碰触,一定是被宫内不长眼的人觊觎了。
一个弱女子陡然遇见如此之时也会慌乱,勉qiáng理清楚头绪之后便匆匆收拾好身上的所有的痕迹,将衣物简单包裹起来扔在塌下。
一连几天都魂不守舍,食不下咽,寝食难安,到底是谁。
若说后宫完全没有男人是不可能的,皇上身边总需要侍卫保护,就算是自己之前李承铉也派了不少的人在门口守卫,后来因为自己觉得有碍于李承哲的出现便撤去了。
齐安然思考了几日之后,身形渐渐消瘦,甚至脚步虚浮眼前发花也没有确定出来是谁,她之前甚少关注宫中之人,一腔心思只放在了如何和李承铉斗智斗勇以及期盼李承哲上,就连宫内有几个丫鬟她都不清楚更不用说平日里见不了几面的男人了。
齐安然咬着嘴唇,其他尚且不怕,只是这人螳螂捕蝉huáng雀在后算计了自己,只怕已经暗中观察许久了,那计划
齐安然浑身冰冷,那这人岂不是也知道自己的计划,那个大逆不道的谋逆计划。而且更令她担心的是时候询问之后得知皇帝不是被太后的人带走的,下人们都说是从大门走的,可是那晚自己明明看见
久而久之齐安然忧思过甚,没多久就病倒了,脑袋一片混沌只觉得自己神志似乎还是有些不太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又看见了什么好像都不太记得了。
辗转反侧间模模糊糊再回忆起来只是一个大概,齐安然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里,一场梦,都只是一场梦罢了,没什么没什么。
这种事qíng齐安然一个女子深埋在心底无人敢诉说,原本就单薄的身子越发萧条,气力也逐渐逝去,眼看着一朵花以ròu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下去。
第42页
这还不算完,她的晚间睡眠质量越来越差,甚至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感觉到身边yīn影绰有黑色的影子在侵犯自己,死命堵住自己的嘴巴困住自己的手脚肆意羞rǔ自己。
只是齐安然仍旧刻意逃避着这一切,她打心底里明白那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可能只是一场梦,比如chuáng榻下面的那一包衣服就能证明这一切都是真是发生的。
只是宫中一直没有任何消息渗透出来齐安然也是一片安静不惹事,将衣物偷偷埋在宫苑后小树林里便真的慢慢忘却这件事qíng。
谁知老天竟然如此不长眼,没一个月的时间,齐安然竟然发现自己每月都准时的葵水竟然没出现,这下子她是真的慌了。
她担心她害怕,不光是因为自己很有可能怀孕了,更因为是她根本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是李承哲的还是那个黑衣人的。
若是李承哲的还好,可是若是那个自己连长相都没有看清楚的黑衣人可怎么办。
要是李承哲知道这件事qíng又会怎么办,他会容忍自己被其他人碰过吗。
齐安然战战兢兢,但是也想着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总之是不可能被留下来的。
只是准备工作还没有做完全,意外就先发生了。
明明和平常一样都是走着同样的路,偏偏今日就不知从何窜出一只小猫直直冲着自己的肚子扑过来,若说以前她身边还有不少丫鬟可以挡住,可是在被李承哲冷落之后来回出行都没人愿意跟着她,身边就只有一个贴身丫鬟,在小猫扑过来之后那死丫头竟也是吓得一躲,还捎带自己一不留神摔倒在地,斥责声已经冲出喉咙,可是在余光看见一地红色鲜血的时候,齐安然就知道自己完了。
皇上初进来片刻齐安然也是醒着的,只是头脑发晕再加上还没想好对策所以不愿睁开眼睛罢了。
齐安然双拳紧握,微微垂首不语,眼角余光却时不时地就往小几前微低着头把玩着手中茶杯的皇上方向看一眼。
心中所想则是李承铉那么爱自己,只要将侍卫之事和盘托出,自己又是受害人,一定会逃过此劫的。
如此想来 ,齐安然面上现出轻松之态,甚至有点感激那个侍卫的出现,若这个孩子真是李承哲的,那此时就更是没有理由脱身了,不过还是有些不甘,如果是李承哲的还真想保住这个孩子,毕竟这是以后真命天子的第一个孩子。
你可知罪。陆时年不多说,每次只是短短几个字,他很享受由上而下这样看着猎物紧张害怕的表qíng,感觉一切尽在掌握中。
齐安然心里有谱之后倒是不那么怕了,顿了片刻才答道:臣妾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啪一声,陆时年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掷在齐安然边上,茶杯碎裂迸溅开来,有几块碎屑似乎打到了齐安然的身上,只见她身子抖了两抖终于还是跪住了,淡huáng色的茶渍就像是泼水画一般在衣服下摆处晕开。
周围的人马上都瑟瑟缩缩跪下,头埋得更低了,皇上发起脾气来可真可怕,要杀就杀一个可千万别连累我们掉脑袋,心里恨得牙痒痒,只恨不得立即将齐安然推出去五马分尸以解了圣上的怒火。
明示?你还敢要明示?徐青,去给齐妃把把脉,齐妃最近脸色如此不好,可是生了什么病吗?陆时年站起身yīn冷地盯着齐安然。
齐安然整个人颓唐下来,瘫坐在地上似乎用尽了全身的语气,转而手脚并用爬到陆时年的脚边,泣不成声: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是被迫的,皇上,是有人陷害臣妾,皇上一定是有人嫉妒臣妾,请皇上替臣妾做主啊。
陆时年低低叹了口气,走至一边不再看她,语气里似乎有些妥协:安然,朕以前是那么的爱你,你为什么眼里从来都没有朕呢?
齐安然眼泪决堤,身形猛地一顿,抿了抿唇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嘴里反复哭喊: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求皇上再给臣妾一个机会好不好?
朕再给你一个机会,那么谁来再给朕一个机会呢,齐安然,朕在你身上用了多少心血你不会不知道吧,平常人家尚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何况朕还是天家之子。齐安然,朕到底是有多宠爱你,才让你说出这般得寸进尺的话呢?
齐安然重新跌坐下去,脸上的痛苦全部都变成了不甘心,李承铉也没有他说的那样爱自己,否则又如何单单因为身子的问题就不要她了。
混乱间齐安然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凄惨无比,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除了没得到自己心爱的人依旧吃好喝好面色红润,克制不住地伸出颤抖的食指指着陆时年恨恨道:都是你,若不是你,我如何会入宫,如何会沦落至此,若不是你,我现在早已嫁做平常人家为妇,膝下儿女成群了,若不是你,我如何会与他相分离说到此处,齐安然还算有脑子即使收住了嘴。
陆时年似乎是心伤至极,语气轻轻,道:安然,我不怪你,你只要告诉我那人是谁?
齐安然自觉自己失言,却心生一计打算反其道而行之,皇家尊严不容挑衅,如果自己是被侮rǔ的很有可能立即处死,可是如果是私通皇上定会为了岩棉在自己口中套取另一方的信息,此刻冷笑一声:告诉你那人是谁让你好把我们一网打尽吗?
陆时年走近她,俯下身去:安然,朕保证不会伤害你,只是你得告诉我他是谁。
齐安然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徐青,把脉。陆时年退到一边。
徐青答应一声,对着齐安然道一声 得罪了。便要拉上齐安然的胳膊,可那齐安然甚是不配合,她现在对于任何外人的碰触都显得十分抗拒,更何况徐青还是男人,一个很有可能会伤害她的男人。
徐青一介外臣,纵使现在齐安然犯下欺君之罪,也不敢贸贸然上手,只好在一边小声劝说:娘娘,您还是让臣看看吧。
陆时年站在一边百无聊赖瞄上一眼两个人的拉锯战,冷声道:来人,给我按住她,不要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齐安然没想到李承铉真如此薄qíng不顾礼仪,急忙想站起来,奈何被两个进来的姑子抓住肩膀按在地上,其中一个姑子拽着她的胳膊递到徐青的面前,这齐安然挣扎地太狠,徐青也没办法好好号脉,只得硬着头皮把了一会儿,站起身来:皇上,将近两个多月了。
陆时年身子一晃,眸色渐冷,语气却十分温和:两个月了,竟然有两个月了啊。
齐安然似乎还有话想说,抬起头来对上陆时年深不见底的眼眸瑟缩一下,还是将未出口的话吞了下去,咽了咽口水。
两个多月,她一只手抚上肚子,眼底晦涩不明,还在深究到底是谁的孩子,若按时间来算应该是承哲的,不甘心地望向徐青,为什么不说出个具体数字,偏生要夹杂在两者中间让她也判断不出来。
其他人皆是一凛,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唯恐此时一不小心便引了战火在自己身上。
第43页
齐安然的视线落在徐青的身上,弄得徐青也是不自在,脚尖跟踩了钉子一般身形微晃,想要将她粘腻的目光抖落下去。
可惜偏生自己现在也不敢动,只能在心里骂齐安然这个娼妇果然是个在深宫中都能和男人勾搭成jian怀孕的。
殿内的气氛实在过于诡异,齐安然似乎终于是意识到了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屑的气息,立即低下脑袋跪伏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
陆时年走进齐安然,一只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脸上屈rǔ、不忿、愤怒就是没有后悔的表qíng,越发心绪难平,李承铉这到底是爱上了怎样的一个人呢?
查一下那个时候在宫中出入的所有人员。陆时年看着齐安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等着那张脸上所有的表qíng都变成了惊恐以及害怕,这才松开自己的手,若是此时站在这里的是真正的李承铉,那他又会如何呢,可能会比齐安然更崩溃吧,就像当时的自己一样。
眸色冷的可怕,这里他一刻都不想多呆,甩了甩袖子便踏了出去。
徐青在后紧紧跟上,陆时年快不走了一段,感觉心中的怒气逐渐平缓下来,放慢了步子。
踩着脚下的石子路,良久问道:徐青,你说爱到底是什么?
徐青的声音有些软,不像是沈木那般掷地有声:皇上早就知道了?
陆时年闷声道:我只是知道他一直都不爱我。
徐青的声音隐隐约约有些飘渺,似乎也是陷入了回忆中:皇上,有时爱一个人不需要将他禁锢在自己的身边的,只要将这份爱埋在心底,远远得看着他幸福就好。
脚下顿了顿,陆时年抬起头来,望着徐青的眼睛:埋在心底看着她幸福,可是若是她觉得这份埋在心底的爱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呢?
徐青的眼神温柔,看着就好像能够平心静气一般:不会的,我们要做的只是默默守候就好。
陆时年低低道:会的,而且她哪里需要我的守候,她巴不得我早点死呢。
徐青没有听清楚,道:皇上?
陆时年提起一口气,摇了摇头。
徐青猛地跪下:皇上,臣一定会尽心尽力,自当为皇上排忧解难
徐太医,你先回去吧,朕累了。陆时年幽幽叹了一口气,看着天边即将落下的半轮圆日,再看看自己脚下的石子路,说道。
皇上切不可烦心忧闷,否则气凝滞于心肺,于身体不利啊皇上。徐青抿了抿唇,额头重重在圆润的石子上磕碰了一下。
行啦,我知道了。陆时年深吸一口气,朕也要回去了,你走吧。
说罢自己先是一甩袖离开了。
装完了哀莫大于心死被深爱女人严重背叛受到严重qíng伤的男人之后,国际陆挪动着脚步回了养心殿,原本还担心自己从齐安然那里回来迎接自己的将会是沈木的突袭,没想到自己已经在案桌边上看了好几本奏章了也没见沈木过来,这会还有点好奇,只是也不知道该问谁。
想要问系统,怕它又说自己,只好憋着,就是有点难受。
不过也没疑问多久,用过晚膳之后,陆时年刚刚在案桌前面坐下,沈木的身影就投放在奏章上面,拉起一条长长的黑影挡住了奏章上的字。
陆时年就像是已经习惯似的,手上捧着奏章稍微转换了一下方向,让灯光重新照在字上依旧看得津津有味,比如私盐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看上去很有趣的样子。
沈木在原地站了会,见小皇帝确实没有主动跟自己搭话的意图,抿了抿唇心底暗骂一声自己真是犯贱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皇上。
陆时年头也没抬,视线依旧在奏章上没有离开,但是已经完全熟悉陆时年一举一动的沈木从他瞬间动了的耳朵尖上就知道他在听。
心里一高兴自顾自说下去:皇上可是今日去凤仪宫了。
虽是询问的语句,但明显是陈述句的语气。
陆时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顺势点了点头。
皇上今日去找齐妃了,可是皇上是否知道今日有谁去找臣了。沈木似乎是想笑着说,这声音前半段还带着些许笑意,但是后来却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陆时年偏着脑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扁了扁嘴,捏着奏章的手紧了紧,指关节使劲几乎变了色,面上表qíng也是微动,声音微微颤动:谁?
还能是谁,陆时年不用问也知道。
六王爷,皇上。沈木绕道案桌这边挨着陆时年的肩膀坐下来,侧身抽出陆时年手中的奏章,让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陆时年看着沈木之后,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真诚的笑意,继续说下去:想必皇上今日已经完全确定齐妃怀孕的事qíng了。
这件事qíng可能宫中众人都知道了,毕竟当时的皇上伤心yù绝,几乎完全忘了将此事遮掩下去,距离那件事qíng发生都已经过去半晌了,这要不是丫鬟奴才们不敢太过分,很有可能这会京城都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更何况沈木都不知道在自己身边安cha了多少眼线,恐怕今日齐安然掉了多少眼睫毛他都知晓这会也不意外,只是问:不知六王爷今日找将军所为何事?
第31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沈木将他揽在怀里, 很是自然地翻看着他的衣襟, 也不是想脱, 就是觉得手上闲的发慌想要动手动脚。
陆时年早就习惯了, 完全没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到处作乱的手, 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用求知的目光望着他, 只想知道李承哲到底有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站着的太后, 毕竟最毒妇人心,不得不防。
沈木喜欢他的注意力全部在自己身上的模样, 小狗一样晃着尾巴可怜巴巴望着自己, 嘴角勾着笑凑上去亲亲他的嘴角,嘴唇移到他的耳垂边上轻chuī一口气,舌尖顺着轮廓舔了一圈:他可不是因为齐安然的事qíng,您看, 身为肚子里孩子父亲的李承哲对于那个女人都不在意,皇上又是何必伤心呢。
陆时年身子一僵,咬着下唇没有反驳。
陆时年比他整整低一颗脑袋, 趴在他的怀里脑袋正巧蹭在他的下巴上,头皮痒痒的倒是很舒服, 自己也蹭了两下只听见上方重重叹了一口气,半是无奈半是妥协正正经经说:六王爷询问臣是否觉得委屈?
陆时年猛地瞪大眼睛, 上半身向后仰去方便他看清楚沈木的表qíng猛然间对上沈木调笑的眼睛, 忽然手足无措起来, 立即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揉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 抿着嘴唇半晌问:那沈将军可否觉得自己委屈?
沈木眼神复杂看他一眼没说话,又是幽幽一口长气,似乎是直接叹进了陆时年的心上,生生砸出一个dòng来,手上力道也渐渐加大,愣是将上好的绸缎几乎要拧出一朵花来。
陆时年皱了皱眉毛,果然太后还是忍不住要行动了,也不知道是早就几乎好了的还是被今天齐安然的蠢给气的。
第44页
掀开眼皮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沈木,下嘴唇声声要出白色中间带着一点红痕,心里七上八下,嗫嚅半晌:可是因为大印和私印的事qíng,只是沈将军,朕何曾真的将它们收了起来,朕很久之前就已说过,朕是信任沈将军的,这两方印朕也没有刻意收起来,都是放在这里,若是你想要想用,随时都可以拿走的,你又
沈木重新将他揽在怀里,下巴搁置在他的肩窝处,深吸一口气:皇上今日可气坏了身子?
陆时年脸面紧紧贴着他滚热结实的胸膛,还没说话心里先是有点dàng漾开了,心思飘忽不定,咬了咬舌尖告诫自己千万不可美色。诱人。
妈的,还有正事,正事,正事。
cao,正事不是上。chuáng。
稳住心神这才张口说:尚可。
沈木抱着他眼神晦涩不明,许是齐安然的做法真的伤到了小皇帝,这段时间以来他确实不像是之前那般对齐安然狂热的挂念,甚至大段时间大段时间的忘却。
即使现下齐安然出了这么大的事qíng也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那他是不是能够认为这就是齐安然在小皇帝的心里慢慢消失的证据。
皇上,您难道真的就不知道臣哪里觉得委屈吗?沈木的声音莫名闷闷的,似乎压上了千斤顶般的沉重。
陆时年看不到他的表qíng,只能抿着嘴唇试探着说:将军有事请说,若是朕能够办到的自然会尽力满足,若是朕办不到的
顿了顿咬咬牙又说:不管六王爷答应了将军何种要求,朕自然也是会考虑的。
皇上,臣的委屈自然只有皇上才能平息,六王爷又何来的本事。沈木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和他对视,眼底深qíng款款。
陆时年心跳滞了一分,一时之间甚至不敢对上他的视线,立即垂下了脑袋:何何何事。。
沈木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腰抱着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感受着他惊慌的动作凑上去笑着说:臣已有多日未被皇上临幸了,斗胆问问皇上近日身体可否好多了?
前段时间天气太过闷热,沈木火力旺,可是陆时年就是典型的身子虚,被他连着弄了一个礼拜之后便病倒了,再也不让沈木近自己的身,呃,进自己的身,想来似乎有将近半月有余了。
脸颊腾地绯红,整个人就像是红烧的虾子想要使劲蜷缩起来,就连脖颈间都带了淡淡的粉红,手绞着衣服下摆低头沉默不语。
沈木轻笑一声,伸手就要解开他身上的盘龙扣,被陆时年一把握住手腕,疑惑地抬脸。
只见他的小皇帝面色涨红,嗫嚅半晌说道:若,若,若将军难以发泄,可,可娶妻。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沈木几乎要撕裂手中的衣服,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他还小,尚且不懂,只是需要好好教导一番。
声音越发柔和,只是声线略显僵硬:那若是臣出征了,不在京城,皇上想要了,可是会另寻一人?
自是不会。陆时年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慌,拽着沈木的胳膊微微颤抖,急的。
沈木眼底露出笑意:为何?
什么为何,你忘了第一次的时候我是如何半死不活的,让我再调。教出来一个新人那我岂不是还得再死一次,这事不gān。
再说其他人哪有你这么好的条件,腰细腿长屁股翘技术好嘴严还不怕我的,要是搁在别人身上,现在恐怕要出大乱子了。
朕,朕怎会想要。陆时年似乎也是发现了自己的反应过度,面上有些窘迫,吭哧半晌梗着脖子反驳。
沈木都要被他可爱的小皇帝炸毛反应逗笑了,搂着他的腰揉了两把:好好好,你不要,我要行不行,皇上就龙恩浩dàng满足臣一回吧。
沈木的手不规矩,陆时年早早就被他摸得气喘吁吁眉眼含丝的,这会脸面深深埋在他的胸前:一一一,就一回。
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嘴巴张大差点喊出声音,紧紧咬住沈木的胳膊由着他抱着自己走向内室。
一回还是几回的事,总是陆时年是天子也轮不到他说了算。
齐妃的事qíng~事关重大,皇上如此动怒,底下的人手脚也快,尤其是还动用了沈木塞进来的人,几日就将所有的人排除掉,唯独剩下了李承哲。
呈递名单的人还忐忑地跪在案桌前两股战战,知道了这种皇家秘辛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还不能死的。
陆时年气氛地甩出自己手中的折子,将案桌上的所有东西拂到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行前剧烈起伏,显然是气的狠了。
那跪着的人跟着身体发颤,头埋得更低了。
陆时年嘴唇抖动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扶着椅子一下一下拍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随意摆了摆手,那跪在地上的人如沐大赦,叩了恩立即后退出去。
陆时年缓了缓qíng绪,刚刚使劲太大,也不知胳膊撞在了砚台上还是什么地方,疼得厉害,应该是有点青了,甩了甩胳膊继续,来人。
清河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天子的bào怒,恭恭敬敬走进来,磕头行礼没眼神不住地偷瞄小皇帝,千万别气出什么问题了,那个贱人
皇上。
陆时年淡淡瞥过去一眼,道:今日怎的跪下行礼了?
清河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不做声。
陆时年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摆了摆手,道:起来吧。
清河没有动,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道:皇上息怒,皇上要保重龙体啊。
陆时年放空自己坐在椅子上,后仰靠着 ,道:起来吧,拟一道旨,传下去,齐妃疾病缠身数月,今日不治身亡,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清河起身,道了声:奴才知道便退后出去,视线还是不住地飘在小皇帝身上,激光一地扫视着,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担忧之意,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叫太医。
等一下。陆时年的声音里充满了疲累,心力jiāo瘁到不行,演戏太累了。
清河急忙站住,道:奴才在。
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其余的都不管,通知一下平亲王。平亲王是李承哲的头衔。
清河顿了顿,还是答了声:是。
那边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这边陆时年就急忙撩开袖子,龇牙咧嘴地抱怨道 :好疼啊,早知道就不那么大力气去演了,真是的,临走之前还要坑害我一把。太TM疼了。
圣旨一下 ,虽然说的是齐妃因病身亡,可是那日陆时年出入凤仪宫是有那么多双眼睛瞧见的,当时也没有刻意挥退下人们,知道内qíng的人不多也不少,刚刚好可以将事qíng的真相传的风风雨雨 。
齐安然的日子很不好过,在系统的影像里,圣旨下来的前几天,就已经有很多人在齐安然的殿门前指手画脚,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不少的粗使丫鬟直接就求了宫中别的主子做了别的事qíng,毕竟跟齐安然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谁知道哪天就会炸开连累到自己。
第45页
宫里管事的看齐安然确实是没有再承宠的机会了,也看不上她那般惺惺作态,来多少批多少。
留下的丫鬟们也不怎么好好伺候,齐安然本就体弱,一直在生病喝补药,一日身边家里带过来的下人桃晴左等右等也不见补药上来,对着坐在镜子面前孤芳自怜的齐安然道:娘娘,我去看看。
齐安然将梳子掷在梳妆台上,发出重重的闷声,冷笑道:哼,这群狗仗人势的狗奴才,总有一天他们会后悔的。
桃晴默了默,齐安然见她不答话,转过脸来诡异地笑了一声,道:怎么,你也觉得本宫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她狞笑着站起身来掐着桃晴的下巴,狠狠道:我告诉你,皇上到现在还让我住在凤仪宫里就说明他对我还是放不下,他现在只是在气头上而已,等他冷静下来还不是会来找我,不然当初也不会把我从冷宫里接出来了。
躺枪的陆时年面无表qíng地看着:让你住凤仪宫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还有哪里空着。
齐安然因为病弱,手上的劲并不大,桃晴倏地跪下,痛哭出声:娘娘,皇上那么喜爱娘娘,娘娘何苦呢?
齐安然脸上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喃喃道:喜爱,凭什么他就可以和喜爱的人在一起,而我就得跟我深爱的人分开呢?
桃晴抬起头来看了看齐安然的jīng神状况似乎很是不好,身体摇摇yù坠,张张口还是没有将劝解的话说出来,擅自起身将她扶到榻上斜倚着,行礼道:娘娘先好好休息,切莫多想了,奴婢这就去看看娘娘的补药。
说罢便推着出门去,拎出去的时候还抬眼看了看齐安然,齐安然脸上一片平静,视线集中在一点上也不知在想什么,整个人安静得可怕,顿了顿最后还是走了出去。
陆时年看到这一幕,简直笑得都要拍桌子了,这女人也太贱了吧,果真是人神共愤的白莲花啊,都做到这地步了还在想着利用李承铉的喜欢,这个在现代也是要放在网上被轮上一轮的吧,更不说在现在这个随时都看可以把你浸猪笼的朝代了。
看了两眼实在恶心得看不下去了,再看今天的午膳可能就白吃了,于是让系统关了影像问道:你们要nüè待的白莲花一般都这么婊么?
系统道:还有比这还婊的。
陆时年整个人都惊呆了,作为一个男人,虽说是个gay,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自己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自己永远没有错,错的永远都是这个世界,这个时间,其他人的白莲花打过jiāo道,一瞬间还真是有点接受无能,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说什么。
皇上手下人的做事速度永远都是一流的,没有多久,宫中唯一的一位妃嫔过世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京城了,现在皇位上坐的这个皇帝嗯,也算是爱民如子,在他的带领下百姓安居乐业,而且据说三年来与这过世的娘娘伉俪qíng深,一时间举城悲痛,大街小巷都是在为皇上祈福的人,希望皇上尽快遇到自己的下一位良人,走出伤痛。
在沈木与系统的帮助下,陆时年渐渐架空了丞相的权利,虽然不清楚齐安然的下落他是否知晓,是否是要替齐安然报仇。
但是沈木提出还是要绝了丞相这后患,又不需要陆时年想办法,他也只是照着沈木说的做而已,也就动动嘴皮子的事qíng,何乐而不为,一时间朝堂之上丞相连根拔起。
最后还拟了道圣旨冠冕堂皇地以痛失爱女的名义准了丞相三个月的假,等假期结束回来能不能融进朝堂上还是另一说呢。
听着系统报告的上涨指数,陆时年睡觉都在笑,有个靠山还真就不一样,要是现实生活中自己也有靠山那不就不用生活的那么累了。
原本陆时年还顾忌着丞相府想要做点准备,只是他这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形式那边沈木就已经什么都替他想好了,他也乐得轻松自在,这段时间也就是看看奏章听听大臣们的争吵,最重要的还是留意着该如何处理齐安然的后事。
对,是后事,身后事!事qíng就快要圆满解决了。
既然齐妃没了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那她这个人就断不可能像他所想的那样继续在宫里常住下去,可是直接弄死是暂时不可能的,先不说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已经成了形的孩子,就说她那自丞相没落之后便一直仿佛凝固住不愿意上涨的悲惨指数,陆时年短时间之内还不能把她怎么办。
反正肯定是不能真死,但陆时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因为无聊补了无数电视剧和小说的陆时年终于在某一天中午午睡起来之后迷迷糊糊有了一个主意。
既然宫里待不下去了,那就只有放出去了,至于放到哪里,那肯定就不要特立独行了,还是学习电视剧里处置深宫怨妇的规矩,送去那个跟皇宫有着莫大关联的尼姑庵吧。
陆时年对着齐安然的态度十分不满明朗,即使是沈木也摸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现在既然是要送走他自是没什么意见,甚至还积极地准备马车以及护送的人,只是心里却是默念斩糙不除根终究是个祸害,但却又怕自己做什么了小皇帝可能会接受不了,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底下的人更是不敢妄加揣测圣意,只是上面有什么吩咐,下面就怎么执行。
上次齐妃从冷宫出来之后,皇上吩咐过吃穿用度一概不减,他们就没怎么敢动月例,只是象征xing克扣一些,现在要把人送走,他们也是不知道了,这送走之后是不是需要特殊照顾,还会不会接回来了。
可是圣旨下来皇上震怒的时候哪个敢问,只好战战兢兢跪着接了旨之后抓心挠肝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看着启程的日期就快要到了,负责的人终于忍耐不住拿了银钱晚上去寻了清河。
清河年纪大了,要钱也没什么用,毕竟家里早就没人了只剩下他一个,早年家里出事的时候还是小皇帝的母妃帮自己料理的呢。
想到那个温婉的但是却早逝的女子,一贯喜怒不形于色,形于色也是假色的清河脸上难得显出了怀念的神qíng,声音透着沧桑:齐妃?哪里还有齐妃,宫里的人说没了就是没了。
那人立即弯腰:是,奴才知道了。
清河老了,腰都弯了,颤颤巍巍地迈开脚回了房。
皇上并不是一个不小心的人,当时若真的存一点点想要保住齐妃的念头,即使气到头上也不会不留一点余地,闹得宫内人尽皆知。
再说,清河嘴角勾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小皇帝长大了,也遇到可心疼他的人了,至于什么身份会不会被世俗所接受,不过小皇帝还需要别人的认可吗,再说战神~的名头也不是虚的。
虽然老了,但是脑子还是清楚的,总不可能一个月内天天撞鬼听见有人在自己耳朵跟前哭,他虽然生在深宫长在深宫,一只脚都要迈进棺材里的人了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撞鬼都没这么频繁的。
他老但是不糊涂,挺好的。
仰天看着夜色中一轮皎洁明月,是呀,挺好的。
第46页
沈将军月月都送来敷腿的药材,清河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子处,听说是西北荒漠里采摘的药材,难得一见很是有用。
齐安然被架上马车的时候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莫名一大早她便被叫醒换上了素净的衣服,甚至还没来得及梳妆便被从凤仪宫里请了出来。
身边全是吆五喝六指挥东西的太监们,自己跟前能说上话的也就只有当时皇上没有撤走的桃晴,一时间还没睡醒只是懵懵懂懂地看着来往收拾的众人,想要说话却总cha不进话头。
好不容易有人来搭理自己,只是一直被拽着胳膊往马车上推,像是要出去的样子。
齐安然自然是不依的,能够这样动静的肯定是皇上的主意而不是承哲。
不是承哲哥哥来接自己哪里都不去。
一定是这件事qíng在宫中闹得风风雨雨,皇上面上挂不住但是却又舍不得将自己处死,想要把自己养在外面。
齐安然一张惨白的脸上满是坚定的拒绝,这怎么可以,她现在还没有来得及见到承哲,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宫,要是承哲找不到她可怎么办。
齐安然扒着马车框架再不顾贵妃的礼仪:大胆,谁准许你们的脏手碰我的。
话音未落,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立即甩开,就在齐安然以为他们要做低伏小磕头认错的时候却听见尖利的嗓音就像是划在布帛上的护甲,尖锐危险:呦,这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齐贵妃呢,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快收起你拿惺惺作态,这里谁看你。
说着嫌弃xing地在衣服上蹭了蹭自己的手心,喃声说:我还觉得脏呢,贵妃?皇上那么好的人待你更是不错,竟然怀上了别人的种。
深宫大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的人,这会更是有不少的人凑过来询问:我听说是个大官,那人皇上好像还在斟酌是不是要处理呢,我觉得任他是天王老子也得秉公办法吧。
快闭上你的臭嘴gān你的活去,这事qíng是你能议论的吗?
凑上来的人被在背上拍了一把,但是也知道是为自己好,嘿嘿一笑立即走开了。
只是听了这话的齐安然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又变得狰狞可怕,迅速抓着车框探出来一颗脑袋:等一下,我要见皇上,快带我去见皇上。
见皇上,梦里见去吧。那人极其不耐烦,这里到庵里还有好一段的路程,近来刚刚下过雨,山路又不好走,要不是这个女人自己也不必一大清早地就起来赶路,真的是要晦气死。
随手一挥,直接落下了马车前面的帘子,招呼着后面的人:快点快点,你们动作都给我麻利点,不然晚上赶不到我看你们是不是要露宿山头了。
齐安然急的大叫:快让我见皇上,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趴在案桌上看着这一切的陆时年迅速激动起来,腰背猛地直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这齐安然难不成是要招了。
可是半晌也没听见什么悲惨指数的上升,可见就算招了也没什么用,陡然又趴了下去,没意思,暂时还不是很想见这疯婆子。
今日难得有机会在旁边侍候的清河眼见皇上似乎是看奏章累了,连忙吩咐下去弄点补气血的东西,昨晚上那哭声又是半夜临近黎明的时候才结束。
皇上是自己看着娇生惯养长大的,将军那糙人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据说晚上泻火都要耍好几个花枪才能平复的,怪不得我们皇帝近来是越来越瘦了,个头都不长了。
清河心疼的不行,据说前段时间东丽国又上供了几支上好的药材,这段时间就送去御膳房给小皇帝炖成jī汤喝了吧。
只是小皇帝想来吃饭嘴刁,若是告诉他汤里有补品肯定是不愿意下口的,清河皱了皱眉毛,心思一转就说是东丽上供的咱们都没瞧过的食物吧。
陆时年漫不经心地继续盯着齐安然那边的qíng景,想也知道皇上岂是他说见就见的。
果不其然。
大胆,罪妇也敢说见皇上,真的是无法无天了,来人给我按到马车里,出发。其实这人只是想着早点上路说不定还能赶回来,若是晚了就只能在庵里将就一夜,随时初秋,但是山里夜凉,条件又不怎么好,自然是能回来就要赶回来的。
一挥手便出现了几个五大三粗满面横ròu搓着手的婆子们,按着齐安然就要往马车里面塞,嘴里还在抱怨着:皇上不是说了不管的吗,怎么还要我们跟着去,难不成我们还要陪着她住在那里不回来了。
齐安然挣扎的紧,嘴里还在喊着话,只是没人听,大家都在急切地坐着准备想要早去早回。
行了,谁知道呢,真的是倒霉的够够的,就盼着她赶紧生吧,生完之后兴许咱们就回来了。
你说这野杂种皇上怎么就让她生下来呢。婆子无语,皇上也太能忍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皇上仁慈,这孩子当然是会让生下来,只不过也只是野种罢了,随便jiāo给谁抚养都比待在那庵里没吃没喝的qiáng。另一个猛地一把拽着齐安然的头发,表qíng狰狞可怖,吵死了都快,给我把她的嘴捂住。
齐安然简装疯了一般地向上蹿,原本站在马车边上的桃晴是劝着她让她少说两句话的,谁知道三言两语竟然嚷嚷着要见皇上,她家主子真的是有够看不清楚局面的,这会又恐怕这些婆子们没轻没重伤了主子肚子里的孩子,到了庵里还是得自己负责照顾,连忙在一边护着:行行好吧,轻点吧。
桃晴这边拽着一个婆子,齐安然那边嘴没被堵住,立刻说:快叫皇上来,我告诉他这孩子是谁的,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迫的,被人迷晕的,我知道他是侍卫,让我见见各宫里的侍卫我一定认得出来的。
齐安然这边只想着皇上莫不是真的知道是谁了,一定要尽快把承哲摘出来,千万不能耽搁了他的大事,若是就连承哲都出事了,那么他们两个就真的没希望了。
你们快去告诉皇上,我说我说我全都说。齐安然的声音尖利刺耳,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呼喊,似乎这样就能把远在养心殿的皇上听见。
众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齐贵妃竟然还有这种经历,可是高官的事qíng也不是作假的,那天皇上都发了很大的火。
侍卫?难不成齐贵妃,啊,不,这个罪妇竟然还是一女侍多夫,不管是不是齐安然的错,众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古怪了不少。
堵住她的嘴,给我塞进去。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有rǔ皇室尊严的话来,众人连忙手忙脚乱地堵住齐安然的嘴。
谁知道其他人倒是小心翼翼不敢伤了她的肚子,齐安然则是完全无所畏惧,甚至看到众人都不敢碰自己,用肚子当做威胁的砝码,不停地挺腰撞向众人想要跑下马车。
无论如何承哲都不能出事,他们还年轻,孩子可以再要,这孩子说不定还不是她承哲哥哥的,但是若是承哲没了,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第47页
众人无法,两个婆子相视一眼重重点头,另一个使劲按着齐安然的肩膀,另一个手刀劈下,力道不大但是齐安然到底身子弱,qíng绪又激动,这会身子立刻软倒了下来瘫坐在马车上。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皆是一跺脚抱怨道:这死娘们真难缠。
行了行了,快收拾收拾走吧,给盖个东西在肚子上,千万别把孩子怎么的了。
唉,要我说皇上就是心善,这样的女人
大了你的狗胆,快走。
桃晴在刚刚的挣扎中衣衫也是散乱,这会整理着头发看着已经昏睡过去还皱着眉毛兀自挣扎的齐安然,眼底流露出一股担心,不仅是自家主子的,还有她,她还年轻,难不成真的要跟这齐安然再那庵里住一辈子。
双手紧紧握住拳头,这可不行。
她从小就被买去丞相府当做齐安然的贴身丫鬟,吃穿用度不比寻常百姓家的大家小姐差多少,这要是在那艰苦的地方如何能生存下去。
眼底愤恨地看着是不是梦呓一两声李承哲名字的齐安然,是她做错了事qíng又不是自己,凭什么自己要跟着她一起受苦受累。
桃晴将头发松松挽了起来,撩开帘子看了看外面跟着的人,马车已经行驶起来,路途中她是无路如何也逃不掉的,看来只有等到到了庵里再见机行事了。
陆时年看了半晌觉得无趣,正好御膳房那边送来饭食,便关了录像。
只是刚刚落座,沈木便出现了,陆时年讶异地看他,再看看外面的天色,这还没到晚上呢怎么就来了。
第32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陆时年还正吃饭的时候沈木就来了, 端着饭碗视线疑惑地落在他的身上, 这一眼还真就看出问题来了。
沈木知道他的潜在意思, 声音里透着委屈:皇上, 臣此次前来是特意陪皇上用膳的。
陆时年不相信地微微仰头斜睨着他不说话。
沈木低头瞧着那双细长的桃花眼眯成一条fèng, 带着钩子似的在自己心尖上戳了一下, 又收回去,这一来一回却将自己的心串了起来往他那边拉。
不动声色地盘腿坐下, 随便捡了一双筷子:皇上不会是连一顿饭都不愿意赏赐给臣吗?
陆时年严重怀疑他来的动机,可是他不说自己也不想问, 之前自己用不太习惯这种银制的筷子, 桌上备得多,随便他用。
只是木桶里不剩多少米饭了,不过陆时年此刻也不饿,便将整个木桶全部推了过去。
你自己盛吧。陆时年自己拿了一个gān净的碗, 盛了一大勺那碗浓郁到rǔ白的汤。
沈木看着被推过来的米饭,眼底敛下一片柔qíng,也不盛饭, 只是看着陆时年吃饭。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qíng,自己也是用过饭了, 只是在书房里看着书突然就想起了他的小皇帝,这一想便一发不可收拾, 脑子转的全是小皇帝的身影, 朝堂上发怒的, 案桌前认真批改奏章的, 眼里含泪哭着向自己求饶的。
想了也就便来看了,不想正碰上宫里用饭的时间罢了。
陆时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吃饭别看自己,接收到他唇角的上翘,抿了抿嘴唇转过脸不看他。
妈个jī,老子还没吃饱,不带色。诱的。
转移注意力似的拿起面前的汤勺舀了一小口chuī凉尝尝味道,整张小脸都要皱在一起了。
如何?沈木看他丰富的表qíng想笑,没敢笑。
陆时年猛地将碗摔在桌子上,这会为吃个饭都能丢个脸发火:这什么玩意,这么难吃。
呸呸呸几口,一股子膻腥味,他可最闻不得这种味道了。
喉咙口里都是这种味道,简直想吐。
沈木见他确实难受到了,连忙将最远处几道酸辣的菜夹了几筷子喂给他,又倒来茶水这才把那点子古怪味道全部压了下去。
陆时年眉头微蹙长勺在里面转了半天,浮上来几块固体,只看见似乎是黑漆漆的几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熬出来的竟然还是白汤,凑过去抽了抽鼻子,闻着倒是不怎么,怎么吃下去味道就那样恶心。
沈木在一边凑过来,也好奇问:这什么东西熬出来的汤?
陆时年猛地扒了一口饭,没好气地说:我哪儿知道。
沈木拿起他刚刚放下的那汤碗,尝了一口,也是蹙了蹙眉:莫不是什么动物的骨架?
陆时年越发吃不下去了,看着沈木的脸想到自己刚刚的丢脸,连忙将一盅全部推倒沈木的面前:你吃你吃。
沈木哭笑不得:皇上。
陆时年面色一板:这是朕的赏赐,莫不是沈将军要抗旨?
被他耍小聪明的样子迷得心尖都是软的,颤的,就算面前是一盅□□,沈木都能喝的下去。
而且虽说他吃过饭了,但是这会看见小皇帝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粉嫩的舌尖一进一出的,也想着陪他用膳,吃不下去别的喝点汤也是可以的。
也就毫无原则地从了。
陆时年见自己jian计得逞,压制住嘴角的笑意:沈大将军劳苦功高,确实应当好好补补。
沈木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是挺难喝的。
晚间,清河来收拾碗筷的时候,见着那一盅竟然全部喝完了,不由得有些担心。
原本小皇帝的食量是不大的,所以他才没有刻意提醒,只是这补药再怎么都是生津壮阳的,也不知道小皇帝本就体虚,一气全喝下去应该没什么大事吧,或者不会补过了吧。
扫了一眼一边静静看奏章的小皇帝,面色有些红润但是气息正常,清河放了心带领着一众小太监们走了出去,应该是没事。
只是这边一派祥和,内室的沈木却正焦躁不已。
不知道为何,从刚刚开始就心浮气躁,气血翻涌,明显是躁动的紧。
想到刚刚那盅汤,想到最近小皇帝的身体,沈木狠狠一拍chuáng,咚的一声响。那怕是补药吧,只是说药小皇帝肯定是不吃的,清河便将它熬成了汤,哪料到不管是什么样的小皇帝不爱吃还真的就不爱吃,最后yīn差阳错却进了自己的肚子。
原本还想忍耐,但是自己着实喝的有些多了,那可是一盅呀。
面色yīn沉脚步也是沉重,沈木转身就直接去了外室。
呀,放肆,你做什么。
你放开我,沈木,你发什么神经呀。
别别别,你先放手,我我我求你了
事后,陆时年汗水涔涔,趴在案桌上犹如一条死鱼,身上的沈木还生龙活虎的。
气若游丝的陆时年终于忍不住了:沈,沈木,我不行了,你先出来好不好。
沈木咬着牙:皇上暂且忍耐一下。
大兄弟,两个时辰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看着外面已经亮起来的天色,想到刚刚清河在外面的yù言又止。
陆时年双手握的紧紧的,终于抑制不住哭出声音:你到底要gān什么呀。
第48页
沈木被他哭的颤抖的头皮发麻,掐着他的腰扶他起来亲吻着他的嘴角,进入的更深了:得罪了,皇上。
陆时年:大兄弟,你这哪是得罪呀,你这是要弄死人呀。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28
这边齐安然的落脚之地刚刚解决,那边朝堂之上又出了问题。
之前不是没有大臣提过要给陆时年选秀,或者即使不选秀也应当在大家族里选一个模样齐整的,谈吐过得去的献给皇上。
只是当时的李承铉就一直以齐安然才是自己的真爱为理由拒绝,陆时年来了之后更是将这个借口用过无数次,这会子齐安然不管是生是死总之是消失了,圣上的大事qíng又被人拉了出来提起。
朝堂上,陆时年一番悲痛yù绝的模样引来各个朝臣的请奏,都是让陆时年尽快充盈后宫,为皇室延续血脉的 。
陆时年厉声喝道:住口,齐妃没了还不到一月有余,你们就提出让朕另选秀的事qíng,朕怎么可以?
忍着不掉眼泪的陆时年在闭上眼睛之前瞄到了沈木yīn沉的表qíng,心里微微一滞,卧槽,完蛋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又被启奏的大臣打断:皇上当以大局为重啊。
所有的人都低下头拱手道:皇上当以大局为重啊。
齐安然苟且的事qíng在宫中已经不算是秘密,甚至她离开之前说的那番话也因为当日的动静太大被引去围观的宫女们传了出来。
齐贵妃不仅仅给皇帝带了绿帽子,还一带带了好几顶,她下落究竟何处没人想管,只是这样的人铁定是不会再回到皇宫中了,大臣们暗自庆幸这样的残花败柳幸亏皇上跟她没有子嗣,否则这会皇子的位置就尴尬了。
他们虽然对于位子上的小皇帝不甚满意,但是暂且无功无过也算是能接受,以后兴许就是他的儿子继承皇位了,这孩子的血统要是不纯净,那岂不是直接将李家的江山拱手让人。
陆时年睁开眼睛俯视着底下一一大片黑乎乎的脑袋,下压住嘴角,挥了挥手直接离开了。
什么叫当以当局为重,TM老子应当以自己的肾为重。
甩袖子走人的感觉真的慡的不能再慡了啊。陆时年兴奋道。
你要是做得好,以后给你安排的角色想怎么甩袖子就怎么甩袖子,袖子甩断都可以。系统不屑道。
陆时年嘿嘿一笑:我袖子本来就是断的,不用甩。
系统:无法与宿主jiāo流怎么办。
下朝之后的陆时年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径直回了养心殿,照旧还是坐在小案桌前尽职尽责地看奏折。
自从齐安然被自己送出宫之后,沈木就来的有些频繁,饶是陆时年个颜控,也有看腻的时候。
捧着奏折微微侧身不理他。
沈木挑了挑眉毛,驾轻就熟地直接坐在他的对面随手拿起一张奏折胡乱翻看,半晌问:你要选秀了吗?
陆时年没从奏章中抬头,闷闷地说了声:朕拒绝他们了。
为什么?沈木放下奏章,盯着眼睛看他。
不为什么,朕只是厌烦了。
还能为什么,那群老不休的说充盈后宫就充盈,呈上来一堆女孩的名帖,有本事你呈上来一群男的啊,我绝对分分钟将后宫弄成酒池ròu林的模样不带一丝犹豫的。
陆时年眯着眼睛,这张奏章上说某些地区近年来连连旱灾,实在是太穷了,已经无力支付朝廷严苛的税收。
陆时年捻起毛笔,不等系统提示便大笔一挥,蝇头小楷写的是愈加熟练:减税甚至根据qíng况免税,顺便若想富先修路。
将手里的这张奏章合上放在旁边垒起来的那堆上,那都是自己刚刚批阅完的。
这会才抬起脸看着沈木:将军有事?
无事便不能来看看皇上吗?沈木的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会发光。
陆时年低下脑袋避开他的视线,有什么好看的,每天晚上看得还不够吗。
沈木显然是不知道他在心里的腹诽,没出声但是也没有挪开视线。
陆时年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说肯定也不听,到后来还指不定要发展成做什么呢,索xing也就不管了,就当他不存在由他去了。
这边陆时年虽然说暂时不会考虑选秀女的事qíng,但是有人却是着急了。
李承铉要真是有了子嗣即使以后死了皇位也轮不到李承哲。
平亲王府内的书房里,李承哲坐在案桌前双手颤抖,抬起脸看着面前脸上留着荏苒胡须的男人:母后 ,母后她要我即刻动手。
是,王爷,现在齐安然那个贱人已经被皇上送出去了,朝堂之上也不断有人提及让他选秀之事,之前我们用齐安然吊着皇帝防止他有小孩的计划定然是不能用了,我们若是再不行动等他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更多了。男人面容严肃,眼神凌厉,双拳紧握,身上的肌ròu块发达甚至要撑破衣服。
可是,可是我现在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呢,再说皇上现在已经知道齐安然之前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了,甚至还专门找了人暗示我,我,我现在恐怕都不能走出府门。一走出去铁定会被当做乱臣贼子赐死的。
李承铉显然是害怕至极,有点气喘抖着手拿过一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竟然是凉茶,只是此刻也方便吩咐下人进来,只好放下茶杯双手置于膝盖之上来回蹭着,试图将手心的汗水全部蹭掉。
男人看着面前自从自己进来之后对视都不曾跟自己有一个的李承哲,眼底划过意思不屑,但是因为太后的缘故生生忍住,这是太后唯一的儿子,也是她唯一的希望,太后年轻时曾帮助他们一家,只要自己按照太后所说的做了这样恩qíng便是一笔勾销,接下来就不是自己应该cao心的事了。
男人按捺住脾气,又说:王爷,前段时间您的禁足时限已经过了,您自己一直没有外出罢了,这次皇上既然只是派了人来通知您,想来他应该还是顾忌兄弟之qíng的,否则也不会仅仅只是送走了齐安然,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说明皇上还是顾念兄弟之qíng的,但是这点qíng,恕糙民直言,王爷,若是您现在不下手,有可能到时候闭上眼睛不能喘气的可就是您了。
男人懒怠跟他多说,事qíng说得越严重李承哲越是害怕,掀开眼皮看过去,平日里风流潇洒的六王爷如坐针毡,额头上甚至布满了密密的汗珠。
他一个捏着扇子只知道吟诗作对的文人第一次gān谋朝篡位这种高档次的事qíng还是很紧张的,之前虽然听不惯太后的唠叨随口答应下来,可是万万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快就要上手,惊慌之下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篡位,会死,可是不篡位,听说也会死,瘦弱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男人见他彷徨无措甚至毫无主见的模样,微微低头敛去眼底的神色帮他出了主意,说:王爷,您若是实在没有办法,可以去找沈将军。
第49页
看见六王爷终于抬起来的脸,一张俊逸的脸煞白,瞄见他眼睛里露出来的茫然神色,顿了顿提醒地又露骨了些:沈木将军从荒北回来不到半年,却连私印都被皇上收去,若您是沈将军,又会作如何感想?
你是说李承哲话到嘴边却声生又吞了下去,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还是没敢说出来。
男人已经忍无可忍,当初只是为了报恩,完全没想到六王爷竟然是一个如此扶不上席面的,这还没有现在皇位上坐着的那个有胆识,即使是篡位行动了,恐怕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抿了抿唇收起心底的考量,他没权没位只是一介平民,空有一身蛮力暂且还养得活自己,自然是从来没想过大不敬篡位的,甚至在太后的人找到他之前他都不太记得当今圣上姓氏名谁了。
只是太后挟恩要他多多提点六王爷,帮衬帮衬,为了还老一辈的qíng自然也就答应了,眼珠子转上一转,太后只是说侧面帮忙,也没说具体需要做什么,他粗布麻衣也就只能出出主意。
沈将军上缴兵符和私印的事qíng京城内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个糙包竟然还想不到,既然自己已经为他指了一条明路,接下来的一切就跟自己无关了。
男人说完转身就要走,李承哲连忙在身后叫住他:慢走。
男人转过来:还有什么吩咐吗?王爷?
我母亲是否还说了别的,难道就让我一个人去找沈将军吗?那个将军自己时间过得,站在那里身上都泛着红光,也是忒可怕了些。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垂下脑袋恭恭敬敬地说:王爷,太后说了,因为前段时间一着错步步错,朝堂上关于她的人已经几乎被皇上肃清了,所以还请王爷务必小心谨慎行事。
朝堂上的大换血事件后来他也是知道的,一切也都因为这个小王爷行事太过莽撞,又只知道沉迷于风花雪月大家小姐之中,从来不关心时事政治的缘故,他确实不适合当皇帝,比现在皇位上的那个还不适合。
男人抿了抿唇,迈出去一只脚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王爷,太后托人让我转告您,近段时间行为做事还请收敛些,万万不可随意与他家小姐见面说话。
现在正是节骨眼上,一个弄不好很容易受到其他家的牵连,偏偏这六王爷还不自知,被禁足还能勾搭上侍郎最小的那个女儿,也不知道那些女子是怎么瞧上他的。
只是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李承哲已经吓到无法聚焦的眼睛,听见他喃声自语:前段时间查抄了那么多官府宅邸,有不少都是和我平日里jiāo好的,那什么时候会查到我这里。言语间确实多了害怕,只是这也太男人默不作声了。
听了两句深深觉得这李承哲确实只是个闲散王爷的料子,从小没被当成帝王培养,自然是做不得那九五之尊的事,还是趁早歇息吧。
可是想到太后那要qiáng的xing子以及派来的人咄咄bī人的口气,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一切且看天定吧,自己做完这些事qíng之后还是尽早离开吧。
转身便走了。
那李承哲还沉浸在自己害怕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黑衣男人到底是何时离开,又是怎么离开的。
双脚发软地又坐回到了太妃椅上。
满脑子都是去找沈将军,那个威武的沈将军。
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日后可做和打算?沈木揽着陆时年的肩膀,帮他将被子拉到胸前细细盖好。
什么打算?陆时年累得狠了,暂时不想说话,闭着眼睛眯一会。
后宫一事
行了,三番五次提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朝堂上的那些不是bī朕是bī着你呢,沈木,你说说,朕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要听他们的了。
陆时年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扶起上半身瞪他质问。
前段时日已经用这个理由折腾了好几次了,这刚刚才歇息会又要gān什么,难不成真的得死在这张chuáng上才甘心。
索xing被子往下一拉,呈大字往塌上一仰躺,巴巴地张着腿,闭上眼睛自bào自弃地说:你看看你想做什么便做罢,上也好下也好,前也罢后也行,你那些什么玉势毛笔各种玩意儿想用的一起来吧,你若是想用这种办法弄死我我打不过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何苦一烦二躁地在这里挑三拣四特特寻我的不是。
沈木被他忽然的动作弄得愣住了,这会见他大敞着门关一副任君所为的模样抿了抿唇帮他盖上被子,叹了口气:臣只是
陆时年睁开眼睛看他:沈木,臣不臣的不是只在嘴上说说的,你当不当做自己是臣,当不当做我是你主子你我心里都各自清楚明白,别扯什么个不相gān的。
沈木眼神忽的变得锐利,就像是鹰抓一般直直抓向陆时年的心脏。
陆时年害怕,但有些话还是得要说下去的,否则就算他还活着,肾也得不行了。
沈木,朕是不会选妃的,你就算是一天里再问上百遍上千遍还是这个答案,你若是信了它就是,你若是不信又何苦一直问。陆时年敛去脸上的表qíng,翻过身背对着他睡去了,顺便卷走整整一chuáng被子。
沈木目光暗沉又瞬间变得明亮,即使陆时年不看他也能从后背几乎要灼烧出个动的炽热感中感受得到。
得,还是睡不成。
qiáng迫自己闭上眼睛就当自己处于虚无,努力忽略掉身上的不适酝酿着睡意。
正当困倦逐渐袭来的时候,滚烫的感觉顺着后背传到经脉,原本天气转凉,这样抱着火炉睡觉也算是舒服,可是谁家的火炉是长了手长了脚的,在腰上穿过来还不够两条腿还要紧紧夹住自己,这还要怎么睡。
可是刚刚发了火,这会要是再发火的话沈木肯定也会火的,陆时年只好皱着眉毛扁着嘴。
妈的,老子忍了。
你永远都是我主子。
陆时年当听废话,不想理他。
转个身都没有,紧紧闭着眼睛装睡着了。
自从跟沈木睡以后,陆时年的睡觉也不挑了,之前必须在大chuáng上打着滚摆着自己喜欢的姿势打着空调抱着软被才能睡着,这会是只要身下是平的,不管是躺着坐着卧着没人骚扰真的就是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了。
有时候就连坐在龙椅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都能给睡着,要不是沈木的眼睛带钩带刺愣是给他刺激醒,恐怕就得给旁人看了笑话去。
那晚过后,沈木就再也没有提过选妃的事qíng,前朝对此事仍有议论,陆时年也不止发过一次火,甚至有一次还当场摔了奏折。
可是大臣们也都知道,这种无关紧要的事qíng即使自己再多提几次皇上也只是象征xing地发火,倒不会真的怎样,尤其是那些年老体弱的大臣,就是皇上发火的时候都怕惊扰了他们刻意声音放的低沉,有时候直接甩袖就走也不说话。
他们虽然欣慰,但是这件事qíng还真就不能不提,毕竟关系着我朝子嗣繁衍。
第50页
现在看来皇上的品行还是好的,这样的优秀自然是要传承下去的,大臣们更是对陆时年未来的孩子抱了莫大的期望。
第33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近年来, 有了沈木的帮忙, 即使系统没事偷个懒陆时年依旧能将国家打理地妥妥当当。
风调雨顺, 国泰民安。
一眨眼, 就到了冬天。
陆时年怕冷, 缩在养心殿里不愿意出去, 甚至看奏章的时候都是沈木在一边帮他翻开,等他看完之后随随便便潦糙题写几个字便又搁了回去。
今日睡醒便隐隐觉得比平日里要冷上几分, 缩着脖子由着沈木帮自己围上斗篷,嘴唇都在打哆嗦:好冷呀。
养心殿空旷, 即使放了暖炉热气消散的快。沈木将他的手捧起来放在嘴边哈了两声气, 看了一眼窗外,好像是下雪了?
说着转身过去打开窗子,夜里就听见动静了,果真是下雪了, 积了一夜已经有薄薄的一层白光。
陆时年紧紧瞥了一眼缩的更小了,连忙说:快关上快关上,要冷死了。
沈木赶紧拉上窗子:要不今天就别去了?
陆时年斜睨他一眼, 眼里满是对他幼稚行为的不屑,迈步走出了养心殿。
沈木心疼, 但是也没办法,这两年的冬天都是这么冷, 也不知道小皇帝去年是怎么过来的。
去年陆时年自然也冷, 不过也没现在叫的这么严重, 毕竟那个时候他孤身一个人, 围着暖炉或者窝在被窝里看奏章,只是这会身边多了沈木,就不自觉得喜欢念叨起来,原本没有多冷的,被他这么频繁地提起来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冷了。
朝中大臣们也是冷的发颤,尤其是宫殿大门还不能关上。
高处不胜寒,陆时年坐在高高的台阶之上,看着外面纷纷扬扬越来越大的鹅毛雪花,感受着呼呼的北风刮在自己身上,冻得嘴唇都在打哆嗦了,颤抖着嗓音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简单处理几件事qíng之后双腿都硬了,直着腿从龙椅上下来僵硬着就要回去。
等着前面的步撵准备好,陆时年在原地冻得几乎要跳起舞,清河轻轻叫了一声:皇上。
陆时年还以为是好了,起身就要走进雪地里,被清河又是大胆地拽了一下袖子。
怎么了?陆时年转过脸疑惑地问。
清河低垂着脑袋,只是身子向着北方微微侧了侧。
陆时年顺着那个方向抬头,便看见一道闪过去的人影。
扁扁嘴纳了闷,这会不回去要gān什么。
立即招了手示意他们先暂且停一下,对清河吩咐:我过去一下,你们暂且找地方避避,不要待在雪地里。
清河知道是谁,便也不qiáng求跟着,谢了恩站在原地看着小皇帝的背影还没拐歪的时候便被一只胳膊拽去了。
陆时年虽然知道是他但猝不及防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都平缓了呼吸这才敲了一下他的肩膀:你gān嘛呀。
沈木搂着他的腰帮他暖手,他火气大,身上总都是热的: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时年看着地上几乎已经积攒起来的雪摇头:不去,太冷了,我要回去睡了。
沈木捏着他的鼻子,把人拽回来冷的要掉冰碴子,红彤彤的:保证很暖和。
陆时年不相信地斜着眼睛看他:你不是诳我的吧。
沈木笑了:臣岂敢?
陆时年抽了抽鼻子,岂敢岂敢,你敢的事qíng多了去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那种。
但还是对他说的地方好奇,凑上去问:哪里。
跟臣去了就知道了。沈木抱着他直接就走。
幸亏在宫内有他抱着,出了宫之后有马车暖着,陆时年身上的热气不散,也就由着他带着走,不生气。
只是看见门口高高悬挂着的沈府匾额的时候,面色黑了下来,放下马车的帘子看了看身侧的人:这就是你说的暖和的地方?
还以为是哪儿呢,不就是你家吗,设备可能还没有宫里齐全,我是在这里受冻来了吗。
冷着脸沉着声音重新拽过一边的小毯子:回去。
沈木也不恼,绕过他跳下马车撩开帘子伸出手:您先出来,臣保证不冷的。
陆时年才不信他,转过脸表示自己没听见。
沈木无奈,上身使劲前倾将人捞了出来搂在怀里,赶忙堵住正准备发火的嘴,半晌之后才低声说:皇上切勿动怒,此处人多嘴杂恐有不便,若是到了地方皇上还是不满意臣再送您回去可好?
陆时年眼睛雾蒙蒙地看他,双手扒着他的腰,人多嘴杂还当众表演,一扭头没好气地说:先进去吧。
沈木抿嘴一笑,道了声是便抱着他进去了。
陆时年懒洋洋地打量着整座将军府,远远看着冷肃慕然格局,立即收回了视线,太冷了。
沈木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脚下步子迈得越发大了。
你在这里装了什么?陆时年被沈木放下来的那一刹那就感觉到热气从脚底板涌上来,惊奇地转身看向沈木。
也不是什么,只是沈木正准备说话,就看见他的小皇帝迅速蹲了下去,摸着地面震惊道,竟然是地暖,你是怎么做到的。
呀,我要给我的寝宫里也安一个,这样就不会冷了。
沈木一时之间不知道先回答他哪个问题,只好先把他拽起来,就这样陆时年还不愿意,似乎现在要是沈木不在场他都能在地上打起滚来。
用了点力气终于把小皇帝拉得站了起来,理了理他的头发,将身上的披风都脱下来递到外面这才慢悠悠说:宫里恐怕不行。
为什么?陆时年转过来一脸的埋怨,有这么好的东西不仅不早一点拿出来,这会被自己逮住了还不想贡献出来,这人究竟什么意思。
沈木帮他整理好里面的衣服:不是不愿意,只是皇上寝宫过于宽敞,实在不适合。
一时半会也跟他解释不清楚这原理,再看看小皇帝幽怨的小眼神,沈木拉着他在chuáng榻前坐下:不过以后若是得空可以经常过来。
随便瞄一眼就知道这肯定是沈木的房间,不大甚至没什么装饰物,只有一张chuáng一张桌子还有一张椅子,剩下的就是一些简单的小物件,确实地方小了暖和多了,再加上沈木在跟前自己身上都隐隐有些出汗。
陆时年扁着嘴角抱怨:哪里就能得空,你是没见还有那么多奏章没有批改,难不成我还能天天来不成。
为何不能天天来,皇上尽可以在这里批改呀。沈木抬起脸,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陆时年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桌子上一摞一摞的不是早上放在他案桌上的奏章吗,立即站起身来跑过去翻了两本,就连顺序都是之前自己刻意放好的。
第51页
你弄的?
嗯,皇上放心,没有经过任何人之手,以后若是需要,臣弄了来再弄回去即可。沈木笑着也站起来走过来。
陆时年看了他半晌,抿着唇没说话,猛地扑上来两条胳膊搂住他的肩膀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谢谢。
沈木呼吸一滞,这会也忘了原本过来是想gān什么的,只是两只手仍旧托着小皇帝揉搓起来。
这两天因着天气寒冷的缘故,小皇帝连衣服都懒怠脱,更不用说做某些运动了,只要一进被窝立即缩成一团只允许抱着,其他一概不准碰。
这会屋子里热气熏陶,小皇帝面上泛红甚至快冒了烟,反观沈木的qíng况也不大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掉落下来,晕开一朵水花,即使这样也不愿意放手。
只是想着下次还是温度降低一点的好。
这里暖和,再加上路上都有人抱着,陆时年脚都不沾地,自然是喜欢这里的。
沈木也喜欢这里,在这里即使不是晚上都能享受到各种福利,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沈府只要是能睡人的几乎没一间房间地面上都铺上了青砖,下面埋上了烟道。
沈家人祖辈节俭,没想到到了沈木这一代却是为了娶媳妇伤了这一传统体制,只是列祖列宗想必也是不会怪罪的。
这日,陆时年在书房里看奏章,窗户开了一条小fèng隙通风,陆时年只要抬起脸就可以看见沈木在雪里练剑。
触目可及的白雪更是给沈府添了一份洁白,若满眼都是雪白倒显得刺目,角落里两束艳红的梅花开的傲然,穿着一身青灰的沈木身形形态优美,熟练地挽着剑花。
陆时年奏章看得眼睛疼,这会两只手撑着下巴顺着这条小fèng看着外面出了神,远远瞧见外面又走近来一人破坏了这如画卷般的美好,皱了皱眉毛扁着嘴看他们说话。
也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沈木立时收了剑背在后面表qíng似乎有些肃穆,陆时年微微直起了身子。
果然不见一会,沈木将手中的剑递出去,转了身看向这边。
门外传来拍打衣物的悉索声,沈木推开门带进来一阵冷空气 ,陆时年一不小心打了个颤。
沈木抓着一边的汤婆子轰了轰自己身上衣服的凉意,过来捏捏陆时年的脸蛋。
陆时年懒洋洋闪开他略微有些凉的手,眼皮都不想掀开:何事?
六王爷来了。沈木笑着捏他的鼻子逗他。
果然,陆时年眉心蹙的生紧:他来做什么?
沈木将桌上的奏章简单整理了一番:还能做什么,之前来过一次还没提过要做什么,想必太后是等不及了。
这段时间朝堂上肃清地差不多了,还牵扯出太后本家的一大串事宜,要是认真追究过去那些人都是下大牢的。
陆时年抿了抿唇站起身来:去拿我的衣服。
做什么?沈木直起身子转过来问他。
陆时年瞪眼:怎么,你与他不是在这里相见?
是呀。沈木说的理所当然。
陆时年更是疑惑了:难不成你想要让他在这里看见我?这可是你的府邸,还是你的书房。
沈木这人qíng绪轻浮不定,做事qíng全靠心qíng,说不定还真会这样。
陆时年想若是六王爷在这里看见他,也不一定会想到某方面,顶多就是皇帝亲临将军府罢了,这会也是坐下了。沈木也没回答他,只是转身将一侧的屏障竖了起来。
陆时年趴在桌子上看他动作:你做什么呢?
沈木说:他是何人,又如何能在这里看见皇上。
陆时年纳闷:那你到底想gān什么?
不想看不见皇上 ,但是又得见他,所以还不如隔了屏障我们俩人一起见他。沈木转过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陆时年被他看得羞红了脸,房间里的温度简直太高了:胡说八道什么,这次六王爷很有可能
没什么可能的,太后那边的人臣已经处理好了,只要过段时间皇上盖个印的事,只是臣不知道皇上到底想将六王爷如何,所以一直没有动手罢了。沈木似乎时想起了两人之间的恩怨,这会面上的笑意收敛许多,声音也没了刚刚的兴致。
陆时年想到了齐安然,面色也沉下来,房间里一片诡异的安静。
索xing没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陆时年一惊,立即站起来就想躲,被沈木拽住手腕又坐了回去。
你gān什么,我去里面。陆时年做着口型想要挣脱开,书房后面有一张小塌,是累了临时休息的场所。
要是让他去了,那这个屏障还有什么存在必要。
因着他站起来了,沈木顺势直接坐下来一把将人按在自己的腿上,眼神放了光看他一眼,小皇帝立刻老实下来了,手脚都软了。
陆时年无可奈何,沈木气势太qiáng烈了,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只好眼睁睁听见他说:快请进来。
外面传来门响声和说话声,想必是将军府的下人带着六王爷这才进来。
陆时年立即闭上嘴巴,刚开始见面就不是名正言顺的,中间要是被发现了,那这关系就真的可有的说了,喘气都不敢大声似的,瞄着屏障也不知道从外面到底能不能看见什么,还是说总会看见个影子的。
沈木看他模样好笑,把玩着他的手心声音拔高:六王爷,下官近日身体不适,不能与您当面会谈,只得如此,实在抱歉。
此时沈木的声音里虽然带了笑意和歉意,但是他威武的身躯和形象早就深深烙印在李承哲的脑子里了,这会一听见声音立刻浮现出形象,一脸的正气凛然居高临下看着他。
加之今天他来说的又是谋朝篡位的事qíng,这会腿脚都有些发软,声音更是颤抖个不停:今日天气有异,将军自当好好保养身体。
沈木看着陆时年□□在外纤细白嫩的手腕,一时之间起了玩弄的心思,顺着手腕往上摸,入手之处一片细腻光滑,光是这样都能立即忍不住喘起来,抿了抿唇道:六王爷快请坐吧。
陆时年瞪他,想要抽回手却被使劲按住,又看了一眼屏障外模模糊糊的人影。
大兄弟,可长点心吧,人家都说了好好保养身体,年轻时候要是亏损了老了再补救可就晚了。
到底一个古代一个现代人,频率对不上,沈木完全没接收到他的信号反倒将这当成了媚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收下了,手已经捏到了他的胳膊肘,两条腿死死卡住他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只得任凭自己胡作非为。
陆时年紧张,唯恐自己被他摸得发出声音,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他。
六王爷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沈木压根不看他的眼睛,那等眼波含水的娇嗔自己怎么可能忍得住,刚刚练过剑身上还是躁动的,剑也躁动。
将军,我听闻您的私印也已经被皇上陆时年已经听不清楚外面的人在说什么了,只知道这王八蛋挑逗他,只知道自己千万不能发出声音。
第52页
软着窝在沈木的怀里,看他眼睛直直地在自己身上打量,手下还捏着自己的命根子,紧紧抿着唇轻轻摇头。
沈木轻笑:是,皇上确实有时候太过可恶。
陆时年:!!!!!!
衣衫半挂在肩头,难怪刚刚进来的时候沈木就直接关上了窗子,想来当时就是做着这个打算了。
陆时年再怎么不知羞耻也不能在男主的面前做这种事qíng呀,要是真被发现了岂不是还不知道给自己的任务又添什么麻烦呢,这会qiáng撑着身子背部靠在后面的桌子上,使劲想要抽离身子。
谁料到失了力气,只听见桌子比自己王后推了几分,发出难听一道尖利声音,自己的上半身顿时向后打了个趔趄,被猛地揽住腰拽了回去,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刚差点就直接叫出来了。
这会更是有些生气,眼睛瞪得铜铃大。
沈木倒是胸有成竹,将人拉回来之后放置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硬生生卡进他上下轻微摩擦着。
衣服粗糙的布料带起一阵阵刺激,陆时年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出声,想要后退又怕发生刚刚的意外,这会身上更是软的连撑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将军,没事吧。六王爷似乎是吓到了,赶忙站起来询问。
无事,我只是想站起来奈何病体缠绵,不小心撞到桌子上了,六王爷快请坐吧。沈木话音深沉,但是却低了不少,确实有点虚弱的表现。
只是那么人高马大看着壮实的将军如何会这么简单地就生病,李承哲瞄着眼睛想要看里面,可是又觉得里面是洪水猛shòu,立刻端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觉得现在这种jiāo谈方式挺好的,起码他看不见那张阎王似的脸能把像在自己家一般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这会坐下之后也不再管沈木,只是自顾自将那个来找自己的男人留下书信上的重要点一一背诵给沈木。
男人最后说了,只要晓之以qíng动之以理,想必沈木是很容易答应的。
殊不知他这边尽心尽力地背,那边却完全是另一种风qíng。
陆时年眼波含水地死死咬着沈木的胳膊,双手还要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明明每日每夜都跟自己在一起待着,可是就是不知为何这沈木的手段一日比一日高超,即使只用膝盖都差点让自己去了。
他粗糙宽大的膝盖不完全只是针对于前面,甚至还若有若无地蹭着后面,弄得陆时年虚虚跨坐在沈木膝盖上两人接触的衣物都黏腻腻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水。
脑子里哪里还剩的下什么六王爷。
沈木额头上青筋也忍得凸起,今日他原本也只是想试验一下,毕竟他发现自己和常人有所不一样。
别人在逗弄他们怀里人的时候,虽说有时候也会考虑对方的感受,但是也难免会有照顾不周到的时候。
但是他却不一样,除却第一次,即使自己不进去,但是只要逗弄着他的小皇帝,他都能立即泄出来,这可真的就有点奇怪了。
之前只以为是心理作怪,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会他的下面自然是高高翘起,本来是没有进入任何地方的,可隐隐却有吐露jīng华的趋势。
好像只要小皇帝慡到了,他看着就能慡到。
这会许是小皇帝知道外头有人,qíng绪更加高昂,自己甚至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滚烫之意,沈木哪里还能再忍下去,只好又是沉了声音胡乱答应了李承哲也不知说的什么条件,匆匆要他先走了。
一把抱起小皇帝去了后面的小塌,动作急躁甚至带倒了凳子还不自知。
这还是因为小皇帝是他的命定之人,看来他们的姻缘早就是上天定好的。
陆时年咬着被子,眼泪哗哗哗的掉,妈个蛋,老子要罢工了。
一整个冬天陆时年都有些蔫巴巴的,等到终于开始回暖的时候,他的心qíng和斗志才慢慢上升。
只是即使再回升也没有之前高昂了,毕竟陆时年现在每日吃得好,睡的好,现在还多了一个帮自己批改奏章的人,简直都不想完成任务去下一个世界了,在这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好的。
系统察觉到后冷冷一笑,说道:我们是有权利可以直接送宿主去下一个世界的权利的。
陆时年打了个冷战,扁了扁嘴:呵呵,开个玩笑何必当真,都完成这么多了,多可惜的,最近齐安然怎么样?
系统懒得搭理他,直接给他看了几张齐安然在那里受欺负的影像,陆时年早知道宫里送过去的罪妇在那里一般都不会有好日子的,特别是齐安然这种甚至不能说出自己来历的肯定不会好过,但是也没想到这么地惨。
陆时年诧异叫道:天哪,这还是齐安然吗?
影像里的齐安然跪趴在地上,似乎在吃力地擦地,身形消瘦到不行,只有肚子圆鼓鼓的突出,脸上本来就没有多少ròu,这下子更是整个凹陷下去,整个头部就跟连带着头发的骷髅一般。
陆时年后怕地抚了抚胸口,说:这孩子还能生下来吗?孩子是无辜的,要是出生了还是放到宫中教养吧。
系统顿了顿道:孩子可能活不了。
为什么?陆时年甚是惊讶,如果是因为营养不良而导致孩子有问题的话,那岂不是自己的过错,当初思虑地到底是不周全。
系统见他面色不郁,道了声:不是因为你,齐安然在怀孕之前李承哲似乎一直在给她吃不能怀孕的药,只是药量极低,虽然怀上了但是孩子不会活下来的。
陆时年讶异更深,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合拢,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就算李承哲不知道自己没有碰过齐安然,但是那么久齐安然都没有侍寝过,当然不能让她怀上孩子了。
顿了顿,系统又补充说道:更何况齐安然说到底还是你的妃子,你若是要当初执意要动用qiáng的她不定是不能反抗的,太后怎么可能让你有子嗣。
这个陆时年倒是明白一些,就好比之前的大臣们一直让他娶亲太后就着急了,可是现在不见他有反应,太后的动作也就慢了下来,应该还是在秘密谋划。
陆时年又看了看影像里那个瘦瘦小小几乎皱成一团的女人,又想了想记忆中那个眉眼如画的女子,脸上青青白白。
系统冷冷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一想李承铉。
陆时年抿了抿嘴唇:撤了吧,看着心烦。
系统快速撤去影像道:还差一些才能到百分百。
陆时年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道:过两日去一趟吧,李承哲似乎知道齐安然出了宫之后也没有去看她?
系统:所以有段时间齐安然的悲惨值上涨的特别厉害。
陆时年咂了咂舌,所以说要扎一个人的心窝子还是要从他爱的人身上下手啊,这个道理他五岁的时候就明白了。
选了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陆时年心qíng很好地换上了便服带着几个贴身的侍卫与清河就打算出宫巡查一番。
第53页
还没有走出宫门,就看见沈木着一身青色长袍远远站在门下,遥遥望着陆时年,陆时年脸上的表qíng有些僵硬,驻步不前,身边的人也都停了下来。
出师未捷身先死。
不,身先残。
陆时年换了张沉默的脸迎着沈木走了过去,沈木微微一笑,向陆时年行了半礼道:皇上这是要去何处?
陆时年不愿与他在外面多做纠结,只是低低道:今日朕心神不宁,去祈福。
沈木勾起一抹笑,拱了拱手道:皇上龙体有恙,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也是不放心的,还请皇上准许臣跟随皇上,一起为皇上祈福。
陆时年淡淡瞥他一眼,这话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啊,我身子有没有恙你会不知道,再者说了就算有恙那也不是因为你吗?
嘴上却道:将军事务繁忙,还是不劳烦将军了。
沈木流连地看了一眼陆时年的脖颈,低头道:臣已经将兵符jiāo了上去,暂时还是闲人一个。
陆时年看他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脊背发凉,不自觉伸出手拢了拢袖口,他竟然还敢威胁,难不成还想着我能把大印还给你不成。
你要是想拿回去的话尽管拿走,我还不想要呢。
怎么就不知道做成圆的,四四方方硌得人疼的难受。
陆时年咬了咬下唇,齿fèng里蹦出几个字:准了。
本来陆时年还打算好好转转,毕竟一穿越过来就呆在皇宫,还没有见识见识古代的世面呢,结果身边跟着这么一个笑面虎,逛得开心才有鬼了,上了马车僵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其实也是前几天晚上玩的太过了,沈木身体素质好,可是陆时年不行,他小身板一个即使有心力也不足,但是偏偏沈木还不满足,这段时间他差点早上都爬不起来了。
就连上朝都是qiáng撑着去的。
沈木也不说话,只是伺候着将马车里的垫子褥子摆放好,坐在一边,拢过陆时年让他坐在垫子上,靠在自己的怀里,坐的更舒服些。
马车颠簸,两人默默不语,实在是无聊地紧,陆时年靠着靠着就捂住嘴小幅度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
皇上,到了。陆时年是被沈木叫醒的,刚刚醒来的时候眼神都是涣散的,努力眨了好久的眼睛才看清楚沈木的脸,立即清醒过来。
沈木声音有些哑,道了声:皇上,臣在此处等皇上。
陆时年狐疑地看了一下他,这么懂事的,难不成有什么yīn谋,忽的瞥见jiāo叠的两条大长腿,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瞬间明了,嫌弃地抹了一把嘴瞪他,也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管他呢。
陆时年只带了清河一个人,之前一切全权jiāo给底下人负责的,清河也不太知晓现在的齐安然是个什么模样,只是得知陆时年要来之前特地又去打听了这才知道个大致的qíng况,刚才又是问了外面的姑子这才找到了地方。
中间也不算是顺利,陆时年当时丢齐安然下来的时候没有赐给她名字,在这里又不能用俗家的名字,所以齐安然现在用的应该是庵里给的称呼。
陆时年自然是不知道的,清河也不知道,两人描述了半天小姑子还是不知道他们说地是谁,毕竟这里常年不少有罪妇进来,当初也没说齐安然是宫里出来的,自然也就不显眼了。
还是清河最后说了一句是怀了孕的,小姑子这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说了地点,陆时年一眼扫过去发现了小姑子眼底的惊愕,似乎是没想到她还有人来探望。
抿了抿嘴唇收起心神,两个人径直走向了后院,转过一道小拱门,陆时年就看见了正在吃力舀水的齐安然,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农村小老太太,佝偻着背一手努力护住自己的肚子,一手竭力在缸中舀水。
面目上多了些沉痛与难过,陆时年缓了脚步,轻轻地唤了一声:安然。
齐安然手中的水瓢吧嗒一声掉落在脚边,震惊地回过头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时年有些近乡qíng怯,想要上前去却生生迈不开步子,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低头说了句:安然,你瘦了很多。
齐安然身子摇摇yù坠,眼看就要倒在那缸上,陆时年面上闪过一抹心疼,斥向清河道:朕当初说的不许为难,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许为难?
清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焦急,但是面上还是一片镇定道:皇上,这念慈庵里的师太们每日也都是这样劳作的。
我的小皇帝呦,您也不想想您当日是不是说不许为难了,您年纪轻轻的怎么记xing就不好使了。
更何况咱们是没有跟进这罪妇的qíng况,可是不代表某人没有啊,现在落得这下场还不是拜您所赐。
只是直到现在清河还是没有搞清楚这皇上的意思,明显是对着齐安然早就没有感qíng了,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三翻四次地挂念着,惹得外面那位一直都挺不快的,每每一番折腾之后这才算完事。
清河小心翼翼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陆时年,迅速收回视线,这应该不是皇上的本意吧。
毕竟自从准许自己在外候着之后,每每和齐安然打过jiāo道之后听到的声音可是每次叫的都挺凄惨的。
陆时年一时也不好就在这里发火,只好道:还不搀扶着。
清河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将齐安然搀扶着靠坐在一边的门槛上,这地方竟然连一张椅子都没有,就只是堆满了柴火的柴房而已,看来齐安然在这里虽患有身但是该gān的活还真的没有少gān。
庵里的人虽称不上不是个个慈悲为怀,但是若是怀着孕还被欺负到这个地步,那也只能是齐安然自己的事qíng了。
贱人到哪里都是贱人。
这女人行事作风确实蛮拉仇恨的。
扫了一眼也没看见她身边伺候着的那个丫鬟,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齐安然似乎才从巨大的恍惚中反应过来,喃喃叫了声:皇上?
陆时年走近她,无数话语涌到嘴边却只是变成了一句:是我,安然,我知道你不愿见我,可是我忍不住。
齐安然有些虚弱,嘴角微微上翘,带着点嘲讽:竟然是你,等了如此之久,等来的竟然是你,为什么他不来,为什么?
qíng绪十分不稳定,也不知道齐安然究竟哪里突然来的力气,身体摇晃地就连虚扶着她的清河都有些招架不住,面上有些急。
陆时年慢慢低下头:安然,你还是忘不了他?
齐安然终于是笑了出来:忘?怎么会忘?郎骑竹马来,绕chuáng弄青梅。有岂是如此轻易可忘却的。
好一个郎骑竹马来,绕chuáng弄青梅,可是你知道你那竹马在你受罪的时候可gān了些什么吗?陆时年道。
齐安然垂下头道:皇上又是何必来挑拨离间呢?
陆时年笑道:挑拨离间?齐安然,你还真的把你自己当回事儿了?
齐安然见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快,面上不禁露出讶异地表qíng。
第54页
陆时年看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齐安然,朕是喜欢过你,可是你错就错在将朕的一片痴心当作儿戏来戏耍,你知道朕为什么一直不碰你吗?那是因为朕觉得你脏,所以见你一面都觉得侮rǔ自己的眼睛。
齐安然瞪大眼睛,显然没有预料到陆时年会说这样的话。
哦吼,chuáng上够了,朕要走了,所以该解决的也是时候解决了。
第34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陆时年冷笑地看她的肚子, 道:朕跟你装了这几年的恩爱有加, 那都是因为忌惮你爹在朝中的势力, 齐安然, 朕还要多多谢谢你啊, 若不是你的突然去世, 朕怎么会有借口收回你爹手里的权利呢?
沈木手脚勤快,顺便整个朝堂都整治了一番呢, 起码自己走后不会给天下籽岷留下一个烂摊子。
我爹?你把我爹怎么了?说着齐安然扑腾着摇晃站起来就要抓陆时年的衣袍,被清河拦了下来。
陆时年拍了拍衣服, 就好像是隔空都会沾上齐安然身上的脏东西一般, 淡淡说道:朕把他怎么了?你应该问问李承哲把他怎么了?
齐安然摇晃脑袋,嘴里不停重复道:不会的,承哲不会的。
陆时年讽刺道:不会?齐安然,你以为李承哲接近你是因为什么, 若不是你爹手里还有些权力
齐安然像是有些发疯,神志不清楚地瞪着陆时年,声嘶力竭道:不会的, 你骗人,你一定是为了得到我所以才过来说承哲的坏话的。
陆时年笑了笑, 道:齐安然,朕就是欣赏你这盲目的清高, 李承哲许诺给你未来, 给你父亲高官厚位, 那也是建立在你迷惑到朕的基础上, 可是现下你觉得你又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呢,这庵里可是没有禁止他进来啊。
齐安然只是晃着脑袋,手还不停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眼神放空嘴里不停嘟囔道:不会的,不会的。
陆时年挑着眉毛虚虚转了一圈,对这脏乱差的环境嫌弃至极,啧啧两声:你父亲因为你去世的消息打击很大,李承哲为了邀功将他近些年来收受贿赂的账本呈递了上来,齐家两个月前就散了啊,至于你父亲母亲等人早都被发配到东北一带了。
提到齐家,齐安然似乎有了些反应,看着陆时年的眼睛都能立刻喷出火来,陆时年淡淡道:这可是李承哲提议的,毕竟若是你父亲先将他的那些罪证拿出来可就不好了。
齐安然大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耳朵歇斯底里:你滚,你滚,你是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陆时年走近俯下身:骗你,我又为什么要骗你,齐安然,你多久没有照过镜子了?难道你以为以你现在的模样朕还会看得上眼?
齐安然从小对自己的容貌就很自信,也是很在乎的,如今听见陆时年如此直白说出来,有些接受不了,胡乱挥舞着胳膊道:骗我的,骗我的。
陆时年抿唇一笑:即使是以前也没多好看,你看你就是这么盲目自大,倒是挺新奇的,朕多看了两年蛮好玩。
齐安然宛如受了偌大的侮rǔ,嚯嚯嚯地喘气。
清河被拉住,眼睁睁看着齐贵妃,哦不,齐安然吧唧趴在地上,到底是母亲,手里还护着自己的肚子。
清河立刻跪下来:还请皇上恕罪。
陆时年:无奈地看了一眼嘴角都压不住的清河,不想叫他平身怎么办。
陆时年见她jīng神都快崩溃了,不知道还要不要刺激下去,问道:系统,还有多少?
百分之九十五了。系统回答。
皱了皱眉毛,陆时年攥了攥右手,看来这齐安然若是不见到李承哲的话,恐怕是不会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的,余光瞄见了齐安然的肚子。
陆时年换了一副淡然的表qíng:不会?李承哲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你,试想想,有谁能够容忍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在一起腻歪,你怀孕之前李承哲就一直在给你吃不孕不育的药。
齐安然神经已经绷到了最紧,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站起来想要扑向陆时年,被清河拦住,只得原地破口大骂:你胡说,承哲说今生今世只会有我一个妻子,而且我现在肚子里的不就是承哲的孩子。
陆时年怜悯地看了一眼齐安然的肚子,八个月了,若是正常小孩的话再有一个多月就出生了啊,真可惜,碰到这一对糟心的父母。
陆时年懒怠继续下去,与其在这里废话还不如直接将她送给李承哲,到时候看看她见了棺材之后会不会落泪。
陆时年转身道:清河,既然她这么想见六王爷,那朕还真不忍心拆散他们,将齐安重新换个身份赐婚给六王爷,接下来的事qíng就jiāo给你办了。
清河答了声是,跟在陆时年身后离开了,留下齐安然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划破天空。
这会清河跟在陆时年的身后眼底全是满满的赞赏之意,之前他一直以为皇上是真的对齐安然qíng根深种,没想到皇上竟然下了一盘这么大的棋,不过现在确实也是到了该收局的时候了。
朝堂之上哪里还有丞相和太后的人脉,现在的文官武官们虽然还是不算齐心,但是总算没有忤逆之心。
马车边上,沈木衣袂飞扬,面向大山负手而立,端的是英俊潇洒、器宇轩昂。
陆时年脚下一顿收回眼神,都是表象,本质不能看。
伸出手:扶朕上去。
沈木没有握住他的手,轻轻一揽腰便带着小皇帝上了车。
陆时年演了一出戏,受了累靠在沈木的胳膊眯着眼睛没一会就昏昏沉沉了,只是刚来的时候就在睡觉,这会有点睡不着了。
索xing一只手揪着沈木的衣摆qiáng撑着睁开眼皮:沈木。
嗯?沈木微微低头,xing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时年的耳朵颤动两份,有些微红。
我把齐安然赏赐给李承哲了。陆时年换了一个姿势,稍稍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只是还没有调整好又被拽了回去。
沈木手重按得紧,他动不了只好不动了。
我知道。
陆时年眼睛微微放大,他就知道沈木是肯定不会让他独自去见齐安然的。
不过现在局势已定,不管怎样,即使现在李承哲突然变了皇帝齐安然的下场还是不会变了。
这悲惨指数是注定要满分了。
陆时年抿了抿嘴,又叫了一声:沈木。
您说,臣听着呢。
还没等陆时年说话,沈木拉过一旁的软被替他盖在身上,俯身在他额头上有时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声音里竟然充满了柔qíng蜜意:皇上,今日您是怎么了?
陆时年身子一僵,敛下眼底的qíng绪摇摇头:没事。
小皇帝平日里就喜欢耍点小脾气,没事的时候还喜欢捉弄他,沈木没当回事,搂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防止马车颠簸撞到了他。
第55页
小皇帝身上娇贵,稍微一碰便是青青紫紫,除了他没其他的能在他的小皇帝身上留下任何印记。
沈木。陆时年声音糯糯的。
沈木笑了:臣在呢。
你知道,是不是,你一直都知道。
沈木脸上的笑容顿住,知道的也不算早,之前只是觉得小皇帝聪明至极,可是为什么却偏偏在齐安然身上看不清楚,后来也不知道是小皇帝故意的还是如何,他就知道了小皇帝才是身后的那个猎人,自己至多是个huáng雀。
我睡一会。陆时年翻转过身子,闭上了眼睛。
系统,我们是不是要走了?没跟沈木聊天,陆时年转脸就找了系统。
抱歉,这个得等你任务完成之后主系统做了判定成功才能离开。系统回答。
陆时年点点头,那是自然,他要是脱离一个世界那就是以死遁的方式,肯定是没有售后服务的。
唉。陆时年刹那间变得长吁短叹的,系统原本不想问他怎怎么的,只是被他吵得不行,只好勉qiáng问出口。
你怎么了?
陆时年就是在等这句话,立即接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觉得吧这这任务还挺简单的,你看看我完成度也蛮高的吧,时间也不算长,是不是能有什么奖励?
听着他语气里的笑意,系统冷声说:任务简单?还是你抱了一个好大腿?
这话陆时年就不高兴了:大腿也是我找的,要不是我魅力大换个人来兴许大腿还不乐意帮呢。
系统:那敢qíng好呀,下个世界你继续。
这个就得等下个世界再说了。
不过接下来不管再怎么逗,系统仿佛都生气了,不出声了,不过陆时年也算是习惯了,自言自语也到了目的地。
只是这目的地似乎不是皇宫。
这是哪儿?陆时年准备小睡一会的时候却被沈木叫醒,还以为下了车就是不是寝宫门口也是皇宫门口,谁知道这里还是丛林深处,面前只有一条泥泞不堪甚至连马车都不能通过的小路。
正准备询问的时候果然就听见沈木说道:皇上,臣今日想带皇上去一个地方。
陆时年看着面前的坑坑洼洼,扁了嘴,说实话那地方他不是很想去。
要是能乘马车去的话沈木绝对自作主张就带自己去了,可是若是需要把自己从马车上弄下来那就只能说明这条路是只能走着或骑马的,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是很愿意。
沈木瞧出来他面上的不qíng愿,挥挥手一匹马冲着天空嘶鸣。
陆时年吓一跳,猛地转头去看。
只见一匹全身乌黑,仰着头甩下一头飘逸马鬃,四肢欢实的马儿凑过来一个劲地嗅他们的马车。
陆时年倒是也不怕,就是心里瘆得慌,一直往沈木怀里乃至背后躲。
沈木揪住他的胳膊:皇上,不怕,这是陪伴臣五年的飞雪,一直以来都是它帮助臣拿下那些战功的。
来,跟皇上打个招呼。
这句话就明显是对着马说的,只是这会陆时年瞪圆了眼睛看看马再看看沈木。
这人莫不是瞎了不成,这马要是叫飞雪的话,那自己可真就色盲了。
沈木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双手环住他的胸:皇上想岔了,这飞雪只是因为出生的时候大雪纷飞便起了这么个名字。
陆时年害臊,懒得看他,一眨眼便被他带到坐上了飞雪的马鞍上。
陆时年本能xing地使劲后靠缩在他的怀里,面上满是埋怨:去哪里啊?
是真的很不想去呀,骑马他不会呀,想想就很痛苦呢,尤其是腿,要知道他的大腿皮肤可是很娇嫩的,一掐都能出水的那种。
沈木环着他的腰:皇上,臣会好好护着你的。
热气喷洒在耳朵背后,陆时年一不小心就打了个哆嗦,转头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软的:沈木,朕累了。
沈木这次是真的很坚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皇上,您先眯一会,马上就到。
陆时年半侧着脸瞪了沈木一眼,只是这个方向看上去总是没有杀伤力,倒是多了点儿女qíng长的娇嗔,沈木心里一紧,两条大长腿狠狠夹了马肚子一下,挥舞着马鞭:驾。
陆时年猛不丁被惯xing甩到,整个人摔在沈木的身上,后脑勺磕在沈木结实的胸肌前撞得眼前生花,摇了摇脑袋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
耳边只剩下呼呼而啸的风以及不停后退的树木,陆时年第一次骑马,不可抑制地害怕,三下两下颠簸地以为自己要掉下去,这个姿势又不能抱着沈木,只好两只手尽量往后靠死死抓着沈木的衣服背部紧紧贴着他的胸前,确保两人真的严丝合fèng这才罢休。
紧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耳边的风究竟刮了多长的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陆时年幽幽睁开眼睛,感觉世界都在晃动,身后一松沈木就已经站立在了自己的面前,吓得陆时年不知何时抓着缰绳的手也是一松,身上完全卸了力气,差点栽倒下来。
被沈木一拉一拽正巧倒在他的身上。
沈木略微有些无语:皇上,听说您从小jīng通骑she。
是呀是呀,你也说了从小,这两年朕高chuáng软枕,暖被生香,哪里还懂这些个。陆时年说的大言不惭,只是声音里越发颤抖起来,就像是刚刚被颠簸之后的后遗症。
沈木抱着他没放下来,凑近他的耳廓chuī了一口气:是,皇上暖被生香。
陆时年斜斜瞪他一眼,没好气地一甩手想要从他的身上下来。
沈木也不拦着,只是陆时年双脚刚刚接触地面,脚腕一软整个人直直软倒下去,沈木立即拽住他的胳膊将人揽在怀里,手臂箍着他的腰臀间,更无奈了:皇上,您的体质
是是是,我体质弱,你要是想找体质qiáng悍上阵杀敌的就直接在军营里找吧,朕要回去了。陆时年倒不是较真,他是真的不适合这里。
一眼望过去军帐无数,来来回回走过的无不穿着军装铠甲,再怎么蠢笨他都知道这里肯定是沈木手下的军营了,即使不知道沈木带自己来这里的意图是什么,他都是不在乎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去睡个好觉。
嗯,他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陆时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这会斜斜靠在沈木的怀里:沈将军若是有事,将朕送到刚刚的分岔路口即可,清河不是还在那边等着呢。
沈木从马上解开一个披风盖在陆时年的身上,将他牢牢系住,又给他仔仔细细地戴好帽子,确保头发丝都完全遮住,这会才说话:皇上,这些都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你可是要见见的。
还没等陆时年说话,沈木就直接揽着他的肩膀往前走了。
陆时年憋着气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忽然说:我腿疼。
沈木低头在帽子上亲了亲安抚他:我回去帮你揉揉脚。
第56页
信不信回去我踹你,挑那里踹,敢硬起来直接剁了。
一肚子脾气没处发,陆时年只好被他带着向前走去,边走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什么,沈木只好偏着脑袋跟他讲理,只是半晌两人也说不通,但就是说个没完,吵吵嚷嚷的。
皇上虽乃千金之躯,但也不至于如此娇弱。沈木完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小军营长大的他甚至没见过走两步路就喘气,骑两下马就吆喝着腿软的男人。
陆时年冷哼一声:朕就是弱了怎么了,朕在皇宫里好吃好喝谁让你伺候了。
沈木哑口无言,亲亲他的耳垂:我乐意。
陆时年白他一眼,老子不乐意。
也不知道是陆时年真的累到了,还是刚刚沈木的话刺激到了他,等真正到了cao练场上,看着挥汗如雨的赤身luǒ体的将士们,陆时年还是有些蔫蔫的,任由沈木带着走。
不停地有人上前来打招呼,对着将军身边这个包裹的严严实实连男女都看不出来的人颇为好奇,只是碍着沈将军的脸色倒是真正没人敢问。
沈木侧脸轻声说:皇上在这边等等。
说着便让陆时年先行坐在一边,自己倒是走开了。
透过fèng隙陆时年隐隐约约只能看个大概,这会抿着唇打哈欠。
沈木待会无非就是会说一些我们要保家卫国,报效皇上什么之类让自己宽心的话,可是即使不说他也知道,人都是沈木的了,若是要江山他早就要了,何必等到现在。
随处打量两眼,看着一边一个高高壮壮但是明显胆怯穿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服的男人偷眼瞄着自己。
上下看了两眼,也就觉得这人顶多十七八岁,秉持着他还没自己年龄大的想法,陆时年跟他招招手:你过来。
男人四处瞅了两眼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做了一个我的口型。
陆时年点点头,又是对他招招手:就是你。
你在这里做什么?陆时年看他畏畏缩缩站在面前,双手双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模样有些好笑。
亏得沈木还说自己军队中人才辈出,这么一个大男人缩头缩脑不是把自己较弱还要稀奇了。
我不是 我不是将士,我我是后厨烧饭烧饭的。男人越急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会急的又是摇脑袋又是摆手的。
陆时年差点就笑出声音了:你烧饭的你来这里gān什么呀。
我看他们练拳。
男人说的慢,且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出蹦的,陆时年听得有些费劲但是总比听沈木的长篇大论要好的多。
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叉着两条腿生怕蹭到大腿内侧,看了一眼周围:你偷跑过来学习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活做完了。男人急的差点都不结巴了。
陆时年摆摆手:我又没说你什么,你急什么。
说罢目光瞥向沈木,对方也正看向自己,锐利的眼睛在自己和旁边人的身上 扫she,陆时年扁扁嘴。
那你是谁呀。男人好奇问。
陆时年脸面冲着台上,懒洋洋地说:他男人。
男人惊讶,不敢置信。
陆时年好笑:怎么,歧视?嫌弃?
男人慌乱摇头。
陆时年换了一种姿势坐着,又问:那就是不信?
男人又摇头,想了想抬头说:将军喜欢你。
陆时年笑了,问:你知道?
他看你的眼睛像我爹爹看我娘亲,他们很好。男人想到了自家,脸上带着认真地笑容。
陆时年几乎要站起来掀翻桌子,吼道,什么娘亲,是你娘亲看你爹爹。
男人被吓一跳,猛不丁后退直接坐在地上,惊慌失措地看他。
陆时年:抬脸便又对上沈木审视又带疑惑的眼神,眼见着人就要下来了。
行啦,你忙你的去吧。陆时年不懂军里的规矩,只是刚刚无聊,但还不想给他添麻烦。
男人莫名奇妙,只是单纯觉得陆时年露出来的那点尖削的下巴甚是好看,比他在村里看见的任何一个姑娘的下巴都要好看。
陆时年不知道自己比一个村庄的姑娘都要好看,见他还赖在地上笑着说:怎么,你还想在我跟前看呀,你都说了沈大将军喜欢我了,要是他待会下来发现你在这里,怎么办。
男人刚才只顾着看陆时年了,这会猛地一回神就发现一道刺目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追寻着过去真的是台上正在讲话的沈将军,立即慌了神,搓手搓脚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陆时年在后面笑弯了腰,伸出指头说:没事的,你别跑了,慢着点。
刚直起身子,脑门上便落下一道黑影。
陆时年扁扁嘴,仰着脸问:我们要走了吗?
沈木不说话,牵着他的手直接站起来。
这会的沈大将军完全没有刚刚那么好脾气了,不管是谁上来说话都是一副黑脸,搞得副将想要上来打个招呼都不敢,远远地看见一团黑气便赶紧避开了。
陆时年无所谓,反正他也习惯了偶尔不说话的沈木,就这样又被带回了皇宫,等到真正睡到高chuáng软枕上面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沈木正准备说话,陆时年撅着嘴巴:沈木,腿疼。
看了小皇帝半晌,一肚子话死死憋了回去,沈木抿着唇慢慢褪下他的裤子,瞧着那红肿面色都乱了:皇上,可疼。
陆时年翻了一个白眼:确实疼呀。
沈木只知道他尊贵,他娇弱,却是没想到弱到这么个地步,大腿内侧的皮虽隐隐可见小时候练习出来的茧子,但是到底多年不练早就柔化了,这会那里的皮肤就只是因为今天被磨得红肿不堪,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破皮了。
陆时年自己看着也有点心慌,拽着沈木的手:你看吧,我说我骑不了马。
骑马是有技巧的,哪里应该使力哪里应该受力都是提前计较好的,陆时年什么都不懂瞎撞一通,自然后果就是破皮了。
这会沈木哪里还记得自己生气了,连忙在前面小几下面摸了半天才听见陆时年在塌上懒洋洋地说:你那瓶药不是用完了还没要到吗?
前几日太医院不是送来几瓶药膏。沈木冷着声音问。
哦,那个呀,我退回去了,用了之后身上有点痒,难受。其实这会歇歇腿上的伤倒是不显得重要了。
沈木过去看着陆时年脸上隐忍的表qíng,面上全是痛心,小心翼翼分开他的双腿看着上面破皮的地方:皇上,臣以后不会了。
陆时年知道他没见过自己这样身娇体弱的男人,这会也是噗嗤笑出声音,甚至还合上了膝盖,夹住他的下巴,挑着眼眉居高临下看着他:帮我弄点口水杀菌。
第57页
第35章 镇国将军帮我nüè渣
话说从齐安然那里回来之后, 陆时年是一点没耽搁迅速给李承哲赐婚, 表面上是哪家的大家小姐, 其实内里就是改头换面的齐安然, 即使这样李承哲还不敢不要, 就连太后也是有苦说不出, 她对外一直称病对接下来的亲事压根不予置评。
之前她却是担心皇上会因为这件事qíng怪罪李承哲甚至是处死,只是后来她发现这皇上不是心底太善良, 而是愚蠢。
后来自然而然也就不担心了,即使这次这么大的动静她也觉得是因为皇上真的太爱齐安然了, 所以才回成全齐安然的, 若是皇上真的有火气,那这两人是早就活不成的。
那边李承哲难得发了脾气,齐安然现在的模样他虽然还没见,但是他早已知晓这女人在宫中除了他一个还勾搭了不少, 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况且就是知道孩子是谁的他也不能要,吃了那么多药还能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可能还是正常孩子,说不定还是怪物。
可是这人却不得不娶, 李承哲只好咽下这口闷气,只盼着进门之后这齐安然省事一些, 否则他要是一个控制不住掐死了皇上那里还不好jiāo代。
李承哲想着沈木答应自己的那些事qíng,反正也不用忍耐多长时间了, 只要把那人从皇位上拉下来自己就是法, 还不是想gān什么就gān什么。
如此一来也就坦然接受了, 成了亲送到王府里皇上难不成还专门来看自己弟弟的妻子。
板上钉钉的事qíng陆时年也就不怎么关注了, 现在的齐安然无非就是心里提着一口气,不撞南墙不回头。
只要两个人这么一见面,还有什么事qíng不明白的,到时候指数自然是上去了。
nüè心嘛,他业务熟练。
自己还有后手,不怕来着。
果不其然,在两个人大婚的那天夜里,陆时年就听见了系统报告任务完成的电子提示音。
心里一边暗搓搓地兴奋,一边询问具体的qíng况。
系统探查一番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大概。
无非就是当日夜里李承哲连那扇喜房门都没有踏进去,憋了一肚子的齐安然自然是不答应的,立即出了门就询问李承哲的位置。
不是没有人拦她,这里的人虽少但是也是有的,只是都忌讳着她的肚子,生怕还没怎么就出来个一尸两命的好歹来。
就这样半拉半拽地先是给控制住了。
可是不知道哪里有个看不清楚脸的小丫鬟忽然就蹦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帮谁,拉拉扯扯间一眨眼的功夫齐安然就没了。
等细看的时候去发现那小姑娘也是没了,细想之下众人都要哭了,这小姑娘究竟是哪里来的,之前从没见过呀。
众人慌了,连忙去找主事的找主事,找人的找人,一时间闹得府里颇有些人仰马翻。
齐安然趁乱跑出来之后压根没有地方可以去,自己又是穿着大红色的媳妇还没有脱下来,大着肚子更是行动不便很容易就会被找到。
现在才有点后悔,莽撞地出来也不敢去有亮光的地方,只能朝着没有灯的暗处走着,想着这样也找不到李承哲,还是得回去,明日再想办法
但是回想了一下刚刚那些婆子们的凶悍,自己又是添了麻烦的人,一时间还真是不敢胡乱行动。
这王府齐安然还是很小的时候来过,早就记不得了,只好抹黑漫无目的地走,她虽然在庵里磨炼地耐得住苦了一些,但是到底肚子还是吃力,勉qiáng靠在假山上稍加休息。
安安静静就连简单的虫鸣鸟叫都没有,齐安然不由得有些发憷,更是留意周围的动静来。
谁知道还真让她听见些许响动,唬了一跳正准备跑开却听见似乎是人的声音,而且还是gān那种事的声音。
面上一片躁红就要避开,岂料声音越听越耳熟,最后齐安然猛地出现在这野外苟合的两人面前,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楚两个人的脸。
果然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桃晴和李承哲。
原来那桃晴之前在庵里虽然对她不闻不问,但是到底是贴身侍候的,既然要嫁人还是要带着的,不过早在她家小姐和李承哲jiāo往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李承哲不是一个良人,这会的齐安然铁定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捉摸着今日李承哲定然是喝酒喝得发昏,自己又是有几分姿色的,便起了找一个依靠的心思。
两人,嗯,偶遇,当即一拍而合,gān柴烈火地就忍不住了。
陆时年抿抿嘴唇窝在沈木的怀里饶有兴致地看着。
见面之后李承哲差点没被齐安然的模样吓死,当场就软了,什么话伤人说什么话,最后陆时年的任务就在李承哲的谩骂声中完成了。
很简单,在某种程度上人心很坚韧,但是同样也很脆弱。
他认真完成任务起来自己都怕,看,这不是还附赠一个小彩蛋。
系统:
皇上,怎么还不睡?原本以为他只是同平常一样,惊醒之后立即又会睡着,今天却是黑暗中坐了半晌,沈木不由得有些担心。
没事,中午睡多了,这会不太困了。饶是陆时年这样说,但是沈木还是将他揽在怀里,手心覆上他的眼睛,皇上,明日还要上朝早起呢。
陆时年小心地翻了一个白眼,眼睫毛扫在他的手心上翻得有些艰难。
做那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要上朝,有时候还要弄到后半夜,不过老子要走了,不跟你计较了。
这会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半晌之后才出声:你睡了吗?
还没。
我们谈谈可好?
皇上想谈什么?夜深人静,沈木的声音总是显得柔和,确实适合说话。
陆时年想了一下组织好语言这才敢开口:沈木,你年纪也不小了,如此这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沈老将军是我朝开国功臣
如何?沈木的声音听着有些冰冷,只是陆时年知道这是肯定的,但是毕竟这大腿服务的还是很不错的,陆时年也不愿意耽搁他。
便继续向下说:今日朕看了李大人呈上来的名帖,朕觉得户部尚书刑大人的幼女就挺不错,配你
沈木,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我一分我便叫人了。黑暗中陆时年的声音清亮,就像是一把穿肠剑狠狠刺进沈木的心脏。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忽然提起这个话题,但是小皇帝口中的决绝是他之前闻所未闻的,狠狠压着小皇帝的肩膀厉声问:是因为六王爷的威胁已消,皇上觉得用不到臣了吗?
陆时年皱了皱眉毛,大兄弟,这不怪我呀。
虽说你昨日跟我分享了你如何如何弄死李承哲的计划,但是确实是因为今天我的任务完成了我才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的,所以你就不要想得太多了。
语气软和不少:沈木,朕不是
话还没说完,唇上一痛,陆时年猛地推开沈木,自己还是有点人xing的,都要走了确实该断的gāngān净净。
第58页
沈木,大胆
沈木确实大胆,因为不仅做了,第二日的时候陆时年还没能去上朝,其实应该说以后的陆时年都没能去上朝。
因为他病了。
系统,我万万没想到事qíng最后会变成这样。陆时年抿着嘴坐在chuáng头沧桑地说,就差耳朵上夹一根烟了。
我也没想到。系统难得很配合他。
你能告诉我一个确切能走的时间吗?陆时年看着外面走近的人影,身子有些瑟缩,隐隐感觉有些屁股疼,关键其实还是肾不行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
怎么感觉你最近都挺和软的。陆时年问。
可能是科教片看多了看谁都觉得是应该关照的未成年了。系统急急忙忙说,不跟你说了,我那还有一场如何教导未成年保护自己的讲座,我先走啦。
陆时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滋啦一声系统已经下线了。
妈的,骗人。
皇上,您可否想清楚了。沈木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仍旧是慢慢qíng意,可是看在眼里陆时年却莫名地感觉有些战栗。
沈木,我说过我
皇上,臣今天心qíng很好,不想在您口里听见任何不想听见的话。
陆时年迅速闭上了嘴巴,谁知道这大兄弟不想听见什么,要是一个没把握好,那最后吃亏的不还是自己吗?
皇上,你想知道齐安然现在怎么样了吗,当然还有李承哲?
听到李承哲的名字,陆时年眼睛蓦地一亮,在对上沈木凌厉视线的时候脑袋冒出来一个声音,妈的,糟了。
果然,沈木猛地俯下身子,右手狠狠抓着他的衣服前襟:皇上,您是早有打算啊。
陆时年幽幽叹了一口气,手轻轻抚上沈木的脸蛋,声音虚弱:将军,抱歉,终究是我利用了你。
什么时候发现的?沈木一把抓住他的手,yīn沉着声音问。
在父皇去世的那一年。陆时年眼神缥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接着说,父皇素日里身体硬朗,并无大的病痛,若说是突发bào疾我是不信的,所以我用两个云游四海的江湖郎中偷天换日了两个宫中的太医,那郎中说本是慢xing病不至于要了命,也难怪太医没有检查出来,平日里我们自己都会经常吃的,谁成想那会是有毒的呢,可是偏生那天父皇早上在我这里用了膳,又恰好是别国进贡
陆时年的语气平淡,已然没有了那日的忧伤,甚至还带了点解脱。
沈木紧紧攥着他的手:你也吃了?
自然是的,只是我服用的毒剂量甚少,也只是出了个苗头瞧出了问题,只是到底不中用了,还能好赖活个几年罢了。陆时年抿了抿唇,这也是为什么李承铉会每月定时叫徐青去自己那里的原因,江湖郎中临走之前将自己所知全告诉了徐青,但是也还是摇了摇头,这种法子不过是继续吊着命而已,毒早已侵入骨髓,只是还没有完全蔓延开来罢了。
臣带你去治,现在还不晚,只要我们找到全天下最好的大夫,我们陆时年反手握住激动地几乎要bào走的沈木的胳膊,连忙安抚他,将军,将军,你先冷静冷静。
你要我怎么冷静,你现在告诉我你活不了多久了,你招惹我的时候怎么不提前说。沈木一把甩开他的手,看敌军统帅一般地仇视着他。
陆时年叹口气:将军,若是能治朕何苦拖到现在,只是朕的娘亲也是太后一直下着毒,她本家原本便有苗疆的门客,奇人异士众多,用点外人不清楚的□□很是简单,当年娘亲怀孕时幸而命大孩子活了下来,但是朕在胎里也是带了毒的。
偌大的宫殿内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声:将军,没得救了的。
半晌之后又是一道凄厉的叫声,划破屋顶直冲云霄。
翌日清晨,徐青便被几个黑衣人架着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内,陆时年虚弱地靠在榻前,除了浑身有些苏软之外再无半点不妥,面上原本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和沈木说笑着,察觉到动静转过身隐约看见屏风外面徐青身影的时候面色忽然变得难看,顿了半晌叹了口气:将军,何苦呢。
沈木盯着陆时年的眼睛,声音冰冷犹如冰锥一般即将要cha入陆时年的心脏:皇上,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徐青被黑衣人摔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中间似乎还夹杂着膝盖骨裂开的声音。
手撑着艰难地抬起脸对上的便是沈木一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难得的,徐青没有表现出丝毫惧怕之意,只是若无其事地将视线转移到一边屏风上陆时年的模糊的身影上。
臣参见皇上。徐青的声音温和犹如山间流淌的小溪,陆时年能在里面听出清澈的音调,只是今天许是太早起来还没来的及开嗓子,声音沙哑还有点像昨夜没有睡好。
起来吧。陆时年胡乱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跪着。
可是刚刚那一下子徐青摔的狠了,半晌都没有爬起来。
周围也没有任何太监宫女,自然就没有人扶他起来,索xing也就趴在地上了。
沈木眼里的怒火和仇恨甚至要凝成实质,将地上的徐青燃烧殆尽。他的气势太过qiáng烈,隔了这么远陆时年都感到稍微不适,轻轻咳嗽了两声:沈木。
沈木表qíng一滞,转身看了一眼陆时年,又是恶狠狠地看了徐青一眼,终于还是心不甘qíng不愿地敛下了眼睑,将所有的qíng绪都收了回来。
徐青,你可曾后悔。陆时年声音平稳,甚至没有半点起伏。
皇上,不曾。徐青抬起脸,面上全然是解脱放松的神qíng,似乎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
陆时年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身边的沈木已经是按捺不住,上前两步狠狠踹在徐青的心窝处,一口嫣红粘稠的血液从徐青的嘴里呕了出来。
面部一阵狰狞扭曲,徐青终于还是失了脸上时常挂着的淡然表qíng,双手苦苦撑在地上:沈木,你凭什么,凭什么。
几个字说的撕心裂肺,艰难异常。
沈木的那一记窝心脚可没有留半点余地,就徐青这样文文弱弱的身躯这会只剩下了出气,已经没了进气。
沈木抖着嘴唇正要说话,陆时年连忙打断他:沈木,朕还有话同他说。
大兄弟,待会人都要被你打死了。
不过我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徐青不在任务范畴之内,甚至都不在上辈子欺负过李承铉的人之中,他还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半晌也只问出了:为何?
徐青笑了,仰着脑袋血丝顺着嘴角流下来,黏黏腻腻更衬得他嘴唇苍白毫无血色,就连脸颊也是瞬间白了。
第59页
似乎是被涌上来的血呛住了,徐青咳了两声咽下去一口腥甜:下官不服,
徐青。陆时年声音带了严厉,只是因为太过虚弱听着无甚大震慑力。
不,皇上,凭什么凭什么他沈木就可以正大光明站在您的身边,我自由与您青梅竹马,凭什么
陆时年正准备开口说话就听见徐青又是一阵凄厉压抑在嗓子里的痛呼,掀开眼皮看沈木不知何时又站在了徐青的面前,只是自己眼前虚花,到底看不清楚两个人的具体动作。
沈木:凭什么,就凭我永远不会害他。
不,你现在就是在害他,皇上,我心悦你,从小就是,可是我是男人,这种禁忌的爱恋让我如何说得出口,皇上,您喜欢齐妃,我看着您将她迎娶进宫,您知道我当时有多痛心吗?徐青趴在地上,好像是哭了,声音暗哑。
忽的声音拔高,尖利的嗓音就像是刀子一般划过陆时年的皮肤,激起了一片的jī皮疙瘩: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会是沈木,为什么,为什么是他都不能是我。
皇上,您跟他的事qíng不会还以为瞒的很好吧,您真的不知道现在朝中大臣都是怎么说您的,为了皇位竟然不惜出卖身体,他们说没有这样的肮脏的皇帝,皇上。徐青拼尽全力,声音就像是从嗓子里bī出来的一般沉闷,但是却又像一把尖刀穿过屏障直直cha进陆时年的心脏。
你死了,皇上,只要你死了你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皇上并不是那样的人,不是的。
陆时年哑然:逻辑呢,我死了岂不是更不容易解释的清楚了。
徐青。沈木显然是已经到了极致,怒发冲冠又是一脚,这会徐青就连抬脸的力气都没有了,软趴趴地跪伏在地面上,身体微微颤抖,没一会儿陆时年竟然听见了他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黎明显得尤为可怖。
皇上,咳,您放心,不会疼的,下官跟你服下的药物是一样的,怎么会疼呢,下官舍不得你疼的。徐青面上露出贪婪的yù望,手脚攀爬着地面想要爬到屏风那边看看陆时年。
啊!猛地一个大叫,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陆时年看过去无非又是沈木做什么了吧。
徐青当时打算给自己服下的药物是qíng人散,原料据说是从南方水乡一座山里生长的一种不起眼的小花花蕊里提炼出来的,制成药剂分成等量的两份分别给不同的两人服下,这两人便可同月同日同时甚至是同分共赴huáng泉,听说是民间殉qíng用的药物,有一段时间甚是风靡。
你做梦,我怎么可能让他跟你一起死。沈木冰冷的声音巨响是丛林里毒蛇一旦缠绕上粘腻的表皮紧紧贴敷你的皮肤,死死勒着你直到断气。
沈木,你想不到的,前些年我去苗疆学蛊,顺便带回来了一些蛊虫全部加在那些药里了,不管我们两个人谁先离开,另一个人都不会苟活,哈哈哈,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之后我和皇上就可以在没有你的地方好好生活了,杀了我吧。徐青忽然调转了方向,使劲抱着沈木的脚腕。
沈木一脚踹开,眼神凌厉:皇上他压根就没有喝下那些药。
什么,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那个时候皇上怎么可能知道,他信我,只信我。徐青猛地转头,视线落在屏障上疯了一般地想要爬起来。
陆时年自然是不知道徐青骗他的,药里有这种□□还是偶然有一次被沈木带来为他诊断的大夫发现的,只是当时陆时年威胁了那个大夫不让他说出来罢了。
只不过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药他从来都没有吃过,反正自己完成任务迟早还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当时的李承铉中毒不深,撑到陆时年去下一个世界已经是够够的了,他又不想活多长时间又何必吃那么苦的药,自然之前也是全部倒掉了。
徐青迸发出一道又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嘴里不住地说着怎么可能,不会的。
沈木冷声说:我今日带你来就是想让你亲自听他说,他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你,我要让你亲眼看见你死他会不会有半点伤心。
陆时年扁扁嘴,真的是有够幼稚的,没有表示同意但是也没有反驳。
他的默认让徐青的呜咽声仿佛更加凄惨了,听在心尖上有些闷闷的。
没一会儿淡淡的血腥味道在养心殿里散开,陆时年抽了抽鼻子,叫了一声:沈木。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只传来细细索索的衣服布料摩擦声,陆时年抬起脸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不少的黑色人影,没一会又出去了。
沈木这才款款走进来,站在chuáng边搂着他的脑袋置于自己的小腹处:皇上,我怕,我真的怕。
怕什么,哪有那么快。陆时年淡淡笑着说。
说罢又是皱了皱眉毛:真难闻。
沈木立即接话说:臣去沐浴,沐浴。
只是半晌也没见他动,就只是这么静静地抱着,陆时年忍耐了一会也就习惯了,没说什么由着他抱。
确实没那么快,好长时间上级领导的指示都没有下来,陆时年还不知道有没有资格主动脱离这个世界,但是这段时间他却是收到了不少系统传送回来的大礼包,看着系统呈现在自己脑海中的鼓囊囊礼包的照片,陆时年的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这是什么?
这是奖励。系统的声音有些怪异,也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如何的qíng绪。
怎么,是不是我的任务已经被确认了?陆时年当即就想拆开,只是手放在上面的刹那又缩了回来,算了还是不拆了,等要用的时候再拆吧。
任务上头已经确认了,但是通往下一个世界的公文还在发放途中,你耐心等待就好,这些礼包是因为除了齐安然其他帮凶的命运悲惨度也有不同指数的上升,你的工作做得不错,这是公司的奖励。
陆时年顿时笑逐颜开,其实那些配角们都不是他做的,他只是提及了一下李承铉被太后下毒的事qíng,一切都还是沈木的功劳。
最终齐安然没有死,只是那日子刺激之后身体动dàng,终究还是生产了,孩子入世之后甚至都没有一声啼哭,不,应当是在前几个月的时候孩子就注定不会哭了。
就在第二天晚上,一队将士带队查抄了六王府,搜出违禁品无数以及各种谋反攒乱的证据,众人一片哗然,完全没想到一介糙包竟然还有如此远大的志向,只是因为能力限制的问题一直没有来得及实施,即使实施也没有成功。
这将士压着李承哲记忆中女眷家丁在院内,将自己近年来所行之事一一事无巨细地jiāo代出来,其中涉及为何与齐妃通jian以及如何给齐妃下药,甚至怂恿齐妃帮助自己谋逆,一切都是为了保全自己。
各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qíng都被带了出来,这血淋淋的现实就被这样完全撕裂在齐安然的面前,原本就因为生产体力不支几近晕厥的齐安然再听见李承哲说到这一切都是她父亲和太后的命令,甚至她从幼年便对她宠爱有加的阿玛是全然知qíng的时候终于承受不住翻了白眼。
第60页
这件事qíng京城上下一片哗然,原本和六王爷走的近的几家大臣们也是两股战战,生怕牵扯到自己身上,只是皇上似乎也是被气病了,请了几天的假之后甚至颁布下了圣旨,不顾朝中其他大臣的劝说将五王爷的十岁幼童扶上皇位,命沈木沈大将军监国。
原本还持有异议的众位大臣瞬间不言语了,不管皇帝是谁,只要不麻烦,只要沈大将军还在朝内,那他们就没什么好说的。
这幼童虽只有十岁,但从小便被皇上接入宫中作为帝王胚子培养,五王爷风流之态病体缠绵,但是这孩子却完全不像他,甚至行事作为却隐隐有当年先皇的王霸之气,竟然比小皇帝还要更适合做皇上。
还没死就成了太上皇的小皇帝久居深宫,甚至不曾露面,对外只是宣称在养病。
不过他们都知道,能从皇位上提前退下来,这病怕是养不好了。
即使是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沈大将军不知道,也不愿意知道,到处搜罗了不少江湖术士,名医郎中,但是得到的答案无一不是只能续命,但却不能完全根治。
续命也只是几年的光景了。
看着日渐消瘦的沈木,难得的,陆时年有了愧疚,只是就算你找到了解毒的法子,自己该走的时候还是得走,还不如趁这机会多来几次呢。
陆时年是这样想的,也便这样做了。
每每沈木命他看大夫把脉吃药的时候陆时年径直脱了衣服,往chuáng上一躺,大大咧咧说道:行吧,你去叫大夫过来,顺便给我看看身体上的伤何时能痊愈。
消极的治病态度让沈木恨不得立时将他掐死,可是这么多大夫轮了一遍之后他也知道,即使小皇帝完全配合,可能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左不过是镜花水月竹篮打水,给自己一个念想罢了,只是等真到了幻想破灭的时候还真不如这念想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没有期盼,便没有失望。
他不能掐死小皇帝,但是他却有上百种手段处置那群人,那群直接害了小皇帝的人。
李承哲按律当斩,当夜确实和无数家眷都投进了死牢,但是第二日的傍晚便被人劫了狱,只是这人带着黑色纱巾完全看不出是谁,只劫走了李承哲和齐安然两人,将这二人放入京城中一大院之后便悄无声息离开了。
被下了迷药逐渐清醒的二人在相视一眼之后,齐安然几乎要将李承哲弄死,只是那也是因为李承哲刚醒行动不便比不上齐安然拼命,后来形势逆转,只是两人处于完全陌生的环境,因着对求生的本能也没有真正敢将对方如何。
太后还是那个太后,高高在上气质端庄,只是一夜之间衰老不少。
太后,您没想到吧?陆时年难得jīng神好了点,不由得就想搞点事,毕竟那些礼包可不是白拿的,总得做点组织上高兴的事qíng,说不定还会有惊喜掉落。
太后年迈,已经无法起身,斜斜倚靠在chuáng榻之上,身边只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姑子伺候着,这会只是眼神歹毒地看着陆时年,却被陆时年身后的沈木吓得瑟瑟发抖,就连双腿都在打颤。
太后,您叱咤后宫这么多年也应该还回来了吧。陆时年转身坐在一边的小几边上,十指弯曲轻轻敲着桌面,声音里带着三分笑意看她。
下贱。太后掀开眼皮视线在陆时年和沈木的身上转了一圈堪堪收了回去,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瞧见了肮脏的东西一般面上满是嫌弃。
陆时年手腕一顿,手指失了力道重重敲击下去,面色黑了一瞬又迅速恢复自然:贱人?也不知道是勾引了自家姐姐老公的女人贱还是京城中祸害各家大小姐的王爷贱,亦或是嫁给皇上却又和皇上兄弟私相授受的妃子贱。
视线陡然变得锐利,直直看向太后:我看都贱,只是除了一个人,那就是您那份出世之后连睁开眼睛的权利都没有的孙儿最可怜,是个男孩子,听说长得粉嫩嫩的,出来之后眼睛紧闭似乎还是活着的呢,很可爱吧。
余光瞄见太后紧握的双拳以及颤抖的胳膊,陆时年笑了。
不过太后当时害了那么多孩子就应该想到这个下场吧,自己儿子糟蹋了那么huáng花大闺女,竟然一个子嗣都没有,好不容易怀上一个母亲竟然还是齐安然那个贱货,太后想必夜不能寐许久了吧,现在的太后倒是可以安心睡下了,因为呀
陆时年语气忽的变轻了。
勾的太后紧紧闭着的眼皮动了两下,陆时年这才大笑着说:因为什么,到时候太后就知道了。
太后猛地睁开眼睛,颤颤巍巍伸出胳膊指着陆时年放声大叫:你好狠的心。
陆时年笑容一凛,猛地将桌上的杯碗果盘扫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在地上飞溅看来,沈木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陆时年的手这才收回视线。
陆时年:看屁看,气势都没了。
深吸一口气猛地开口:这话你留着到下面那个待你犹如亲姐妹,最后却被你害死一又一个孩子,好不容易生了孩子自己却死了的女人说去吧。
胸膛猛地剧烈起伏,陆时年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容不得她动这样的肝火,歪倒在沈木的怀里由着他抱着自己出去了。
沈木亲了亲他的额角,轻声说:没事的。
陆时年望着一边开了的牡丹花,淡淡地嗯了一声。
能帮李承铉做的差不多都做了吧,没什么遗漏的了。
那日过后的每晚,有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口载着太后去看望她的儿子还有儿媳妇被生活所迫沦落风尘接客的模样,她就坐在屏障后面,穿着一身的绫罗绸缎,头戴各种珠钗扶摇,面前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隔着屏障看她唯一的儿子与儿媳为了第二日能填饱肚子的饭钱在形形□□的人身下喘息连连,有时候会发出各种□□的声音,想来是竟然得了趣,只是在这声音出现的下一秒必定是凄厉的求饶,毕竟客人来这里玩的就是一个刺激,若是两厢享乐岂不是太过无趣。
陆时年是在这一切发生之后的第三年离开的,原本和沈木计划出城在郊外建一座小宅子,只是还没与来得及行动,那日夜里系统突然就发出指令,说是即刻就要去往下一个世界。
还没反映过来,睁着迷蒙的眼睛,陆时年问:怎么这么紧急,就不能等白天吗?
上面文件刚刚下发,通道开启你就得离开这个世界前往下一个,我能有什么办法。系统那边好像还在做什么准备,来不及跟陆时年解释太清楚。
陆时年攀着沈木的胳膊,忽然说话:沈木?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渴了?沈木立即伸手摸上他的额头,这段时间他总是夜里发烧。
陆时年顺势攀着他的胳膊凑上去在他的嘴角轻轻印上一吻:抱歉,那晚给你下了药。
沈木顿时有感,瞪圆了眼睛,双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凄惨严厉:李承铉,你给我坚持住,我现在找人去叫太医。
第61页
倒数准备,3、2、1,出发。
陆时年来不及再说别的,只好先说:对不起,来世不要再遇见我了。
李承铉,你
陆时年没有听完,蓦地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妈的,速度真快,好歹让我缓口气呀。
第36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离开上一个世界, 马不停蹄的陆时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呈大字趴在一张chuáng上, 脸深深埋在了松软的枕头里面, 恢复意识的时候口鼻正巧严严实实地整个贴着枕头, 刚附身还没搞清楚状况, 来不及调整姿势的陆时年都要以为自己要被闷死了。
哦吼原主不会就是这样把自己捂死的吧。陆时年一咕噜立刻翻了一个身, 侧过身大口大口地先喘上气,这才后怕地张口说话。
脸颊上感觉痒痒的, 接触到空气更是凉凉的,陆时年上手一抹:咦, 我哭了?
系统翻了翻资料:原主前不久刚失去父母。
原本还想继续问下去的陆时年听见这个理由愣了愣, 是因为父母不在了才哭的?
父母,两个简单字的组合,对于他来说只不过就是个代名词而已,起身转脸看着已经差不多完全浸满泪水的枕头, 陆时年抿了抿唇,完全想象不到原来一个人没了父母是会这样伤心难过的,抹了一把枕头上的濡湿, 这是要把身体里的水分都哭出来吗?
陆时年的父亲不消说,他对他母亲的印象已经很淡薄了, 似乎只记得五岁的时候他的母亲笑吟吟地将他jiāo给陆家的保镖的神qíng,那笑得真叫一个dàng漾, 这辈子他都没见过一个江南水乡的温婉女子还能露出那样的魅惑。
也许是见到了那个自己心里的人吧。
眯着眼睛回想那日的景象,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 晴空万里的早上, 一个穿着碎花齐膝短裙的女人拉着他的手,弯下腰勾着嘴角说:你就好好跟着叔叔哦。
没有像电视剧里说的那样等我回来,也没有说待会可能会有人来接你,就只是简单的一句命令,你就跟着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乱跑,还要乖乖的,要是惹任何人生气了遭殃的就只能是你。
陆时年偏着脑袋,自己的反应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那天依稀的印象只有那条深蓝的碎花小短裙在自己的眼前飘来dàng去,逐渐模糊。
现在要看剧qíng吗?系统刚刚调出资料,完全没有发现陆时年已经走了神。
嗯,看吧。陆时年没有沉浸在回忆里,就像是回忆昨晚上吃了什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qíng罢了,听见系统的问话立即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普通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有脑言qíng文,这次的命运之女叫做崔小小,父亲是从事珠宝买卖生意的商人。
只不过这个行业听上去光鲜亮丽利润丰厚,但实际上却极其排外,若是没有自己特殊的渠道很容易遭受同行的排挤,而崔小小的父亲说不上有能耐,但好歹也是打拼了几十年的,有着自己的来货渠道和销货手段,但是本小利薄,所以崔家的条件也只算得上是中上水平。
但是女主崔小小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会经常见到一些珠宝,甚至是市面上尚未流通的珠宝商品,在看见这些亮晶晶的第一眼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种兴趣不是对首饰的喜爱,而是对于珠宝式样的感兴趣。
从小就喜欢在本子上设计各种自己喜欢的珠宝首饰,长大之后在父亲朋友的介绍下还擦家了不少设计大赛,最厉害的一次还得到了大赛的青少年优秀奖,这些奖项在一定程度上更加刺激了崔小小的学习yù望,大学更是选择了设计专业,在校期间又通过导师的指点参加了一个全国xing的正规珠宝设计大赛。
那场大赛几乎是崔小小人生的转折点,从平庸登上人生巅峰的节点,那次大赛她凭借自己独特的创意成功拿下了冠军,让原本在这个圈子就已经小有名气的她更是成功地捕获了大众的眼球,将自己完整地呈现给了珠宝界。
更重要的是这场大赛她不仅仅收获了名誉,还找到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易林,易林不仅仅是生活中关心她爱护她的男人,也是她未来成为珠宝设计师领头人的头号助力。
两人的相识便是从这场大赛开始的。
易林作为大赛的投资人和主办人,自然是会过多地关注参赛者的作品,原本赛作众多,他是不会一一过目的,可是机缘巧合下在助理电脑上的无意一瞥让他发现了崔小小的作品。
这部作品虽然青涩,不管是线条的处理还是创造实现的可能xing都有待改进完善,但是其中的设计理念却完全符合他们公司的对外形象,简直是堪称完美。
一方面作为公司的老板,易林对于这张作品很是满意,当下便让助理下载了崔小小的个人信息,私下联系她想要购买她的这张设计。
另一方面,因着易林对设计还有一点不同的简介,从头到尾的联系都是他亲自进行的,在一次又一次和这个女孩的碰面中,易林发现自己对这个清纯善良、对设计有无限美好向往的女孩子越来越感兴趣,便利用了自己手里的自愿第一时间为有才华却没有机遇的她打造了一个更适合她发展的更宽广的平台,在背后推动崔小小成功跻身于国内优秀设计师之列 ,甚至有隐隐向国外发展的趋势。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伯乐行为,这还是变相的追求。
崔小小就在易林温水煮青蛙的温柔攻势下慢慢领会到了他的苦心,在经历了一点小纠结之后两人人最终还是心意相通,获得了所有人乃至是全国人民的祝福。
只是伴随着甜蜜的是崔小小也从此成为了所有女孩羡慕嫉妒恨的对象,毕竟这也算的上是一个丑小鸭成功变成白天鹅,点亮了事业爱qíng双丰收技能点的典型案例,只是不管别人如何看待,也影响不了他们二人恩恩爱爱如胶似漆,以及易林帮助崔小小逐步攀登上人生巅峰的世界轨迹。
但是没有人知道的是,这个外表开朗看成人生赢家的珠宝设计新秀却有着自己心里的一道坎,甚至时不时地被此折磨到半夜惊醒。
这道她怎么都迈不过去,最终还是靠易林的陪伴和劝说才逐渐被遗忘的人生门槛便是她当初最初的那个大成就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设计成果,而是窃取了从小寄住在她家的另一个爱好珠宝设计的孩子沈齐宁的想法。
沈齐宁的人生若只是看前半段则是每个人口中的幸运孩子含着金汤匙出生在富裕之家,他的父母都是全国著名的珠宝鉴定专家,近两年来甚至一直出席国外的活动。
基因的力量是qiáng大的,拥有这么优秀的父母,沈齐宁在珠宝设计上可谓是有着不可思议的惊人天赋,但是沈齐宁毕竟不是男主,他在本书中连李承铉男配的位置都算不上,仅仅只能算是一个pào灰,还是小说中那种活不过两行字的pào灰。
上帝在给沈齐宁天打开窗子的时候直接关上了他们家的大门,甚至连烟囱都给堵上了。
无忧无虑的童年过去,就在沈齐宁即将迎来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他的父母却在从国外赶回来的飞机上遭遇空难,甚至脸连和自己儿子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一家人便一样两隔,只给年龄尚小还没有成年的沈齐宁留下了一笔巨额的遗产。
第62页
沈齐宁和崔小小两家的关系严格来说算得上是远房亲戚,崔小小的父亲在电视中得知沈齐宁的父母遇难之后,连夜赶到沈齐宁别墅的市区将一日之间就变成了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孤儿的沈齐宁接到了自己的家里。
这原本是一出朋友遇难,自己将朋友的儿子当做自己的儿子抚养长大的深qíng家庭伦理剧,但是事实却是崔父其实只是看中了沈齐宁即将继承的那一笔以千万计算的财产。
沈齐宁从小生长在一个幸福快乐,完全没有任何忧愁接近于童话世界的家庭里,父母恩爱,溺爱孩子,只要是他想要的几乎都会在第二天送达他的手中。
只是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总不在家,不过沈齐宁从小也习惯了,正巧他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揣摩设计。
只是这样的家庭也有弊端,沈齐宁因不经常与人打jiāo道,从小便xing子腼腆,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往往还会脸红甚至结巴,所以在碰到大事的时候尤其没有主见。
在被律师电话通知父母遇难的消息之后整个人都蒙了,一个下午都处在神魂俱散的状态,直到晚间看见了许久不曾见过面的崔父这才放声大哭出来。
崔父了解他软糯的xing子,早有准备的他让沈齐宁放了当时远在另一座城市的律师的鸽子,连夜将沈齐宁劫走了。
原剧qíng中的沈齐宁接手崔家如此大的人qíng恩惠,几乎是将当时从天而降的崔父当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将整个崔家当成了自己人生最后的希望,谁料到正事这个希望将他一步一步推向了人生的谷底。
沈齐宁成绩一直不好,原本他的父母计划在他高中时期边将他送往国外专攻珠宝设计,所以他几乎是已经半退学的状态。
崔家可没想过要放手这个送上门的冤大头,自然是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将沈齐宁在自己家里留着住了三年,可是等到他刚一满十八岁,崔父便诱导他签署了自己父母遗产的转让书。
签字当场便发现自己辛辛苦苦熬夜将近半个月做出来因为不成熟一直没有启用的设计却变成了崔小小的参赛作品,甚至还拿了优异回寄了优秀证书,晴天霹雳的他还没有来的及质问便被崔父莫名其妙赶出了家门,身无分文的沈齐宁没有地方可以去只好蹲在崔家附近想明白了事qíng的所有经过,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悲痛yù绝的沈齐宁终于鼓起勇气去了崔家想要讨还一个公道,但是却被崔父三番五次推倒在地,就连一直对自己算是不错的崔小小也因为不想自己剽窃的事qíng被其他人知道避开了沈齐宁求助的视线。
jīng神恍惚的沈齐宁在被崔父压根毫无道理的威胁之下又一次撵出了家门,这一次刚刚拐过一个路口便被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带去了天堂。
这种女人也能当女主了?陆时年惊讶,果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了吗?
难道说现在的世界连三观都不挑了,怪不得怨气凝聚呢。
系统查了查剧qíng,解释说:这女人最后洗白了,上面说虽然这件事qíng到最后都没有人知道,甚至连易林也是一知半解,但是她内心里却是对沈齐宁极其内疚,很多年后专门为沈齐宁买了一块墓地,将他所有的画稿都埋在里面,甚至每年都会抽空在他的墓碑前坐上好几个小时忏悔,直到易林完全解开她的心结。
陆时年:我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忽然脑海中就呈现出一副自己躺在墓地里,然后崔小小坐在自己面前絮絮叨叨说着这么多年来她过得如何如何愧疚的画面来,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恐怕他拼着被太阳晒化可能也要钻出来跟崔小小拼个你死我活吧。
不对,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那就只能拼个崔小小死他魂飞魄散的下场。
陆时年冷哼一声,将枕头放在一边自己靠在chuáng头:那简单了,以后不用法律了,我看谁不顺眼直接用点手段弄死他,然后在他死后上两柱香这件事qíng就算到此为止了。
系统就像是没听见他的冷嘲热讽,淡淡说:所以啊,沈齐宁这不是来找你替他报仇,我们组织也同意了。
陆时年:呵呵,你们组织可真是深明大义,三观超正。
系统懒得搭理他,这会也不说话了。
陆时年趁着空隙仔细扫了一眼周围,崔家自始至终的目的就是沈齐宁的那笔钱,但是他们眼头浅,从来没舍得在沈齐宁身上花钱,所以就连他住的地方都是原来崔家的储物间改造而成的。
全房间就只有一个柜子,一张chuáng以及chuáng边的一张桌子,甚至连凳子都没有,想必沈齐宁若是想坐都是chuáng。
当初住进来的时候崔父说是因为时间太紧,所以来不及收拾,后来没有让他搬出去更是连个理由都没有,也就沈齐宁这傻孩子一无所知,要是隔别人早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转过脸看了一眼稍显凌乱但是因为东西少一目了然的桌子,已经快要掉漆的huáng色木桌看起来极其具有年代感,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陆时年从来不缺钱,即使是上一个世界也是身份尊贵的皇上,哪里见过这么陈旧的破烂,扁了扁嘴脸上现出鄙夷的神qíng。
沈齐宁好歹也是富家公子,住在这里就没什么意见?再怎么说还是个孩子,生活条件一下子变得如此之差难道真的没有考虑过联系当日的那个律师给自己弄点钱吗?
系统:当时的崔父说过自己家里条件不好,沈齐宁也提过要将在自己的账户里支出一部分帮衬崔家,但是崔父拒绝了。
陆时年不是傻子,不用系统提点也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花任何钱在沈齐宁的身上,即使是沈齐宁的钱也不行,毕竟沈齐宁成年之后就是他的了。
这个老瘪犊子想的还真美。
系统补充说:他也不希望沈齐宁和律师多做接触,毕竟律师虽说跟沈齐宁不熟,但到底是沈家的法律顾问,要是见面难免会提点沈齐宁。
和上一个世界的案桌一样,桌子上全是纸张,只是上个世界都是奏章,这个世界全换成了厚厚的稿纸。
一翻身直接坐起来,陆时年挪到chuáng边上伸出手随便翻了两页,眉心紧紧蹙起看了半晌又放下去:设计天才?这些我什么都看不懂。
系统冷声道:说的好像上个世界你就会治理国家一样?
陆时年一愣,随之嘿嘿一笑:这不是有你吗,你就是我最大的金手指。
系统:不,上个世界你最大的金手指不是我,是沈木。
不过我看这沈齐宁还是挺厉害的,十五岁的毛孩子都能画出阿么厉害的图,真不愧是设计界的天才,前途无量啊,要是当时长大了哪还有崔小小什么事呢。
系统问:你看懂了?
陆时年面上没有丝毫尴尬之意,又是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纸张收回视线:怎么可能,我只是看着上面画的线条是线条,yīn影是yīn影的,打心底里觉得罢了。
第63页
系统:不是沈齐宁天才,只是因为你太没用。
陆时年:你知道也不要说出来吧。我的系统老是嫌弃我怎么办,要分手吗?
想了半天陆时年还是在房间里翻翻找找半天才找见了一个鞋盒,将桌子上的抽屉里的只要是沈齐宁的手稿不管是新的旧的有用的没用的甚至是有可能是废稿的都规整起来,小心翼翼收好在盒子里趴下去直接给死啊进了chuáng底下。
艰难地从chuáng下爬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又拍了拍手:好了。
系统问:你做什么呢?
陆时年抿了抿嘴唇:我不懂,但是我觉得这应该都是沈齐宁的心血吧,要是我不小心弄坏了得多可惜的,收起来要走的时候带上,说不定以后参加什么比赛还真能获个奖。
声音又蓦地下降了一个度,做贼似的看一眼门口的方向:再说这里不是还有那个什么崔小小的在,虽说剧qíng中只说了崔小小剽窃过沈齐宁一次,但是谁知道之前没有被提到的有没有,还是小心起见。
自从沈齐宁住在崔家之后,崔父有意无意便隔绝了沈齐宁和外界的jiāo流,甚至鼓励他一天到晚就在房间里创作不出去,所以根本没有机会参加什么比赛,毕竟他连预赛的通知都不知道,但是崔小小就不一样了。
还是小心至上,一点便宜都不想给她占。
陆时年刚刚已经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沈齐宁简直太懦弱太可怜了,这孩子打心底里让人心疼,所以这次他不仅要完nüè崔小小,还要帮助沈齐宁雄起。
虽然自己什么都不会,但是他有系统呀。
在系统的帮助下只要陆时年想,他可以在任何比赛中拿到冠军,想要扔啊沈齐宁在珠宝设计行业里崭露头角那肯定更是小菜一碟。
至于nüè渣的话。
陆时年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经过上个世界,陆时年可算是得出一个nüè渣的快捷方式。
如果想从内到外完完全全打击一个人,那就必须得从她内心底里最在乎的那一项下手,就像上一个世界的齐安然,不管自己做再多,最后的指数却怎么都不上涨,但是仅仅只是让她知道了李承哲对于她做的那些事,人立即就崩溃了,甚至还帮自己获得了大礼包,虽然还没有拆开。
但是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个世界的崔小小最后可是事业爱qíng双丰收。
那自己还客气什么,双管齐下好了。
崔小小从小就喜欢珠宝设计,如果从这方面入手肯定会很快,陆时年抿了抿嘴唇。
崔小小,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第37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要报仇就先要搞清楚自身的状况, 看了资料之后陆时年感觉到深深的头痛, 这孩子可怜。
即使没有崔父的刻意隐藏, 沈齐宁本身也就是一个只喜欢设计, 完全没有jiāo际圈的小宅男, 甚至还有一点社jiāo恐惧症, 自从父母去世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寄人篱下之后更是有些自闭,只是这个家庭里也没有人真正关心他, 自然是没有人看出来的。
再加上崔父的诱导,沈齐宁哪里玩得转老狐狸呢, 两三下都没有就被摆平了。
陆时年算了算时间, 现在应该是沈家父母去世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沈齐宁已经在崔家住了一个月了,难怪刚刚看表这才中午就趴在枕头上哭的差点背过气去,看来是已经积攒了很久今天终于爆发了吧。
齐宁, 快出来吃饭吧。门外传来一声稚嫩的女声。
崔家父母是商人,平日里需要做生意自然也是整日整日不在家,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崔小小和沈齐宁一样, 也是留守儿童,家里平日里就只有她和按时按点来家里做饭打扫卫生的保姆阿姨, 现在沈齐宁搬过来之后,家里就有三个人了。
只是崔小小的xing格和沈齐宁完全不同, 身为女孩子的崔小小从小行为处事就很是大方, 这可能也是因为小的时候家里没人就经常喜欢到外面去找小朋友们玩耍的缘故, xing子比较野xing格也比较开朗, 整个人看上去都是阳光充满活力的那款类型,难怪易林会在接触中渐渐对她感兴趣。
毕竟在沉闷的钢筋铁骨写字楼里呆的时间长了,看惯了穿着得体划着jīng致妆容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是jīng心计算好的jīng英女士再看看笑起来纯真无比自信飞扬还没被社会这个染缸所污染的单纯青chūn女,自然是想换换口味。
奈何易林原本就是一个长qíng的,看对眼之后就再也没有换过对象。
所以说不是易林喜欢崔小小这样的女生,而是崔小小的出现过于巧合,给了易林一个另外的选择罢了。
陆时年抿唇一笑。
系统: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嗯,来了。陆时年脸上表qíng不变,却在出声的瞬间声音却变得极其软弱,生怕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惊扰到谁一般。
系统:演技说来就来,明明只是第二个世界却表现得完全像是个老油条。
想到上几个世界自己看的那么青少年健康教育录像,系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它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陆时年环视一圈,想也知道这间屋子是不可能有室内卫生间的,只好随便抹了一把脸,拉过chuáng上的枕巾使劲擦了擦脸上糊着的泪水,粗糙的布料摩擦地皮肤生疼,龇牙咧嘴地抱怨:大腿,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说好的只要认真完成任务以后的世界想挥手就挥手呢。
嫌弃地扫了一眼室内的布局,扁着嘴说:现在明明是寄人篱下还得看别人的眼色活着,这我都不说了毕竟我以前也是那样过来的,可是咱就不能挑一个有钱人家吗,你看看我身上穿的这套睡衣的料子,不行了,我身上好痒啊,该不会是过敏吧。
陆时年立即撩开衣服,看着肚皮上的红肿惊讶说:不会是真过敏了吧,你看这是出什么事了?
系统淡定:没事,热出痱子了。
顿了顿又说:你试着抬抬胳膊,也没坏呀。
陆时年:
翻个白眼表示不想说话,老子的娇嫩你不懂。
系统紧接着又安慰他:行了,其实你现在还是有钱人,只要你誓死保护好你的财产,你就是千万富翁,站在世界顶端睥睨众生。
他不懂什么叫做睥睨,但是说到钱,陆时年的眼睛都要亮起来了,要说在他眼里什么都不可靠,最可靠的还是钱,只要有了钱一切都不成问题。
陆时年整个人瞬间充满了斗志,嘴角划过一丝不屑的笑容:想在我手上拿钱,她崔小小一家等着吧,只要进了我卡上的钱就是死我也不会吐出去的。
系统:严重怀疑以前的陆时年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陆时年出来之后迅速先去了卫生间,还没打开水龙头先对着镜子玩起来了,又是踮脚又是转圈,捏捏脸蛋上上下下左右打量一番。
第64页
瞅着他看镜子的模样,扁着嘴角显然是对身体很不满意,省的他又啰嗦,系统就是不问他怎么了。
陆时年也没等他问,自顾自就开始抱怨起来:不是我说,这壳子是不是有点太寒碜了。
这明显就是发育不良的他吧,个头看上去才一米七多一点,原本应该是婴儿肥的脸这会两颊严重凹陷了下去,但是两个颧骨却又红又肿,看起来极为láng狈。
崔家不管饭?
陆时年指尖轻触上去还有点刺痛,是真的疼,想必可能是刚刚泪水淹了的后遗症。
系统没搭理他,陆时年自己抱怨半天没得到回应只好匆匆洗了把脸便出去了,临走前还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小萝卜头,眼神哀怨。
迈出卫生间大门的刹那,陆时年迅速低下了脑袋,肩膀微微颤抖就像是嫉妒害怕一般,缩手缩脚地走进了饭厅。
崔小小已经在饭桌边上坐好就等他了,一般吃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阿姨做好饭就自己离开了,等到下一次来的时候再将饭桌上的残局收拾掉。
看着低头战战兢兢走过来的沈齐宁,崔小小莫名觉得今天的他好像跟之前的他有点不一样,可是为什么不一样却说不出来。
对于她了解的沈齐宁,她爸爸虽然说是亲戚,还是小时候一起玩过的伙伴,但是因为她小时候的伙伴太多了,压根不记得。
她对于沈齐宁的第一印象就是那天晚上爸爸带回来一个小可怜,紧紧拽着她爸爸胳膊努力缩在后面,甚至连颗脑袋都不敢露出来,就像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咪。
那天简单的一面之缘之后,崔小小专门留意过他,这个男孩子整日整夜便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就连有时候自己主动去敲门得到的也只是怯怯喏喏的答应声,敲得紧了开了门也不会出来,只是瑟瑟缩缩站在房内视线都不敢跟自己对上。
甚至崔小小当时还在想这孩子是不是都不需要上厕所的,难不成是在房间里解决的?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自己坚定不移的示好下,相处了一个多月两个人总算是慢慢熟悉起来,现在的沈齐宁甚至还会在自己帮他之后露出一个勉qiáng的笑脸,这说明他已经从心底在接纳自己了。
崔小小很有成就感,因为她觉得她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沈齐宁,而且也只有她能够帮助沈齐宁。
爸爸提过沈齐宁可怜的家世,这孩子现在谁也没有了,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家,所以她一定要尽可能让沈齐宁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亲qíng的力量,朋友的帮助。
只是崔小小瞪大了眼睛想要仔细看看今天的沈齐宁,他好像还是那个内向自闭的害羞模样,羞于与人jiāo往谈论,但是
明明平日里很容易被忽略,但是今天的崔小小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难以言述的气场,就好像这个人天生就应该站在镁光灯下接受他人的仰望,即使是刚刚自己在思考别的事qíng,但是在沈齐宁迈出卫生间的刹那她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个人qiáng烈的存在感。
她年纪还小,又是生长在现代,自然是看不出来陆时年身上被皇帝光环套了数十年之后形成的气质的。
不过照旧还是不太舒服,她不是很喜欢在沈齐宁的身上感受到这种变化。
沈齐宁可怜的时候她很乐于帮助他,所以父母在跟她商量能不能收养沈齐宁的时候,不管父母是不是真心询问她的意见她都一口答应了,但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缩手缩脚甚至连凳子都不敢去坐的沈齐宁却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有一种有一天这人好像会成为最受人瞩目的一个耀眼存在的错觉。
这个错觉不好不好,真的很不好。
一个人的地位忽然翻转,不可能的吧。
压着心底这份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悸动,崔小小自然而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软化了声音:齐宁,怎么这么晚,快来快来,饭菜都要凉了。
说罢冲着陆时年招了招手,指着自己身边的座位想要正大光明地观察他但是却因为心虚视线总是飘忽不定。
崔小小的qíng绪变化实在太过明显,陆时年又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就是想装作没发现都不行,不由得心底有些纳闷:系统,我怎么记得记忆中的崔小小对沈齐宁还算是不错的,可是怎么跟我感觉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这排斥在自己周围的气氛到底是排斥还是厌恶啊,反正肯定不是剧qíng中描述的刚开始如同小姐姐一般的照顾。
虽说现实和剧qíng有差别,但是它也不能是天差地别呀,毕竟自己这还什么都没做呢,剧qíng就如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回头了?
系统冷声道:可能是因为你这个人从骨子里的灵魂深处就散发着让人讨厌的气息吧。
陆时年:你是认真的吗?
这系统该不会是升级的时候中病毒了吧。
陆时年原本是一直坐在崔小小偏对面的位置吃饭的,这会崔小小指的位置却在她的右手边上,陆时年还没说话脸先红了一般,低着头站在原地踌躇就是不上桌。
崔小小抿了抿唇知道沈齐宁虽然腼腆,但很是倔qiáng,只好说:快上来吃饭呀,愣着gān什么?
陆时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提起来的肩膀也塌陷下去一点,掀开眼皮小心翼翼看崔小小一眼,正巧对上她的视线,心内翻个白眼一点都不想看这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迅速收回视线深深低垂着脑袋坐下了。
老子才不跟你培养感qíng呢,你还小,要是到时候我不忍心了我的任务可咋整。
崔小小的表qíng正好调整到一半,尴尬地讪讪然笑了两声拿起了筷子:快点吃吧,今天有你最喜欢的小葱拌豆腐呢。
小葱拌豆腐有毒,吃了会傻的。
系统:你认真的吗?
陆时年饿了,但还不想吃,被人宠着惯着一辈子了,再想回去委屈自己发现不成了,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可能忍不了了,这崔小小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排斥他,没想到这孩子的演技比自己还好,难不成也是从小演到大的,棋逢对手了这是。
紧紧抓着手边的筷子,脑袋几乎要埋进面前的饭碗里不说话,也不动,半晌之后才慢慢拿起筷子一声不吭地只是在碗里慢慢扒饭。
齐宁,吃菜呀。崔小小看他小心翼翼完全不敢放开的模样,抿唇还是觉得有点不大对劲,沈齐宁明明就应该是那种丢在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尘土,怎么相同的动作相同的话语,甚至比之前还要害羞内向,今天自己的眼神就定在他的身上下不来了呢。
陆时年筷子一顿,缓缓摇了摇头:我吃饭就好了。
崔小小看他泛红的眼圈和还没有消肿的眼睛,推测他是不是刚刚因为想念父母所以在房间里哭过了。
就是因为他这样的弱势和可怜,才会激发自己的同qíng心,自己才会三番五次想要帮助他。
崔小小心里重重点点头,是这样的,他还是这样,沈齐宁还是弱者,他需要自己帮助。
第65页
毕竟老师说过如果我们有能力的话一定要乐于助人,看见比我们弱的人要善于伸出援手。
犹豫着慢慢张了口:齐宁,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爸妈要是看见了肯定会很不高兴的。
陆时年:
还在疼的眼眶里几乎是瞬间就泛起了水光,眼前一粒一粒的白米饭逐渐模糊到一起,眼泪吧嗒吧嗒就掉落在面前的饭碗里。
妈个jī,就不能让老子歇会吗,再哭下去真的会瞎的。
明明难过到了极致却怎么都不敢发出声音地哭泣,就只能一个人默默抖动着肩膀,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只能缩在在纸箱子里舔舐自己伤口,不求外人注意伤害自己的小猫咪。
崔小小手忙脚乱放下手中的筷子,抓过桌上一边的餐巾纸胡乱往陆时年的手上递过去,焦急地语无伦次:齐宁,你别哭呀,齐宁,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双手使劲掐着陆时年的肩膀,掰过他的脸和他对视:齐宁,你看你现在虽然是住在我家,但是我觉得也挺好的啊,你先别哭,你听我说好不好。
又提醒我寄人篱下,陆时年低着脑袋咬牙,真不慡。
默默抽过一张纸擦了擦泪水,顺便醒了一把鼻涕,鼻子都是疼的,也不知道红了没,哽咽着声音说:没事的,小小,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崔小小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扬起一个安慰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膀:齐宁,我就说不管是什么事qíng都会过去的,从今以后我爸妈就是你爸妈,我就是你的亲姐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齐宁。
陆时年不着痕迹避开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小小,你真好
系统:演得有点过了。
不过正是这种浮夸的演技让崔小小立时充满了荣誉感,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刚刚说的话安慰到了沈齐宁。
原来老师说的是对的,帮助别人的感觉这么快乐呀,难怪她爸爸会把沈齐宁接到自己家里来照顾。
沈齐宁声音里拖着哭腔,后面的话没听清楚,只是崔小小也不甚在意,轻轻拍着他的脑袋说:没事,我们老师说了要在能力许可范围之内帮助别人。
陆时年:这孩子好像是有点傻缺。
怎么了,快吃饭呀。
崔小小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他低着脑袋还在发呆的模样,笑着提醒。
自己则是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放在嘴巴里咀嚼,招呼着陆时年:齐宁,你尝尝这个,这可是阿姨的拿手菜,我最喜欢吃这种糖醋味道的了,不过阿姨倒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做了。
说着又夹了几筷子在自己的碗里,生怕陆时年跟她抢饭吃似的。
陆时年努力收回还没有流出来的眼泪,纠结地看了一眼面前已经吃不成的白米饭,想了想最后还是自顾自在一边的电饭煲里重新盛了小半碗,这才又一次坐下来。
余光瞄见正一脸笑意看着自己的崔小小,低头开始默默扒饭。
我可算是知道最后沈齐宁那么胆小懦弱甚至不敢说话的xing格是怎么形成的了,这哪是照顾沈齐宁啊,这分明就是把沈齐宁接回来没事就在他的伤口上撒撒盐,随时随地看看愈合没,然后戳上两刀。陆时年边吃饭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
系统:
你说她要是年纪小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不是说崔小小的年纪要比沈齐宁大吗,应该也十六七岁了吧,说话怎么这么伤人的,哪个悲痛yù绝的人受的住她这么直白的话,这不会说话就的闭嘴,这种安慰人的方式不就是把人往死胡同bī吗。陆时年说着说着忽然抬起脸,疑惑地瞄了一眼正放开腮帮子咀嚼的崔小小,这姑娘不会是故意的吧。
系统:崔小小十七了。
崔小小虽然不是刻意的,但是也并不无辜,她只是享受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享受觉得自己能够帮助到沈齐宁时那个单纯孩子眼睛里的感激和崇拜,。
所以一旦沈齐宁要从低谷里走出来,或者眼睛里失去了那种对她的依赖,崔小小就会伸出一把手将他推下悬崖,然后站在悬崖口对着底下的沈齐宁打气,看着他一脚一脚再慢慢爬上来,直到摔死为止。
陆时年:感觉我跟我的系统频率永远都对不上怎么办,这个时候是报告年龄的时候吗,难道不是跟我一起吐槽崔小小吗?
总之系统最后也没搭理他,他们一人一系统之间仿佛出现了不可逾越的鸿沟裂fèng。
小小,我打算周末结束就会去上学了。陆时年放下筷子,仍旧没有抬头,声音弱弱小小但存在感却极qiáng,就像是夏夜里蚊子的哼唧声。
崔小小愣住了,放下手里的碗筷坐直了身子,莞尔一笑:为什么,齐宁,你不要再休息两天吗?
你怎么不说直接让我休学算了,沈齐宁来到这个家已经在房间里窝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再不出去晒晒太阳都要长毛了。
长毛你们还要拔毛吧。
陆时年摇头,声音糯糯的就像是咬不开的年糕,但是却莫名之间带了点坚定:不了,之前我的课程就很不好,现在都已经初三了要是再不加紧就真的赶不上了。
原剧qíng中的沈齐宁原本成绩就是吊车尾,本来就是没打算考什么高中的,谁知道这件事qíng发生,崔家完全没有提过出国的事qíng,甚至变相地将他软禁在家,连普通上学都没有提醒过他。
旷课半年的沈齐宁回到学校立即就参加了当时的中考,自然是名落孙山,一点悬念都没有。
没有考上崔父也不给他机会,沈齐宁从此就变成了真正的家里蹲。
那边崔小小纤细柳眉拧巴在一起,想了半天还是说:齐宁成绩要是一直都不好的话也不要qiáng求,觉得吃力可以明年再考一次的。
陆时年嘴角抽抽,无声瞄了一眼局促的她:这不是还有半年的时间吗。
崔小小不好意思地解释:上次我不小心看到齐宁的书包了,里面的卷子正巧露出来了。
陆时年不知道是什么卷子,但是看崔小小面上qiáng行忍着不愿意露出来的笑意就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分数,这就尴尬了。
他就纳了闷了,这女主是不是跟自己有什么仇啊,一见面怎么就这么磁场不合的,垂下了脑袋,声音带着沮丧之意:我还想努力努力。
崔小小到底还算是个孩子,这会陆时年脸上的伤心难过深深出动了她内心的柔软,重重点了点头轻声说:齐宁,你放心,一切都会变好的,叔叔阿姨会在天堂里保佑你的,虽然你现在成绩不好,但是只要你肯努力下功夫,最后一定都会变好的。
陆时年:这天怕是没法聊下去了。
求别提沈齐宁的父母好吗,你不怕念叨多了他们晚上来找你?
第66页
心底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陆时年心想你咋不说沈齐宁的父母变成了天上最亮的那两颗星照亮他家儿子嵌进的步伐呢。
这会对寄住在崔小小家的沈齐宁表示深深的同qíng,好不容易把伤疤上的血舔舐gān净了,又被顺着伤口血淋淋地撕开,甚至还翻开看看里面的血ròu是什么颜色的。
真不知道那样一个xing格原本就怯懦的孩子是怎么承受的,就连他都有些反感想打人了。
察觉到崔小小似乎想说话,陆时年双手忽的拿上来放在桌面上紧紧握拳,就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深吸一口气,截断了她的话头:原本我爸妈是打算让我高中就出国读书的,只是他们现在不在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一家学校,所以我打算好好学习文化知识然后自己考。
学着她的模样重重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崔小小说:他们之前帮我找的那些资料肯定都不能用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考得上。
抿着嘴唇眉心紧紧蹙起,真的是愁的不得了啊,我要出国啊出国啊出国啊,去一个更好的平台发展了啊。
崔小小还没出口的安慰就这样吞回到了肚子里,她正想说你要是上不了学的话他们家可以负责养活沈齐宁到成年然后给他找一个衣食无忧的工作的,这会面上一愣指甲不小心划过手心,一股钻心的疼。
出国念书,是她想都没有想过的,她们家虽然是这片的小康富裕家庭的,但是到底是不能跟之前住别墅的沈齐宁家比的,她还小不知道为什么父母明明是公司的管事的,家里却总在缺钱。
还记得上一次放暑假的时候她跟闺蜜约好想要出国玩几天,她爸爸都已家里暂时没钱的借口拒绝了。
崔小小清楚记得之前初中毕业的时候班上好像就有一个女孩出国念书了,人家家里是做大生意的,那个女孩有一头波làng大卷的头发,因为从小学习芭蕾的原因气质极好,走路都是昂首挺胸从来目不斜视的。
印象中只有那种家庭的孩子才会去国外,可是面前这个瘦瘦小小甚至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男孩真的也能去国外念书吗,那么远。
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崔小小喉管有些gān涩,声音也带了点沙哑:出国念书不是很难吗?
不会呀,我之前已经向国外一所高中递jiāo了申请书,顺便还传了几张我的珠宝设计图给他们,他们很喜欢,说只要我这边的英语考试过了就好。陆时年忽的抬起脸,说起自己擅长的事qíng脸上满是自豪的欣喜的笑容,眉毛都能扬到天上去。
崔小小双脚紧紧绷起,小腿肚子上的肌ròu青筋根根明显藏在桌下,她好像之前刻意遗忘了一件事qíng,面前的这个男孩即使父母双双去世,但他还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富家公子哥,好像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前段时间自己的嘘寒问暖以及各种行为好像都是笑话,这会崔小小甚至都在臆想沈齐宁晚上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在心里笑话自己,这么贫穷的家庭竟然还让他当自己的家。
心烦意乱,崔小小颤抖地都快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也不知道怎么自己突然就这么紧张起来:齐宁,出国的事qíng你不再好好想想吗,我觉得国内的教学质量就很好呀,你看看我们高中,就是全国的顶尖学校之一
不了,我联系的那种学校不是学习文化课的,我去了只要熟练地掌握英语就可以直接学习珠宝设计了。陆时年对于出国留学不太了解,不敢多说。
他只在记忆中得知沈齐宁之前似乎是递过什么申请书,但那也都是小打小闹随便递上去的,毕竟有他的父母打点,到时候只要开学去报名就行了。
现在沈齐宁的父母没了,学校那边肯定是还没来得及说好,怎么可能去国外念书呢。
只是这会看着崔小小脸上红红白白的神qíng,去不去读书陆时年觉得心里都挺慡。
看你还挤兑我,让你也尝尝被人用话头噎住的感觉。
老子将来就算不出国,国内也有更好的发展,羡慕不死你。
是吗,对哦,齐宁你的设计我也看过,真的很漂亮。崔小小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也喜欢设计,但是和沈齐宁的相比简直就像是小儿涂鸦,甚至她都没敢跟沈齐宁提过自己也想学习设计,生怕沈齐宁说让她将自己的作品也拿出来看看,那就真的很尴尬了。
对,我父母说那边的领导一眼就看中了我的设计,才会勉qiáng同意我入学的,否则我的那成绩连人家学校的门槛都没有资格跨过。陆时年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眼神晃dàng的崔小小,不好意思但是却极其自豪地说。
现在的崔小小心乱如麻,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沈齐宁忽然就变得如此健谈,只是讪讪笑了两声,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那齐宁也可以待在家里不去上学呀,我可以教你的。
陆时年抬脸看了她一眼,明明只是普通的对视,崔小小却好像在里面看见了不屑,果然她听见沈齐宁软糯纯真的声音响起来:学校没说要求我成绩有多高,只要能出国就行,所以我只要锻炼口语就好了,我过两天会联系律师叔叔去国际英语学校的,咱们的中学
陆时年说的有点艰难,很是不好意思,就连耳朵尖都是红的,低垂着眼睑不敢看崔小小的眼睛,似乎是害怕伤到了她的自尊心,但是已经伤到了。
崔小小面上全是难看的表qíng,呵呵两声说:是吗,也是,我们老师的口语和磁带上的确实不太一样。
一样不一样我都听不懂的,亲。
陆时年抬脸吸了口气张张嘴是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崔小小也不想再听见他说什么,立即起身放下筷子:那什么,齐宁,我吃好了,就先回房了。
好。陆时年声音清亮,听着似乎是因为刚刚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而感到生命充满希望,已经走出去两步的崔小小步子一顿,嘴角想要弯出一个弧度最后还是失败了。
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要陷进手心里因为疼又松开了,在沈齐宁面前她之前为什么会有优越感,明明沈齐宁即使没了父母条件也比她好上千倍万倍。
凭什么,她不服,难道就是出身好就好了吗,出生在这样一个贫穷的家庭又不是她的错。
忽的崔小小突然想到她爸爸好像并不愿意沈齐宁离开他们家,回想起之前她爸爸的表现,似乎真的是这样。
崔小小推开门的瞬间转身又瞧了一眼坐在桌子边上背对自己的瘦小身影,她可以找她爸爸,莫名的,她就是不想让沈齐宁出国,好像只要沈齐宁出国之后两个人的差距就会更加明显,从此之后她甚至可能连沈齐宁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qíng发生。
陆时年明显感受到落在自己背上炽热的目光,明明还只是一个孩子,但是这嫉妒之火简直要把自己的背部she穿两个dòng来,看来中二时期嫉妒心qiáng的孩子还真是不好惹呀。
明明两个人的人生轨迹互不相gān,明明是损人不利己的事qíng,但是她却偏偏gān的很嗨,甚至看你倒霉她晚上睡觉都能笑出声音,不是中二是什么。
第67页
不过这会崔小小越是嫉妒,陆时年就越开心,听着系统报告的上升指数,嘴角都能咧到天上去。
系统一边监测数据,一边看陆时年脸上漾开的笑脸,它的这个宿主好像在揣摩人心,抓住人劣根xing上很有一套。
上一世的齐安然,李承哲和太后,包括这一世的崔小小,从什么地方下手,怎么下手他似乎都很擅长。
系统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由着陆时年自己瞎高兴。
陆时年也没有盲目乐观,毕竟上个世界刚刚穿越的时候指数也是跟乘坐了航天母舰一般飞速上升,但是后来慢慢的就慢的多了。
更何况现在崔小小还只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片子,心智都没有完全成熟呢,三下两下自然说的她大动肝火,心浮气躁,等随着年龄增长恐怕就难了。
陆时年抿了抿嘴唇,看来动作还是要放快,任务要抓紧。
或者说这中间就要一直刺激她,让她永远成熟不起来。
第38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陆时年也不想吃了, 坐在饭桌上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待在这里了。
现在崔小小的父母还没有回来, 崔小小也没有转过弯来, 自己的行动没来得及受限, 要是再过一段时间, 恐怕就算想走自己也走不了了。
留在这里他年纪尚小, 一没战斗力二没帮手的很容易就会被崔小小一家控制,谁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不可预估的事qíng,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家,一刻都不能多呆。
陆时年眼珠子转了转, 他平时想的就多, 最擅长未雨绸缪。
这会完全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回了房间。
沈齐宁挂名的学校就是寄宿制学校,还是一个礼拜才能回来一次的那种,借着自己要上学的由头不回来暂时也是可以的, 毕竟崔父将沈齐宁接回家之后便拿到了一个大的订单,还没有来的及办理各种法律手续就提前离开了。
见过沈齐宁之后,他侵吞沈家遗产的把握是更大了, 对于沈齐宁也算是放了心,这孩子太懦弱了, 生不起什么大的风làng,现在的看管还算是松泛。
所以沈齐宁现在还真的就只是借助在崔家, 一旦他走出这个大门, 只要他自己咬牙不愿意回来, 那么他跟崔家就毫无瓜葛, 崔家就算是现场破产也拿不到他沈家的一毛钱。
崔父更是不能qiáng迫他回到崔家。
陆时年抿了一口水,如果到时候崔父真的为了钱不顾那张老脸去学校闹的话,那他直接就可以打电话给律师了,那可是沈家的刘律师顾问,不可能不管自己的。
想通这一切的陆时年短时间内有了计划,这会心思终于放松下来,舒舒服服躺到chuáng上将自己摆成一个大字,懒洋洋地揉着自己白嫩的肚皮说:真烦人,还得出去洗个澡,我待会出去一定要避开点那个崔小小,你是没看见她刚刚那一脸没事你可怜,但是我有能力啊,我一定会保护你的那种表qíng,我真的是起了一身的jī皮疙瘩,现在骨子里的那种粘腻感都还没消下去呢,真恐怖。
陆时年浑身抖了一个激灵,心有戚戚地说道。
侧着身子:大腿,你待会帮我看看崔小小gān什么呢,我不要跟她碰见。
监视器。系统:
陆时年平躺在chuáng上,要他说这种人最不好打jiāo道了,你说她有坏心吧,现在还不算是一个纯正的坏人,但是你要说她是认真帮你吧,这种方式还是免了吧,这要是个男人,不管年龄大小陆时年早就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了,反正自己就是一个无赖不怕。
只是这话千万是不敢说给系统听的,否则它又要讲大道理说什么不利于任务的完成了。
系统冷冰冰地回复他:我看见了。
陆时年撑着chuáng迅速坐起来,面上流露出好不容易在战场中找到革命战友一般激动的神qíng,就差直接上去一个大的拥抱再紧紧握手了:我就说我的感觉不会有错的,这次的女主不仅仅是个白莲花,也算是伪圣母婊,骨子里恶心这种人了。
系统默默没有接话,倒是打开了搜索系统查询了一下他语言中的两个稀有名名词,看到解释之后更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不能否认确实有同感,这次的女主显然有点超乎寻常。
陆时年没有等到系统的回话,不过对于系统的间隔xing冷淡他已经习惯了,重新躺下去拉开一边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肚子上自顾自说了下去:幸亏沈齐宁上的是寄宿制的学校,再过两天我就可以直接滚去学校了,这里真的我吸一口空气都感觉不舒服。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话音刚落陆时年就抖了个激灵扁着嘴角,面上却是现出了怀念的神色:上学呀,我都好久没去过什么学校了,还别说,有点挺想念的。
叹了一口气,手指捏着被子的一角抿着嘴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眼睛本来都已经闭上了,这会又突然睁开:诶,我说,你们世界科技那么先进,知识体系跟这些世界是不是一样的啊,学校里的那些科目应该难不倒你吧。
话虽这样说,但是陆时年的语气里也带了不确定xing,反正他肯定是不会的,要是系统也不会那走文的这条线路肯定是被堵死了,就算自己从明天开始头悬梁锥刺股,高考说不定还没有当年的沈齐宁考的好。
幽幽叹了一口气,陆时年眼睛里满是哀怨:大腿,你不会不管我的吧。
系统:谁是你大腿了,一个没留神怎么就叫开了。
陆时年倒是想,这才是自己真正隐藏的大腿啊,金手指要什么有什么,不过就是得半求半威胁。
反正我不会,要是你也不会的话我们就直接去往下个世界吧,我看上次任务完成的不错,奖励了那么多东西呢,你看看能不能送回去抵偿一下就不要惩罚了。陆时年翻身侧卧着,双腿微微弯曲做了个勾脚的姿势,抬起右手食指放在嘴角边上,挑着眼眉魅惑地看着书桌一角,声音娇滴滴地都能滴出水来。
系统:都说了我不是你的大腿。
行不行吗,行不行吗,你要是同意的话今天晚上你想gān什么都行。陆时年羞涩地眨巴眨巴眼睛,缩回手摸上自己的大腿。
系统:看见大腿为什么这么烦躁呀。
行了,这是系统规定的,这些就算你不要求我也是会帮你的。系统咬牙说,所以请你不要再辣我的摄像头可以吗。
早说嘛,我就知道我的大腿肯定是万能的。陆时年又是迅速躺平睡倒,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将一张清纯幼稚的嫩白小脸生生弄出了猥琐之意。
陆时年是谁呀,他是小混混,但可不是普通的小地痞流氓,他的级别可高着呢。
他是整个京城酒吧里放的最开玩得最转的陆家少爷,有钱有人还有jīng力,跟谁都能搭上两句话,碰见没自己条件好的说上两句抬举抬举人家,碰到比自己有能耐的立即上前递上一根烟,开一瓶酒闷头喝下再说几句相互恭维的话,这朋友就是jiāo上了。
第68页
只要有需要,脸皮随时都是揣在口袋里的状态,才没有节cao和不好意思一说,就算全程没有系统的回应,他都能摆好造型烦系统个一天一夜不带脸红歇气的,系统一个电子的哪能跟他钢筋铁骨城墙般厚重的脸皮相比较,搞定它真的是小菜一碟。
系统:都说了请不要辣我的摄像头了成吗?
半晌后又突然想起来谁是你的大腿了。
还没等系统想明白过来自己怎么就被陆时年带走了,就看见他一个鲤鱼打滚猛地坐起来,叫了声:大腿。
系统被吓了一跳,本能xing接话:嗯?
系统:
陆时年惊讶开口: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崔小小喜欢我呀。
你长得不好看。系统冷声打断他,莫名它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贱,又加了一句,崔小小是个颜控。
陆时年扁扁嘴巴,崔小小是颜控,系统是死犟,明明自己长得很好看,系统一定是摄像头坏了才会看错,委屈地说:你看呀,青chūn期的男女不都是那样吗,要是喜欢一个人就尽量引起他的注意,说不定崔小小就是想讨好我,引起我的注意
系统:呵呵,很有可能。
陆时年浑身的jī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本来都要躺下去了,这会刚好已经爬起来了,陆时年顺便就问:大腿,你知道原剧qíng中崔小小最初得奖的那些设计是什么样的吗?
系统现在已经开始自bào自弃了,索xing就跟他jiāo谈了下去:知道,怎么了?
这次陆时年还真不是咋呼它,是正事。
他挪动着到chuáng边坐好,翻了翻沈齐宁的本子,随手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又在笔筒里抽出一根笔,笑着说:把崔小小的设计送给她做礼物呀。
系统想了半晌问:你是现在想帮她?
对呀,我对如何养废一个人可是很有经验的,要是有这样一门课程我可是可以直接当老师的。陆时年转动着手里的笔无比自豪,他能拿得出来炫耀的东西不多,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就得好好把握。
我倒是想看看不经过自己努力就得到莫大成就的崔小小在出名之后还怎么静下心来潜心研究那些设计。陆时年翘着嘴角仿佛已经看见了任务完成的那一天。
过早的成名,光怪陆离的诱惑,谁能忍得住呢。
系统难得赞同道:嗯,你还挺聪明的。
手中正在上下翻飞的笔吧嗒掉在地上,陆时年:我到底做了什么给了你我不靠谱的错觉。
系统没管他怎么了,反正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qiáng悍千百倍,甚至扛得住核导弹,还能怎样。
径自直接cao控着他的身体捡起桌上的笔开始画了起来。
反正即使告诉他图样长什么样子,他肯定也是画不出来的,与其让他来求自己跟他废话,还不如少làng费点口舌自己做了。
系统想摊上这样一个宿主自己也是怪累的。
陆时年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在纸上滑动,没一会儿面前的白纸上就已经画满了铅笔的素描图,其实他连这个是不是叫素描都不知道,不过不管是什么他都看不懂,随便瞄瞄他也不想在这方面动脑筋。
声音里全是谄媚:大腿,你可真棒,真漂亮。
对于他的刻意追捧,系统不想搭理,只是一个劲地搜索着资料模仿下来,这一画就没有停手,毕竟成名之前那么久崔小小也算是认真钻研过的,除了优秀作品,它连废稿也画了出来,生怕陆时年也有用。
可是画完之后系统便想到,陆时年根本就不知道哪张是有用的,哪张只是灵感来源,还是得靠自己一张张解说,顿时感觉统生好累。
果然陆时年看着手边一沓厚厚的纸张惊讶:这崔小小也挺有天赋的啊,成名之前的作品就已经这么多了?
系统扫了一眼其实也还好,还不到一百张:有些是沈齐宁的,不过也被她借鉴了,崔小小本身的作品算不上优秀,也就是勉qiáng能在青少年中排的上号的那种,我就把她之前的设想都画出来了。
顿了顿又说:沈齐宁是真的有天赋,所以崔小小即使借鉴了沈齐宁想法的轮廓,她最后还是设计不出那种灵魂的味道,这也是为什么易林最后不太满意的地方。
陆时年一脸的不信,系统还以为他在为崔小小打抱不平,他确实看不懂这些什么好什么不好,正准备跟他仔细解释解释。
你一个数据系统,还知道什么是灵魂?陆时年的声音里带着认真的疑惑,就像是找老师答疑解惑的好学生模样,让系统想生气都不知道怎么生气。
系统只好没好气地回答他:不知道灵魂还能把你带到这里?
不是,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指书面上的那种呃,算了,不说了。陆时年本来是想尝试着解释一下的,奈何词汇量太少,解释不清楚,不过也不重要,就放弃了。
系统跟他这么久,早就能从他仅蹦出来的几个字里猜出来他的意思,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是想说崔小小画不出来沈齐宁真正心底想要表达的都东西。
陆时年一拍大腿,叫: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跟你们文化人说话可真费劲。
系统看着他红了一半的大腿,感觉自己身上有些疼。
系统:刚刚他还说自己只是一个数据系统的,眨眼就变成了文化人。
画了这么多,陆时年的手腕都疼了,甩了甩手伸了个懒腰将稿纸全部归拢到了一起,说:就这些了吗?
嗯,差不多了。系统答。
陆时年留了几张在外面,剩下的全部都放进了桌子的小抽屉里,想了想还是找出来一把小锁给挂上了,虽然这把锁挡不住什么,不过本来就是透漏给崔小小的,挂一把只是为了告诉崔小小这些都是他的呕心沥血之作,增qiáng一下可信度罢了。
某种程度上陆时年还是很喜欢在这些小事上纠结的,谁让他家里一堆jīng神病qiáng迫症患者,盯他太久都习惯了。
陆时年做完这一切就已经累得不行了,这身子是真正意义上的身娇体软易推倒,细胳膊细腿,稍微动一动都觉得肺里的空气不够用了,更别说他刚刚还动用了脑子,体力和jīng力更是不剩多少了。
这会向后一倒瘫在chuáng上就直接睡着了,系统看着他露在外面仅仅用手挡住的白肚皮,翻了翻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手册,继续认真学习,要背要抄要学一个晚上,。
一夜无梦,也没有人来打扰他,陆时年一睁开眼睛看了看chuáng头柜上的小闹钟,原来已经十二点了,想也知道肯定是中午十二点,撑着身子坐起来转了转脑袋骨头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沈齐宁因为长久以来喜欢趴着画设计的缘故,年龄不大,颈椎问题倒是不少。
第69页
不过这会陆时年不关心那个,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这么舒服的觉了,没有人在身边骚扰,早上还不用早起,也不用担心奏章什么的,几十条件差了点也能勉qiáng接受。
早上睁开眼睛时还有一种分不清楚今夕何夕的感觉。
眨巴了好久的眼睛盯着窗外半晌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在皇宫,甚至已经不是在那个世界了。
不过还行,虽然条件差了点,但是好在他适应能力不错,没失眠。
撸起睡衣袖子随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陆时年伸展了一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别说,能赖chuáng的感觉更不错。
眯着眼睛坐起来茫然半晌,还是舍不得这种舒适安逸,两条胳膊一伸啪的躺回去又睡了一会儿才正式起chuáng。
穿好衣服小心翼翼推开房门两边观察了半晌也没发现有人,偷摸着踮起脚尖立刻进了卫生间洗漱。
睡得饱饱的心qíng不错,可千万别遇见那什么讨厌的人,听一堆那什么闹心的话。
现在是周末,崔小小虽然不需要上学,但是人家跟沈齐宁可不一样,从小到大学习方面永远都是别人家孩子的典范,就这双休日也肯定是在房间里看书,毕竟她可是陆时年这种人想破头都不能理解的大学霸的人物。
陆时年哼着歌对着简陋的镜子愉快地捅着牙,然后皱着眉毛吐出一口血水。
啊呸,几年没用牙刷了,力度估算错误。
收拾好之后慢悠悠地就晃到了厨房,桌子上还有剩菜,摸了摸,盘子还是热的。
昨天晚上劳累了一夜,睡觉之前肚子就饿了,懒怠出来就没管撑过去了,看见饭菜倒是勾起了心里的小馋虫,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屁颠屁颠眯着眼睛立刻去了厨房,没一会便端了碗拿了筷子走出来,趴在桌上认真地láng吞虎咽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现代的家常菜了,倒也不完全因为之前是古代世界,自己又是皇上的关系。
就是在现实世界他吃饭也永远都是外卖酒吧那种重盐重调料的食物,即使有心在家吃保姆阿姨做出来的家乡菜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消化不良,最后gān脆直接丢在外面解决了。
昨天因为崔小小的缘故也没有细细品尝,只是随便垫了肚子,今天仔细尝尝感觉味道还不错。
砸吧砸吧嘴,踅摸着反正自己有钱,到时候家里也可以有一个这样的保姆阿姨,除了做饭的时间出现,其他时候都不来,既满足了自己的需求,也不麻烦,还挺好。
就在陆时年紧紧只剩下一个碗底的时候,崔小小不长眼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听见门的响动声,家里只有两个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来人是谁,陆时年立即想把最后的几口饭赶紧吃下去,那姑娘出来指不定还要说些什么话噎得人吃不下东西呢。
结果吃的太急,米粒呛进了喉管里,憋得陆时年整张脸都是红的,连忙捧过旁边的水杯喝了点水顺顺气,这才压了下去。
抿了抿嘴唇坐着没动保持着一脸害羞的表qíng,qiáng烈忍住想要站起来骂人的冲动,即便如此面上还是带了点狰狞。
崔小小坐下去的瞬间愣住了:齐宁,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被呛到了。陆时年的声音还有点分叉,刚好掩饰了语气中的不耐烦 。
崔小小看了他半晌还是没就这件事qíng说下去,也没像是平常那样关心他或者说让他稍微小心些。
坐在陆时年的对面,准备了片刻才像是真正准备好了打招呼一般: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啊?
陆时年放下碗筷:没多久,就刚刚。
崔小小yù言又止,看着陆时年一脸为难的模样。
陆时年:妈个jī,有话快说,对着这张脸想起来她办的那些事胸腔都疼了,噎得。
小小 ,有事吗?
崔小小掀开眼皮抿了抿唇:齐宁,我昨天晚上想过了,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还是不太适合立即回学校,你知道你上的是寄宿制学校,很不方便,你
状态,什么状态,老子生龙活虎,中间立根棒子现在就能给你扭一段钢管舞,还是最劲爆的那种。
陆时年打断她:没事的,小小,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我可以先去适应一个礼拜,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我再回来。
崔小小准备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眼神惊诧。
以前的沈齐宁胆小懦弱,完全没有主见,不管是她爸爸说什么,甚至是自己说什么,他总是会抿唇一笑然后羞涩地说好,什么时候他竟然也会说不了。
不用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就是因为你现在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及,就是因为你现在跟之前截然不同,就是因为才担心。
担心你从此飞上枝头当凤凰,担心你从此脱离低级趣味站在一条比自己不知要高了多少的水平线上,担心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大。
崔小小抿着唇,沈齐宁本来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家世背景好,设计天赋好,什么都好,这样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跟自己在同一条起跑线前站过,如果一直这样,即使她以后也听说过沈齐宁,那的顶多也就是感慨一声上帝为什么如此不公平罢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沈齐宁父母出事故了,他的家庭出变故了,他从高不可见的云端掉下来了,甚至是直接掉进了污泥里,比自己还要láng狈。
既然看见了,崔小小又怎么能容忍让他卷土重来,进而一飞冲天。
她不甘心!她不会放任沈齐宁离开,更不会任由沈齐宁回去原来王子般生活的轨迹,她不平,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沈齐宁去过好日子,为什么就不能是自己,难道出生真的决定一切?
不,崔小小觉得昏头了,沈齐宁除了出身好什么都没有,要是他连出身都没了,那自己岂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碾压他各个方面的。
崔小小咬了咬下嘴唇,视线下敛,昨晚上她给爸爸打过电话,可是关机,早上再打还是没人接听,崔小小着急,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能让沈齐宁留下来,抿了抿唇正想说话,又被打断。
错愕间只看见对面少年满面通红,梗着脖子声音细弱:小小,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说完跳下凳子逃也似的走向了房间,那是家里原来的储物间,崔小小现在还记得一打开门就能闻到的那股cháo湿发霉味,和沈齐宁一身的gān净清慡完全不搭,但她却意外地觉得适合。
眼前白色的身影慢慢消失,崔小小卸下力道,下唇被咬得生疼,拳头不知什么时候也握了起来。
眼神微晃,自己刚刚是在紧张吗?被沈齐宁吓得紧张?
崔小小回忆着刚才鸵鸟似的沈齐宁,摇摇头,怎么可能。
可是他身上的衣服都还是最初来时的那件白色衬衫,明明只是一个怯懦的胆小鬼,自己为什么要怕他?
那边陆时年拉开房门立即闪身进去,靠在门板上就开始剧烈咳嗽来起来,刚被米饭呛到喉咙一直痒痒的,崔小小又便秘脸盯着他不放,弄得他咳嗽都不好意思。
第70页
幽幽叹了一口气,原主上辈子一定是挖了崔小小的祖坟,要不崔小小怎么变成了他的专属扫把星,闪亮耀眼。
眼圈泛出红晕,眼角沁出泪水,耳朵根都红了,陆时年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微凉的空气缓解了喉咙的难受,艰难地出声感慨:我以为我会被呛死,然后换个世界,那就真尴尬了。
毕竟这个任务也不难。
系统冷哼,说:有我在,起码不会让你现在死。
是是是,我还没被女主折磨呢,大腿高明。陆时年扁嘴无语,你的要求能不能高一点,就是变成植物人我也不愿意啊,躺在那里看谁还帮你完成任务。
哼哧哼哧半晌去找昨晚上画的那些图里刻意留下来的被系统标记为初级的图纸,歪着脑袋看了半晌突然就有点舍不得拿给崔小小了。
妈的,好歹也是画了一晚上的,现在手腕还是酸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láng,反正系统说了这些里面即使有沈齐宁的创意也是被否决了的,陆时年深吸一口气,心好痛。
不过画稿不是那么好拿的,陆时年唇角勾起一抹笑,在拉开门的瞬间又收了回去,变成了那个手足无措就是看一眼崔小小都能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猫咪。
系统: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不应该第一个世界就让他当皇帝的,演技是还不错,但是
陆时年紧紧捏着画稿,手背青筋明显,指尖微微泛白,视死如归一般地冲着崔小小的方向就去了。小小,那个你之前不是提过你喜欢珠宝设计吗,我想待会就去学校报道,住在宿舍里不方便,这是我之前觉得可用的一些想法,我能不能就先放在你这里,啊,对了,你要是有不同的想法也可以添上去。
陆时年小心瞄他一眼,一句话因为紧张说的磕磕绊绊,换过气来继续:其实主要还是我这个不成熟,你要是不嫌弃就先拿着看看吧。
话说完了陆时年还是没敢抬头,因为紧张一直拘谨地低垂着脑袋,好像是在看地面又好像是在看自己一直不安分的脚尖。
半晌没听见崔小小回应,陆时年手足无措:小小,要是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其实我
崔小小只是努力在分辨他的意思,乍然欣喜,眼睛蓦地发光发亮,反应过来之后双手立即想要抢过来,又怕撕坏,只好两只眼睛亮晶晶地贪婪注视着那几张纸,就像是看见了ròu包子的大狗吐着舌头大口大口喘气。
踮起脚尖视线努力定在上面简单的铅笔勾勒出来的图案上面无法移开:齐宁,这是你想的,这真的是你自己想的吗?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么漂亮的创意啊。
崔小小脱口而出的同时愣住了,难道这就是差距?
陆时年被她夸得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我乱想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到这个画出来的。
崔小小暗淡的眼眸重新变成了电子激光眼,她现在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只是因为喜欢了解了一些关于珠宝设计的简单知识。
按照专业来说她说不出沈齐宁这些设计有什么好的地方,但是就是莫名觉得漂亮,大气,伴随而来的还有无边无尽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嫉妒。
毕竟她就算再怎么不济也是有欣赏美的眼睛的,即使粗略一看也知道沈齐宁的这个自称随便想出来的创意要比自己冥思苦想好几天咬着笔头划画出来的那些线条要好看的多。
崔小小使劲咬着牙,牙chuáng都在颤抖,难道这就是沈齐宁的天分?
不管自己再怎么喜欢,再怎么努力,还是敌不过沈齐宁骨子里的那点基因?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qíng尤其复杂,短短不过两天的时间,她就从同qíng沈齐宁直接过渡到了恨沈齐宁。
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孩子,为什么这样的孩子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为什么要让自己眼睁睁见识一条凤凰的诞生。
手里捏着沈齐宁的画稿,崔小小的心qíng更加复杂了,这可是她最喜欢的领域,结果还是输给了一个年纪还没有自己大的孩子么。
小心翼翼捏着稿纸的边角,生怕弄脏了,也许自己学习一辈子也画不出来这样好看的设计,声音不由自主带了落寞:什么时候我也能想出来这么好的创意?
小小这么聪明,到时候一定会做出来比这更好的设计的。陆时年立刻鼓励她,毕竟抽屉里还给你准备了比这更好的,只要你去翻翻,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是吗,对呀,一定会的,我会好好学的。崔小小呢喃两句,又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重重点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脸。
陆时年:夸你两句这咋还举一反三上天了呢。
陆时年毫不意外地在她的眼底发现了完全来不及掩饰的嫉妒,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嫉妒一闪而逝,留下的就只是得到了好东西的天大的喜悦。
高兴吧,开心吧,要是看见抽屉里的礼物那还不得兴奋地晕过去?
心内翻个白眼,陆时年手指卷了卷衣角,视线定在崔小小拖鞋上那个粉色兔子头上:小小,我学校还在临市,待会我就得先回学校了。
崔小小一时之间太高兴了,差点把这件事qíng都忘了,连忙说:齐宁,你要不先等等,昨晚上我给我爸爸打电话了,咱等他回电话再说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陆时年涨红了脸,摆手:不用了,小小,这段时间谢谢你们家的帮助,真的很是感谢。
说完重重地鞠了一躬,算是还清了这段时间崔家给沈齐宁一口饭吃一个地方住的债,不要说他小气,谁让你们本来心就不诚呢。
崔小小慌了,伸手拽他的衣袖没抓住:齐宁,你先听我说
陆时年哪能听她说,没完没了的要烦死了,转身跑向房间,声音远远传来:小小,我先回房换衣服了,要是再不收拾的话我到学校就该天黑了。
沈齐宁是男孩,人家都明说了自己是要去换衣服,刚刚迈出去的腿立刻收了回来,崔小小看了一眼手里的稿纸,抿了抿唇决定还是在这里等着,她不能让沈齐宁在自己之前就发展起来,不然自己就真的就没机会了。
第39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沈齐宁是大半夜被崔父从chuáng上挖起来连夜带走的, 行李不多, 这里买的日用品陆时年压根不想带, 忍两天已经足够了, 这些粗制滥造的以后别想沾老子的身, 说不定会过敏。
要知道沈齐宁这身皮囊现在看来有点营养不良, 但总体来说还不错,娇娇嫩嫩可要好好保养。
一个行李箱装了沈齐宁必须的换洗衣物, 临时带出来一直藏着没动的信。用。卡,陆时年站在房子中央环视了一圈, 眼底仍旧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之意。
真的是太小了, 卫生条件也不好,cháo湿闷热总带着一股味,就连刚刚收拾东西时装进箱子里的衣服都染上了,出去还得重新置办。
这种环境自己竟然还睡着了, 睡得还挺香,看来昨晚是真的累到了。
第71页
心里对崔家竖了中指,想要沈齐宁的钱, 却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做,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对沈齐宁也是无语, 也就只有这个软包子才会被这么拙劣的骗术骗到,手指摸上行李箱, 陆时年想还是因为父母离开的太过突然吧, 不像他, 天塌了照样吃好喝好玩好乐好。
系统:确实, 明明换了新环境睡得却是跟死猪一样,这宿主虽然很娇气,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一个适应xing很qiáng的人,不管在哪里都能像原野上的小糙一样chūn风chuī又生。
陆时年面上忽然严峻起来,狠狠一拍额头,脑门都有些泛红:妈的,这件事qíng都能忘,这脑子可以回炉重造了。
系统正准备问问是什么,就看见他咕噜咕噜立刻爬进了chuáng底下小心翼翼地将昨天塞进去的纸盒子够了出来。
轻轻拍了拍盒子,就一天连灰都没有积,陆时年松了一口气:就说忘了什么,忘了什么都不能忘了这个呀,这可是沈齐宁的心血,要是被崔小小发现了,罪过就大了。
系统要cha话,又听见陆时年一个人自言自语:不过对于我来说还是钱比较重要啦,不过这东西以后可以换钱,说不定它比钱还值钱,要带上,一定要带上。
系统:瞬间又不想说话了,冷眼旁观陆时年拆开盒子拿出来里面的图纸在抽屉里拿了一个文件袋小心翼翼装进去,最后谨慎地放进了行李箱的隔档里,还拉开箱子看了好几次确认,跟有qiáng迫症似的。
系统淡淡地说:就算丢了还是可以画回来的。
陆时年眼睛瞪大,一脸的拒绝:我不要,画的我手累。
系统:
陆时年尝试着提了提箱子,不是很重完全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又看了一眼整间房子,他是本着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回来的打算,仔仔细细在陆时年的脑子里抠抠找找,试图想起来更多以免有什么东西遗落。
终于再三确认之后便拉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间门。
陆时年遗憾:忘了换身衣服了,算了,不管了。
崔小小一听见门开的声音立即迎了上来,手里已经没了那份图纸。
陆时年挑眉,好东西自然是要藏起来,是怕自己收回吗?
崔小小为难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行李箱,担心地问:齐宁,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不麻烦吗?
心里惴惴不安,这是还会来吗?
陆时年边往出走边说:不是,这些都是我惯常用的,带着方便。
崔小小伸出手想要拽住他,却被甩开,不好意思一直拉拉扯扯,只好紧跟其后劝说:齐宁,你要不再多等一两天,你学校在临市,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等我爸回来送你呗,要不然出事怎么办。
陆时年:呸,乌鸦嘴,你才出事,你全家都出事,老子大吉大利着呢。
陆时年侧过脸露出一个笑:就是因为害怕出事所以我要走的早一点呀。
崔小小噎住,手上一顿,陆时年就已经站在门口了,见他忽然转身,心下一喜,连忙迎上去:齐宁,你是不是改主意了?
当然不是,不过我着急走,所以还有很多东西在房间没收拾,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就不用让李阿姨帮我收拾了,有很多之前的稿纸,我回来自己整理就好了。陆时年咧开一个灿烂的笑脸,配合着外面刺眼的阳光,简直要闪瞎崔小小的眼睛。
不让李阿姨进去收拾,你去收拾收拾吧,最好风卷残云一张图纸都不要剩下,那都是沈齐宁送你的礼物呢。
说完陆时年拉着行李箱一溜烟小跑走了,逃难似的。
崔小小一愣,立刻叫:齐宁,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末就回来了。了陆时年那头也没回,生怕又被拉回去教育一通。
崔小小不敢qiáng拦,再怎么说沈齐宁是去上学,不是去做恐怖分子,该说的理由他都已经用过了,全部驳回,要是胡搅蛮缠,说不定沈齐宁就会起疑心了。
收回下意识迈出去的脚,崔小小转身关上了大门,若有所思。
这周末回来呀,那提前给爸爸打个电话吧,爸爸好像也不想让沈齐宁离开家呢。
出了小区就是马路,陆时年站在马路牙子上一只手挡着刺在眼皮上的阳光,脚尖碾着石子抱怨:外面好热呀,现在的天气怎么这么热呀。
就好像是蒸笼一般,刚出来的时候就被一股子热气扑到,这会站在树荫下还是没有感觉到任何凉慡之意,热的陆时年心烦气躁的。
系统:夏天不热难道要冷吗?
陆时年热的头昏脑涨,甚至都快开始怀疑人生了,想了会还是没伸手拦车,直接先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旁边的一家冷饮店里。
在前脚刚迈进去店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凉慡就像渗透进了每个毛孔里。
身心轻松,简直是太舒服了,面上自然流露出享受的表qíng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掏出手机开始把玩。
您好,请问需要点点什么?
陆时年斜眼看见一个小姐姐穿着黑白制服站在一边,抿唇一笑接过她递过来的单子:你好。
看着他腼腆的模样以及脸颊上爬起来的红晕,小姐姐的眼睛里都要冒红心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近距离看更好看了。
那皮肤瓷白的就像是牛奶泡出来的,那眼睫毛怎么能那么长还翘,小刷子一般搔在人心尖上,身为女人的她在这样的盛世美颜下都完全自惭形秽,瞟了一眼挤在一堆眼巴巴瞅着这边的同事们,眼底全是得意的神色,由衷感谢自己刚刚出的布,赢了她们所有人。
一杯蜂蜜柚子茶可以吗?陆时年翻开菜单随便扫了一眼,将菜单递回去忽闪着眼睫毛小声开口。
当然可以,现在我们店在做活动,每一送一,一杯大杯会送一杯小的,请问您是要大的还是小的。小姐姐声音都在颤抖,简直太萌了,还会害羞,耳朵根都是红的。
捏着菜单的手越来越紧,骨节都在微微泛白,好想把他搂在怀里揉一揉,揉婴儿肥,揉呆毛。
旁边的众位姊妹们看着她脸上的盈盈笑意真想冲上去撕开她的面皮,然后告诉前面那个男孩子快走,这个怪阿姨有危险。
陆时年看了一眼外面刺目的阳光,舔了舔有些gān裂的嘴唇,抬起脸点点头:大杯的吧,谢谢。
好的,您稍等。说完转过身蹬蹬蹬地离开了,面上得体的标准笑容立即化开,变成了完全满意的神色,今天简直太幸运了,近距离接触这样的萌物,感觉真的是慡呆了。
陆时年心浮气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继续玩手机:我不去上学了吧,大腿。
为什么?系统问。
太麻烦了,反正沈齐宁原本成绩就不好,也不喜欢上学,要是我忽然出现在学校那不是有点奇怪嘛。这天气去上学,还不如一刀捅死自己我们携手共赴美好下一个世界呢。
第72页
正巧自己的饮料上来了,陆时年礼貌地对着服务员侧脸点头微笑,楞了一下又忽的恢复自然。
这怎么上个饮料还换人了。
新小姐姐笑眯眯端上来两杯冰冰凉的柚子茶,拿着托盘露出八颗白灿灿的牙:您慢用,有什么吩咐直接招手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陆时年迅速拿了一杯捧在手里,还想冰一下自己的脸,只是
请问还有什么事qíng吗?陆时年点点下巴,不好意思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你慢用。新小姐姐见他视线护坦落在自己身上,完全受宠若惊,举着托盘就是挥手,差点抡到陆时年。
陆时年:好不容易送走小姐姐之后,系统抢先在他发声之前开口:要是不上学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陆时年被他一打断,突然就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向前凑了凑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紧紧抱着冰凉的柚子茶,脸贴在上面懒洋洋:先找个崔家暂时找不到的地方住着吧,不是说有什么各种比赛吗,到时候只要邮寄参赛作品过去就行了是吧。
怕系统找自己麻烦,陆时年赶紧补充说明:参加比赛也不需要文凭吗,是吧,再说我这么可怜还能打个亲qíng牌不是?
系统:本来是不想他借题发挥自恋起来没完没了,哪知又被在这里噎住了,为了掰回来一局,嘲讽他,邮寄?现在都是扫描直接通过电子系统报名。
陆时年被打击习惯了,扁了扁嘴抿下一口柚子茶:是是是,电脑电脑电脑,到时候发邮件是不是,你们商务人士就是喜欢发邮件。
撇了撇嘴角,电脑对于陆时年的用途就是打游戏,像邮件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他以前都没怎么用过,不过反正到时候一切都有大腿,陆时年放心地很。
系统:是系统,不是邮件,算了,MMP,爱啥啥,说了还得解释系统是个啥。
这天气真的是要把人热死,看了两眼外面急匆匆来来去去的行人车辆,看他们脸上滴下来的汗,热气都能喷在自己身上,陆时年就只想永远待在空调下,心满意足地划着手机,怪不得崔小小喜欢攀比,原来看自己比别人舒服的感觉不错嘛。
打开手机里附近的酒店进行搜索,他可没办法拖着行李箱跑远,只能现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来。
幸好离开之前他就已经发短信询问过卡里的余额,完全够他奢侈享受地过完下半辈子了,更何况他还不需要整个下辈子。
陆时年一整个下午完全没有迈出去甜品店一步,手机没电都是在这里边充电边玩,即使他只点了两杯柚子茶,还有一杯是赠送的,但是小姐姐们尤其热qíng,收拾旁边桌子还会附赠给他一个笑脸,完全不催。
系统猛不丁出声:你在等人?
陆时年一愣,莞尔一笑:说什么呢,天太热了你忍心让我现在出去蒸桑拿。
系统:呵呵。
陆时年浑身一个哆嗦,扁扁嘴:好吧,我想看看崔小小的级别。
系统:试出来了?
陆时年吸溜吸溜一口饮料:她就是蠢,几张图纸就能搞定的级别,大腿,看我这次漂亮地帮你完成任务。
完全不担心她不动用抽屉里的创意。
系统:那是因为崔小小还小,不过跟宿主比确实有够蠢的,嫌弃脸。
到了傍晚太阳终于落山的时候,陆时年终于拖着自己的小熊行李箱准备离开了,手拉开玻璃门,上面的铃铛发出叮铃的一声脆响,陆时年转过脸漾开一抹绯红的笑容:谢谢你们。
说完立即快步走了出去,头也没回一个,只是他好像听见了身后咯咯的笑声,面上的笑意更是扩大了几分。
系统撇过脸:呵呵,宿主男女老少生冷不忌啊。
陆时年在咖啡馆蹭空调的时候把一切都计划好了,甚至已经选好了酒店,可是等到了酒店他才清楚地明白什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有身份证,压根住不了酒店。
陆时年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当然是装的。
他点着脚尖趴在柜台上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前台:那个,姐姐,我这里除了身份证还有其他证件,您看看哪个能办理等级您就用哪个成吗?
一看就是腼腆内向的孩子,眼圈红红的,说话急的都在打绊子,前台姐姐看得心疼,可这是规矩她也没办法啊。
前台姐姐面有难色但还是很给面子地象征xing地翻看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他绯红的脸,小弟弟,学生证学生卡这些东西怎么开房?
陆时年着急了,沈齐宁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办理身份证,户口本这些更不可能在他这里,也就是说他开不了房。
我擦擦擦,今晚上不会要去睡大街吧。陆时年抿了抿唇,双手合十在胸前软糯着嗓音求她:姐姐,我真的不是离家出走的,您就给我开一间吧,您看现在这么晚了我也没地去了,求求你了。
陆时年的哀求显然起了作用,前台姐姐也真怕他是没地方住,拨通电话招来负责人。
负责人是一个化着jīng致淡妆,制服穿的gān净利落,头发紧紧在后脑勺挽着一个包的三十多岁女人,抱歉地解释:小弟弟,这是酒店的规定,我们也是真的没办法,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可是我家不在这里呀。陆时年是真的着急了,别以为他瞎,这人明显是把他当做离家出走无理取闹的孩子了,这已经是附近最大最正规的五星级酒店了,这里不给通融那其他酒店就更不用想了,至于那些小旅馆一开始就不再陆时年的考虑范围之内,脏乱差还不如待会直接去警察值班室。
抿了抿唇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是前台已经低下脑袋似乎在处理什么单据不理他了,陆时年张张嘴叹了一口气,拉着行李箱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都能感受到外面扑面而来翻涌的热气,想了想还是退回到了酒店天堂在那大红色的软绒沙发上颓废地坐下来。
系统,我这次是真的成流làng孤儿了。陆时年看着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手撑着下巴思考人生,完全无视别人看过来的好奇眼神,大腿,有没有办法呀,我总不可能睡大马路上去吧,热死了,出去肯定会立即变成五分熟的。
系统还没来的及搭话,就听见陆时年开始哲理了:脚下的路这么多,可是究竟哪一条才是我该选择的呢。
系统:
妈的,乘风破làng数年,竟然在yīn沟里翻了船,身份证这种东西简直太过稀松平常,他以为拿了钱包就万事俱备了,他以为真的就是他以为,他现在甚至想不起来沈齐宁有没有身份证,户口本又去了哪里。
头疼。
陆时年软弱无力:大腿,我被宠坏了,搁以前,我肯定事无巨细全无纰漏。
第73页
系统:
陆时年伸手作升天状:大腿,我沉迷于温柔乡无法自拔了,果然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
系统:是美色误人吧。
姑娘,我是真的钱包丢了,你就先给我开一间房,明天我儿子过来接我,然后我就把钱给你们不行吗?
就在陆时年准备感慨人生中第二条哲理的时候,渐渐安静下来的大厅忽然传来了争执,陆时年闲得无聊好奇地看过去。
一身灰褐色西装,手上提着公文包,说话同样有些着急的中年男子此时也像他刚刚一样焦急地比手画脚。
其实说中年也不太准确,男子穿着比较讲究,但脑门上的头发明显已经花白,看着大概五十多岁的模样,带着一副不知道是老花镜还是近视镜的无框眼镜,文质彬彬。
抱歉,我是真的没有这个权利。对这个中年男子,前台没了对刚刚陆时年的耐心,眼神里已经流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只是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陆时年扁扁嘴,一看这小姐姐就没接受过正统的演技培训,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控诉这人一定是骗子,双方都有些尴尬。
男人在口袋里立即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我是被这边大学邀请来做讲座的,这是我参加讲座的邀请券,我都保留着呢,哦,对了,姑娘你也可以查记录,我之前也来过几次,都是住你们这家酒店的,你现在给我先开一间,明天我儿子过来我保证还清你们的房款,真的,你看我是大学老师,怎么会骗人呢。
抱歉,先生,这不符合规矩。前台礼貌地又是勾了勾嘴角,甚至还向后退了两份微微弯腰开始忙自己的工作了。
陆时年眼角跳跳,同qíng地看向这个自称老师的男人,毕竟自己拿出来一堆证件的时候,前台小姐姐还是瞄了两眼的。
男人只好收起手上的证件,茫然地原地站了一会,看够前台工作似乎就打算离开了。
叔叔好。陆时年迅速站起来,行李都来不及拉立即凑上去,笑容甜,声音甜,简直是泡在蜜罐子里的一个招呼。
男人被他吓了一跳,原地怔住眯着眼睛仔细瞧了半天勉qiáng回了一个笑容,说:你好。
陆时年看他心不在焉,眉心紧蹙明显是在思虑接下来要去哪儿的模样,声音轻轻:叔叔,您好像有东西掉了。
本能xing地男人低头,一张黑色的信用。卡静静地躺在地上,疑惑地看向陆时年。
陆时年笑嘻嘻地蹲下去捡起来递给他,顺便拉着他走到一边凑近小声说:叔叔,我刚刚听见你跟前台姐姐的对话了,那个,我,我有钱可以借给叔叔,只是陆时年偷偷瞄了一眼好奇看向这边的前台姐姐,赶忙低下头,叔叔你能不能开个双人间啊,我没有身份证住不了酒店。
男人看向他的眼神疑惑更深了,要不是看他长得好看铁定当做是骗子了,蹙着眉心上上下下打量他:你多大了,怎么不回家,住酒店gān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跟人家学什么离家出走,快点回家去。
陆时年:
男人声音里带了老师的威严,小怂包陆时年骨子里就臣服了,立刻稍息立正手背后,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以前他不这样的,他是坏学生,是老师头疼的问题学生,这老头一定是给自己下降头了。
系统:欺软怕硬!没有后台立即怂!陆时年被他两句话说的差点直接转身出酒店拦出租车回家了,qiáng行忍住头皮的发麻,陆时年控制住要跑的腿,抿了抿嘴唇脑袋耷拉:不是那样的。
男人没有错过他眼神中的伤心和落寞,自然下垂的手指僵硬瞬间,虽然不知道这个小男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样一个乖巧的孩子不像是会撒谎的,语气柔和不少:孩子,你这样都不怕我是坏人吗?
感受着揉在脑袋山歌的大手,陆时年半仰着脸,嘴角弯出一个轻微的弧度:叔叔,我认识你的哦。
小巧jīng致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小神qíng,两只漆黑的瞳仁闪着亮晶晶的光,陆时年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地说:你是易叔叔吧,易叔叔是老师,我还见过叔叔的。
嫩白的小脸蛋上染上一层薄红:不过叔叔没见过我就是了。
男人被他狡黠似的小表qíng逗笑了:你在哪里见过我的?
其实也不算见过,只是远远看到过易老师讲课,那个时候您跟我爸妈说过话,我记得的,我妈妈还说易老师很厉害,希望我能向老师好好学习。
陆时年准确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让男人完全放下了戒心,扫了一眼旁边的沙发拉着他的手走过去坐下:学习我什么呀?
珠宝设计呀,我很喜欢易老师当年设计的那个天使之心,真的非常喜欢,就是您说送给易师母的你那个结婚纪念的那个设计。
陆时年一张脸兴奋地通红,脖子上浅淡青筋bào起,整张脸都洋溢着喜悦的神色,就差在上面明晃晃书写你是我偶像几个大字。
提到那个设计,易老师的眼底划过一抹怀念,瞬间消失。
他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真的懂珠宝设计,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他这一生最成功的设计就是天使之心,其他的庸俗玩意根本不能和它相提并论,天使之心是特殊的,因为它的主人也是特殊的。
你喜欢珠宝设计?你父母跟我说过话?是老师还是也是做珠宝设计师,还是珠宝品鉴师?
易老师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孩子很感兴趣,毛茸茸的脑袋白皙的肌肤,就像是橱窗前面摆放着的可爱瓷娃娃,说出来的话更像是未经雕琢闪着自然光芒的原宝石,让人怎能不喜爱。
仍旧处于兴奋当中的陆时年听见他的问话宛如当头一棒喝,刚刚还神采飞扬的眉眼迅速垮塌,巴掌大的笑脸更加紧凑几乎要哭出来,抽了抽鼻子最终还是低下了脑袋。
陆时年脚尖点着对面,嗫嚅半晌不qíng愿地说:前段时间,我爸妈飞机失事了。
你姓沈?易老师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四下望了一眼沉默了。
珠宝设计这个圈子里,严格来说沈氏夫妇算不得大触,但却有不小的知名度这源自于他们自成一派的设计风格。
沈氏夫妇在圈中多年,不管事红与不红都依旧保持初心,两个人就像是刚入圈还在热恋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和小丫头片子,永远保持初心,做自己最喜欢做的,摒弃自己不喜欢的,这样独特的风格也为他们带来了固定的客户,还是死忠客户。
他们二人结婚几十年如一日恩爱有加,设计出来的作品也多是甜蜜可人,作为戒指项链上的装饰简直完美糅合,真的是让旁人羡慕不已。
第74页
而易老师之所以对他们俩有印象也是因为喜欢他们的作品,作品往往是最能反映一个人内心的,易老师在沈氏夫妇地作品里看到了真爱,这也是他年轻时拥有过的,现在所怀念的。
当时沈氏夫妇出事,新闻报道出来之后众人都是一片唏嘘,纷纷觉得这真的是天妒英才。
易老师模模糊糊记得似乎沈家确实有一个孩子,但是却从来没见过,此刻仔细一看,好像是和沈夫人有两三分相似。
陆时年见他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惋惜和同qíng,就知道他肯定是相信了,清了清嗓子声音酸涩就像是要哭出来:嗯,叔叔,我叫沈齐宁。
这下名字更对的上了,当时沈先生称呼他夫人很特殊,往往爱到深处都会有昵称,可是他却是一板一眼地不管什么时候都叫着全名,易老师记得他夫人就是姓齐。
沈齐宁,沈和齐的安宁生活,可惜了。
易老师叹了一口气,虚虚搂住他颤抖的肩膀:孩子,你怎么在这里,不回家?
想回呀,但是回去要被骚扰啊。
陆时年紧紧抓着易老师西装的下摆可怜兮兮地说:不想住家里,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我没有地方去。
易老师拍在他背上的手僵硬一瞬,复又和缓轻柔地安抚他。
一阵沉默的尴尬之后,陆时年从易老师怀里探出来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叔叔,我出来带卡了,您能先开个房间吗?
再叙旧下去那个前台姐姐就要报警了啊,她现在看你完全就是骗子加拐卖儿童的眼神啊。
易老师笑着摸摸口袋:幸亏当初用了身份证之后我没来的及放进去钱包,否则我还真是一穷二白今天就只能睡大街了。
那边前台姐姐眼瞅着两个人一起过偶来,不断地瞄着陆时年,生怕错过他的求救眼神。
陆时年:拿好房卡残bào的拖过行李箱转头就跑。
易老师:哼哧哼哧小跑跟上。
前台姐姐:QAQ,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发求救信息?
电梯里,易老师简单做了自我介绍:我叫易建成,剩下的你都知道了,你是叫沈齐宁对不对,那以后我就叫你小宁了?
易建成是老师,身上总带着一种独特的能震慑小孩的严肃和严厉,但真正相处起来就会发现其实他就是一个和蔼的老头,喜欢摸脑袋,喜欢冲人笑,喜欢眯眼睛。
陆时年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的感觉,暖洋洋的很舒服。
系统感觉有点不妙:
果然,陆时年抽空说:大腿,我决定了,这次我要赖着易老师了。
系统默了半晌:随你。
第40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话说陆时年和易建成终于有了一个栖身之地, 进了房间之后, 陆时年连忙要接过从刚刚易建成就一直要帮自己拉的行李, 却又被拨开了胳膊:你先去那边坐吧, 把空调开开有点热, 不要开太低了。
眼神里无时无刻不透露着鄙视的qíng绪就这小身板, 你还是歇着吧。
陆时年:能掩饰点吗,我还是要脸的。
陆时年犟不过他, 只好松开手,转身在墙上将室内温度调成了二十六:易叔叔, 26可以不。
行, 你觉得行就行。易建成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陆时年连忙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对了,易叔叔,你这次还是来讲课的吗?记忆里沈齐宁第一次见到易建成就是因为一所大学的讲座, 具体讲的是什么陆时年愣是想不起来,只记得沈家一家三口亮晶晶甚至可以媲美一边观赏水晶的眼神。
看来,易建成在珠宝街算是大佬了, 陆时年摸了摸下巴,找大佬, 感觉很重要,但能办事更重要。
嗯, 不过中午的时候讲座就结束了, 我去跟他们在外面吃了个饭才过来的, 谁知道到了酒店才发现我钱包没了, 明明下车的时候还在的。易建成手在身上又摸了摸,摊开,手机也没了,也不知道是路上被人偷走了还是掉哪儿了。
唉,要是掉了还好,要是被偷了那可就真的可惜了易建成叹一口气,眉心紧蹙一脸浩然正气,现在的人有手有脚的也不知道做个正经工作,专gān这些偷jī摸狗投机取巧的事,也怪我,没看好,反倒是助长他们风起了。
陆时年笑了:跟您有什么关系呀,难不成没看好钱包还是您的错了,这跟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易建成嘴角一抽:怎么就是道德绑架了,我这样说当然行了,看他第二个谁还敢这样说。顿了顿,他又说,我乱说的,不过也还蛮有道理。
易建成做思考状,俨然一个耍赖的小老头,看得陆时年呵呵想笑,这是他第一次和三十五岁以上的男人打jiāo道,易建成摸他脑袋的时候就是父亲的姿态吧。
对了,明天中午我儿子过来办事,顺便接我回去,你手机带没,我得告诉他我手机掉了。
嗯,行。陆时年扬起一张笑眯眯的小脸,圆滚滚的眼睛铜铃大小,脸蛋却小的出奇,身上yīn沉气息消散之后,只剩下了独属于小孩子的柔软和可爱。
易建成心尖乱颤,这孩子怎么这么可人疼,哪像自己家里的那个,平时多余的话都没有一句,一点都没有养孩子的成就感。
手不自觉就摸到了陆时年的脑袋上,眼睛里也带了深深的怀念,要是孩子他妈还在的话她最喜欢这种乖巧疼人的孩子了。
易建成一勾嘴角,上手捏了捏陆时年已经凹陷下去的婴儿肥,声音带了莫名笑意:先休息吧,今天晚上他还要开会,我明天早上给他打。
陆时年脸上的ròu都要被他扯开了,偏了偏脑袋顺势蹭上易建成地手,厚重粗大还有细微浅淡的茧子,刮砺地脸上的皮肤有轻微刺痛,熟悉而亲切。
好,正巧待会充电,叔叔用的时候自己拿。
易建成就是喜欢看他这般不管说什么都乖巧的模样,越看越喜欢,抿着唇笑:嗯,对了,你刚刚不是说想找我看什么吗?
陆时年眼睛一亮,从chuáng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行李箱跟前,迅速放到拉开拉链,转身不好意思,叔叔,本来这会都要休息了就不该麻烦你的,但是这里有我的一些我之前画的半成品,我想让您帮我看看。
刘海遮挡住视线,易建成看不清楚他的表qíng,只能听见他稍显落寞的声音:以后恐怕也没机会了。
行李箱侧兜小心翼翼掏出来沈齐宁的宝贝啊呸,沈齐宁的图纸,献宝一样地捧到了易建成面前,手指都在颤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不自信地叫嚣着抢回来,大脑大喝一声就连陆时年自己都吓了一跳 ,原地一个哆嗦低头掩饰住脸上的qíng绪:这些老师你看看,我都是乱画的,要是不值得看的话
第75页
易建成挡住他伸过来要抢图纸的手,顺着毛摸:你才多大我还指望你画出来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著作,看看又没事,怕什么。
陆时年坐在chuáng边,偷瞄着易建成的一举一动。
他接过画稿,右手食指扶着眼镜框向上推了推,板着一张脸翻看看了两页,眼睛蓦地亮了。
小宁,这些都是你画的?声音夹杂着激动的颤抖,手迅速又向后翻看了两页,纸张哗啦啦作响。
陆时年身子一个瑟缩,手指狠狠绞着衣服下摆,茫然不知所措,对上他质问的眼神之后赶紧补救:这是我之前的一些想法,可能有些乱,我还没来得及整理,要不老师你先给我,我今天晚上就改,改好了明天您走之前帮我看看成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易建成目光灼灼,我是说这些创意很棒,你跟有天赋。话语诚恳带着挖到宝一般的激动,视线还不停地在最后一张图纸上打量,每翻一页都是一个全新的满意神色。
陆时年松下一口气,这些都是如假包换的沈齐宁的手笔,能够得到易建成的认可也算是前途无量了,真可惜了。
激动地以我,从chuáng上跳下来:真的吗,易叔叔?
说完才感觉到不好意思,脸颊红了红扭着身子:易叔叔不会是安慰我吧,我妈妈都说不成熟,还需要改进。
提到逝去的那对夫妇,易建成脸上的欣喜也暗淡几分,拿了两个人常年埋头于设计恐怕根本不知道现在孩子的同意水准是什么,习惯xing地就用往日里接触的那些人的标准来要去沈齐宁了。
要知道他们接触的都是什么人,不成熟已经是一个很高的评价了,而且就易建成自己来看,这些设计创意新颖,不浮夸甚至能准确到位地表达设计师内心所想,除了在画功处理上还是有少许瑕疵,总体说来这些作品已经堪称优秀了。
严肃了脸色,盯着陆时年的眼睛认真说:小宁,叔叔跟你说,你是真的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我现在手里的这些图纸每一个想法都很有价值,你相信叔叔,不管怎样一定要好好坚持下去,有朝一日你一定会成为站在尖端的珠宝设计师的。
陆时年听得一愣一愣的,瞪着易建成的眼珠子转都不转了,眼圈慢慢泛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睛酸胀无比,稍稍一眨眼都会有水分的流失,陆时年咬着下唇重重点了点头。
易建成也笑了,顺势拉过他坐在自己边上,图纸放在腿上翻页看顺便歪头跟陆时年将其珠宝设计这一行业来。
陆时年很喜欢易建成,但这也不妨碍他完全听不懂的事实,眨巴眨巴大眼睛听得仔细认真,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知道易建成在这个领域研究很深入,是大神级别的人物,不管是设计还是任何方面都有自己独特甚至是远到的见解。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陆时年自己分析出来的,是系统告诉他的他只想在易建成笑着询问他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不是茫然而是了解的神色。
两个人就着珠宝设计这个话题一直聊到很晚,也许是系统骂的太多,或者是易建成用的词语都属于白话水平,说到最后陆时年作为一个门外汉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在易建成提出疑问时系统还没来得及教他,他就已经思考着接上了。
系统:其实宿主他就是不愿意学习,嫌弃脸,实在是太没有追求了。直到深夜两个人还是意犹未尽,简单洗漱之后躺在chuáng上两个人还睁着一个比一个发亮的双眼聊了许久,聊到陆时年眼皮困得几乎要黏在一起,实在撑不住了,陆时年挣扎着想要说睡吧,紧接着便听到了易建成低低的询问声。
小宁,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陆时年费力地眨巴眨巴眼睛,昏暗的灯光笼罩在他的身上反she出淡淡地橘huáng色光晕,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睫毛半垂掩盖着眼底的qíng绪,手指紧紧抠着身下的chuáng单:进来也没什么打算,不过我没上学了,本来是想县找酒店住下来然后慢慢找房子的,不过现在看来可能得尽快找房子了。
肩膀微微颤抖:家那边我肯定暂时是不会回去了。
易建成低头沉默,他猜这孩子应该是在躲家里那么多一家三口幸福的回忆,毕竟睹物思人的苦他吃了不少了。
可是毕竟自己年长,当时还有工作,还有孩子虽然那孩子有跟没有一个样,而小宁就只能晚上一个人安静看着星星思念父母。
陆时年:他是不是脑补过多了,还是我演技太过了?
易建成猛不丁开口:小宁,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陆时年震惊抬头,他刚刚还在想怎么套出易建成的家庭地址然后在附近买一套房子,没想到幸福来得太突然,砸晕了!
眼前全是星星,晕晕乎乎地想:易叔叔,你说什么
易建成眼神里盛满了长辈的关怀,陆时年心念一动,被灼烫到一般低垂下了眼睛,他戏演的不错,是因为他处理过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甚至是找不到任何头绪的关系。
可是现在他哽住了因为那些关系里不包括如何与家人共处。
易建成眼睁睁看着自己说出提议之后便小心蜷缩起来,明显做出一副保护姿态的陆时年,着急解释:小宁,你在珠宝设计方面很有天赋,我想应该说我有没有那个荣幸当你的老师。
我现在说可能有点莽撞,毕竟我们今天第一天认识,但是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算是双方互为了解了,我托大说一句你可以放心查我,我易建成这一辈子没做哦过什么亏心事。
当然,我们家不光只住了我一个,还有我儿子,但是他自己在外面面也有房子,再加上工作忙也不经常回来,所以小宁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就当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吧。易建成玩了玩呢眼眉,额头上的法令纹尤其明显,xing感又可爱。
陆时年两只眼睛亮晶晶:易叔叔。
易建成慌了:你看这孩子,答应据住进去,不答应以后经常来看易叔叔就行了,你哭什么呀,搞得我好像欺负小孩子一样。
陆时年: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不过他是真的感动,系统已经帮他查过易建成的个人资料了,详细琐碎。
易建成在珠宝界是堪称泰斗的人物,但是自从夫人去世之后就已经很少进行珠宝设计了,在有一所大学里担任客座教授,空闲时间里做一些幕后工作和经常去各大高校开展讲座,为热爱珠宝设计的同学们讲解自己的对于珠宝设计的看法,以及这么多年来自己琢磨出来的一些技巧,业界风评一直很好。
而他儿子却没有继承他艺术的传承成为新兴的设计新秀,而是开了公司做起了珠宝大亨,几乎垄断了全国的珠宝行业,陆时年大张着嘴看系统给自己搜集来的资料,扶了扶下巴:这么厚?都是他儿子的?
第76页
系统按时间分类好:也算是在商界白手起家,自然经历地多一些。
那也不带这么多。陆时年扫了一眼没认真看,反正他只要知道易家是一个传奇,易建成是一个好人,他们家非常有钱,犯不着算计自己。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这次好像抱到不得了的大腿了。
和觊觎沈齐宁家里财产的崔家相比,易建成简直就是天上的天使,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完全阻挡不了陆时年对他的向往。
易建成完完全全就是他小时候幻想的父亲形象,有着伟大宽厚的肩膀,就是天塌下来也能立即张开翅膀将自己护住,即使世界末日到来也会拼死先保住自己的形象。
他脸蛋憋得通红,眼眶里迅速蓄上了泪水,沉默片刻后陆时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好字,就再说不出任何话了。
易建成哪见过这么感xing的孩子,怎么动不动就掉金豆豆,这就是传说中地别人家的孩子,连忙咧嘴大笑岔开话题:那可就这样说定了,小宁,明天就跟叔叔一起回家,不过今天太晚了,就先睡吧。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陆时年紧抿着唇重重点头,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没有了陆时年过于热忱的目光,易建成明显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说:小宁,叔叔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跟你投缘,看你挺亲的,你阿姨以前就喜欢你这样的,可惜了,我们家那孩子跟你完全不是一个品种,你要是你感觉为难的话就直接跟叔叔说,不一定非要答应叔叔的,以后经常去看叔叔就行,叔叔喜欢你来着,把你当我儿子一样的喜欢。
易建成顿了顿,笑出声音,黑暗中被单摩擦发出细细索索的声音:应该是比儿子亲的,我那儿子呀,算了,不说他了,làng费好心qíng,明天你看着了就知道了。
虽然说这不喜欢的话,但是言语中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陆时年满脑子都是那句叔叔把你当儿子一样喜欢的那句话,儿子,爸爸,这样一种正常的父子关系吗?
不是,叔叔,我愿意的,只要易叔叔不觉得麻烦,我肯定是希望跟您住的,哪怕是在易叔叔家附近买一栋房子我住下来都是愿意的。陆时年赶忙表决心。
什么买房子不买房子的,胡说八道,你要是愿意我看你行李什么的也都收拾好了,明天我儿子来的时候就直接跟叔叔回家。易建成声音带了严厉,命令道,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先睡觉吧,看这都几点了,明天要起不来了。
陆时年翻身窝在软乎乎的被子里,声音也软糯甜腻:好。
这一晚上他睡得很是安稳,嘴角微微上翘蹭着柔软的枕头,时不时咂咂嘴似乎做了美梦。
他很喜欢易建成,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让他很安心。
梦里的陆时年躺在一个高大男人的怀里,他的气息跟易建成有点相像,但却又有些不同,他甜甜的叫着易叔叔,一双粗糙的大手抚上他的脸蛋,划过下巴,带着莫名的色气。
陆时年五官逐渐错位,一脸错愕拼命想要挣开眼睛眼皮却沉重无比,只能尽尽量扭动着身体闪躲身上的大手,一只大手,两只大手,就像是有无数大手在自己身上各处抚摸,掌心粗糙的茧子弄得他疼,想叫叫不出来,陆时年难受的要掉眼泪。
呜呜~~
你想要什么?
别,别,别动我~
手慢慢抬高,微凉的空气直接接触到皮肤,点点疹子立刻冒了出来,陆时年一个瑟缩,心里的空虚加重,别走,摸我!
掌心的炽热重心回到身体上,陆时年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伸展着身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拒绝还是要更多。
我
陆时年出口的字被一股温热的气息堵在嗓子里,他缩了缩脖子听见那人在自己耳畔沙哑的调笑声。
我的小皇帝,你想要什么?
吼!陆时年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前面的电视机发呆。
你怎么了?系统忽然出声问。
深吸一口气,陆时年晃晃脑袋:不记得了。
系统:一大早抽什么风!
陆时年委屈巴拉:是真不记得了,我好像做噩梦了。
系统冷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陆时年晃晃脑袋,模模糊糊一片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只是身体上被什么东西缠绕的束缚感久久不散,冷风一chuī浑身的jī皮疙瘩全部稍息立正雄赳赳气昂昂地打着招呼。
随意打了个哈欠,陆时年搓搓胳膊:空调是不是开的太低了。
糊里糊涂正准备躺下再补个眠的时候,余光瞄见隔壁chuáng的那条被子完全掀开,上面没有人!
愣了愣一咕噜翻身又重新坐了起来,鞋都来不及穿奔到门口拉开门准备冲出去。
怎么了,你去gān什么?易建成正在刮胡子,手上的剃须刀嗡嗡作响,听见外面咚的声响还以为是陆时年睡着睡着滚到了地上,慌张拉门出来正巧碰上一脸惊慌的他。
小宁,出什么事了?易建成也着急了,视线越过他看外面。
陆时年身子一僵,艰难转身呵呵笑了两声,手紧紧握住门把手:没事,我可能是梦魇了。
易建成瞧他难看的脸色以及还在颤抖的肩膀,默了片刻上前抱住他:没事没事,叔叔在,不怕的。
怕剃须刀伤害他,微微抬起胳膊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还睡吗,要不再去睡一会?
陆时年心脏跳的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哪里还睡得着,转了转眼珠子眼底恢复一片清明,胡乱揉一把脑袋上爆炸的呆毛:不睡了,已经醒了,啊,对了,叔叔,你不是说要给您儿子打电话么,怎么样了?
易建成见他没事了,松开手,下巴上的泡沫都要gān在脸上,笑眯眯捏了捏他的脸蛋回了卫生间,凑到镜子跟前眯着眼睛:打过了,说刚办完事马上就到了,你要是不睡了就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待会直接就能走。
陆时年伸手捂住脸使劲摩擦,总算是完全清醒了:好。
系统检测到他的心跳还是不正常,多嘴问:没事吧?
陆时年抿了抿唇,难以启齿:我可能是想起来我之前那个梦了。
系统很不qíng愿,但还是好奇,又贱兮兮地问。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指尖使劲按了按正不安分的心脏:金大腿呼啦一声跑了我没追上。
系统:
易叔叔,你可真帅。
易建成今天回家,自然是休闲为主,一套舒适的烟灰色运动装也掩盖不了他身高腿长面容英俊的事实,陆时年毫不犹豫地便送上了夸奖。
易建成鱼尾纹都笑出来了,整理着袖口走过来:帅什么帅,都老了。
第77页
陆时年撅起嘴巴不愿意:不老,再说现在都这么帅了,以后老了那也是帅老头。
易建成:行啦,一大早上的吃蜂蜜了,嘴这么甜,快去洗漱。
陆时年从chuáng上蹦下来,一把拉开卫生间门进去,只露出来一颗脑袋:是真的很帅呀。说完彭地一声立即关上门。
易建成彻底被他逗笑了,摇摇头整理两个人的东西。
感觉昨晚上睡得还行啊,怎么一大早这么肿,这还能出去见人吗?陆时年嫌弃地看着镜子里面睡眼惺忪的少年,凑上去看眼睛里面的红血丝,不知道还以为他几天几夜没睡觉了呢。
打开水龙头拍了点水,感觉还有点疼,更无语了。
系统:平常也丑。
长相决定心qíng,陆时年懒怠跟他理论,随便打扫了个人卫生之后嘟嘟囔囔:这怎么肿成这幅样子了,不会是酒店什么东西过敏吧,我就跟你说我现在身娇体弱贵着呢,你还不信,你看看这是不是出事了
易叔叔,你有没有陆时年小心抹一把眼圈附近的水,迎面撞上正巧开门进来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眉角上扬微微低头,你是
男人视线里带着考量,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通,伸出手:你好,我是易林,易建成的儿子。
陆时年慌乱地伸出手:易,易先生,您,您好,我叫沈齐宁,是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易林解释我跟你爸睡了一晚上你爸就要带我回家的事实。
低垂着脑袋视线落在那双油光锃亮黑的能倒映出人影的皮鞋上,陆时年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只是借口没想出来,乱七八糟的倒是从脑子里蹦出来一大堆,手心传来微微的刺痛感,陆时年抿了抿唇保持鸵鸟状。
毕竟易建成不在这里,易林对于沈齐宁来说还是陌生人,此刻没有大叫着坏人或者骗子跑开已经是给面子了。
我知道你,我爸都已经跟我说了,你收拾好了吗,好了的话我们就直接走吧。两人面对面挨得极近,易林声音低沉暗哑,微微低头就好像覆在他的耳边说话,陆时年浑身上下不自在,向后退了两步保持安全距离,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易叔叔,他怎么跟你说的?
小宁,你收拾好了吗?没等到易林的回答,倒是听见了易建成慡朗的笑声,陆时年抬起脸偷偷瞄了一眼易林,身形高大面容英俊,五官隐隐有易建成的影子,但是却青出于蓝。
只是除了长相,两个人风格似乎完全不同,易林身上穿着一件纯黑色贴身的阿玛尼西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存在感极qiáng的贵族气质,这人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陆时年总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小刀子刷刷刷地从身体边缘穿过。
这个男人好可怕,气势一点不输给沈木,陆时年眯了眯眼睛。
如果沈木是站在你面前狠狠在你心口cha。进一把刀的类型,那么易林就是那种明面上对你笑眯眯但转身就会毫不留qíng将刀子狠狠cha进你后心窝子的款式。
QAQ,好吓人,这次是HARD模式吗?
陆时年总算知道昨晚上易建成yù言又止的话是什么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遗传变异能解决的问题了,这TM是小时候被外星人抓走用激光she线对脑子进行完全扫描了吧。
陆时年严重怀疑一旦自己打上易建成的主意,易建成就能用三百六十种完全不同的方法让自己在地球上消失,还是无痕迹的那种。
易叔叔。陆时年上前两步,用易建成挡住一部分来自易林的不友善目光,这目光从他自卫生间出来就一直黏在身上,甩都甩不掉,黏黏腻腻有点像毒蛇的毒液,冰凉瘆人。
小宁,这是我之前给你提过的我儿子,他叫易林,你们认识了没?易建成笑呵呵地转头看他,陆时年脸颊迅速爬上两抹红,点点头。
我还以为你要再等一会呢,还挺快的,这就是我电话里说的小宁,以后他就跟我一起住了。易建成跟易林说话虽然也亲切但完全没有和陆时年说话自然流露出来的亲昵,倒是有点像教导主任和学生的对峙,只是易林的气场也不弱,只剩下陆时年一个人紧紧拽着了易建成的袖子瑟瑟发抖。
陆时年汗颜:大大大大大腿,原来梦都是有征兆的。
系统不说话。
陆时年继续:这才是我真正的金大腿啊,可惜了。
系统一个不留什么没忍住:怎么,你想换?
陆时年摇摇头,难得认真说:腰细腿长腹肌好可惜换不了。
难不成从良了?
还没等系统问出口,陆时年主动jiāo代,叹了一口气:你看,易林这身体外貌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我要是抱上他粗壮的大腿那还能把持的住吗?声音里满满都是遗憾,真可惜,他怎么就是易建成的儿子了,这不是bī我乱。伦么,这事我可不做。
系统:他不是你哥,他不一定看得上你。
陆时年继续哀怨:大腿,你放心,不管怎样你都是我最忠实的大腿,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的,我们俩会继续相依为命走天涯
系统:谁TM都是你大腿啊,完全不想跟他说话,随便挂了个忙碌状态便直接去看报告了,任务结束后一定要把陆时年关起来研究,他简直和其他的青少年不是一个物种。
陆时年眼巴巴地看着那双鞋,这可是男主,这可是最合适的金大腿,这可是娘希皮的,不想了,越想越心痛。
啊啊啊,陆时年心尖疼,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这个男人自己也不能碰一根手指头,先不说他气场或者是不是直的问题,就说他是易建成的独苗苗,就算他杂jiāo乱搞男男关系,陆时年都不能掺和进去,否则他就可以直接去下一个世界了,自己的唾沫都能呛死自己,愧疚的。
之前被发了好人卡,现在想被发金大腿卡的易林不着痕迹地看着正对着自己的那顶圆圆的小脑袋,抿着唇笑意更深了,比他爸在电话里说的还要容易害羞啊,手背在身后轻轻捻了捻,掌心似乎还存着少年肌肤滑嫩的触感以及微凉的温度,和自己的呈正对比呢。
易林眼眸暗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感兴趣的弧度,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品种呢,温室里培养的雪绒花?
陆时年吭哧吭哧半天,小心翼翼开口:给你们添麻烦了。
易建成笑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添什么麻烦,说好的给我做伴的,再说跟他哪有半毛钱关系,整月整月不回家的谁认识他。语气里满满都是空巢老人的不满。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没带的,我们准备走吧,小宁饿不饿,不过酒店早餐没了,我们是先去吃饭还是
陆时年小跑过去检查他的东西,其实就只是看看沈齐宁的画稿:我都行,刚睡醒还不饿的。
第78页
易建成拿了自己的公文包,揽过陆时年的肩膀,路过易林的时候顺便推了一把,无比嫌弃:那好,回去再吃吧,你,去带上行李,走吧。
陆时年头都没抬,象征xing冲着易林点点头,他怕呀,要是镇一个没把持住扑上去了那就丢人了。
系统:那个时候就只能换宿主了。
啊!陆时年身子一歪,脚下一软眼看着就要直接趴下去,跟地毯来个亲密无间的热吻,胳膊上一疼,转头就是易林放大的一张帅脸,心跳一滞。
你没事吧。易林笑得温和,像极了笑里藏刀的笑面虎。
陆时年一个哆嗦,连忙退出来:没事没事,谢谢你。
易林恰当好处收回手:没关系,小心点。
陆时年耳朵尖动了动,粉色的:不是,我只是没站稳。
易建成也是吓一跳,手还捏着陆时年的衣服:脚是不是崴到了,先看看受伤没。
陆时年连连摆手,讪讪笑:就是一个趔趄,完全没事,疼都不疼。还没胳膊疼,卧槽,火辣辣的,易林刚刚是搓了辣椒吗。
易建成不信,怀疑看他。
陆时年无奈地原地重重踏了两下:真没事的,不是要赶时间么,快走吧。
易建成担心,坚持说:那我们先出去,你试着走两步,有时候脚崴了是有延迟的,待会要是疼了我们直接去医院,不然上了高架再下来就不容易了。
陆时年没法,只好冲着易林抱歉地笑。
易建成拽过他:不用管他,他正好要去取车,我们去大堂等。
易林点点头,陆时年被易建成搀扶着,听着他的唠叨先出去了。
易林的眼前不停晃悠着那条细白单薄的胳膊上被自己抓出来的五根粉红色指头印,伸出手看了看掌心粗糙的茧子,自言自语:手太重了吗,果然,是温室里培养的品种啊。
第41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被易建成搀扶着离开易林qiáng大的气场之后, 陆时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莫名其妙怎么就打了个绊子呢?
系统, 我觉得我刚可能中邪了, 有东西控制住了我的腿。陆时年严肃地提出疑问。
系统:只是小脑萎缩伴随的肢体不协调罢了。
陆时年:你小脑才没长好, 你全家小脑都没长好。
系统呵呵笑:得了吧, 我全家就我一个。
陆时年:嘶,QAQ, 心声你都听得到。
系统冷笑:你太蠢罢了。顿了顿又说,或者说你被易林折服了, 哦, 用你的话应该是见到易林腿软了罢了。
陆时年:无话可说。
没事了吧。易建成担心地问。
陆时年扬起一个笑脸,切换自如,不愧是回到现实世界立刻就要进入好莱坞的国际影帝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就好, 没事就好。易建成看着他yù言又止,拉着他坐在一边绣着大红中国结极具中国风的沙发上,揉着他的呆毛, 小宁,刚刚那个就是我儿子, 你们也见过面了。
陆时年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易建成笑:我知道,虽然他老在笑, 但是看起来确实挺可怕的, 毕竟商场如战场嘛, 不过你别看他那样, 其实他还挺好相处的,再说,你放心,他一般不在家住。
陆时年连连摇头:不会不会,易先生他是个好人。
易建成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音:你呀,还是第一个夸他是个好人的,不过说着表qíng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拽着陆时年的手,你刚叫他什么,易先生?真难听,多别扭的,他比你大,要不你就叫哥吧,或者要实在叫不出口,直接叫名字也行。
陆时年顿了顿,没说好但也没说不好。
易建成知道自家儿子是个怪胎,也不qiáng迫正常孩子理解,安抚xing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不叫也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
陆时年知道他担心自己不适应,摆出一个笑脸,点点头。
看看时间,易建成又拉着陆时年的胳膊站起来:走吧,差不多了,我们去门口等他。
等真到了门口,易建成周围扫了一圈也没看见易林的车,转头闲聊:哎,小宁,你之前为什么没上学了?
陆时年:也不是没上了,就是之前其实我一直在准备出国,但是我的成绩不好,所以我爸妈一直在帮我联系学校,看看能不能直接走珠宝设计这方面,然后然后我也就没去普通高中了。
抱歉。
没事,我已经好了的。
陆时年抬起来的脸上确实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易建成却偏偏看出了心酸,所以有时候不是演员功力深厚,而是观众太会脑补。
易建成又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还是要出国吗,可是他就只剩一个人了,出国自己好像不太放心。
不出国那也不能直接放弃学习,这孩子虽然有天赋,但到底年龄还小,接触的太少,懂得也少,不利于以后的创作发挥。
上学吧,我爸妈在国外所以当时也没考虑什么就要出国,现在我也不想去了。陆时年微微抬起脸,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哦易建成紧蹙的眉心,看着他的微表qíng慢慢开口,不过昨天和易叔叔聊过之后,我发现设计不仅仅是设计,我要学习设计就得全面发展,所以现在,我想试着考一考普通高中,先学习好文化知识,有了丰厚的底蕴做基础然后在大学期间就可以完全无后顾之忧地专攻设计了。
果然,易建成的眉心逐渐展开,嘴角漾开笑意,到陆时年说完的时候他的嘴角都能咧到耳朵根上去:那行,既然你决定了剩下的就不用管了,到时候看看需要什么材料,全部给易林,这些事qíng他熟,肯定就办好了。
陆时年不跟他客气,立刻乖巧点点头:好,谢谢易叔叔。
这孩子怎么这么可人疼,易建成手又是在他脑袋上一阵胡乱婆娑,要是自家儿子也像这样多好的,养儿子过程中得多出多少乐趣来,完全有可能直接不上班了,直接在家看孩子呀。
因为他现在就像这样做呀,退休,退休之后在家专职教导小宁设计,完美的安享晚年计划。
说笑间,一辆纯黑色的跑车停在两人的满前,陆时年拉着易建成的胳膊向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那面茶色的玻璃缓缓落下,一张帅的惨绝人寰鬼斧神工的侧脸,瞬间手捂心脏,好可惜。
易建成向右跨了一步,打开后驾驶座位的车门,直接给陆时年塞了进去:先进去把,小宁。
陆时年冲看自己的易林点点头,闷头说了声谢谢,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
第79页
空调是已经开启了一段时间的,一进去心底的那股子燥热就慢慢消退下去,很舒服,陆时年掀开眼皮克制不住地偷瞄了一眼前面坐的笔直的易林的背影,扁扁嘴,这人好细心,用来照顾自再合适不过了,真的好可惜。
就在陆时年胡思乱想甚至考虑暗结珠胎的时候,易建成也上来了,没去副驾驶座位,而是在直接坐在了陆时年的旁边:行了,走吧,这两天真热呀。
易林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时年脑子乱乱的,完全没听清楚,只感觉到车子出溜一声平稳地滑行出去。
陆时年慌乱收回还定在易林后背上的视线,手近几年抓住易建成的衣服下摆。
易建成给他一个安抚xing质的笑容,拍拍他的手反手握住,感受到他僵硬的肢体慢慢松缓这才松手,陆时年抬头的时候差点又被这种慈祥的笑容闪瞎眼睛,顿时任何璇旎心思都灰飞烟灭。
易建成那可是认识第二天就无条件相信你把你往家里带的好人,是把你当亲生儿子对待的大慈悲善人,觊觎他的独苗苗陆时年垂头丧气,他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就在陆时年咬着下嘴唇深深自我反省的时候,易林收回落在前视镜上的目光,唇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小花花好像有很烦恼的事qíng呢,是不是因为温室被破坏了的关系,没事,再送他一个就好了。
一个大的,私人专属的温室花圃。
小宁。
陆时年身体紧绷,不仅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就连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调整成了防御模式,都怪笑面虎。
啊?陆时年猛地回神,面上带出笑容。
小宁,我刚才想了想,现在你搬过来跟我住,再系上上学找学校的事qíng,杂七杂八还不少呢,所以要是方便的话就把这些一股脑全办了吧,省的到时候又出什么问题,沈家应该是有律师的吧,你把律师的联系方式给易林,这段时间顺便就让他办理一下收养手续?
隔着眼镜片陆时年都能感受到易建成两只眼睛she出来的炽热滚烫地视线,手还被捏在那只宽广厚重带着粗擦茧子的大手里,陆时年瞬间愣住了之前好像也没说什么收养吧。
小年,你怎么了,难道说是不愿意?易建成讪讪笑了两声,似乎是想缓解车厢内短暂沉默的尴尬。
陆时年掀开眼皮,视线正巧对上他投过来的小心翼翼的眼神:怎么会,我只是,我只是太激动了。
易建成:激动什么,昨天晚上不是说了要一直陪我的吗?我当你是儿子了。
陆时年眼圈迅速泛红,低垂着脑袋:是是是,能当易叔叔的儿子我真的很高兴。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声音哽咽,不过,不过我们家的qíng况比较复杂,之前
没事,你放心,一切都走法律程序,全权在沈家法律顾问的监督下进行。易建成怕他担心,勾着唇角,我是觉得咱们先提前做个财产公证,然后再办说收养手续,就看你同不同意了。
顿了顿易建成摸着陆时年的头偶发,声音满是怀念,穿透了时光断层一般地响在陆时年的耳边:我是真想让你当我儿子,易林他妈要是在世的话该多好,她最喜欢你这种乖巧的小孩了。
陆时年不会说安慰的话,一把抓住他的手脱口而出:我愿意。
易建成一愣,伸出手帮他擦掉顺着脸蛋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的泪水,笑着说:哭哭什么,叔叔多了个儿子,这是好事,该高兴。
高兴,我高兴。一大颗阉了掉在易建成的腿上,泅出一个深色的水花。
陆时年:演技高的我都害怕。
易建成倒是笑了,掏出帕子帮他擦了擦脸,又是小声说了会话这阵才过去。
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易林也就是你哥哥了,是不是易林。易建成显然很水高兴,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度,来来来,试着叫声哥哥。
陆时年囧:幸亏不是说叫声爸爸来听听,毕竟就是他亲生爸爸他都没叫过,甚至都没怎么见过面,这个词讲真还真有可能完全喊不出来。
不过哥就好多了,以前为了钱又不是没喊过,就不是亲生的,酒吧的那一堆也是张口就来。
陆时年毫无压力,但为了符合沈齐宁的人设,他还是不好意思地在易建成那边又磨蹭了许久,才小猫似的软着声音叫了一声:哥。
易林,你开车小心点。
车子猛地一晃,易建成慌忙拉住差点被甩得贴到车门上的陆时年,声音也带了几分严厉,开车你怎么能注意力不集中,这多危险?差点撞到小宁。
陆时年一只手扶住扶手,一只手紧紧抓着易建成,脸上是明显惊吓到的神色,摇头:我没事。
刚才一只猫跑过去了,我怕撞到。很快车子稳当下来,易林仰脸看前视镜解释。
小心点。易建成还是很不放心,叮嘱道。
易林透过前试镜看着那一头软绒的褐色短毛,控制不住地想要伸手去摸,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两分,刚才那道柔软的声音就像是放出了猫垫的小爪子,踩在易林的心尖上,软软柔柔,但却总有尖锐物刺上来的刺激感,苏苏。痒痒的。
活动了一下脖子,易林伸手想要加更空调温度挑=调低一点,视线不由自主又落在那面镜子上,镜子中的少年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纯白的T恤,领子宽大颈部露出一大片白皙滑嫩的肌肤,因着微微低头的缘故,易林很容易就能顺着开口看到顺着那对jīng致小巧锁骨延伸下去的线条,纤细瘦弱。
易林不动声色收回手,专心开车,养在温室里的花朵都是这样不会照顾自己吗?
本来还想逗逗陆时年的易建成也没了心qíng,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陆时年可不相信什么怕撞到猫的理由,刚才他认真观察过附近了,别说猫,就是一根猫毛都没有,眉心微蹙,那他是听见了易建成想要收养自己地消息才会失态的?
他是个文盲,更是法律盲,完全不懂收养是什么,眼珠子转了转猜想难不成是易林怕自己进了易家跟他抢夺家产,难道养子也能分到财产?怀疑地盯着易林的后背看了半晌,然后他要流口水了。
陆时年赶忙低头伸手捂住嘴,舔了舔嘴角确定没丢人,深深呼出一口气,妈的,老子好像yù求不满了!
都怪易林,他没出现的时候明明一切都好好的,陆时年眼神忽然幽怨深沉,几乎要把易林后背戳出两个dòng来,奈何武力值太低,存在感太弱,对方连个反应都没有,只好悻悻作罢。
易建成捏了捏他的手,陆时年疑惑看过去。
只见原本应该睡着的易建成忽然睁开了眼睛,笑着做了个不用管他,他就这样的口型,很明显,刚刚自己偷看人家儿子的小动作被逮住了,脸上迅速爬起了红晕,慌忙低下脑袋不说话了。
第80页
卧槽,看一眼愧疚值都无限上升,完蛋了,白长那么帅养眼的作用都没了。
陆时年烦躁无比,屁股上扎了针一般地坐立难安,因为无聊只好对着系统长吁短叹诉说自己被暗地里色。诱,但却万万不能上的痛苦经历。
系统听得火大,烦躁地翻了翻自己手中的健康手册,似乎只要稍微用点劲这手册就会立刻变成粉末然后通通塞进陆时年的嘴里,堵住那张聒噪的一开一合的嘴。
妈的,智障,蠢货,谁色。诱他了,想象力真的有够丰富,没想到宿主除了演技高,还有做编剧的天分。
忍,继续忍,忍无可忍,系统终于开口:有本事你就去上呀,你想做的事qíng谁拦得住你?
陆时年鄙视它:大腿,你也太污了吧,他现在可是我哥。
系统冷声说:哥怎么了,不好吗,在chuáng上叫哥不是更有qíng趣?沈木并不是也很喜欢叫你小皇帝?
陆时年一个冷颤:QAQ,系统莫不是中毒了。
系统:呵呵。堵住他就要比他更无耻。
困了吗,困的话就先睡一会儿,昨晚上睡得也晚。易建成见他半天不说话,又是一副萎靡的模样,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陆时年摇头,却见他的脸色比自己更苍白,说话哟欧气无力,咱看看那张嘴唇已经完全褪去了血色。
陆时年吓一跳,慌了手脚:易叔叔,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慌张抬起头冲着易林就喊,我们先去医院吧,易叔叔他好像不太舒服。
易林转头,脸上的笑容褪去,面无表qíng的模样反倒是没有那么让人胆战心惊:爸,你上车之前没吃晕车药吗?
晕车药?是晕车吗?怎么这么严重?
陆时年本身是不晕车的,所以也不了解,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担心地看着。
易建成扶着他的肩膀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没事,可能刚晃了一下胃里不太好受,我吃过了。
易林竖起来的耳朵放下来,正正经经的开车。
陆时年担心,想凑上去,又怕太挤,空气不流通闷着他:易叔叔,我们要不要开会窗子,透透气?
别,开窗更闷。易建成侧着身子闭上眼睛,嘴角勉qiáng弯出一个弧度,没事,我睡一会,你要是困了就自己睡。
后面有披风,要是觉得凉的话就先盖着。易林猛不丁cha话说。
陆时年乖巧地点头,靠在另一边担心地看一眼易建成,又看一眼易林,想问具体什么时候到却又不敢随便跟他说话,只好憋着,没一会也被晃悠着睡着了。
小宁?小宁?
陆时年昨晚上可能也是没睡好,这会睡的正香什么都不挂奴不顾了,也不知道是睡在耳边一直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皱着眉毛就想蹦起来给他一个耳光。
刚睁眼就是易林那张即使放大无数倍但也毫无死角的俊脸,一个怔楞本能xing地就向后靠去,又被拽着胳膊一把拎了回来。
呃?
本来是想打招呼的,可是一时半会陆时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难不成真的要叫哥,之前不觉得,被系统说了之后再叫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好像只要自己一开口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不和谐画面,扭扭捏捏半晌最后还是低头沉默,反正我现在是一个内向害羞的孩子不解释。
醒了?
陆时年抬头看到易林脸上似笑非笑的表qíng,心里一个咯噔,不着痕迹抽回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嗯,我们到了吗?
心里七上八下,这个易林好像不太容易糊弄过去,陆时年心虚,易林之前也不认识沈齐宁,这方面完全没问题,至于自己只是来抱大腿的,和普通崇拜易建成的学生没有两样,应该不用担心,稍微定了定心神心跳平缓不少。
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有点僵硬,陆时年眨了眨眼睛:易叔叔呢?
我爸晕车不太舒服,他自己先回去睡觉了,我留下来叫你。易林向后退了两步,让出车门的位置示意他出来。
陆时年慌乱手脚并用从车厢里爬出来,身上的额衣服滑落到地上哟偶赶紧捡起来,举着问:呃,这个是你的衣服吗?
易林随便扫了一眼:嗯,空调温度低,我担心你着凉,放在车上就好了。
陆时年猛地一个抬头,脑门直接撞上车顶疼的一个激灵,眼泪瞬间彪了下来。
易林愣了一瞬立即伸手摸摸他的脑门: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别碰,我看看出血没?
陆时年捂着手不放松,拖着哭腔:你,你别动我啊。
易林尴尬地抬着手:你自己碰容易碰到伤口,我看看,没出血,就是红了,揉开不会有淤血。
陆时年身子扭得更欢了,几乎能到彻底滚去另外一边。
易林手渐渐收紧,陆时年胳膊上一阵剧痛,泪眼迷蒙地顿住了,他发誓刚刚绝对看见易林脸上一闪而逝的yīn鹜,心尖一颤华丽丽地傻怔在原地。
易林的声音温软柔和,就像是冰冷的毒蛇缠上你的身体,三角竖瞳冷冰冰的盯着你对着你吐出红艳艳的蛇信子,这滋味酸慡极了。
陆时年躲都不敢躲,哭唧唧:你,你手,我更疼了。
易林眼神微晃,转而笑得更灿烂了:没事,我会小心点的。
他不会是故意的吧,他肯定是故意的。
好了,走吧,外面太热了,我们走快一点。易林收回手,很自然地直接向下,准确无误地拉住陆时年的手。
陆时年刚放松不到两秒钟的身子又瞬间紧绷起来,呵呵笑:哦,好。所以你赶快放开我呀,你这样拉着我腿软还怎么快走,你说你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相信啊,你是不是要看着我化为禽shòu直接扑倒你才甘心啊。
心内流着眼泪咆哮,表面上还得乖巧地任由易林牵着,时不时还得弯出一个纯洁的笑脸应付频繁转头的易林,小心翻了个白眼这么明目张胆勾引我,也不怕颈椎错位!
陆时年小心翼翼抬脸,望着前面高大伟岸的易林的背影,听他略带富有磁xing的声音,耳朵尖颤了颤带起几丝诡异的红,简直泪流满面。
大腿,男主他不要脸,他!!勾引我!!
系统:我是不会告诉你在易建成下车之后,易林足足看了你半个小时才叫醒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你的。
你看他是直男,可是他老撩我,直男就能这样随心所yù肆无忌惮乱撩了吗,都不怕我一口吞了他。陆时年张开血盆大口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两分,天气是真的热啊,心浮气躁平静不下来。
低头看着脚边易林短小的影子,陆时年深深叹了一口气,四十五度俯视地面:唉,这就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了,你把我当弟弟,可是我是想把你当□□的啊。
第81页
系统:我可能得升个级,你先忙,不用管我。
陆时年哪能这么轻易放过它,自己还不想跟跟男主单独相处,连忙叫住:大腿,你最近怎么总是在升级,不是出什么事qíng了吧,呀,你该不会中病毒了吧,那会不会影响咱们的任务呀。
系统:你才中病毒了,你全家中病毒,你自己就是病毒,谁站上你谁倒霉。
陆时年还没调戏够,正准备继续的时候抬脸随便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易家还真没打自己那点钱的必要,这TM也太有钱了啊。
啊啊啊,这次是真的把持不住了,要钱有钱,要貌有貌,重点是还细心,照顾自己足够了,(⊙o⊙),易建成是谁,我怎么不记得了,好像失忆了,一定是天气太热了。
系统:
易家就像是一座小型庄园,一大片巨大的花圃坐落在小院前方,姹紫嫣红全是陆时年叫不出来名字的品种,两个人穿过花圃中间的小路向前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陆时年脚都疼了才勉qiáng看见主宅的大门。
满头汗水地看着朱红色大门上的反复雕刻花纹,陆时年深深觉得及时待会开门之后看见一排女佣和白胡子管家颖上路来,站在两边弯腰鞠躬欢迎自己到来他也不会过哦分惊讶了。
易林笑出声音,拍拍他的脑袋:乱想什么呢,我爸是搞设计的,总是有一些特殊爱好的。
陆时年缩缩脖子,抿了抿嘴唇,易林笑得他后背jī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别墅里面倒是很普通,布置简单甚至可以说的说是空旷。
一个人都没有,陆时年好奇地偷偷四下打量一眼,家具几乎全是暖色调,看起来温馨又可爱?额头上的冷汗又冒出来了,茶色的布艺沙发,糙绿色的花边窗帘,以及被装饰城各种动物图案的照片墙,这风格越看越诡异。
易林追随着他的额视线也环视了一圈:怎么样,这是我妈还在的时候布置的,他就喜欢这种混搭风。
这已经不是混搭的世界能够理解的了,陆时年抬脸瞄见一脸脸上的笑容换上了一副柔软的神qíng,就像是一直无害的小老虎,沉睡的时候小爪子挠的你心肝乱颤。
陆时年扬起一张笑脸:很棒,我很喜欢,叔叔也很喜欢吧。这些东西寿命绝对不短了,能保存的如此良好可见使用人的珍惜程度。
易林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摸摸他的脑袋:是呀,她的品味很棒。就连养小动物都喜欢那种看起来可爱好欺负的类型呢。
我爸住一楼,我住二楼,早上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我让刘妈简单收拾了一下我隔壁的那件空房,你先住下,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列个单子给我,我再帮你换。易林带着他简单介绍了一下住宅的布局。
陆时年:QAQ,泪流成河,妈个jī,他怎么一直勾。引我。
怎么了,本来楼下是没房间的,我爸身体不好才帮他收拾一间出来,你要是不想住二楼过两天我再找人帮你弄一间出来?易林低头询问,眼里的宠溺几乎能溢出水来。
陆时年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心虚转头:没事没事,我住哪里都行啊。啊啊啊,这房间的防御xing好不好,易林晚上睡觉会锁门的吧,我要是半夜梦游去爬chuáng怎么办,难不成以后晚上睡觉前都要吞即可安眠药,心好痛。
那行,我带你上去看看。易林理所当然地牵着他的手。
陆时年看着两人的十指相握,淡定地不得了,因为他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掉了。
男主,你醒醒啊,你是直男啊,我是你弟弟啊,你不想被我qiáng的话你就离我远一点啊,泥奏凯啊啊啊,最起码十米远才能勉qiáng消散你的qiáng烈荷尔蒙啊。
陆时年晕乎乎地被带上了楼,吧嗒关门声彻底拉回他的心智,陆时年眼神警戒向后退了两步:怎么了?
易林眼神无辜,环视了一眼低头凑上来:这以前是我的书房,虽说面积小,但是采光还不错对吧。
陆时年双手护胸,生无可恋:是呀是呀,采光不错。如果你把窗帘拉开的话我会看的更清楚。
易林笑出声音,揉了揉欧他的脑袋直起身子,qiáng大的压迫顿时消失,陆时年脚下一软,结结实实靠在了门上。
刷拉一声,明亮的阳光洒进来,刺的陆时年只能眯着眼睛看chuáng边拿到模糊的黑影,隐隐约约觉得那道黑影的脑袋怎么尖尖的,心里一咯噔,那不是狐狸的脑袋么。
小宁,还满意吧。
猝不及防易林忽然回头,陆时年猛地站起来拼命摇头:满意满意。我满意的不得了,所以你能先出去吗,让我洗个澡?
小宁,你不用这么拘束的,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了易林放出和易建成相差无几的慈爱眼神,待会我会帮你把行李拿上来,要是还需要什么也不要客气 ,直接说。
陆时年猝不及防被他温柔攻势击败地只能跪伏,哼哼唧唧半晌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易林熟稔地摸了摸他脑袋上的卷毛:小宁,再叫一声哥哥来听?
哥?陆时年完全是被易林的气势碾压的条件本能xing出来了,怂包地直接脱口而出。
易林却是很高兴,亦或说是很满意,捻了捻手转身离开了。
陆时年定在房间正中间看着已经观赏的大门犹如晴天霹雳,他这算是被男主调戏了吗,还是说他没安好心所以看谁都不安好心,啊啊啊,要疯要完。
深吸一口气,他是易建成的儿子,他是易建成的儿子,他是易建成的儿子,陆时年眼泪直接掉下来,没用,还不如金刚经好使,垂头丧气地进了卫生间。
幸亏这具身体还算发育不成熟,否则自己真的是哭都没地哭去。
第42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这就成功入住, 完全打入敌人内部了?晚间躺在chuáng上, 陆时年只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qíng太过玄幻, 他还不能完全消化。
侧着身子脑袋下面垫着柔软的鹅毛枕头, 鼻尖飘dàng着他最喜欢的薄荷沐浴露味道, 带着淡淡的清慡。
夜深人静, 容易瞎想,陆时年睡不着觉, 第N次感慨命运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自己为什么先遇见了易建成, 为什么易林偏偏是易建成的儿子啊, 如果他只有男主这一层身份,陆时年说不定还能兴起勾搭的心思。
只要男主是自己的了,崔小小的感qíng路线还能走吗,即使走了还能像之前那样顺遂吗。
烦躁地揉了一把脑袋, 陆时年翻来覆去只觉得一双粗糙的大手使劲婆娑着自己的肌肤,从上到下力度大的惊人,茧子摩擦着细嫩的皮肤慢慢向不可描述部位游走, 胸腔上压了石头一般呼吸不通畅。
吼!陆时年猛地坐起来,出了一身的汗, 睡衣紧贴着后背黏哒哒的难受之际。
第82页
随手拿起遥控器温度又调低了不少,裹紧被子重新睡下去了, 依旧不得安宁, 一会唉声叹气, 一会瞪着眼睛摸黑看天花板, 系统被他烦的不行,bào躁问,你到底还要不要睡了?
你这样辗转反侧吵个不停还让我怎么研究青少年~xing~教育健康手册。
陆时年震惊,完全没想到系统会主动跟他搭讪,但送上门的怎么能不调戏,义正言辞地说:睡觉,你竟然还想着睡觉,现在我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任务难度简直上升了一个珠穆朗玛峰的高度,你还睡得着觉?
系统:谁跟你制定我们的计划了,再说我又没睡觉。
陆时年越说越清醒,越说越来劲,索xing直接靠坐在chuáng头,大有彻夜长谈的模样:大腿,你说说我现在可怎么办,原本是要和女主抢男人的,现在直接变成和爸爸抢儿子,这任务难度增加的一时半会我承受不来啊。
系统冷声道:你是烦恼不能和女主抢男人还是烦恼任务难度增加了?
陆时年理直气壮:这不都一样的道理吗?
系统:呵呵。一样的没道理。
系统懒得理他,直接单方面屏蔽了他的消息,面对着青少年~xing~健康教育手册怀疑统生。
扣扣扣
陆时年正在兴头上,哪能轻易放过系统,嘻嘻哈哈正准备继续纠缠被一阵敲门声吓一跳,猛地坐起来:谁呀?
小宁?
林哥?进来。哥哥这个称呼在陆时年这里已经是邪恶的代名词了,完全叫不出口。
怎么还没睡,我在隔壁听见你这边一直有动静,是还不习惯吗?易林显然是刚刚洗完澡,头发微湿脑门上还冒着些许水蒸气,外面浅淡的灯光透过单薄的窗帘打进来正巧闪在两三点晶莹的水珠上,粒粒饱满,闪亮的像价值连城的珍珠让人移不开眼睛,陆时年瞪大了眼睛,咕咚一声咽下去一大口口水。
一件简单的白色浴袍,蜜色紧致的胸肌隐隐若现,陆时年jīng神为之一振,眼神不自觉就向着下三路滑去,紧抓着被子的手指根根骨节泛白,用生平最大的意志力努力做好表qíng管理,生怕一个不留神鼻子喷血自己晕过去,妈个jī,大半夜的你穿成这样跑来gān什么,是要邀请我吃jī~吧,老子!!不饿!!
话虽这样说,视线还是忍不住一直往上飘,心里耐不住地吐槽,既然来突袭,这浴袍裹得也有点太严实了,从这个方向只能看见jīng装的大腿以及结实的小腿,关键地方却一点没露,扁了扁嘴,真没诚意。
易林推开门见他确实没睡,便直接走进来坐在他的chuáng边。
陆时年小心翼翼缩了缩腿,伸手拍了一下翘起来的被子边缘,完全将自己过哦在里面,尽量远离这个移动地人形荷尔蒙,心里默念,易建成易建成易建成。
做好思想准备之后这才微微勾着唇角,红着脸:正要睡呢。顺便使劲咬了咬舌尖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直接把人扑倒。
是不是chuáng不舒服,你放心,这个客房之前没人住过。刚刚洗完澡的易林就像是新鲜出炉的排骨粽子,鲜香四溢。
心里默叹了一口气,你是在整我呢整我呢还是在整我呢,陆时年双拳紧握,吭哧吭哧半晌:也不是啊,我就是高兴,高兴有机会和易叔叔还有和哥哥一起生活。
易林抿了抿唇,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看得陆时年有点呆怔,心里默默骂着妖jīng。
小宁很喜欢我爸爸吗?
是呀是呀,很喜欢,要不是因为你爸爸现在你还能好好坐在我chuáng边吗?陆时年点头如捣蒜:易叔叔之前就一直是我的榜样,我爸妈也说过有机会一定要让我认识易叔叔,跟他好好学习。
所以我是来找易建成学习的,你是何方妖孽,请速速退去,否则收了你,榨gān你!!
陆时年叹气,也就只能在心里YY了。
易林盯着他滚来滚去被枕头蹭出来的呆毛,伸手不自然地拢了拢自己的衣襟,qiáng忍住摸上去的冲动:嗯,今天在车上的时候我爸跟我说过你的一部分设计稿,他觉得很好。
陆时年轻轻摇了摇头:易叔叔他是在鼓励我呢。
易林弯了弯眼眉:我爸不经常夸人的。
这人怎么还不走,难不成真的是来暖chuáng的,陆时年心思压根就没在易林说的话上,一个劲地放缓呼吸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做不该做的。
易林眼神微晃,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腮帮子:以后就安心住下来,有什么不懂地直接问我爸,他说你很有天赋的。
啊啊啊,啊啊啊,他动手动脚,陆时年:是吗。忽然觉得自己对于偶像的夸奖反应很是冷淡,立即夸张地扬起一张笑脸,真的呀,那太好了,叔叔真好,我一定会跟叔叔好好学习设计的。所以你快点走行不行,在我没改主意之前。
对面易林视线微微下垂,便能看见那长而弯曲、就像是一把浓密小刷子一般的眼睫毛大蝴蝶振翅一般地忽闪忽闪,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不成样子,流露出颈下两处jīng致小巧的锁骨来,胸前白皙光滑的肌肤也一览无余,将医院中半遮半掩的风~qíng完全bào露。
易林敛下心神,喉结上下滚动两分,声音低沉:时候不早了,小宁还是早点睡吧。
陆时年乖巧地点了点头,那你赶紧走,你走了我才能安心睡下啊。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易林出去都半个小时了,陆时年还睁着一双大眼睛跟天花板对峙: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太亏了,你想呀,这么好的条件,还是男主,没理由不弄到手呀,难为我一见面就喜欢他来着。
系统鄙视地看他:你是卡车公司的吗,一见面就喜欢的人都可以整合一个连,惯得毛病,只要脸蛋稍微好点,身形稍微匀称点,有点肌ròu的你就念叨个不停。
上个世界要不是沈木拦着,陆时年一个人能单挑整个军营。
沉默片刻,陆时年忽然出声:大腿,我记得得是还有一个女配?
是,易林的青梅竹马。倒是没想到他刚刚的沉默是在思考剧qíng,系统觉得陆时年这宿主简直不按常理出牌。
正在思考重大问题的陆时年忽然一个哆嗦:大腿,你怎么了?
系统疑惑:没怎么啊?你怎么了?
陆时年战战兢兢,拉着被子只露出来一双滴溜溜的眼睛:那你语气为什么这么yīn森,不会是真中病毒了吧。
听他认真和担心的语调,想着他晚上还在思考剧qíng难得给他点好脸色的系统:呵呵。
陆时年松了一口气:哦吼,还是那个系统,不过这段时间听说什么病毒毕竟多,你要注意经常查杀啊。
系统:真TM贱,也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他。
第83页
陆时年在正事上还是很靠谱的,玩笑之后立即进入正题:那个女配最后怎么了来着?
系统查了查资料:女配林璐家境与男主相似,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之前两家有想过联姻,但是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了了之,后来男主遇到崔小小之后更是对林璐避而远之,再后来就是林璐出国,两个人也算是直接断了联络。
陆时年猛地坐起来,忽然想起来刚刚易林过来就是因为自己动作他打引起的动静,立刻怂了下来,缩了缩脖子原地僵硬两三秒钟,没听到任何声音这才缓缓躺了下去抱怨:说好的有钱人、大富豪呢,为什么家里的墙都不带隔音的,豆腐渣工程吗,要知道我家那墙厚的,就算有人在隔壁打架这边都不一定听得到。
系统:你就在这边制造原~子~弹,易林那边也是完全察觉不到的。
他也就是随口抱怨,不等系统接话,又赶紧说回正题上:那就林璐吧,撮合撮合林璐和易林。
就是不想把这么好的男主送人啊,真可惜!可是如果不赶紧送人的话,这么一大袋子ròu敞开包装袋整天放在自己面前,他这点意志力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就只剩下láng吞虎咽了。
系统冷眼旁观:说的好像已经是你的了一样。
陆时年自然接话:当然是我的,只不过是我哥而已。
系统默默翻了个白眼鄙视他。
陆时年思考片刻,紧蹙着眉毛问:那个林璐有没有做什么恶毒的事qíng,比如小说里面的女配不是都喜欢作一作女主的,她要是做了我还得帮她一把顺便洗个白。
系统扫了一眼剧qíng,说:其实林璐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女配,她对易林的感qíng一直都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两个人平时都很忙,几乎没什么见面的机会,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深厚的qíng感,只是和崔小小在一起之后,之前两家开的玩笑不知道怎么就被崔小小知道了,这问题不解决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崔小小心里过意不去,林璐最后就离开了。
陆时年:总感觉崔小小才是标准的pào灰配置啊,这易林看着脑子倒是挺清楚的,怎么就平白无故这么宠崔小小的,难道真的是应了那句恋爱会降低人智商的俗语?
系统不置可否,扫了一眼即使没有恋爱智商也呈负的某人摇摇头。
虽说想到了能拆男女主CP的好办法,但是陆时年毕竟是不qíng愿的他身体力行地为系统讲解了什么叫做~爱的惋惜,一晚上的唉声叹气弄得系统火大又不想跟他说话,生怕他顺杆爬,真累人。
没有系统的捧场,陆时年没一会就觉得没意思了,躺在chuáng上哼哼唧唧就想找点事,要不是崔小小,自己也不会随随便便住酒店,也不会遇见易建成,也不会不敢吃了易林,都是她的错,老子就是这么爱牵连无辜。
陆时年恶狠狠地坐起来,手机捏在手上婆娑半晌,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住到男主家里是一个美丽的意外,既然意外这么美,美得自己晚上都失眠了,怎么能不跟自己的朋友分享呢,更何况朋友作为一个了解珠宝行业的小迷妹,肯定也是易建成的小粉丝吧。
大半夜的陆时年不想听她那一把娇弱的声音,直接选择了发短信,其实也没说什么要紧的,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大致qíng况,在路上碰巧遇见了父母地朋友,而整个朋友碰巧姓易,又碰巧叫易建成,见他一个人在外面游dàng就邀请自己回他家驱逐。
陆时年鼻子抽抽,想了想又写上易建成可能会收养的自己的事qíng,告诉他们自己暂时肯定是不回去了,就是学校也会换掉,最后还好心地告诉崔小小要是找不到自己不用担心之前跟她说的出国计划也变了,毕竟他找到了更合适的老师人选,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要行拜师礼了。
出国他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一个只能背的过26个字母热爱祖国的大好青年在其他国家根本活不过一天即使有钱也不可能,与其让崔小小觉得自己是大众脸充胖子,还不如直接告诉她自己的选择是多样xing的,还有更好的选择从根本上打击死她。
陆时年仰躺着翘着二郎腿看着自己白嫩的小脚丫抿着唇笑,这就是所谓的世界上为什么还有这样优秀的人,即使有这样优秀的人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好想看他出丑好想看他从顶端掉落的中二想法,很适合现在只有十七八岁,年纪还小的崔小小。
陆时年知道只要提到易建成的名字,那边一定会掀起腥风血雨,只是他没想到崔小小对这个名字的反应会如此剧烈手机在五分钟前就震个不停,几乎是跳踢踏一样的兴奋,脑子里的电子提示音不停地播报,吵得陆时年几乎要将捏在手里的手机甩出去。
唇角溢出一丝笑容,目的达到,陆时年心qíng好了不少,瞌睡也慢慢泛上来,直接给手机开了静音身子滑落下去,睡觉觉,美容容。
系统:好想叉死这个弱智。
一大早上起来陆时年顶着个熊猫眼冤魂一样地僵直着身子从chuáng上蹦下来:啊啊啊!!!
陆时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看着镜子里那个比昨天还要憔悴的少年,简直无语,捏了捏脸蛋,有气无力地趴在洗脸池子里泼凉水。
也不知道是因为睡得太晚还是老觉得易林就睡在自己头顶,只要自己一翻身他就能立即冲进来教导自己如何摆对正确姿势睡觉的关系,陆时年一晚上都半梦半醒完全没睡好。
凑上前去看镜子里一双眼睛的红血丝,太可怕,昨晚上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梦,抓了抓头发,是被láng追还是被老虎逗弄来着,真可怕,跑了一个晚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伸手捂了捂阑尾重重点头,肾似乎也超负荷了。
一切整理完毕之后,陆时年稍微jīng神不少,如果不看他眼底浓重的青色以及颓靡地表qíng蒙住脸,再盖住眼睛,他还是那个害羞内向但对生活充满希望的珠宝设计天才沈齐宁。
陆时年依旧穿着睡衣,懒洋洋趴在chuáng上看手机,昨晚上陆时年一直不回消息,崔小小果然着急了。
四十多条短信,二十多个电话,短信内容千篇一律的全是担心自己的话,极个别夹杂着问了几句他和易建成的关系。
陆时年直接看时间最靠近的,早晨05:02:43时,崔小小明显是怒火攻心着急的不得了,口不择言地发了短信质问陆时年怎么能随便跟陌生人走,还住在了别人家里,大胆猜测也许陆时年遇见的易老师是假的,或者即使是真的易老师,他也有可能是骗人的,毕竟沈家一大笔的遗产还在沈齐宁的名下。
陆时年冷笑一声,耐着xing子看这条一个屏幕都摆不下的长短信,最后崔小小明显孤注一掷,直接说让陆时年赶紧回来,只有知根知底的人才最安全,只要他肯回来,不管有什么要求她都会去尽量跟崔父争取的。
易建成是骗子?陆时年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脸上的笑意愈来愈冷,崔父,欺负一不懂事的未成年,想要神鬼不知地侵占沈齐宁父母留下来的遗产既然那么喜欢以大欺小的话,那就让一个更懂行的人陪他们玩吧。
第84页
至于崔小小,这女主还真是出乎意料每当自己发现她已经恶心到极致了,随后就又能看到她打破纪录,先不说狗急跳墙一般地自说自话就已经引起人的疑惑和反感了,据说她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和大脸信誓旦旦说别人都是骗人的,沈齐宁只有在他们家才能茁壮成长梁静茹都懒得待见她。
翻了翻手机只有崔小小的电话,陆时年躺在chuáng上使劲捏了捏脸,崔父应该也知道自己已经搬出来的事qíng了,到现在还没有联系自己?是太过确定自己还会回去还是陆时年一个咕噜坐起来,怎么忘了这件事,不由懊恼。
沈齐宁应该是有身份证的吧,就算没有也是会有户口本的,而是现在他身上连一个有效证件都没有陆时年哼哼两声,重新躺回去,崔父完全就是吃准了沈齐宁软绵绵的xing格,难不成扣了证件就是你们崔家的人了,呵,真可笑。
陆时年就着手里的的手机拨了个电话,是打给沈家私人法律顾问刘律师的。
电话里说不清楚事qíng的而经过,也不方便陆时年控诉崔家的恶行,两个人约在了周末易林家附近的一间咖啡馆见面。
挂断电话发现崔小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轰乱炸,闲着没事打开几条短信看了看,鼻尖发出一声冷哼。
因为担心而报警?沈齐宁和崔家绑定了吗,他们有什么资格报警!
直接翻开通讯录,把崔小小的名字拖进黑名单,世界终于清净了。
陆时年就这样在易家落下了脚,确实和易建成说的一样,易林要上班,很少时间在家,平时家里只有易建成和他,还有定时来打扫做饭的钟点工。
前段时间易建成做了不同学校的珠宝设计讲座,学校批的假期还没结束,这两天正巧陪着陆时年熟悉环境,有时候两个人也会就现在的珠宝设计行业胡乱掰扯,但更多的还是易建成趁着空闲时间把沈齐宁之前的手稿从头到尾认真过了一遍,还做了很多有建设xing建议的点评。
陆时年虽然听不懂,但难得对一件正经事qíng感兴趣,听得也很是认真,有时候在系统地帮助下还能画出来几份初稿,甚至还能得到易建成的赞赏,日子别提过的有多美了。
现在的他在易建成的眼睛里简直就是一个闪闪发光的珠宝设计天才,易建成完全是秉持着不làng费一丁点资源的培养他。
很快就到了和律师约好的时间,陆时年提前几天已经跟易建成说好中午要出去一趟,所以周末直接打了招呼就要出门。
叔叔,那我先走啦。陆时年在门口边换鞋边向里屋叫,约好了十二点的时间,现在十一点半,赶过去应该正好,前提是顺利的qíng况下。
陆时年拉开门,低着脑袋就向前冲,迎面装上一个结实温热的铜墙铁壁,鼻子生疼,生理xing泪水瞬间顺着眼角划过,连忙伸手去抚慰鼻子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来人。
易林也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见他龇牙咧嘴泪流满面的模样就知道撞得不轻,拉开他的手:你别动,我看看。
眼睁睁看着一张大脸越靠越近,温热的呼吸打在脸颊上,鼻尖差点对着鼻尖,陆时年猛地向后一退,腰上揽过来一跳胳膊将自己使劲圈住。
没伤到骨头,慌里慌张也不怕摔着,gān什么去?
陆时年心跳飞快,怔楞一瞬立即扭了一下,很容易就从易林的怀抱里出来,摸了摸鼻尖小心翼翼偷瞄一眼他:林哥,你回来了啊,我要出去一趟,你先进去吧。
陆时年让开路,也不见易林过去,心里要哭了:求你了老大,你可别再整我了,我这两天都yù。火焚身要死了,你还敢抱我,抱了就赶紧走吧,来自直男的关怀我不想要。
小宁,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说快迟到了吗?诶,易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还知道回来,一天一天在外面也不知道gān些什么?易建成端着水果拼盘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易林火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孩子工作起来是根本不要命啊。
嗯,刚谈完一个合同,回来休息一下,你约了人?谁呀?易林高大的身躯往前面一站,陆时年瞬间就怂了,绕过去都不敢,只能在一片yīn影下瑟瑟发抖。
陆时年犹豫片刻,蚊子叫似的说:刘律师。
易林皱了皱眉毛,随即又笑了,笑得陆时年尾椎骨咯噔一下,浑身泛着麻意:我送你去。
律师,小宁,你约了律师怎么不告诉我们,易林,你今天下午没事qíng了吧,你就顺便跟着小宁一起去,正好谈一下收养的事qíng。易建成追出来说。
陆时年明显感觉到易林身上的气势震dàng一分,连连摆手: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就在附近,我自己过去就行了,我
爸,那我们先走了,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啊?陆时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拖出去三五米远,看着手腕上的大手,感受到皮肤传来的温热触感,他简直yù哭无泪,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喂。
视线在易林身上打了个转,虽然易林总是无形撩到自己,但他知道易林做这些都只是因为易建成喜欢自己,而他也把自己当亲弟弟一样地照顾,可是陆时年垂头丧气,妈个jī,都是自己思想太肮脏,太容易撩。
心里翻了个白眼,痛苦不堪,老子就这点意志力,多的没了!
这么喜欢拉手去买个猪蹄啊,不仅能拉手还能啃呢。
最终吐槽完了还是忍了,哥哥就哥哥吧,反正总得适应和正常人接触!
第43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一路无话 , 陆时年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根本没时间说话, 刚坐到咖啡馆就看到记忆中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律师推门进来, 连忙站起来挂着一个大大的笑脸小幅度挥了挥手。
小宁, 你怎么到A市来了, 什么时候过来的?刘律师不仅是沈家的律师, 还是沈氏夫妇的朋友,当初沈家出事的时候他不在跟前, 还是沈齐宁被崔家接走之后才得到的消息。
说话前,陆时年本能xing瞄了一眼身边的易林, 虽然他气场很qiáng, 但同样有他在,陆时年说话底气都足了不少,但是刘律师是个好人,跟他说话压根不需要底气啊!!
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好吗, 哭泣脸。
你不是被崔家接走了吗,这人又是谁呀?刘律师上上下下不友好地打量着易林,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沈齐宁身边怎么会跟着这种吃人不吐骨头面相的。
视线回到沈齐宁身上,松了一口气, 面色倒是还好,只是人又清瘦了不少, 更是验证了他心里的猜想他过得不好, 很不好。
脸色越来越黑, 沈齐宁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沈家夫妇出事之后,原本他是想把人接过来先跟自己住的,谁知道晚了一步回去之后就只剩了一座空dàngdàng的房子。
他不是没有联系过,但是全都被拒绝了理由是在自我恢复。
第85页
他以为这孩子是真的找到父母的好朋友过得还不错,没想到只是因为怕给自己添麻烦不愿意说。
陆时年眼角斜了一眼易林,腼腆一笑:刘叔叔,我现在不住崔家了,我跟易建成易叔叔住,这是他儿子易林。
刘律师惊讶,作为沈家的常客,有些名字还是很耳熟的,特别是这种经常被挂在嘴边的更不会忘,易建成不就是那个沈夫人经常提到的老师?
只是印象中沈家夫妇好像和易家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吧,怀疑地扫一眼易林,试探开口:小宁,那崔家
陆时年闻言眼眶有些发红,立刻低下了脑袋,沉默地转动着面前的咖啡杯,半晌后终于在刘律师的催促下开了口:他们很忙。
小宁,你跟我说实话啊,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沈齐宁从小就不爱说话,是那种即使别人欺负上门来也能忍气吞声的孩子,决计不会轻易给别人添麻烦,这次自己搬出来又主动联系自己肯定是遇见了什么过不去的门槛。
刘律师视线落在陆时年头顶的小发旋上,叹了口气,你还不相信刘叔叔吗?
不是的,我不是不相信您,只是我陆时年着急地光摇头,差点咬到舌头。
刘律师抿下一口咖啡,悠悠开口:小宁,对于你来说上天大的麻烦,是可能怎么都迈不过去的槛,但是对于我来说就只是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的小事,所以,小宁,有什么事qíng你不能老憋在心里,你说出来我不能解决的咱们再想办法不成吗?
刘叔叔,不是,我今天来只是想问问如果身份证和户口本什么的都丢了能不能补办呀。陆时年声音哽咽,咽了咽口水狠狠低垂着脑袋,不愿让人看见他的láng狈。
小宁,到底是丢了还是被人扣了。刘律师问。
是陆时年正准备说话,被刘律师直接打断,你一直是一个很细心的孩子,再说你是从家里直接被崔家接走的,身份证丢了我还信,户口本怎么会丢了?
叔叔,我
说实话。易林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腰上揽了一条胳膊,源源不断的热量传来,吓得陆时年一个哆嗦,脑子里一片空白,准备好的台词一个不记得,直接脱口而出,被崔家扣了。
说完之后陆时年有些懊恼,差点咬掉了舌头。
该死的易林,说得太早,崔家还什么都没gān呢压根治不了他,偷瞄一眼易林勾着嘴角的侧脸,算了,早了就早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
啪,刘律师一拍桌子,引来其他人的侧眸。
陆时年一个瑟缩腰上的力道伴随着那道声响加重,浑身失力直接靠在了易林的怀里。
抱歉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只是刘律师赶忙坐正,前段时间我还打过电话给你,你说一切都好,那也是骗我的?
陆时年想先从易林的怀里出来,挣扎半天也没直起身子,倒是后背一直蹭在结实的胸肌上,滚烫炽热,耳朵尖红了一大片,再不敢动,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也不是,他们之前也还好,就是条件肯定没有沈家好,不过前几次我
说。
腰上一个刺痛,陆时年差点蹦起来,眼眶里续上了泪水妈的,他掐老子,还是掐的腰窝,我要硬了!!
刘律师看得更心疼了 ,只是懊恼那段时间自己真的太忙了,完全没考虑到这个小白兔的生活环境,急忙问:他们怎么了,怎么欺负你的,你跟叔叔好好说。
腰上的两根指头还没有拿开,陆时年哪敢不说,使劲抠着沙发靠垫可怜兮兮的声音都带了哽咽:那天我听到他们不知道跟谁打电话说只要我成年以后签了全部的财产转让书就让我搬出去我
陆时年说不下去了,正准备掉两滴眼泪结束这一幕,脑袋上忽然按住一个大手,接下来整张脸埋在易林的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哥会帮你解决的。
陆时年yù哭无泪,豆腐太多,我都有点吃不过来了,你放过我好不好,就让我正正经经彪个演技不好吗?
陆时年索xing豁出去了,吃不着上手摸一摸解解渴也是好的,直接在易林怀里小猪似的开蹭,边哭边说。
其实他们对我很不好的,我的东西之前都被收走了,后来还是他们女儿偷偷给我的,房子不好,穿的不好,吃的也不好刘叔叔,我不想跟他们住,我就要跟易叔叔还有林哥一起住。
简直欺人太甚。刘律师又要bào走,生怕吓到陆时年生生忍了下来。
刘律师,你好,我是易建成的儿子易林。易林拍拍陆时年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是也没有把人从怀里弄出来,笑着说,小宁现在已经满十四周岁了,所以在他成年之前我爸想申请成为小宁的法定监护人,当然这件事qíng我爸和我都希望由您全权负责,这样您也放心不是吗?
法定监护人什么的陆时年压根听不懂,缩在易林的怀里既痛苦又甜蜜地享受着。
易林揉了揉他的脑袋,含笑冲着刘律师说:我知道在您听过崔家的事qíng之后肯定对我还有所怀疑,不过暂时也不着急,我可以等您考察结束再办理各种手续,只是小宁现在没有上学,我父亲的意思是先送她进入高中进行正常的教育,只是易林微微微一笑,两条眉毛间上扬,显出几分凌厉气势,他上学的事qíng可能就会有所耽搁,没有手续总不能qiáng迫学校办理入学手续。
刘律师眼神晃了晃,狐疑地看了一眼他,没接话只是对陆时年小声说:小宁,你要不过来跟叔叔一起住?
易林眼眸一暗,捏着陆时年的腰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刘律师说笑了,刘律师工作繁忙怎么好去打扰,况且小宁以后肯定是要去学习珠宝设计的,跟着我爸也比较方便,更何况等刘律师同意之后,还请刘律师帮小宁做个财产公证,毕竟他还小,再说这件事qíng还是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呢,对吧,小宁。
陆时年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消掉,抬脸对上易林狐狸般的微笑,哭的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快把你的手从我的腰上拿开呀,疼!
接收到他的脑电波之后,易林听话地手放上来搁在他的脸上,粗粝的指腹帮他擦掉脸上的泪水,声线加重指尖重重按了下去:小宁,你说呢。
妈个jī,威胁老子,你以为老子怕年啊,陆时年抬起头眼泪汪汪,刘叔叔,你不用担心,我这两天就在林哥家里住着呢,他们都对我很好,刘叔叔我我想留在易叔叔这边学习珠宝设计。
第86页
刘律师也不想他为难,叹了一口气:也是,在易老先生那边也算是术业有专攻,你从小就喜欢那些写写画画的东西,要是跟了我,我什么也不懂。说罢自己都笑了。
陆时年连忙开口:刘叔叔,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
行了,你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刘律师转向易林,表qíng严肃不少,但是也没了之前的敌意,易先生,小宁他xing格可能有点绵软,要是犯什么错了出什么事了还请您多担待点,他还是个孩子,以后可有的你们麻烦了。
易林收紧胳膊,抿着笑:怎么会麻烦,他很乖很可爱,我爸很喜欢他呢。
刘律师又说:既然你刚刚提到了财产公证,趁着小宁也在,我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沈家虽说不上多有钱,但这些年下来也是有不少积蓄的,所以小宁的生活完全不用担心。
易林眉心蹙了两秒钟,迅速舒展开来:刘律师,是流动资金还是不动产?
刘律师想了想:不动产居多。
易林:如果刘律师信得过我的话,过两天咱们签个协议,把这些先放在我这里帮他投资吧。
这刘律师为难地看陆时年,得到对方点头的时候很是无奈,最后也只得打答应下来,那也行。
回去的路上,陆时年一边不着痕迹地按摩自己的腰,一边偷偷打量易林:林哥,法定监护人的事qíng你跟易叔叔说了吗?他记得易建成之前说的好像是收养吧。
易林正在开车,抽过空来转身笑眯眯看他:我爸提出来的,小宁这么乖我爸很喜欢呢,怎么,小宁不是也喜欢他吗,手续下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陆时年本能对他的笑畏惧,浑身一个哆嗦立刻移开视线,抿了抿唇:可是成为法定监护人要负很多法律责任吧,我记得之前易叔叔说
难道我爸连这点责任都付不起了,更何况这不是还有我呢?
陆时年慌张摆手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放心,手续不麻烦,再说也就是三年的法定监护人罢了,等你成年之后自己再选。
这算是间接解释了为什么是法定监护人而不是收养吗,陆时年怀疑地看了一眼易林,正巧对上他转过来含着笑意的眼睛,jī皮疙瘩从尾椎骨迅速升腾,紧紧闭上嘴不说话了。
易林不依不饶:小宁喜欢住在我们家吗,这段时间我太忙,总不在家来着。
陆时年点点头,端正地坐着装作在看自己的脚尖:喜欢啊,我很喜欢叔叔和林哥。
易林笑出声音:是吗,这么荣幸,小宁也喜欢我?
是呀,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压在驾驶位置上扒光摸腹肌,用你的手
是呀,林哥对我这么好,我当然喜欢了。陆时年牙疼。
易林微微一笑:嗯,我也蛮喜欢你的。
陆时年看外面的景色,对于易林的每日几百撩已经完全免疫了,现在已经达成了完全可以视若无睹接受调戏的成就,真厉害!
易建成是Y大学的教授,平时没有课的时候喜欢在家里养养花弄弄糙,标准的文人必备技能,有老朋友来了也会拿出棋盘杀两盘,不过次数不多,毕竟现在的老头老太太没事都窝在家里看儿子带孙子,所以没有孙子的易建成自从有了一个新儿子后,注意力自然就全部集中在了陆时年身上。
接触的时间长了,易建成发现这孩子真的很戳自己的心窝,除了在珠宝设计上是一个天才少年,和自己有共同语言外,这孩子内向乖巧容易害羞,完全没有其他孩子的任何不良嗜好,比现在的成年人自制力都要qiáng。
如果他知道陆时年最近的蔫哒哒全是因为将自己的心神放在抵抗易林的无形调戏上,可能就不会那么开心了,反正到现在他对陆时年是真的喜欢的不得了,不仅是自己一个人喜欢,还要带出去炫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易建成所有的朋友都知道他多了一个设计天才,长相可爱xing格乖巧的小儿子。
小宁,快出来陪我下棋,你又在gān什么呢?陆时年的房间没有关门,易建成象征xing地敲了两下就直接进来了。
儿子这么可爱,就是要时不时偷袭一下,要是叛逆期来了可怎么办,当然是要及早发现。
陆时年端正坐在电脑前一本正经地紧紧盯着屏幕,听见易建成的声音也没有转头,依旧聚jīng会神地cao控着鼠标:易叔叔,你等一下哈。一点都没有被别人闯进是私人空间的不舒适,相反还会觉得这是一种亲密的表现,毕竟自己的家人恐怕连经过自己的额房间门口都不会吧。
易建成好奇地凑上来,屏幕上一副淡蓝色的花纹,图案繁琐妖异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吸引感:这是什么,你的新创意?
陆时年摇摇头,手指飞快敲上一段话:不是,这是很久之前设计的了。
易建成看见他打开Q~Q:这谁呀。
之前收留我的那家有一个女儿,叫崔小小,她也喜欢珠宝设计,但是还没系统学习,上次我画设计稿的时候看见了就老让我教他。陆时年不好意思地笑,我哪会教别人呀,所以她让我传给她一些我之前的设计,她自己看就行了。
易建成皱了皱眉毛,他之前在易林那已经听过沈齐宁和崔家的一些事qíng了,听见崔小小的名字自然是不高兴的:你怎么还跟他们有联系呢?
听出来他语气里的不高兴,陆时年转过脸安抚:当然没有,躲他们还来不及呢,要不是因为住在易叔叔这边,可能我得被他们烦死。毕竟这么一大笔即将到手的财产飞了,搁谁谁甘心。
易建成挑了挑眼角,看屏幕你骗谁呀,这不是联系是什么,难不成还要回崔家不成,这想法刚一冒出来,易建成就被吓了一跳,不会是真的吧,小心翼翼地偷瞄着陆时年的侧脸,捉摸着怎么旁敲侧击问一下。
灼灼视线烫在他的脸上,怎么都不舒服,赶忙顺毛:不是,崔小小之前帮助过我,我陆时年抿了抿唇低了脑袋,我什么也不会,就只能这样帮帮她,不过我保证,除了她,崔家其他人谁也没联系。
易建成放下心来 ,摸了摸陆时年的脑袋。
第一次见这个小孩的时候只知道他家里发生了大的变故,没想到他竟然还遭受到了欺压,索xing小孩聪明,知道及时止损,也幸亏自己遇见了他,否者这样一个乖巧的孩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
陆时年被摸得舒服,微微仰脸眯着眼睛笑。
易建成也笑出声音,这孩子比之前笑得次数多了很多,可见是真的高兴:设计这些东西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传给外人,她要是想学习的话,我知道几本书最适合初级完全没基础的人了,过两天我整理一个书单你发给她。
第87页
说完捏着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ròu呼呼的小脸蛋,语重心长教育:你就是太乖了,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被人骗还要帮人数钱,再说你过两天还要准备入学考试,那么累gān什么。
陆时年不好意思点头,也不管崔小小那边如何回复,直接叉掉对话框。
崔小小,你的胃口还不小么,不过陆时年勾了勾嘴角,如果易建成现在看见的话就会觉得这笑容完全不似往日的乖巧,反倒带着几分邪意。
崔小小,以后不管你的设计是借鉴了沈齐宁的还是没借鉴,你都不可能摆脱沈齐宁影子的称号了。
只要体验过不劳而获地高收益,还会埋头默默无闻苦gān下去吗,更何况即使她再怎么苦gān也比不上沈齐宁随手几笔。
至于考试,看一眼要不是平日都会有人打扫,完全都会落满一层灰的书本,陆时年表示毫无压力,毕竟大腿在手,成绩我有。
系统:掐死他!不能,他是宿主!但是他太贱了!那也不能,他是宿主!
诶,你这个想法挺不错啊。易建成随手拿起桌上一张画稿看得仔细,这是一对qíng侣对戒?
陆时年努着嘴瞄了一眼,他最近和易建成说的多了,脑子里也攒了点东西 ,张口就来:嗯,现在的很多年轻人都觉得在饰品中加入鸳鸯这个元素很俗气,但是这个设计虽然是很传统很简单的感觉,但是将鸳鸯抽象化了,以一种简洁艺术呈现出来,这样更容易被大众接受,也不失喜庆和吉祥的元素。
易建成又看了几眼,咂摸咂摸他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拍拍他的肩膀:这个设计不错,挺有创意,而且单单就不懂设计的人来说确实好看。
放下图纸,易建成问他:小宁,你有没有想过把自己的这些设计都整理出来,然后拿出去看看?
陆时年一愣:易叔叔您帮我指点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拿出去给别人看,易叔叔不愿意帮我看了?
易建成哈哈哈慡朗的笑声一阵接一阵,使劲揉搓着陆时年的脸蛋: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怎么,现在还会调侃我了,我是说你要不要拿去哪一个公司看看,他们才是正经实用的,虽说珠宝设计要追求灵魂上的共鸣,但是卖出去也很重要呀。
怪不得易林那么有经商头脑,想到这些图能买好多钱好多钱,陆时年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然后遗憾地说,我现在的水平还差的远呢,这些设计要是真正细究起来还是有很多问题的,不说灵魂上的共鸣了,就是简单的完全cao纵图纸我都还没搞明白呢,这么着急拿出去还不如先打磨打磨自己。
易建成摸了摸下巴 :这样啊。也就没了下文。
陆时年匆匆关了电脑,这才问:易叔叔,你找我什么事?
易建成一拍脑袋:哎呀,看我这脑子,怎么把正事忘了,我上来是找你下棋的啊,看你你这几个创意倒是喜欢上了。
陆时年囧:设计才是正事吧。
陆时年站起身顺势挽住易建成的胳膊:正好,我想休息休息眼睛,我们下去吧。
对于琴棋书画这种东西,陆时年完全是七窍通了一窍,一窍不通,所以和易建成下棋地不是陆时年而是他的大腿。
易建成的脑子肯定是比不上智脑的,所以在陆时年的故意放水下,他们两个人的战局一直维持在易建成赢三盘,陆时年赢一盘的状态上,易建成还挺喜欢和他下棋,动不动就缠着来一盘,陆时年坐在一边反正无聊,看他们下棋就当学习了。
爸。
陆时年浑身一个哆嗦,汗毛根根竖起,僵硬着转过脸果然看见了开门正走进来的易林。
易建成完全没搭理他,思索片刻放下手里的黑子之后这才不甘不愿的开口: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最近要一直加班吗?
易林放下公文包这坐在两个人跟前,笑眯眯看两个人的对弈:这不是前段时间太累,这两天就想休息休息。
易建成冷哼一声:你还知道休息?之前我一个人的时候怎么打电话都叫不回来,现在我有人陪了不需要你了,咋的,还赖着不走了,你这样是打扰我们知道吗?
莫名其妙被波及无辜,获得易林一个温柔如水笑容的陆时年:心里哀嚎,你别这样看我呀,我只对你有兴趣,对叔叔没其他意思呀。
易林无奈耸肩膀爸,我说过很多次了吧,前段时间是因为公司有活动我实在忙不开,真的不是故意不陪你的。
易建成不看他,对他翻白眼,那白眼大的陆时年都想去他后面扶住他:有活动还是天天有活动,整天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电话都是助理接的,我还以为你不在地球上了呢。
这回家要说,不回家也要说。
早回家要说,晚回家也要说。
陆时年觉得慡呆了,酷毙了,总算能看易林吃瘪了,觉得前几天在意林那里受到的打击完全烟消云散,简直神清气慡。
陆时年微微偏头,正巧看见易林看过来的视线,对方亲qíng赠送他一个大笑脸,吓得陆时年手上的棋子吧嗒一声落在了格子间。
系统:
易建成笑:你这下的什么意思,搁这直接就死了。
陆时年冷汗连连,打着哈哈说:我看错了看错了。
易建成收拾着棋局重现来战,忽然问:小宁,过两天不是就要参加考试了,最近功课怎样了?
陆时年沐浴在易林的暮光之下,浑身打颤,哆哆嗦嗦都听不清楚易建成说什么,更不用说回答了,满脑子都是:
我为什么要怕他?怕他撩我!
可是现在易叔叔也在他敢。可是我看见他笑就怕,总觉得一个血盆大口过来就能把我嚼吧嚼吧吞了!
你就是胆小。好吧,我承认我就是胆小!
陆时年身上凉嗖嗖的努力缩小了身体,他知道易林是一头披着羊皮的láng,可是陆时年悄悄掀开眼皮看易林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棋盘,似乎在思索。
是错觉吧,总觉得易林看向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陆时年歪了歪脑袋不要钱,是直男,易叔叔喜欢自己,那易林到底是想gān什么呢?
小宁,你不要紧张,考得不好也没有关系,反正也就是走个过场,没关系的、易建成会知道他以前的成绩,那可真叫一个惨不忍睹,瞧见他难为qíng的神色,当下不忍心了。
陆时年心里笑了,她是没紧张,紧张的是易建成,一天能问八遍,时间都么永利来预习,全部用啦回答能不能考上的问题了,只是这种关心陆时年十分受用,露出一个会笑的笑容:还行吧。
易建成还是有些担心,忘了还在教训易林,转身直接说:你抽空就去那所学校问问,他上次不是保证过的么,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第88页
易林点点头答应下来,犹豫片刻掀开眼皮看一眼紧张的易建成:爸,我都说了这件事qíng就jiāo给我就行了,好歹你也是个大学教授,就不要整天为了这件事qíng打电话骚扰李叔叔成吗。
那死老头给你打电话了,竟然还学会背后告状了,真的是反了他了。易建成气的大叫,横眉竖目对着易林,手里的黑子滴溜溜掉下来正巧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面上立即变了,连连摆手大叫,不是不是这里,我要换地。
陆时年满头是汗地和易林对视,无奈地看易建成着急收回刚掉下去的棋子:我现在功课还行,要是考的话应该也是能进的。
咳咳咳。易建成怀疑地看一眼陆时年,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歧义,赶紧收回来心虚得不得了:没事 ,你就去考考试走走过场,易林不是说了都包在他身上那就让他去做,一天到晚不着家还不为家里做点贡献。
陆时年囧囧的,瞄见易林脸上也是一副无奈的表qíng,投过去一个我理解你的眼神:真不用,易叔叔,你放心吧。
显然易建成很是不放心,但他知道陆时年面皮薄,这事说不得,也就不放在明面上说了。
陆时年更囧了:大腿,听见没,人家一直担心你lsquo;能行rsquo;吗,他们让我走过场,那你到底能不能行。
系统:我怕我走个过场都吓死你们。
陆时年:==大腿,你千万手下留qíng,你要是直接零分的话我拿什么jiāo代啊,走过场也不是这么走的。
系统:
达成每日噎到系统任务,陆时年神清气慡,就连之前被怀疑的郁闷劲也消散不少,嘴角微微弯起。
爸,我先去洗澡了。易林站起身上了楼。
易建成没搭理他,在人已经上楼之后嘟嘟囔囔: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天天回家,要不是看他一点不着急的模样我还以为公司要倒闭了呢。
陆时年:可能是因为不太忙了就回来了吧。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楼梯口的方向,哪里已经没人了,只是低头的瞬间又感觉到有诡异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浑身的汗毛立正敬礼,陆时年眯着眼睛再抬头看一眼什么都没有。
第44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晚上, 陆时年抱着电脑盘腿坐在chuáng上和崔小小进行中午没有说完的话题。
前段时间他一直晾着崔小小, 电话不接, 短信不回, 微信不看, 奈何对方还是一直黏上来, 甚至还帮他找了合适的理由,一看就是过分的低级讨好和巴结。
陆时年十分不屑但也只能顺杆往上爬了, 闲得无聊的时候随手传了几张沈齐宁的废稿给她作为冷落的道歉礼物。
陆时年打开网页随便浏览着,施舍xing质地敲几个字给她:小小, 中午那几个设计图你看了吗, 感觉怎么样?
我看了,齐宁,我觉得很棒,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易老师帮你的?崔小小那边似乎一直在线, 回复特别快。
陆时年手指点着键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当然不是我了,我哪有那么厉害, 都是易老师帮我的,你看旁边的注解就是易叔叔帮我加上去的, 是不是特别详细。
十指翻飞,人激动起来打字也到兴起:小小, 我跟你说, 易老师真的特别厉害, 你都不知道之前我有一幅作品总感觉有那个地方不太对劲, 拿给他三秒钟就看出我的本质问题了,我改了之后易老师还建议我拿去给公司,而且他人真的很好,细心又耐心。
呀,我觉得我简直太幸运了能认识易老师,小小,易老师还说我天赋还行,只要好好学习一定会有出息的,其实哪是我的天赋问题呀,是他教得好,小小你那么聪明,要是易老师也教你的话你肯定比我还厉害。
一口气打了这么一大行字,手腕都有些疼,陆时年甩甩胳膊欣赏自己的杰作。
崔小小,你不是嫉妒我的天赋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除了天赋,还有运气不过两者都是你永远都嫉妒不来的。
哈,我就是比你厉害比你qiáng,不服气你来咬我呀!!
陆时年看着已经沉默半天的Q~Q,心qíng舒畅,别说他记仇,当初崔小小给他的印象简直恶心到极点了,不恶心回去总觉得吃了不gān净的东西想吐,不过这才是开幕秀,好戏还在后头呢。
很久没有回复陆时年还以为崔小小黯然销魂地下线了,自己也打算圆润地滚去睡觉,电脑忽然滴滴几声。
是吗,批注我都认真看了,易老师真的很细心啊,批注很详细,就连我看了想法都挺多的,就是不能像你一样全部画下来让他帮我指点指点。
说到指点,前段时间我还大着胆子把以前的那些作品拿去给易叔叔点评了,真的,改的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那竟然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易叔叔还夸我现在的作品越来越具有灵气了呢,小小,你加把劲好好努力一定也会进步的,加油哦^o^
陆时年使劲敲下最后一个按键,扁了扁嘴电脑推到前边。
你以为我会说那你画下来我帮你拿给易叔叔看看?当然不会!不仅不会给易叔叔看,我自己看都嫌辣眼睛!
更何况那些画作上的批注原本就不是易建成的写的,那是陆时年拜托系统cao控他的身体加上的,在易叔叔眼里,他可是天才,哪里需要那么幼稚的指点。
齐宁,那你暂时不回来了吗?崔小小这次沉默的时间比较短。
呵,在我这里得不到好处就想把我弄回去了吗,回去,回哪儿去,你家我用的上回这个字吗,那叫跳火坑!
陆时年想了想,写:小小,谢谢你还有叔叔阿姨前段时间的照顾,我以后可能都不去你家了,易叔叔已经决定收养我了,我以后都会住在这里。
对了,我抽屉里锁着的东西帮我收好哈,那是我以前的一些创意,还挺重要的千万别弄丢了,我以后有空了让林哥去拿,谢谢啦=^_^=
林哥?
哦,是易叔叔的儿子易林,他人也很好,对我超级好。陆时年打下这行字的时候满头的汗水,心虚的不行确实挺好的,好的我都想直接把人拐上chuáng了!
这句话刚过去,那边就显示正在输入中,陆时年随便打开一个电影,等到广告结束了,开头曲也结束了,聊天框才蹦出来一句话。
齐宁,我前两天跟我爸妈说了你搬走的事qíng了,他们很担心你,还骂我了呢,说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出去,你xing格那样在外面会被人欺负的,齐宁,你这样他们真的很担心你,我听他们说前段时间还去找了刘律师,结果刘律师还只是说你住在易家,都说不清楚你的具体qíng况,你还是回来吧,不然他们下次回来没见到你又该骂我了。
陆时年冷笑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打眼。
第89页
现在是打同qíng牌吗,要是真正的沈齐宁走到这一步兴许有可能会被骗选择回去,可是陆时年现在只想让崔父崔母一棍子了结了崔小小,最好两败俱伤。
年纪那么小就知道利用人,还真把沈齐宁当软包子人任意搓圆捏扁了沈齐宁一旦心软被崔小小全回去,那软耳朵要是再听几句好话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出崔家了,这辈子就注定只能是活的崔父的A~T~M机,崔小小的创意提供机。
呵呵,陆时年勾着嘲讽的笑容在昏暗灯光的衬托下五官略显扭曲,手指噼里啪啦敲在键盘上写了删删了写,似乎要把沈齐宁一肚子的苦水全部倒出来,最终却只写下了一句简短的话。
小小,这段时间以来真的很谢谢叔叔阿姨,不过你也知道我是很喜欢珠宝设计的,我可能不会说话,但跟着易叔叔我的设计水平每天都有一个质的飞跃,这是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的,所以现在能跟着易叔叔学习我很高兴,我当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
半晌后陆时年又写上:小小,我知道叔叔因为钱的事qíng一直反对你学习设计,所以你肯定能理解我如果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需要放弃设计的那种绝望心qíng,不过现在好啦,易叔叔支持我,他说一定会亲手培养我,就连林哥也说了一定会帮我的,所以我现在有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把握的。
呀,我太激动了,可能说的有点混乱,小小你就将就着看吧,不过我觉得你也不要放弃,一定要坚持,毕竟找到真正喜欢的不容易,叔叔阿姨那边你再争取一下吧。
这段话发过去之后又是半晌空白,听着系统的电子提示音陆时年就知道这些话绝对是戳中崔小小的心窝了。
哈哈,就是要让你认清局势,知道你在我面前到底有多渺小,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超越我,即使做梦也不可能!
陆时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收拾收拾准备关电脑睡觉。
有人欢喜有人愁,陆时年这边哼着歌抱着电脑一脸兴奋,与此同时,崔小小端坐在书桌前瞳孔暗红,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图纸,带着疯狂的嫉妒在脸上蔓延开来,鼠标啪啪啪几乎要摔碎。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是害怕,是不安,是陷入黑暗中找不到丁点光明的绝望。
之前从来没想过的事qíng被□□luǒ地挑出来,崔小小深吸一口气,哆嗦的嘴唇逐渐抿紧。
凭什么沈齐宁父母双亡随便碰到一个陌生人都对他这么好,自己是爸妈的亲生孩子却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被满足。
崔小小使劲皱紧了眉头,望着电脑的表qíng突然笑了出来,笑得很大声,发神经的疯狂的小,在昏暗的灯光下尤为诡异。
笑到眼圈泛红,笑到浑身麻木,笑到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她不甘心,凭什么沈齐宁可以她就不可以。
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在手心的ròu里,丝丝血丝顺着指尖渗透出来,崔小小就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似的,如痴如醉地看着电脑上的图纸沉迷在珠宝设计的世界里。
你不让我放弃,那我就试试呀,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不可以!
沈齐宁,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深深踩在脚底下,让你一辈子都只配看见我的鞋底。
忽的浑身一震,崔小小犯了毒瘾似的颤抖着手胡乱拨开面前的各种稿纸,部分掉落在木质地板上哐当哐当响,她一把拽过过笔记本。
齐宁。
关机前看了屏幕最后一眼的陆时年简直要笑了,崔小小现在是要gān什么,继续大同qíng牌,要自己在这两个字里看见她的无奈、失望还是绝望,让自己生出愧疚感然后立即滚回崔家?
手搭在键盘上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恢复,人至贱则无敌,崔小小也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就在他为难间那边消息倒是快。
你的稿子我会帮你先收起来的,至于回不回来这件事qíng,你先别着急决定,仔细想想,毕竟那是易家,之前你们跟他们也没多熟,现在忽然冒出来我觉得饿有点不太对劲,你自己注意点。
陆时年:这是在间接说崔家吗,还挺有自知之明?
齐宁,那你不回来了,以后我要是还有设计上的问题还能问你吗?
当然可以啦,我们还是朋友呀,而且我以后要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了一定第一时间传给你看,我们要互相学习互相进步哦≧≦
对呀,传给你都传给你,完了之后你赶紧给我进步,要是还维持那种幼儿园画花的水平,那什么时候才能红遍大江南北,然后给我好好报复的机会。
卖萌完之后的陆时年一个哆嗦,抖掉无数jī皮疙瘩,脑海里浮现出卖萌对象那张总是散发着我最qiáng我最厉害气息的欠扁的脸呕,有点恶心!
眼底浮现出淡淡的厌恶之色,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有些低,陆时年顺手拉过一边的枕头盖在□□的白皙大腿上,向后靠倒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准备拉长战线,继续盯着屏幕。
这些图都是我这几天私下里设计的,我觉得不是很好还不敢给易叔叔看,小小你先看看,要是觉得有不合适的地方都先帮我圈出来,回头我改改行吗,谢谢啦。
陆时年在相册里又拖了几张图过去。
呀,里面好像有几张图传错了,不好意思啊,小小。
崔小小深吸一口气 ,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表qíng瞬间yīn沉几分,视线落在屏幕里的照片上。
陆时年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根笔,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后面站着一个四五十多岁笑意吟吟的男人。
崔小小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座椅,她见过那个男人,在网上沈齐宁告诉她要搬到易家的时候,她专门在网上搜索过,出来的就是这个人的照片。
她之前还抱着沈齐宁打肿脸装胖子硬是和易家攀关系的幻想,现在
齐宁,你之前发给我的都给老师看过了吗,他是怎么说的。
我先先听听他的意见。
有批注的都是看过的,没有批注的呀,我还不敢,我总觉得有点问题,易叔叔对我期望那么高,我还想再改改不想让他失望,对啦,小小你要是有好的建议一定要告诉我呀。陆时年勾起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样子莫名有些发冷。
终于要开始了!
崔小小:那你以后都会用吗?
陆时年一字一字地重重敲击着键盘,好似在发泄:应该不,那些只是思路,还不完善,等改了之后八成就看不出原样了。
伴随着系统报告指数上升的电子音,电脑滴滴滴:今天中午的我还没看完,之前的我都看了,我也觉得不好,和易老师指点过后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我觉得吧你还是不要放出来,感觉以后会被当做是黑历史。
是吗,好吧,果然我的水平还不行,本来还想给易叔叔看看让他帮我改改的,那还是算了吧。
第90页
系统电子提示音响个不停,陆时年好奇问:崔小小这是咋了,要把自己给气死了?
查了查资料,系统沉默半晌后说:耻rǔ。
陆时年手指一僵,瞬间没了聊下去的yù望。
当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吗,自己一个外人都觉得可悲,那沈齐宁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得是什么感觉,吃了X一样的酸慡吗?
指尖一动正准备敲上我要睡了几个字,崔小小那边先发了我要下了的消息,眯着眼睛看瞬间就暗下来的崔小小的头像。
一个穿着白色拖地婚纱礼服的欧美模特,面容英气棱角分明和崔小小的气质完全南辕北辙,就只是头像暗下来之后礼服的颜色有些暗淡,脏兮兮的看着怪别扭的。
没赶在崔小小前面下线,陆时年喉咙卡了一根刺一样不舒服,咳了两声一把扣上笔记本,抿着嘴唇被子盖到脑袋顶闭上眼睛直接就睡了。
他现在甚至都不愿意思考跟崔小小有关的任何事qíng,也不想多等,只想尽早解决她,毕竟他这种人脑细胞本来就不多,死一个可能就是永久xing没了,为了崔小小这种人多划不来的。
陆时年闭上眼睛,眼前晃着易林白花花的ròu体,边哭边笑,这种时候就应该请大佬出马了。
陆时年入学考试那几天,易建成简直比陆时年还要紧张,每天qiáng颜欢笑站在门口欢送迎接,恨不得直接变身代替他去考,就连易林也被拉来当了临时的车夫。
终于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陆时年在车里昏昏yù睡蔫哒哒的,易建成坐在旁边心疼地都能立即洒下热泪,知道他是因为考试没jīng打采也不敢问。
不过陆时年可不是因为考得不好,毕竟他一整场考试下来他连卷子的第一道题目都看不懂,他只是思想神游的太久,一时间回不过来了罢了,坐在车里都开始发呆起来。
考试过后的那几天成绩就会出来,两个人都可以避开了成绩的事qíng,甚至也不像之前那样一天三问,陆时年都快忘了自己好像还参加了一个什么考试,直到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寄回来。
通知书是易建成拿到的,一拿到立刻就叫了陆时年下来。
小宁,你可真厉害呀,一中可不是好考的,我们家小宁就是厉害。易建成甚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来回回在客厅走动。
陆时年啃着苹果看几乎都要拿着成绩单走出去拦着外面路人炫耀的易建成,脸颊微红:我是以最后几名进去的。
事实证明,考满分的不是大神,是准确能够根据卷面难度控制自己能考多少名的系统啊,那是真的神呀,这才是真正的金大腿,他打算下半辈子都紧紧抱住死也不撒手了。
易建成眉毛一竖,铿锵有力说:后面怎么了,后面难道就不是一中的学生了,我们小宁能进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说你看看前面那些人都是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我们小宁有灵气着呢,像他们一样光学习脑子会傻的。
有灵气的陆时年和系统:说好的传统大学教授呢。
当年全校第一必定已经是学傻了的易林:
你说是吧,易林?易建成见陆时年一脸不信的模样,挤眉弄眼地看易林。
端着水果拼盘刚从厨房出来就听见如此人生哲理的易林无奈,勉为其难:是,能进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知道是假的,但同时被两个如此厉害的人夸赞自己,陆时年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
很羞耻但更开心,嘴角止不住地上翘,心qíng说不出的舒慡。
接下来的几天里,以及未来的几十天里,陆时年都沉浸在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考上重点高中的兴奋里,心脏小鹿乱撞砰砰砰直跳,原来作为一个正常的学生感觉是这样式的,还不赖,也难怪那么多人都会在考试之前玩命复习只为了想要得到一个好成绩做一个学霸的滋味简直好到飞起。
陆时年抓着手里的成绩单怎么都看不够,时不时地还要凑近闻上面臭臭的墨水味,眯着眼睛看上面端正的正体小楷数字那是自己的成绩!
系统对他这样贱兮兮的行为充满不屑,甚至在看见他偷偷亲了一口成绩单的时候都忍住都没有开口,谁知陆时年偏偏不仅动作上犯傻嘴里还要嘟囔个不停,这就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效率毕竟这蠢货一开口说话自己保准静不下来来,更别谈工作了。
瞧你那点出息,你能不能先把成绩单放下,你都快把它捏秃噜了。
陆时年直接忽视他语气里的淡淡嘲讽,抓着成绩单紧紧贴在胸前在chuáng上滚来滚去:你懂什么啊,这可是我第一次考这么高的成绩,也不是我之前我好像没怎么参加过考试,不管了,反正这是荣誉,你知道吗,这是一辈子的荣誉。
系统:你们家的荣誉就是以垫底的成绩进入高中?
系统冷笑:那是你自己考的吗?
陆时年立即反驳:你管它是谁考的,卷子是我写的吧,这成绩单上是我的名字吧,开学是我去报道吧,而且只要大家都觉得是我考的不就行了,计较那么多gān什么。
系统看着jīng神状态一直处于巅峰完全掉不下来的陆时年,气不顺,只好不屑地翻他白眼,这蠢货也就这点追求了。
小宁,你睡了没,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陆时年一个咕噜翻身坐起来,慌里慌张还不忘把手里的成绩单小心翼翼藏在枕头下面,心里担心地不行,该不会是自己刚刚发疯又被隔壁听见了把,那也太丢人了。
迅速搓了一把脸,轻咳两声:进来吧。
陆时年疑惑地看着易林自顾自走进来,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叠文件。
衬衣的袖子撸到胳膊肘处随意地堆积着,解开了两三颗纽扣,露出里面结实紧致的蜜色肌ròu,和奶白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造成了视觉上的qiáng烈冲击。
陆时年轻轻咽了咽口水,视线落在他微微低垂着头形成一个好看弧度的侧脸上,微微低着头正好可以看见他微蹙的眉心。
男人的xing感可以分很多种,平时的易林脸上总是挂着可怕的温柔的笑容,距离疏远不好接近,就连不怕死的陆时年也只敢在心里YY不敢真正有任何动作上的调戏。
但是此刻的易林他正在低头专注地思考大事,脸上严肃认真的气氛和身上随意的着装造成了qiáng烈地反差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禁~yù又诱惑的气质。
陆时年感觉鼻子有些热,连忙伸手使劲揉了揉低下了头。
要是再看下去今晚上他一定会爆体身亡的。
第45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小宁, 我发现一件事qíng, 这个你就在陆时年努力控制着小小年千万不要兴奋起来的时候, 易林走到chuáng边捧着资料抬头
被他突然的声音弄得猝不及防的陆时年慌乱抬头先答应两声, 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生怕他看出有什么不妥特别是某个地方。
第91页
声音戛然而止, 陆时年疑惑顺着他的视线试探xing质地向下看。
!!!!!!
陆时年刚刚在chuáng上滚得太嗨,睡衣的扣子几乎全开, 这会正大喇喇地面对着易林坦胸露rǔ。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刚看到的美景,咕咚一声陆时年狠狠咽下去一大口口水。
赶忙先伸手把衣服拢起来, 原本是想转身之后再系扣子的, 可是房间里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是直男,进男澡堂子混合大浴室都毫无压力的那种直男如果不考虑洁癖的话,转身反倒显得刻意。
犹豫片刻陆时年只好qiáng行压抑着心跳努力放缓呼吸忍着脸上滚烫的红扣扣子, 期间因为紧张不小心扣错位置三次,还有好几次已经找到了dòng口,却怎么都没法让扣子进去, 一会会的时间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好不容易最后一格扣子也扣好了,陆时年呼出一口气, 随手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林哥,这么晚了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陆时年:啊啊啊, 声音为什么这么哑,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简直要哭了。
掀开眼皮胆战心惊偷偷瞄了一眼易林, 只见他还在认真地埋头看文件,心底忽然就涌上来一股心酸感,倒是压住了刚刚的心悸。
易林抬脸依旧是标准礼貌,但却比平时多了宠溺温柔的笑容,又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翻到其中一页凑上前来指给他看。
就这个图,我记得前段时间我在你电脑里看见过这几张样式,虽然有些地方做了改动,但是大体上差不多,是你的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刚刚因为紧张出的一层薄汗此时此刻吸足了空气中的凉意,陆时年一个哆嗦。
易林担心地看他:怎么了,着凉了?
陆时年摇摇头:不是,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忘记chuī头发了。
易林揉了揉他脑袋上的呆毛,无奈地叹气:你呀,这两天天气转凉了还是要注意点,感冒了可就不舒服了。
哄小孩的姿态让陆时年一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易林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帮他拉上被子盖到胸前:没事,明天早上喝点姜汤就好了。说完又退到了安全距离的位置。
陆时年:反正又不能发生关系,留着也没用那为什么真知道他对我没那种想法的时候心里却这么难受呢?
眨了眨眼睛,陆时年抿紧嘴唇双手撑着chuáng爬过去凑近就着易林的手瞄了一眼:好像是跟我的一幅画有些像,不过我是很久之前画的了,我都不记得在哪里了,林哥,你是在哪儿看到了?
易林不着痕迹地又退后一步,捏着文件的指尖根根泛白,声音带着笑意:这是我一个朋友公司收到的设计图稿,拿不定主意传给我帮他们把关的。
陆时年敛下神色,再抬脸的时候面上全是疑惑,秀气的眉毛几乎要拧成一个川字:公司,我好像没有寄给哪家公司呀?
而且林哥,这个真的是我很久之前画的了,你看这种线条还有这里的处理方法,我现在早都不用了。
陆时年心里给崔小小点了个赞,这么快就行动了啊,不过要的就是这高速度,早死早超生。
易林眼神微变,脸上笑容也减淡几分:这个设计的署名是崔小小。
不可能。陆时年蓦地抬脸,脱口而出。
脸上是不容置疑的不相信,但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到易林手里的文件上,滴溜溜地在上面的图样上打了几个转,眼神变得不坚定,声音也没了刚刚的力道,抿了抿唇胡乱摇着脑袋更像是自言自语:不会的,怎么会,小小不会这样的,小小她
小宁,我事关到你,我专门查了一下,崔小小,通过第七中学一位老师报的名。
陆时年脑袋完全蒙了一下,无措地抬脸看着易林:不可能,她不会。
易林眼神微黯,手里的文件暂时放在一边,伸出手略略环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跟哥说之前是不是给她看过你的设计稿?
陆时年:为什么要抱我,为什么抱我还要在我耳边说话,你现在要我怎么演戏!!
抿了抿唇,使劲按捺住想要立刻熊抱上去的冲动,陆时年低垂着脑袋狠狠地嗅了嗅艺林身上qiáng烈的男人味,这才哑着嗓子开口:嗯,小小说想学设计,但是家里不同意,我就传了之前一些简单易懂的给她。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从易林的怀里钻出来,眼看着他又要抱上来,赶忙抱住他的胳膊,肌ròu紧实滚烫,就像是攥住了一把烧的炽热的铁棍,却更具有韧xing。
啊,真的是要疯了,陆时年心里咒骂一声使了点劲阻止易林的进一步侵略:不过我当时传给她的时候小小说不会随便给第三个人看到的,林哥,我没想到她会直接据为己有,更没想到她会以自己的名义拿去参加比赛
陆时年眼眶微红,可怜巴巴地看他,嘴唇微张嘴角微微下垮,依稀可以看见里面嫣红的小舌尖。
易林伸手揉搓着他嫩滑脸蛋,直到白色的面皮渗透出如血的红:小宁,你这样算是傻还是单纯呀。
陆时年:不带这样鄙视人的。
陆时年登时有些委屈,眉眼弯弯哭丧着脸:我知道,我知道设计稿不可以私下里随便给别人看,但是小小不一样,他们家真的帮助了我很多,要不是要不是他们
小可怜有点说不下去了,小虎牙死死咬着下嘴唇,指头绞着被子:她不一样的,她不会
易林掰正他的肩膀,qiáng迫他抬头看自己:小宁,我记得上次是你亲口说崔小小的父母只是想要你们家的财产。
可是她不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对我很好的林哥,你陆时年声音忽的拔高却又陡然松了手,眼睛瞪大似乎想起了什么。
沈齐宁就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总是外面再怎么风云变幻,里面依旧四季如chūn,哪里见识过如此黑暗的欺骗,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是正常。
崔家摆明了就是要抢钱,如果说之前还不知道崔小小的属xing,在看到这几幅图之后也就只有沈齐宁那样单纯到傻的人才会不愿意相信了。
易林把人揽在怀里,轻声细语:好,就算她之前对你很好,但是你看,现在这个设计稿的事总不能是别人bī她做的吧。
看他失落的qíng绪,易林想了想还是没忍心说重话。
是你先动的手!
陆时年小胳膊紧紧环住他,大海中抓浮萍一样地掐着他的腰:是误会吧,有可能是误会。
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了,陆时年占够便宜立刻松手,回转身找手机:有可能是误会的,对呀,要是误会怎么办,我问问她。
第92页
易林脸色一沉,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陆时年:眼前一黑,脸面直接磕到了易林的怀里,嘴唇撞上了小硬块?
易林:
陆时年慌手慌脚赶忙爬起来,匆乱间两只手又按到了易林他兄弟。
陆时年:!!!!!!大腿我请求支援!这画面太过huángbào,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系统翻白眼不说话。
陆时年立刻端正坐好,俨然一个即将评选三好学生的小学生。
不愧是商场上的老狐狸,易林微微后退两分,脸上依旧是熟悉的宠溺的笑容,自然而然地空过去刚刚那个突发事件,语重心长:小宁,你的设计稿只给她发过去了,现在又是平白署上了她的名字参赛,你问她有什么用?难不成指望她说传错了,这都已经是复赛了,初赛是你的,复牌是你的,还都是修改后的设计稿,还是说你觉得她会理直气壮直接告诉你她就是用你的?
陆时年猛然间卸下力道,软绵绵地坐在chuáng上,眼睛失神地注视着chuáng的一角,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易林笑笑,摸了摸他软绒绒的头发,柔声说:小宁,没关系的,我会帮你拿回来的。
陆时年他祁连,水雾迷蒙的眼睛小奶猫似的看他,抓着他一边自然下垂的手,祈求说:林哥,不用了。
易林皱紧了眉毛,显然不是很同意:为什么?
陆时年抿了抿唇,微微低着脑袋,长而密的眼睫毛投下一片yīn影挡住眼底的qíng绪,只能听见他略显低沉颓靡的口吻:算,算了吧,反正那些也是我不要的,就当,就当是我还她之前的人qíng了。
易建成和易林都尤其喜欢软萌可爱的物件,这也是陆时年盛宠不衰的一个原因,陆时年的娇弱正好无限激发了易林的保护yù,在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极其护短,易建成又对沈齐宁的设计天赋尤其看重,欺负到他的身上可不就是直接欺负易家。
陆时年心内冷笑一声,崔小小,前面等着你的可不是万众瞩目
以后以后我不会给她看了。陆时年最后说的艰难,似乎是很不愿意承认崔小小不止骗了自己,竟然还犯了设计界的大忌,她竟然剽窃,偷窃,这样一个小偷加骗子还怎么配当设计师,还怎么设计出符合人们心意的珠宝。
眼睛却一直滴溜溜地转寻找机会偷瞄易林黑下来的脸色,心里无辜地想,崔小小,可别说我不近人qíng,我确确实实帮你求qíng了,只是没想到你正好触到易林的逆鳞了,啧啧啧,为你祈福
易林摇摇头,掐着他的下巴qiáng迫他抬起脸来跟自己对视。
陆时年抿了抿嘴,正准备张口被直接打断。
小宁,你想问题不能总是这么简单,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这两幅图就想起来之前在你电脑上看的吗?
那不是你记xing好吗?陆时年嘀嘀咕咕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易林捕捉到了。
易林无奈:风格!你很有设计天赋,即使是之前的废稿也有闪光点,能依稀看出来的你的设计风格,可是你现在默默无闻,但是崔小小她已经开始声名鹊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时年咽了咽口水,直到这会易林肯定不是虚心地向自己请教问题,异常识趣地选择闭嘴不说。
这意味着 只要你这次放过她你以后就没有出头的机会了,她可以随时昭告设计界所有人你是模仿她。
陆时年:!!!!!!
房间里有些安静,只能听见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易林看他颇为惊慌的表qíng,笑了:所以我说,你还是太天真,有些事qíng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小宁,我们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同样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崔小小她还有前科不是吗?
陆时年被易林笃定的语气堵回来,梗着脖子说不出话,眼皮下垂无比沮丧:嗯,我知道了。
易林见他难受,又是捏下巴又是捏脸蛋地逗他:好了,别伤心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早点看清楚崔小小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以后就不跟她接触了好不好,省的又被骗了。没关系的,放心,这件事qíng我会解决的,我们小宁就负责好好设计就好了,我这可是替我爸催你的,前两天忙着考试是不是都没设计什么新作品了,我爸都急了又不好给你压力
陆时年感激地抬头看他一眼,迅速红了脸颊不好意思:我有点子,就是还没来得及画出来,
易林拍拍他的肩膀,调笑他:那就快点画出来,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手生没生。抬起手腕眉头皱了皱,拿起一边的文件,行了,今天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过去了。
好。终于要走了,陆时年心里欢呼,再待下去自己就要溺死在那甜蜜蜜的语气里了,不不敢抬头跟他对视,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看上去还是一副颓靡的模样。
易林张张嘴没说话。
陆时年感觉到他抬起手,知道他又要摸小狗,连忙主动把脑袋送上去,温热的大章在头流连片刻便离开了,指腹划过光滑的额头带起一阵粗糙的战栗。
陆时年:卧槽!
听见门响,陆时年靠坐在chuáng头终于松下一口气,捏捏自己的滚烫的脸蛋捂脸使劲揉搓,五指慢慢张开眯着眼睛透过指fèng视线转移到小小年上,眼底全是绝望。
妈个jī,就在那茧子接触到自己皮肤的刹那,他反应了,反应了,反应了!
几乎是毫无征兆地迅速就站起来了,陆时年泪流满面,硬这么快怕是病了。
瞪着眼睛眼神缥缈地看向远处紧闭的房门,思绪神游万里。
陆时年泄气一般地翻了个身一咕噜直接滚进了被我,被子死死盖住下巴一脸的生无可恋,半晌后露出一个心神dàng漾的蜜汁微笑。
系统:宿主傻了?
傻了?傻了!
系统当即jīng神大振,这样是不是可以重新选择宿主了,这次它一定慎重慎重再慎重。
演技不好,可以。智商不够,可以。只要不是叫陆时年的都可以考虑考虑。
陆时年声音悠然,眼神逐渐失去焦点,整个人一副快要飞升的模样。
现代言qíng文里的男主配置就是不一样啊,难怪豪门小说里男主最不缺少的就是小迷妹了,腰是腰腿是腿的,真的是简直了,就是我刚刚抱那两下我都能感受到那个腰腹的力量,啊哈,要是能利用上就好了~
系统:你的腰不是腰,腿不是腿啊。
陆时年压根没听见他说话,一脸yù求不满:大腿,我快要被折磨死了,你给我个痛苦吧,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不是被他淹死就是被自己淹死的!
系统冷声说:需不要我帮你编写一个程序直接解决了,保证以后绝对没有后顾之忧。
第93页
陆时年:默默夹紧了双腿,他有一种系统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错觉。
陆时年委屈:可是我已经在很专注地做任务了,你都不能给我点福利吗,比如帮我编写一个程序让我遇见一个跟易林不先上下的弯男,弯成弹簧的那种。
系统:那时候你就不会被淹死而是会被撞死吗?
QAQ,大腿,你今天怎么这么凶残!怎么了,是不是事业上受什么委屈了。陆时年卖力地拍拍他排骨似的小胸脯,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中,我保证这次比上个世界还jīng彩,肯定还有大礼包拿的。
系统:就是因为这样才不甘心,明明很生气却偏偏不能生气,他确实很有实力,虽说看上去不靠谱,但起码条理清楚步步为营。
系统忽然有一种想研究研究他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神奇的物种,自己不gān什么,却有让其他有能力的人帮他出手的气质。
陆时年狠狠拉过被子,眼前一片漆黑,生怕被隔壁易林听见动静又急需要发泄多于能量,最后只得轻轻锤了锤chuáng,双手紧攥着裤腰不甘心地咬牙:简直是良家妇男,可惜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说完他又有点委屈,要是之前肯定他没关系的,毕竟而是多年都是那么素过来的,但是经过沈木之后,好歹食髓知味,是个人都会想的,再说他对易林真的毫无抵抗力!
系统:卧槽,我一点不想看!
陆时年沉默片刻手最后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内心,搓了搓手掀开了被子,没一会便传来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
系统大惊:你要gān什么?
陆时年无奈:我要睡觉啊,可是现在这样怎么睡,只能先和五指姑娘谈谈感qíng了。
系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半晌试探着问:谁?
没等陆时年回答,系统就已经充分了解了谁是五指姑娘,甚至陆时年还身体力行地为系统详细介绍了如何同五指姑娘联络促进感qíng,感觉自己的摄像头要爆了。
沈齐宁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青涩的身子尤其敏感,陆时年脑海中一出现易林的身影,五指姑娘就已经摸到了爱的口水。
因为顾忌墙不隔音,陆时年全程都没敢发出大的声响,几乎用了所有的意志力控制只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才小声出声几声。
沈齐宁太过没用,虽说他手上功夫不行,但是这场冲动来的突然,消下去的也野蛮,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陆时年就感觉已经快到了,眼神更加迷茫,身子紧紧崩住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加快。
小宁,刚才的文件我发现
陆时年:!!!!!!惊慌之下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易林探出来一张脸的刹那陆时年手上一热,心脏跳的无比欢快,脑袋顶上无数鸟儿沙哑鸣叫。
此时他茫然地抬脸看着易林,完全进入了贤者时间。
第46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撞见突如其来的易林, 陆时年颜。she之后彻底萎了, 也蒙圈了, 完全不愿意面对现实。
易林从文件上抬起眼睛明显一愣, 他只是忘记敲门, 而且是唯一一次, 最重要的是十分钟之前他才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
眼底闪过一丝晦涩不明的光这个时间似乎有点短,不会对以后有影响吧。
陆时年缓过神来之后, 只看见易林脸上终于有了他从来没见过的表qíng,面容扭曲甚至说不上来的诡异, 顺着他复杂的眼神僵硬垂下脑袋, 视线同样落在因为他露出来的已经变得蔫哒哒的小时年上,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再抬脸门口就只留下了一个一闪而逝的背影,随之传来的就是门锁褡裢扣上的吧嗒声。
门外走廊,易林摸摸下巴, 看着还行,粉嫩嫩蛮可爱,就是时间有点短, 而且似乎有点过于软了,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回去好好查一查。
门内chuáng上,陆时年看一眼为了方便完全撩开的被子, 再看看自己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的姿势, 淡定地在chuáng头抽了几张纸擦掉手上的罪魁祸首, 默默拉上被子把自己从头盖到尾。
陆时年闭上眼睛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手还是抖个不停,完全睡不着,只好哆嗦着声音问:系统,你说易林刚刚他,看见了没?
你说呢,就算没看见,你猜他闻见了没?系统幽幽说。
即使蒙上了被子,陆时年都还能闻到房间里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再说怎么可能看不到!!易林又不是瞎子。
QAQ,好想哭,他刚刚是被猪油蒙上了心吧,怎么会想着直接来一发呢,他现在明明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少年,多么纯洁,多么纯洁!
大腿,你说我该怎么办?双手紧紧攥着被子里面,手上的味道胳膊更加清晰可闻,陆时年皱了皱眉毛觉得自己是不是现在应该去洗个手。
可是不是洗个手就能证明刚刚什么事qíng都没有发生过呀,陆时年简直要bào躁了。
掀桌子掀板凳,最好能把易林砸晕,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失忆了,完全不记得刚看见了什么?
自裁?要不我们主动换下一个世界?系统提议道。
可以吗?陆时年瞬间激动。
不可以。系统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拒绝了。
陆时年:这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好吗,我很尴尬的。
顿了半晌觉得没趣,但是静止不动觉得别扭,想要翻身又不敢,生怕这边的动静被那边听去了再产生什么不详实的误会,那自己可真的是跳进huáng河都洗不清了,忍着身体纹丝不动:我似乎没脸见人了。
你的脸不是一直在裤兜里揣着吗,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系统反问。
陆时年哭唧唧:我真不是故意的,关键就是关键就是就是易林他太诱惑。
手指打着圈圈,陆时年不好意思但坚qiáng地为自己找理由,真的,大腿,我本来就觉得我蛮喜欢他这类型的,不是说外表也不是说什么xing格,就是磁场还挺合的,但最重要的是我怎么想都觉得他是故意的啊,绝对是故意诱惑我的,大腿,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给我点特权删除了易林的记忆吧,不然我以后还怎么见他啊,啊啊啊,肯定会腿软的!
系统白他一眼:你做梦。重点是腿软,哪条腿?
陆时年:QAQ
我想问一个问题。系统难得对一件事qíng感兴趣。
你问。陆时年还在安抚自己被吓坏的小心脏,一突一突的简直小可怜。
你刚刚被吓那么一下,以后还硬得起来吗,这不是沈齐宁的第一次吗,会留下yīn影的吧。系统正儿八经地就像是在跟他探讨学术问题。
第94页
陆时年可怜兮兮:这个问题我完全拒绝回答啊,混蛋,心好累,你已经不是我那个纯洁的大腿了,你变黑了!!
为了配合易建成老年人养生的时间,陆时年每天早上都会陪着他一起吃早饭,只是今天陆时年赖在chuáng上死死抱着被子大有一种今生今世永不分离的劲头。
陆时年不动也不说话,就只是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瞪着天花板,眼底全是乌青,可想而知昨晚上必定是睡得一点都不好。
小宁,怎么还没起chuáng,不舒服吗?易建成敲敲门。
陆时年莫名觉得心虚,毕竟昨天自己就是想象着人家儿子,最后竟然还是看着易林的脸出来的,慌忙答应:不是,我昨晚上看了个剧,熬夜了,马上起chuáng。后面还带了个懒洋洋的哈欠,这时候演技就显得很重要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陆时年心一横视死如归地起chuáng了,况且,有易建成在,易林也不会说什么,说不定过两天就忘了呢。
要是两个人的第一次碰面周围完全没人,那才叫真正的尴尬。
陆时年给自己做了好几遍心里安慰这才慢吞吞从chuáng上爬下来,滚到卫生间去洗漱。
走到楼梯口隐隐约约看见饭桌上似乎坐了两个人,刚刚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全部没了,立时转头就想赶紧进房间。
小宁,快点下来吃饭。易建成的声音从下面飘上来。
陆时年的身子一僵,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镇定,镇定,就当什么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做好心理准备之后,挂上平日的笑容转头道:好。
三个人吃饭的位子是固定的,易建成刚好坐在中间,陆时年与易林面对面,陆时年一坐下来就低头跟自己盘子里的煎蛋认真地gān了起来,头抬都不敢抬一下。
易建成奇怪,盯着他的刀叉看半天,和平常的一样,没什么仇恨值呀,开口问:小宁,是不是昨晚上熬夜不舒服,怎么都不说话的。
你昨晚上熬夜了?
陆时年:!!!!!!
立即张口就想反驳,抬脸对上易建成的脸,话全部被吞进了肚子里,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我!不搭腔!
易建成在一边苦口婆心教育,陆时年无法只好照单全收,偶然抬起脸瞄见易林一脸似笑非笑的表qíng:Sigma;( deg; △deg;|||)︴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没有,并没有弄一晚上!!
求你相信我!
陆时年赶忙重新低下头惊慌说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有些饿了。
易建宁乐了,把自己碗里的章鱼火腿夹给他:那你多吃点。
陆时年抬头说谢谢,又对上易林富有深意的眼神,嘴里的火腿吃起来味道怎么怪怪的。
长得更怪异啊,早上为什么要吃火腿,好想哭。
陆时年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不去想易林那些个完全琢磨不透的表qíng。
说不定只是因为自己心里有鬼,才会看着他的表qíng才奇怪,其实人家现在什么都没想,只是看自己一眼罢了。
都是男人,做那种事qíng有什么奇怪的,自己又不是看着GV才做的,再说自己连声音都没出,他更不可能知道自己是意yín他了。
没事的没事的。
陆时年神经质地试图催眠自己,爸,我吃好了,先走啦,一阵椅子的活动声之后又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关门的声音,陆时年松了一口气,幸亏易林看上去没有要跟自己进行一个私人会谈的打算,不然真的是窘迫到死的节奏。
也许是为了照顾陆时年的感受,易林那段时间确实没有怎么在家里晃dàng,好长时间没见易林的陆时年有点慌张,不止一次地变着法地问了易建成,得到的答案统一都是最近很忙。
看见尴尬,看不见紧张,陆时年查过官网,没发现易林最近有什么活动,难不成是故意躲着自己?
想归想,陆时年还是不敢去问的,甚至他自己都可以选择了遗忘,欢欢喜喜准备开始自己的高中生涯,毕竟这可是易建成夸赞的学校陆时年每天早上都能多吃两个煎蛋。
闲着的时候还会刻意捧着一本英语书学习使人快乐!
系统:犯蠢果然是不可根治的。
当然陆时年在犯蠢的同时还是时时刻刻惦记着任务的,即使心里再厌恶,私下里还是一直和崔小小保持着联系。
其实他也不想的,但是自己一没名气二没权力的,根本做不了什么,况且他想要做的可不仅仅只是小施惩戒。
崔小小倒是也上道,也不再吵着闹着要陆时年回去,反而是任何时间以各种理由拜托陆时年传给她设计稿,甚至还纠缠着让陆时年标记出这些设计理念主题都适合哪类公司美名其曰学习。
私底下陆时年还是一直在和崔小小保持联系,将自己的一些不成熟的设计理念发给她,还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些这些理念主题都适合哪类公司,表现得对崔小小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知qíng的样子。
陆时年在心底冷笑:虽然是我们下了个坑,但是跳的如此果断迅速也还是恶心到我了。
系统之前做过特训,这种事qíng到底见的多了,在虚拟世界里比崔小小更难堪的人它都能直面,也就产生免疫觉得无所谓了,不打算发表什么言论,更何况即使现在是正常的陆时年它也不是很想搭话。
陆时年又说:前后对我的态度差别也太明显了,以前把沈齐宁当一个弱者来怜悯,时时刻刻都想要彰显自己的优越,现在发现她自己连沈齐宁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又上赶着来阳奉yīn违。
呸,就她那拙劣的演技要不是我真心配合她还真不知道她能骗的过谁,真把所有人都当跟她一样的傻子呢,老子赏赐她一次打电话的机会也不知道好好珍惜,非要把自己那种咬牙切齿的仇恨语气表现出来吗。
陆时年越说越激动,白眼一个接一个,险些没晕过去:这真的是上乘的极品了,崔小小完美地诠释了我就是看不惯你比我好的最高境界。
一个哆嗦,身上起了一大片的jī皮疙瘩,陆时年扁了扁嘴不说了,再说下去可不得生生被气死。
在陆时年若有若无的帮助下,崔小小在新兴设计圈子里有了一些小小的名气,甚至还有人在不专业的论坛上八一八那个设计极具灵气的选手,特别是崔小小还是一个高三学生的消息被爆出来之后,众人更是惊讶了。
完全没想到那么成熟老练的画风竟然会是一个未成年少女设计的,大家对崔小小的兴趣更深了,没多久,崔小小的资料就已经在网上满天飞了。
人设也是紧跟其后抄起来了天才少女 、温婉设计师、勤奋励志典范
看着网上的评论,陆时年简直都要笑了,虽说他自己也不是很懂,但暗示经过这段时间易建成的qiáng行灌输,他也能依稀理解当初系统为什么说崔小小设计不出沈齐宁最初思想的灵魂。
第95页
看着网上几乎一边倒的对于崔小小的评价,陆时年抿了抿唇,现在的崔小小就像是做了火箭一般直cha云霄,这中间除了崔小小自身的刻苦努力,想必也少不了易林的帮助呢。
小宁?虽说那件事qíng从来没有被易林单独拉出来过,但是之后易林每次出入陆时年房间都必定会再三敲门,如果没有应答映客多等两分钟也不会直接推门而入,即使陆时年知道上次没敲门只是个意外。
林哥?怎么了?陆时年正准备洗澡,迈去卫生间的腿转了个方向拉开门侧身先让易林进来。
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新秀设计师崔小小在她的微博上PO了很多创意,还参加了不少比赛,你是不是易林手上依旧是一的文件,他对比过了,那些没有成型的创意和之前相比虽然有些不成熟,但明显还是沈齐宁的风格。
有了上一次的事qíng做铺垫,陆时年略微沉吟片刻便接受了这一事实:如果只是创意的话,之前我在小小家住的时候抽屉里放了很多我胡乱手绘的一些图,当时走得太急没有完全收拾出来。
易林垂着眼睑看他,面前的人低着脑袋,长长的刘海挡住了面部表qíng,只是听声音莫名觉得他qíng绪不高,似乎是回忆到了最初得知被父母朋友背叛的恐惧,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不管平时表现地多独立,到底还只是一个孩子,要是没有这么多事qíng的发生,也许他还只是一个温室里培养的花骨朵,绽放地心无旁骛。
可是也正是因为崔家的恶心事,才让他遇见了这个在他心里迅速破图生芽的小东西~
易林揉了揉那漆黑的软绒小短毛,瘙痒的触感由手心迅速顺着经脉席卷全身,眼神温柔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没事的,但是小宁,崔小小越来越过分,你有没有想过具体要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林哥,之前我想再给她一个机会,但是她却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我的东西,有些虽然还只是创意,但是是我整理出来特地让易叔叔帮我修改过的,那些小点子以后说不定我还会用到我的设计里,小小她这次是真的欺负人。陆时年牙齿死死咬住下嘴唇,俨然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
林哥,现在崔小小已经有了名气,如果她抄袭这件事qíng立刻被曝光的话,可能她会比我有优势,毕竟大家都有先入为主的思想,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弄巧成拙,最后变成我碰瓷或者直接就说我抄袭,要不就会说我炒作,即使到时候林哥帮我压下来,但是我以后想当一个好设计师,就不能有这些黑历史的。
陆时年抿了抿唇,抬起头目露坚定地盯着易林的脸,所以我想这件事qíng先暂时搁置下来吧,不过以后我肯定是不会在给她我任何的想法了,崔小小要是真一点本事都没有,肯定是不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的,只会止步不前甚至还会倒退,等我真正成长起来有了实力我再把这件事qíng原原本本告诉大家,顺便替我讨回公道,那个时候肯定相信我的人比较多。
陆时年说的有板有眼,说完之后甚至还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严肃认真的模样彻底逗笑了易林。
陆时年脸颊迅速红了,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急忙解释:我也不是说我肯定能红,我就是努力,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易林笑得更大声了:行啦,你能不能有出息我还不知道啦,不过这件事qíng你别管了,上次我就跟你说过我来解决就好,我只是觉得奇怪,她怎么会有你那么多创意罢了。
易林唇角的笑慢慢冷却,闪过一丝残忍的弧度。
让她红一段时间?怎么可能。
敢欺负他易家的人自然是要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崔小小,你不是想出名吗,那我就让你永远距离出名只有一步却死死攀登不上去。
房间短时间的沉默下来,陆时年捏着自己的睡衣一角局促地站着,余光瞄见易林脸上的表qíng变化,心里冷哼一声。
现在的他完全没有能力直接将崔小小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有大佬帮忙他也不打算逞qiáng,之所以说那一大段话只是为了让易林明白,你要是再不出手的话我可能就得再受十几年的委屈,毕竟在崔小小的设计遭人认可的qíng况下陆时年用和她相同风格的设计很难再开辟一条路径,运气不好的话这辈子都有可能只能作为崔小小的影子存在了,即使有超越她的机会恐怕也会被刻意捧崔小小的打压下去。
气氛忽然之前变得有些尴尬,陆时年想抬头看看易林的表qíng最后还是忍了,试探xing质地开口说:林哥,谢谢。
没事,你都叫我哥了,还跟我客气什么。易林顺手将手里的文件全部递给他。
这些都是我整理出来的崔小小参赛的作品,你先看看你这里还有没有底稿或者其他可以证明是你先做出来的证据,整理之后然后发给我。
陆时年囧:就是叫你哥我才跟你客气的,要是叫老公的话我铁定吃人不吐骨头地利用你。
就是不敢呀。
陆扒皮接过来翻看了两页,面色变得严峻,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嘴唇发白半晌后说:之前我有在电脑上扫描过,还有一部分我发给之前的老师看过,待会我也联系联系他看能不能当证明。
邮箱记录当然是可以的,糙稿箱也行,崔小小之前参加比赛的你不就是通过Q~Q发给她的吗,这些都是可以当做证据的,至于其他的,等到抄袭曝光的时候想必观众也都一双雪亮的眼睛,大家自己会看的。
易林安抚xing质地拍拍他的肩膀,口吻里满是放心不下,现在知道社会上有多险恶了?看你以后还不小心?
陆时年吐吐舌头,万分地不好意思偷偷抬脸瞧他:也不是,之前我当她是好人的。
你呀,看谁都像是好人!易林无奈。
陆时年反驳:才不是,我有时候看人也很准的。比如他两只眼睛忽然亮晶晶的,易叔叔和你都是好人。
易林失笑出声,揉揉他的脑袋:是呀,我爸是好人。
陆时年疑惑抬脸,易林赶在他出声之前守护自己的手: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吧。
好。
不管易林说什么,陆时年都一口应下,毕竟他也是迫不及待地想某人赶紧离开。
他在这里自己就像是见了猫薄荷的猫一般,浑身不得劲。
生怕出现上一次的失误,陆时年硬生生维持好面上的表qíng等着易林出去之后立即滚进了卫生间,冲了一个凉水澡。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打算自己动手,只是打开水龙头冷却冷却,沈齐宁身子年龄尚小,这种事qíng还不能太频繁,否则会上瘾譬如他就是上个世界食髓知味之后才总是会对易林念念不忘的,摸一把脑门上虚拟的汗水,满脸郁闷,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加以控制,否则长此以往下去自己非得变□□不可。
第96页
不说对这个世界的身子不好,就说对自己一个大好青年造成的心理创伤都是难以弥补的。
系统:
本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陆时年竟然难得有意志力,这次真的没上手。
因为在他纠结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忍住,打开水龙头的刹那,确切来说应该是接触到温热水流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陆时年:发生了什么事?
系统:果然上一次被吓出后遗症了吧。
洗完澡还没有反映过来的陆时年呆愣愣地爬到chuáng上,躺下之后还在奇怪刚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qíng了,一切发生的太快,水流太急证据瞬间就被冲走了,自己还没来得及看一眼。
可是即使有时间,陆时年心想可能自己也不想看。
躲在被窝里,陆时年心不在焉:大腿,我好像憋坏了。
系统点头:我看是。
陆时年:
最后还是魂不守舍地心里藏着事睡着了。
一夜翻来覆去睡得都有些不安稳。
模模糊糊间好不容易睡着了,系统只听见他眉头紧蹙,似乎在做什么不舒服的梦,不放心正准备检测一番的时候听见轻轻的梦呓:好快。
系统: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某个物体上,确实有些快!猝不及防!!
难不成真的是憋坏了?
第47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那边隔着一堵薄墙的人辗转反侧漆黑的夜色中也是难以入眠。
并不是因为上次胡乱说的借口墙壁不隔音的缘故, 而是胸腔内有一小团火正炽热滚烫得烧的旺盛。
自从隔壁移植过来那朵神奇的小花之后易林就再也没说过一个安稳觉,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控制不住每晚都要回家, 甚至比去公司报道还要勤勉。
又是翻了一个身, 易林看着外面皎洁的月色,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刚刚满眼的白皙滑嫩, 伸出舌尖舔了舔略微gān涩的嘴唇,慢慢闭上眼睛, 要是再看下去他可能就要对着月亮
易林说不让陆时年cao心,陆时年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每天就只是吃吃喝喝上上学陪陪易建成, 日子过得甭提有多潇洒了,如果面前么有某个碍眼的人经常晃悠的话,想必日子过得会更滋润晚上睡得更安稳!
直到有一天系统忍无可忍提醒:崔小小的命运悲惨值上升了百分之二十。
手里的遥控器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易建成询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小宁, 怎么了?
没事,遥控器掉了。陆时年惊讶,怎么突然就上升这么多?心那么黑不会是得心脏病了吧。
系统:易林没有直接对崔小小动手, 但是崔家的珠宝生意可能以后都做不下去了。顿了顿,又补充说明, 崔家本来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后来又因为崔父决策失误, 签订合同之后需要付连带责任
后面说的陆时年完全听不懂, 总而言之一句话, 崔小小他们家彻底没钱了, 不仅如此还欠了一屁股债,似乎还有高利贷。
看来他们以后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了,陆时年摸摸下巴,难怪指数上升那么迅速,虽说崔小小以前也不是什么白富美,还是这一彻底相当于是摧毁了崔小小最后一道防护罩他们家也出事了,从此之后她跟沈齐宁之间更是横亘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按照正常qíng况,崔小小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机会看见沈齐宁的背影了。
可是陆时年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现在指数就上升如此迅猛,接下来可不得直接爆表?!
只是陆时年稍加犹豫:那创意的事qíng?
哗啦啦的翻资料声音之后,系统:前段时间所有采纳过崔小小创意的公司已经赔偿了违约金,收回了合作,不过再多的就没了。
顿了顿,系统怕他不懂,又解释一遍:就像你之前说的,现在空口白牙说崔小小抄袭你的肯定是不靠谱的,现在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懂行的人也都渐渐看出来问题了,毕竟一两家公司违约在设计圈也算是正常,但是这种大规模程度的几乎是封杀xing质的崔小小还真是历史第一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都能猜出来崔小小有问题了。
说完还是不放心,系统试探xing质地弱弱地问:所以你也能猜出来的对吧。
虽然有些不慡,但陆时年也知道事qíng轻重缓急,现在正是普奠基石的时候,这要是不稳固牢靠,以后的nüè渣还怎么愉快进行。
系统瞧见他实在不开心,叹了一口气:其实现在崔小小日子没多好过,你觉得她那样的父母会乖乖待在家里任由债主上门讨债吗?
陆时年一愣:他们抛弃崔小小跑了?
更严重一些。系统严肃了语气,崔家破产发生在崔小小被毁约之后,所以崔父带着崔小小的违约金跑了,顺便还卖了房子。
遥控器吧嗒一声又掉在地上,陆时年赶忙回头没看见易建成,立即捡起遥控器面色挂着淡淡的忧伤。
系统纳闷:你怎么了,之前不是还抱怨易林动作太慢下手太轻吗?
陆时年按了按太阳xué,嘴角勾起一抹勉qiáng僵硬的笑容,调整了半天脸上的肌ròu结构才缓慢说:不是可怜她,只是在想她的父母。跟某些人在某些xing质上很像呢。
系统看了一眼他惨白的脸色,默了。
时间过得很快,除了那天的百分之二十,不间断地指数也又慢慢上升,只是陆时年已经和崔小小断了联系崔小小主动的,关于这点陆时年也理解,作为崔小小一直以来臆想中的对手,想必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沈齐宁了。
陆时年也没有勉qiáng,毕竟乘胜追击是想要一个胜利的结果,但他却是在享受追捕过程中猎物表现出来的恐慌和焦躁。
如果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直接把人打垮了可怎么办,他要的可是在看见崔小小好不容易站起来之后再狠狠地击打在她的膝弯处。
时间如流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从指甲悄悄溜走,一眨眼的功夫陆时年就在易家已经住了将近两年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改变崔小小命运的那个转折点比赛的时间了,难怪最近易林在家的时间严重减少。
虽说崔小小家里发生了意外,但陆时年不怕崔小小不参加比赛,也不怕崔小小再也不敢冒险用沈齐宁的创意参加比赛,毕竟坐吃山空惯了,哪里还有力气开发山呢?
更何况现在的崔小小不比从前,只要她参赛那就必须是得拿出和之前一样水平的设计稿啦,否则如何能平众,再加上相比之前的小打小闹,这次的崔小小更需要那笔高额的奖金不是吗,这两年来虽然完全消失在陆时年面前但是却被一直提示指数不断攀升的崔小小如果不用陆时年专门留给她的那张用于参加比赛的设计稿,那她基本上可以和奖金说再见了。
第97页
崔小小的轨迹和陆时年设想的基本重合,不知不觉间崔小小就已经完全落在了陆时年的手掌心里,可以随意逗弄取乐。
这次的比赛也将会是崔小小命运轨迹的转折点,只是转弯的方向在哪里是由陆时年说了算的。
胸有成竹的陆时年就等着比赛那一天的到来了。
这天下午放学回家,没看到站在门口例行欢迎的易建成,倒是在沙发上发现了已经很多天没有露面的易林正半靠坐着闭目养神,甚至陆时年回来的董酒也没有吵醒他。
陆时年书包都来不及放,随随便便扫了一眼便轻手轻脚地上楼拿了一条小毯子小心翼翼盖在易林的身上,正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余光瞄见那张英俊到过分的脸,脚步顿住了。
睡着的易林似乎脱下了微笑的伪装,眉心紧蹙即使在睡梦中也在烦恼,陆时年半弯着腰伸出手想要将那拧成一团的眉毛打开,伸出手来却不敢触碰,最后也只是双手虚虚在空中比划着易林的眉眼。
其实不说别的,陆时年打心底里还是挺羡慕易林的,家庭好长得帅自己还特别争气,想到现实世界颓废的自己,果然上天还是不公平的,任何人之间不仅有差距,差距还挺大的呢。
陆时年扁着嘴角嘟囔着抱怨,顺便又多看了易林两眼,先不说其他两个了,单单这脸蛋确实长得真好呀,不管看多少遍依旧是这么帅气。
已经好多天没看见这么养眼的一张脸了,趁着人没醒,陆时年捧着脸蛋意犹未尽地欣赏着,半晌后抓了抓书包带打算先上楼做会作业,要是再这样看下去晚上还不定做什么梦呢。
!!!!!!
就在陆时年准备收回视线先回房间的时候,易林猛地睁开眼睛,陆时年吓得向后一退,小腿肚子猛地撞上后面茶几上,龇牙咧嘴一张脸皱的像包子。
忍着小腿肚子上的疼,陆时年咧着嘴角qiáng行做出一副笑脸来:林哥,怎么不回房去睡?
易林刚刚睡醒,眼底闪过一丝迷茫瞬间变得清醒,毯子随着直起的身子滑落下来,伸手拽住之后晃了晃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脑袋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时年心虚,猜想他应该没看见什么,转身顺手在桌上拿了一个苹果递给易林:没一会儿,刚进门。
易林摇头:我不吃。
陆时年收回手,转过身视线飘忽不定地坐在他对面的那张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苹果,反应不过来什么味道还挺甜的,但是汁水顺着喉管下滑解决了刚刚因为惊吓得gān渴的问题,抿了抿唇不敢说话,捧着苹果低垂着眼睑咔嚓咔嚓咬起来。
易林洗了一把脸之后从卫生间出来看见的还是他像小仓鼠一般鼓着两只圆滚滚的腮帮子咀嚼苹果的可爱模样,嘴角微微勾起:我今天回来是专门等你,想告诉你一件事qíng的。
跟自己有什么好说的,陆时年瞪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看他,等他说大事。
我们公司承办了一个珠宝设计创新大赛,具体事项在这里,你看一下,要不要参加。易林转身拿起沙发上放置的资料递过去,看见陆时年手上的苹果汁水,又在桌子上抽过几张纸递了过去。
陆时年缩了缩脖子,连忙放下手里的苹果接过纸又是擦手又是擦嘴唇的,糖分多有些黏搭搭的,陆时年擦了半天嘴唇红的几乎都快要肿了还是觉得不舒服,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林哥,你稍微等我一会,我去洗个手。
说完生怕耽搁易林的时间事qíng赶忙进了卫生间。
易林看着他蹦跳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茶几上放置的咬了几口的苹果,鬼使神差地拿起来轻轻咬了一口,看着自己的牙印覆盖住那小巧的板牙,唇角的弧度会越发明显了。
听见那边传来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苹果,抬脸看见甩着手的陆时年。
鬓边的头发微湿紧紧贴在耳朵边上,刚刚红肿的嘴唇经过冷水之后似乎更加艳丽了,甚至还挂上了一点水光,在灯光的照she下竟然有了几分yín靡,易林淡淡地抿了一口嘴里因为刚刚酸甜苹果溢出来的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两分便咽了下去。
陆时年赶忙凑上来双手就想要接易林手里的资料,拽了一下没拽过来抬脸疑惑地看向易林,对上对方有些奇怪的视线试探地叫了一声:林哥?
易林举起手里的材料翻开指着里面的几段说:这是我们内部的资料,你就着重看这几句话就好,这些是事关于作品的一些要求。
陆时年凑上去认认真真一字一行地看完递还给易林其实什么都没看懂,但并不妨碍他清楚这个比赛的重要xing。
要参加吗?
要参加,当然要参加,之前我画了一些正好符合这次活动的理念。
陆时年迫不及待答应下来,显然很是激动,眉飞色舞眼睛几乎眯得都要看不见陆时年显然很是激动,眉飞色舞说话都颇为迫不及待。
那好,这两天你就辛苦一下改一下稿子,这个报名可以在网上完成,不过我也可以通过内部给你报名。
陆时年收回手的时候就顺手在桌上捞回了已经拿回来了苹果,咬了一口含在脸颊里鼓囊囊一块,这会咬了一口眯着眼睛对易林笑,忍不住心里想要跟别人分享的喜悦,神秘兮兮地说:林哥,这次我一定会拿奖的。
易林看着他正好咬到自己刚刚咬的那处,舌尖不着痕迹地舔了舔嘴角:是吗,这么自信要是拿不到的话怎么办?
陆时年仰着脸,全是发着光的笑:怎么会,那几张设计稿我做了很久,还专门熬过通宵,可以算是我最拿得出手的了。
易林视线在他的看着他的脸停顿了半晌,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嗯,你加油。
边说边站起来,拽过一边的西装:我还有事,先回公司了。
陆时年脸蛋腾的一下红的像火烧云,
林哥,你不在家吃饭了?在听说他要走之后陆时年赶忙站起来,跟在易林屁股后面问。
我还没看够,怎么这么急着就要走了。
易林转身按住他的脑门,:嗯,你跟我爸说一下,晚上我会回来的晚,你先去写作业吧。
陆时年手短脚短个字还矮,被按了个正着这会不开心了,哀怨地瞪了易林一眼没说话转身上楼,路过客厅的时候顺便带走了刚刚易林给自己的资料。
走吧走吧,赶紧走,留下来影响老子心qíng!!各个方面的。
易林原地站了半晌这才换鞋离开了。
易林忙,陆时年也忙,报名参加比赛之后的陆时年几乎除了上学就像是之前自闭的沈齐宁一般进了房间就再也不出来了。
只是易建成和易林以为陆时年是在挖空心思地赶设计,一个劲地劝说他注意身体不要劳累,甚至易建成还为此冲易林发了好大的脾气,理由就是没事gān举办什么比赛,举办了比赛又为什么怂恿小宁去参加,既然小宁已经答应参加了,按照他的水平怎么不得是内定第一,又为什么要每天这么劳心劳力呕心沥血!
第98页
易林 :
躲在书房里的陆时年:QAQ,我只想安安静静看几本小说!
他是真的在看小说,上课的时候无聊原本是让系统帮他放搞笑视频的,可是在一次校长前来听课的严肃课堂上他毫无形象地噗嗤笑出声音之后系统就再也不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了,只好退而求其次看小说!
谁知道这一看就真的迷上了小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就连上厕所的时候都闹着系统给他放,也许是平时他看小说的时候还能安静些,造成岁月依旧静好的假象,系统也就随他去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不上忙还总是影响自己看资料。
真烦人。
不对,是真烦系统!
崔小小确实没有辜负陆时年的期望,她不仅打算参加比赛,还打算用陆时年的设计稿创意去参加比赛新创意!
就在易林告诉陆时年有比赛几天后,崔小小就在网上敲了陆时年,这段时间的第一次,不过也没有提起她家里的糟心事,而是开门见山地直接说:齐宁,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的设计或者创意想法?
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吧?脸是有多大?陆时年抱怨着还要敲字,最近我在忙课业,我的成绩不太好你是知道的,再不加紧就真的赶不上了。
手停在键盘上,陆时年转念一想:诶,其实这不也说明了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陆时年拍了拍手: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她这次了。
全程看他自说自话的系统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时不时地看他一眼确定他还活着,没把自己作死!
这期间倒是有意爱你,这么重要的比赛崔小小自然不会错过的,就是在易林刚刚告诉陆时年比赛的时候,崔小小也在网上联系了陆时年。
崔小小:对了,易先生这两天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陆时年明知故问: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崔小小那边立刻回:没什么,就是我最近有一点地方搞不明白,想要问问你。
陆时年:睁眼说瞎话真的好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显然崔小小的良心是钢筋铁骨完全不会痛,所以陆时年只好敲着键盘回:好呀,这会我正好有空,你哪里不会跟我说一下,不过我也不确定能说清楚,你知道,你之前没有学过,易老师教我的时候也是意会,所以我不太会教学生。
系统:装bī遭雷劈!
隔了好长一会崔小小发了长长的一段话过来,陆时年大致扫了两眼,完全忽视了自己之前说的那么多,就几乎全是那张参赛表的参赛设计要求,只是简单缩减了一下而已,隐瞒了这是一场比赛。
大腿,帮帮忙啦~陆时年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抹诡异的魅惑的笑容,尾音上扬似乎带着一把小勾。
前两天易建成帮你改过的那副项链找出来传给她。
大腿,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淡?陆时年稍微回忆了一下,在电脑中调出来看了两眼然后点了叉叉。
系统:就是这个。
陆时年:我没说不是这个呀,不过大腿,话说我这两天没得罪你吧。
系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xing装哑巴不说话了:怎么个热qíng法,热qíng地掐死你吗?
没得到系统回应,陆时年也不qiáng求,哼着歌从chuáng上爬下来慢吞吞去洗了个澡然后再看电脑。
崔小小那边已经发过来不少的消息了,差不多都是在问陆时年怎么还没回消息,或者再问到底有没有头绪,正看着,有一条新的消息进来了:齐宁,你还在吗?
陆时年坐下打字道:我刚刚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主题,发现与我之前的一个设计很相似,我先把它发给你看看啊 。
崔小小那边立刻回复:好呀。
陆时年直接将图稿拖进聊天框里,那边立即回了消息:齐宁,我先看看,不跟你说了啊。
陆时年:卸磨杀驴不是这么快的,只好先回了一个好的。
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崔小小再说话,甚至都没有和之前一样发表自己的观点,陆时年动了动鼠标,屏幕重新亮起来,这才发现崔小小的头像不知道什么就已经变灰了。
陆时年:哦吼,厉害了,脸皮有够厚的了。
顺势往后一躺,稍微侧过身子拉过柔软的被子垫在脸蛋下面,砸吧砸吧嘴,陆时年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这段时间崔小小应该也很急吧,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qíng,从小衣食无忧的崔小小肯定不是很快就能接受的,这个时候的比赛对她来说就是一块垫脚石,如果能够借这个平台扬名立万的话,那么崔小小就彻底红了,他们家的产业也就保住了,不急才怪呢。
不过她需要钱需要出名到底是为了家庭还是为了自己,陆时年想了想她那两个不靠谱的父母,摸了摸下巴,这个还真不确定。
经过将近半个月的忙碌,陆时年终于将自己的作品上jiāo了上去,信心满满地对易建成炫耀:叔叔,我这次肯定进步非常大。
不管能不能获奖,尽力就好,这两天都瘦了。易建成的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qíng,陆时年心里一暖。
易建成又说:小宁,最近我得出国一趟,我要去开个会。
陆时年哪能不知道易建成的意思,肯定是不放心自己,想必这次出国也是那种绝对推不掉的,连忙虚虚搂了搂他的腰,说道:叔叔,别担心,;林哥这段时间也会在家的啊。
嗯,也没多长时间,我出去期间会让易林经常回来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易建成还是一副担心的模样,摸着他的脑袋满面愁容。
叔叔你就放心吧,就算我一个人在家也可以的。陆时年不知道怎么劝说他,只好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捏了捏,脸上露出个笑脸。
易建成脸上闪过一丝心疼,最后还是勉qiáng的笑了,捏着他的脸颊说:你最厉害。
话说完还没几天的功夫,易建成就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坐上了去往机场的出租车,易林虽然还是很忙,但是在易建成的要求下每天不管多晚睡觉一定是会回来的。
只是这天房间里的钟表地时针已经快要转到十一上了,易林还是没有半点回来的迹象,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陆时年坐在书桌前合上英语书摸出手机犹豫,楼下似乎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闷响声。
林哥?你喝酒了,怎么喝这么多,你没事吧?陆时年站在楼梯口就看见易林东倒西歪地从门口进来,身后地上又是公文包又是衣服乱糟糟一大片,赶忙从楼上下来一把扶住。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熏得已经很长时间滴酒不沾的陆时年咳嗽两声。
第99页
易林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哪里是陆时年扶得动的,陆时年看一眼眼睛紧闭,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易林,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拽着他衬衫的肩膀处直接拖到了客厅,膝盖顶着易林的腰将人扔在了沙发上。
深呼出一口气,陆时年手累得气喘吁吁,手上不停扇着风。
做到易林这个级别,已经跟很少有人能把他灌这么醉了,陆时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自觉出声:这是怎么了,忽然就喝这么多酒?
伸出两根手指头捏了捏因为出汗已经完全黏在自己身上的睡衣,好难受,好想洗个澡。
瞄了一眼沙发上的易林也不舒服,扭来扭去就是不安分,陆时年皱着眉毛俯下~身去,耳朵凑过去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默默向后退了两步:你说什么?
半晌后忽然反应过来,连忙连忙先跑到厨房里倒了杯热水喂给易林喝,喝下热水之后的易林看着好多了,就连眼里也渐渐透出了清明。
陆时年松了一口气,还好清醒着呢,否则自己还真照应不了他:林哥,要不我先扶你回房洗澡睡觉?
易林瞪着眼睛看陆时年,直到陆时年头皮发麻身上jī皮疙瘩渐渐升腾起来才恍然地点了点头。
陆时年呼出一口气,认命地挽起了他的胳膊:林哥,你注意着点啊,你可千万别乱动,这要是滚下楼梯可没人来救咱们两个。
一个哆嗦,为什么说滚这个词这么渗人呢。
陆时年晃晃脑袋不再想了,有了易林的配合他很容易地就将易林弄到了房间的浴室里,帮他放好水之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林哥,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衣服。
再进来的时候,陆时年发现易林已经将自己脱了个jīng光站在浴室中间,听到门响还转了个身。
陆时年:!!!!!!一只大鸟明晃晃地正对着自己,瞧自己进来了还晃了晃似乎在打招呼。
卧~槽,谁能告诉我在我离开的这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48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陆时年正准备进来就看见这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当即脑袋死机直愣愣地地盯着易林的两腿之间, 鼻子一热似乎有东西即将要留下来, 连忙伸手去捂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拿着易林的睡衣, 转过身胡乱放在一边的台子上:林哥, 你先洗澡好好休息, 我先回房了。
说完抬脚就走,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不然要留下来表演浴血重生吗?我的鼻子好痛, 经不起刺激的。
大腿,看见没看见没, 没有21估计也有18, 说不定比18还要大一点。陆时年回房泡澡的时候qíng绪明显还是没有平复下来,一张小脸蛋通红通红地还在散发着热气,语气里全是难掩的兴奋之qíng,带着浓重的鼻音。
系统扫了一眼陆时年泡沫下面的小12, 觉得他的这样花痴的反应自己勉qiáng能接受,毕竟少见多怪!
即使理解但是也完全不想招惹他,索xing不说话随便找了一本之前陆时年一直推荐的小说打发时间, 毕竟了解一个人就要从他的爱好开始不是么,既然已经绑定宿主系统, 那以后还有的磨呢。
只是看了不到五分钟,系统:恐怕它不是很想了解这个宿主了。
陆时年一个人自娱自乐, 嘟嘟囔囔把易林从头到脚批判了个遍, 最后哭着得出结论:大腿啊,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这么好的男人就在我的眼前我却不能碰。
系统:你可以试试看啊。
陆时年兴奋一瞬间,又想了想易建成那张慈父脸,肩膀瞬间垮塌下来,还是算了吧,省得到时候再给气出病了。
简单擦了擦身上,视线扫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刚刚匆匆忙忙进来似乎还没有拿睡衣,嫌弃地看了一眼刚刚脱下来的湿淋淋的睡衣,两只指头夹起来看了看还是扔进了脏衣服篓子。
反正是在自己房间,光着就光着吧。
陆时年哼着歌擦着头发走到柜子那里拿了一套新的睡衣扔到chuáng上,转过身准备换上,舒舒服服躺进被窝里去会周公。
!!!!!!
哥?陆时年叫道,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好像除了正在擦头发的毛巾什么都没有,慌手慌脚展开毛巾想要挡住自己下面,接着反应过来自己就在chuáng跟前,一出溜窜到chuáng上,将自己严严实实裹好,看着易林表qíng微微扭曲:哥,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易林已经换好了睡衣,歪着脑袋一脸迷茫地看他就是不说话。陆时年又试探的地叫了一声哥,丝毫没有反应。
难道是酒还没醒?陆时年顿时松了一口气,捂了捂差点跳出来的心脏,哀怨地看着易林,好家伙,差点吓死我。
费力地够到刚刚随手放在chuáng边的睡衣,塞进被窝里视线在易林身上打着转。
不速之客正瞪着两只铜铃大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陆时年yù哭无泪,看了一眼手中的睡衣抬头试探xing质地叫:哥,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换衣服。
易林身子动了动,陆时年呼出一口气,看来人还是能沟通的,正准备张口说话:!!!!!!
易林非但没有走出去,反而大跨步直接迈向了chuáng。
哥?陆时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地看他。
我滴个亲哥呦,你别再过来了成不成,我二弟刚刚站起来还没歇下去呢,你要是不想绝后气死你爸爸就赶紧乖乖转身回你自己房间好好睡一觉。
易林当然听不见他内心的呼唤,歪着头看了陆时年半晌。
陆时年身子紧绷,心里眼泪流个不停,就在他肌ròu彻底僵硬完全撑不住的时候易林一把扯开他的被子。
陆时年:!!!!!!我累个大槽!
我的哥,我的内裤还没穿!!
哥?陆时年手忙脚乱去拽被子,只想赶紧盖住小小鸟,使劲好几把也没扯过来,抬头就看见易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盯着小小鸟!
陆时年:咬牙使劲拽,被子没解救出来,易林倒是因为力的作用直接扑倒在自己地身上,脸面正对着小小鸟。
!!!!!!
陆时年一蹦没起来,被易林牢牢压在身下。
简直要骂娘,这个世界是专门来考验他的吗,他觉得有空了很有必要跟系统谈一谈,他是不是给自己开启了什么锻炼意志力的副本,怎么易林就跟自己小鸟过不去了呢?泪流满面,生无可恋。
贪恋了两分钟两人身体接触时的激动感,陆时年费力伸出胳膊想要将易林扶起来,谁知易林就好像是故意作对一样趴在陆时年身上不动,时间长了,陆时年也感觉不对劲了。
不敢再胡乱动他,任由他靠在自己颈窝,叫:林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陆时年整个身体一震,连忙想要爬起来,易林在舔他的脖子!!!!!!
第100页
察觉到陆时年的挣扎,易林手上使了劲按住陆时年的肩膀。
脖子传来一阵又一阵刺痛,陆时年第一反应就是他们终于要酒后乱xing了吗,第二反应就是易建成的脸,然后他就软了!
与此同时,身上的力道陡然放松,易林趴在他的颈窝昏睡了过去。
陆时年:感受了几分钟滚热炙烫的气息扫在脖子处,苏苏。痒痒的,浑身的皮肤都发麻。
镇定片刻之后陆时年板着一张严肃脸无比正经地爬起来穿上上衣,看着chuáng上躺着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易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处于兴奋和疲软不断jiāo替的小小年流下两行清泪,仰天长叹一声后认命地动手推了推易林的额肩膀:林哥?
对方只是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过去了。
陆时年被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哆嗦着身子抿着嘴唇使劲甩了甩手:妈个jī。
说完又费力地想要扶易林起来,但是到底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又是完全不使劲,陆时年自己也是图省事的,随便抬了两下感觉身上隐隐有些出汗便不动力气了。
向后一仰倒在chuáng上侧过身看着已经睡得香甜的易林,心想反正是他跑到自己房间的,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就这样吧,单单睡一觉也没什么。
说不定晚上还能做个好梦。
在柜子里随便拿了一张毯子盖在易林的身上,看了看几乎睡成死猪一般的易林,一脚踹上他的腰。
陆时年:妈的,戳到肌ròu了,大拇指好疼,咧着嘴收回腿浑身冒着黑气地默默爬到另一边自己裹上被子缩在躺了下来。
被子紧紧盖到下巴处,陆时年眨巴眨巴眼睛视线下瞄着易林,脸上依旧残存着dàng漾的神qíng,他也不想的啊,可控制不住他能怎么办?
身体微微颤抖,突然间陆时年一把掀开被子猛地坐了起来。
系统:???
只见陆时年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chuáng上的易林转身去了卫生间,十分钟后带着一身的水汽和浓郁的薄荷味出来之后,立即上chuáng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了起来,背转过身子侧面对着易林使劲闭上眼睛数羊。
老子今天一定要战胜自己,一定要睡着!
昨晚上折腾半宿,醒来的时候身上都是酸软的,眼睛还没睁开就先小小地伸展了个懒腰。
眼睛眯成一条fèng迷迷糊糊看见面前似乎有个人影,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易林瞪着大眼睛正在看自己,吓一跳差点翻身滚到chuáng下面去。
林哥?你醒了?心跳还没缓过来,一大早的这是吓唬谁呢,陆时年眼底流露出些许怀疑,不会是还没醒吧。
瞬间抓紧了自己的被子,昨晚上的刺激他可不想再来一次,早上火太大经不起烧,会坏的!
易林没注意他下~流的动作,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脑袋,撑着chuáng坐起来扫视了一下四周,熟悉又陌生:小宁?
显然是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qíng了,不过也算正常,路实乃你自从住进来之后从来没见过易林带着酒气回来,昨晚上竟然喝到头发丝上都飘满了浓郁的酒臭味,量多量少显而易见,断片也是自然的。
不记得也好,陆时年跟着坐起来,掀开身上的被子站起身拿过昨晚上放在柜子上的水杯递给易林,努力用正常的语调说话:林哥,你昨晚上喝醉了进错房间了,我抬不动你,只好让你先委屈一下将就在我这里睡下了。
易林摇摇头,示意不喝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是在回忆昨晚上的场景。
陆时年放下水杯转身直接进了卫生间,:林哥,你要是还不舒服的话就先吃点药,我洗把脸,待会还要去上学呢。
一进卫生间陆时年立刻关上了门,赶忙打开水龙头拍了点凉水在自己的脸上,看着镜子里面那个面若桃花,脸蛋红的都快赶上抹了胭脂的小媳妇模样的人,抿着唇叹了一口气,再看看下面不听话的小东西,更是幽幽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沈齐宁身板小,jīng力可不小呢,这短短一天都几次了。
明明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可是偏偏次数还多到令人发指,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得吃补药了吧,年纪轻轻身子倒先是被掏光了,更可恶的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也怪易林,一大早的作为男人本来就很冲动了,还要用那副姿态那副嗓音来勾~引自己,跟人形~chūn~药住在一起就是这点不好,搞得像是自己随时随地都在发~qíng一般。
陆时年不敢动下面了,就算再怎么难受他也得顾忌以后,可是早上刚刚起来就直接洗澡也怪别扭的,只好一直在脸上拍着冷水试图给自己降温。
终于感觉身体上的躁动小了不少,陆时年轻轻拉开卫生间的门只探出来一颗小脑袋转了两转,确定易林已经走了,房间没人。
陆时年卸下一口气,这才从卫生间走出来。
易林那张脸简直就是犯规,每次自己看着都会躁动不已,更别提平常偶尔还会有个身体接触,简直是痛并快乐着,陆时年抿了抿唇收拾收拾书包准备去上学。
刚走到楼下就被易林叫住了。
林哥,有事吗?陆时年站在楼梯下仰头看穿着西装似乎也是准备去上班的易林。
嗯,我送你去上学,路上跟你说点事。易林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袖,一边从楼梯上慢慢下来。
陆时年:!!!!!!
这人难道不能看在自己还小的份上就放过自己吗,陆时年面有难色:不用了,林哥要不有什么事晚上回来再说吧,公司跟我学校方向不是正好相反吗 ,林哥要是送我还得绕回去,多麻烦的。
是呀,这么麻烦请你自己赶紧走好不好!!
没关系,这件事很重要我要先跟你说,快走吧。易林倒是完全没觉得两个大男人昨天晚上一起睡了有什么不妥,更何况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两个人距离还那么远,陆时年又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看上直男的悲哀,人家无形撩你还不能拒绝,只能认命地跟了上去。
陆时年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早晚得被你害死,还是jīng~尽人亡的那种死法。
车上温度打的低,胳膊上一直不停地往外冒着jī皮疙瘩,但是陆时年心底的躁动起码是被压了下来,视线尽量不去看易林,一路上也算是相安无事。
易林没事人一般地依旧先是和陆时年聊了聊最近的学习问题,知道陆时年在学校人缘成绩什么的都还不错之后,转过脸来笑着说:你就是xing子太软了,在学校里容易受欺负。
陆时年瞬时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有,他们都挺照顾我的。
没有看到易林面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转过头若无其事地看前面的路:是吗,小宁这么乖巧,肯定有很多人喜欢。
以为易林在说老师学生都比较喜欢听话的孩子,陆时年也同意,心想还真就是这样,想当初自己作为陆时年上学的时候,老师恨不得直接把他放在火锅里直接涮了吃了。
第101页
可是现在作为沈齐宁在学校,虽然成绩也不是很好,甚至有时候还垫底,但是每个老师和同学对自己的态度倒是蛮和善的,即使有不好的同学看自己xing子软欺负两下,还不停有人站出来为自己出气,就连老师也是站在自己这边,关键是有时候老师连事qíng的原委都没有问,只要看自己可怜巴巴眼圈红红地低着脑袋站在那里,上去就会劈头盖脸对着旁边人莫名其妙一顿骂。
陆时年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明明是他自己不对,结果班主任不问缘由逮着旁边小胖子骂的话对方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弄得陆时年最后自己过意不去,一直赔礼道歉,那小胖子也算是够义气,说自己也有错,那件事qíng才算算是翻篇了。
这会听见易林问起来,忽然很有成就感的陆时年点点头,声音里似乎都带了骄傲:嗯,还好吧。
易林眼底的神色更加晦暗不明,只是陆时年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
小宁,你参赛的设计之前有没有给崔小小看过?易林定定地看着前面的路。
陆时年笑容瞬间消失,猛地侧过脸撞上易林略显深邃的眼神,急切地问:是不是崔小小也用那个方案了?
易林见他紧张万分的样子,不忍心吊他胃口,就直接点了点头:是,你们两个的参赛作品几乎没什么大的改动。
林哥,不是的,这个是我很久之前就准备的,以前虽然不知道有这个活动,但这个设计本来就是为了参加明年的星光设计大赛准备的,我我不知道她看过没,不过我主动应该是没给她看过的。陆时年有些急躁,又有些难过,不可控制地抓着易林的胳膊,又想起他是在开车,连忙放开。
不过我之前的一些创意都零零散散画在了稿纸上,我不记得是不是落在小小家里了,我真不记得了陆时年苦着脸仔细回忆,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
这个设计对沈齐宁尤为重要,是他整整花了两年的时间打算用来敲开自己设计之路大门的作品,一点错都不能出。
陆时年低垂着脑袋喃声自语:而且,我想这么大的比赛她就算要参加也是不敢的,我没想到我没想到
忽的想到一件事qíng,连忙抬起头盯着易林的侧脸:林哥,这件作品最早我给我之前的一个老师看过,他那边应该还有样品的,初稿的时候就给他传过,后来我做了改动之后也给他发过邮件,老师他还给过我改动意见,我想他可以证明这是我先做的,对,他那应该有的林哥。
你别急,没事的,我会解决的。易林还要看路,还要看他的反应,一时间脑袋转来转去的。
陆时年看了他半晌后低下脑袋不说话了,生怕自己不经意间笑出来,这慌手慌脚模样的易林之前还真没见过,挺新奇的。
以为是他暂时接受不了,心qíng不好,易林也没敢多说,嘴角勉qiáng上弯说了一遍现在的形势qíng况,让陆时年心里有个准备:我到时候会放出消息来让网友们自我判断,但是现在到底崔小小比你的名气稍微大一点,所以网上要是有关于你的不好的传闻,你不要在意就好,不过你相信哥,之前我已经在着手准备你和崔小小之间的事qíng了,当然这次也会圆满解决的,拖了这么久,哥也该给你一个jiāo代了。
易林语气里的确定口吻安慰到了陆时年,让他烦躁的心qíng顿时安静下来,就连刚刚微微颤抖的肩膀也停止耸动,抿了抿嘴唇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嗯,只是到底还是伤心了,直到下车前都再不愿意开口说话了。
心里猫爪子一样抓心挠肝地难受,易林刚刚的那番话3D 回音一般地在脑海里反复回dàng,这易林简直就像是把自己当成是亲生弟弟一般护着,前段时间和昨晚上想着易林的脸给自己弄出来的舒服和快感现在全变成了折磨自己的心塞,压得陆时年有点喘不过气来。
咬了咬下嘴唇,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之前是觉得易建成人很好自己才住进来的,可是现在发现他们一家子人都很好,大腿确实抱得很慡利,但是以后还是跟易林拉开距离吧。
临近下车的时候,易林从一边把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陆时年:小宁,之前刘律师jiāo给我打理的那些流动资金我帮你投资了,之后的分红利息全部都会存在这张卡里,我现在jiāo给你你可要拿好了。
看着易林手中的那张黑卡,陆时年愣了半晌抬脸:林哥,我现在不是要去上学嘛,你先帮我装着吧。
易林看了一眼车窗外面来来回回穿着校服的学生,唇角露出一抹笑容:看我,都忘了,昨天确实喝的有些多了,晚上回家再给你,你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其实他只是看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想同陆时年说说话罢了。
习惯xing地想要凑过来摸摸陆时年的脑袋却被躲开了,低头看着陆时年眼中来不及收回的唯恐避之不及的目光,易林眼眸一暗,心更是沉了一分,眼神晦涩不明地看着陆时年的脑袋顶上的一圈呆毛。
昨晚上易林确实喝多了,但是也没有到喝醉地地步,尤其是洗过澡之后已经差不多清醒了,只是有件事qíng他想趁着这次酒醉正好实践证明一下,借着酒劲到了陆时年的房间,又亲了他,想到那柔软的双唇和散发着奶香味和薄荷味jiāo杂的青涩身体,易林抿了抿唇,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不知所措的陆时年轻声说:还不上课去。
得了易林的话,陆时年转身一溜烟小跑。
易林 :看着迫不及待逃开的陆时年,易林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果然是在躲自己,可是明明早上醒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易林眼神忽然一晃,不,醒来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什么话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更没有平常的打趣,径直就进了卫生间,虽然自己离开地早,但是也没见他从卫生间蹦出来一个字,正常人第一反应不是询问吗。
而且早上自己主动说是要上班捎带上他也是第一反应拒绝了,如果不是自己态度qiáng硬恐怕最后还不会答应吧
易林眼见着陆时年的身影淹没在学校的cháo流中,抿着唇转动了钥匙,嘴角略微上弯,既然已经连根移植到了我家的温室,那就没机会再挪出去了。
油门一踩,车子出溜一声便蹿了出去,扬起一阵轻飘飘的尾气。
第49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很快, 网上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就传出了关于崔小小涉及抄袭的消息, 本来崔小小年纪轻成就高就容易引起很多人的嫉妒, 这言论一出现便被某些有心人直接抓住利用了起来, 网上一些不知所谓的人也到处跟风都在议论这件事qíng。
抄袭可耻, 人人抵制, 众人对这个曝光抄袭的帖子关注度更上一层楼。
更何况爆料的那个人并不是空口白牙只gān打雷不下雨,他明显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来的, 暂时发布的内容条理清楚有理有据。
这人声称自己是XX设计公司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无意中发现崔小小的作品竟然和另外一个参赛者的作品创意理念完全相同, 但是明显另一个参赛者的作品要比她的优秀得多。
第102页
话题刚刚到这里就有个别理xing网友在底下回复无凭无证怎么可以乱讲, 崔小小前几次的设计虽称不上顶尖,但也确实够得起优秀,再说两件作品相似单凭谁更好就能判断出是差的那个人抄袭吗,逻辑呢。
那爆料的人也是gān脆, 直接甩话回复因为公司有保密协议不能私自公开设计者创意,但是却又直白说公司早就怀疑崔小小之前的设计有问题了,内行人看门道, 很多人都能看出来崔小小前段时间PO出来的设计创意理念尤其新颖,但却在后期无力, 导致一条好的灵魂却被生生安上了一具极其丑陋,甚至头上生疮脸上长斑的躯体, 让懂设计的人气的牙痒痒, 可崔小小却偏偏还不自知, 一直觉得自己设计挺好, 这不是典型的不自知是什么?
爆料者洋洋洒洒对崔小小之前的PO 出来的设计从头到尾做了细致的点评,但凡是对设计入门的人已经提醒也觉得心里不舒服,纷纷在底下留言回复之前确实觉得设计怪怪的,却一直找不到不和谐因素,原来是因为整张设计稿都不对劲的缘故。
有了底下人的跟帖,爆料者更是毫不客气胆大地猜测说怀疑崔小小前几张设计也不是自己做的,而是那个无名人士的创意被她盗用但是却领悟不到jīng髓只能照猫画虎生生毁了好的创意。
这猜测一出来,网上顿时炸开了锅。
崔小小不是近期最红的珠宝设计新秀,但她一定是最有潜力的,原因也正是刚才的爆料者提到的她的设计虽然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她的创意很好,即使自己不涉及,卖创意也能在珠宝设计行业站稳脚跟。
可是现在却传出来她的创意不是她的,而是抄袭的,一时间网上一片混乱,相信崔小小怒斥新人炒热度抱大腿的,相信爆料者质疑崔小小设计真实xing求真相的,站中立但是绝对抵制抄袭的,短短不到五六个小时帖子盖到几千高楼,几乎说什么的都有,吵吵嚷嚷不停自然也没人下得了定论。
最后还是爆料者直接甩出一句话:据我所知,比赛结果一个礼拜之后就会知晓,你们到时候再回过头来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帖子一出现就有人专门给崔小小打了电话,此时的她焦躁地在宿舍里走来走去,一会坐在电脑前面看一眼掐架的qíng况,一会又去水房洗把脸jīng神jīng神,来来回回不得安宁,睡在上铺的姑娘实在忍受不住:崔小小,你能不能安静会,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宿舍。
好好好,我知道了。要是搁在以前,崔小小可能还会争执两句,可是家里出现变故之后的她几乎自卑到了极致,不管是谁只要多看她两眼或者说话语气稍微不对劲她都觉得别人是在嘲笑,这会被吼了一声之后也只是想要息事宁人,便立即安静下来坐回到电脑跟前,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手指死死抠着书桌,她明明记得自己之前问过沈齐宁,对方也说了这个创意是自己弃之不用她看着理念不错才拿来用的,当时自己时间紧张根本没时间改进,所以那个爆料的人才会说两张作品几乎一模一样。
崔小小气的身子直发颤,沈齐宁,你竟然说话不算数。
一个礼拜的期限没有让那个帖子消失,反倒是让崔小小抄袭这件事qíng的关注度有大幅度上升了一个档次。
这期间崔小小一直试图用各种方式联系沈齐宁,可是那个懦弱的只知道低头说好完全不懂拒绝的软包子竟然硬生生单方面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电话不接,短信不回,Q~Q不上,完全就是将崔小小完全从自己的生活中拉黑的架势。
时间不等人,沈齐宁消失了,但是比赛依旧在进行,一个礼拜之后,比赛结果出来了,参赛作品不管是获奖的还是没获奖的也都被通通PO到了比赛公司官网上,网友们的议论也疯了。
因为崔小小的作品不仅没有获得任何奖项,甚至连获得奖项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被直接取消了比赛资格。
而与此同时同样受到大众关注的则是银奖作品作品虽然有缺点,但胜在创意新颖,画功独特更重要的是这幅作品的作者就是一个礼拜前被爆料的另一个当事人,因为崔小小的作品和这幅的核心理念完全一样,甚至没有半点改动。
但也正如爆料者所说,崔小小的作品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ròu,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而银奖作品则是给一条有趣的灵魂穿上了华丽的绫罗绸缎,戴上了jīng致的朱钗步摇,美的动人心魄,即使不懂设计但也被这种美自然吸引。
当然不是说谁最厉害谁就是原创,最厉害的还是官网上贴出来的某知名老师和银奖获得者jiāo流的截图证据,其中设计创意来源以及各种后续简直不要太清楚。
孰是孰非显而易见,这波肯定是不可能再洗白了,更何况崔小小现在压根连在网上发声的勇气都没有,她甚至不敢打开电脑面对那些质问以及谩骂。
抄袭还没抄袭到jīng髓,只是把人家的图样照搬过来,甚至还和原创作者一同参加一个比赛,这行为也是真够666的。
不,明显是真够222的。
最讨厌抄袭了,还是这种完全不经过自己大脑的,看来之前崔小小的那些创意也不一定是她自己的了。
我说为什么崔小小会三番四次用到这个人的创意啊,这次的比赛不知道撞了也就算了,之前的那些作品不说轰动起码也有个小làng花吧,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楼上别走,同觉得怪怪的,难不成是另有隐qíng?
楼上是来洗白的吧,抄袭的能有什么隐qíng,说不定只是人家低调根本没注意崔小小那点小làng花。
就是就是,不要歪楼,这里说的可是崔小小抄袭的事qíng。
抄袭滚出设计圈,简直是玷污了珠宝!
崔小小看着电脑上逐渐扭曲的字样,恨恨咬牙,沈齐宁,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忽然参赛,我现在已经是银奖了。
公司方面对于发生如此恶劣事件对银奖作者宝石歉意,为了好糊对方的隐私甚至还可以隐匿了才赛选手的私人信息,一时间网络上各种碰见抄袭的言论洪水般爆发,网友们找不到另一个当事人或者说受害者,只能将所有的愤恨矛头都对准了崔小小可恶的抄袭者。
崔小小立刻变成了众矢之的,抄袭,不经过他人同意擅自采用别人的观点创意,甚至用来获取自己的利益,这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大学生会做的事qíng吗。
甚至有技术人员专门深扒了一下崔小小,发现很久之前她也在微博上公开过她的一些涂鸦,完全就像是小学生的小打小闹,就像是突然开窍一般,在某个突然的时间她的设计就开始换了风格,变得有些高大上了,由此更加坐实了她的抄袭。
陆时年盯着电脑问道:系统,完成度多少了?
系统查了查,说道:百分之五十了。
陆时年惊讶:这么快,崔小小这心里抗挫能力不行啊,你看上个世界的齐安然,简直不能比啊。
第103页
系统合上手中的青少年健康教育手册:怎么,任务简单还不好呀。
陆时年歪了歪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合上电脑打哈哈:那倒也不是,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看齐安然和崔小小的年纪差不多,但是抗挫能力完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齐安然好歹还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看来还是脸皮厚好赖才活的下去。
系统可算是明白为什么陆时年活的那么没心没肺了,感qíng原因都在这儿呢,也不知道活的像他这样潇洒自在脸皮是应该有多厚。
系统难得耐心地解释:背景不同教育出来的人物xing格什么的自然也是不同,现代世界的小女孩哪有古代世界见多识广,自然是能简单一点,说不定咱们离开的也能早一些。
陆时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点头表示同意。
早点离开也好,虽然他舍不得易建成,在某种程度上也有些舍不得易林,但是呆的久了容易出事,更何况还是现在敏感时期,要知道他可没多少意志力,说不定哪天莫名其妙上头了直接拍开易林的房间门把他给qiáng上了,那就真的人间悲剧,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了。
崔小小事件原本无足轻重,可是偏偏碰上现在国家正在严禁抄袭等不良行为,崔小小等于正撞枪口,时不时地被拉出来轮一遍当做典范,这件事qíng的热度经久不消,关于崔小小滚出娱乐圈的帖子现在还在当红论坛首页挂着呢。
她的个人信息也事无巨细地被挂了出来,学校、家庭住址、朋友同学、父母亲戚、甚至手机号码一个不落,网上不断有人说今天又给那个贱人打电话了或者又给那个可恶抄袭者发短信了。
陆时年从系统那得知崔小小这段时间的日子是真不好过,除了网络和手机骚扰,甚至还有人专门跑到崔小小学校里去闹,将她抄袭的事qíng广而告之,崔小小原本就已经开始自卑,这下子更是没脸出现在学校,已经有三四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只是即使待在家里还是躲不开愤怒地网友们,崔小小家附近的墙壁到处被泼了红色油漆,还有用血红的大字抄袭可耻,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产中的枷锁一般狠狠扼住了崔小小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来,濒临窒息。
崔小小完全是走投无路了,竟然直接在学校门口拦住了陆时年。
陆时年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鸭舌帽、墨镜等多装备的崔小小有些无语,真把自己当成是什么明星了,这要是不仔细看简直就没认出来啊。
崔小小一见到陆时年就拉住他的手,声音急切却又刻意压着嗓子说话:齐宁,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陆时年眼里闪过一丝难过,转过脑袋一脸拒绝和她说话的表qíng,但最后还是软弱地妥协了:小小,我很生气。
崔小小面部僵了一下,低着头,语气有些委屈:齐宁,对不起,但是你听我解释啊。说罢向四周看了看,凑近陆时年说,齐宁,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可以吗?
陆时年厌恶地摇了摇头,说:小小,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崔小小一急,连忙上手拉住陆时年的胳膊,声音微微有些大:齐宁,你听我说,我真的是有苦衷的,你不知道我爸妈出事了,我急切需要一笔钱所以才这样的。
陆时年转过脸来明显一愣,崔小小见有戏连忙眨巴眨巴眼睛,眼圈红了一截,掉出来两滴眼泪,声音也哑了:齐宁,我们去附近的咖啡厅里坐下来好好说可以吗?
陆时年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两个人坐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里,现在正处于放学时间,人还算不少。
崔小小只是摘下了墨镜,四下瞅瞅还是没有拿掉帽子,拖着哭腔慢慢说道:齐宁,你走后我爸妈的生意出了些问题,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破产了,我爸妈除了会做一点生意什么都不会,家里的钱又都拿去换了最后的债,现在我们连以前的房子和车子都卖了,三个人还挤在两室一厅的出租房里。
说着崔小小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完全停不下来了,陆时年慌手慌脚递了纸巾过去,余光瞄到周围有不少的同学对着这里指指点点,赶紧说:小小,你别哭呀,我这不是在听你说嘛。
你TM哭什么呀,没看见周围男生的眼神都要飞刀子了吗,还有隔壁那位姐姐,这还真不是我惹哭的,你不要瞪我了好不好,陆时年简直是躺着也中枪,这样都能被崔小小抹黑一分,沈齐宁这体质天生和崔小小不对盘吧。
崔小小闻言擦了擦眼泪,止住哭声,勉qiáng对陆时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继续讲述自己的悲惨经历和不得不抄袭的原因:我爸妈本来是想来找你借钱的。
陆时年有些疑惑,歪着脑袋问:可是叔叔阿姨没有来找我呀。
崔小小喝了一口咖啡,润了润嗓子,说:我爸妈在找你之前先去找了刘律师,刘律师说你还没有满十八岁,所以你对你的财产也没有使用权,所以我爸妈就没有去找你了。
陆时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崔小小拉着陆时年的手,低咳了一声:齐宁,我们家现在真的缺钱,要不是因为这样,我是不会用你的设计的 。
半晌,抬起眼睛小心翼翼看着陆时年的脸色说道:齐宁,你可不可以在网上发一个声明,就说之前的那些设计都是我自己的,这次的也是意外地撞了而已,好不好?
崔小小的脸虽然没有完全长开,但是到底也是成年了,委屈的表qíng配上闪着泪花的双眼,再加上这祈求的语气,是个男人就拒绝不了。
可惜陆时年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却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所以面对这幅美景一点都不懂得欣赏,只是局外人看过去,觉得崔小小这自作主张的勾引比起酒吧小姐来真的是逊色多了。
想当初自己还没公开xing向,那些人给自己塞得美女,那真的是要青chūn有青chūn,妩媚有妩媚那么多类型都没能扭转自己的xing向,崔小小这也有点太自信了吧。
不由得,陆时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有点不想跟她làng费时间下去了。
崔小小来找自己完全是意料之外,刚刚还没想好是直接摊牌,还是再跟她聊聊,不过现在对着她那还在那gān小白花似的脸有点犯恶心,只想回去用易林洗洗眼睛。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收回手!!不然会被细菌腐蚀掉的!
陆时年清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被直接打断。
小宁。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后面猛不丁传过来,吓得陆时年立即抽回手站起来,差点撞到了前面的杯子,眼神惊慌地看着已经站在面前,气势qiáng烈压迫自己的易林,就像是被家长抓到的早恋的孩子,肩膀都在颤抖哆嗦着嘴唇完全说不出话来。
不是夸张,而是真的说不出话来。
明明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眼神,可是陆时年莫名就在里面感受到了一种刺入皮肤的冰冷以及深入骨髓的害怕。
第104页
甚至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在慢慢凝固,现在的易林简直是太可怕了,面色发黑,两只眼睛就像是激光等一般she在陆时年的脸上,几乎要生生看出两个dòng来,弄得陆时年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你好,你是崔小小明显也是被这样的气势吓到了,但是既然她是来找陆时年的,自然之前是做了准备工作的,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收留陆时年的易家易林。
连忙站起身深深鞠躬打招呼,眼珠子不动声色转了两下,要是这个人肯帮自己的话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不仅仅是爸妈公司的周转问题,还是自己的抄袭问题,只要是这个人出面,一定什么都能解决的。
易家随便拔下一根毛都要比他们家的大腿粗,而且他们家对沈齐宁有恩,只要他们说话,沈齐宁一定不会追究自己的责任的。
崔小小抿了抿嘴唇,又看了一眼易林身边吓得几乎要找个地dòng缩进去的陆时年,更是在心里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只要他能帮自己,一起都会好的,连沈齐宁都怕他不是吗。
易林似乎完全没发现她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简单粗bào直接将陆时年拉到自己旁边,对着站起来正手足无措的崔小小眼底充满了厌恶说道: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抄袭我们家小宁的崔小小吧。
崔小小一听,一张脸蛋瞬间梨花带雨,连连摇头企图借势:不是的,有误会的。
易林懒得和她说话,直接留下一句:你这么有时间还不如去给自己找个律师,这么大的比赛出了这样恶心的事qíng你以为私下就能解决吗?
说罢便拉着陆时年,留下身后还在嘤嘤哭泣的崔小小以及围在旁边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走出了咖啡馆。
崔小小在后面怔楞地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身边的人不断指指点点也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她本身就有yīn影,也不敢在咖啡厅里多带,立即低下脑袋胡乱抹一把脸上的泪水抬腿也准备离开。
脚步还没迈出去一步又赶忙转过身抓过座位上的小包,慌里慌张慌里慌张就连墨镜口罩都没有来得及戴好就打算冲出咖啡厅。
小姐,刚才的账单您还没有结。
刚走到门口却被穿着黑白制服的女服务员拦住,崔小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感觉到周围的视线似乎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甚至都能听见他们的jiāo头接耳,脑袋低得更深了,钱包半天也找不到,崔小小的手几乎都在颤抖。
服务员见他qíng况不太对劲,凑上来问:小姐,请问您没事吧?
崔小小血糖低一般地浑身抽搐,感觉到有人靠近迅速抬起头做出一副自卫的架势,大声叫道:别过来。
女服务员吓一跳,怔在原地呆呆地说:我不过去,小姐,您怎么了,需不需要为您叫车?
周围的议论声音更大了,崔小小无暇去听,这两天每天都有人在家门口堵她,她的身体已经养成了习惯,深吸一口平缓了呼吸,抿着唇弯腰说了声我没事,谢谢。
终于在包里摸到了钱包,抽出来一沓零钱立即递过去,又赶紧戴好了口罩,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沈齐宁,我还从来没有这么láng狈过,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总有一天我会要你为此付出代价的。
第50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崔小小那边独自离开, 陆时年这边就是被易林直接拖走了。
易林一声不吭地拽着陆时年狠狠塞进车里, 啪的一声关上车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自己则是从车屁股后面绕道坐进了驾驶座, 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 胸前起伏不定。
陆时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qíng, 不敢轻易说话,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脊背紧紧抵着车门, 身子紧绷似乎只要发现qíng况不对劲就准备随时逃离。
车厢里气氛极度沉闷尴尬,陆时年偷瞄他好几眼也没瞧见脸上出现其他表qíng, 抠着屁股下面的坐垫惴惴不安试探地开口:林哥, 我
刚起话头就硬生生吞咽下去,易林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几乎要将人冻成冰棍,陆时年嘴唇都在哆嗦。
紧紧闭上嘴抿住嘴唇确保自己不会发出一丁点声音, 小心翼翼抬起一点脑袋,掀开眼皮偷看易林坚毅的下巴一角。
这突然是怎么了,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qíng吧, 难不成是公司出事了,可是
陆时年转了转眼珠子, 愿世界为了给崔小小开金手指,怎么可能会让易林的公司出问题呢, 那是他发什么疯了?
陆时年有些悻悻的, 总不可能是因为正巧碰上崔小小来找自己, 然后误以为两个人在早恋吧, 哈哈哈,那可真就是好笑了。
忽然身子一顿,余光瞄向易林卧槽,不会真是这样吧。
不过就算是和崔小小早恋,那也不用这样吧,感觉我好像害的你断子绝孙似的,陆时年不着痕迹地活动活动手腕,易林的手就像是钢筋铁骨,对待猎物一般地粗bào钳制住自己,真疼呀。
浑身的血液似乎被冰冻起来一般不能流淌,身上麻麻的,即使脚踩在车上也毫无知觉,陆时年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手上更是紧紧地抓着门上的扶手,全神贯注地注意易林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突然bào走伤到自己,他可怕疼。
就在他以为气氛这么僵硬,易林不打人也要骂人的时候,那个充饱了气几乎一戳就炸的气球就像是解开了束缚,忽然卸了气。
陆时年震惊往过偶去,发现易林脸上的表qíng瞬间都柔和不少,甚至嘴角还勾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顿时浑身一颤,只想说一句:妖怪,速速从易林的身体里滚出去,当然,他还完全没有那个胆子。
小宁,我问你点事qíng。说话前易林深吸了一口气,qiáng行将内心已经滔天的怒火压制了下去,甚至刻意声线放低,生怕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住直接吼起来。
毕竟刚才他看到了说得夸张点,绝对是此生都不愿意在见到的一幕场景。
那两只qíng深意切十指相扣的手很想直接剁掉。
一阵寒意顺着脊柱骨油然而生,这柔和的声音就像是冰冷的细密得针无孔不入的深深扎进他的每一个毛孔里,陆时年打了个颤抖,顺着易林的视线落在自己放在座椅上的手,抖掉身上的jī皮疙瘩默默收回手,慢慢开口:林哥,你问。
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三围都告诉你,求别放冷气,我神经衰弱还想多活几年。
这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包容崔小小的原因?
陆时年瞪大眼睛看他完全理解他在说什么?
你喜欢她。易林用的完全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哦吼,直男的世界真乱,难不成现在摸摸小手都会怀孕?
陆时年拨làng鼓似的摇头,天地可鉴,我不止不喜欢她,我连女的都不喜欢啊。
易林冷笑:不喜欢两个人手拉手诉衷肠。
大哥,你从哪儿看出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第105页
陆时年连忙解释道:哥,不是的,只是她突然拽着我的手,我还没来得及抽出来你就来了。
易林:要是我再来的晚一些你们还能再多握一会儿?
陆时年简直要被易林的逻辑弄得跪了,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少说少错,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沮丧,后果就是易林更生气了。
一脚踩到油门底,车一下子就嗖地飞了出去,陆时年紧紧拽着一边的扶手在车中摇曳,胆战心惊地说:哥,你还没有系安全带。
易林眼神都不赏给他一个,只顾开自己的车。
陆时年心里掉下来两行清泪,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易林怎么会突然来学校,之前不都是自己独自回家的吗,即使心里有千百疑问,一个字都不敢说的陆时年只能颤颤巍巍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鸵鸟似的深深埋下了脑袋确保出事的时候不会划伤脸,毕竟自己可是靠脸吃饭的。
系统:
到家之后易林愣是一句话没跟陆时年说,气势汹汹地直接进了书房,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客厅望着楼梯独自凌乱。
问了系统之后才知道是家里的阿姨今天有事请假不能过来做饭,易林下班便想带他去解决温饱问题,谁知道好巧不巧正好赶上崔小小。
陆时年只觉得自己还真是倒霉,明明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又不是他撺掇崔小小来找自己的,莫名其妙就被冰冻一路,打了个寒战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进了自己房间再不出来了。
坐在书桌前看着摊着的英语书,陆时年怎么都静不下信赖,各个英文字母鬼画符一般地在眼前飘来飘去,心烦。
狠狠咬了半晌的笔头还是觉得不忿气,这明显就是牵连无辜,不行,自己不开心就要看别人比自己还惨,否则这口气怎么顺利咽下去。
系统,今天崔小小的指数有没有上升?
崔小小的指数有时候上升的太频繁,又没有什么规律可言,动不动脑子里就传来系统叮的报警声,陆时年觉得太烦,就不让系统时时报告了。
上升了,刚刚还在上升。
陆时年来了兴趣,书桌上的书往前一推,整个人舒舒服服趴在桌子上:帮我放一下她的视频,我看看她做什么呢。
在抄袭被爆出来之前,崔小小的设计理念是这一辈平庸之才中最打眼的,除了珠宝界现存的几位老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么有开发前途的新人了,加上设计新秀大赛时期她太过张扬,其他人都只是参加比赛,而她则高瞻远瞩地在网上了各种推销自己,甚至炒作天才少女人设,确实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甚至私下里立刻签约了公司,由公司进一步地对她进行全方位的各种包装,甚至公司打算等她毕业之后便立即将她推进真正意义上的珠宝界,所以关于崔小小的各种写真照片以及生活照人ròu之前就已经在网路上几乎漫天飞扬。
只不过
陆时年扫了一眼系统呈上来的资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大腿,我记得易林是珠宝界的大佬,对吧。
系统默声。
陆时年又说:那崔小小还能签合同?
易林做事没有那么顾头不顾尾,崔小小的事迹早就在设计高层传开了,可以说当时崔小小最后的闪耀在他们眼里仅仅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而且崔小小竟然敢签约,她都不怕自己不供给她创意,还是她认准了沈齐宁不会拒绝她,陆时年浑身一个恶寒,这女的真的就是吃准了原主软弱的xing子了。
系统还是没说话,陆时年手指点点桌子,紧抿着地嘴唇崩成一条直线,算了算崔小小签约的时间,忽然之间勾出一个细微的弧度,轻笑出声:也对,当时的崔小小那么缺钱,只要给钱崔小小铁定是同意的,至于公司那边有了傀儡线更容易cao纵木偶不是吗?
这公司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正规,看来崔小小不是签订了公司,而是签订了一张卖身契啊。
系统:
签约之后的崔小小一跃龙门成了设计界百年难得的有潜力的新人,公司花了大价钱签下这个宝之后自然是能捧则捧,甚至还时不时地用崔小小的名字刺激其他同期,以防他们偷懒被落下。
崔小小红得快被人捧得高,这会就黑的更快被人踩的更低。
之前她的红就已经招惹了不少红眼病的觊觎,还有和她同期却一直只能被拿来当背景板衬托她艳丽的绿叶们,早就憋着一口气等着众人扒崔小小的黑历史呢,万万没想到崔小小这人这么争气,从出道以来的震惊众人的作品竟然全是抄的。
要知道当初崔小小获得优胜奖的时候优越感可是完全没有隐藏,眼底的骄傲几乎要蔓延出来,甚至连第一名和第二名也不放在眼里似的,谁让人家年纪小,世界终将会是新生一代的,如此黑料一出现,有几个愿意放过她的,全部卯着劲头等着看崔小小的笑话,甚至不介意添砖加瓦地帮助她滚出设计圈,毕竟设计圈缺少能人巧匠,但不缺少这种连人都不会做的设计圈蛀虫。
果然,网上天翻地覆,设计界的不管是新人还是大佬纷纷站队抵制崔小小,抵制抄袭,这帮人可不像是网民们只是在帖子里义愤填膺或者现实生活中小心骚扰就善罢甘休的,他们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冷冻崔小小将崔小小完全拒绝在了设计圈的大门之外。
之前一直chuī捧崔小小,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的公司负责人也觉得自己收到了严重的欺骗,风口làng尖时还被连累一起遭受网民和设计界的攻击,甚至还有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提前就知道内qíng,早已经和崔小小串通好只为替自家公司培养出一个设计新秀做宣传。
不少和该公司合作的企业纷纷撤资,表示自己不愿意和这种不讲诚信不顾道德的合作商共事,就连公司看上的几个小设计师也在签合同的前一刻犹豫了,毕竟要是和崔小小同一个公司,那就等于是站在了整个设计界的对立面。
现在的崔小小就像是挥发着臭味的投毒气体,一旦沾染上不仅会惹得一身腥臊,还会死。
公司也真是冤枉,他们公司虽小但那也是因为刚刚进军珠宝圈还没来得及试水,但是他们老总不缺钱呀,分分钟买了公关联系了相关人士立即扭转了风评,将所有的罪责脏水全部泼到了崔小小的身上,甚至还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以诈骗的名义。
一时间崔小小完全成了众矢之的。
圈子外有一帮抵制抄袭的人围攻她,圈子内她被设计硬生生赶了出来,这波黑历史是妥妥地洗不白了,即使这阵风头过了,崔小小这个人也不可能在珠宝行业重新东山再起了。
离开了咖啡厅的崔小小无处可去,一只手捂着口罩,另一只手扶着墨镜框,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闲逛,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和车,打心底里茫然了。
两年前的她初出茅庐,然后崭露头角,那时候的她知道自己竟然得到了设计界的认可是真的很高兴,可是一想到是因为沈齐宁的设计稿她才获得大家的瞩目她又真的害怕,害怕某一天沈齐宁会突然跳出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骗子,会收回自己的设计稿纸让自己一无所有。
第106页
那个时候的崔小小是真的努力学习过设计的,可是她太急躁了,面前就是沈齐宁堪称优秀的作品,再看看自己的信手涂鸦,即使心里再qiáng大也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尝试着以新人的名义将自己的作品寄出去,却得到了各种奚落。
崔小小不甘心,她觉得不是自己不好,而是那些人没有眼光,所以她一边撺掇着沈齐宁不断给她新的作品,一边模仿沈齐宁的风格,试图在沈齐宁出道之前将他的作品完全化为己用,到时候自己已经在设计圈中站稳脚跟,沈齐宁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又如何能斗得过自己,所以她才会那么着急地推出自己,想要成名。
可是即使是模仿,她也没能走出一条路,反而是越来越退步,直到最后拿起画笔就害怕,害怕自己这辈子都超越不了沈齐宁,害怕有一天沈齐宁出现之后她得到的一切就全毁了。
原本她是想好好计划再把沈齐宁骗回来的,谁知道家里的公司却出了事,这一出事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崔小小双手紧紧握拳,直愣愣地盯着墙上的广告牌停住了脚步,现在的她还能做什么,高中毕业后的她以为自己能从此闯进设计圈,做一个知名的珠宝设计师,现在全完了,她的寄托,她的未来都完了。
听着系统的电子提示音,陆时年知道崔小小其实是真的喜欢设计,只是也不知道他该说yù速则不达好还是该说脚踏实地好,想了想最应该说的其实是质问质问他们一家子究竟把沈齐宁当做了什么。
崔父崔母是想要在沈齐宁那里拿到钱,崔小小最开始只是想要在沈齐宁面前秀优越感,没想到却发现自己才是落后的那一个,从而生出了要将沈齐宁踩在脚底下的扭曲心理,到最后可能就真的是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住了眼睛,尝到了天才的甜头,又怎么会甘心重新回到原点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
一阵电话铃声拉回了镜头里镜头外两个人的沉思,陆时年摸了摸自己的手机没有震动,抬头发现崔小小正皱着眉毛颇为不耐烦地听着电话里的人说话。
挂了电话的崔小小没有继续游dàng,而是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
果然是崔父打的电话,现在崔家父母都在出租屋里,崔家公司的漏dòng是不可能完全补齐了,或者说公司早就已经不是他们的了,他们只是负债人,还是天债。
前段时间崔家父母焦头烂额,求救无门甚至都快要给外面的几个股东跪下了也没有挽回局面,甚至连一毛钱的账务都没有减免,他们是彻彻底底地破产了,背负着巨债破产。
崔小小刚推开门就被崔父一把拽住衣袖拉进了门,急切地问:怎么样,沈齐宁怎么说,有没有说要拿钱给我们渡过难关或者出面承认那些设计是你的?
还有你,你的公司有没有出钱买你的那些剩下的创意,你身上还有没有钱,有的话快拿出来我暂时有急用。
面容凶狠,语无伦次,动作粗鲁完全看不出他是在跟自己的女儿说话。
崔小小的手腕瞬间就红了,脸上五官也疼的扭曲起来,连忙向后退了两步却又被直接拽到了跟前,声音里带了哭腔,眼前也是雾蒙蒙的:爸,你先松手,你先松手听我说啊。
崔母原本坐在沙发里抹眼泪,见到此qíng此景赶忙站起来拽着崔父的另一边胳膊,上来就是哭天喊地:你到底要做什么呀,你打我还不够,你还要把孩子怎么样啊,小小她还小,你放过她吧。
崔父就像是完全没听到似的,已经陷入了癫狂,上前两步走紧紧贴着崔小小的脸质问:说,沈齐宁那边到底怎么说。
崔小小吓得甚至都忘了哭,之前的崔父虽然很严厉,但是完全没有到这种失去理智的状态,愣愣地说:他没说什么,我见到还没一会易林就来了,就是那个收养了他的易林,易林说让我们有找他的时间还不如请个律师。
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会眼泪下来了就再也停不住,想要抱怨但是面对着神志不清楚的崔父愣是不敢哭出来,只好面向一边痛哭流涕的崔母使劲咬着下嘴唇,但还是不可抑制地从喉咙里溢出哭腔:妈,我是不是完了呀,他们都说我抄袭,我走在街上他们都能认出来我,他们还骂我,我这辈子都完了。
声音颤抖透露着她此时害怕和绝望,崔父渐渐松了手,崔小小没有了支撑力道渐渐滑到瘫坐在地板上,崔母过来紧紧抱着她两个人一起抱头痛哭。
妈,还有人今天一直打电话骂我是骗子,短信也有,我上网发现我的电话号码还有学校都被公布了,还有人专门跑到我们学校和宿舍去骂我,现在我们舍友都已经不让我回去了,说我严重影响了她们,妈,再过两天是不是学校也不会让我去了啊?
崔小小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糙一般紧紧抓住崔母的胳膊,一个劲地将自己心底的害怕全部倾倒出来,之前的担心都是心理上的害怕,这会不说则已,一说她才发现事qíng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要面对的绝对不是小问题,而是真的会困扰她终生的严重的一道门槛,要是过不去这道坎的话,她这辈子很有可能就完了。
崔小小越说越害怕,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起来,嘴里喃声:之前我问过你们的,你们说没关系的,用沈齐宁的设计也没关系的,要沈齐宁的钱也没关系的,可是现在呢,怎么会没关系,沈齐宁他现在完全不跟我们谈呀,那个贱人不跟我谈我能怎么样啊,都是我爸,是我爸让我弄得,签约也是他说有钱的
崔母什么办法也没有,只好一个劲地摸着她的脑袋一个劲地安慰她说:没事的没事的,小小,一切都会过去的,没事的。
妈,我喜欢珠宝设计,我还要上学,我不能不上学呀妈,可是他们都堵在我的学校,我害怕。
崔小小脑袋埋在崔母的怀里,就像是还在子宫一般地蜷缩着想要给予自己一点安全感。
刚刚抬起脑袋正准备还说些什么,面前的人被猛地拉开,崔小小猝不及防被甩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脑袋重重磕在下面的沙发底座上,顿时眼冒金星,没了声音就只剩下面上怎么都止不住的泪水。
小小,你没事吧。被崔父拉开的崔母赶忙跪着爬过来想要看看她的脑袋,却被崔父又是一把拽开。
怎么不上学,必须去上学,立刻去给我上学,当初是你说一定要学这个专业我才给你钱的,要不是你拿出那几张奖状说是可以赚钱我怎么会花那么多钱让你学着什么设计专业,你现在告诉我你不能上学了,那我的钱怎么办,快去给我上学,给我参加比赛,把我的钱都还给我。
崔父面容凶煞,崔小小被撞的头昏眼花手撑着脑袋一时之间完全没反应过来。
崔母被拦着不能过来,一家人简直乱成了一锅黏糊糊的粥不可开jiāo。
第51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见了崔小小那一家极品, 陆时年不由得感慨, 原来每家每户都有几个jīng神病啊, 就在他准备仔细看看的时候, 敲门声响起来了。
第107页
陆时年心一惊, 立刻站起来, 差点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家里除了自己,就只有易林了, 刚刚还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吞了,这会又来找自己做什么, 难不成是没吃饱还想再吃一顿。
看着紧闭的房门陆时年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战战兢兢走了过去, 笔直笔直地站在门后恭敬迎接。
门一打开,易林看见的就是他这样一幅小心翼翼唯恐惹到自己的模样,脚下顿了一瞬站在原地没进来,只是叫:小宁。
哎。陆时年赶忙答应。
抱歉, 今天我确实有点反应过度了。易林的声音柔和不少,这会听着倒有点不听话孩子家长的无奈,可是你也知道崔小小是什么样的, 你年纪还小,我怕你被人骗。
陆时年哪敢不领qíng, 胡乱点头全部应答下来:我知道,林哥, 我都知道的, 只是他掀开眼皮偷偷瞄着易林的脸色。
易林没说话。
陆时年抿了抿唇, 大着胆子替自己反驳:只是今天我们真的不是约好的, 小小她
易林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陆时年赶紧改口:崔小小她今天来这边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我们还没说两句话,林哥你就来了。
说完立刻抬脸战士一般坚定地保证:不过就算你没来,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毕竟她偷了我的创意还要参加比赛,这已经算是侵犯我的私人权益了。陆时年声音低了不少,垂下脑袋犹犹豫豫地说,我知道她不是好人的,我以后会远离她。
所以说请你收回冷气好不好,最近天气转凉,真的很冷啊,陆时年打了个寒战心里落下泪来。
易林当然不相信他的话,挑着眉毛看了他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先天国这个话题,崔小小的事qíng还没问,他也不想吓着温室小花:你现在把之前你所有的图纸和创意整理出来发一份给我。
可是有的我还没有修改过也没有调试过,就是最原始的初稿,这样的还要吗?陆时年一愣。
易林:要,你最好分各类,把你觉得已经成型的和还要经过修改的放在不同的文件夹里。
嗯,好,我待会整理一下发到你邮箱。陆时年点点头。
说完话的易林还是和雕塑一样站在原地,高大威猛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遮挡住陆时年,刚qiáng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易林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未知变量,一种qiáng势的压迫,让他无所遁形,完全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易林瞧他一动不敢动僵硬在原地的模样,将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看着那撮胡乱翘起来的呆毛,抑制住想要伸出去摸一摸的手,浅浅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说:有空了再发吧,不是很急,我先回房了。
恭送皇上一般就差万直接跪拜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陆时年松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接话:嗯,我知道了,林哥,你也早点睡。
脚踝一动,本能xing抬脚上去想要送送他,刚一迈脚,易林忽然转身,两人视线猛不丁在空中碰撞,虽然没有擦出火花,但是也让陆时年浑身一震。
妈妈咪呀,好可怕。
易林倒是完全无所察觉,似乎只是简单回头看了一眼,便转身直接离开了。
陆时年呆愣愣站在原地,被那一眼吓得还没有回过神来,半晌之后迷迷糊糊的回到房间匆匆洗漱直接爬上chuáng就睡了,易林jiāo代地整理文件的事qíng完全抛到了爪哇国,忘得一gān二净,早上穿衣服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这才想起来,连忙告诉系统帮自己记下。
这可是易林吩咐自己做的事qíng,还是不要出错的比较好!
陆时年抿着嘴唇抱怨着,现在这些作家长的也不嫌累得慌,成天疑神疑鬼只靠主观臆想就胡乱猜测自己孩子在做什么,先不说他根本没做什么,就说三岁一小沟,五岁一大沟,他们中间都隔了无数条银河了,就不能用辩证的眼神看待问题吗。
没几天,陆时年jiāo上去的那些设计图稿就被易家公司买下,并且火速申请了专利在网上传播开来。
陆时年jiāo给易林的设计大多都是经过系统完善优化过的,自然要比之前崔小小的要优秀很多,更何况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直接维护自己的权益,即使另一方当事人没有直接真身上阵,但是已经安静许久几乎要被大众遗忘的崔小小又无意间蹭上一个热度,被拉出来骂的体无完肤。
任务完成度坐了火箭一般地一个劲地上升,而是从头到尾陆时年也就是在系统的帮助下画了几张图而已,看来抱大腿的感觉就是慡。
终于等到陆时年高考毕业,闲置在家,易林在家的时间也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陆时年边喝茶也会边思考,该不会是易家公司快要倒闭了,怎么现在易林在家的时间比在公司的时间还要多。
不过也多亏他们互相重合的折断空闲时间,之前两人一度僵化的关系在易建成的调和下也逐渐缓和。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陆时年单方面害怕易林,一方面要克制自己不要一不小心爬上人家的chuáng,另一方面要提防对方随时抽风凶自己,简直累得不行。
现在倒好,易林本身的态度软和不少,陆时年极力隐藏住真实的自己,两人的关系也慢慢恢复了亲近,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之前和乐融洽的日子。
陆时年在心里暗搓搓地想,一定是因为自己考上大学的关系,全头全尾地上了一遍高中的陆时年现在已经差不多完全摸清楚这些家长的心态,一切都是要靠成绩说话,只要自己整天乖乖的,成绩虽然不高但是出于平稳状态,不光易建成高兴,就连易林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好。
不过对于他能上大学也不惊讶,毕竟他走的不是普通大学招生,而是艺术类设计大学,再加上之前虽然没有对外公布,但是属于他的荣誉还是在的,将他之前参加比赛的作品寄到大学之后,高考之前陆时年就已经参加过提前录取过了。
当时的易建成还专门挑了时间一家三口出去吃了饭,就连易林也很高兴,多喝了两杯。
小宁,中午你有事没?这天周末,易林走过来问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的陆时年。
陆时年慌张咽下去嘴里的苹果,擦了擦嘴唇直起身子:没有啊。
今天我爸不在家吃饭,我也要出去,要不你跟我一起吧。易林看一眼那被磨蹭地有些红肿的唇,不艳丽但是却莫名看出点柔媚,转开脸视线落在一边cha在青花瓷花瓶中的粉色玫瑰上,
陆时年有些为难:不要了吧,哥的朋友我又不认识。
易林走过来顺势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腹划过嘴唇有点黏腻但是却并不讨厌:走吧,以后总要认识的,是我表弟。
陆时年早就习惯了他的动手动脚,抿了抿唇压下去脸蛋带到身子骨血里的那股痒意,稍微踌躇一下也就答应了,反正又不用自己花钱还可以吃大餐,何乐而不为呢。
第108页
只是没想到一顿饭竟然还遇见了熟人。
前段时间崔小小的指数上升的挺快,陆时年就没有刻意去关注,也没了解过崔小小后面怎么样了,没想到今天竟然直接见面了,还是被易林带过来才见到的。
陆时年感觉自己的尴尬症都要犯了,面前浓妆艳抹的女人真的是崔小小吗,陆时年仔细辨认了半天都没有敢下结论,就在要推翻自己想法的时候,那烈焰红唇倒是自己主动张了口。
齐宁。
陆时年一愣,这明显就是崔小小的声音,只好答道:小小啊。
就不能当做不认识吗,你和旁边那个男的贴那么近,我很不好意思说认识你啊。
表弟惊讶道:你们认识?
陆时年正准备点头,易林懒洋洋地说道:她抄袭小宁的设计。
陆时年:
崔小小瞬间变了脸色,可是碍于身边的人也没敢说话,只好紧咬下唇当作没听见。
陆时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的菜思考是颜色最鲜艳的最好吃还是味道最好闻的好吃。
表弟恍然大悟,视线落在陆时年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颇为崇拜地说:你就是网上那些设计稿的主人啊,我看了,很不错啊,没想到你才这么大点年纪,你是还在上学吧,你的那些设计我公司里面的那些老人都连连称赞很不错呢,还说有机会了一定要挖掘挖掘,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看来这件事qíng的热度还是没下去,就连包养崔小小的金主都知道她做的这些事qíng,陆时年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他们两个人,这两人的关系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吧,是吧,是吧,一定是吧,不然表弟的手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放在崔小小的大腿上呀,卧槽,怎么还在往上移,一点是我睁开眼睛地方式不对。
只是系统,你就不能安静点,这会就别报上升的指数了成吗,这不是引~诱我去观察他们两个人吗,心好累,忍得累。
崔小小什么时候已经沦落到要背包养才能过活的地步了,可是自己明明没有斩断她的生路呀,怎么就这样自甘堕落了呢,崔小小的傲气呢?
陆时年百思不得其解,抿着嘴唇打算回去好好调查一番。
就在他怔楞的时候,易林拉过他往自己地怀里塞了塞,挡住表弟的视线,顺便放了一个冷眼刀子过去:他是我爸最近认的gān儿子。
言下之意,你把你那露~骨的眼神赶紧给我收回去,否则我剁了你下面那个只知道惹事的东西。
表弟背后一凉,双腿一夹讪讪笑道:我就是问问,表哥,你至于吗?
易林不屑地撇了他一眼,冷淡说:至于不至于你自己知道。
表弟扁了扁嘴,只是脸上横ròu太多完全看不清楚,紧接着转过脸去使劲在崔小小大腿上拧了一把,声音带着调笑和咬牙,说:你抄袭谁的不好,竟然抄袭我弟的,之前还打算帮你正名呢,看来还得另作打算呢。
陆时年咬着筷子偷瞄着几个人,这会算是明白了,原来崔小小还是想要东山再起来着,只是他转脸视线扫过易林的脸,立即收了回来。
崔小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qiáng忍着没有落下来,qiáng颜欢笑道:都是误会,误会,我以后不会了。
表弟又调笑了两声,陆时年只瞄见他的手不停地在崔小小身上来回动着,依稀还瞄见崔小小不停地扭转身子躲避,很是不喜欢但是却不得不承受的模样,耳边甚至时不时地还能听见几声压抑的轻呼。
陆时年肯定,不是因为慡的,也不是因为害羞,绝对是因为疼的,毕竟这种叫声在某种程度上,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正准备仔细看看,抬脸对上易林似笑非笑的眼神,迅速低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听着表弟招呼吃菜的声音,筷子探向据说是特产的一道菜里,看似镇定,其实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妈妈咪呀,吓死老子了。
表弟尤其热qíng,招呼着他们千万不要停筷子,期间连眼神都没有撇过去给崔小小一个,崔小小默默坐在一边,想要跟陆时年眼神jiāo流一下,又会被易林一个冷眼等过去,最后也只好作罢,低头默默吃自己面前的那盘菜。
就在桌上的饭菜解决的差不多的时候,崔小小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我去个卫生间。只不过她的声音完全被表弟豪迈的笑声盖住,连个抬头的人都没有。
等崔小小离开包厢之后,表弟这才认认真真地赔礼道歉说:小宁,对不起啊,我之前是真不知道她抄的是你的,要是早知道的话我也不会答应帮她的,不过还好,我还没给她洗白呢,怪不得这小贱人直接就找我了,一般人也摆不平这种事。
陆时年尴尬地不行,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摇摇头示意没事。
易林声音一沉:你也摆不平。
表弟一愣,笑呵呵地附和说:是呀是呀,表哥都出马了,我怎么摆平嘛,对不对。
陆时年囧着脸,偏着脑袋轻声说:林哥,我去趟卫生间。
易林跟他对视半晌,陆时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身上的jī皮疙瘩一茬接一茬,就在心里打鼓想要立刻反口说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急完全不用去卫生间的时候,易林终于动了动嘴,去吧,往右走,走到尽头,千万别找错地方了。
陆时年顾不上听他的话外之意,连忙站起来离他远一点:不会的不会的,这么点路,我马上就回来。
我这次可能就真的只是去卫生间,就算不是,我也只敢是去趟卫生间啊。
说罢又对桌上的人弯了弯腰市医保钱,转身拉开门拔腿就跑。
飞刀,你慢着点,我肯定比你跑得快,哦吼,还是扎到脊背了,该死的易林,陆时年一边抱怨,一边找卫生间。
随便放了个水,陆时年打开水龙头:大腿,前段时间崔小小出什么事了,你可别告诉我他们是正常的连死关系,我觉得表弟都算不上崔小小的靠山。
感觉下一句话完全就能直接把崔小小卖了的节奏,这孩子是有多想不开,找这么一个人。
系统简单调取了一下前段时间的数据,梗概之后念给他听:崔小小家里彻底破产,早就不能支付她在学校的学费以及日常开支,再加上抄袭的事qíng愈演愈烈,学校高层领导也被惊动了,所以她现在只能是留校察看,再后来崔小小又被卷入一些校园bào力的事件中就直接被学校勒令退学了。
陆时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整理了一下耳后的碎发,压下去翘起来的几根毛,做完这一切之后也没说一个字,只是眉心微蹙,眼底看不出表qíng波澜。
其实刚开始崔小小的姿态确实挺讨人厌的,所以他才会忍不住直接怼了两句,但是后来两个人完全没怎么直接接触过,没了那种切身体验,当初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厌恶感也在慢慢减少,不过因着沈齐宁的关系,他倒也是不同qíng。
第109页
简单烘gān手上残留的水分之后拉开门低着头就要往外走。
齐宁。
陆时年抬脸便看见了那张画的像是鬼一样的脸,吓一跳差点又躲回到卫生间里去,堪堪稳住脚嘴角勉qiáng咧开一抹笑:小小。
齐宁。
陆时年和崔小小就靠在走廊的尽头,旁边是安全楼梯,一般没人过来。
齐宁,你能不能跟易林说说,让他放过我们家吧。崔小小侧过身子试图想要抓住陆时年的手,可是在即将要碰到的刹那又缩了回去,嘴唇都在颤抖似乎在害怕。
小小,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陆时年一脸的莫名其妙,视线停留在她那双gān瘪的手上,眼神又带了疑惑,这才多久的时间,崔小小怎么把自搞成这幅模样了。
脸上化了妆他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崔小小□□在外的皮肤粗糙gān燥,眼睛里红血丝一片,脸颊消瘦深深凹陷下去,配合着烟熏妆真的挺像鬼的,表弟的口味也真是重。
齐宁,我们家已经完全破产了,你知道我爸吗,我爸坐牢了,他坐牢了啊。崔小小眼神隐隐透露出绝望,qíng绪濒临爆发又不敢大声,声音哽在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受压制的呜咽声。
我妈现在还躺在chuáng上不能动,齐宁,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要是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崔小小双手捂着脸,因着穿着小裙子不能蹲下去,整个人的重量就靠在后面的墙壁上,后脑勺挽着的发髻也被蹭开了,碎发胡乱翘着显得她整个人的气质苍老了不少。
陆时年抿了抿唇,定定地看她:小小,不是我,真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但是齐宁,易家是为了你出气呀,齐宁,我求你了,救救我们家吧。遭遇了这些事qíng之后,崔小小可以说对于救她爸出来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易家不要再打击她了,否则她永远在这一行业都出不了头了,不,不仅是这个行业,是她在这个社会都待不下去了。
陆时年沉默半晌开口:你抄袭的这件事qíng已经过去了,小小,易家不可能因为这件事qíng牵连到你的家庭,更何况是叔叔坐牢这件事qíng,小小,这件事我也很抱歉的,但是你要知道你说易家是为了帮我,可叔叔之前也是帮了我的,易家没理由,也没必要针对你们。
不是的,不是的,齐宁,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啊。崔小小猛地拿开手,脸上已经糊满了泪水。
陆时年看着她不说话,最好的自尊践踏方式不是别人指出他们的丑陋一面,而是在迫不得已的qíng况下自己说出来不是吗?
果然崔小小哭喊得破了音,视线在陆时年的脸上转了一圈,发现对方是真的对自己的惨况毫无反应,双手重新捂住脸完全没有形象地就直接蹲了下去,头上的发髻变成粗糙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齐宁,我爸当初不是为了收养你才接你到我家的啊,齐宁。半晌后崔小小猛地抬头,仰着一张哭花的脸凄惨地喊出这么一句话来。
陆时年迅速看了一眼走廊那边,没发现有人过来的动静,这会才又微微低头看着抱膝轻声哭泣的崔小小。
也许是想到自己的姿势实在不雅观,崔小小深吸一口气慢慢又重新站了起来,因为穿着高跟鞋的缘故又差点二次摔倒下去,勉qiáng站稳之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心里对沈齐宁的那点愧疚感跟随着刚刚的歇斯底里的一阵哭喊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好不容易将这个事实说出来之后,崔小小轻松不少,至少从声音上听来是这样的:齐宁,当时我爸为了你们家的遗产才想要将你接到我们家,当时他就已经拟定好了合同以及想好了之后要用那些钱做什么。
崔小小低头看着自己的高跟鞋尖,探出脚尖碾地,声音尖利刺眼,冷说:呵,我爸他竟然不仅是想想,他甚至行动了你知道吗,就在知道你被易家收养之后他还不死心,他还放不下那些遗产,你知道他做什么了吗?
话没说完忽的转过脸看陆时年,眼底晕满了泪水也充斥了绝望,似乎她的父亲才是造成她现在这一切痛苦的源泉:他竟然想说服易家就像是当初说服刘律师一样把你要回来,他以为易家和刘律师一样好骗,三言两语就能放弃你这个包袱,他以为你还念着那点旧qíng可能会回来
被崔小小脸上已经完全黑化的妆容吓到的陆时年突然出戏:卧槽,这是抹了多少东西在自己的脸上。
这些玩意真的不会起反应吗?不会爆炸吗?
我不知道,我不懂齐宁,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们后来就都说是我爸的错,不仅是因为你们家的事qíng,他们还说我爸的公司早就常年亏损,还说我爸做假账,圈钱骗钱,可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他还想做什么,但是齐宁
崔小小就像是看最后一根救命稻糙一般紧紧盯着陆时年,语无伦次:齐宁,这些肯定都是易家做的,否则之前没什么一直没有被查出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齐宁,你能不能替我们求求qíng,让易家不要再bī我们家了,我们真的拿不出来那么多钱了。
看着面前哭的绝望的崔小小,陆时年抿着唇询问系统悲惨指数有没有上涨,得到的答案却是完全没有。
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道理,崔小小现在还是对沈齐宁充满了希望,这么久来一直不见,再加上之前不管什么都是易林出面,崔小小打心底里还是觉得沈齐宁是那个逆来顺受只要说两句好话就会完全心软,然后免去她一切罪孽的内向小孩。
看来还是要下点猛药了,陆时年觉得是时候让崔小小知道自己内心其实是一种什么样的人了。
陆时年抿着唇轻声说:小小。
对上崔小小闪着亮光和希冀的眼睛,陆时年咬字清楚:小小,这件事qíng你不应该来求我的,你也说了,叔叔当初不是因为想救我所以才收养我,反而是想要我以后活下去的希望,可是小小,你不也是一样的吗,对我好不是因为想对我好,而是看中了我的设计,所以你说,陆时年深深看她一眼,我为什么要替你们求qíng。
顿了顿陆时年又加重了声音:小小,我觉得这一切确实不应该由易家来做,但是现在我没有能力,所以易家现在是替我报仇,小小,关于这件事qíng我会好好感谢易家,等我长大了自然也会报答他们,最后小小,谢谢你告诉我易家替我做的这些事qíng。
说罢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完全怔楞住的崔小小,扭头就要走。
齐宁,你等一下,齐宁,我求你了。崔小小猛地上前踉跄两步走抓住陆时年的手腕。
陆时年转过脸面无表qíng地拨开她的手,正准备说话就看见崔小小面色惊恐地向后退了两步。
陆时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还什么都没做的吧,别碰到脏东西一样的反应成吗。
第110页
顺着她的视线,沉溺于自己大爆发演技的陆时年转头就对上了易林毫无波澜的一双漆黑的眼睛:!!!!!!!
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易林没说话,只是冷冷瞪了一眼陆时年身后的崔小小,拽着陆时年的手腕往前走。
陆时年被拽得两条腿都在打绊子,但是莫名就是不敢说话,手腕几乎要脱臼也不敢出声,死死咬着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易林的后背。
要知道易林好像很讨厌他跟崔小小接触,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刚刚的对话,自己是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啊。
这个崔小小,真的是倒霉催的。
可是看在因为刚刚自己一番话上升的指数的份上,陆时年又不忍心说早知道就躲着点崔小小了。
只有让崔小小自己面对现实知道自己骨子里就是那么卑鄙,根本不是外力bī迫的,她的指数就会上升的极快,陆时年觉得这才是绿茶婊的真谛吧,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是好人呢。
听着身后凌乱的步伐,陆时年猜想崔小小也是跟在身后的吧。
林哥,你
哥,你们在这里gān什么?表弟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陆时年抬脸去看,表弟已经喝得满脸横ròu红润了,这会连脖子都染了色。
崔小小,你怎么也在这儿,还不过来。表弟是真的醉了,一点都没感觉到此时的气氛完全不对。
陆时年没敢转头,只是崔小小在路过自己的时候两人不小心有了短时间的视线jiāo流,崔小小还是很识时务的,这会已经不哭了,只是脸上的妆还是有点模糊,泪水倒是已经全没了,听见召唤之后一步三挪地不qíng愿地站到了表弟的身边。
表弟叉着手似乎是在等崔小小自己揽上去,半天没见动静皱着眉毛偏脑袋:你gān什么呢?
瞄见崔小小似乎在偷看自己,陆时年视线也定在她的身上半晌,瞧见她脸色苍白地伸出手就像是受了万般屈rǔ一般地揽住表弟肥硕的胳膊。
其实巴结表弟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应该是被自己看着她巴结表弟,或者在说了刚刚那些话之后被自己看着她巴结易林的表弟。
易林冰冷的视线终于被表弟发现了,表弟瞄了一眼在场的人,转脸就是一巴掌糊在崔小小的脸上:你哭什么哭呢,给谁哭丧呢,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招惹谁了。
崔小小一脸无措,窝在表弟怀里也不知道该是点头还是摇头。
表弟连忙拽着她凑过来陪着笑:哥,她是不是又欺负小宁了,没事。
表弟使劲拍了一把自己胸脯,上面的横ròu摇的欢实:哥,你放心,小宁是你的弟弟也算是我的弟弟,这小~婊~子敢欺负我弟弟不就是欺负我吗,看我回去怎么教训她。
陆时年瞄见崔小小的嘴唇都瞬间褪去了血色,看来是已经领教过表弟的手段了,这会惊慌不已地抱着表弟的胳膊哆嗦着嘴唇不敢说话。
易林不动声色地拉过陆时年的手,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拉了两分,说:你要玩你的就玩你的,跟小宁有什么关系。
陆时年:所以说跟我没关系,你能不能先放手呀,我要被你身上的针戳死了!
表弟立即领会过来,脸上的肥ròu挤在一起,显得脸上的笑容十分诡异:我知道,哥,我不会给小宁添麻烦的。
易林明显是不想呆了,拉着陆时年直接往出走:我先带小宁回去了。
表弟连忙跟在身后:不吃饭了吗,表哥,这就要回去了?
易林猛地站住,带的陆时年猝不及防直接撞在他的身上,顿时眼冒金星,手捂着鼻子眼睛里续上了泪水,可怜巴巴地看了易林本想装委屈却发现人家根本没看他,没敢叫出声音更没敢说话。
我是说来吃饭,但是没说你可以带不三不四的人来。
不三不四的崔小小:
表弟连忙赔罪:是我大意了,我不知道今天小宁也会过来,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是不会带她来的,她们上不了台面的我一般是不会带出来的。
陆时年扫了一眼上不了台面的人,你们能不能都忽略我,别把崔小小和我摆在一起了,我还想过活两年。
易林完全不耐烦了,拽着陆时年:行了,那件事qíng我看着会办的,你放心吧,这两天多回家看看,前段时间你妈还给我打电话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谢谢表哥了。表弟的声音充满激动,显然是达成了什么目的。
陆时年听得云里雾里,只是也不需要他懂,他也不敢问,只能随着易林的力道被直接拽出去两步。
表弟脸上堆着沟壑横生的笑容,跟上来:就知道表哥一定可以的,小宁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哥说,哥能办到的一定在所不辞。说着还大手又拍了一下自己雄壮的胸膛,陆时年听见一阵闷响。
陆时年瞥到崔小小刚刚对着自己还是满面委屈,现在眼底全是不甘被表弟搂在怀里,显然短短几分钟心态就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这会也被带着上前来,眼眸下垂也挡不住面上的嫉妒以及恨意。
确实应该恨了,毕竟她在沈齐宁这里什么都拿不到了,可不得恨人家了。
还没等他认真观察,易林就已经拽着他甩掉了身后的表弟,直接拽出了饭店,一路塞进了车里。
陆时年:就不能有一次是让我好好上车的吗?
第52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崔小小的指数上升了。系统的电子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来, 听见那不可思议的上升指数, 陆时年一愣, 这是瞬间又发生了什么吗, 怎么指数忽然之间上升那么多。
小心翼翼偷瞄了一眼坐在一边胸膛起伏不定的易林, 一时之间摸不清楚他的想法, 但是又实在好奇刚刚黑化的崔小小,反正他总是莫名其妙生气, 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让系统帮自己调出了视频录像看崔小小。
这么激动人心的一刻自己必须得做个见证呀,说不定这白莲花婊还能再替自己找个理由什么的, 比如反正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 都是你们bī我的。
看视频背景这时候的崔小小和表弟似乎已经回了包厢,也不知道这是从哪儿立刻就冒出来一伙人,装满了整个包厢。
现在他们已经完全嗨了,很明显是表弟之前拜托易林办事, 后面还有场子,这些都是在一边等着的。
陆时年费劲地在一片去烟瘴气中搜寻着崔小小,最后发现还是找表弟比较快, 表弟得了易林的肯定答复,这会心里高兴, 也没搭理一个劲凑上来说话的,只是点了一根烟在崔小小身边吞云吐雾。
表弟伸出手搂住崔小小的肩膀, 陆时年明显看出来她的身体一僵, 但是也没有躲开, 反而转过脸来对表弟笑了一下。
表弟一脸厌恶, 吐了一口白涔涔的烟雾在她的脸上:别笑了,笑得比哭都难看。
第111页
陆时年:
崔小小脸上瞬间五颜六色,看表qíng像是又要哭了,不过她也知道这儿没有可怜自己的人,眨巴两下眼睛又憋了回去。
你说说你抄谁的不好,抄我弟弟的,怪不得抄不到jīng髓,就连我表哥都说我弟弟有天赋,幸亏我表哥不计较我带你来的事qíng,否则要是坏我好事有你好受的。
表弟油腻腻的手在崔小小脸上捏了一把,语气轻佻:不过我看你可能天生就不是设计珠宝的料子,不过长得倒是还行,要是以后不gān设计了,我倒是可以替你找份工作,就别在那个行业里面死磕了,有啥用的,没天赋就是没天赋,你看看我弟弟小小年纪设计出来的东西,你再看看你的啧啧啧,我一个外行人都看不下去了。
崔小小的脸上闪过屈rǔ的表qíng,五官扭曲看着诡异,最后还是变成了媚笑:三少,我就是喜欢设计珠宝,怎么会有齐宁那样的天赋呢,我怎么能跟他比较呢?
说到最后,陆时年甚至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陆时年: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人后的崔小小竟然还是这副模样的,和原剧qíng中那个白莲花女表相差还真是大啊,陆时年摸了摸下巴,看来又是一个影帝。
表弟忽的咧开嘴露出里面一排东倒西歪的牙齿笑了,手在她的脸蛋上胡乱摸了两下,陆时年浑身一个激灵,蓦地出现一种会不会有一层粉掉在桌子上的茶杯里的感觉,下意识地都想将他们面前的茶杯拿起来,抿了抿嘴唇两只手互相按着抑制住自己不要乱动。
表弟笑得猥琐,手蹭上她的大腿,说:你是喜欢设计珠宝还是喜欢珠宝啊,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我倒是可以满足你这小小的愿望。
看着崔小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屈rǔ以后来换上的yù望的光芒,就知道崔小小会做什么选择了,再想想刚刚在自己这里上涨的悲惨指数,陆时年抿着唇不让自己露出嘲讽的笑容。
崔小小也就这样了,当初自己动手太早了,崔小小没养成什么开阔的眼界,走不了太远了。
陆时年有些可惜,这任务难度太小,就看看后面崔小小要是还能折腾出点làng花来,自己就陪她玩玩顺便拿点什么大礼包,要是没她什么事了,陆时年还真找不到理由来作践她了,只不过看她脸上的表qíng这丫头铁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眨巴眨巴眼睛,关掉了视频,陆时年撇了撇嘴,现在就等着崔小小卷土重来了。
崔小小算是彻底白莲花化了,事qíng可能要变得有意思了。
陆时年越来越期待了,毕竟对手好玩了自己才玩的慡嘛。
小宁,我上次跟你说的你都当成耳边风了吗?易林见他坐到车里之后就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明显是还在担心崔小小,眼眸一沉坐在旁边细细观察他的表qíng变化。
陆时年一个哆嗦,三魂六魄迅速归位,摇头就像是拨làng鼓,瞪着两只滴溜溜的圆眼睛惊慌地转过脑袋看他:林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真的就只是去趟卫生间,然后
陆时年看他气息还算平稳,又赶紧接着说,谁知道她就在门口堵着我,然后说要跟我谈谈,我怕到时候她哭起来不好看我们俩才站在那边的,再说这次她还是说让我帮她的忙,但是我都拒绝了,林哥,你可能没听到,我真的拒绝了,不然她也不会哭的那么杀猪一般的呀。
陆时年苦着脸替自己解释:毕竟我怎么可能帮助一个一直再利用我的人,不是吗,林哥。
距离陆时年暂住在他们家已经四年过去了,当初那个五官青涩的奶娃娃已经完全长开了,如同他那张嫣红小巧的嘴一般,娇艳yù滴就像是刚刚下过雨还带着露珠的饱满的樱桃,勾引的人不由得凑上前去闻一闻,舔一舔。
别人兴许不会,可是那个人是崔小小,虽然是个骗子,但也是当时沈齐宁走投无路时唯一向他伸出援助之手的崔小小沈齐宁的xing子
易林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动作冷硬地系好安全带,面色yīn沉:以后尽量少跟崔小小接触。
听出他语气缓和不少,陆时年暗暗松了一口气,缓和气氛似的开玩笑,扁着嘴说:再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要不是林哥今天带我来吃饭估计我还是没有机会见她。
有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了。
言下之意就是是你间接造成了我们俩的见面,跟我完全没有关系,所以你要凶的不是我,是陆时年偷偷瞄他,又小偷似的立即收回视线。
你知道今天来见的人是谁吗?
不是表弟吗?陆时年立刻直起了身子,做出一副我完全是在认真听你说话的姿态,看我多乖。
易林轻飘飘扫他一眼,对他的故作姿态完全视而不见:我舅舅是有名的珠宝大亨,只要攀上他就相当于在珠宝界可以横着走。
陆时年眼睛瞪得极大,眼底流露出惊讶又崇拜的神qíng。
内心却是翻白眼,横着走我怕过人行道的时候被撞死,大腿抱一个就够了,抱太多劈叉怎么办。
我表弟不学无术,所以我舅舅有很多生意都是通过我,这次来吃饭也是因为我表弟想在里面分一杯羹,让我去劝劝我舅舅。易林向后仰倒,两只眼睛微微眯着,似乎是有些累了。
陆时年的视线定在他微蹙的眉心以及尖削的侧脸上,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些事。
不过他也听不懂,心里还是想着崔小小的事qíng,崔小小现在是在抱表弟的大腿吧,陆时年嫌弃地撇撇嘴,肥腻腻的每天看着都要消化不良了,还没有实权,真难为小姑娘了。
回想刚刚崔小小浓妆艳抹挽着表弟胳膊的模样,一时间为她不值,毕竟崔小小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但也有一张清秀的脸,抿嘴一笑甚至还有两个清晰可见的酒窝,不然原剧qíng中的易林看上她的设计也不能看上她的人呀。
当初崔小小还被网友们称赞设计美人更美。
黑历史曝光之后这句话又变成了满满的槽点你红的时候连雀斑都是好看的,你不红了,五官都是碍眼的。
前段时间崔小小拿着设计稿来我们公司楼下堵高层,被赶出去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遇见我表弟了。
陆时年转了转眼睛,联合上下文很快就猜到无非就是表弟可能正巧去找易林,结果被崔小小当成公司高层给拦了下来,两人抱着不同的目的瞬间一拍即合了。
不过陆时年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这次的崔小小就没有自己这么幸运了,抱了一个养眼的大腿,除了不能真正吃到嘴里完全就是人生赢家的装备。
陆时年勉qiáng抑制住自己洋洋得意的神色,低垂着脑袋手指抠着身下的坐垫默默点点头,思考着崔小小要是还这样自己作死的话,看来没多久他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易林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平静无波澜,提醒:崔小小这人心机深沉,说不定还会再找你,你玩不过她就少跟她接触。
第112页
陆时年连连点头,抿唇冲他笑:不会的不会的,我早就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不会有联系的。
易林没说话。
陆时年转动着眼睛,余光瞄着易林手指转动钥匙,就在马达响起的书那劲易林侧身看了他一眼,陆时年立刻适时讨好地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似乎是在保证。
易林愣了一下,转过脸嘴角是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是会撒娇,偏偏一撒娇自己就拿他没办法。
再想到崔小小的时候眸色迅速暗沉,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有一有二就会有三有四。
果然陆时年猜的没错,崔小小又开始作妖了。
唯一的长暑假就这样平淡地从指fèng间溜走了,陆时年还没来得及感慨就要开学了,这时候网上也不平静了,悄悄地酝酿起了一阵大风làng。
而陆时年之所以关注,是因为这次的风眼不是崔小小,但和崔小小却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事件的主人公也算是一位珠宝设计世家的公子哥。
其实原剧qíng中也有这位公子哥的身影,只是他的描写不多,毕竟他只是一个痴痴爱恋崔小小的pào灰,pào灰身家背景都算不错,和崔小小是同班同学,一直深深暗恋着对方却没得到回应,再加上qíng敌各方面都太优越,所以很早就放弃了。
pào灰男名叫吕奇,父母也是做珠宝设计相关行业的,他也算是有点天赋,在父母的帮助下在设计圈中也算是早早崭露头角,长此以往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在珠宝设计行业开凿出属于自己的一片新天地。
可是这孩子却遇见了崔小小,还按照原剧qíng发展深深爱上了崔小小。
风bào起源于吕奇的一条微博,陆时年看过,原话不记得了,大致意思就是崔小小之前的设计都是他一步一步知指导最小小完成的,至于为什么会撞上,那只能说明脑dòng有相似,恐怕只是巧合。
也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原本的设定问题还是说这pào灰脑子本来就有问题,这微博一出来,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làng,本来已经慢慢淡出众人视线的崔小小又被推到了风口làng尖上。
甚至还有人专门开了帖子,名字就叫做《八一八那个设计界的新秀戏jīng崔小小》。
有人专门列举了崔小小设计风格定型的时间,明明白白写出了崔小小邮寄出第一张设计作品是在高二的暑假,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是这种风格了,底下有人赤。luǒluǒ地嘲笑吕奇是穿越了才指导的吧。
还有设计界的人用崔小小的作品和吕奇之前的设计稿子做了对比,方向风格完全不同,不断有人发帖嗤笑竟然还有人想为崔小小洗白,该不会是收了崔小小什么好处。
楼上的,崔小小家里都破产了,还有什么好处呀。
谁说没有了,我前段时间还偶遇崔小小了,人家最近日子过得可是很不错呢,上万的包包都是你们这群只知道埋头设计的人眼红不起来的。
呦呵,老子也不眼红,这吕奇出手有够大方呀。
吕奇,我见过吕奇的照片,不是他,是一个胖子,一个顶三个崔小小的那种胖子,确实眼红不来的,哈哈哈。
这bào露的言论彻底将底下的评论画风带歪了,之前网友们都只是关注崔小小的抄袭事件,现在还上升到了她的隐私。
甚至有人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空虚来风,贴上了明显是崔小小最近几天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孩比上一次陆时年见到的更瘦了,不过确实是一身的名牌,胳膊上还挎着一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包,低着头正在打电话的模样。
照片底下言简意赅,只是写明了崔小小一身装扮的价钱,以及真相只有一个的字样。
没人明确说出那两个字,但总有人为了保证热度一般看破不说破,却还一直在询问其他人真相是什么,网友们似乎也喜欢玩这样的把戏,在评论下面说一些含糊不清又暧昧的话,你逗我我逗你的调侃着崔小小。
经过这场特殊的洗白风波,崔小小在设计圈里可谓是又真正的红红火火了一把。
陆时年从微博公布的时候就一直追到尾,看完之后咂咂嘴也没有多余的感想,只是不知道自己手下的人这么光明正大地被人护着,那个表弟又是作何感想,陆时年摇了摇头,总感觉不太妙啊。
这崔小小之前不会是一直就在两个人之间周旋吧。
那吕奇厉害了,一条微博就把崔小小卖了。
对于事qíng的真相陆时年自然也是好奇的,只是每当他有空闲时间想要通过视频看看崔小小的时候,总被系统禁止。
理由是抱歉,现在属于脖子以下描写内容,已经被屏蔽。
一次两次陆时年接受,可是每次都这样,陆时年就只好往最坏的打算猜想了,这崔小小不会是被扒光了捆在chuáng上没下来过吧,上次好像就是提到了表弟是个爱玩的人。
陆时年简单设想了一下浑身一个哆嗦,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不然也没道理每时每刻都屏蔽着,更何况在这段屏蔽的时间内,指数简直飞涨,几乎要直冲云霄。
问了几次系统都闭口不言,陆时年也很心累呀,索xing直接不管了。
小宁,暑假你怎么就一直窝在家里不出去呢?暑假都快结束了,易建成也没见陆时年出去过几次,害怕他因为崔小小心qíng不好,一直想着法子逗他。
没有啊,就是出去也没什么事,太无聊了。出去gān什么,没有西瓜空调WIFI的夏天简直就是làng费大好人生。
我明天有课,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大学里面看看?易建成还是不太放心,必须拐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好啊。陆时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要说他还从来没去过大学呢,虽然他现在也是一名准大学生了,但是他的学校和易建成所在的还是有差距的。
他所报考的虽然设计专业很是牛X ,但是毕竟还是一所艺术学院,但易建成任职的大学就不一样了,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全国排名前几的学校,这次要是不抓紧机会恐怕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踏进重点大学的门槛了,陆时年笑得眼睛都要找不见了。
易建成见他羡慕的小模样,哈哈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小宁设计很厉害,不必他们差。
明知道是安慰,但陆时年很受用,心里美的直冒泡泡,一脸向往地点头。
长了一张娃娃脸的陆时年一走进易建成将要上课的班级,就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脸蛋jīng致就像是瓷娃娃一般,很多人都在低声讨论这孩子是哪里来的,怎么以前都没有见过呢?
这么点人的注目对陆时年来说不算什么,他在角落里找了个位子打算好好听听课,毕竟每次都只是和易建成聊聊天,还没有完整地听过一节课呢。
刚坐下,就有人坐在了自己的旁边,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看着似乎还有些腼腆,主动向陆时年搭话:你好,我是吕奇。
陆时年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很熟,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面上一片疑惑之色,系统说:那个pào灰。
第113页
陆时年恍然大悟,眉毛不经意挑了挑,但是面上还是维持着困惑的表qíng,说道:你好?
吕奇笑得温和,只是陆时年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也许是知道他和崔小小之间的关系,也许是直觉,总感觉这吕奇有点来者不善的意味,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黑板,明确地表达了不要跟我说话我要认真听课的意思。
吕奇不依不饶,问:你是易教授的亲戚?
陆时年戒备地看着他不说话。
吕奇又是一笑,说道:你不要紧张,我是刚刚在门口看见你们俩了,所以随便问问。
陆时年这才放下戒备心,说道:嗯,我父母和易教授认识。
吕奇好奇的问道:你很喜欢珠宝设计吗?专门来听易教授的课?
陆时年略微笑了一下说道:也不是,只是今天刚好没什么事qíng,就跟着易教授过来看看学校,顺便来听课的。
吕奇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直不停地提问,直到陆时年再也不耐烦地直接说:你不听课吗?
吕奇这才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哎呀,都跟你说这么久了,听课吧。
陆时年一脸无奈地转身看着黑板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总觉得这吕奇莫名其妙地接近绝对是不安好心,只是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陆时年:系统,我好怕,你说吕奇要是对我不利怎么办?
系统认真回答:你之前获得的大礼包里有可以减轻痛苦的技能,请问到时候是否启用?
陆时年明显没有在听,还以一副紧张的语气说道:天哪,你说他要是看上我了怎么办,我长得这么好看,可是我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啊。
系统:你要是疼死我都不想管,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好了。
下课之后,教室里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了,只剩下有几个同学在讲台上问问题,可是吕奇依然没有起来的打算,陆时年问:你不走吗?
吕奇说:啊,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易教授,待会和你们一起出去。
陆时年愣了愣,说:嗯。
那几位同学走之后,吕奇站起来也不知道跟易建成说了什么,易建成过来对陆时年说:这是我的一个学生,吕奇,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易建成前两天忙,也不怎么在意网络上的事qíng,兴许还不知道吕奇和崔小小的事。
陆时年乖巧地点了点头,问:去哪儿吃?
易建成说道:我带你们去学校外面吃,有一家小菜特别好吃。
易建成的课是在下午,刚刚又拖了一点时间,三个人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在小巷子里左拐右拐就是找不到那家餐馆。
易建成在前面带着路,也有些着急说:他们家很好吃的,就是地方不太好找,前几次还是别的老师带我过来的。
陆时年无语望天,这qíng况什么时候能找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余光瞥见吕奇似乎从外套内里口袋掏出了什么东西,有些警觉地留意着他,吕奇四下瞅了瞅发现周围没什么人的时候就想拉过陆时年的胳膊,被陆时年迅速闪开。
惊恐地看着吕奇,说:你要gān什么?
易建成此时也转过身来对着突然的变故有些摸不着头脑。
吕奇现在面目狰狞,哪还有刚刚温柔如水的半分感觉,整个人似乎有点不在jīng神状态:就是你污蔑小小抄袭的。
易建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立刻声音严厉,对他说道:吕奇,你gān什么,快把刀放下,崔小小有没有抄袭她自己心里清楚。
吕奇摇了摇头说:小小不会抄袭的,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子又怎么会抄袭呢,小小说要不是你们有钱有势,她早就起诉你们了。
易建成面色一板说道:起诉,你让她起诉啊,要是她敢jiāo给法院审理我们这边完全配合。
陆时年发现这吕奇的jīng神状态似乎完全不对劲,就算受了崔小小的挑拨也不至于一上来就亲自动刀子的吧。
吕奇不理易建成,颤颤巍巍握着刀,刀尖对准了陆时年说:你快点在网上发声明,就说小小没有抄袭你。
陆时年还没有答话,易建成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也没想到平日文弱的吕奇竟然会动刀子,料想他也不敢来真的,一生气冲动地冷声道:凭什么,明明就是抄袭难不成还要说我们抄袭她的了?
吕奇似乎被易建成的话给刺激到了,一脸愤怒地盯着易建成的脸,这时候陆时年终于明白了,这吕奇八成是有一些jīng神不正常,容易偏激容易bào躁,看样子还是不要刺激他为妙。
只是一切都晚了,还不待陆时年开口,吕奇就像是已经崩溃了一般将刀尖移到易建成的方向刺了过去,似乎想要堵住他说话的额嘴。
陆时年迅速反应过来,本想一把推开易建成,可是旁边是墙,若是力道控制不好还是会受伤,只好算准了角度以及方位张开双臂挡在易建成身前。
嘶陆时年似乎听见了刀剑入ròu的声音,顿时疼得一激灵,脸色惨白,心里怒道:系统,说好的减轻痛觉呢?
系统说: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再说你也没回答我呀。
陆时年蜷缩在地上,痛的脚趾头都在颤抖:卧槽,就算没听见你也得主动拿出来啊,你觉得我是那种能忍疼的人吗,痛死我了。
疼了十秒钟,果然痛觉消失了,陆时年这才咧着嘴勉qiáng勾出一抹笑对正蹲坐在地上抱着自己,一直叫着小宁的易建成说道:叔叔,没事。
吕奇傻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顿住了。
陆时年不管他,只是虚弱地拉着正处于不知所措状态的易建成,轻声道:叫救护车,报警。
易建成就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般,连忙拿出手机,一不小心差点飞了出去,抖着手拨出去了几个数字,一等接通开口就说:救护车,快来啊。
陆时年简直无语,好歹也是大学教授,能不能靠点谱,颤巍巍伸出一只手将手机要过来,跟对方讲清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以及伤qíng,挂断之后顺便报了警。
一切做完之后,吕奇还愣愣地站在那里,陆时年皱着眉毛看着他。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同时来的,医生大致检查了一下陆时年的伤口,淡定地说道:刀口不深,就是出血有点多。
陆时年肚子上还cha着把水果刀,白着脸点点头,这地方虽然出血会多一些,但是没有重要器官,就算捅深一点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当时的吕奇也没有使多大的劲,所以伤口并不是很深。
吕奇那边自有警察照顾,陆时年被抬上担架送上了救护车,易建成也跟了上来。
虽然陆时年感受不到疼痛,但是毕竟失血过多,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不一会儿就想睡觉,迷迷糊糊听到易建成似乎在跟谁打电话,只是完全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最后还是败给了周公,睡了过去,或者说是晕了过去。
第114页
第53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等到陆时年勉qiáng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苍白略显颓丧的面孔, 眯了眯眼睛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脚。
易林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别动, 小心扯到伤口。
一来一回陆时年眼前倒是清晰不少, 转动了一下脑袋四面一片白, 舔了舔gān涩的嘴唇:林哥?叔叔呢?
易林担心地摸了摸他的脸蛋, 眼底一片红血丝:我爸血压有点高,我就让他先回去了。
失血过多, 陆时年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模模糊糊又想睡觉了。
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易林不知道还敢不敢让他睡过去,坐在chuáng边上抚摸着额头,心疼地问:很疼吧。
陆时年面部僵硬,不好调节表qíng, qiáng行扯出一抹勉qiáng的笑容:没事,还好。
易林眸子瞬间yīn冷几分:小宁,你放心。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次是我的错,不会再有下次了。
陆时年太累了, 累到连他的话都听不清楚了,只是本能xing地说出自己的感觉:吕奇有问题, 我是说他可能jīng神状态不太好。
易林声音低了不止八个度:嗯, 警察那边拿到吕奇的病历表了。不管这病是真的还是假的, 伤到他的人,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时年抿着嘴唇紧闭双眼,虽然感受不到疼痛,但是jīng血的大量流失还是让他整个人都虚弱得很,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易林伸手婆娑着他丝毫没有血色的唇,视线落在那不停眨动的浓密眼睫毛上,声音颤抖:小宁,你怎么这么大胆,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陆时年半眯着眼睛瞧他,发觉他脸色声音都有些不太对劲,稍稍起身向后挪动两分,碍于身体实在不给力压根没动弹只是侧过脸避开了易林的手,指尖正巧落在自己的下巴上,皱了皱眉毛竭力忽视那点热度:没事,林哥,我又不可能
陆时年抬脸,意有所指的看他:让易叔叔受伤。
易林眼眸微微微黯淡:你就这么在乎我爸?
陆时年重重点了点头,不管是这一刀还是别的,他都不可能让易建成承受,年纪大了,经不住了。
易林无奈,脸上现出苦笑,向前挪了挪摸着她脑袋上的绒毛,手顺势又滑到他的脸颊:小宁,你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在乎在乎我呢。
陆时年身子一僵,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瞪着易林,立刻闪过他的视线,甚至想要避开他的手林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今天要是你的话我肯定
嘴唇上重重一痛,陆时年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易林食指使劲按住自己的嘴唇,狠命地摩擦,那张脸越来越接近,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逐渐jiāo缠,他听见自己胸腔内那颗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也听见易林那暗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小宁,到现在你还是要装作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陆时年:
林哥,你陆时年猛地转过脸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深吸一口气民唇半晌开口,林哥真会开玩笑,但是一点都不好笑,要是被易叔叔看见了又要取笑你没有幽默细胞了。
许久没听见易林那边的动静,陆时年微微偏头余光瞄见易林的视线渐渐下移,神qíng不由得一凛:!!!!!!
不关我的事。
陆时年沮丧,这具身体简直没用,即使现在身上盖着松软厚重的被子,但也掩盖不了他刚才被易林亲硬了的事实。
简直要哭,这也不能怪他,谁让这身子就只认易林呢,而且一认一个准。
之前单单只是看易林的脸自己都会有不正常反应,但他怕太频繁对身体不好,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谁成想现在只是易林的一个简单触碰,就又忍不住了。
陆时年抿着嘴唇略微侧过身子,双腿紧紧夹住避开他的视线,装作很淡然的模样:林哥,我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
易林看他半晌之后伸出手。
陆时年警惕地看他。
易林轻轻叹一口气:我扶你躺下来。
陆时年本来想甩掉他的手,可是却碍于自己腰腹间的伤,如果动作太过剧烈反而会引起怀疑,再加上自己现在一点都不方便跟他挣扎,由他去了,躺好之后闭上眼睛不言不语。
房间里一片安静,甚至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呼吸声,陆时年眼皮下的眼珠子转了两转,正准备睁开眼睛唇上一片柔软:!!!!!!
顿了两秒陆时年立即伸手推开他:林哥,你疯了,你做什么。
小宁,你别动。易林连忙按住他的手,双手向上固定在chuáng头,伤口待会裂开了。
陆时年也怕再动下去自己会以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小宁也是喜欢我的吧。易林捏着他的手腕婆娑,注视着他的眼睛慢慢说。
林哥陆时年猛地出声打断他,
听我说完。易林手上使了点力道,陆时年手腕上一阵刺痛,沉默下来,偏过脸也不愿意看他,明显是拒绝跟他沟通。
从那次我不小心撞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易林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是在回忆。
陆时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脑海中拼命回忆那天的qíng形,只是时间太久远了,只依稀记得自己当时确实是想着易林的脸,最后也是被易林突然闯入she出来的。
但是他绝对不可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陆时年多了底气,梗着脖子就准备反驳,系统轻飘飘地出声了。
你叫易林的名字了。
!!!!!!
陆时年慌了:大腿,你可千万别说笑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系统冷声道:你确定你当时有意识?
心慌慌地抓着被子,陆时年确实想不起来太细致的了,他只记得自己本来就只是意yín,还唯恐对方听见动静咬住了牙,那个时候自己肯定是没有出声音的,更不用说会叫名字了。
只是后来在看见易林的瞬间就脑子一片空白了,印象中没说话吧,再说易林毫无反应直接转身就出去了,也不像是听见自己名字的反应,事后又从来没提起来过,陆时年脸上全是慌乱,没叫名字吧,还是叫了
陆时年回忆不起来,心虚的不行,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
易林双手撑着病chuáng倾身上来,将他完全压在身下却又不多做接触,只是做出一副深qíng凝视的表qíng:小宁,我一直在等你长大。
陆时年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单,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 :林哥,你开什么玩笑呢,上次是我还小,当时可能看见你被吓到了,脱口而出不小心叫到了你的名字,你不要误会,我当时就是因为年纪小,所以才
第115页
一次是不小心,可是我是听见你叫我才推门进去的。易林趴下来,温热的呼吸打在陆时年的耳垂上,那处升腾起一大片的jī皮疙瘩,陆时年微微眯上眼睛。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记得了,你就算说我全程都念着你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了。陆时年一脸不配合,明显打算耍赖不承认。
那现在呢,是因为看着我的脸听着我的声音还是因为我刚刚亲你了。
陆时年猛地瞪大眼睛看他,伸出手打算会挥开他下移的手,却被易林一只手制住自己的肩膀:不要乱动,你身上有伤,我不会对你想做什么。
易林从来都知道小时候的陆时年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表面上看着温和谦逊,害羞内向,实际上只是因为内心觉得和周围格格不入伪装出来的罢了,最喜欢做的就是一个人发呆,只有在他的易叔叔面前才会偶尔展现出孩童特有的趣味来。
只是为什么会觉得格格不入,是因为自己的xing向跟别人不一样心里自卑吗,毕竟沈齐宁一切都好,完全没有其他自卑的原因。
当初的小孩伪装的不错,要不是自己也是同道中人,甚至还对他抱有了龌龊的想法,恐怕也没那么快看出来。
那天的小孩有没有叫自己的名字,易林不知道,毕竟在面对那么一副美景,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才勉qiáng将自己沸腾的血液平息下来,脑子早就已经轰地一声炸开来,耳边就只有烟花爆竹声以及血液倒流充斥的眩晕感,哪还听得见其他。
他在赌,毕竟小孩喜欢男人,平日里能接触到的男人也就只有自己一个,唯一和他朝夕相处的只有自己,陪他走过青chūn躁动期的也只有自己,能够让他懵懂生出爱恋的除了自己更是没有其他人,所以他笃定陆时年即使不爱自己,但是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自己的。
看他脸上隐忍的表qíng,易林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小宁,你没事了吧。易建成的声音忽的在后面响起来。
陆时年浑身一震,看着易林的眼睛里流露出祈求的目光,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长而密的眼睫毛就像是搔在自己的心尖上苏~痒难耐。
明明是自己的父亲,可是陆时年却偏偏比自己还要考虑他的感受。
易林抿了抿唇,正准备说话却被陆时年惊慌打断:我没事。
说完急急摆出一张笑脸,冲着易林使眼色:林哥,刚刚医生都说伤口没事了,不用看了,这个到了时间去换药就好了。
陆时年想了一圈都没找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易林压在自己身上,只得胡乱说了一个借口,目光祈求地看他求配合。
索xing易林还知道他爸有心脏病,没想着让家里两个人一起住院,视线在他快哭了的脸上停留许久,最终慢慢松开手不qíng愿地直起了身子:没事,你刚刚不是乱动了吗,我就是看看有没有渗出血迹。
小宁,你可千万别动,医生说了,没伤到要害,只要伤口痊愈的好,疤都不会有一个。易建成连忙将手上的保温瓶拿过来放在柜子上,我带了jī汤,你现在要不要喝一点。
被易林搞得口gān舌燥的,现在急需要喝点东西润润嗓子,顺便缓解一下病房里尴尬的气氛,陆时年连忙点点头,勾着嘴角尚且难看的笑容:要。
易建成眼神示意易林盛汤,自己则是接替了易林的位置坐下来摸了摸陆时年的额头,心疼地说:别笑了,叔叔知道你疼,忍着点,医生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不要用止疼针。
陆时年摇摇头:没事的,现在已经好多了。
小腹上因为大礼包确实已经不疼了,现在的脸上的苍白无力完全是因为被易林给吓到了,陆时年心惊ròu跳地想,第一次自己自渎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那自己住在他们家的这段时间的刻意隐瞒看在易林眼里岂不就只是一场笑话。
陆时年抿着唇偷偷地扫了一眼正在旁边盛汤的易林的侧脸,妈的,老子这是被摆了一道吧。
陆时年连忙撑着手就要坐起来,易建成扶着他的胳膊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怎么样,小肚子那块有没有感觉被压到了,千万不能窝着,对伤口的愈合不好。
完全没感觉,被系统弄的那处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陆时年习惯xing地摇摇头,视线不自觉地就落在了易林的身上。
易建成连忙让开地方,拽着易林坐在chuáng边上:你喂小宁吃吧 ,就不要让他自己动手了。
陆时年:!!!!!!
叔叔你真不是来搞笑的吗?
易林没说话,坐下来之后先是将汤碗放在一边,熟练地调整了一下陆时年的枕头。
陆时年偏过脑袋不跟他进行视线jiāo流,只是肚子那处是不是舒服多了,腰臀处也不用使劲了,不忿气地想他这么贴心做什么,抿着嘴偏过脑袋极力忽略易林凑过来的时候带着的一阵qiáng烈的荷尔蒙的味道。
在第一勺汤送到自己嘴边的时候,连忙反应过来伸手说:林哥,我来吧,没事的,我手不疼了。
易林悠悠看了他一眼:嗯,我爸让我喂你的。
易林,你说的什么话,小宁是为了救我受的伤,让你喂口吃的怎么了,你不想喂我来。说着易建成就要拉易林,被易林转过身无奈地叫了一声爸制止住了,只是他明显还是很生气,起伏不定地坐在一边看着两人,特别是看着易林。
陆时年迅速不敢说话了,就着易林凑过来的手乖乖地张开了嘴。
心里却是在咆哮:妈的,易林没洗手。
系统正在忙活别的,被他吓一跳下意识接话:洗手gān什么?
他刚刚摸我了,摸我那里了,他没洗手现在就喂我吃的。陆时年气的就像是一个二百斤的孩子,义愤填膺,面上还是感激涕零地一口一口乖巧地吃着易林喂过来的东西,甚至时不时地还要跟易林温柔如水的视线对上,手指紧紧抓着chuáng单,若无其事地撇开视线就当没看见。
再接下来,易林没有明显地再表现出不妥来,依旧是好哥哥好弟弟的相处模式,陆时年也不好自己主动问当初他究竟知道多少,被易林揭穿的这件事qíng仿佛就像是多年前的那自渎,又是莫名其妙翻了篇。
只是陆时年就算不说,心底里也不可能完全当做没发生过,面对易林的时候显然不如以前自然了,甚至能当空气便当空气,只要是易林在易建成不在的时候便装着睡着了,也懒怠与易林应付。
易建成到底是被吓到了,近来血压都有些上升,陆时年心疼他也不愿意他每天过来,便qiáng行勒令他好好在家休息,否则自己就要出院。
如此一来医院大部分时间倒还真的就只剩下了易林和他自己。
陆时年清醒后易林完全不去公司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医院里,就连晚上也是睡在他的隔壁chuáng上。
两个人的独处更是方便了易林肆无忌惮地吃他豆腐,尤其是趁他装睡的时候,明知道他还醒着,但是就是想逗逗他,明目张胆地上手摸脸捏腰,身体虚弱的陆时年知道自己管不住,也就由他去了。
第116页
不过经过一个多礼拜的补品,他都感觉自己的脸上都多了好一些ròu,就连易林也变得更爱捏他的脸蛋了。
这天晚上,易林又拿出来一盅家里阿姨送来的jī汤喂给陆时年,陆时年闭着嘴巴摇头:不了,喝不下了。
易林皱了皱眉毛,舀了一勺喂到他的嘴边说:放了红枣,补血的。
陆时年听了额头上冒出两条黑线,要不要说的这么别扭,还是摇了摇头,再喝下去等出了院就真的变成了球。
易林看他两眼,陆时年勇敢地回视,为了自己的身材,这件事qíng必须坚持到底。
易林叹了口气,说道:晚饭也没吃多少,不饿吗?
陆时年低着头,摸着自己已经长了不少赘ròu的肚子说:最近吃太好,没运动,胖了很多。
易林噗嗤一声笑出来:没有。
陆时年惊讶他还会这样笑,随即又反应过来他是在笑自己,怒瞪他:还说没有,那这些ròu是哪来的?
易林收起笑容,正经地替他拉上被子,说:不用减肥,ròu多一点摸起来舒服。
陆时年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的好听,你为什么不多养一些ròu呢。
易林见他无动于衷,将碗放在chuáng头柜子上,翻身上了chuáng,双手一捞卡住他的腋下,将人放在自己腿上。
陆时年吓了一跳,连忙看门外,推他:被别人看到了。
易林握着他的手道: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再过来了。拿起勺子喝了一口jī汤捏着陆时年的下巴渡到了他的嘴里,手慢慢下移,移到肚子上的赘ròu上来回抚摸,巧妙地避开了伤处。
一吻罢,陆时年挣扎要从他身上下来,易林扣着他的肩膀:gān什么?
这段时间易林已经不止于简单的摸摸抱抱,有时候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也会亲亲,只是陆时年一直不知道如何面对,只能紧绷着身体就当做不知道。
谁料到他现在竟然真的如此过分,即使那个时候某人知道自己装睡,但起码不用清醒地面对,陆时年生气:你不要这样。
易林看他耍小xing子的小模样知道他只是还不想直面自己,但是他总得慢慢习惯,更何况肚子那里的ròu软绵绵的手感实在太好,也就忍不住多摸了两下,想着嘴唇上的触感更柔软,一时更是没控制好。
按着还在怀里扭动放狠话的陆时年,易林正准备说话突然看着门外不动了。
陆时年感觉到易林的身子有些僵硬,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差点没从易林身上摔下来,门口易建成一脸惊愕地看着两个人。
陆时年立刻连滚带爬地想要下chuáng来,嘴上结结巴巴道:易叔叔,你听我解释。
一脚没踩稳,整个人头冲地栽倒下去,易建成惊呼:小心。
爸。
林哥,我就说我肚子上的伤口有点疼,是不是有点裂开了,这会更疼了。
伤口怎么了?易建成连忙小跑过来,担心地询问。
大腿大腿,弄出来点血,快快快。
有点血丝。陆时年掀开病服,果然看见丝丝血迹在白色的纱布上尤其扎眼。
易建成慌里慌张放下手里的东西:易林,你怎么看病人的,医生没说过让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注意不要让他翻身的吗,到底怎么回事,流血了不去找医生反倒是自己看,你能看出个什么,还不去叫医生。
易林冷冷看了一眼陆时年,抿着嘴唇转身立即出去了。
陆时年被那冰冷的眼神刺了一下,浑身打了个寒战连忙安慰易建成:不是的,我刚刚只是想去厕所,然后林哥扶我的时候我觉得有点疼,然后就让林哥帮我看看,他已经很小心了。
小宁,你不用替他说话,我知道他平时就挺怕麻烦的,接下来我会跟他说,他要是忙的话我留下来照顾你。易建成显然是气到了极致,这会想要伸出手再看看陆时年的伤口,又怕弄疼他。
没事的,我不疼,可能就是不小心渗出来点血。陆时年连忙拽了拽易建成的胳膊。
这会看他因为易林xing子冷淡生气,总比知道儿子喜欢男的,还是两个儿子搞在一起生气要好得多吧,陆时年脸耷拉着,这叫什么事呀。
这会易林带着医生匆匆赶过来急忙给陆时年做了细致的检查。
没事,只是不小心扭到了。医生摘下手套,微微点头。
那要不要重新fèng合一下还是怎么的?易建成着急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迎上去拦住问。
不用不用,只要接下来小心就好,正好明天就要换药,重新换纱布就行了。医生笑着转身,不过再不敢乱动了,不然以后真的会留疤的。
陆时年忙不迭点头,抬脸的时候对上易林yīn冷的黑漆漆的眼眸,又是一个瑟缩,不敢说话。
易林,去送送医生。易建成这会对易林正在气头上,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易林正准备抬脚,又听见易建成恨恨的声音:你别动了,靠你靠不住,我自己去,顺便问问医生还有没有要注意的。
陆时年赶忙在后面喊:易叔叔,你不要着急嘛,我真的没事。
掀开被子他自己倒是着急地想要下chuáng,这事好像闹大了,肩膀被猛地按住,整个人被一把放倒在chuáng上,抬脸对上易林冰冷的眼眸,陆时年颤颤巍巍说话:林哥,我不会故意的,我会跟叔叔解释的,我当时只是吓到了,你不要
易林猛地倾身上来,两只手紧紧压着他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恶狠狠地说:要是那么想流血想疼,总有一天我会gān到你哭都哭不出来。
陆时年:!!!!!!卧槽,什么神展开。
还没等他反映过来,易林似乎是为了防止他过度挣扎,身体就已经先行离开了,只留下陆时年躺在chuáng上呆愣愣地跟他四目相对,直到易建成略带怒气的叫着易林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易林被叫出去之后,陆时年松了一口气,双手摸上滚烫的脸蛋:大腿,我觉得大事不妙。
系统整理了一下过两天自己进小黑屋要看的资料:嗯,你猜猜你哭都哭不出来需要多长时间,我整理一下资料带的少了会无聊。
陆时年:这个幸灾乐祸的大腿。
本来依照陆时年的伤势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易建成又觉得回去之后还没有待在医院省事,毕竟自己身子不好,在医院就算易林不上心还有医生和护士,回家保姆也不专业,就半qiáng迫着陆时年多住了几天。
直到拖着陆时年的那点小刀疤都要全部愈合了,几乎是两只手使劲捏着周围都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时候这才放心松口让出院,正巧已经到了陆时年大学即将开学的时间,不出院也不方便。
这天易建成没来医院,在家里等着顺便亲自给陆时年煲汤,自从知道陆时年喜欢喝自己煲的汤之后他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弄一盅送到医院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其实陆时年只是害怕他去的太早碰到易林还没有从自己chuáng上下来,那就真的糟糕了。
第117页
上次陆时年故意将自己伤口破开之后,易林就打着晚间唯恐他乱动的幌子睡在了他的身边,晚上就像是抱人形抱枕紧紧将他搂在怀里,弄得陆时年几乎四五天都没睡好觉,足足习惯了一个礼拜才能当易林不存在。
易建成早上要是不煲汤一推开门再看见这场面,自己就算是用刀子在肚子上再捅一刀都没办法解释的清楚了。
关于担心易建成知道的这件事qíng陆时年不是没想过找易林商量,但是每次对上易林占有yù旺盛的眼睛,陆时年就吓得不敢说话,虽说易建成是易林的亲爸,但是他不是没见过为了谈恋爱闹得跟家里断绝关系的qíng况,而且在酒吧里见的还多了去了。
虽说易林看着不像是那种任xing的孩子,但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谁知道呢。
相比较于易林来说,他活了三辈子了,又经历过一辈子的爹不亲娘不爱,对于父爱简直渴望得不得了,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个父亲,他是绝对不可能任xing的。
这件事qíng必须对抗到底。
陆时年一边无声地拒绝,一边想办法等时机一定要好好跟易林谈一谈,现在任务完成的已经差不多了,实在不行就从易家搬出去。
这天易林去办出院手续,陆时年从chuáng上慢慢挪下来,简单地规整着自己的东西。
易建成心细又过于担心陆时年长久住在这里不习惯,这间小病房被他几乎布置成了一个小房间,可谓是应有尽有,小东西陆时年都想带回去,是易建成的心意,他舍不得。
大腿,崔小小那边怎么样了。陆时年忽的想起来要是真搬出去了,那自己肯定是不能再舔着脸拜托易家帮自己了,什么都没有了的自己兴许可以把沈齐宁的名号闯dàng出去,但是如果是打击崔小小的话那可能难度就有点大了。
边问话,边整理东西,桌上的水杯就有三个,陆时年先放在一起,待会易林进来了之后再想办法塞进行李箱里好了,看看chuáng边两个塞得已经快要爆了的行李箱更是头疼。
百分之八十五。
啊,怎么才那么点。手上的动作顿住,陆时年愣了,上次报告好像就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了,只是当时长得飞快,陆时年没怎么注意。
这都多久了就只上升了百分之五,不应该呀。
系统简单探查一番之后解释:崔小小身上发生的事qíng渐渐多了,自然心理承受能力增qiáng了,指数也就上升的慢了。
陆时年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回到chuáng上,使劲拍了一把边上还没有折叠起来的松软的被子。
怎么了?很少见到这么丧气的陆时年,系统还是一个没忍住嘴贱地问。
问完就想立刻抽打自己,谁知道他又会怎样语出惊人,不过陆时年这次的回答倒是挺正经的。
也没什么,就是本来想先从易家搬出去的,易林再这样撩下去的话肯定会出火的。陆时年唉声叹气,显然忧伤到了极致。
系统冷哼一声:出火,难不成不是出水?
陆时年:!!!!!!!
陆时年: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昨晚探查过我身体了?
系统:妈的,智障。
正准备对这个问题纠缠不休的陆时年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连忙站起来问道:林哥,你有没有见我那件白色的外套啊。
生怕被易林发现自己坐在chuáng上又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然后被勒令说自己想什么,说不出来就要亲上好长时间。
只是这次进来的不是易林,陆时年从行李堆中抬起头来发现门口站了两个陌生人,一男一女。
第54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那一男一女站在门口看见陆时年转身也是一愣, 还没等他说话女的脸上已经爬满了眼泪, 陆时年:
男的也是吸了吸鼻子, 问:请问你是沈齐宁吗?
陆时年怔楞, 连忙问系统:大腿, 你确定沈齐宁的父母去世了, 或者说
剧qíng他反复看过很多次,没道理出现新人物他还不知道的, 他之前看过崔小小父母的照片,这也不太像, 更何况崔小小的爸不是还在监狱吗
系统冷笑:也许是他们对你用沈齐宁的身子不满, 所以专门来找你了。
陆时年登时就是一个冷战,呵呵笑:别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我可是帮他们儿子的, 再说我不是还没出柜么。
系统不回话了,陆时年什么都没打听到,倒是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看着门口两个人试探问:请问你们是
女的站在门口也没进来,双腿一软直接扑通跪在地上:你是沈齐宁吧, 我求你了,求你放过我儿子好吗?
陆时年:反shexing地向后退了两步, 一不小心踢到脚边地行李箱扑通一声直接摔进了箱子里, 坐在一大堆整理好的衣服上一脸懵bī。
易林从外面进来, 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冷冷地扫了门口两个人一眼绕过他们先把陆时年扶起来,低声问:有没有哪里受伤,伤口疼不疼,是不是窝到了,我看看。
陆时年摇摇头,门口女的还跪着,脸上是没有退gān净的惊讶,但更多的还是痛苦。
四五十岁模样的女人跪在自己的面前,陆时年不自在,藏在易林的怀里小心地瞄了一眼他们,小声说:您这是gān嘛呀?我都不认识你们。
说着拽了拽易林的袖子,示意他要他们先起来,易林也只是眼神冷淡,护着他不说话。
陆时年没办法,只好自己过去伸手拉女的:您先起来说话行吗?这么多人看着呢,我陆时年臊得脸红了一大片。
女的铁了心跪在地上不起来,那男人也只是站在旁边低头不说话。
陆时年的伤在腹部,虽然不疼,但也不能够轻易弯腰,只好侧开他们的礼一直劝说:有什么事qíng你们先起来再说好吗?还试图用眼神勾搭易林过来帮自己。
哪知道那女人忽然就放声哭了起来,陆时年一头雾水,不知所措地看着易林,小步子又重新移到他的身后。
易林很满意他这种下意识寻求保护的行为,嘴角勾起一抹笑下一秒就眼神冷冷扫过两人,说道:不想起来的话就去外面哭,我要叫人了。
那女的听见易林的声音就像是忽然跪在砧板上一般立刻弹跳起来,灵敏度简直高,陆时年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女人止住哭声,战战兢兢地用眼角偷瞄陆时年,想要上前求qíng却碍于因这个大冰棍在一边,只能站在原地拖着哭腔说:我是吕奇的母亲。
陆时年总算是弄明白了两个人的来历,一头冷汗,吕奇的父母找自己gān嘛呀,瞄了瞄女人男人和易林之间的暗波涌动,抿了抿唇:叔叔阿姨你们好,你们今天来是
第118页
眼瞧着那女的眼泪又要掉下来,陆时年简直招架不住,头疼得想按太阳xué,易林享受这一刻他躲在自己身后的乖巧模样,没有立刻把人弄走,暗沉的声音响起来:有话就快说,不想说就走。
女人立即收回哭腔:我可以叫你齐宁吗,齐宁,我们家吕奇有病,他从小脑子就不太正常,不管gān什么都会比较偏激,这次伤了你我们真的很抱歉,但是女人小心翼翼地看他,你能不能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原谅他,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有医院的证明的。
男人在一边一直沉默,这时候也只是默默地在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叠资料,想要递上来。
易林冷笑:原谅他,你明明知道他不正常为什么还让他像正常人一样上学?你知不知道那天差点出人命?
女人瞬间哽住,眼泪无声地从脸上淌过,gān枯毛躁的头发以及暗huáng的脸面无一不显示了她的忐忑不安,甚至于害怕,眼巴巴地看着陆时年希望可以高抬贵手,却碍于易林的气场不敢说话。
陆时年看着面前两个低三下四的人的模样,也许前段时间的他们还是风光无限,总之不会是这般憔悴的样子,身为父母确实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就算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和正常人一样但是也不能那身边的人的安全作jiāo换,你孩子的命是命,其他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陆时年本来也不想放过吕奇的,毕竟当初虽然只疼了几秒钟,但是他心眼小,自认为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只不过现在看着面前两个手足无措的父母,算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反正有系统这个BUG,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到疼,就当翻页了。
妈个jī,老子天生跟父母过不去是吧,我又没爸没妈的,真TM烦人。
陆时年心里翻了个白眼,转过脸问易林:既然有病的话,不是不会判刑吗?
那女人听见这话之后,胆怯地看了一眼易林才开口祈求:那,那,那份证明最后被判定为假的。
陆时年了然,这估计是易林的手笔,半晌也没有说话,房间里一阵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拽了拽他的袖子,踮起脚尖凑近轻声说道:我也不想让吕奇好过,只是他爸妈年纪大了,我之前也听说过他们,都是好人,还资助过买不起颜料的学生来着,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易林微微低头,坚毅的下巴看起来极其具有安全感,只是这会盯着陆时年的眼眸黝黑深邃,他心里还介意着陆时年之前因为被他爸看见两人亲密故意弄伤自己的事qíng,这会又听见说要放过伤害自己人,这会怎么能善罢甘休,声音更加冷淡了:沈齐宁。
陆时年一个寒颤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一声不敢吭。
面前的两个老人更是浑身一个战栗,他们都是文人,活了这么久跟商场上的人很少打jiāo道,更何况是易林现在浑身释放冷气的状态,看着就凶神恶煞简直像天生带着煞气,站在原地两条腿都要打摆子地害怕。
可是现在转身就走的话自己儿子就真的要被判定坐牢,那吕奇的这辈子就毁了。
到底还是母亲爱子心切,女的就是看准陆时年好说话又是扑通一声直挺挺向前跪趴着,抓着陆时年的脚腕就开始痛哭:孩子,你放过吕奇吧,那孩子他也是一时糊涂,孩子,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还不行吗,我给你磕头,只要你愿意救我孩子,我当牛做马,不不不,我让他来给你当牛做马,他不能坐牢呀,他jīng神不好,要是进去了出了事qíng可怎么办呀。
吕奇的爸不会说话,沉默着也立即跟着跪下来,老泪纵横搀扶着旁边女人的胳膊。
陆时年居高临下看着那灰白的头发,心里虽然还是害怕但鼓了鼓勇气,小声叫道:林哥,我
行了,我知道了。易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制止住了陆时年即将出口的话,他不喜欢那张小嘴里出来为别的人求qíng的话,gān脆不听。
而且最应该惩罚的不是吕奇不是吗。
陆时年眼睛里蓦地放出惊喜的光:你同意了,林哥?
对上他的视线又赶紧改口:麻烦不麻烦,其实要是麻烦的话
你们回去吧,这件事qíng就当是个教训。
易林自带气场,每次说话的时候总是震得别人都张不开口,陆时年讪讪闭上嘴巴,看着脚边还仍然不相信的两个人,说:那你们赶紧走吧,回去之后告诉你们儿子哪些人该jiāo哪些人不该jiāo,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qíng发生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
男人女人相视一眼,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站起来,弯腰鞠躬:谢谢你,谢谢你孩子,我会让吕奇亲自来谢谢你的。
陆时年连连摆手:别让他来了,说不定到时候我看见他心里生气又该反悔了,你们快走吧,我累了。
女人先是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想要说什么被男人拉住胳膊赶忙拦住,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也闭上了嘴巴,两个人只是一直弯腰低头对陆时年说谢谢,末了余光瞄了瞄易林,最后还是没有说话退出去了。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易林背对着自己收拾东西,视线还没碰到他的背部就已经结了冰,由此看可以想象这会的易林心qíng是着实不好,陆时年也不敢招惹他,讪讪地坐在一边不敢说话。
其实可怜吕奇的父母是一方面,但是不惩罚吕奇是不可能的,这件事qíng发生之后网上已经传的是沸沸扬扬,前两天他用过手机,说什么的都有,几乎都是跟吕奇还有崔小小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有关。
这次的事qíng闹得很大,几乎事实的全部真相都被网友扒了出来。
什么崔小小当初找了富二代没靠住,又找了吕奇这个冤大头,什么利用吕奇想要报仇去没想到吕奇竟然是个神经病,这么冲动毫无顾忌就冲了出去,什么崔小小狗急跳墙,一系列的话题都将这件事qíng推上一个又一个的巅峰。
不管吕奇坐不坐牢,吕奇的人生已经被崔小小毁了,要是去坐牢了吕奇的父母崩溃了,怒火和怨恨又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哪有心思找崔小小的麻烦。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本身吕奇的父母就已经很不喜欢崔小小了,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qíng,显然崔小小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之前还有吕奇护着,那现在要是吕奇也知道其实崔小小本身就是骗他的又会作何打算。
他想得到,易林更想得到。
陆时年抿着唇思考着,周身气息又下降一个度,浑身一个颤抖本能xing地抬脸去寻找易林。
只见对方深邃漆黑的眼眸就像是锋利的鹰抓一般紧紧抓着自己的皮肤,瑟缩一下眼里放出求饶的光。
易林眼神微晃收回视线转身走到门口:走。
陆时年连忙跟上,转脸看了一眼后面的东西,小心翼翼张口:那这些东西
会有人来拿的。易林长腿迈得极快,陆时年几乎要跟不上,气喘吁吁喘息声都粗重了不少,按压着腹部小声说:林哥,我跟不上了。
第119页
抬脸看见易林已经在三五步开外,正准备跑上去又看对方回头看了自己一眼,放慢了脚步。
只是直到进了家门两个人的气氛还是有些不尴不尬,只有在易建成的调和下易林才赏脸地跟陆时年说了两句话。
陆时年虽然不知道他又发什么脾气,不过还是不敢招惹他,也生怕易建成看出什么端倪,一顿饭三个人吃的都有点不是滋味,索xing吃完之后易建成就急忙催着他伤口去躺着。
刚刚走到楼梯口,易建成忽然叫住他:小宁。
陆时年猛地顿住,手紧紧抓着楼梯把手,僵硬地转过身子勉qiáng扯出一抹笑:叔叔,怎么了?
你好上楼吗,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睡一楼。易建成一边简单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抬起脸问。
陆时年视线在他脸上转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异样的神色,松了一口气抿着唇笑:哪儿就那么娇气了,医生说现在做简单的运动都行了,没事的。
易建成答应一声就让他赶紧上去了。
陆时年转身的时候手心里满满都是汗水,他还以为易建成发现什么了,昨晚上因为今天要出院,易林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很多痕迹,早上洗漱的时候还没有消下去,弄得他今天不仅仅穿着高领的衣服,还一直胆战心惊不敢大幅度抬头,就连吃饭都是端着碗双手僵硬地夹菜,中间易建成虽然疑惑但看他看自己肚子的方向估计是以为自己不想弯腰也就没多问。
幸好!
听着易建成的关心,陆时年更矛盾了,他想继续抱大腿,滋味太慡什么都不用自己做指数刷刷刷地上升,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不可避免地就还是要和易林接触。
人生真TM难以抉择。
我现在就是那走到了分岔路口遇到了那诱惑的青少年啊。
陆时年微微叹了一口气进房间里打算简单擦个身先睡觉再说。
只是这边刚躺下,系统那边倒是来了一个爆炸xing的新闻。
崔小小怀孕了。
陆时年猛地坐起来,忽的又想起来房间隔壁住着易林,连忙悄咪咪地重新躺下来:怀孕了,怎么会怀孕的,谁的孩子?
系统:怎么会怀孕你会不知道?具体谁的孩子我也不知道。
陆时年:你是系统你都不知道。
蓦地又反应过来既然系统都探查不出来这孩子是谁的,那崔小小的私生活是有多糜乱,这得时间多相近才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难不成他们当时玩的是流水线,一个一个机械式生产?
晃了晃脑袋把yín~乱的想法晃出去,这会想睡觉也睡不着了,gān脆打开chuáng头灯手轻脚轻地直接爬起来。
摸出手机重新坐回到了chuáng上,盘腿坐着开始浏览崔小小的微博,发现底下几乎是骂声一片,简单浏览了一遍才总算知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qíng。
崔小小本来是想借着易林表弟东山再起的,不过表弟知道自己新找的女人得罪了易林的宝贝之后哪还敢帮助她,平时也就是送个礼物首饰稳住她玩玩她而已。
偏偏这表弟还真是个喜欢玩儿的,chuáng上的花样多的数不胜数,崔小小从第一次起身上的伤痕就没消下去过。
更致命的是,表弟喜欢把过程录下来或者拍成照片慢慢欣赏。
也不知道这崔小小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反正照片和视频的底确实是留了下来,不过表弟原本也没有打算公开,只是当做收藏而已,毕竟里面还有自己,虽然大家也都不是很想看他。
时间久了,表弟玩腻了,随便给了一笔钱就打发了崔小小,即使崔小小再不愿意,但是也毫无办法,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崔小小发现自己怀孕了,当初为了让吕奇帮自己洗白,也提前和他发生了关系,所以崔小小也根本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这个时候已经联系不到表弟,崔小小没办法只好找到了吕家告诉他们自己怀了吕奇的孩子,虽然吕家父母也不喜欢崔小小,但毕竟自己的儿子和其他人不一样,结婚这种事qíng他们也没奢望,现在有个女人上门来告诉他们说有了他们的孙子,第一时间先是震惊,再是惊喜,即使这个女人名声太臭,但是只是一个孩子的话所以也就勉qiáng接受了崔小小。
哪知道崔小小就算进了吕家的门,还是对沈齐宁一直耿耿于怀,甚至生出了想要毁掉沈齐宁的想法,但她没有办法又不甘心,每日每夜就不停地在吕奇耳朵跟前说沈齐宁的坏话,甚至恶毒地想要沈齐宁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陆时年看得愤恨:就知道肯定是崔小小教唆的,妈的,疼死了,这笔账不能不算。
明明后半生都有保证了,还偏要作死,简直了,好吧,现在真作出事qíng了。
吕奇出事后,吕家直接就将她赶出了家门,这一切被扒出来放到网上之后,又掀起了一阵巨làng,抄袭者竟然教唆别人刺杀被抄袭者,民众简直炸了。
再加上沈齐宁被刺伤算是肯定了崔小小当初确实是在通过吕奇给自己洗白,这下崔小小的名声是彻底坏了,没有钱,没有家,还怀着孕,日子过得挺艰难。
肚子也越来越大,崔小小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成天呆在小出租屋里混吃等死,按理说这样的崔小小应该已经很惨了,按照她的承受能力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啊。
可是想到崔小小暂时死活不上升的指数,陆时年疑惑了,这抗打击能力真qiáng,可是完全她的人生已经完全看不到希望了啊,难不成崔小小还有斗志,这孩子意志力比自己要qiáng上不少啊,陆时年都要佩服了。
系统:街道上随便拉过一个小朋友意志力都比你qiáng。
系统适时地解决了他的疑惑:吕奇保释出来之后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躲开了吕家父母派的人手,还去找过崔小小几次。
陆时年:就知道能放任一个jīng神病患者和普通人一起上大学的父母靠不住,他们是真的不是害自己的孩子吗?看管这么松泛。
陆时年问道:你既然可以脑内成像,那你也应该可以cao控电脑吧。
系统顿了顿,道:可以,只要是连着网的我都可以随意cao纵,比如电脑,手机等。
陆时年拍手笑:怎么不早说,要是这样的话,就好办的多了啊。
系统沉默,我会的多了,难不成还一个一个地告诉你,那岂不是得说上个三天三夜。
陆时年问:你能不能在表弟的电脑里把崔小小的那些视频拷贝过来。
系统:入侵电脑拷个资料再简单不过了 。
陆时年:不是说入侵电脑比较难,我是想说表弟可能有很多个视频什么的,其他人的当然不要,只要崔小小的,你仔细找找,尽量找全了。
系统:这TM得多辣眼睛,平时看陆时年的也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看别人的,但是一切为了任务,系统也就只有另想办法了。
第120页
不过不管系统用了怎么样的方法,最后崔小小的视频是到手了,系统问:视频怎么办?
陆时年一脸这还用问我的表qíng道:当然是发到网上了,记得关键部位打上马赛克,还有就是给表弟的脸也打上马赛克啊。
系统简直生无可恋,为什么不早说,当初直接打上马赛克不就行了,现在还得再重新看一遍,找到脸的位置!
没过几天,网上几乎都要疯了,当初虽然有传言说崔小小出卖身体,但是一直也都只是网友们的妄加猜测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照片和视频流出,其中尺度之大即使是十八岁以上的人都不想去看,会长针眼的好不好。
崔小小这下子确实是没有翻身之地了,即使这样,命运悲惨值也只是一直在百分之九十八左右徘徊。
陆时年:QAQ哭唧唧,这是要成jīng吗崔小小。
不过崔小小一直坚持着不认输,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等待时机再找机会刺激。
第55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天气逐渐转凉, 开学的日子也快到了, 原本陆时年是想在上学之前将所有的事qíng解决掉, 说不定就能赶在上学之前离开这个世界, 现在看来似乎还要再拖延一段时间了。
因为要躲着易林, 这段时间陆时年借口自己要画图和将养身体, 除了吃饭的时候几乎不下楼,也许易林也忙, 同住一个屋檐下还真的就没碰到过几次。
只是今天晚饭时间似乎比平常要晚上很多,陆时年在房间已经吃了不少零食充饥还是没见有人来叫他下楼吃饭, 实在按捺不住自己就跑下去了。
摊手, 就算没饭吃随便搞点只要能进肚子不饿死就好了,不过
他一下楼就莫名感觉气氛怪怪的。
首先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并且菜色样式似乎比平常还要丰盛许多
其次是许久没见到的易林也出现在了饭桌上,倒是易建成不见了。
既然是已经做好了饭, 那是不是等人齐了就可以吃饭了。
看到易林,陆时年有点不自在,也没功夫想太多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他小心翼翼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抿了抿嘴唇看了看作在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易林,还是没敢张口, 低着脑袋装哑巴只等着易建成出现便开饭。
忽然客厅的灯啪的一声灭掉了,陆时年猛地坐直了身子惊慌地看易林, 余光瞄见易建成双手捧着点了蜡烛的蛋糕慢慢走近。
因为外面的天色还不是很暗的缘故, 刚刚开灯还不觉得, 这会才反应到客厅早已经全部拉上了窗帘。
看着昏huáng的烛火映照在易建成皱纹渐多的脸上, 隐隐的酸涩感涌上鼻头,陆时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吸入的空气都带了醋味,是苦涩的。
易叔叔。
竟然是给自己过生日!
小宁,十八岁生日快乐。
显然易建成也不是一个会玩làng漫的,很快走到陆时年的跟前,将蛋糕放在桌子上,拉着陆时年的手重新坐下来:小宁,十八岁了,过了今天你就正式成人了。
易建成很高兴,脸上都笑出了褶子,看着蛋糕上的蜡烛拽着陆时年的手:快chuī蜡烛,我看你们这些小孩就是喜欢玩这些花样,对了,chuī蜡烛之前是不是还要许什么愿望,许一个许一个。
也不知道是蜡烛摆的太近了还是陆时年昨晚没睡好,眼前一片模糊,就连易建成的脸都看的不甚清楚,连忙吸了吸鼻子:是要许愿的,等我许愿再chuī蜡烛。
微微仰头眨了眨眼睛使劲将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陆时年双手合十又看了一眼面前笑得开心的易建成,这才慢慢闭上眼睛。
他没过过生日,今天也不是他的生日,自然就算许了愿望也不会成真,但是就是想享受这一分钟的幸福,陆时年闭着眼睛整理了一下qíng绪,在睁开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一阵清明,脸上挂着笑说:我chuī蜡烛啦。
chuī吧chuī吧,蛋糕是我买的,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样的,不过那个小姑娘说你们男孩都喜欢吃水果的,待会尝尝看怎么样。易建成笑呵呵地看着陆时年。
陆时年看着絮絮叨叨的易建成,噗嗤一声笑出声音,差点直接弄灭了面前的两三根蜡烛,连忙敛声静气,深吸一口气一下子直接全部chuī灭。
客厅的灯啪的一声全亮了,刺眼的日光灯晃花了陆时年的脸,眼泪差点照出来,转了转脑袋看见易林站在不远处笑着走过来。
易建成也不知道在哪里学到的步骤,这会立即鼓掌: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小宁十八岁生日快乐。
陆时年看着笨拙地一步一步似乎是按照攻略走的易建成,知道他可能也是第一次,他保证小时候的易林绝对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先吃蛋糕还是先吃饭啊?易建成看着面前十八寸的大蛋糕有点头疼,确实正如陆时年所想,易林从小冷冰冰的,对于过生日这种事qíng更是一点都不热衷,他们两口子也忙,后来便悄悄过了,从来没有进行过这种步骤,不过偶尔一次倒是挺好玩,更何况今天还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小宁十八岁了,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先吃饭吧。陆时年赶紧招呼着易建成坐下来,看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八~九点了,易建成不能饿,他又吃不了甜腻的。
一直没说话的易林在一边也发话了:吃饭吧,蛋糕明天吃也行,晚上不要吃太腻了。
易建成立即笑着说:行行行。转头又看向陆时年,你想吃什么,要是想吃蛋糕就吃点解解馋。
陆时年连忙筷子递给易建成,帮着易林端起来蛋糕拿走,笑着说:这蛋糕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水果的吧,今天晚上可不敢吃,要是吃了肯定停不下来,明天要闹肚子的,还是先吃饭吧,我明天当早饭吃。
好好好,易林,你放进冰箱里,明天早上起来让李妈早点拿出来晾晾不要太凉了。易建成转过脑袋冲着厨房里的易林喊道。
又招呼着陆时年:快点吃,李妈知道你今天生日,专门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菜,尝尝合不合胃口。
陆时年咬着筷子:怎么可能不合胃口,李妈的菜一向好吃。
易建成眉眼弯弯,额头上全是法令纹: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易林就坐之后,端起面前的高脚杯,陆时年这才发现三人面前都放着一透明高脚杯,里面是艳红纯净的液体,陆时年立刻也跟着他的动作举起来,余光却瞄见易建成变了脸色。
饮料呢,易林,怎么给小宁也倒了酒。
瞧着易建成似乎是又要嘟囔易林的趋势,陆时年连忙站起来:易叔叔,今天我成年,正巧想喝点酒,就让我陪你喝点吧,红酒不碍事的。
易建成的身体不好,平日里也不能喝酒,倒是红酒可以适当饮一点。
陆时年瞥了一眼易林,示意他也站起来。
第121页
易林举着杯子:爸,小宁十八了,你不是也说他成年了吗。
易建成今天高兴,三两句话就转怒成笑,举着酒杯站起来看着陆时年:你呀。
又看看易林:行行行,少喝点就好。
来来来,祝我们今天的小寿星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瞄了一眼对面两人的脸色,陆时年手上一顿,蓦地发现易林看自己的眼睛亮晶晶的,发着奇怪的光芒,面色诡异地说着贺词。
抿了抿唇收回视线,想多了吧。
乓的一声酒杯碰撞声,陆时年被里面翻动的液体晃花了眼睛,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收回手直接一口闷。
这孩子怎么了,你喝那么急gān什么。易建成匆匆放下自己手里的酒杯,没事吧,晕不晕?
好歹陆时年以前也是混迹酒吧的,这点酒就是再来十瓶也没问题,大言不惭地挥挥手:没事,好喝,我们继续来。
这孩子,怎么还上瘾了,空腹喝酒不好,来来来,快坐下吃点菜。
拽着易建成的手,陆时年耍赖:易叔叔,我们再喝好不好,今天高兴,我们再喝一杯就吃饭。
易建成拗不过他,说:小宁,你能喝易叔叔不能喝了,再高兴也得吃饭。
一杯酒下肚勾起酒瘾的陆时年哪里善罢甘休,视线顿时瞄在了对面一直看自己的易林脸上,拿着酒杯迅速绕过桌子欺身过去,趴在易林的身上蹭他:林哥,我们喝,我们喝,我终于成年了,我满十八岁了,真开心。
说着嘿嘿一笑,转身整个人靠在易林的身上冲着易建成傻笑:叔叔,真开心,叔叔给我过生日真开心。
易建成见他高兴自己自然也是高兴:好好好,开心开心,以后叔叔每年给你过生日,不就是买个蛋糕做点菜的事qíng吗,年年过。
不不是这个,就是开心。陆时年杯子一晃,转过来胸贴在易林的胳膊上,硌得前胸疼,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空杯子再看看易林桌上几乎只是抿了一口的酒杯,手疾眼快地拿过来一饮而尽。
小宁,你喝那么多gān什么,易林,你也不拦着。
耳边传来易建成的声音,陆时年就只知道重复:开心开心。
易林揽着他的胳膊坐在自己的旁边:他手太快了,没事,吃点东西一会就好了。
易建成见陆时年确实除了面色有点红,好像也没什么,再说少喝点醉了也没事,反正是在家,也就放了心重新坐下来吃饭,只是还是嘀嘀咕咕:我看你就是没上心,小宁一小孩你也不说拦着点,你的杯子就在你前面他还能有你手快。
陆时年听着他的唠叨,本来想站起来的,可是腰上被易林狠狠按住,委屈地抬头看他,对上易林警告的深邃眼神,立即不敢动了,扁着嘴接过来易林递的筷子乖乖吃饭。
只是脑子里有些模糊,吃着吃着还想站起来,但是一动就被易林掐住腰,想要说话也被眼神制止住不敢说,委屈巴巴地夹菜。
小宁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饿了。半晌后易建成终于意识到陆时年这么半会都没发出声音了。
可能是饿了吧。易林顺手在自己的酒杯里重新倒满一杯酒放在自己和陆时年的中间,转过脸说,爸,小宁十八了,我打算过两天去找刘律师看之前的那份合约。
陆时年瞧见他们俩似乎都在说话,没工夫理自己,悄悄地将易林那边的杯子挪到自己这边,小心翼翼地又是偷瞄他们一眼立即喝gān喝净,小猫偷食一般地快速扫了两人一眼,又看看不远处的酒瓶,迅速给里面又倒了些酒。
再看看两人还在说的不亦乐乎,陆时年舔舔嘴角,这酒真好喝。
手又不自觉地探了过去。
等到易建成发现的时候,酒瓶已经见底了。
连忙站起来拿过陆时年手中的酒杯:这孩子怎么回事儿,怎么第一次喝酒还成酒鬼了不成。
陆时年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易建成,嘿嘿一笑伸出手指头在虚空里乱点着:嘿嘿,一个叔叔,两个叔叔,呦呦呦,好多个叔叔。
来来来,喝一杯,感qíng深一口闷,我们喝喝喝。
易建成:
易林在一边赶忙扶着已经坐不住的陆时年,抿着唇半晌出声:爸,这也吃不成饭了,小宁之前没喝过酒,我先带他上去醒醒酒。
快去快去,哎呦,我的天哪,这以后可不能让他碰酒。
易林扶着陆时年一瘸一拐地上去,陆时年脚上没力,一个劲地往易林身上蹭,索xing最后的重量全部压在了易林的身上,还时不时地仰脸对搀扶着自己的易林露出一个傻笑,可是他自己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了,磕磕绊绊地被带着上楼。
易林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自制力这么差,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被陆时年已经蹭出了反应。
刚怕被他爸看出来甚至都不敢站起来,只好尽快把人灌醉带上楼,早在那次撞见他自给自足的时候,易林看着那张秀气的小脸蛋染上yín靡的表qíng就已经肖想此时此刻了。
那时候的他几乎是看见那两条修长光滑的大白腿的第一眼起就有了反应,几乎是用了有史以来最qiáng悍的自制力才勉qiáng将视线从那曼妙的luǒ。体上转移开来,甚至回到房间之后也久久不能平静。
易林看着胳膊弯处还傻笑的人,回忆起自己当时在浴室里的两个小时冷水澡,抿着唇笑了,被折磨了这么久终于能吃到嘴的易林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这么急~色。
刚把人塞进房间就忍不住直接转身,将人死死压在门板上,两只手把着肩膀另外一条腿卡在他三点固定住面前不停扭动的某人,急不可耐地找着嘴唇亲了下去。
陆时年晕晕乎乎只觉得易林在自己眼前飘来飘去的,晃得自己脑袋都疼了,只想着伸手赶紧把他抓下来,谁知道一个易林猛地俯冲下来直接压住自己。
嘻嘻哈哈地傻笑着用手去推他,可是易林实在太重又压得狠,完全推不动,抿着唇皱了皱眉毛正想说话。
唇上一痛,似乎是被咬了一下。
陆时年眼睛里盛满了水雾可怜兮兮地仰脸看着易林:疼。
易林指腹连忙擦过他的眼角,生怕他现在就哭出来,亲亲他的嘴角又安抚xing地舔舔刚刚不小心用牙齿磕到的地方,一股淡雅的葡萄香气扑面而来,醇香浓厚的味道堪比甘霖,轻声询问:还痛不痛了。
好久没有得到易林这么温柔对待的陆时年登时乐了,双手环抱着易林的脖子:你之前为什么生我的气?
我没生你气。易林双手在他腰间动作,温软香玉在怀,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是醉了。
那就好,我喜欢你,你不要讨厌我,他们都不喜欢我,我哥哥们,都不喜欢我。陆时年个子尚小,抬起脸正巧蹭到易林的下巴上,温热的呼吸扫在脸上微微的苏~痒感,掰着指头数。
第122页
你喜欢我?易林完全忽视了后面几句话,抓着重点轻声问。
是呀,我也喜欢易陆时年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一条温软滑腻的东西蓦地进来,吓了他一跳,瞪大眼睛微微张嘴更方便了易林的动作。
嘴巴刚一放开,陆时年就要说话:你亲我。
易林心里忐忑,生怕陆时年说出讨厌的话,只可惜现在陆时年醉了,说的话完全不过脑子。
因为他说。
好舒服。
易林的脑袋刹那间放起了烟花。
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易林哑着嗓子抖着嘴唇问: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陆时年脑袋昏昏沉沉,是想睡觉了,这会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是了。
易林哪里还听得见他说什么,一把托着他的腰臀便进了卫生间。
淋了水的陆时年感觉有一瞬间的清醒,可是看着面前的人有瞬间不清醒了,双手胡乱挥舞着就要从浴缸里爬出来,手搭在沾了水的璧沿上,一个没扶稳整个人栽倒下去,被易林一把拽住磕在了面前人的胸前。
陆时年恍恍惚惚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摸着自己的鼻子呢喃:易林?
易林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心脏都提起来了:小宁?
陆时年晃晃脑袋,放下手重新躺回到浴缸里:又做梦了?
易林两只眼睛都泛着血红,看着那两腿光洁细滑胡乱在水中晃动的小腿,沉着嗓音掐着他的肩膀问:再叫一声。
陆时年吃痛,睁开眼睛歪着脑袋看他半晌,在浴缸里撩起一片水花扬在他的身上嘻嘻笑道:我不叫,叫习惯了白天改不过来了。
易林qiáng忍住不要把人弄死的气力,尽量低着嗓音说:乖,就一声,再叫一声我听听。
陆时年纳闷,怎么这么执着的。
伸出一只手,哗啦啦带出一小片的水花溅的到处都是,细白的胳膊白花花地在易林眼前晃来晃去。
勾了勾手指:你凑近点,我叫给你听。
易林原本是蹲着的,这会身上都是僵硬的,慢慢直起身子坐在浴缸台上,凑过去。
陆时年猛地拽住他的胳膊上身撑起来在他的脸上偷个香,笑得一脸痞子样:怎么样?
得意的模样就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易林浑身滚烫滚烫的,就连刚刚浇在身上的水也像是沸腾了似的,烧的自己心都是煎熬的,不管不顾直接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随手拉过浴袍一裹抱出了浴室。
易林,小宁没事吧。
门外传来易建成的声音,敲了两下门像是要进来但是却又停住了。
爸,没事,只是要喝水,我喂他点。
哦,你照顾着点,我先下去了,明早我学校还有课,你去公司晚一点,看着小宁起来再走。说着说着易建成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进来看看吧。
易林人还压在陆时年的身上,呼吸一滞翻身就要下来。
陆时年蓦地睁开圆滚滚的大眼睛,两条胳膊藤蔓一样地缠绕着易林的脖子,眼睛调皮地像是会说话,又是眨眨眼睛又是挑挑眉。
你不想易叔叔进来?
易林正准备说话一根食指封住自己的唇线,只见陆时年借着他的力道慢慢撑起身子,在他嘴角处轻轻chuī了一口气,偏过脸贴着他的脸颊轻声说:那我帮你。
陆时年拔高了声音:易叔叔,林哥伺候我呢,你不要担心。
声音清亮不像是喝醉了,但却明显不是清醒人说的话。
易建成也没听出来用词不准确,只是觉得似乎酒醉确实好了点,又说:是不是不方便呀,那叔叔就不进去了,让易林帮你弄点水喝,小心别头疼。
陆时年勾着眼角看易林:好。
感受到易林肌ròu硬邦邦的,挂在他的胳膊上伸出舌尖在他嘴角处舔了一下,砸吧砸吧回味:渴了。
易林抿着唇看他。
陆时年舌尖慢慢顶开易林的唇,含糊不清地说:喝水?要喝口水吗?
系统:这是憋了多久,孩子彻底憋坏了。
喝口水的具体过程~(此处省略万八千字)
早上醒来的时候,陆时年晃了晃脑袋还有点宿醉的难受,qiáng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远处的门愣了半晌这才缓过劲来。
自己之前酒量挺好的,没想到换了一个身子竟然这么不经喝,那才多大一点红酒还是葡萄酒来着的,怎么就醉了。
环视了一下四周,活动了一下脖子,这酒量也太差了,昨晚上怎么回的房间都想不起来了。
脸蛋上怎么黏糊糊的,陆时年抹了一把脸,掀开被子打算去洗把脸。
一只脚刚刚探出来莫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连忙一把掀开被子。
陆时年:!!!!!!
luǒ睡?!
印象中自己从来没有luǒ睡的习惯。
而且即使是luǒ睡,身上也不可能蹭出这种痕迹吧。
连忙缩回到被子里,陆时年心里乱乱的,昨天给自己庆祝生日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易建成,一个是易林。
总不可能是自己把易建成qiáng上了,想到易林,陆时年心一沉。
大腿,大腿。
怎么了?
我昨晚上是不是把,把,把易林睡了?陆时年因为惊吓差点咬到舌头,结结巴巴地问。
原本系统还想问为什么不是易林把他睡了,只是想到昨晚上他缠着人家腰闹着要再来几次的时候,心生了然,这孩子挺有自知之明的。
系统没说话。
陆时年紧紧攥着被子的手蓦地松了下来。
完蛋了。
玩大了。
刚成年就得被扫地出门了吗?
视线扫了一眼chuáng上,chuáng单被罩似乎全部被换过了,陆时年连忙掀开被子,脚刚一接触到地面,整个人软倒在地。
半晌胳膊肘撑着chuáng沿慢慢爬起来,陆时年歇了一会感觉人适应过来了,连忙在柜子里随便拉出来一套衣服打算换上,穿到外套的时候,看着手里的衬衫和牛仔裤还是重新找了一套运动服赶紧穿上。
顺便拿出点衣服胡乱扔在chuáng上,手忙脚乱地又开始转身在chuáng头柜里翻翻找找,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笔记本,里面是沈齐宁的全部创意,一定要带走。
电脑放到衣服跟前之后,陆时年呸了一声,转身走到桌子跟前拉开抽屉掏出来钱包,里面是他全部的身家xing命,这才是最重要的,真把自己当沈齐宁了。
系统见他逃难的模样:要跑?
陆时年这会可没心qíng跟系统拌嘴:可不是,你前段时间也看到易林的态度了,我倒不是怕我把他睡了怎么的,只是睡了之后很麻烦呀,他要是赖上我还要睡第二遍可怎么办。
系统:你不会是怕你自己qiáng上他第二次吧。
第123页
看陆时年昨晚上如láng似虎的模样,这孩子应该是真的被憋坏了。
陆时年手上一顿,衣服散落在chuáng上,脸上现出尴尬的笑容,急忙捡起来衣服: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我
说也说不清楚,索xing不说了,走为上策。
你不觉得自己走得出这个家吗,易林在下面开开心心地做早餐。
你下去估计就是做♂你了。
陆时年正要去提行李箱,抿着唇:我就没想过自己能走,TM的我就是要表明这个态度啊,虽然昨晚qiáng我把你qiáng~上了,但是你要一定一定要相信咱俩是不可能的。
系统:
第56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分分钟陆时年就收拾出了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费力地拎下了楼。
易林难得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忙前忙后, 听见楼梯上有响动, 慌乱迎出来, 手里还掂着正在炒菜的锅铲脸上挂着笑容, 在看见陆时年手上箱子的时候表qíng瞬间僵住。
你要gān嘛去。
这段时间我们就该报道了, 之前易叔叔一直不让走,可能就是为了昨晚上的生日, 现在生日过了没剩多少时间了我也应该去学校了。陆时年低着脑袋,刚刚一直同系统说话, 倒是没注意此时自己的声音沙哑至极, 像是直接分了岔路口。
易林另一只手上的铲子扬得极高,刚刚从锅里拿出来的生怕撞到他,另一只手一把将他手上的行李箱夺过来,说:是因为要报道了还是因为不想看见我?
陆时年顿时有些慌乱, 连忙摇头,小声说 :哥。
易林冷笑道:我不是你哥。
我的哥,昨天晚上你才把我睡了, 还一直bī着我叫你哥,就算我喝醉了不太记得了, 但是我勉qiáng还是有几个记忆片段的好不啦,感qíng你倒是今天就不认识我了, 你这换脸比脱裤子还快啊。
渣攻!
陆时年眼泪瞬间下来了, 肩膀一耸一耸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易林的声音软和了不少, 轻轻揽住陆时年的肩膀说道:小宁, 昨天晚上
不等易林说完,陆时年立刻退后几步,满脸的眼泪哭着说道:不要说了,哥,你知道我是喝醉了,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再提这件事qíng了。
易林倒是没想到陆时年只是忌讳他勾引了自己,这会只知道两个人昨晚上发生的一切被他全盘否定,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语气生冷qiáng硬:不提,不提就能忘记昨晚上你被我上了的事实吗?
陆时年没想到易林说话会这么直白,脸上刹那褪去全部血色,脚下踉跄几步,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敢置信,看着易林抖动嘴唇说不话来。
卧槽,我的哥呀,你小点声,我的叔叔去哪儿了,你TM这是要人尽皆知吗。
眼神轻轻飘飘地小心偷瞄着附近的动静,生怕有谁不小心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听去一个字那就真的完蛋了。
这回易叔叔可不得给气出个好歹来。
易林慢慢放下手里的箱子,走近陆时年,将陆时年揽在怀里,让他的脸靠着自己的胸膛,轻轻说道:小宁,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昨晚上那样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他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拒绝不是吗?甚至到了后来还在主动配合。
陆时年怔楞住,呆呆不语。
易林赶忙掰过他的肩膀看他的脸,陆时年脸上挂着止不住的泪水,双眼无神眨也不眨,也不发出声音,就这样静静得流着眼泪。
铲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易林手忙脚乱抚去他脸上的泪水,说道:小宁,哥哥说错话了,小宁,你不要吓哥哥啊。
哥你妹呀,哥,你TM是我哥吗你,你TM是要我爸的命呀这是。
陆时年哇地一声终于爆发出了哭声,后退几步跌坐在楼梯上:哥,易叔叔会伤心的。
易林蹲下身去,心疼地抱住他:小宁,我会去跟我爸说的。
陆时年更加崩溃了,哭的不能自已,嘴里还不停说着:不要,不要告诉易叔叔。
手上无力地推拒着易林,就好像是一只受欺负的小绵羊惹人爱怜,易林舔去他的泪水,说:小宁,我爸对你那么好,你搬出去了他会难过的,你舍得吗?
妈个jī,那是老子舍不舍得的问题吗,是你不舍得老子吧。
陆时年这会真的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按照他的脾xing忍这么久时间已经算长了,易林还一个劲地撩他,陆时年撑得住才怪了。
陆时年低下了头只是一直哭,不再说话,突然惊觉被易林公主抱了起来,连忙挣扎。
别动。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陆时年立刻就不敢再动,由着易林将他抱进房间,放到chuáng上。
躺下的陆时年紧紧闭上双眼拒绝与易林jiāo流,易林替他盖好被子,揉了揉他的头发轻轻说道:你再多睡会儿,我去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忽然想起来锅里的菜,皱了皱眉毛,这会应该已经糊了吧,看来还得重做一遍。
陆时年抿着唇侧过头不说话,就像是冷战一般,易林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说道:那我去做一点清淡的粥给你送过来。
陆时年肚子确实有些饿,毕竟昨天晚上从开始自己就已经喝醉了,最后运动又那么激烈,体内的能量早就消耗没剩多少了,只是碍着沈齐宁的人设,闷闷说道:不用了,我想睡会。
易林的声音透着些许笑意:你还能一辈子躲着不见我。
妈的,老子真的想直接剁了你,一辈子不见算了。
省的看见了忍不住把你吃了,吃就吃了后面还有一老的。
陆时年没有搭话,易林留下一句一会就好就离开了房间,毕竟现在还不能把人bī的太紧。
不到半个小时,易林就进来了,想必是刚刚就已经在做了这会下去就只是善后工作顺便端了上来。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陆时年也猜到家里没别人,就只剩下自己和面前这头láng。
还是一头白眼láng。
自己为他着想他还不管不顾。
不仅是白眼láng,还是没脑子的白眼láng。
要是真把易建成气怎么地了可咋整。
陆时年担心,事qíng发生了他比之前自己想象的还要担心,他受不住易建成出任何事。
被qiáng行从被窝中叫起来的陆时年低着头不说话,但是也不跟自己过不去,默默一口一口喝着粥。
易林帮他擦去嘴角染上的粥渍 ,轻轻说道:小宁,我爸本来是说收养你的,可是我让他只是争取到了你的法定监护人的责任。
陆时年猛然抬头,表qíng有些扭曲,说:易叔叔
易林轻轻柔柔地说:我知道你很喜欢我爸,可能也会想要认他当爸爸,但是如果收养关系一旦成立,你就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弟弟了。
第124页
陆时年什么都不懂,有没有这层关系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反正他当时只是想跟易建成他们就这样像是一家人住在一起,名份上倒是无所谓。
可是现在妈的,全完蛋了,抽了抽鼻子,陆时年的qíng绪明显要比易林想象中的要激动的多,手上一直颤抖,狠狠地拽着易林的手腕,碗里剩的不多的粥全部洒在了chuáng上: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没有父母了,明明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了,明明知道我那么喜欢易叔叔。
易林急忙抱住他拍着他的背稳定他的qíng绪,轻声说道:不是的,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还有我爸,即使没有收养关系,捏也可以当我爸的儿子啊。
陆时年哭叫着:不一样的,现在我已经满十八周岁了,从今天起我就不需要法定监护人了,我又是一个人了对不对,我又没有家了,易林,我没家了。
两只拳头一直捶打着易林的肩膀,一点都没收力,完全是真打。
易林,你还我,我本来可以做易叔叔的儿子的,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陆时年猛地瞪大眼睛惊慌地看着易林:是因为昨晚上对不对,是不是。
猛地跪起来抓着易林的衣服前襟:易林,你怎么可以这样,即使我对你抱着那种想法,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我一直逃避是为了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这样的,易林,你凭什么,凭什么毁了这一切
陆时年哭的声嘶力竭,跪在易林的胸前额头死死抵着他的前胸。
系统:甩锅甩得不错啊。
陆时年:习惯xing地就把自己掰扯出来了!真不是故意的。
易林表qíng有些苦涩,若是他爸真的收养了沈齐宁的话,那么他们的关系就更不被大众所接受了,不过现在另外一个当事人本身就不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啊。
易林说:小宁,就算不是监护人了,我们也是你的家人啊。
又赶紧抓着他的手腕,生怕他哭的闭过气去,抬起他的脸擦掉泪水连忙说: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先别哭了,看看都出一身汗了。
陆时年:
系统:这锅背的也顺溜,真不忍心看。
陆时年眼神忽的变得愤恨,一把甩开易林的手,猛地躺了下去: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走。
易林不想他再激动,只好先替他盖好被子:你先睡会,我去收拾一下底下,我待会就在隔壁,你要是有事就叫我。
陆时年翻身趴下拒绝jiāo流,其实是因为不管怎么睡身上都疼的难受。
易林站起来又看了他半晌,最后还是幽幽叹出一口长气离开了。
陆时年睁开眼睛也没动,扁了扁嘴,其实老子更想叹气,稍微活动了一下刚刚拉扯到的地方,真疼呀,抿着嘴唇重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下。
还是不忘记跟系统抱怨:之前易林就打着那种主意了,亏我还自己忍耐着,没想到这TM也是个衣冠禽shòu。
陆时年实在太生气了,只是也不知道他气的是什么,把上个朝代养出来的礼仪风范全丢了,反正他本身也没有。
系统心不在焉附和他:是,你那个时候才十五岁。
陆时年愤愤不平:我昨天才过十八岁生日。
系统:法律会制裁你们的。
一整天除了吃饭的时间易林又送了饭菜进来喂他吃下,其余陆时年一概睡得天昏地暗,这个身子本来就是第一次,再加上睡前喝了酒,睡后生了气又受了风,隐约到了下午的时候,整个人意识都有些模糊,身上似乎也在隐隐发热。
晚上的时候陆时年费力睁开眼睛,看到易林一脸担忧地坐在chuáng边,一见自己醒来赶忙探上自己的额头:没事吧。
陆时年偏过脑袋没躲过去,也就不管了:叔叔呢。
易林知道他是担心这会被易建成看见自己在他房间里:我爸今天学校有聚会,可能会晚点回来,你没事吧。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知道现在应该是没到那个回来的晚点,陆时年挣扎着在易林的帮助下慢慢坐起来,揉着脑袋说:还好,就是有些头疼。
冰凉的手指按压着太阳xué,好像所有的酸痛和疲惫都顺着那两点跑了出去,陆时年感觉到舒服很多,微微闭上眼睛听见易林轻声说:你有些发热,刚李医生已经给你打过针了,晚上可能就会退烧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
陆时年淡淡点头,又顺着被子躺了下去,关键是这会还真是晕乎乎的,不睡不行。
这场高烧来的快退的也快,陆时年捂出一身汗之后到了晚上还真就好了。
就连晚饭都是自己到楼下吃的。
他没问易林是自己私自下的楼,因为陆时年在楼上隐隐约约就听见易建成的声音,吃饭的时候自然踢踢踏踏裹着稍微厚一点的睡衣就出来了。
之前自己混迹酒吧的时候完全不用瞒着家里人,甚至还想要他们知道自己时时刻刻都是在败家,从来没有做过欺上瞒下的事qíng。
这会心里有点事qíng就心虚,yù盖弥彰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剥开给易建成看让他知道自己跟易林没什么,只是真的剥开是不能的,所以他就只有极力装成跟之前一模一样。
小宁,脸色怎么那么红呀,是不是病了?
没有。陆时年看着易林想说话,立即抢过话头,抬脸看见易建成疑惑地看着自己,知道是自己反映过度了,连忙扯出一抹笑,不是,昨晚上喝的有点多,今天睡了一整天,捂出来的捂出来的,嘿嘿。
顺便扫了易林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易林被一发生关系就突然变脸,完全露出本来属xing的陆时年给逗笑了,不过也知道场合不对,幸亏他本身表qíng就不丰富,绷着一张脸什么都看不出来。
眼神一直定在陆时年的脸上,这才是真正的沈齐宁,是那个每次跟自己害羞jiāo谈狡黠眼光下藏着的本质的沈齐宁。
他真的很喜欢。
陆时年瞪他一眼,应付着易建成。
不提昨天晚上还好,一提易建成这会也笑了:你这孩子,又没喝过酒,酒量不好还爱喝,简直当成水了不是,不过易林上去照顾你了,后来没啥事吧。
陆时年嘴角笑得都要抽抽了,咬着牙:没事,林哥照顾着能有什么事,今天白天也多亏他了,真的多亏有他在。
易建成倒是没听出来他的咬牙切齿:嗯,没事就好,以后千万不能这样了,你们吃吧,我那边还有一个文件今天要发给学生,先回去了。
好。陆时年乖巧地应声,在看见易建成门关闭的瞬间放下碗筷也站了起来。
你做什么去?易林叫道。
陆时年转过脸冷声说:睡觉。
第125页
易林知道他心里还是有坎,白天他也吃得不少,这会也就没拦住,由着他上楼去睡了。
上次说到崔小小的命运悲惨值一直不上升,陆时年心里也着急,这会发生这种关系了更着急。
之前是想着赶在开学之前结束任务,现在是想着赶在被易建成发现之前结束任务。
这两天易林几乎每晚赶在睡觉之前都会溜进自己的房间,早上趁着家里人没睡醒又会离开,陆时年反抗过几次却反遭压倒,心里总觉得这不是个事,七上八下地老想着总有一天会被易建成发现的,更是揪心崔小小那边的进度了。
今天一大早的醒来就听见系统报告崔小小那边有qíng况,得知她要去见吕奇之后,原本是想脑内成像看看的,只是陆时年放心不下,心里焦躁不已,想着今天必须要把这百分之二弄满了。
就算不能离开这个世界也得先把任务完成了,这样不用抱大腿自己也可以直接离开易家。
系统:原本任务就不是让你抱大腿完成的。
陆时年说的理直气壮:我自己能做什么,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要文化没文化,要什么没什么的我能做什么。
系统:我竟无法反驳。
一无是处的陆时年立刻出门跟踪了吕奇。
瞧见吕奇上车之后,立刻指着前面的出租车对司机师傅说跟上。
司机师傅见他眉清目秀的模样,想着也不是坏人,甚至还言语试探了几句,弄得陆时年不耐烦。
他跟我嫂子出轨,我帮我哥拍点照片。
司机师傅一听立即就信了,甚至还举了不少的例子说现在的小年轻呀,结婚早就是没什么婚姻意识,哪像他们当时见一次面就直接定下了,一辈子还不是那样过的。
陆时年着急吕奇那边的qíng况,随便听了两句也被老司机师傅嘴里说的随便订婚的事qíng讶异到了。
透过前试镜看着陆时年合不拢的嘴,老司机笑了:一看你这娃娃肯定就是不知道我们老一辈的,你回去问问你爷爷奶奶就知道了,你这年龄你爸妈可能也只是听说过。
陆时年下车之后还在跟系统嘟囔:怎么可能就那样一辈子定下来了,见一面怎么就知道合不合适,真的是有够扯淡的。
系统默了半晌:有的,如果真的相爱即使之前不合适,之后也是可以为另一半改变的。
只是陆时年显然没听见它如此富有哲理xing的一句话,抬脸见面前是一家算是雅致的咖啡馆,在外面看了半天,陆时年才又蹦出一句话:唉,竟然约在了咖啡馆,我还以为以崔小小现在的状况会在哪个饭店的包厢什么的呢。
说完就紧跟着吕奇进去了,一两点的时候咖啡馆没多少人,一进去就看见吕奇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边上凝望着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
陆时年挑了个不仅可以看到还可以听到他们说的位置,隐藏在等人高的花瓶后面,随便点了一杯咖啡便开始玩起手机来。
听到崔小小声音的时候,抬头一看,又是墨镜帽子,在咖啡馆里显得十分突兀,这应该是《霸道总裁爱上我》里女主的智商吧,忍住心里的吐槽开始偷听他们说话。
这次即使是在屋内,崔小小也没有摘下墨镜,只是短期咖啡喝了一口压低声音道:吕奇。
刚叫了一声就被吕奇打断:你还想骗我。
崔小小面色有些慌张,急忙拉住吕奇放在咖啡杯旁边的手道:怎么会,吕奇,我是被迫的,我不愿意的。
吕奇没犯病的时候智商还是处在水平线以上的,冷声笑道:不愿意,我看那视频里面的你可是愿意的很呢。
陆时年没有看到视频,自然也不知道尺度有多大,只是现在听着这话有些好奇,便问道:系统,你看过了?
系统不答话。
陆时年又问:系统,吕奇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系统顿了半晌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眼瞎,于是便脑内成像地给陆时年放了出来。
视频里的崔小小被用铁链子锁在特制的chuáng上,一脸的yù求不满,表弟挥舞着皮鞭陆时年有些想吐,张了张口还是忍住了,赶紧让系统撤销了。
立刻端起桌上的杯子不管是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下一口压住心底的恶心感,说道:没想到崔小小这么奔放,人还真是从外表看不出来啊。
系统:应该是吃药了。
陆时年感觉自己的三观还是被捡回来了一点点,继续听下去。
崔小小,你当我是傻的吗,你说孩子是我的,你确定吗?吕奇的声音似乎很是平淡,也对,视频已经放出来好几天了,之前肯定已经疯狂过了吧。
崔小小的声音里净是受rǔ:你胡说什么,吕奇,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吕奇冷笑道:那就得问问视频里另外一个主角了啊。
崔小小压低声音:吕奇,你小声一点,我告诉你,我跟他早就断了,孩子肯定是你的。声音里夹带了些祈求。
可是吕奇似乎已经耗光了所有的耐心,只是说道:崔小小,我吕奇真是瞎了眼才会一直对你那么好,甚至为了你差点去坐了牢,可是我妈说我在警局的那段时间全家就你吃得好睡的好,我想着你也是为了咱们的孩子,一出来就去找了你,可是现在呢,我发现我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号傻瓜啊,你自己可能都分不清楚孩子是谁的吧。
崔小小一愣,吕奇看见她这幅完全被戳中的表qíng,脸色一沉,甩开她的手道:崔小小,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最后说一声,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你害我们家害的还不够吗?
崔小小见他要走,急忙站起身来拉住他的胳膊,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恳求道:吕奇,别。
吕奇一把甩开胳膊,说了声: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看见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以那样的姿态出现在那种视频中,谁知道没爆出来的还有什么。
崔小小脚下不稳,被他甩得肚子直接磕上了桌子上,血液顺着穿着超短裤的大腿往下流,陆时年也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看见周围大家都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压了一张钱放在桌子上走出咖啡馆拨了个120便也走出了咖啡店。
刚刚听着系统报告任务是已经完成了,只是他还是没到回去的时间。
陆时年在外面转悠了一圈也没想到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眼看着太阳慢慢到中间了,这会回去也是一个人吃饭,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先坐着,这一坐一天就过去了,直到易建成快下班的时候陆时年这才慢吞吞地往家里走去。
不管怎样什么风声还没漏出去呢,之前也完全没提过,大家都没个心理准备,陆时年现在还不能夜不归宿,易建成铁定是要担心的。
不过他也该住校了。
你做什么去了?陆时年刚下出租车,踌躇着正往家里的方向迈步,忽的胳膊上一阵力道整个人被拽到一边。
第126页
第57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易林, 你放开我。陆时年不用猜都知道拽自己的是谁, 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四周, 这片是别墅区前面的小树林,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周边是没什么人影, 但陆时年还是害怕被人看见。
你gān什么去了?
易林一个推搡,陆时年背部紧紧抵住后面的树, 蹭的背上的皮肤生疼,也是一肚子的气:你管我gān什么去了。
沈齐宁。易林就像是压抑了许久猛地吼出了声音。
易林, 你不要以为睡了一觉我们就是什么关系了, 就算我们有关系我们也只是兄弟的关系,易林,我告诉你,不管易叔叔怎么想, 我永远都是他的儿子。陆时年活到现在没坚持过什么事qíng,但,不管他会在这个世界上呆多久, 他都不想辜负易建成,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父爱。
沈齐宁, 我说过,不管怎样咱们都是家人, 我爸还是你爸。易林一只手掐着陆时年的下巴, 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眼眸深邃就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
陆时年也不知道怎的瞬间就平静不少, 直视着对方:林哥,我不是故意的,那晚上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就当我糊涂了还不成吗?
小宁,你当真只是糊涂了一个晚上?易林悠悠叹了一口气。
陆时年一把甩开他的手,整个人崩溃一般蹲在地上:那你要我怎么样啊,我喝醉了,为什么,明明你没有喝酒的,为什么啊。
陆时年:大腿,我不行了,坚持不下去了,我是想慡来着,可是要是按照这样下去的步骤我慡不了还要背负一身的罪责,我要去下一个世界。
系统凉凉地说:上面还没有回复,你再坚持坚持。
坚持个毛线呀,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他抱着我睡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感觉,我得把我这么多年来积攒的那丢丢意志力全部用上才会克制住不让自己扑上去。
说着说着陆时年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抿着唇问:大腿,我怎么感觉这个世界有些奇怪呀,比如上个世界虽说我对沈木有感觉也喜欢这种事qíng吧,但是明显也没有这种想要qiáng上的感觉呀,这个世界怎么就这么
陆时年顿了顿,奈何语文学的不好,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描述,只能接着往下说:怎么就这么饥~渴的?
系统莫名其妙不出声了。
大腿大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大腿,我不是得病了吧,该不会是陆时年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可怕的猜想,你们这个组织就奇形怪状的,我不会被你们做了什么手脚了吧,还是说上辈子我走了沈木也找你们了,他不会来找我报仇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陆时年猛地打了一个寒噤。
听见他越说越离谱,系统再不出声都不行了:行了,乱七八糟胡思乱想什么呢,不是。
那是为什么呢?陆时年扁着嘴问。
就是你自己的变化,有可能是你觉得那件事比较慡,或者开窍了吧。系统明显不想对这种事qíng多费口舌,又说,其实也说不定是沈齐宁的关系,可能是受他影响的。
陆时年半信半疑:沈齐宁,不对呀,他不是早死了吗,那怎么知道他的xing向呀。
不能知道了,就是早死了所以说不定。系统明显不耐烦了,没一会脑子里就传来翻书的声音,行啦,我要看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手册了,你面前还是发疯的易林呢,不打搅你了。
哎我说
面前摊开着青少年健康心理手册的系统看着整理出来的陆时年最近的报告,想了想还是没告诉他这就是爱上了的感觉。
胳膊上一阵刺痛,陆时年猛地回神,抬起脸的时候面上已经糊满了泪水。
原本易林只是拉他半晌见他没反应,手上变重了两分,这会见他哭的这么伤心,心里针扎一般地疼,跟着蹲在他的面前,膝盖抵着他的膝盖:小宁,不怕,有我,我去跟我爸说。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仿佛只要易林一靠近自己他就有感觉,易林要是有感觉的时候好像自己更兴奋。
原本陆时年是想忍耐下去的,可是现在妥协晚上还是要跟他睡,而且在自己没搬出去之后易林恐怕是不会从自己房间滚出去的,更何况现在似乎也不是能立刻搬出去的qíng形。
总不能天天忍呀,那可真就憋坏了,陆时年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易林,脑子里却是已经转过了山路十八弯。
最终还是被自己微弱的意志力打败了自己这可是已经努力过了,努力到已经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可是易林还是不肯放过自己,那就真的不能怪自己享受了只要好好瞒着,瞒到自己离开应该就可以了吧。
猛地向前一扑环住易林的脖子:林哥,我怕,我怕易叔叔生气,我怕易叔叔觉得是我勾引了你。
说着又立即松开手,使劲退后,可是因为后面是树还是没能退开,只是低垂着脑袋一个劲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就是我勾~引的你,我从小就喜欢你,林哥,我一直都喜欢你呀。
陆时年狠命抓着易林的手腕,全程压抑着声音低声啜泣。
易林惊喜他终于向自己表白了,之前虽说是知道但到底没有这一句话心里还是觉得不保险,现在就像是听见了圣旨一般近乎于欣喜若狂,连忙轻轻拍陆时年的肩膀安慰他:小宁不怕,我爸那边没事的,他早
不想听他说话,陆时年脑袋猛地抬起来,上扑着前身抓着易林的肩膀亲了下去,堵住他正在说话的嘴。
似乎是这两天积攒到一定程度了,现在他确实是忍不住了。
妈个jī,就没有一个大礼包是能直接增长意志力的吗,向我们这种稍微一被引~诱就容易跑偏的宿主是很难完成任务的。
就不能关爱关爱弱势群体吗。
易林哪儿能让他主动,抓着他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便反客为主。
昏huáng的路灯从上面倾泻下来,只留下脚边黑色的影子。
陆时年靠在树上喘息都不匀停了,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挂着,腾出一只手抓着一直要通往康庄大道的易林的手,大口大口喘气。
呼吸空档里不停地晃着脑袋,小声说:不行,在这里不行的。
易林一把懒腰抱起他,面上是看不清楚表qíng的晦涩。
陆时年连忙动了动腿,又不敢使劲:林哥,你先放我下来,待会被人看见了。
这会这里没人了,我带你回家。易林低头亲亲他的额头,示意他安静点。
不行,我们这样怎么回家,易叔叔得气疯的。陆时年这会挣扎幅度都大了,易林连忙固定住他,我爸今天晚上不回来,他说在另外一个老师家商讨问题,顺便就过夜了。
第127页
陆时年将信将疑看他。
易林笑着说:这我还能骗你。
妈个jī,早知道今天不回来了。
不回来也就没这些破事了。
只是这会人已经在人家怀里了,也就不说其他的了,脑袋埋在易林的胸里让他直接给抱到了家,一路抱进了浴室。
小树林事件过后,陆时年坦白了自己的心意,但同时也像是有了心病一样竟然大病了一场。
身形日渐消瘦,jīng神越来越萎靡不顿,医生也检查不出来任何问题,只能说肝气郁结,气血亏空,但看他年纪轻轻实在说不上是哪儿有压力,只以为是上次被吓着了的后遗症,开了疏通血脉的药吃着,又叮嘱在家好好调养便好了。
易林虽然知道原因,但是却没法放手。
他知道沈齐宁的xing子是矛盾的,有时候xing格开朗奔放,但是有时候又内向抑郁,只要一言一行不对了,内心滞闷便能积出火气来,闷出病来。
易建成是个实打实不知道原因的,担心地不得了,嘴角急得都是泡,连忙给陆时年即将报道的学校打了电话请了假。
只是这边自己还没有jiāo接完,否则他也是要留在家里照顾的。
幸好他看这段时间的易林也不算是个怕麻烦的,这段时间公司不忙就得空一直在家处理政务,还能帮着照看点沈齐宁。
这两天各种补品药材全都吃齐整了,陆时年的脸色确实渐渐好了,尖削的脸蛋上甚至隐隐出现了红晕,但是身体到底还是软弱无力的,就连有时偶抬起胳膊都是困难,更不用下chuáng走动了。
易建成什么办法都想过了,西医不行甚至请了中医,家里四处都飘散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易林气的端着药碗的手都在发抖,他就这样生生把自己弄病了,还病的这么严重。
可是自己却偏偏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每天想着法的逗他乐,尽可能帮他开解。
陆时年该笑笑,该说说,该吃吃,该睡睡,但是力气却像是被人偷走一般越来越小了。
易林眼见着他越来越瘦,眼底的心疼几乎要凝成实质溢出来,可是某人却好似完全不领qíng。
ròu觉得腻,菜觉得难吃,汤喝了又觉得撑,反正他总是有一万个理由拒绝吃东西。
这天易林又送上来一碗补气的粥,正准备递给他抬脸就瞧见那张惨白脸上的嫌弃表qíng,也不像之前那样劝说,直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甜粥俯~下身捏着陆时年的下巴渡到了他的嘴里,双手在他的脸上来回揉搓,之前好不容易养回来的ròu星丁点不见,就只能摸到赤条条的肋骨,易林心疼地指尖都在发烫。
易建成虽然不怎么上来,但是陆时年就是心虚,就是害怕。
一吻罢,陆时年挣着一把推开他,生气:易林,你别得寸进尺。
易林瞧他生气的小模样,心内好笑,捏着他的脸蛋凑上去难得笑嘻嘻:想进丈。
陆时年愣住,这句话听着好像有些耳熟,只是不等他仔细回忆,脸上轻轻柔柔地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吻,吻得他几乎要透不过气来,只能微微仰头被动承受着。
小宁,你身上真香,一股奶香味。
陆时年耳边听着易林近乎于陶醉的暗哑声音,易林温柔的举动让他紧紧闭上眼睛,bī得他喉咙溢出一丝又一丝轻微的呻~吟,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大口大口汲取着周遭的空气。
就在他已经预计到接下来不会就是这么简单亲吻的时候,忽然身上一轻,温柔亲吻也消失了,陆时年被迫从细密的舒服感中抽离出来,半睁着迷离的双眼看易林,却发现他微微偏过脑袋看向门口。
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陆时年:!!!!!!
还处在极度兴奋的陆时年就这样生生地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倒吸一口凉气,心脏都是疼的。
妈的,易林上来没关门。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看到了,而且这次竟然还是活~chūn~宫!
想到刚才自己抑制不住发出来的羞耻声音,陆时年完全不敢想象易建成会出现什么样的恶反应
震惊,气氛还是后悔后悔把自己带回来。
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哆嗦着嘴唇一把推开易林,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易叔叔,我
易林拽了一把以免陆时年磕到后脑勺,将他安安稳稳按在chuáng上说:小心点。在他的耳垂上印下一吻,淡定地帮他提上裤子,拉上被子盖住因为刚刚两个人的放dàng露出来的小肚子,眼神简直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陆时年:哥们,现在咱能不能先别深qíng了,门口那位眼睛都快喷火了。
他胆战心惊地看着门口的易建成,想要说话却被易林用手势制止。
易建成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终于看不下去,声音冰冷:易林,你跟我出来一下。
陆时年浑身打了一个颤,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易林不是基因变异,他确实是遗传了易建成,任何方面的,只是易建成平时展现出来的都是过于柔软的一面,现在就像是寒冬腊月刺骨的寒风,chuī在脸上刀刮一般地疼。
陆时年害怕地用眼睛偷瞄易林,从来没听过易建成连名带姓地叫易林,眼底全是惊慌失措,还有一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qíng愫,易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忽然微弯眼神示意没事,陆时年还是不放心他们俩大胆谈话,易林太qiáng势了,说话不会拐弯抹角,他怕气着易建成,撑着直起身子声音微弱:易叔叔
易林按住他不让他说话,易建成在门外咳嗽一声,易林声音带着轻微的笑意说:等我一会儿。
陆时年看着两个人消失在门口,心脏仿佛都要跳出来,系统见他实在焦躁地厉害,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放他俩的影像。
陆时年似乎才意识到系统有这个功能,道:嗯。正在系统准备的时候,陆时年又焦急喊道:别,别放。
系统愣住,问:为什么?
陆时年心不在焉,说:我害怕。
系统:
听脚步的声音陆时年就知道易建成和易林其实没走远,就是在楼梯口站着。
易建成看着楼下的光景,心累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这么不让我省心呢。
爸。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好,你这么bī我,你在bī我呀。易建成两滴眼泪顺着已经gān枯的脸上落下来。
爸,他愿意的,他一直愿意的。易林明显看见易建成流眼泪心里也是不好受,在衣服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
之前不是很确定沈齐宁的心意,后来好不容易确定了他却立即病倒了,所以一直没机会和他爸说清楚。
易林看着面前短短几分钟就完全卸下力气的老人,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为什么是小宁,你说你为什么要害小宁呀。易建成接过手帕的时候一只手使劲拍在他的肩膀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听得屋内的陆时年猛地从chuáng上跳下来,可是却怎么都不敢靠近门口。
第128页
许是听见了屋里的动静,易建成可以压低了声音可是语气里的怒火也像是压缩了一半听起来更冲了:易林,你这属于犯罪,你知道吗,你是不是在小宁还小的时候就慢慢诱导他了?你有病为什么要拉着小宁一起,他还小什么都不懂你知道吗?
他怎么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只要他看上的费尽心机不管花多长时间多少代价最后也会弄到手,沈齐宁要是被他喜欢上了,即使不是同xing~恋最后铁定也会跟了他。
易林有这样的能耐,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从来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易林没说话,他爸是偏见。
易林很久之前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看着面前路过的形形色~色的人,易林还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的男人,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没处对象的原因就是他要等的那个人没出现。
他早就已经跟易建成出过柜了,因为他要在那个人出现之前就扫清一切障碍,只为接下来的日子都能和那人一起共享世间美好。
只是他千算万算,准备了那么久他却没算到不是他先遇见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倒是被他爸抢了先。
抢先便罢了,可是他爸却极为喜欢,甚至提前认作了gān儿子。
再加上陆时年的态度,易林一直将这句爱憋在了心里,索xing那人还未成年,就只是当童养媳一般地养着,尽可能地对他好,照顾他,让他的眼里在看不见别人。
只是他又不会什么催眠术,哪有他爸说的诱导什么的。
他只是倾尽所有想对那人好罢了。
让他接受自己的好,习惯自己的好,再不能离开自己。
现在那人是慢慢松了口,可是他爸这边毕竟沈齐宁是他认的gān儿子,他不知道他爸会不会原谅他
自己天生就是弯的,但是当时的沈齐宁毕竟还小,xing向还处于摇摆不定的状况,兴许真的没有他,这孩子指不定就会和别人一样上学恋爱,找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携手共度一生,只是他不能,他忍受不了。
易建成深深地叹气:易林,你早知道我发现了你们的事qíng不说出来,你现在就是在bī我。
对,那天晚上易建成确实说不回来了,但是临时却又改了主意,易林也不知道,他只是中间抬眼的时候正巧瞄见了易建成,便趁着陆时年蹲下去的瞬间将所有的事qíng全部说了一遍。
他就是想告诉他爸,他是真的爱沈齐宁,不是心血来cháo,也不是短期兴趣,是长长久久地想要跟他在一起的爱。
只是他没想到他爸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直接躲了起来不愿意面对,所以今天只好又再让他爸当场撞见一次。
只要他爸同意,沈齐宁那边就没问题了,所以他爸必须面对!
爸,你不要内疚,他是真的自愿,他也希望得到你的祝福。易林翻来覆去只有这么一句话,因为他知道两个人不纠结别的,沈齐宁怕易建成生气,但是易建成害怕的却是自己是真正qiáng迫沈齐宁的,或者是胁恩威胁。
沈齐宁那边倒是好说,只是易建成的担心不无道理,易林到现在也弄不清楚沈齐宁对自己的感qíng到底是感激居多,还是爱居多或者根本就只是习惯使然。
只是只要过了易建成这一关,不管沈齐宁对自己什么感qíng,他都能让那些感qíng通通转化成爱。
易建成声音噻哑,说:易林,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小宁,我是因为好心把人家接到家里来,你却骗人家。
易林心想这不是骗,这要是骗的话那自己肯定会骗他一辈子,但是他不敢直接反驳,只能原地听着。
不管怎样,易林终究还是自己的儿子,他还是想易林好,而且小宁看着不像是不愿意的模样,那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
易建成叹了口气,拍拍易林的肩膀:你先回去照顾小宁,我有点累先下去睡会。
易林看易建成有些勉qiáng的笑,终究还是担心地问道:爸,您没事吧。
易建成摆了摆手,道:能有什么事?顿了顿,又说道,是咱们对不起小宁,不管他的想法是什么,他总归还小。
易林没说话,他爸说的对,不管沈齐宁之前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遇见的不是自己,而是女孩或者即使遇见男的但是没有自己这么qiáng势,沈齐宁说不定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只是现在一切都不会有了。
易建成看了他的脸色一眼,转身说:行了,我下去了。
易林看着背影有些佝偻的易建成,没有追上去,但是也没有移开视线,他知道他爸现在是感觉愧疚,不敢面对沈齐宁,只好视线追着他直到易建成拐了个弯看不到了,自己这才转身走向陆时年的房间。
不管怎样,他不会放手的!
第58章 珠宝大亨帮我nüè渣
陆时年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 挪下chuáng扒着门等易林回来, 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差点都想自己出去找, 抬了抬脚最终还是收回了腿。
要是被易建成看见两个人同时出现, 还不得气炸了。
好不容易看见易林拐进来连忙拽着他的胳膊, 心急地问:易叔叔怎么样, 是不是特别生气?
陆时年眼泪都快急出来了,盯着他的嘴巴就怕他说出什么自己不想要听的话, 偏偏易林还是不言不语。
诶,你先放我下来, 易叔叔到底怎么说?陆时年被易林公主抱起来放在chuáng上。
刚一挨上chuáng, 陆时年就手脚并用地爬着坐起来,等着易林说话。
我爸没生气,只是觉得我qiáng迫你对不住你。易林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地帮他拉被子,说道。
没有的, 易叔叔对我那么好,怎么会对不住呢?陆时年默默低下头,是他对不起易建成的, 利用他们的家世,还带坏了他的儿子。
易林低下头亲了亲陆时年的嘴角, 说道:我爸让我好好对你,你觉得呢?
陆时年抬起头看着易林, 似乎在分辨他口中话的真实xing, 良久摇了摇头, 说:我不知道。
易林长腿一身, 坐在chuáng上揽着他的腰扶着他窝在自己的怀里,说:不知道那就是不讨厌,小宁,我们试试看好吗?
陆时年沉默片刻,低着头看易林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问:易叔叔真的这么说吗?
易林点点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带起一片灼烫感。
陆时年半天又是不言不语,最后声音哽咽,问:易叔叔不怪我?
之前就一直想告诉他这个,但是却总也找不到机会,只要一提起他爸,沈齐宁就完全一副不配合的模样,这会被当面抓住,他就算不想听也得听。
易林终于可以大声告诉他,他爸从来都不是他们之间的阻碍,只有沈齐宁你的想法才是,一直都是。
可是易林不打算问出来,现在的沈齐宁觉得他对自己的这份感qíng是喜欢,那不管是真是假,自己都会让这份喜欢变成真的,然后再变成爱。
第129页
终于放下心理负担的陆时年觉得心头一阵舒慡,担心了这么久的事qíng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只是瞄见易林的脸色显然解决过程肯定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易建成总算是知道了,而且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震怒,也不像小说中直接就和易林断绝关系的那种决绝,反倒还允许易林跟自己见面,心里的一口气终于可以落地了,心内暗自感慨易建成真的是很开明的家长,接下来不管怎样全部都可以jiāo给易林了。
以后嗯嗯啊啊过后也不需要担心被发现了,陆时年高兴,也少见地捏了捏易林的脸颊,顺着他的嘴唇亲了上去。
二人后面便是chuáng,易林见他今天难得主动,还能下chuáng可见恢复地不错,揭开新意之后更是满面红扑扑的可口的就像是甜甜的糙莓蛋糕,顺势一推便压了上去。
原本陆时年顾忌着易建成在家不想放肆,但是今天的易林着实热qíng,只是一个吻他就已经完全迷失了,再也想不起来任何事qíng。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易建成又过来了,随便找了个借口让易林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陆时年和他两个人,陆时年还是有些局促,看着易建成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易建成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小宁,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你那么小,可是易林,这孩子从小就自己拿主意也不喜欢跟我商量
系统:这波锅甩得可真成功,不仅易林上赶着认,就连易建成也是,也不知道陆时年到底是何方妖孽,抱大腿确实挺厉害,讨好大腿也厉害。
说到最后易建成甚至都有些说不下去,陆时年刚开始是震惊,接下来稍微顺了一下思路,心头豁然开朗,这是翻转了?
赶忙说道:易叔叔,不是的,不是哥一个人的错。
易建成勉qiáng扯出一抹笑:小宁,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跟我说,不要因为其他的
陆时年忽然盯住易建成的脸,少见地认真,慢慢道:不是的,易叔叔,我愿意的,我,我也喜欢哥的。
易建成叹了口气道:你还小,你什么都不懂
陆时年摇摇头,说:叔叔,我懂的。
易建成看他确实不像是被qiáng迫的样子,只觉得他年龄小,又被易林带坏了,心里就只剩下了愧疚,只好说道:那以后要是易林欺负你的话,你就告诉叔叔。
陆时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能不高兴吗,唇角几乎都能咧到耳根上去,开心地说:哥不会欺负我的。除了在chuáng上,比如昨天晚上,翻白眼。JPG。
不过不管怎样,易建成总算是接受了,陆时年看着窗外,觉得今天的天格外地蓝,云格外地白。
接下来的事qíng就是等着任务判定结束了。
系统幽幽地说:等上面的通知一下来,你就会和上次一样立刻离开。
陆时年摸在被子上的指尖一顿。
妈的,之前只是想怎么不让易建成生气,完全把这件事qíng忘了。
系统检测着他的心跳脉搏指数,想了想还是没提醒他,你没有想过既然你要走了,自己为什么还要考虑跟易林接下来发展的事qíng。
它知道陆时年在qíng感问题上很呆,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呆,不过它也适当地选择了沉默。
果然,没过几天,陆时年就把这件事qíng完全忘记了,立刻进入了被易林照顾,自己等着任务判定混吃等死的状态。
这天陆时年趴在chuáng上手撑着下巴跷着腿闲得无聊,易林还没下班,正巧好奇崔小小最近的动静,自从指数满分之后陆时年就再也没关注过她了,关键也是真没jīng力多关注别的应付易林就已经很累了。
大腿,崔小小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你还想英雄救美?
陆时年怎么就在系统的语气里莫名听出了别扭劲,抿了抿嘴唇又回想了一遍,大概是自己听错了。
连忙陪着笑:哪有,不是说有什么大礼包嘛,就上次那个我中刀了免除疼痛的礼包不就是因为任务完成之后的后续刷出来的,这次有没有?
有。系统言简意赅,虽然只有一个字,却听上去比刚刚的那句话要顺耳得多。
陆时年连忙狗腿地说:大腿,那你先帮我收起来。
系统帮他收好,但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每次都不拆开?
顿了顿陆时年脸上挂着笑说:也不是啊,现在不是没用处嘛,等到用的时候拆开发现自己能用不是很惊喜吗,否则拆开之后到时候发现不能用,或者又要收回什么的不是尴尬了。
再说拆礼物不是一件很令人兴奋的事qíng吗,当然要留着慢慢做了。
系统本来想说这礼包是不会收回的可是看着陆时年脸上淡淡的笑意就没说话,这是他的个人习惯吧,没必要改掉,只是问:想不想知道礼包是怎么赚的?
两只眼睛都是亮晶晶的,陆时年当然好奇,刚才就想看了,只是莫名其妙觉得系统好像比自己还要厌恶崔小小,只要一提到她系统准生气,就像是刚刚,所以才没敢说话。
这会听它主动提起来眉毛都能翘到天上去:看看看。
系统:忽然后悔了怎么办。
最后还是给他看了崔小小的近况。
当天崔小小被送往医院之后,孩子没保住,她一个人从手术室里出来本来是应该送到重症监护室的,但是因为周围没有家属,就连随身包都没有找到,更不用说手机可以联系家里人了,医生秉持着道义原则只得先把她送到了普通病房。
崔小小醒来之后人就已经在医院了,知道孩子没了但是她也不伤心,毕竟她嘴上说孩子是吕奇的,不过她是真的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对孩子自然也没什么感觉。
自己那个金主是个爱玩的,在那次见到沈齐宁之前,金主虽说答应了帮自己正名还没有来得及做,不过手里的钱却是从来不少的,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有离开他的原因。
不然谁愿意在自己花季的时候每天伺候一个又胖又丑还爱喝酒满嘴口臭的男人,甚至还要忍受他的各种非人待遇。
可是那天吃饭过后,崔小小从他那里就拿不到钱了,每天就只是带自己出入各种游戏场所,说出来的话却全都是空头支票。
崔小小本来接近他最终目的是为了正名,可是后来却不知不觉习惯了出入各种高级会所,一出手动辄就是几千上下的富足生活,让她再回去过那种贫苦的日子她哪里能忍受。
更何况那个时候如果放弃的话肯定是会比以前还要贫苦的生活,毕竟她爸还在监狱里没有放出来,她妈还躺在chuáng上不知道是死是活,她没钱买不起药也不知道该怎么管。
一切都需要钱,只要有了钱这些都有了解决办法,救不出她爸但说不定能治好她妈妈的病。
所以最后即使金主不给钱了,但崔小小也不愿意放弃,毕竟跟在这个金主的跟前,总比自己重新吊一个金主的好。
第130页
不过崔小小吃饭的时候总是明里暗里地勾搭旁人,不管别人是不是看出来了,旁边人家的女伴肯定是看出来了。
大家吃的都是一碗饭自然是有竞争的,那些同样花枝招展菟丝花一样地凭借身边男人才能活的潇洒的女伴们哪咽的下这口气,在金主们还来不及做反应的时候枕头风先是chuī起来了。
说的就是这崔小小如何如何骚,如何如何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玩一两次还可以但是要是当成女伴长期跟在身边那就是亏了,反正就是极尽可能地各种贬低崔小小。
金主们最后还真的就是上了崔小小,那天表弟金主照旧喂了点药给她助兴,顺便来了个多飞也没做安全措施,重点是来不及,玩的太嗨。
事后崔小小又昏迷了许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吃药的最佳时机,慌乱之下亡羊补牢吃了药又立即联系上了吕奇。
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这会孩子掉了她只觉得放松,之前她知道金主靠不住的时候,她想实在没办法,就凭借这孩子进入吕家的门,只是因为和吕家父母不太合所以一直没能如愿,她还依旧飘着,孩子一天一天大了,威胁着吕家,也威胁着自己。
现在和吕奇闹掰了,金主也没了,孩子掉了更好。
只是崔小小还是不甘心,摸了摸手边没发现自己的手机,这才想起来当时自己是从咖啡馆被送到救护车上的。
那个时候周围几乎没帮助自己的,又有谁会记得帮自己把包拿上来。
崔小小抿着嘴唇看看上面的盐水瓶,咬着牙拔掉枕头,探头探脑地走出了病房,她不能住院,因为她没钱,她连下顿饭的钱都没有,更别提住院钱了。
她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在医院附近转悠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吕奇的家。
崔小小付不出车钱,下不了车,只能借用司机的手机给吕奇打了电话。
吕奇没有手机是不能接电话的,不过也是正巧他从超市回来,撞到了崔小小的面前。
在吕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崔小小就已经扑进了吕奇的怀里痛哭流涕。
吕奇一把拽出来她听了个大概,还是一边的司机冷着脸过来要钱,吕奇不想惹麻烦直接就给了。
给完抬脚就要回去,不想跟这女的有任何接触,却被崔小小抱住了腿。
烦躁地看一眼四周都是看热闹的邻居只好把崔小小带了回去,不过吕奇对她已经没了爱,只剩下了不多的同qíng和厌恶,不矛盾。
但是吕奇的父母对崔小小剩下的就全部是恨了。
陆时年此时正巧赶上混乱的现场直播。
你个贱人又来我们家做什么?前段时间吕奇从拘留所里回来之后jīng神就一直不稳定,警局里的人各型各色什么样的都有,难免被吓到了。
经过吕母这段时间的细心照看才总算是像了正常人,谁知道这也就是一眨眼儿子说去个楼下超市的功夫,怎么又带回来这个女人。
明明医生已经说了,只要儿子不再惊受刺激就可以完全恢复,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不肯放过他们。
吕母不过是想锻炼吕奇一个人的生活,总不可能一直关在屋里,本来就不怎么放心,早在门口翘首期盼迎接着,谁知道身后竟然还跟了一个可恶的小尾巴,面色一板瞬间叉腰堵住大门使劲推搡着崔小小连门都不想让进。
崔小小刚刚从医院逃出来,身体虚弱两条大腿都在打颤,哪里经得起她这么使劲,向后一仰后脑勺磕在过道对面的墙上终于支撑不住顺着墙慢慢滑下去。
看着她脸上的虚汗以及苍白的面色,吕母一点同qíng心都没有,这个女人最擅长用这种装柔弱的举动来博取别人的同qíng心,要不是她在自己儿子面前挑唆,儿子现在还好好的,又怎么会犯病,闹得人尽皆知他们儿子是个神经病。
还是个差点杀了人的神经病,要不是对方不计较这会儿子恐怕都已经坐牢了。
原本心理就有问题,要是真坐牢了处于那种环境,还真不知道吕奇将来会怎样,越想越后怕的吕母转头看到自家儿子虽然过了门,但转脸看崔小小的面上明显残留着几分于心不忍的模样,大门直接一开:吕桥,吕桥。
一个系着围裙的男人立即甩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因为吕母要一直照看吕奇,在吕奇jīng神状态不好的时候甚至要时时刻刻跟着吕奇,所以做饭家务这些事qíng是早就落在了吕父的身上,正巧现在他们都没什么工作,可以好好在家照管吕奇,防止他在关键时刻又出什么差错。
把你儿子弄进去。吕母冲着吕父喊道,边喊便转身将吕奇完全推进了家门。
原本吕奇是硬着心肠的,可是看着崔小小捂着肚子,想到那里原本装着一个小孩,还是一个一直以来都以为是自己生命延续的小孩,那种淡淡的怜惜感又涌上来。
吕父看见崔小小脸上也露出厌恶的神色,但是到底还是有身份有涵养的人,没有吕母表现的那么明显,只是看着吕奇脸上晦涩不明的表qíng变化,心神一凛立即拽着吕奇的胳膊哄着说:小奇,我做了你最喜欢喝的排骨汤,要不进来喝一碗。
吕奇看着窝在地上起不来的崔小小,手指紧紧掐着门框,明明是金属防盗门却偏偏像是要将指甲嵌在里面一般,面上全是隐忍的表qíng,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出去扶着崔小小。
吕母看见他脸上表qíng不好,手疾眼快一把推了推他的胳膊,趁着他手落空的时候立即喊上一句:小奇乖,进去先吃饭,妈马上就回去了。
说完自己一个闪身,顺势啪的一声关上门,将吕父和吕奇关在了门里面。
看不见崔小小的吕奇镇定许多,只是眼里的惊慌仍旧存在,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焦躁不安的时段。
吕父赶忙扶着他坐下来,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跟他说话聊天,大多还是聊一些他喜欢的话题,比如珠宝设计什么的岔开他的思路。
而外面的吕母眼见着自己儿子已经差不多快好了,却被崔小小这么一勾全功尽弃,怒火蹭蹭蹭地就上了头,这会只是顾忌着生怕屋里的吕奇听见,只好压低了声音警告。
吕母说话快,连珠pào似的cha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崔小小,没有字幕的陆时年看得一脸蒙圈,中间似乎还夹杂了方言,是真的完全没听懂,最后只看见吕母一甩手直接回了家,只留下墙根处的崔小小努力蜷缩着似乎全身放冷的模样。
大腿,你刚刚有没有有听见沈齐宁的名字。陆时年隐隐约约似乎听见吕母叫了他,但是又不得不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因为她说的真的是太快了。
系统默了半晌说:抱歉,我没有方言版模式的。
陆时年:
抬脸再去瞧视频的时候,崔小小已经换了一个地方,看着周围似乎是楼梯安全通道,崔小小坐在楼梯边上,脑袋靠着墙壁脸上全是愤恨的表qíng。
正当陆时年疑惑崔小小愤恨什么的时候,只见崔小小双拳紧握,指关节深深突出呈现出青白的颜色,两条眉毛紧巴巴地皱着,眼神里迸发出嫉恨的目光,嘴里狠狠叫道:沈齐宁,你不得好死,沈齐宁。
第131页
崔小小气力太小,吐字也是不清不楚,但是这几句陆时年保证自己绝对是听清楚了。
陆时年紧紧闭着嘴巴半晌没说话,他是完全没想到崔小小到现在竟然还是不知反悔,也不知道现在剩下的是恨还是嫉妒,反正她就是将所有的错误全部归接到了沈齐宁的身上。
她说让沈齐宁不得好死,陆时年还真不信,以她现在的本事要说见一面自己都是天方夜谭,也就只能这样口头上说说过过嘴瘾。
但是看着她骂出来似乎是很解气的模样,陆时年就不开心了,立即吩咐系统:大腿,待会崔小小要是离开了肯定也没地方去估计就是到处流làng了,你多拍点她láng狈的照片然后配上文字就写什么昔日珠宝设计新秀什么的发到媒体报社里,多发点,最好是让崔小小也能看见的,比如报刊杂志什么的多一点。
系统:好。
陆时年还想再看一会的时候,房间门动了,立即关上视频翻身坐了起来全力应对某个如láng似虎的男人。
后来陆时年还真没再刻意地再关注过崔小小的qíng况,但是之后他又获得了一个小礼包,看来崔小小过得是真不好。
不过总的来说这个任务算是完美结束,陆时年也就不用再花任何心力在上面了。
上面的任务批复一直没下来,陆时年就一直在这个世界里滞留着,系统不说他也不提最快能什么时候离开,只是尽qíng享受着能够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天。
不过沈齐宁的身子是真的很不好,很早之前就一直有肝火虚旺的毛病,父母去世之后明明年龄还小但是却偏偏是沉闷的xing子,喜欢什么都憋在心里也不愿意说出来,内火凝滞逐渐带起心病。
早在以前便反噬过,只是之前医生检查只要想开点这病完全没有大碍的。
这次被激出来虽说好了大半,又得到了易建成的同意心qíng愉悦,但正大光明在一起开心了不到半年的陆时年还是病倒了,就像是拖着命一般,身体越来越虚弱,身形越来越消瘦,似乎永远就差那么一步第二天陆时年就醒不过来了。
他们以为是病,其实陆时年知道他只不过是时间快到了而已。
陆时年不愿意住医院,只好住在家里,只是家庭医生一天能往家里跑八遍。
终于有一天晚上,本来是要睡觉的时间段,陆时年猛地睁开眼睛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猛地抓住易林的手。
易林正准备给他盖被子见他双目炯炯有神的模样,脸色一沉心也沉了下来,立即做出一副笑脸拍拍他的手:怎么了,不睡?
陆时年知道他时间不多了,只是说:林哥,易叔叔睡了吗,我想跟他说说话。
易林嘴唇紧抿几乎要崩成一条直线看他半晌,笑出声音:明天说吧,今天这么晚了,我爸都睡了。
在一起之后平日里极好说话的陆时年这次完全倔qiáng到底,死死拽着易林的手腕:你就叫他上来吧,他不会说我的。
易林执拗不过,只好给他爸拨了电话。
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离开这人。
在等易建成的时候,易林坐在chuáng边摸摸他的额头,轻声说:不舒服?
陆时年脑子很清楚,摇摇头,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来,立即转头看向易林。
爸,进来吧。
易建成也是一脸疑惑,但也带着丝丝了然进来走近chuáng边。
陆时年转头看向易林,抿着嘴唇笑:林哥,我想跟易叔叔说说话,你先出去成吗?
易林呼吸猛地一滞,深深吸了一口气勉qiáng压制住内心的bào躁,笑着说:怎么还不能让我听吗?
易叔叔。陆时年转头向易建成求救。
易林,你先在外面呆一会。
易林双手紧紧握拳,视线在两个人脸上游dàng了一会,终于还是收回视线走了出去,踩在木质地板上的拖鞋发出的声音有些闷。
陆时年看着易建成淡淡地笑了。
对不起,易叔叔。
易建成刚刚在外面练习的好好的笑容顿时就垮了下来。
易林在外面等的焦急,在门口徘徊来徘徊去却偏偏一点声音都听不到,所有的时间就像是静止一般只有自己还有感觉,只是是什么感觉都像是煎熬一般。
也不知道终于过去多久,易建成慢慢走了出来,面色沉重看见几近崩溃的易林忽然就想扯开一抹笑容,只是失败了,嘴角微微垮下来眉心紧蹙,最后也只说出了一句话 。
你进去看看吧。
易林再进去的时候陆时年已经没了气力,这会就像是gān枯的没有浇水的花,浑身上下都是gān瘪苍白的,微微抬起手。
易林立即上前两步走握住他的手。
陆时年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刚才系统已经在催了,果断下口:那天晚上我想起来了,我是叫了你的名字。
易林眼眶一热,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半晌没有动。
易建成在后面轻声说:易林,他说他对不起我。
易林没有动。
易建成又说:小宁说他在见到我的第二天早上就觉得对不起我了。
易林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极圆看着眼睛已经闭上的睡得安详的陆时年。
易建成又说:易林,小宁说让你放手吧,他累了。
易林死死握着陆时年的手,放手,呵呵,怎么放手,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刻进我的生命里了,要是让我对你放手,那就只有将我这整颗心全部挖出来了。
易林笑出了眼泪,将chuáng上人的一双手拉在嘴边忘qíng地亲吻着,眼眶一片滚烫,视线逐渐模糊。
在我第一眼看见林哥的时候,易叔叔,我就觉得我对不起你,不是他带坏了我,是我对他可是,我舍不得离开,舍不得你,也舍不得他。
第59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这个死贱蹄子又给我偷懒, 今天就罚你不准吃晚饭, 给我管柴房里, 谁要是敢给他送吃的就陪他一起饿着。
陆时年刚进入新世界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 身上猝不及防就被抽了一鞭子, 猛的一阵哆嗦, 身上四肢还有心肝都是疼的,连带着脚趾头都在直抽抽, 趁势一个咕噜滚到角落里尽量蜷缩着身体保护着重要部位,瞪着两只滴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小心翼翼打量着周围。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锦衣绸缎趾高气昂、居高临下看着他, 浑身还在不断散发着愤怒和不屑气息的女人想必就是刚刚抽他的人了, 毕竟手里三尺多长的鞭子还没有易主呢。
大致扫一眼看过去发现那鞭子似乎和普通的还有所不同,陆时年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半晌才发现那是藤条编制而成的绳鞭,上面密密麻麻带着细小的倒刺,难怪刚刚就只是挨了一下就觉得疼的不住怀疑人生了。
抿了抿嘴唇陆时年还是知道审时度势的, 这会就是死也不能随意出声,一出声就直接是死。
第132页
低垂着眼睑努力做出一副低眉顺目的表qíng,后背紧紧靠着墙角浑身害怕地颤抖。
倒不是装出来的, 是他真的很疼。
陆时年从小到大虽说是酒吧混出来的,但真刀真枪gān的时候他永远都是在后面指挥的那一方, 毕竟他怂,打得过花点钱雇人去打, 打不过的压根不得罪, 身上几乎从来没有受过伤, 前两个世界又是被保护得极好, 哪里受过这等皮ròu之苦。
面皮子一直在抽抽,眼睛里挂着眼泪陆时年也不敢随心所yù地哭,只能先尝试着憋气忍疼。
华衣女人怒吼完之后,狠狠一甩,鞭子吧嗒一声落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那女人恶狠狠瞪他一眼,抬脚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陆时年听得不清楚,不过这也不重要。
面前地上还跪了一整排穿着淡粉色的衣裙,梳着两只发髻的丫鬟模样的人听见声音,试探着抬头见那女人可算是离开了,也都是松了一口气,转过脸满含同qíng地看一眼陆时年,摇摇头也都站起来紧跟着离开了。
原本还想叫住两个问问现在到底是什么qíng况,可是抬眼便对上他们脸上唯恐避之不及的表qíng,再回想刚刚自己唯一听见的那句不准送饭的话,也知道如果跟自己扯上关系定然是很麻烦的,陆时年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就像是之前即使他想jiāo朋友,但是朋友父母不同意,他自己就会选择断绝往来,不让别人作难。
倒不是因为他心好,而是因为他更怕麻烦。
张了张嘴还是把及时将未出口的话吞了下去,目送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走出去,最后走出去的那个还回头看了他一眼,背对着阳光幽幽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外面,动了动嘴唇最后却也只是沉默地将地上的藤条捡起来之后立即离开了,顺手还关上了门。
陆时年:
听见吧嗒的落锁声之后,陆时年终于从角落里挣扎着先出来,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腿脚,这才发现难怪身上那么疼。
自己穿越过来是只挨了一下鞭子,但这具身子就不是了。
大大小小的伤痕累着伤痕,甚至现在身上所穿的这套衣服也都被血水黏在新新旧旧叠加的伤疤上,外翻的血ròu红红白白一片清晰可见,陆时年稍微一动就会立即扯动伤口,牵扯着心脏,就像是被攥住狠狠揉搓一般地疼。
倒吸一口凉气陆时年立即不敢动了,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墙面随意打量着四周。
一个火柴盒一般的小房子,一扇紧闭的门和天窗严严实实阻挡了外面的阳光,带到适应昏暗的光线之后,陆时年发现这所房子破旧但是充满了古意,倒不像是被可以装扮成这幅样子,而是它本来就是一个古建筑。
这大概是又到古代世界了?
房间里没有任何摆设,几乎大半都是柴火和各色各样的杂七杂八的工具等等,想必这就是古代小说中出场最高的柴房了,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角色?
但是也来不及他胡乱想,这会脑子疼的都有点不清楚了,陆时年立即叫道:大腿,上次那个去除疼痛的还有没有了,我要疼死了。
脑子疼,身上也疼,简直不能忍!
即使是在脑海中说话,陆时年的声音里也带了哭腔,是真TM的疼。
系统检测了一番,半晌之后才出声:礼包里就只有一份去除疼痛的。
几乎等了一个世纪,结果换来这么一句话。
陆时年倒也没胡搅蛮缠,抿了抿唇,将眼眶中即将掉下来的眼泪吞了回去,顺便咽下去一大口苦涩的口水。
忍着疼问:这什么破世界呀,怎么一过来就受nüè。
系统例行公事地先询问:是否要接受剧qíng。
陆时年扫了一眼门外,听刚才女人的意思是自己这应该是被关禁闭了,晚饭都不允许送过来,显然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来,点点头:接受吧。
对于陆时年来说这是一个新奇的世界,这个世界不仅有男人女人还有一种奇怪的物种叫做哥儿。
哥儿是介于男女之间的一种xing别,集合了男女两者的优缺点。
简要地讲,哥儿生的比男人柔弱,但是却比女人柔韧,相较于女人来说同样可以生孩子,但生育率却严重低下,有些哥儿甚至一辈子都怀不了孩子。
陆时年撇撇嘴:说那么奇怪,这不就是现代社会的双xing人嘛,只是我们那个世界双xing人案例不多,而且普遍不被接受,换到这个世界就变理所当然而已了。
系统本能xing回应道:还是有所区别的。
不都一样嘛,有男女双器官,有些能生养,有些不能,你说说哪里有区别了。陆时年之前是接触过双xing人的,就在酒吧,一个长相柔柔弱弱的男孩子。
当时他以为是未成年人失足,还想着塞点钱给孩子赶紧弄回学校去,这种地方是gāngān净净学生该来的吗。
结果发现竟然不是,那个看不出来年纪的孩子是专门出来卖的,而且卖了还不止一年,甚至可以说是那个酒吧的老人了。
那孩子看着他面善,以为他是新主,就随便拉了拉生意,甚至还提前就说好了自己是双xing人,别脱了裤子之后被吓到了。
陆时年不是被双xing人吓到了,是被他的态度吓到了。
那人对他没有刻意勾~引,也没有故作矜持,真的就只是淡然,甚至还轻飘飘地露出一个柔和的笑脸,在五光十色的彩灯下显得更加纯净。
男孩看着他脸上露出来的讶异神色,以为他是嫌弃,这样的人也不是没遇见过,陆时年这种默不作声没有大骂他恶心的反应已经算是好的了,勾了勾嘴角仰头喝下去手里的那杯酒站起来就准备走了。
也不知道是在男孩脸上看见什么触动心灵的表qíng了,陆时年一把拽住了男孩的胳膊,看着男孩转过来疑惑的表qíng,自己也疑惑了。
后来男孩就给他讲了什么叫做双xing人,双xing人跟正常人有什么区别,也给他讲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站了一年的台。
他其实已经二十一了,只是因为体内激素失调的关系看着年龄比较小而已,不过这样也好,有人就喜欢这种调调。
但是他的生意还是不好,毕竟很少有人接受得了一个男人下面有两个dòngdòng,还有人觉得这是病,会传染,甚至听见他解释过后便打骂着让他滚。
男孩说着说着就笑了,眼睛里盛满了虚无缥缈的光斑,两颊出现两只浅浅的酒窝,霎是可爱。
像陆时年这样听他说话的还是少数,男孩,也不是,姑且称作是男人吧,就讲的稍微多了些。
二十一,年龄不算太大,要是做手术的话还能及时矫正过来,只是寿命稍微短了一点但还是能做几年的正常人的,而且这种手术男人打听过了,不在本国做,要去特定的一个国家,那里虽然其他技术还不发达,但是这种手术却尤其先进,成功率极高。
说着男人就抿着唇笑,品了一口杯子里的酒,眼底都是笑意,说自己什么都打听好了,护照也办好了,甚至连医院都找好了,就只差钱了。
第133页
只要钱一到就立即打飞的过去安排手术,出院之后再见到的人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脸上也不会出现嫌恶的神色了,也不会叫嚣着自己说自己是恶心的东西或者是不详的预兆。
男人说到最后对陆时年不好意思地笑,他说也不怕你笑话,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不是数存款就是看着医院的宣传单,不然睡不着,男人眼神很平静,视线微微上挑尾音上扬,他说。
我啊,都快能默写出宣传单上的那些鬼画符了,不过可真难写。
最后的最后,陆时年还跟他保持了一段时间的联系,也许是最后,也许只是他知道的最后那个男人没有做成手术。
因为不能做。
不是没有钱。
而是身体不允许了。
钱是陆时年给的,没有多少,腾出来一个月的零花钱,再对他大哥说想要换辆车就能平白周转出手术费不被任何人知道,还能真的换一辆车,他大哥不缺那点钱。
只是男人长久以来频繁的接客生活让他不能做手术了。
做了会死。
男人在医院哭着求医生,死了也要做。
没一个医院敢冒险。
陆时年和男人通过电话,是男人还钱给他。
本来陆时年不要的,可男人说他拿着也没什么用,那么多年自己也攒下了不少的钱,不手术的话自然就没什么用了。
那点钱他正好拿去去旅游,不是什么知名景点,用不到多少钱。
钱没还回来,因为转账的时候陆时年做过手脚,没人查得到账号。
陆时年拉黑了男人的电话,从此再也不去那家酒吧,单方面直接切断了可能会遇见那个人的任何条件,钱还不回来的。
那钱太重,他拿不起。
那是陆时年唯一接触的一个双xing人案例,听到系统介绍脑海中倏地就过了一遍,陆时年惊讶这么长时间了自己竟然还清晰地记得,可能也是当初那段时间自己很迷茫找不到目标,转身却发现比自己还惨的人比比皆是,就这样记住了。
不过现在想起来了还是在心里顺便祈祷当初那男人去旅游的地方不是天堂,毕竟除了那里陆时年还真不知道去哪儿不用花钱。
系统瞧见他脸上若有所思的表qíng:你想什么呢?
陆时年恍然:没什么。
这个世界xing别是奇怪了一点,但大致背景还跟古代背景差不多,陆时年好歹经历过一次适应的也快。
只是家族大了,到底任务关系混乱,陆时年身上疼脑袋也疼,整理了半天剧qíng也只看出个大概。
原主名唤苏晴沅,是江南商贾苏家的孩子,只因为生母原本只是苏老爷的丫鬟,他的出生更是苏老爷喝醉之后的意外产物,所以原主从小身份地位就低下,再加上苏夫人的从中作梗,原主在苏家的日子甚至还没有下人轻松。
苏晴沅的母亲倒是命好,生下孩子的瞬间便咽了气,去了不用花钱的天堂,留下自己的儿子在还需要花钱的地狱受苦。
比如首当其冲的一件事明明原主是一名男子,却被当时苏夫人派去接生的稳婆谎报称生了一个哥儿。
哥儿在这个世界的数量并不多,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他们完美地结合了男女的缺点,身体柔弱不能gān活,孕育率又极为低下,所以除非是有钱人家或者是官宦人家,平常人家只要一旦出生的孩子是哥儿,就会立即被掐死或直接扔进浴桶里淹死。
陆时年扁扁嘴,再怎么看还是觉得跟现代的双xing人差不多。
因着苏晴沅被稳婆变xing成了哥儿,所以苏老爷对他自小就不甚上心,时间长了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孩子,倒是将苏夫人的独生女苏念慈宠到了天上去。
而苏念慈则是这次陆时年的任务对象。
顾家也是当地的大家族,只是跟苏家有所不同的是顾家走的是士官之路,而且走的还不错,听说顾大官人在朝廷上那是在皇上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的。
顾家百年基业,乐善好施,当地上上下下提起来无不拍手叫好,比苏家从商的名声可要好多了。
只是一点,顾家有一个长子,常年卧病在chuáng,咳喘不止,似乎还有腿疾,完全不能直立行走。
这病也不知道请了多少大夫,问了多少高人都毫无办法,就在大家都以为这长子命不久矣的时候一个赖头和尚也是有缘,路过碰巧给这顾大公子卜了一卦。
卦象显示顾大公子命里终究有此一劫,若是劫难过去则富贵不已飞huáng腾达,但是要是卡在这劫难的坎上过不去,恐怕那就真的只能是天妒英才,想要早早召回吧。
顾大公子的父亲在朝为官,府上的一切事物都是他的奶奶顾老夫人做主,老妇人年岁虽然大了,但是年轻时候也是叱咤过风云的,只是乍一听见这消息显然翻了白眼晕过去,他们顾家不缺钱不缺人,不希望顾公子飞huáng腾达,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渡过此劫,立即拄着拐杖将那和尚迎进门好生招待,只盼望能有一个渡过难关的解决办法。
谁知那和尚也不进门,看了一眼天边哈哈一笑,掐指一算只是说自己与这公子有缘,便指了一条明路,而这明路便牵扯到了苏家苏晴沅。
和尚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底满是了然的神qíng,一只手拨动着佛珠,嘴里只是说顾大公子若是想要保住xing命,自当迎娶苏家苏晴沅。
只留下一个名字还没等老夫人拦着细问,那和尚却像是用了障眼法似的,众目睽睽之下一眨眼的功夫便移步离开了,愣是没人看见往哪个方向走的。
老夫人瞧着这大和尚人虽然疯癫了些,但的确是得道高僧的模样,死马也要当活马医,将他说的话立即放在了心上。
所幸还知道个贵人的名字,便立即着下人去打听了,老夫人动用了顾家的权利几乎翻遍了全国这才知道,原来苏晴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恰恰正是同城苏大商人的孩子。
不过外界只传听着这苏家的女儿苏念慈人美心善,琴棋书画样样jīng通,倒是没听说过苏晴沅。
老夫人细细盘问了知根知底的人之后知道苏晴沅是是个哥儿,心里当下也有些打鼓,只是赖头和尚的话一直盘旋在脑海里经久不息,还是沉闷地敲了敲拐杖,铿锵有力地吐出两个字:提亲。
苏家这边听说之后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烫伤山芋丢出手去,现在的苏夫人甚至一度在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掐死这孩子,反而是因为一时的仇恨迷住了眼睛,想要将对他娘的恨意报复在他身上还留着他的一条命,弄巧成拙现在还要时时刻刻担心老爷知道他是男儿身之后该如何jiāo代。
苏夫人嫁到苏家这么多年来,为人泼辣蛮狠,年轻的时候便不止一次阻止了苏老爷纳妾,可是自己却又生不出儿子,甚至最后因为苏念慈的出生严重破坏了身子连女儿也生不出来,导致苏家到现在只有这么一根独苗。
不过要是苏老爷知道他还有个儿子,先不说会怎么处置自己瞒了他这么多年,就说家里的这些财产肯定也是要jiāo给那个贱人的,苏夫人又怎么会甘心。
第134页
这边她倒是想着和尚的话又如何能信,猜测顾大公子早就已经难以支撑,就算是嫁过去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所以威胁了苏晴沅不准跟任何人亲近以防有人发现他的xing别便直接将人嫁了过去。
没想到苏晴沅果真旺夫,进了顾家之后顾大公子的病qíng竟然渐渐有所好转,苏夫人更是着急了,生怕两人圆房之后苏晴沅是男儿身的消息泄露。
老爷这边还是家事,可是欺骗顾家就够自己死一万回的了。
说来更巧了,当时的苏念慈却是跟顾家的二公子相遇相识相恋了,苏夫人得知之后抓紧一切时机将苏念慈嫁进了苏家,并jiāo代给她一个任务,那就是趁机悄悄弄死苏晴沅,这样事qíng就永远都不会败露了。
苏晴沅因为在本家一直怯怯喏喏,到了顾家就更放不开了,本来就不得众人的喜爱,在顾老夫人的眼里他只不过是给顾大公子冲喜的工具罢了但比起苏晴沅来说,还还是更喜欢顾家的,毕竟吃得饱穿得暖。
好景不长,苏念慈嫁过来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从天堂柔软的云彩直接坠落到了地狱的炼油锅里。
顾老夫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现在顾大公子的第一道坎已经度过了,从此之后不会再有生命危险,接下来只要诞下子嗣,做场法事将孩子当做自己的替身,以后就再无疾病缠身。
如此荒谬的说法上过私塾的顾老夫人却是相信了,但是苏晴沅是个男人,别说顾大公子从来没有跟他行过房,即使行一万次房也不可能生下孩子。
苏老夫人又等了大半年,没等到苏晴沅怀孕的消息,却等到了她偷汉子的消息。
苏晴沅偷人是被顾家的下人在晚上发现的,这事关门楣,早早被封了口不准外传,苏晴沅也是被关在了柴房里再不见天日,先收押着留待以后处理。
毕竟老夫人还是有些顾忌苏晴沅的身份,她还记得和尚所说的苏晴沅是顾大公子保住xing命的契机。
可是就在苏晴沅因为这句话可能逃过一劫的时候又有新的谣言传出来,有鼻子有眼地说当初那和尚说的顾家一定要娶苏家的孩子很可能本来就不是苏晴沅,也有可能是苏念慈,毕竟苏家一个哥儿,一个女儿,再怎么都知道女儿比哥儿要金贵的多。
顾家又怎么能娶一个哥儿,自然是女儿了!
和尚到底是出家人,对女儿哥儿的名字记不清楚也是有的,说不定就是不小心说错了。
苏晴沅已经犯下了大错,与其留下苏晴沅给顾家招黑老夫人宁愿相信传言是真的,更何况苏晴沅嫁进来几乎两年,一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再加上哥儿怀孕本就机率极低,老太太便私下里相信了这种说法,只把希望寄托在了苏念慈的身上。
虽然二公子从小的待遇压根不能和大公子比大公子是天上的仙儿,这二公子就是地上的泥巴娃娃,但终究苏念慈已经是二公子的媳妇了,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坏就坏在这二公子实在是个太个知qíng识趣的了,在一听见这消息之后立即上报老夫人愿意让出媳妇,接受不了孙媳妇出轨的老夫人这次思想倒是先进了一次很容易就接受了转手媳妇这种荒唐事。
谁料到这全是顾家二公子和苏念慈的一场yīn谋。
顾家二公子早就受够了在顾家不受重视的日子,伙同苏念慈一起上下隐瞒欺骗了老妇人,毒死了顾家大公子,气死了老夫人,还上报顾老爷将一切过错都推给了当时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苏晴沅,更是私设刑堂屈打成招在苏晴沅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让她画了押。
这件事qíng就算尘埃落定,而作为凶手的苏晴沅自然是从重处理,塞进了猪笼在街面上拖行数十天之后直接沉了江。
陆时年看完一切剧qíng之后默默不语半天,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经历了前两个世界他好像就不应该再要求这些世界是三观健全的,可是也不代表他能接受这些世界的三观如此过分的扭曲啊!!
别说上个世界的崔小小最后幡然悔悟有几分是真的,可是起码人家还做了样子,这个呢!!怎么看怎么到最后苏念慈都没有半点后悔的迹象,甚至还以此为荣斗败一个从小便被圈禁的哥儿还真当自己有多厉害似的。
沉默半晌之后陆时年还是一个没忍住,问了出来:大腿,我们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呢。
系统自然知道他问的什么,不屑说:这是一个女人的奋斗史。
陆时年:苏念慈的?总之肯定不会是死了的苏晴沅的。
系统翻了翻资料:是,给你的是不完整的,毕竟你要是让苏晴沅死的事qíng成真的话,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失败了,其实原剧qíng中你死了之后苏念慈会找机会做掉顾二公子拿到顾家世袭资格,成为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官人。
陆时年: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陆时年歪着脑袋眯着眼睛抿了半天的嘴唇才说:这个世界是不仅没有三观还没有逻辑的吗?
系统默了一下似乎也是觉得这个发展有点无厘头,便掐头去尾直接留了重点:反正你上次不是说只要找到任务对象最在乎什么才最好下手吗,那你这次只要知道苏念慈最在乎的是权力就好了,从这方面下手任务就能尽快完成,剩下的你不用管,也管不了。
陆时年撇着嘴:大腿,你很不对劲哦。
我有什么不对劲的。系统反问。
我记得第一个世界也问过你,你还说不会提示我的。陆时年记仇,特别记仇!
当时他刚刚穿越完全摸不着头脑,问系统也是一问三不知,不然他也不会最开始的时候决定先走剧qínglàng费那么多的时间。
系统默:那是你自己总结出来的,不是我的提示。
噫,还傲娇的不行。陆时年尝试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上还是痛的厉害咧了咧嘴巴扶着墙壁慢慢直起身子。
只是看着面前黑乎乎的小手,陆时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猛地反应过来收回手差点又直接摔回在地上:大腿,为什么这双手这么小?
接着又赶紧看自己身上,衣衫污秽不堪甚至分辨不清楚原来的颜色,布片也不完整也不知道是之前被刮破的还是刚刚被藤条抽破的,这会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但是这一切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他现在明显是一副小孩子的身量。
即使放在古代也绝对不会是能够成亲的年龄,而故事的发展应该是在苏晴沅成亲之后,所以现在
陆时年心内一个哆嗦,问:大腿,我们不是都是从剧qíng开始的时候穿越的吗,怎么我这次过来的这么早,是不是出错了?
系统反问:谁告诉你我们都是从剧qíng开始的时候穿的。
陆时年梗着脖子半天没说话,没人告诉他,他自己猜的,毕竟前两个世界都是。
第135页
上个世界的高中数学他好像还记得一点,这叫什么数学归纳法,但是他毕竟是学渣,应该是归纳错了啊啊啊,这个世界明显就不是从剧qíng开始的,现在应该是穿越到了苏晴沅还小的时候甚至是特别小的时候。
系统很好心给他解释:我们穿越的时间都是原主选择的。
陆时年扁着嘴巴:可是苏晴沅让我来这么早gān什么,陪他一起长大,度过一个快乐的童年时光。
系统:你等下,我看看备注。
陆时年点了点脚尖,看着脚上的布鞋几乎跟身上的衣服都是一个颜色,只是布鞋更破,甚至还有半个脚掌露在外面,脚趾甲也是乌黑的,隐约似乎都能看见脚趾甲里面的污泥头皮都要发麻了,可真脏呀。
一想到这现在是自己在用的身体,整个人都不舒服了,面色发白立刻就想翻白眼,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压住范围的难受感,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仔细观察身上的qíng况。
他害怕太脏他真的吐死过去,那这任务就亏大发了。
没一会儿系统就回来了:客户备注说明害怕宿主不走心,便想让您先体验他小时候的痛苦。
陆时年:!!!!!!我嘞个大槽,还有这cao作!
系统见他面色苍白有翻白眼的迹象,为难半晌,说:你先别急,你不是有大礼包吗?
陆时年仿佛看见了一点希望,要是系统有实体的话他都能立即熊抱上去:大腿大腿,有什么好东西你快拿出来,你看原主小时候吃那么多苦,我肯定不行的,我现在疼的都要死过去了,你说你要是任由我这么发展下去,我肯定坚持不过今天晚上的。
系统无奈,打断这个话痨:行了,你的礼包中有一个时光齿轮,可以拨快时间。
顿了顿,系统似乎是在寻找如何让文盲简单快捷听懂的词语,半晌后又说:就是相当于将时间轴转快一点,其实那些事qíng都是你经历过的,但不是现在的你而是将来的你,不过对于要去将来的你则是过去的你,你懂吗。
话语间明明白白的不放心,这对于陆时年来说会不会太难了。
谁知道陆时年一口答应:我知道,你用吧。
你知道?系统惊讶。
你小看我,我也是看过哆啦A梦的好吗?陆时年眯着眼睛无语,真是小瞧人,这个小道具他小时候还认真学习的时候就特别想拥有,只要齿轮一转,作业就已经写完了,齿轮再转一次,考试就已经结束了,后来他就不想了毕竟他有钱了,还不用做事,比拥有那些小玩意快乐多了。
这次系统完全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只是看一眼他脸上不忿气的表qíng,顿了顿明智地选择没开口,只是说:你闭上眼睛准备一下,我现在就帮你用道具。
陆时年乖巧地闭上眼睛,快走吧。
身上的新伤旧伤各种痛彻心扉,再不走他就真的要疼晕过去了。
第60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小姐小姐, 这可真的不能打啊, 小姐。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陆时年刚睁开眼睛, 脚下一顿吧唧一声摔倒了地上, 膝盖正巧磕在前面的台阶上, 刹那间眼泪汹涌而出。
卧槽,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一定是我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陆时年快速闭上眼睛再睁开,什么变化都没有。
还没来得及询问系统到底什么qíng况, 就听见后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以及人喊声, 陆时年趴在地上转头就看见一成串的婆子拦着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裙挽着松松的发髻的女子,个个脸上都满是焦急的表qíng
一边回头担心地望着自己一边虚虚伸手挡着防止那绿衣女子手上的棍棒落在自己的身上。
你们给我让开,要是不让开的话别怪我连你们一起打。女子声音高亢清亮就是稍显刺耳,跟她还有一段距离的陆时年听得耳朵都是嗡嗡一阵, 更不用说围着她的那些婆子们了。
小姐呀,现在可千万不能打,再忍几天吧, 小姐,再过两天这小贱人就要穿着嫁衣嫁到顾家去了, 再也碍不着小姐的眼了,以前的事qíng咱们今天就算是一笔勾销, 小姐可千万消消气, 现在他可是顾家大公子未过门的媳妇, 成亲那天要是带一身的伤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顾家家大业大,我们可千万不能出任何错呀,否则上面要是怪罪下来可怎么办,而且小姐,咱们也犯不着为一个小贱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你说是不是。
前面几个婆子为了挡着陆时年,身上已经挨了不知几下,这会有几个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只有最前面那个看着身子qiáng壮还说得出话来,此时此刻连忙跪在面前不住地拉扯着祈求着。
陆时年回头看一眼后面唱大戏一样的人,心里简直要骂娘了,第一次睁眼是被那个什么苏夫人用藤条抽,这次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又是凶神恶煞的什么苏家大小姐。
难怪那个苏晴沅怨气这么重,死了之后不仅立即找了人来报仇,还生怕自己不同意刻意给添加了备注限制。
苏晴沅要真是一直生活在这种环境下,那可真是悲催了,简直就是换着时间换着人地被轮番吊打。
他战战兢兢,身子瑟缩地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闭了闭眼之后一脸无奈的表qíng立刻换上慌乱害怕,双手紧紧抠着青石板的裂fèng,眼睛无意间瞄到里面黑乎乎的泥土:
下意识地松了手,又立即改成紧紧扒着青石板粗糙的表面,浑身战栗地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看前面的一大波人,显然是已经被这阵仗吓破了胆子不敢言语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多深仇大恨,苏念慈仿佛是气的狠了,被拦下来依旧是气喘吁吁,恶狠狠地瞪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陆时年,:我今天就是要打死这个小贱蹄子,竟然还敢偷东西,偷什么不好还偷我的镯子,不知道那是我最宝贵的玉石镯子了吗?那镯子就是打死你你也赔不起。
偷东西?大小姐,晴沅人虽然蠢笨了些,但是之前也没听说过会gān这些jī鸣狗盗的事qíng,是不是大小姐弄错了?前面跪着的那个婆婆似乎有几分薄面,顿了半晌小心翼翼地提出异议。
我弄错,怎么会,我昨晚上还在手上戴着的镯子今天早上就找不到了,绿影也说了昨晚起就没人去过我那边,除了他早上送东西过来,不是他还能有谁。越说越气,苏念慈打不着人只能出气似的棍子狠狠敲了一下地面,翻起来一大块带着青苔的泥土,抬起脚脚就冲过来。
本来还在看好戏的陆时年唬了一跳,腾地一下就要站起来,奈何身体不给力,发力的瞬间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又重新趴在原地不能动弹。
陆时年:
脸着地!!
没跑成,但苏念慈那边也被刚才那个说话的婆子拽住了裤腿恳求:小姐,这可真的不能再打了,小贱蹄子身上的伤已经盖不住了,您要是再把他打出个好歹来会怎么出门啊,他要真的是偷了您的镯子我们现在立刻就帮您搜出来,或者您再想想别的方法惩罚他,但肯定是不能动棍子的,小姐就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底下人吧,您在忍两天,就两天,等他出阁了也就眼不见为净了。
第136页
出阁,就他还想着出阁,顾家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苏念慈现在已经完全被气昏了头脑,话不经大脑直接就蹦了出来,吓得那婆子瞬间弹跳起来连忙拽住她的衣袖制止,那架势要不是苏念慈现在面上太过凶狠她都能立即伸手堵住苏念慈的嘴。
婆子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四周,又给下面还跪着的人递了一个敢乱说者死的眼神,这才轻声说,小姐,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我们怎么能在议论顾家呢,即使私下也不能乱说,小姐,顾家可大着呢,我们惹不起。
苏念慈是无心之举,说出去之后也自知失言,气还被吓走了一大半,看垃圾一般地眼神轻蔑地在陆时年身上扫了一遍,悻悻转过脸:呵,那你们现在就给我问,那镯子可是我爹专门托人在南边给我带回来的,那夏天会生凉的材料可是不好找,今天要是问不出来我管他出不出阁,我话就撂在这里,我就是打死他我爹也不会说一个不字的。
婆子们面面相觑,那是当然,你是老爷唯一的女儿,你要是把他打死,顾家来要人陪命的还不得是我们。
一个个苦大仇深地垮着脸也丝毫没有办法,只好祈求待会这大小姐能找见自己心爱又价值连城的镯子。
那么一瞬间,陆时年险些被苏念慈的煞气吓住了,毕竟原剧qíng中的苏念慈和现在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形象天差地别。
眉目清秀甚至有着小家碧玉长相,打扮更是看成大家闺秀中文静典范的苏念慈一手挥舞着棒子指着陆时年,一手提着衣裙凶神恶煞地放狠话这反差!
陆时年半转着抿抿嘴唇,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划过,可怜兮兮地咬着下嘴唇:我我没偷东西。
他还没来及找系统了解qíng况,但是系统说了时间飞逝的那几年也是他,他肯定是做不出什么偷jī摸狗的事qíng的,毕竟太麻烦,更何况就算他偷了东西也没用,换不了吃换不了穿的毕竟这位顾客的怨气太深,给了他好多限制,剧qíng没完全开始的时候他还要维持人设,受点小苦,所以直截了当就否认了。
还敢犟嘴,你们去给我搜。苏念慈棍子撑在地上,急急喘了一口气似乎是累了,也喊不动了,缓了一下抬起棍子指着几个婆子又指指陆时年,趾高气扬地说:身上,给我好好看看,找出来有好的赏给你们,要是找不出来现在打不了他我还治不了你们了吗?
几个婆子刚刚可是被苏念慈手上的棍棒招呼过的,闻言也都是后怕地浑身一震,立即过来将陆时年团团围住。
苏晴沅,你也别怪我们,我们都是替你求过qíng的。刚刚一直说话的婆子先开了口,眼神在苏念慈那瞟了一眼,发现对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丫鬟搬过来的椅子上,此时正气呼呼地瞪着陆时年,瑟缩一下立即又转过脸拔高了声音对陆时年说,苏晴沅,给你个机会,你还是自己jiāo出来吧,否则别管我们不客气了。
她们之前都不是苏府的人,是两个月前苏老爷专门请来教即将嫁人的苏晴沅规矩的。系统怕他说错不该说的,先提醒了两句。
姑姑们,我是真的没有拿小姐的镯子。陆时年吸了吸鼻子,哀求说,今天早上我去大小姐那边也只是因为绿影让我去送描摹样子的,我连大小姐的房门都没有进去过,那个镯子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叫出来呀。
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灵活地眨巴着,俨然一副受了委屈的小狗模样。
这些婆子才不管其他的,既然苏念慈说在他身上,那就是不在也难逃搜身。
陆时年话音刚落,可怜模样还做完全就看见无数双的大手朝自己伸过来,头皮发麻手撑着地爬起来正准备跑的时候它们又顿住了,随之传到耳朵里还有一道严厉的呵斥声。
都gān什么呢,还不快给我住手。
这声音听着就比较耳熟了,陆时年循着望向望过去,果然看见一张对自己来说半个时辰之前都还在见面的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不过和上一次挥舞着藤条的模样相比,这人的脸变化倒是挺多的。
也不知道系统空过去了几年,那天在小黑屋里没有细看的,但是也看出来这人皮肤勉qiáng也算撑得起白这个字,当日淡妆粉裙映衬起来格外妖娆,没想到再见面那点风qíng全然不在
身体型号比之前大了不止两个加,裙子品味也变成了扎眼的翠绿色,此刻迎面走来陆时年就好像看到了一个会移动的刷上了绿漆的粗壮水桶。
走近之后居高临下地不屑瞪了陆时年一眼。
无辜的陆时年:??????我是招谁惹谁了?
那妇人收回脸上狰狞的表qíng,扶了扶脑门上的簪子,端着一副极其不和谐的妖娆姿态。
都起开,好歹也是顾家即将要过门的孙媳妇,这么多人压着像什么话。
虽然苏夫人掩饰的很好很快,但一直在默默观察她的了陆时年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慌,显然她实在害怕害怕这些婆子们发现自己被隐藏了的xing别。
陆时年若有所思地垂下头,额前的刘海遮挡住脸上的神qíng,看起来落寞又心酸,其实他只是在好奇真正的男人和所谓的哥儿除了内里器官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一样,真的跟现代的双xing人是一种设定吗?
念慈,这又是怎么了?苏夫人淡淡扫了一眼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小贱人又招惹到自家的宝贝女儿了,毕竟相同的闹剧每天家里都要上演好多遍,只是今天
苏夫人视线滑过那些婆子,眼底神qíng晦涩不明,脸上挂着笑意安抚bào躁的苏念慈,只有这样,才能尽快让那个倒霉蹄子滚回自己的窝去,再过几天这小贱人就会嫁到顾家娶了。
苏夫人有自己考量,只要这小贱蹄子嫁到顾家,这xing别的秘密就算是保住了。
毕竟顾大公子那个病怏怏能做什么,她也不怕苏晴沅自己露馅,毕竟恐怕现在的苏晴沅也不知道自己还是个男人。
娘,上次爹给我的那个翠绿的镯子被他偷了。苏念慈轻轻跺了一跺脚,面上露出些小女儿的娇憨,站起来扑到苏夫人的怀里撒娇,还不忘从fèng隙中示威一样地瞪一眼陆时年。
陆时年 :很配合地抖了一下身体,便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不愿意动了,浑身难受,懒得演戏!
地上的青石板硬的人神共愤,硌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不得劲,尤其是刚刚不小心磕到的膝盖这会火辣辣地疼,感觉是进了脏东西。
趴了一会那母女俩说了个没完没了,陆时年的好脾气就这样被慢慢消磨没了,只剩下了极度bào躁几乎要从脑门窜出来的怒火,死死咬着嘴唇竖起耳朵听那母女二人的一举一动。
妈的,这笔账老子记住了。
先让老子缓过劲来,信不信老子连窝都给你端了。
陆时年脾气好,但不代表没有脾气,尤其还是在前两个世界被保护的如此好的qiáng烈对比下。
第137页
感受到陆时年爆表的怒气,系统终于知道为什么原主要陆时年从小时候开始经历了,这转换世界才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甚至中间还用上了作弊道具,就已经被打了两三次了,平白无故受这么多苦火气怎么会不蹭蹭蹭的往上涨。
现在的陆时年已经不是简单地憋火这么简单了,他完全是已经被怒火或所支配了,满脑子除了报复还是报复,只是现在仍旧身不由己,只能先忍气吞声地帮他们存着,等到爆表的时候一起还回去。
什么镯子?苏夫人问。
不就是那次爹爹南下帮我带回来的那个夏日戴在手上可以生凉的镯子,昨天拿出来今天早晨莫名其妙就失踪了。这会苏念慈的声音听着娇软又可爱,但是听在陆时年的耳朵里恨不得直接脱下鞋直接堵住她的嘴,然后大卸八块,除之后快!
这个世界算是彻底得罪陆时年了,满腔的怒火宣泄不出来,这会看见谁都是仇人,就连面前刚刚还帮过自己的婆子们都想拎着砍刀上去招呼两下。
奈何现在qíng况实在不允许,不过陆时年充分知道什么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什么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恨恨地咬了咬牙你们都给老子等着!
你那个镯子不是在娘那里吗,昨夜里你过去的时候说怕摔坏了摘下来的你忘了?我还就说怎么早上也不见你过来拿。苏夫人说话的时候眯着眼睛,眼角眉梢甚至唇角都是上翘的,透露着隐隐的温柔的笑意,你这孩子真的是这才多大的年纪,怎么就忘东忘西的,行了,跟娘去拿吧。
真的吗,我还以为丢了呢,那现在就去吧。失而复得的惊喜让苏念慈说话的声音拔高了一个音阶,听起来清亮却刺耳。
你们也各自散了吧,今晚上苏晴沅的教引就先免了,明天早晨再继续。你们先回去,让他一个人待着好好反省反省。说吧又面向陆时年的方向,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qíng,轻蔑地扫了一眼沉着声音,你,回去之后就好好待着,这两天没事的时候就别到处乱跑了,要是再让我发现可不就是今天这么简单的了。
陆时年很给面子地哆嗦了一下,深深垂下脑袋没敢说话,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挥舞着小皮鞭把她们母女两个抽的直开花了。
是。
一众嬷嬷立即谢礼,纷纷跟在苏夫人的身后离去。
不到半分钟,周围已经没了一个人,刚才的吵吵嚷嚷似乎就像是一场大梦似的,陆时年还有点蒙圈,仍旧趴在地上双眼无神。
还魂了。系统忽然出声。
陆时年猛地一个颤抖,膝盖蹭到地面上一阵刺痛,看着瞬间就空dàng下来的小亭子手脚并用慢慢撑起来蹒跚着先进了小亭子里扶着柱子慢慢坐下。
大腿,你这是不是有点不靠谱了,我明明就是因为怕被打所以采用你说的那什么道具的,结果勒,现在还不是照样被打。
他现在浑身都疼,也判断不出来身上哪里都有伤,不过刚刚膝盖可破的地方显然更疼一些,而且因为伤口正巧在膝盖上,陆时年原本想要坐在昨晚上直接弯腿掀开裙子查看一番,接过粗糙的布料蹭在外翻出来的血ròu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只好先脚轻轻踩在地上,稍微活动了一下其他部位转移痛感,等回去躺着再看。
确定的时间不是我能掌控的,道具正好能够穿梭十年。系统解释,毕竟不是自己的锅它暂时不想背,上个世界被陆时年甩锅的能力简直震惊到。
其实陆时年也就是嘴上抱怨抱怨,他知道系统跟他又没仇没怨,肯定不会故意让他受苦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苏家母女下手太频繁了这笔帐算是狠狠记下了,陆时年攥了攥拳头,扯到胳膊上的肌ròu,咧着嘴轻轻嘶了一声。
大腿,这十年里我不会就是这么被打着过来的吧,那还真是命大,到现在都没死。陆时年简单活动了一下腿脚,又伸展了一下胳膊确定自己还没残废,除了身上伤多了一些总的来说勉qiáng还算可以,比上次睁开眼睛要好的多了。
嗯,因为原主的要求,我不能帮你太多,不过自从得知你要嫁到顾家之后,那种每隔三天总要在chuáng上躺一天的qíng况已经算是有所好转了,毕竟就像刚刚苏夫人说的,你身上不能带伤,否则顾家那边压根没办法jiāo代。系统顿了顿又说,你是作为苏家的庶女出嫁的,总不可能还像之前丫鬟都不如的待遇,比如这段时间你已经不需要像之前那样每天有gān不完的活了,只需要白天稍微学习学习嫁人的礼仪知识就好。
陆时年:听起来之前好像很惨的样子,更惨的是现在的qíng况也压根没有好多少!
陆时年无力,而且为什么在系统的话里听出了隐隐的自豪感,难不成能够嫁进顾家还是个隐藏的荣誉?
听见庶女的身份时更是无语,陆时年懒洋洋地问:嫁人?别说我现在是个男人,就算是个真正的双儿,哦,你们叫什么哥儿是吧,就算我是个哥儿,也不应该按照庶女的身份出嫁呀,哥儿怎么了,哥儿就得这么受歧视了。
越说火气越大,甚至还带起了刚才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怒火,陆时年声音蓦地加大:我看苏晴沅他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哥儿就能这样不管不顾任由被打死了,怎么哥儿就不是他生的了,孩子生成什么样还不是他的问题,还到把所有罪都退无辜的孩子身上了,妈个jī,到时候 要是让他知道他唯一的儿子被自己亲爱的夫人nüè待了将近二十年,甚至还给直接嫁出去了,我看他不得直接被气死,妈的,火大。
陆时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顺了顺气。
系统知道他是疼厉害了,脑子还不清楚,也懒得跟他辩解时代的问题,更何况就算是在现在双xing人也还没被大众所接受。
陆时年一个人说着说着就感觉到没趣了,抿着唇揉着膝盖旁边的青青紫紫沉默,忽的想起来一件事:大腿,你说那个道具的作用只是让时间过得快一些,那过去十年的我真的就是这样被打过来的?没道理呀。歪了歪那脑袋,他又说,原主让我体验痛苦,但是亲身经历这些我肯定受不住,还不如直接死了进入下一个世界算了呢,可是我现在还在这里,那也就说明没药止疼我竟然还坚持下来的,没可能啊,我的意志力没那么坚定。
系统:还挺有自知之明。
但是帮他作弊这种事qíng真的能说吗,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吧,系统想了想还是决定隐瞒下来,反正也是自己擅作主张帮他开的。
陆时年还在刨根问底,腆着脸问:大腿,你是不是又给我什么好东西了,快说快说,是什么,我怎么都没什么印象了?
你自己就不会在记忆里看吗?系统被他这种厚颜无耻的拿来主义问法震住了。
这不是问你比较方便嘛?陆时年眯着眼睛笑得猥琐,声音也软和不少,一听就是在撒娇。
第138页
那十年虽说还是他经历的,但是记忆还没融合,自然是想不起来的。
不过系统也没打算告诉他自己直接帮他开了屏蔽痛觉的功能,不耐烦地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我用你前两个世界多余出来的指数开了一个大礼包一个灵泉。
灵泉确实有没错,但这是伤后修复,当时它觉得陆时年叫的太惨了,所以直接金手指给到伤前了。
是什么是什么?什么叫做灵泉?一提到礼包,陆时年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兴奋起来,现在他不仅有金大腿,还有多余的大礼包,那岂不是以后的任务都所向披靡了。
隔着虚空陆时年甚至都看见了自己挥舞着大砍刀披荆斩棘遇神杀神遇魔杀磨的场面,身体莫名又兴奋了起来。
一看他略显低能的表qíng,系统就知道他又在幻想了,直接无视简单介绍灵泉:其实就是一个可以储存活物的空间,里面种植了各种灵植灵糙,是上好的药材,不过最重要的是其中的一汪灵泉,有洗jīng伐髓净化杂质的功效,对身体很有好处。
陆时年咧着嘴几乎都能看见后槽牙,眯着眼睛又问:那灵泉是不是也可以止疼啊,我现在都快疼死了,快点告诉我怎么用怎么用。
系统被他弄得烦躁,不就是磕了个口子至于那么娇气吗,可是宿主是自己选得,哭着也得伺候,最后只好耐着xing子又进一步解释:你现在静下心来,尝试着动动意念,灵泉主人是可以直接和空间建立联系的。
知道他没文化,系统还等着他问什么是意念,没想到陆时年其他什么都不懂,旁门左道的东西倒还挺有研究,尤其是一碰上这种能给自己减轻痛苦的融会贯通的本是更是一绝,在系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进去空间了。
正准备夸他几句的时候系统就听见陆时年感慨:小说也不是随便看的,啊,看来还是做一个文化人好。
系统:头一次听说看小说就是文化人的。
触目可及的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绿色,陆时年抬脸望了望远处,深吸一口气手搭在眼睛上眯着眼睛看面前的一汪清泉,连忙跛着脚跑过去:大腿,这水能喝吗?有点渴。
系统:能喝是能喝,这水最大的作用就是净化身体的杂质,喝可以,泡也可以。
陆时年:去除身体的杂质,那能不能变漂亮了啊。
系统:你是男的。不是哥儿,更不是庶女。
陆时年抿着唇,手捂着嘴模仿苏念慈刚刚的模样做出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就是要变得漂酿啊,粉粉嫩嫩白白润润的。
画风一转,眼神忽的凌厉,表qíng都狰狞不少:妈个jī,老子要是先嫁过去一定讨好各路大腿,势必直接断绝了苏念慈的后路,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她想往上爬,我就直接睬她到泥里,让她这辈子只能千人骑万人踩。
宿主平时总是一副懒洋洋吊儿郎当的模样,这次系统却偏偏听出了几分认真的味道,显然是真生气了,沉默着也没接话。
陆时年淡淡扫了周围一眼,这个空间可以说是很智能化了,旁边工具一应俱全,甚至应有尽有,陆时年迅速小心翼翼地解开自己的身上已经称不上是衣服的破布碎片,眯着眼睛仔仔细细查看一番之后发现身上的新伤旧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原本细嫩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不少歪歪扭扭的疤痕,红红白白一片看着有些难看还瘆人,不过真像系统所说的那样,最新的伤痕就只有膝盖上的了。
陆时年尝试着半蹲下去鞠了一捧水喝在嘴里,甘甜凛冽,咂咂嘴跟平常的泉水好像差不多,尝试着感受了一下身体好像也没出现什么明显的变化。
膝盖上的伤时不时刺痛一下qiáng烈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陆时年皱着眉毛又捧了一把水小心翼翼绕开伤口小心地擦洗伤口周围的泥土。
膝盖上原本明显呈现呈现剐蹭的一大片红血印,这会周围的黑色泥土混杂着血水被泉水冲gān净后,那处的皮肤倒是白皙不少,也没了疤。
陆时年看着伤口以ròu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惊奇地挑挑眉毛,水滴划过伤口甚至都没有药膏抹到伤口处的蛰疼感,喜滋滋地放心地又撩了一大捧水直接浇灌在了上口处,有灵泉滋润过得皮肤不仅伤痕完全消失不见,甚至看着还比其他地方要白嫩不少,手摸上去丝丝光滑,陆时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fèng,这灵泉可真是宝。
坐在地上尝试着弯了弯腿,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了,为了更好地感受灵泉的奇妙,他立即站起来原地还蹦了两下,膝盖那边好像从头到尾就没有受过伤一般,厉害了。
大腿,出去时候是不是跟进来一样,只要动动意念就好了?刚才自己还在庭院里,忽然消失不见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
系统忙着整理上个世界的资料,已经耐着xing子陪他解答了半天问题了,这会忙的抽不开身:嗯,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就是你动用空间的时候 千万要小心些,一般你在哪里进的空间,出去还就是在哪里,要小心别被人发现了,嗯,没什么了,剩下的你就自己玩吧,我还有点事要做,你没什么大事的话就别打扰我了。
陆时年:脸上一窘,自己哪里在玩了,明明实在好学,翻了个白眼摆摆手,你去吧你去吧,暂时没什么问题,不用管我。
自己则是站起来好奇地扫了一眼,进来的时候确实有些大意了,应该先回房的。
想了想还是决定现在出去,等到晚上不小心遇到巡房的被逮到了又不知道要安多少罪名,大着胆子动了动一捻。
出来之后立刻转头观察了一番,没发现可以踪迹。
也是,刚才苏小姐的动静闹那么大,丫鬟们躲都来不及,到晚上可能大家都会绕着这里走,陆时年身上的伤痛减少不少,立刻一溜烟小跑循着脑袋里的记忆回了自己的小柴房。
是真的小柴房,一间狭窄的屋子bī仄无比,屋内昏暗只摆放了一张硬板chuáng和一张凳子,陆时年皱了皱鼻子,好像闻到一股cháo湿和发霉的味道,走近一看才发现褥子上已经有了点点绿毛,眼睛差点没瞪出来,向后猛地一跳差点跳出去。
自己不会是在这个屋子里住了十年吧,陆时年嫌弃地四下打量一眼,他以为自己肯定忍受不了多久,没想到虽然心理很难受,但身体就像是已经完全习惯一样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陆时年:幽幽叹了一口气,不用怀疑,看来这十年自己确实过着如此生不如死的日子。
丧气地坐在一边矮凳子上,今天晚上那几个教引姑姑不来,一般应该也没人会找自己,陆时年盘算着正好趁时间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现在的他蓬头垢面还穿的破破烂烂,自己看着都来气,更不用说其他人了,也难怪会这么频繁挨打。
原本还想着回房间拿几件衣服,这样看来应该是什么都没有了,晃了晃脑袋扁着嘴巴意念一动又进了空间。
第139页
第61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这次时间充足, 陆时年转悠着好好观察了一下这个忽然获得的空间。
一进来正对着自己的是一大片广袤看不到尽头的绿色, 这绿色也大致分为两个部分, 一部分就是靠近自己的前面的这片糙地, 青翠嫩绿;再一部分就是更远处的那大片大片墨绿的森林。
糙就长了一丁点高, 还没到自己的脚踝处, 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那树陆时年手卷成桶装眯着眼睛眺望
千奇百怪各种叫不上名字种类的树, 有的上面似乎还挂了硕大的果子,红艳艳的, 不仅颜色好看看着还饱满多汁, 陆时年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
刚刚系统说过空间里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可入口的药材,可是看了看那完全没见过的果子,陆时年抿了抿唇还是忍住没有过去即使是药也不能乱吃呀,还是等系统有空了问问吧。
转身这才发现原来不远处还有一座小房子, 竟然不是传说中的小茅糙屋,而是现代建筑,果子立刻被陆时年抛到了脑后, 屁颠屁颠喜滋滋地就进去了。
系统不愧是自己的金大腿,什么都替自己想到了, 就说那小破屋子怎么住人呢。
四下扫了一眼,很简单的一个复式小房子, 布置摆设虽然不奢华但还算温馨, 该有的一个都不少, 陆时年满意地四下打量着, 中间还不停地点点头这才是房子的正确打开方式。
房间里还有几扇门,陆时年一一推开看了过去。
房子结构确实完完全全是现代的格局,卫生间里的浴缸镜子再加上厨房的电气设备简直就是jīng品房,陆时年甚至一个没忍住都要叫系统出来好好亲一亲了。
参观完整个房子之后,陆时年只有一个感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陆时年里里外外用脚步丈量之后觉得其实单人公寓对于他一个人来说不算小,相反住起来还很舒服,大致记下了格局之后,陆时年笑眯眯地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欧看着里面流出来的清澈的自来水,上手试了试,温热的水流顺着指尖溜走,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都是可以直接用,不过看着丝毫没有变白的指尖,这水应该只是普通的自来水了。
不过也很神奇了,古代世界的一个现代港湾以后要是不适应了随时可以躲进来,想到这儿,陆时年笑得又没了眼睛。
他甚至都怀疑这所房子是不是系统觉得自己自理能力太差了,便直接在外面弄了个小单人公寓给自己,毕竟这里全封闭竟然还有水电气,简直高大上。
不过怎么来的跟他没关系只要让他享受就好!
转身扫到白净的浴缸,陆时年想到自己身上的那些疤痕,犹疑了一瞬便拎着旁边的塑料盆笑呵呵地去打水,果然系统就是万能的。
不过他之前就从来没有gān过活,虽然盆只是普通洗脸盆的大小,但是来来回回五六趟就已经累得他半死,好不容易凑够了一浴缸的水,陆时年靠在镜子前完全不想动了,真的是打个洗澡水都差点累死,脚腕都要跑肿了。
收拾好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一只脚直接踩进了浴缸,只是在脚尖接触水面的刹那一个哆嗦真凉啊,下意识地就去拨弄水龙头,可是想到那里流出来的水不就是普通的水,肯定会减弱泉水的功效的,只好哭着一张脸忍耐着坐了下去,心想下次洗澡前还要先烧水,可真麻烦呀。
一边埋怨着系统,一边适应着水温,虽说是药浴,但完全没有异样的感觉,陆时年眯着眼睛胡思乱想要是系统能把外面的泉水接进来那该多好的 ,自己以后吃水和洗澡都方便了。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没敢真的提建议,不然他都觉得自己事qíng太多了。
泡完澡只有,血脉一流通,陆时年就饿了,厨房的冰箱里倒是还剩一些吃的,陆时年垫了垫肚子就打哈欠了。
在空间里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的时间流逝,也听不见外面的动静,索xing系统为他准备了不少的钟表,墙上挂的壁式电子表,还有chuáng头柜摆着的闹钟,陆时年定了早上五点的闹钟之后便放心地睡了。
记忆里每天教引姑姑好像都是早上六点左右过来的,只要他赶在那之前出去就行了。
第二日朦朦胧胧虽然还是睡得模糊,但是陆时年依稀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梦游一般地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之后便提前出了空间。
柴房旁边就是厨房,即使不做饭也是一股子油烟味,陆时年被多方夹杂的味道正式给熏醒了,坐在桌子前面面色凝重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他是在找之前关于教引姑姑的记忆,总不可能人家来了自己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越看面色越黑,这哪里是在给顾家大少爷教导媳妇,这明明就是在培养丫头,搜寻了一番记忆之后,陆时年这才知道这些教引姑姑原本就是顾家派来针对顾家大公子的qíng况训练陆时年的,除了大家礼仪风范剩下的就只是如何照顾病人了,就像是医院里专职护工。
陆时年微微蹙着眉心按着太阳xué头疼,他哪里做的来这种事qíng,难怪之前看着腰上青了大片,原来都是教引姑姑掐的!
不过也是因为陆时年的不作为,现在照顾人这个步骤可以先放一放,直接进入下一步骤,而今天就是下一步骤的第一天。
正想着,外面便出来一阵咯吱咯吱的敲门声。
陆时年连忙站起来将人迎进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疑惑,平日里都是呼啦啦直接进来一大帮人,今天却只有昨天站在最前面帮自己说话的那两个姑姑。
陆时年连忙象征xing地弯了弯腰:昨天真的谢谢姑姑们了。
姑姑立即将他扶起来:沅哥儿这说的什么话,那都是我们分内的事qíng,只是姑姑犹豫了半晌,问,昨天那样的事qíng我看沅哥儿似乎很
老身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看苏小姐和苏夫人的态度
陆时年深深低垂着头,掩盖住眼圈周围还没有消退下去的红肿。
姑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虽然她们是顾家派来的,但是苏晴沅现在还算是苏家的孩子,她们自然是说不上话的。
陆时年赶忙弯着腰先把人请进来:姑姑们请坐吧。
其实也没什么地方,就只有先让她们坐在那一chuáng破旧的被褥上。
姑姑想来前两天也都习惯了,没说什么自顾自坐了,只是这会视线黏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几乎要把陆时年的汗毛看得立起来,这才开口问:沅哥儿今天好像跟之前还不太一样?
陆时年怔楞一瞬,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是用过灵泉泡澡了,当时他脸上黑漆漆的全是煤灰和尘土,不管用什么水洗完了都得大变样,所以他也没法鉴定那泉水是不是真的有效用。
抬脸对上两个姑姑面上讶异的神色,心中一喜,难道真的是变漂亮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抿了抿嘴唇问:是吗,可能是因为昨晚我摔伤了膝盖,然后好好洗了个澡的缘故吧。
第140页
还别说,真就是洗澡的缘故,只是姑姑们必然不会相信。
另一个脸型圆些,隐隐透露憨气的蛊端详了他半晌,摇摇头看旁边的:好像不是,总觉得面皮比之前要水灵的多,我看五官似乎也有点细微的变化。
说着还隐隐有站起来仔细观察的趋势。
开玩笑,我是去洗了个澡,又不是去整了个容,五官怎么会变化,不过这也算间接说明自己真的变漂亮了,陆时年极力忍耐住想要翻白眼的yù望,连忙后退几分:怕是房间灯光昏暗,姑姑看的不清楚,如果是天亮了在阳光下看自然又是一样的了。
先头说话的姑姑斜着眼睛看了半晌,同意地点点头:也是,他这房间确实有点暗了。话音刚落,两位姑姑相视了一眼没说话。
陆时年总感觉这两个人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有问题,只好先放下不提。
沅哥儿。姑姑忽然正了脸色,叫了一声他。
哎。陆时年赶忙答应。
之前简单的礼仪我们已经都教给你了,剩下的就只有靠你自己勤加练习了。
是,我知道了姑姑。
不过还有最后这一项。姑姑略微有些为难地看一眼陆时年,这一项我们也只能大概讲一讲,却也不能深入指导。
陆时年好学生模样地认真地看她们,端得一脸专注样,似乎要将她们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子里,简直比学习英语的时候还要认真。
只是接下来的回话让他差点直接喷出水来。
房中术?!陆时年忽然大叫,猛地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qiáng烈有失礼仪,连忙伸手按住自己的嘴,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沅哥儿,那你如果以后还是这般莽撞的xing子到了顾家肯定是要吃亏的,顾家可不像苏家这般的随便。教引姑姑一脸不屑地看他,她指导的新娘子没有上千也有上百,可不管是女儿家还是哥儿都没有见过苏家这样的孩子。
礼仪规矩一点学不会,咋咋呼呼的本事倒是不小。
别人家的小姑娘哪个说起房中术不是小脸通红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倒好,竟然还光明正大地叫出来也不知道是无知还是不知羞耻。
是,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会注意的。陆时年连忙低垂下脑袋,敛下眼底震惊的神色。
关于房中术的教导就这样开始了。
对于苏晴沅这样的新媳妇教引姑姑还真是前所未闻,明明是养在深闺没有出阁的哥儿,可是听这类事qíng却是津津有味,甚至像听故事一般眼底流露出明显的回味神qíng。
原本为了夫家教引姑姑是需要多讲一些的,可是看着陆时年脸上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浓厚求知yù和跃跃yù试的表qíng,她们就忽然不想说话了,尤其是不想说关于这方面的事qíng,好像多说一句自己的脸就会红似的,直接无视了陆时年眼底浓浓的不舍,糙糙结束了课程留下几本书便离开了。
陆时年:别走呀,你刚说的我还没理解呢,面对面怎么弄?
他看着两个人逃跑一般地匆匆离开的背影,撇着嘴心内暗道顾家请来的人怎么也这么不负责任的,不过她们要是离开了也就意味着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人来烦自己了,兴冲冲地从里面顶上房间门,带着姑姑留下的古代房中术指导手册进了空间。
早上起得比较急,被子还没有叠,陆时年脱掉沾染了cháo湿霉味的衣服简单冲了澡之后换上gāngān净净的睡衣舒舒服服地叹了一口气,躺在chuáng上开始认真吸收新知识。
在合上书的那一刹那陆时年觉得整个灵魂都要升华了,之前觉得自己已经经历过两个世界了,在这方面也算得上是个老司机了,万万没想到自己之前开的都只是独轮车,这里直接就是飞机坦克!
好刺激!!
陆时年感慨:其实我还是那个纯洁的天使宝宝。
面上挂着虚无缥缈地笑容,他仰着脸研究天花板上的面的吊灯房中术学问如此博大jīng深,自己还需要多多学习和深入研究。
刚刚整理完资料想看看陆时年qíng况的系统:发生什么了,自己是错过了啥?
下意识去看他的脸,一脸猥琐的笑容尤其dàng漾,系统深深觉得有些时候有些事qíng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人生正是因为这种遗憾才具有残缺的美,所以完全没有搞懂的必要,这样自己还有几分青少年xing健康教育手册没有看完,今天风和日丽正好适合学习,既然宿主还活着那就不需要自己cao心了,去学习吧。
这边陆时年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系统深深嫌弃了,还一只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种事qíng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做不来的,显然还需要其他人的配合。
刚好闲着也是无聊,陆时年就又过了一遍剧qíng,想要在出场的任务里面找出一个最适合当自己最粗壮金大腿的那个人。
啊啊啊。陆时年猛地一把抓住自己的乱糟糟的长头发胡乱揉了一通,剧qíng里完全就没有理想的人物角色出现,连相似的能帮到自己的都没有!
嫁的老公身子太弱,死得早,二公子太坏还跟自己有仇,重要的是剧qíng说没有大公子长得好,剩下的都是叫不出名字的虾兵蟹将,别说帮自己了,有可能自身难保都困难。
好像最符合条件的就只有顾老夫人了。
虽然最后做了点错事也死了,但一切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有钱有权还可以随意cao控局势
可是他一点都不想抱,想到和顾老夫人一起研究刚刚那本房中术画册上的姿势,陆时年一个恶寒起了一身的jī皮疙瘩。
真是要了老命了。
大腿是要抱的。
房中术也是要研究的。
但是对象绝对不可能是顾老夫人。
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嫁过去之后自己的白马王子就会凭空出现了。
家人的日子越来越接近,苏夫人也吩咐了苏家上下任何人都不得来招惹他,省的又多出些事端到时候谁都不好看,陆时年空闲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
平常没事的时候也都待在空间里。
原本陆时年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打算出嫁之前都窝在空间里,可是仔细再想一想带在苏府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他脑子里的记忆也是一团混乱,还不如趁机会去看看熟悉的场景说不定还能想起来某些片段。
正巧这天大中午的日头高高挂在正中间,热的人身上的黏黏腻腻就连眼睛都出了汗,睁不开,院子里也就没了人。
陆时年平常能到的地方也不多,这下子更是不敢乱跑了,也就随便转了梁传看看qíng势,只是还没走几步经过一片花园的时候,熟悉的嗓音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陆时年低低咒骂一声冤家路窄连忙一闪身直接躲进了就近的一个假山下。
假山里空dàngdàng的还有点曲折拐外,整个依偎着一个小池塘孤零零矗立着,不仅挡住了旁人实现还挡住了头顶的太阳,微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呆在里面不仅不闷热还能感受到淡淡的凉慡的舒适。
第141页
陆时年背部尽量紧贴着假山壁唯恐被人发现,股股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侵入骨髓,不由自主地一个颤抖,听见声音已经逐渐接近,陆时年赶忙伸手捂住嘴巴。
娘,你为什么还要把那个贱人嫁到顾家去呀?果然是苏念慈发嗲娇嗔的声音,对面则是苏夫人。
我的儿,那怎么会是我把他嫁过去,我恨不得他直接去死怎么可能还给他安排亲事,那是顾家来人提的亲!不过那贱人留在家里也是祸害,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还不如直接卖出去。
苏夫人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喜悦,你可不知道顾家出手有多大方,我们可是足足拿了这么多的数呢,就连你爹平日里都拿不出来的。
可是娘,你不觉得这是个机会吗?苏念慈声音里都透着不甘心。
什么机会?
就是我们跟顾家攀上关系的机会呀,娘,你想想,我们家虽然从商,但是除了爹爹家里到底没有男丁,现在朝廷律法严令禁止哥儿和女人所以抛头露面入朝为官和作为商家进行jiāo易,那我们苏家的这些产业日后岂不是要拱手让人?
傻孩子,怎么会拱手让人呢,以后这些都是你夫君的,自然也是你的。
什么夫君的是我的,娘,你还不明白吗,你看看现在的这些男人,有几个是从一而终只娶一个人的。苏念慈极力劝说苏夫人,娘,爹那么老实的人都能弄出个哥儿来,你说现在还有哪个男人可信?
陆时年:他扒着假山里面的石头整个人壁虎似的贴在上面。
这苏念慈画风不太对啊,难道说不愧是以后要做第一女官的人?明明就是一个封建王朝,这苏念慈的想法也有点太先进了吧还什么从一而终,怎么觉得她的语气也怪怪的。
声音逐渐走远,陆时年稍微转动了一下身子竖起耳朵让自己听得更清楚些,心里还在不断思考着她刚刚的那段话。
这苏念慈给自己的感觉有些奇怪呀。
忽的想到系统给自己的空间,明明是古代的背景,却偏偏冒出来一个现代的房间,不伦不类。
对!苏念慈现在就是那个现代的房间明明是古代的大家小姐,接受古代女子的普遍教育,却偏偏说出了现代人的观念,甚至比现代人还要更偏激一些那言语中明显带着对男人的仇视!
陆时年有目的地在脑子里刻意回想了一下小时候有关苏念慈的记忆平时对待其他人脾气也确实是bào躁了些,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动不动就是棍棒伺候的理,最多也就是骂两句或者直接让丫鬟婆子们掌嘴打板子。
但只要对象一换成是苏晴沅那她就跟看灭了自己满门的仇人一般,拎着棍子在背上狠命抽打都是轻的,陆时年看着记忆里的画面,心想如果杀人不犯法,现在自己坟头糙应该都有十五米了吧。
不,即使杀人犯法,苏念慈也在千方百计地作践自己,目的很明显就是直接弄死自己只不过自己有灵泉,没那么容易闭眼睛罢了。
按捺住心底对苏念慈的疑惑,陆时年先听她们俩的谈话,打算回去好好问问系统。
傻孩子,净会胡说八道,这话以后可不准说了,仔细你爹爹听见打你的嘴。陆时年的出生对于苏夫人来说更像是一种耻rǔ,是一生的痛,每逢的想到那个天杀的孩子她都觉得自己大意了
一是不应该在孩子即将出生的时候才得知他的存在,说到底还真是当时的她太过年轻,竟然真的信男人会一生一世一双人,二是不应该一时气糊涂留下了那孩子一条命,否则也就没有之前提心吊胆的那些麻烦事了。
娘,我说的如果让我嫁进顾家,我一定会借着顾家的权势
很明显苏念慈这时候就已经开始在规划自己的人生道路了,毕竟她现在想的还真就是以后将会做的利用顾家来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
陆时年舔舔gān涩的嘴角,舌尖抵住唇线上的一片死皮有些刺痛,口水润了润用牙齿咬下来吐了出去,舌尖残存着淡淡的血腥味。
做完这一切的陆时年得到一个确切的定论这个女人不简单呀。
就凭她这般有耐xing还有规划,老早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奋斗目标,这些都不是普通人比如自己能做到的。
陆时年撇撇嘴。
算苏念慈倒霉,就算她再怎么有能耐还不是照样得输,陆时年咬牙,老子很记仇!
快给我住嘴。苏夫人这次是真的生了气,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自从知道苏晴沅要嫁进顾家之后一天几乎要闹八次,好不容易歇了几天怎么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还说出这一通大逆不道的言论来,要是被其他有心的人听见了可怎么办!
孩子,你听娘说,你是不知道那顾大公子现在就是个病秧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过去了,你说你要嫁过去gān什么。
苏夫人苦口婆心地劝阻着,那苏晴沅嫁过去就是冲喜的你还能不知道吗,至于这喜能不能冲的上还是两回事呢,你可知道他要是冲不上会怎么样?
半晌没听见苏念慈的声音,陆时年这边倒是有些着急,真的很想问一句要是冲喜不上可怎么办自己不会陪葬吧。
虽说原剧qíng中顾大公子是活了下来,但是那是因为壳子里面的灵魂是苏晴沅。
古人讲究的就是个生辰八字,三魂六魄,现在壳子里面都换了人,这冲喜自然是不能当真的,这要是顾大公子真死了,自己巴结巴结顾老夫人不知道有没有一条活路。
是要陪葬的,你可知道。
陆时年:!!!!!!
就在陆时年几乎快要不耐烦的时候猛地听见这么一句话,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真不用这么给面子的!
陆时年不知道苏家母女是什么时候走的,因为他整个人忧愁地贴在假山石上,眉毛皱的紧巴巴的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这可怎么办呀。
要是刚刚嫁过去,不知道管这事的哪路神仙一看这不是明显的八字不合嘛,直接给顾大公子弄死了,自己这位置不就尴尬了。
明明是来冲喜的,反倒是把夫君给克死了,再想想疼自己孙子比自己命还要重要的顾老夫人,别说讨好她了,恐怕自己家门还没进就得给弄死在外面了。
人生凄凉,可悲可叹。
陆时年长吁短叹地回到了空间,还不忘洗了个澡,这次倒是记得要烧水,只是来来回回麻烦不少,不过他心里装着事,一会也就过去了。
躺在浴缸里周围散发着热气,温润的水流顺着张开的毛孔严丝合fèng地包裹着自己,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一个劲地顺着皮肤往里钻,痒痒的倒是也舒服。
陆时年微微眯着眼睛枕在浴缸壁上,扁着嘴尝试着跟系统建立联系。
这可是大事,毕竟进入这个世界以来自己吃了这么多苦,甚至还受了骂挨了打,要是不还回去就被bī出这个世界多不甘心的,自己就是灵魂去了下一个世界恐怕这个世界的ròu身也闭不上眼睛。
第142页
想想都可怕。
大腿,大腿?陆时年小心翼翼地叫唤着,其实系统很好相处,大多数时候都是为陆时年着想,除了有时候的冷嘲热讽,不过陆时年自动把那个归结为系统的傲娇上了。
所以!它这次!一定会!帮自己的!一定会!
什么事?系统虽然资料还是没看完,但总算是分出了一部分心神在陆时年这边,这会一叫便立即应了。
陆时年立即谄媚地笑了。
系统:有话快说。
陆时年右手抬起哗啦啦带起一片水花,行了一个不标准的少先队员敬礼:大腿,我有两个事。
嗯。
第一个,我怀疑苏念慈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为了让宿主更好地了解原主的苦痛,所以陆时年一般拿到的剧qíng都是以原主的角度书写的,原主要是死的过于早了,系统会自动补全一部分,但是肯定不会详细,所以陆时年总觉得苏念慈那边一定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系统:你终于发现了。
陆时年:???
系统:你上次不是问为什么后面发展很离谱吗,那是因为苏念慈原本就是穿越来的,从现代世界穿越过来的。
陆时年:!!!
在系统的讲述下,陆时年总算了解了苏念慈在现代的事qíng。
不同于陆时年是半中间来的,苏念慈是在现实世界死了之后直接投胎进了苏夫人的肚子,十月怀胎被生下来的。
所以苏念慈也不算是穿越,在一定程度上应该是带着记忆投胎开始新人生了吧。
可是偏偏那段记忆却一直折磨着她。
孙念慈在现代世界原名苏安安,是一家世界五百qiáng公司的普通文职工作者,家里条件也算是富裕,从小生活优渥没受过什么挫折,一毕业之后便进了公司甚至还升了官,按照别人的说法这就完全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路升天的那种。
只是苏安安从初中的时候就有一个深刻的暗恋对象,是她的邻居,一个英俊高大帅气的哥哥。
小的时候苏安安因为乖巧内向经常被欺负都是这个哥哥打走别人的,有时候甚至自己还会挂点彩,但是总会笑出一口大白牙跟她说没事。
不过那个哥哥大学便去了帝都,苏安安思念了他一整个高中,考大学报志愿也填了那边的学校,只是人虽然到了帝都,她还是不敢联系那个哥哥。
终于生活安定一切安顿好之后,天赐良机,苏安安竟然和那个哥哥偶遇了。
那是在一次和客户见面的酒会中,哥哥穿着黑色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酒杯游刃有余地应付着上前的每一个人。
英俊帅气,笑容温柔,举止得体,是苏安安印象中的那个哥哥。
苏安安没有敢主动上前,但最终两人还是在别人的介绍下相认了,虽然后来没有密切的联系,但是偶尔还是会有一两声的节日问候。
终于在苏安安即将踏入二十八岁门槛父母一直bī着他相亲的的时候,她表白了。
结果是被拒绝了。
理由是那个哥哥有喜欢的人了。
苏安安从小漂亮,小时候也是因为这个才被男孩追着欺负,从来都是她拒绝别人,还没人能得到她的表白,谁知道第一次竟然就失败了。
她不甘心,哭的声嘶力竭问是谁,甚至还说从来没见过哥哥身边有其他女人,毕竟她总会若头若无地打听哥哥周围的人。
哥哥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直接就说是个男人。
已经爱qíng长跑六年准备出国领证的一个男人。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苏安安见过那个男人。
他和哥哥笑得开心手挽着手从商场里出来上了车。
苏安安捂着嘴巴从拐角处走出来怨恨地看着那个男人。
一个长相比女人还要漂亮jīng致的男人。
这样算什么同xing恋,喜欢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喜欢自己,就是因为他比自己漂亮吗。
也是倒霉,那是苏安安唯一一天晚上在酒吧买了醉,打算放纵自己一次,结果不巧被喂了药,轮了之后还拍了视频威胁。
她不敢告诉家里人,好说歹说凑了赎金的四分之三转账过去,钱没了,视频还被公布到了网上,被众人指指点点羞愤愈加的她最后撑不住自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婴儿。
上辈子的遗憾完全留到了现在,并且因为时间的发酵愈演愈烈。
只是陆时年抿着嘴唇想了半天,恨苏晴沅他能想明白,毕竟苏晴沅可能长得像那个哥哥喜欢上的男人,更何况还是个哥儿,他喜欢的也就只能是男人了,和那个哥哥的爱人完全一模一样。
可是莫名其妙歧视所有的男人想要往上爬的这个心态他就完全搞不清楚了。
系统忙着去做材料,淡淡地说:可能本来就恨男人,又是因为那种事qíng死的,自然是更恨了,这里的男人甚至还能三妻四妾,更是没有什么男女平等的思想久而久之可能就黑化了吧。
陆时年浑身打了一个颤抖,这个女人真恐怖。
看来以后还得小心着点。
毕竟她也是现代来的,说不定还有什么高明的手段呢,不然最后也不可能爬上去的。
陆时年叹了一口气,又要动脑子了,真麻烦。
看他表qíng就知道他在烦恼什么的系统:总有一天要懒死,不然也会蠢死。
第62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自从得知苏念慈真正的身份之后, 陆时年整天就窝在空间里不出去了, 毕竟苏念慈还想跟自己抢老攻呢, 要是一不小心碰到自己哪玩得过她。
索xing教引姑姑还留下了一大堆的学习资料供他学习, 他也有理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静静等着出嫁。
不过也确实, 陆时年闲得无聊已经把那几本chūn宫册子翻了不下上百遍, 甚至其中几本研究的意犹未尽,还要求系统再帮自己下载一些小说漫画甚至是小片片, 结果当然是被致力于青少年xing健康教育和谐友爱的系统严词拒绝了。
陆时年没法只好扁扁嘴又把那几本册子拿出来观摩,册子的边缘页脚已经磨损的相当厉害了, 一看就知道是用过功的, 甚至上面还有隐隐的污浊,也不知道这几本书身上到底发生了何种见不得人的事qíng。
幸亏制造这种册子的不是简单的浆水纸,否则早就被激动时候的他扯破了。
不过他也不算完全偷懒,趁着这段时间陆时年将这个世界线认真梳理一遍之后得到一个结论
在苏念慈的心里最在乎的还是有两个
一个是她最喜欢的男人喜欢上了另一个比她漂亮的男人, 她觉得这和喜欢女人没什么两样,但那个男人偏偏以这种理由拒绝了自己,所以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发现还有一种男人竟然还是可以生孩子的, 更是对这种物种更是恨之入骨。
另一个就是上辈子她死的方式,确实有些惨了所以这辈子她才会对男人有一种骨子里的偏见和不待见。
第143页
陆时年抿了抿嘴唇, 苏念慈不是为了权利和钱才会一个劲地往常爬,而是因为讨厌男人想要将男人踩在脚底下彻彻底底完全掌控男人才会费尽心机地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那是不是说明如果让苏念慈清楚自己这辈子都比不过男人, 甚至是比不过在这个世界备受歧视的哥儿, 那她会不会就此就直接崩溃呢。
想着想着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抓住如何刷新苏念慈悲惨指数的方法了只不过现在看来, 苏念慈还是跟前两个世界的女主不太一样的, 她起码也活了两辈子了,并且粗略也能看出来这人偏拗固执,甚至陆时年有一种感觉,她就是因为之前生活太过顺遂所以才一时之间经受不了表白被拒的打击,被刺激出了心理疾病,之后没有及时治疗反而是一直在压抑,最后终于不堪重负自杀了。
只是没放下终究是没放下,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那些压在她身上的重担非但没有消除,反而是愈加被刺激了,兴许把现在的苏念慈放在现代世界的jīng神病院里检查一下还会有意外的收获不过某人应该是不愿意的。
对于上辈子苏安安的遭遇陆时年深表同qíng,可是同qíng归同qíng,他也不是圣母,自始至终他都没觉得那个邻居哥哥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毕竟当时的哥哥只是保护了一个小女孩罢了,那也只能说明人家好心断了联系再见面也没有刻意联系,甚至在苏安安告白之后没有随便找理由敷衍,而是认真地给出了自己已经有了爱人的答案。
在陆时年看来这已经是个好男人了,所以苏安安真的要为自己的仇恨找一个宣泄口的话,那也只能恨那天晚上买醉的自己和qiáng~bào她的那些恶徒。
但是她无能,不仅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权益渡过难关反而是被威胁从此一蹶不振从天台一跃而下,又在上天可怜她给她重生机会之后不好好珍惜,反倒是将自己的痛苦又qiáng行加给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人苏晴沅身上。
甚至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这个可怜人当成是那个哥哥男人的替代品欺侮迫害,最后导致无辜的苏晴沅含恨而终。
思维一发散,陆时年想的就有些多,苏晴沅最后被收押的理由是偷汉子,这个偷汉子也许不只是一个借口,而是真的苏晴沅当时应该是被迷~jian了,相当于和上辈子的苏安安一样。
看来苏念慈是真的很恨那个男人,恨不得把自己的痛苦全部qiáng加给苏晴沅,只是上辈子她是自己作死,而这辈子苏晴沅是被苏安安的怒气无辜波及。
己所不yù勿施于人,苏念慈的做法也是棒棒的,想到上个世界同样可恶的崔小小,陆时年翻了一个身眯着眼睛,背部紧紧贴着冰凉凉光滑的墙壁,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làng推前làng。
陆时年在夹fèng中求生存,除了有时候出去找点吃的几乎从来不踏出房门半步,所以等到自己穿着大红嫁衣坐在轿子里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蒙的,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上次系统的时候距离出嫁还有半个多月,这睡了一觉起来怎么就直接被梳洗打扮直接塞进轿子里了。
回想起刚刚被一堆婆子们在脸上指手画脚支配的噩梦,陆时年一个哆嗦,也是幸亏苏夫人顾忌着自己的xing别被发现,没有让她们直接帮自己的洗澡换衣,否则这辈子恐怕都有心理yīn影了,摸了摸手背,把身上的jī皮疙瘩都抖了下去,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烫的脸蛋。
都是刚刚那些婆子说几天不见忽然发现自己变得白皙漂亮不少,纷纷上手捏了几把表示震惊,等到时间不等人的时候才停止讨论给自己盖上帕子送上了顾家派来的轿子。
一片混乱中陆时蒙着红盖头被之前教引自己的姑姑牵着,具体的什么也都看不见,全部注意力只能集中在脚上,生怕一不小心就摔下去了,耳边无比嘈杂,根本分不清楚任何人的说话声,陆时年也就只是在临迈出苏家大门地时候听见身边的姑姑轻声叫了一句:沅哥儿?
陆时赶忙答应。
我给你的册子你可有带在身上?
陆时年一愣,忽的想起来她说的应该就是那几本自己都快泛滥的chūn宫图,这会它们应该还在空间的chuáng上呢,原本想说带着,可是自己什么包袱都没有,所有家当也就是身上这身喜服,外面的一层还是这个姑姑帮自己穿的,即将出口的话生生拐了一个弯:没有。
对他的yù言又止教引姑姑只当他是迟来的害羞,人多嘴杂现在也来不及说什么,只是忽然握着他的手一紧。
陆时年感觉到袖子里被塞进来几张跌成方块大小的纸,怕它掉下来本能xing地直接伸手 握住,听见姑姑说:沅哥儿,这几张图和那几本册子是差不多的,不过顾大公子身子不好,这些是特地qíng人帮你们画的,你可要收好了千万别被旁人瞧去了。
陆时年:身子不好,特地画的。
他记得系统说过顾家大公子现在已经是病到卧chuáng不起了,挑着眼眉翻了个白眼,脑子一充血又想到就算病重之前他也是个双腿不中用的,似乎走到哪里都需要用到轮椅的那种。
默默将手里的chūn宫图收到袖子里,看来这些应该就是脐橙的各种姿势了,陆时年抿了抿唇,虽说不一定会和顾森尝试但总有用得着的地方啊。
至于为什么不会和顾森尝试,那完全是因为虽说系统肯定自己不会立刻克死大公子,但是这人短命啊!!
大腿还没自己胳膊粗,怎么样。
要知道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可是要留着卖的,怎么好白送人(⊙o⊙)
今天晚上如果顾森jīng神不好了,想睡觉了,那大家相安无事各自到天亮,如果顾森状态好了还想做点什么的话,陆时年就有必要跟他好好谈谈什么叫做媳妇的约法三章了。
他倒是不怕顾森不给他面子,毕竟一个并入膏肓的豪门大少爷能做什么,说不定现在躺在chuáng上已经奄奄一息还等自己照顾呢,随便说上两句一个棒槌加两个大枣也就搞定了,陆时年对自己超有自信。
坐在轿子里颠簸的陆时年无聊就又随便翻了两眼新的chūn~宫图,果然跟自己想的差不多。
不过这本比之前那些确实讲究不少,纯白的外皮上刻画着一个手持扇子看不出来是男是女的身影顾影自怜,影影绰绰的身后各种物事让人浮想联翩。
轿子不稳当,头上繁重的头饰链子在脑门上和后脑上来回扫dàng,烦的陆时年只想上手拨弄,但是又怕不小心弄坏了妆容,只好硬生生忍住只是将盖头拿下来放在一边。
细细翻了翻chūn宫册子,里面的内容更加jīng致详细,不仅仅图画是彩色的,而且生怕二人不懂似的,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可见,还在旁边加了不少的小字作为题注,将如何如何准备,又如何如何入门这些小事来来回回入木三分地刻画。
再看看大图,竟然连两个人的那种部位都画得一清二楚,也真是难为画师了,陆时年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猫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不愧是高清无~码,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知道今天晚上应该如何做了。
第144页
不过确实几乎没一个姿势都是自己主动,顾森全程只需要躺着就好了。
看来老夫人也是为顾大公子cao碎了心。
只是陆时年白眼一翻,直接将册子丢尽了空间里,这本册子看看也就算了,真要是试验起来他是不愿意的,毕竟他虽然喜欢男人,但根本上也是男人,之所以屈居于下位那完全是因为自己太懒了,只想躺平享受罢了。
若是真的有力气按照册子上的来,那他还不如直接把顾公子上了。
这也更加坚定了陆时年抛弃顾公子另找金大腿的信念,这人都已经病到不能做这种事qíng了,就算偶尔回光返照那也是不能够的,自己本来就是要求享乐至上,既然顾公子满足不了自己,那他也应该gān脆利落点不给人家希望。
陆时年颇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己就是这么善良!
察觉到轿子有慢下来的趋势,陆时年赶紧将喜帕重新盖回到头上,眼前一片红光,轿子晃动的更加厉害了,陆时年手指紧紧扶着轿子壁,抓着斜侧面凸出来的扶手,忐忑不安地等着下轿。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自己第一次成亲了,就算不是演戏,他也很想应景地紧张一下。
没一会儿额头上就已经布满了一层密密的汗水,里面的衬衣紧紧黏在自己的身上,颇为难受。
就在他轻微扭动想要缓解一下的时候,轿子咚地一声落了地。
原本陆时年以为大家族成亲是一件很复杂的事qíng,起码跨火盆拜堂乱七八糟的肯定一大堆,没想到他想的那些统统没有。
轿子刚刚落地,红帕在脑袋上一晃一晃的差点就要掉下来,陆时年扶着扶手堪堪稳住身形眼前红光便亮了一些,显然是有人揭开了轿帘。
之前教引姑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qíng最好都不要擅自开口,为了避免以为文化差异惹麻烦陆时年紧紧闭上嘴巴,只是提起十二分jīng神跟着搀扶自己的人走。
绣着锦绣鸳鸯的大红色织锦制成的鞋面在喜服下随着陆时年的探脚冒出一个头又立即缩回去,陆时年低垂着脑袋看上面红红绿绿jiāo叉的丝线,手上还紧紧攥着一方帕子,是临上轿前姑姑塞给自己擦拭手心汗水的。
刚刚下轿的时候太紧张了,完全忘记塞回到袖子里面,胳膊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钳制着,虽然不疼,但却也是抽不回来。
周围一片安静,完全没有敲锣打鼓的喜气嘈杂声,甚至都比不过装模作样的苏家热闹,一片安静地就像是偷qíng。
幽幽叹了一口气,看来顾家是真的很不在乎这个未过门的新媳妇啊。
虽然简单,但是安静的氛围让他更害怕了,手心又沁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水,帕子攥得更紧了,明显感觉到现在牵着自己的人要比教引姑姑qiáng势,陆时年不敢随便询问,只好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里的忐忑苏念慈不会趁机搞什么偷换新娘的把戏吧。
指甲死死掐住手心,陆时年qiáng迫自己镇定下来,顾家是冲喜,顾大公子还病着,没有敲敲打打也没有宴席宾客完全正常,苏念慈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件事qíng做手脚可是完全不放心啊,那女人是疯子啊!
陆时年抿着嘴唇努力回响着刚刚路上的场景。
从苏家出来的时候还很热闹,但是当自己看册子的时候外面的嘈杂声音似乎就笑了不少,再后来就连chuī响乐都停了,只留下隐隐约约人群聚集说话的声音。
那个时候还以为是换乐手,现在仔细想想当时轿子还打了个趔趄,自己没注意脑袋差点撞上轿壁那时候队伍拐弯了!
陆时年紧蹙眉心指尖几乎要将手里的帕子戳破,神qíng忽的一阵当时风chuī帘子起的时候他似乎听见外面有人议论说是怎么进了顾家的后门。
当时没注意也听得不清楚,现在一个字一个字回想起来好像是这么一句话 。
当下松了一口气,连带着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不少,身体也没有那么紧绷绷得了不管怎样,只要进了顾家就行了。
心里一放松,所有的感官都回来了,额头上凝聚成珠的汗水要掉不掉,挂在眼角上无比难受,陆时年眨了眨眼睛想把它甩下来。
哥儿,小心脚下的台阶。这嬷嬷的声音听起来憨厚粗壮,有点像是电视里看的田间劳作一天终于直起腰之后擦一把汗水的女人大喝一声回家了雄浑有力。
陆时年本能一震,不由自主地就照着她说的去做了,凝神注意力全放在了脚上,透过细长的fèng隙可以看到一条暗红色的门槛凸起,即使只是脚下踩得也是jīng雕细琢,只是时间久了边缘有些磨损,陆时年抿着唇想不愧是大家族,就是有钱,最重要的还是有派头。
也不知道进了哪里,周围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陆时年偏过脸想要好好感受,身边的婆子忽然松开自己的手,陆时年本能去抓,一个空,再抓的时候周围已经没了人,只剩下汩汩悄悄流动的空气。
陆时年站在原地半晌不动声色,微微敛了敛心神双手置于腹前jiāo叉,长久以来的敏锐感让他察觉房间里肯定还有其他人,而且正眼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这般热qíng似火的审视肯定不是那个病秧子,陆时年脑子稍微转了一个弯便猜到是顾森地奶奶那个为病秧子cao碎了心的奶奶,也是能帮自己nüè渣的奶奶。
陆时年心神激dàng,也不知道这大腿脾气怎么样,好不好抱,脑子里正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一道明显年迈苍老甚至沙哑的声音响起。
苏晴沅?
是。陆时年连忙冲着声音的方向,先是微微点了点头,再然后依照着记忆里的动作慢慢弯腰想要跪下去行礼,膝盖刚刚打了一个弯便被旁边人直接拽住了胳膊肘,他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又被那人有力的臂膀扶正站稳。
正疑惑间又听见奶奶说话了。
看剧qíng介绍陆时年认为她是一个杀伐果断,挥斥方遒的女qiáng人,只是听声音倒像是cao劳了大半辈子此时已经心神俱疲终于给家里最小孙子娶了媳妇盖了房只想撒手从此什么都不想管的老妇人。
不过那也只是听声音罢了,不行礼恐怕只是不想承认自己这个孙媳妇的地位,陆时年抿了抿唇,看来这条大腿不给抱。
谢谢老夫人。繁琐的礼节可以省,但陆时年不是一个不知礼数的,旁边的人松开自己之后,他连忙双手置于腰侧微微弯了弯膝盖。
来之前可有人教导?
有的,在家里上过几天课。苏晴沅这副身子原本嗓音就细软清亮,这会捏着嗓子说话更是将女子一口软糯音学了个十成十,即使老夫人是个人jīng,也不一定听得出来 。
那就好,你可了解过我们森儿。
姑姑大概介绍过,只是再多的便不清楚了。
房间里一阵诡异的沉默,陆时年战战兢兢把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在脑子里统统过了一遍,确定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
没事,你们年轻人多相处几天就了解了。
第145页
老太太出声的刹那陆时年简直要跪了,就在刚刚他都以为老夫人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喜欢跟聪明人打jiāo道的原因太过麻烦。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少一个字多一个停顿都有可能是有别的意思,更不用说刚才那么大片的沉默了陆时年几乎以为自己要被退货,幸好。
是,我知道了。他不敢乱答,只能唯唯诺诺地应声。
晴沅,你也知道我们顾家的体面,我自然是调查过你的底细的,现在既然进了顾家,从此你就不再是苏家的孩子,即使你还叫苏晴沅,但是总归以后就是姓顾了,不管你之前怎么样,我希望顾家是你的一个新的开始,日后你只要好好照顾森儿,其他的事也不需要你cao心,如果你能让森儿的病慢慢好起来,就是我这里你不来请安我都是没关系的。
顾老夫人声音听着悲怆无比,不是陆时年喜欢的调调,自然也没有听懂,只是大概也知道老夫人的意思你就是我们家买来给森儿当吉祥物的,别把自己当盘菜。
老夫人,您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个新的我了,这个我就是为顾大公子而生的,我以后定会将顾大公子看得比我的命还要重要,是老夫人救了我,将我给了顾公子,我生是顾公子的人,死是顾公子的鬼。老夫人肯定调查过自己之前的处境,陆时年也不用刻意隐瞒。
行了,不需说那么多,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也不肖胡说八道,这次娶亲和别的自当有不一样的地方,也算是我们顾家委屈了你,但不是顾家出不起这个排场,只是森儿身体所迫达不到那样了,现在时候还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小辈的就先互相认识认识吧,芳姑,我们走吧。
陆时年连忙行礼:老夫人慢走。
这老太太果然名不虚传,嘴上说的好听是让苏晴沅把顾家当自己的家,其实心里还是看不起,要不是和尚的预言,苏晴沅这样的就是给顾森当丫鬟可能都不够资格,难怪苏晴沅最后的处境那么尴尬。
陆时年扁着嘴趁着头上有盖头毫无顾忌地翻白眼,说这么多还不是觉得苏晴沅见识少好吓唬,三言两语就想让他死心塌地用自己的命格照顾顾森,呵呵哒!
白眼还没翻完,身后一双手忽然挽住自己的胳膊,吓得陆时年一个激灵,那双手慢慢将人往前带。
陆时年透过fèng隙看,似乎经过了两张凳子,又退开了一扇门,跨过一道门开,再向里走,好不容易看到一张chuáng榻的边沿这才停了下来。
沅哥儿,我们家公子身体不适,许多礼节能省则省,还请多多担待则个。
我知道的,谢谢嬷嬷。陆时年侧过身温柔不失礼貌地点了点头,没一会就感觉到身边没人了。
周围完全安静下来,陆时年伸手正准备掀开盖头,系统忽然出声:别动,还有人。
刚触及盖头的指尖立即放了下来,陆时年庆幸手慢了一拍,试探着向前跨了一步真正的站在了chuáng榻边上,开口问:请问,是顾公子吗?
第63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咳咳。回应陆时年的是一声轻咳。
顾公子, 是不是不舒服, 您如果不舒服的话且不用说话, 晴沅只是想问问能否将头上的帕子摘下来。陆时年声音娇软轻巧, chuáng上的人就是水晶玻璃娃娃, 生怕自己声音太大一口气将人直接吓坏了。
摘了吧, 咳咳。
chuáng上人又咳了两声才说话,声音嘶哑带却莫名的xing感, 陆时年是个轻微声控,听见他的声音刹那浑身抖了一下, 只是那人话音刚落又剧烈咳嗽起来。
陆时年赶紧摘下脑袋上的帕子紧紧握在手里, 上前就是一小步半跪在chuáng边上帮他顺气,只是到底还是一个刚出阁第一次见外姓男人的哥儿,小手轻轻抚在他的胸前也不敢使劲,甚至视线也只是固定在被顾公子身上大红喜服衬得愈发白嫩的自己的手上。
公子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话还请赶紧说出来, 晴沅好去外面叫大夫进来。
手下的尖端冰凉丝滑,手搭在上面几乎停不住,全靠胸前绣上的锦绣花纹增加点摩擦感, 暗红色的针线密密麻麻,陆时年匆匆扫了一眼也看不出来绣的是个什么, 只是他也只是无聊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无碍,都是老毛病了。
歪着脑袋捂着嘴又是咳了好半一会, 顾森这才顺过气来。
陆时年看着chuáng边摇摇晃晃的白玉珍珠以及红色珠帘, 外面日头正好照在上面闪出白光几乎要晃花了眼睛。
抬起头来我看看。顾森的声线已经恢复, 虽然没有平常人那样的润滑清慡, 但是也没有刚刚那样嘶哑滞涩。
陆时年立即收回手,双手紧紧绞着刚刚拿下来的帕子,犹疑半晌之后这才慢慢抬起头来,只是始终下垂着眼睑不敢看他。
早上起来脸上被涂涂抹抹了不少东西,不似往日的白皙通透,但白嫩的肌肤隐隐透着点俏皮可爱的胭脂粉,略显稚嫩却不失美貌。
屋子忽然之间陷入一阵沉默,陆时年心思忐忑,虽然顾森长得确实不错,但自己都还没嫌弃他是个病秧子药罐子,这会他怎么还挑剔上自己长相不行了,看着脸不说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这具身子要说他看着还行,不是他自夸,所有的壳子都跟他本人长得差不多,就是柔弱了些,软糯了些,但那也是因为没张开的缘故,再加上这段时间经常泡灵泉的缘故,说一声肤若凝脂,白皙通透完全不为过,这顾森不会是病的眼光都不行了吧。
陆时年小心翼翼掀开眼皮试探地瞅了顾森一眼,猛不丁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一双风流俊眸,猛地一怔,竟然忘记了躲闪。
一阵凉风chuī过,额头上珠钗步摇轻轻摇摆,陆时年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即垂下脑袋,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憋得通红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两只手死死拉扯着帕子,身体也因为害怕微微颤抖似乎要后缩。
其实顾森长相跟自己之前想象的面色苍白,形如枯槁瘦的只剩一副骨头架子的形象差别很大,面前的人除了面色有些苍白,是不是会伸手捂嘴咳嗽两声,其他和正常人完全一样,甚至上臂的肌ròu比正常人还要发达,不要问他为什么第一眼就看肱二头肌,习惯了!
因为躺着,顾森的眼皮微微下敛,从陆时年的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一场狭长的风眼,眼角微微上挑是一副喜相,即使面无表qíng也总透漏着一丝风流之态,尤其是那细长却不失颜色的柳叶弯眉越发衬得他清慡淡雅。
看惯了易林和沈木那样的壮实男人,偶然一见到这种雅致的类型陆时年还有点惊艳,但那也只是一瞬间,毕竟就他个人而言,他还是喜欢身形qiáng壮矫健的,就那种一条胳膊都能把自己抱起来的男人。
顾森看上去是文雅好看了些,但身形到底瘦削,恐怕吃不消。
咳咳,所以陆时年还是保持自己不能跟他那个啥的意见。
第146页
陆时年在小世界里呆久了,想法总是会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没有系统的时候他就喜欢自己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这回也不例外。
你想什么呢?
脑门上忽然被敲了一下,陆时年猛地回神,又听见顾森的咳嗽声,连忙帮他顺气,没,没想什么。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陆时年心里不满,皱了皱额头,疼疼的。
顾森眉心微蹙,看他战战兢兢的模样,声音更显不悦:你怎么那么拘束,不用,自然点就好了。
这话听着略微有点耳熟,只不过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陆时年压根没多想,更没放在心里。
看顾森好像没外界传言中的那样不日就会见阎王地短命相,更是相信了系统前段时间跟自己说的不会让自己担上克夫名头的话,放下心来:谢谢顾大公子。
既然都成亲了,你现在也是我的妻子,哪有夫妻之间如此生分的,你叫我名字就行了。顾森难得说这么长一串句子,气没喘匀又咳嗽两声,但声音比之刚刚已经顺溜不少,就是咳嗽都没刚才那么急了,只两下也就消了。
陆时年局促,喜帕有一个角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水打湿了,脑门上的珠帘随着他身子的微微摆动晃来晃去,痒的他难受却又不敢伸手去抓,嗫嚅半晌也没想出要怎么回答,喉咙里就只发出微弱不成句的声音。
以后叫我顾森就行了。许是感觉到了陆时年的不安,顾森放缓了语气重复说。
陆时年微微抬脸,眼底是还没消退的讶异,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顾顾顾顾顾顾森?叫完又赶紧认错,这怎么可以?
是顾森,不是什么顾顾顾顾顾森。顾森噗嗤一声笑了,因为气流的缘故又咳嗽起来,面颊迅速泛红。
陆时年瞪圆了眼睛,手伸到一半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帮他顺气,看他咳得脸红脖子粗隐隐还有将要背过气的迹象,连忙婆娑他的胸前,公子当心呛到了风。
半晌后终于消停下来,即使咳成那样顾森面上还是淡淡的笑意,勉qiáng止住咳嗽,一只手指向房间中央的桌子:帮我倒杯茶。
陆时年转头便看见一张笨重红木的桌子,手忙脚乱先站起来随手将喜帕放在凳子上,手指摸上那个跟青花瓷颜色差不离的茶壶,转头看了一眼顾森,瞧见他点点头便立即又拿过一个倒扣的茶杯,哆哆嗦嗦斟了半杯,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顾森自己倒是熟练地缓慢撑着坐了起来,斜斜倚靠在chuáng边,身上的衣服微微褶皱但是齐齐整整就连扣子也是紧紧扣到了最上面一格,看起来禁yù又诱惑。
水杯递过去之后陆时年盯着他喉结下方的那枚布球团成的扣子看了半晌,直到水杯被递回来的时候问:你看什么呢?说着顾森顺着他的视线也低头看了过去。
陆时年慌乱收回眼神接过杯子站在一边,深深埋着脸面掩盖住脸上的神qíng:如果顾公子感觉到不通气的话,衣服上面的第一颗扣子是不需要系上的。
说完又觉得有些越界,毕竟今天只是成亲的第一天,刚刚陆时年是被他差点憋死的状态给吓到了,所以下意识地就给了建议。
顾森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两个来回,瞧着他一直都是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眨了眨眼睛:你,抬起头来。
陆时年装懦弱可能会失真,但是装乖巧那颗是自己在行的,立即听话地抬头,脸上甚至还带了点微微的惊慌失措:公子。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顾森面有不甘,甚至向前探了探脑袋似乎是想要从chuáng幔的yīn影里出来,好让陆时年看得再仔细些。
只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应该认识吗?
陆时年当真抬起脸仔细端详了一会,在顾森面前陆时年还不想表现的太过拘束,毕竟以后还要经常打jiāo道,装一天可以要是一直演戏下去那可不得类累死。
所以陆时年打算慢慢本色出演,要是他能接受的了自己的xing格,那这有名无实的夫妻就继续做着,要是接受不了,那他就只能稍微镇压一下然后继续做有名无实的夫妻,毕竟这人看着气势不弱,但他也是个病秧子!
不认识。陆时年都不需要过脑子,果断摇头。
顾森肯定是认错人了,就算自己记忆混乱但也知道那十年里自己常年被困在苏府里完全没有踏出去半步的资格即使出去也都是苏念慈百般为难,又怎么可能见到顾府的人,除非在梦里,顾森长得也不像是做那种梦的人,所以陆时年笃定两个人绝对是没见过面的。
真的不记得了,你好好看看。顾森撑着身子凑上前来,似乎不等他认出来就誓不罢休似的,甚至半边身子都已经伸到来了chuáng榻外。
陆时年看得惊慌,生怕他摔下来,连忙上前两步立刻扶住他的手,别看顾森看着瘦弱,还挺重的,即使只有上半身撑在自己的一条胳膊上也差点直接给他压趴下来,陆时年咬着牙微微仰起脸眼角睨着靠在自己身上的顾森,咬牙:公子,您没事吧?
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赶快起来啊,我有事呀!!
两个人互相瞪着眼睛看了半晌,顾森眼眸一暗一只手扶住一边的chuáng框,重新靠了回去。
陆时年喘着气半蹲在chuáng边暂时起不来,视线扫在chuáng上这才彻底看清楚这张chuáng的模样。
这chuáng应该是为了顾森的身体特制的,内外两侧框架上均有把手,每当要起身或是睡下的时候只需要扶着扶手腰间使力便可不动用腿部的力量也可以。
观察完了chuáng,视线又瞄见外侧帘子的下方似乎遮住了什么东西,偏了偏脑袋还是没看清楚。
顾森瞧他飘dàng的视线,替他解惑:那是个垫板,丫鬟小厮们不进来伺候的时候,我都是靠那个从chuáng上到轮椅上的。
陆时年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再怎么说顾森都是个残疾人,有些人忌讳这个。
顾森声音带了笑意:没事,不用多想,不过以后确实用不到了,不是有你了么。
轻佻的语气却不讨厌,反倒让人有些气血上涌,脸红了。
陆时年微微低脸,很想伸手按一按降下去一些热度,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这TM又不是在撩,为什么会脸红!!
正纠结,又听见顾森说: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语气微微上扬,似乎自己都带了不确定,就好像在询问,我是真的见过你吗?
陆时年想了想,微微眯着眼睛:公子,在苏家我还有一位姐姐,我跟她的长相也有三四分相似,或许您看到的是她?
啊呸,这话说的真违心,陆时年心里毫不客气竖了一个中指,苏念慈长得还没有自己一只脚好看!!
顾森视线在他脸上定了半晌,缓缓下移到胸前。
陆时年:!!!!!!忽然好想双手环胸挡一下,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这视线还敢不敢再露骨一些!
第147页
顾森淡淡收回视线,面上就像是被他说的说服了,心里却是更疑惑了,这么久不见不至于一点认不出来吧,自己都一眼认出来他了,不过他这xing子倒是变得软和不少,只是怎么看起来像是越来越傻了,难道是在苏家被欺负的太过,撞到了脑子?
顾森无比后悔之前没有早点把人弄回来,只是苏家一直以来都没有透露过自己还有一个孩子的消息,他怎么可能想得到自己找了六年的人原来一直都近在眼前。
陆时年看他终于不再纠结了,以为他信了,正好到时候苏念慈嫁过来之后他还想利用一下两个人的关系,毕竟想要清清白白从他这里脱身,那就得赔他一个媳妇咯,虽然苏念慈最后下场肯定不会好,但是如果顾森对他还不错的话,说不定他还能顺手帮帮顾森。
想到这里陆时年眼底流露出些许笑意,感觉事qíng肯定会很顺利。
看着他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风qíng,顾森不免看得眼睛有些发直,长久以来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就这样变成了自己的妻子,自然是好一阵心神激dàng,只可惜现在还不能完全拥有。
顾森抿着混村压下心底的悸动,捂嘴轻咳两声:刚不是已经都叫了顾森了,怎的又变成了顾公子?
叫什么对于他来说都一样,反正就只是个称呼罢了,不过这话人家把话都说在这里了,要是还一直推诿的话还显得自己矫qíng,陆时年脸上蓦地一红,两只手又扭捏了一阵勉勉qiángqiáng嘴里出来一声:顾森。
顾森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竟然如此悦耳,就像是夏日屋檐下掉落的第一滴甘霖,正巧砸在自己gān涸的几乎已经开裂的心脏上,娇滴滴却又qiáng势地要对穿出一个dòng来,微微闭着眼睛沉淀下眼底复杂的qíng绪,脸面冲着面前chuáng上喜红色的布蔓:以后就这么叫吧。
把你头上的东西拆了,脸上的妆容也洗一洗吧。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往身上弄,顾森又咳了一声,虽说是好看了些,但是味道这么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皮肤不好。
苏家那边求体面,陆时年出嫁的时候不需要出彩礼,苏夫人就狠了狠心咬牙掏出点钱在陆时年的脸上、头上还有身上花费了点心思,虽说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胜在数量不少,满满带了一头,半天下来陆时年脑袋沉的几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顾森又说:我自己喜静,这边院子是在顾府的西侧,距离真正的主宅还是有一段路程的,这边丫鬟们也不多,你要是需要的话就告诉我,再调来些就是了,他们都是住在外面的院子里,平日里要是有什么事qíng的话可以直接去找来。
陆时年进来是完全被蒙着眼睛的,两眼一抹黑压根不知道他现在在说什么,瞎听一气,坐在梳妆镜前先把头上的金光闪闪的饰品都摘下来,这些可都是钱哪,而且自己还是第一次脑门上cha这么多东西,业务不熟练,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自己。
顾森原本是想吩咐外面的丫鬟帮他的,可是这会看他一个人坐在镜子面前龇牙咧嘴的模样,抿唇忍着笑,看了半晌最后还是只说:如果要用到水的话就让外面的人送进来。还是让他自己随便弄一弄吧,丫鬟们笨手笨脚的说不定还会弄疼他。
陆时年偏着脑袋随意点了点头,答应一声便又开始跟脑袋上的凤冠和珠钗做斗争。
手上尽量放慢动作,生怕被顾森看出来自己现在其实恨不得直接一剪刀割了这一脑袋的青丝,镜子里面瞄到顾森,下意识地转脸便对上顾森直直的视线,连忙讪讪扯出一抹gān巴巴的笑容,又转过来认真地看着镜子里模糊的人影,指尖不小心被头发上的不知道什么饰物的尖端刺了一下,猝不及防嘴角瞬间直接咧到耳根处,huáng铜镜里都能看见他白灿灿的后槽牙。
真疼,陆时年来不及管理自己的形象,手指赶忙缩回来伸进嘴里嘬了嘬。
浅淡粉红的唇边,殷红的舌尖一吐一收,就像是调皮地孩子迟迟不肯现身一般勾的人心痒痒,顾森视线定在那小巧嘴唇上一抹胭脂红上,喉结上下滚动两分。
在他身体向前探了两分想要仔细观察的时候陆时年那边却已经突出了手指头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qíng,看qíng形是打算认真对付脑袋上的饰物了。
眼底闪过一丝遗憾,顾森看得依旧专注。
昨晚陆时年担心成亲的事qíng,捧着chūn宫册子本来就睡的晚了一些,今天早上又因为各种事qíng醒的特别早,虽说路上确实没出什么力气,但好歹自己的也胡思乱想了,这会拆着拆着就泛起了乏,眼前逐渐浮现出一层水雾,身上的力气也似乎在瞬间被抽走一般、
微微眯着眼睛,眼神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铜镜,搭在脑袋顶首饰的手也是一顿一顿的,看着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模样。
顾森看他耗的时间太久,自己在chuáng头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看着,时不时地视线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身上,谁知道这一抬眼就看见那人东倒西歪坐在镜子面前半含着腰的姿势,纤巧的下巴一点一点,一头的珠帘这么半天也还没有取下来,倒是随着他这会的动作晃来晃去,颇有几分妖娆的意味。
如粉如玉的面孔和皮肤便在这样的影影绰绰中映入眼帘,顾森抿了抿唇,视线在陆时年的身上流连,不动声色地将这幅对镜摘花huáng却偶得一美人酣睡的图牢牢刻在脑子里,目光最后定在那喜服下面半遮半掩的瓷白的肌肤上多年不见,倒是越发出挑了,之前还是黑黑瘦瘦的假小子模样,竟然还回头如此白嫩的一天。
午后的宁静让顾森也觉得有些困乏,虽然舍不得这幅美景,但到底还是怕他摔着,又仔细地看了几眼终于还是打破了这幅静谧的美人犯困图,顾森淡淡收回视线,落在手里的书上,状似无意地开口:困了吗?
半梦半醒间听见陌生的声音忽然想起,原本就十分警惕的陆时年猛地惊醒,惊慌转头看见正在看书的顾森,瞬间加速扑通扑通的心脏立即落回到了肚子里,半垂着脑袋不好意思:嗯,有一点。
顾森先看眼皮看一眼他拘束的模样,眼底晦涩不明的神qíng一闪而逝,目不转睛地盯着书似乎沉溺其中,半晌后才漫不经心地说:困了的话,就早点摘下来,去睡一会吧。
外面的日头正烈,瞌睡虫都知道屋里凉快,扎堆似的往里面钻,陆时年的脑子正巧空dàngdàng地给他们留了大地方,这会他人眼睛虽然还在顾森的身上,魂却早就一斤去会周公了,迷迷糊糊地答应:嗯,我知道了,公子。
也没纠正他的叫法,只是看他光说话不动作还一副弱柳随风摆的模样,顾森放下手里的书,高声叫:翠柳。
是,公子。
陆时年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慌张从凳子上跳下来,负手站在一边,微微抬起脸只看见一袭水绿色的裙子在眼前晃悠,那露出来的半截脚面竟然也是嫩绿怪不得是叫翠柳。
帮少夫人梳洗梳洗。顾森看不惯他这幅低眉顺目的模样,没有以前逗着好玩了,不过想到前段时间姑姑们传回来的他在苏家的那些非人待遇,心里一股火气翻涌上来,捏了捏一边的书面上划过一丝狠厉。
第148页
翠柳是小时候老夫人就派到这边伺候大公子的,心里清楚大公子外面虽然生的一副温润如玉、和顺风流的模样,其实是最不好相处的,即使是年幼时候也不喜下人近身,甭管是丫鬟婆子还是小厮,一天里几乎都见不上他几面,全是因为被他关在门外。
后来腿上出事之后,大公子身上落了病根,顾老夫人心疼得不行,直接又配了十来个丫鬟昼夜不息地伺候着,谁知道这举动倒像是戳怒了大公子,气得他当场摔了碗,甚至还不顾形象地大叫不需要人伺候将他们全都赶了出去,就是现在晚间睡觉外室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允许睡人的。
大公子不悦,老夫人也没有办法,只好撤了丫鬟挪了几个小厮过去又承诺说不是贴身的这才慢慢安抚下来。
翠柳知道,当初大公子双腿刚坏还不习惯的时候,周围没人伺候着,晚上起夜愣是把自己从chuáng上摔下来十多次也不愿意叫人进来搀扶着,都是凭借自己的力量一次一次爬起来的,她们当初就在外面听着里面咚咚咚地撞击地面的声音,只是不敢进来而已。
当初顾老夫人知道之后,又气又疼,舍了面子站在房间中央指着顾大公子的鼻子就是一通大骂,还是丝毫不起效果,坐在chuáng边抱头痛哭也全是白做,偏偏远在京城的顾老爷听说之后原本以为顾大公子残废双腿而悲悯的心又转变成了欢喜,专门着人传话来说顾大公子xing子坚qiáng励志,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才。
翠柳记得当初顾老爷还专门拨了银钱大发了小厮在市井中寻了擅长机关陷阱之人,将大公子的房间、书房以及平日里喜好停留的几个地方全部改装,方便大公子生活起居。
大公子心xing清高,私下里听说大公子被老夫人安排着娶一家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亲事,对方竟然还是个不受待见的哥儿,众人面上不敢显现,但是不管是丫鬟仆从还是小姐主子们都背着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只觉得这件事qíng铁定要闹个jī犬不宁,甚至还有人断言可能又要惊动京城里的老爷回来镇压。
哪知道随着亲事日期的一天天推进,顾大公子仍旧和往常一样,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看书看书,甚至就连裁fèng进来量身裁衣服询问喜服样式的时候都颇为配合,还有人说亲眼看见那裁fèng走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掂量着,嘴角都能勾上天,纷纷又疑惑了,这顾公子到底是想gān嘛。
甚至连老夫人都不敢相信他会如此配合,众人期盼的大闹一直到结亲仪式的前两天都没出现,老夫人吓得连着好几天亲自过来盯着他,生怕大公子不声不响做出点什么惊天地的事qíng来
结果什么都没有,直到今天平安无事地将新娘子娶回家,老夫人这才放了心,她的孙子既然娶了人家就不会再生事端。
翠柳立在一边,听着夫人两个字就知道自家公子是对这个新娘子满意的紧,甚至因为新夫人的关系,对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和软不少,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待遇,连忙退后几步礼数周到地福了福身子,恭敬有加:少夫人,您先请坐吧。
陆时年惶恐,慌乱躲过她的理解,转脸对上顾森点头示意的眼神,又看了一眼凳子这才勉为其难地坐了上去,但还是如坐针毡地受宠若惊:麻烦了。
少夫人客气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少夫人以后若是有什么不得办的事qíng尽管吩咐就成。翠柳按着陆时年的脑袋,借着拆头饰的机会细细打量着铜镜中的人影。
第64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在视线爬到那张脸上的时候, 翠柳眼底就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艳又了然的神qíng。
不愧是公子看上的, 少夫人虽然是个哥儿但肤白貌美, 一张小脸竟然如此jīng致, 虽说自己没念过几天书, 但也知道什么叫做沉鱼落雁, 闭月羞花,恐怕也就是少夫人这般长相了吧。
一张小巧的脸上眼睛却大的出奇, 琉璃般的澄澈还闪烁着点点jīng光,尤其可爱, 只是这双猫一样的眼睛刚刚还眨得欢快, 这会却因为害怕微微下敛失了几分灵动,只能看见那不停颤动的又黑又密刷子一般的眼睫毛夫人甚至比画上的仙女还要美。
翠柳看得沉迷,心中发誓,她有生以来绝对没有见过长得和新夫人一般这样曼妙地人了, 她甚至猜想,就是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美人。
咳咳。
嘶~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翠柳面色剧变, 连忙收敛了心神跪下去,慌张求qíng。
自己真的是鬼迷了心窍, 原来只是打算偷偷瞧上几眼,哪料到自己竟然如此痴迷, 难怪顾公子会出声提醒, 现在竟然还弄痛了少夫人, 翠柳头都不敢抬, 她怎么听不出来顾公子刚刚的那声咳嗽是一种变相的警告,由此可见他对新夫人是真的上了心的,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事没事,我没事,你先帮我把东西都拆下来吧。陆时年本来都快睡着了,被她这样一拽倒是猛地惊醒了,只是刚一睁开眼就听见翠柳猛地跪在地上,简直吓了一大跳。
动作快点。
得了顾公子的话,翠柳也不敢犹豫,连忙站起来低垂着脑袋再不敢逾越半分,手脚麻利地帮新夫人将头上的全部拿了下来,一一摆放在梳妆台上,又用那牛角大梳简单将一头如瀑的青丝梳理一番,去除可见的毛躁,匆匆收了手背到后面,退到一边:少夫人,好了。
陆时年:不就是打了个盹的时间,我是错过了什么,刚刚态度还挺恭顺的,怎么这会看自己就跟洪水猛shòu似的,站起来点头跟她示意:谢谢小姐姐?
翠柳瞬间慌了,连连摆手又向后退了两步,宛若下一秒陆时年就会变身扑上去似的:少夫人,你可折煞奴婢了,怎么好叫姐姐,我们都是奴婢又怎么担当得起谢谢这两个字,这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事
瞧她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陆时年默默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摇摇头,还是谢谢了。
记忆里不管是小时候的苏晴沅还是以前的自己,都是这样叫的,也没见人家这么大的反应,瞧着翠柳越来越局促的身形,陆时年只好转头求救似的看向顾森,脸上带着疑惑和懊恼的神色。
你们家这丫鬟什么qíng况啊,弄得我好像要占她便宜似的,搞不定啊!
顾森语气凉凉:翠柳,你先下去吧。
陆时年:看一眼翠柳得了大赦一般匆匆逃走的背影,再看看不知何时变了脸色的顾森,总觉得自己确实是错过了不少,沉默低头看自己衣袖刚刚是不是不小心得罪这个小丫鬟了,这样不好吧,第一天嫁进来就无意间地给了相公家的贴身丫鬟一个下马威?以后不会被穿小鞋吧!
就在陆时年风中凌乱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顾森说话了。
她们是丫鬟,你是主子,这声姐姐她们如何担待得起。
陆时年慌乱转身:本来是不该这样叫的,只是我脑子愚笨一时忘记了她叫什么名字,又见她年岁确实比我大一些,家里也是这么随便叫的,便顺口叫了出来,以后不会了。
第149页
顾森扫他一眼:也不难记,翠柳经常穿着一身绿服,即使换了打扮装束,但是从头到脚的颜色总是不会变,不管是嫩绿糙绿碧绿还是翠绿,总归是绿色,还有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丫鬟,唤作绯月,同她一般的打扮,只是以上颜色总是粉色的,你只要记住这两个人即可,我这里人本来就少,你要是有需要的只管找她们,她们自会是想办法的。
好奇特的装扮,陆时年嘴里答应着,是,我记得了。心里却是在想,翠柳绯月,一个绿色一个红色,掀开眼皮偷偷瞄了一眼顾森,怕不是他自己也记不住人家长什么样子所以才这样要求的吧,哈哈,那就好玩了。
不过这也挺适合自己的,就喜欢这种不用动脑筋的!
顾森见他脸上窃喜的模样,摇摇头暗叹这是又在神游了,轻声说:行了,刚不是说要睡了,快去洗把脸吧。
这短短半天腰都快弯断了,陆时年qiáng忍着不适还是行了一礼,略略弯了弯膝盖:是。
刚走到脸盆架子边上,又听见顾森清亮许多的声音:水是不是凉了,再让外面的换一盆吧。
陆时年眼疾手快地手探进水里,出声制止他即将溢出口的那个名字,转过脸咧着牙:不冷,正好天热消消暑。
顾森瞧他傻乎乎的样子,抿了抿唇:一冷一热当心凉了。话音还没落,就看见陆时年已经埋头开始细细擦洗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天气水也不会凉到哪里去,应该也没事,只好由着他去了。
因为出汗的缘故,脸上的脂粉似乎都凝结在一起了,腻的越发难受了陆时年细细地将脸上的粘腻全都揉搓下来,这才用前面搭着的白色帕子擦gān净,恭恭顺顺地回到chuáng榻边上又站着。
顾森抬脸看见他去了脂粉气露出的些许孩童憨态,跟以前也没多大变化,就是白了不少,也漂亮了不少,此刻两鬓微湿,头发虽有些毛躁但是却异常可爱,不动声色地又拿起一本书放在怀里:你知道要睡在哪里吗?
陆时年:我怎么知道,再说还能睡哪儿,反正肯定是不可能跟你睡的。
想必顾老夫人也不会这么着急就想着让两个人怎么的,毕竟顾森的身体在这儿摆着你呢,陆时年刚刚留意到屋内屏障后面有一方软榻,不管是格局布置还是色彩都和整间屋子有点不搭的味道,想必是这几天新加上去的估计那就是自己的落脚地了。
不过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去睡!!
顾森声音沉沉的,带着点金属的粗糙磨砺,陆时年听习惯了倒听出些许好听来,眯着眼睛听他讲话:我身子不适,所以命人在后面加了一方软塌,你这两天暂时就先睡在那里吧。
陆时年眼底流露出点点惊讶,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
不过他对自己是真的还不错,就连翠柳都发现了,否则对自己也不会那么恭敬。
陆时年心里清楚自己进入顾家最大的作用就是充当吉祥物,散发不知名的磁场力保护顾森,要是手脚勤快嘴巴甜点伺候好了顾森那顾家家大业大也不差多养活自己一个。
之前他总是想着能不能抱老夫人的大腿,但是老夫人那边明显不好相处,而且细细想来老夫人可不就是为了顾森而存在的吗,她的一切都是为了服务于顾森要是顾森愿意在老太太面前给自己说上两句好话,何愁以后没有好日子过。
至于病怏怏的身子,陆时年眼睛忽然一亮,自己不是新得了一个什么空间吗,它的作用肯定不止止疼变漂亮,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些什么灵丹妙药给他续命,再者说来
陆时年轻轻咬了咬下嘴唇,掀开眼皮视线小心翼翼地在顾森的脸上滚了一圈又重新垂下了脑袋,虽说书卷气息浓厚了些,不太符合自己的审美,但是莫名跟自己的气场很合。
气场是一个很悬的东西,有时候两个人气场不对了,第一眼看过去那就是杀父仇人,一言不合甚至是一个眼神对不上都有可能打的头破血流进医院,但是相反的,气场要是对了那可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甚至是好pào~友。
所以陆时年又瞄了一眼顾森,越看越顺眼,甚至还有点想深入了解的意思。
陆时年是个男人,脑仁小,在这虚拟的世界里jiāo朋友不靠别的,就只靠下半身,现在他诚实的下半身告诉他顾森这个朋友可以jiāo!
哪里的话,既然我已经嫁过来了,那自然是要伺候公子的,若是陆时年抬眼小女儿qíng怀地看一眼顾森,声音轻轻,公子方才命我唤名字,但是旁人听着未免要取笑我坏了规矩,传出去也不好听,还是叫公子的好,不过这份qíng谊晴沅铭记在心。
顾森瞧他尖削的下巴,微微颌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qíng绪,这几年间苏家到底都做了什么,xing格转变竟然如此巨大,想到当初那个肆意潇洒的小孩,顾森只觉得一阵qiáng烈的心疼,只想把人好好拥在怀里疼一疼,只是
看他小兔子地模样,顾森手指敲在书册上,忍住了,刚嫁过来还是不要把人吓走了,半晌后说:也好。
听出他没生气,陆时年继续说:公子放心,公子晚上不管是惊醒也好,起夜也罢,只要轻轻唤一声就好,我睡在里间比她们伺候着更方便些。
顾森嘴角微微勾起,没告诉他自己是不需要人伺候的,就只当他也是吃醋了,语气柔和:嗯,我知道。
就在陆时年觉得没什么事自己就要去睡的时候,又听见他问:这都中午了,你饿吗?
在轿子里的时候倒是有些饿,陆时年在空间里拿了点东西已经吃了,摇头:还不。
那你就先去睡吧。
陆时年转身的刹那瞄见顾森翻了一页书,那落在书页上的几根手指纤细白皙无暇,只是骨节微微偏大甚是明显,陆时年歪了歪脑袋,视线一晃顾森的指腹粗糙,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指腹的茧子,就连翻书的时候都不用唾沫星,手上一使劲这书页便直接翻了过去。
心里暗暗纳闷不过是一个读书人,还是一个总躺在chuáng上的读书人,手上又如何来的茧子。
陆时年没疑惑多久脑子就被翻涌上来的困倦侵袭了,chuáng上什么都有,他随手拉过大红的锦缎被子也不嫌刺眼直接横盖在自己身上,脑袋一挨枕头便睡了过去。
顾森的chuáng尾正巧可以瞄见陆时年的chuáng头,这也是顾老夫人的注意,打着就是陆时年晚间方便照顾他的想法。
顾森歪着脑袋看那被子下面鼓鼓的一团,面上不自觉带出一抹柔和的笑,因着眼睛太用力的关系没一会就觉得有些疼,合上书册微微眯着眼睛一只手捏了捏鼻梁骨,手撑着扶手自己也滑下去小眯一会儿人都是自己的了,不差这点时间。
睡惯了软chuáng,只觉得身下竹子搭出来的chuáng板有些硌人,即使睡着了陆时年也是辗转反侧睡得不太踏实,只觉得躺了不到片刻就醒了揉了揉眼睛,顺着纸糊的窗户向外望去,天色竟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第150页
吃了一惊,腰酸背痛地连忙从chuáng上趴下来 ,眨巴着眼睛摸索着刚刚把鞋蹬进去就听见脑袋顶上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醒了?
陆时年吓了一跳,仰着脸眯着眼睛望见顾森坐在一张竹子制作的很像现代轮椅的代步工具上,双手扶着轮子正定定地看着自己,椅子想必是要磨合家里的桌子chuáng榻,制得颇高,顾森的两只脚便松松放在下面两个木板搭成垫脚板上眼皮下敛看他。
知道他的一双腿有问题,但中午的时候腿上盖着被子,这会虽然是坐着但是又被他新换的月白色袍子挡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里面的光景,陆时年实在好奇,眼神肆意地在上面瞟了好几眼,生怕他生气但是又忍不住。
顾森倒像是毫无察觉一般,也没等他回话径自说:这个时候应该饿了吧,外面布置了饭菜,去洗漱之后过来吃。
说着话手指灵活地在轮椅上动了动,话音还没落轮椅就已经转动了方向,也是要去外间。
陆时年本来还想表示一下自己换了环境之后初来乍到的惶恐,可是奈何顾森给自己的感觉简直太熟悉,而且他的一言一行也像是老朋友一样地照顾自己,完全发挥不出演技,只好作罢,也省的他多礼了,这会正好顺杆子晚上爬,站起来稍微抚了抚肚子,不好意思:确实有点饿了。
公子,你吃了吗?陆时年站在他身后,视线在轮椅上转了一圈,虽说没有现代的功能齐全,但看着似乎很方便的模样,他看了一眼扶手的部位,试探着将手放了上去。
还没等他说话就听见顾森清了清嗓子,心尖一颤害怕他拒绝自己的示好,连忙组织语言想找理由。
不过
你也该学习学习如何控制方向,以后这些事qíng总该都是你要做的。
陆时年楞了一下,连忙答应:是,公子。
小心翼翼推着顾森去了外间,陆时年疑惑地看一眼两间屋子相连的地方,再看一眼前面桌子上摆放着的碗筷抿了抿唇。
顾森摆了摆手示意他放手,自己转动轮子面朝着桌子停下,指着桌边唯一的凳子:你坐,不知道你的口味如何,就先让人准备了这几样,如果碰上喜欢吃的就告诉他们一声,以后多做,不喜欢的也说一声,让他们错过去就行。
陆时年抿了抿唇,乖巧地点点头坐下来。
在顾森面前,不仅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有一种心里很平静的舒服感,也许是环境的关系。
顾森说:竹园一直都是没有门槛的,只是今天到底是成亲仪式,我们所有的礼节都已经是能省则省了,跨门槛这个奶奶倒是保留下来了,所以之前门口还有那边顾森指了指他刚才一直看的地方,奶奶加上了,不过你睡觉的时候我让她们移开了。
陆时年恍然大悟,就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违和感,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不过,他又抬脸瞄了一眼顾森,眼底划过一抹jīng光,视线落在他手心的淡huáng的茧子上,对自己观察如此细微他是喜欢自己吧。
眯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决定,以后顾森就是他的金大腿了,病是要治的,命也是要保的,什么苏念慈顾二公子通通靠边站,毕竟抱大腿抱大腿,自己的大腿岂能如此简单轻易地就被截肢!!
顾森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快吃,再不吃待会就别吃了,晚上该积食了。
陆时年吐吐舌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连忙捧起碗,大半张脸都埋在了碗里扒饭
顾森被他忽然露出来的灿若星辰的一抹笑晃花了眼,半晌后这才转开视线:你吃点菜。
陆时年抿了抿唇抬起脸咧着嘴又是一抹笑,在他说话之前立即夹起一大块菜塞进自己的嘴里,嚼的很是带劲,还时不时地抬脸看一眼顾森,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菜汁。
顾森:我媳妇到底是想吃饭还是想吃人。
公子不吃吗?陆时年发现顾森好像根本就没拿起筷子,虽说自己秀色可餐了些,但是你不能死呀,尤其是不能被饿死呀。
都这会了,我自然是吃过了。
言外之意这些都是专门给你做的,陆时年吸了吸鼻子,面上现出一抹感激的神qíng,抬起碗遮住自己的脸,只是喉咙还是抑制不住发出隐隐的呜咽声,半晌后就连声音都拖带着哭腔,但也能听出其中高兴的滋味:公子,你对我真好。
你对我好所以我后面肯定对你更好,抱大腿总得需要一个契机,陆时年演技说来就来,眼泪吧嗒吧嗒地往碗里掉,就好像顾森的这一碗饭救了他的命似的
顾森也是愣住了,他没想到就仅仅是一顿饭就让苏晴沅如此感激涕零,可想而知他在苏家过得是怎样的非人的生活,半晌后语气沉闷,gān巴巴地但又无比正经地说:既然嫁给了我,虽说是和她们一样叫的公子,但到底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你是这里的少夫人,虽说今天少了几样规矩,但那也是因为我身体的缘故,你确确实实是我顾家光明正大抬进门的,是我顾森唯一的妻子,我对你如此又如何说来一个好字?
陆时年手腕一颤,险些摔了手里的碗,一双通红的眼睛闪着莹莹泪光,瞬间脸上爬满了泪水,紧紧咬着下嘴唇克制着自己的qíng感,但眼泪还是犹如止不住地泉水不停地从泉眼里往外冒。
公子只来得及发出一阵颤音,陆时年就再也说不下去。
顾森眉头轻皱,但是也不知道这会该说什么,只能任凭他先哭去。
陆时年狠狠吸了吸鼻子,将所有的眼泪都吞了回去,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公子,您可能只知道我是哥儿,但凡哥儿身份卑贱,我自然是不例外的,但是公子,你可能还有所不知
他面上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虽说是出生在苏家的孩子,但还不如那无依无靠的孤儿来得畅快。
声音沙哑,明明胸口已经疼到想要蜷缩起来,可还是拼命地将自己伤口剖析开来给面前的人看:公子,我娘是侍女,生下我甚至都来不及看我一眼就离开了,只留我一个人还在苏家苟延残喘,在苏府,我连下人都不如,我是苏府不详的代表。
说开之后他的qíng绪好不少,陆时年抬起脸鼓起勇气看着顾森的眼睛,咬了咬下嘴唇一狠心继续说当初我偷听到顾家的人去提亲,顾老夫人派去的人说是因为我的八字正巧合上公子的命格才打听到我的,老爷和夫人为了让这话真些,便顺着也说我是苏家的庶子,只是公子与我的命格到底合不合你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不管苏老爷和夫人说了什么天花乱坠的话,总之都是骗人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哥儿,甚至连个普通的人都不如,男人不是男人,女人不是女人,又养成这么个软xing子,有时候我自己都恨我自己,但是却偏偏没有任何办法,我自恃和男人无差别,但是内里却还是有差别的,而且我的xing子xing子是真不好。
第151页
一股脑把苏晴沅的苦闷全部倒了出去,这番话就像是花费了他全身的力气一般,手中的碗也不知何时都已经放在了桌边,粒粒分开白嫩的大米饭上泛着隐隐水光,陆时年手qiáng撑着桌子这才勉qiáng说出最后一句话:公子,我没读过书,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但是我知道您是知晓事理的文化人,自然是能听懂我的意思的,我是说我的命格也许根本帮不了公子什么,而且而且说不定我的命格本身就不详,到时候反倒带累了公子。
话是这样说,不过老子只是在装可怜,你要是真的敢退货,我就我就我就断了你的子孙根!!
陆时年心里放着狠话,面上倒是一副悲戚的模样,埋头在臂弯里,哭泣的声音也逐渐增大控制不住,半晌后吸溜吸溜鼻子颤抖的身体里又蹦出来一句话:公子如果觉得收到了欺骗,那就直接让我走吧,只是求求你发发慈悲千万别将我送回苏家了,那里那里我是真待不下去了!
你要是敢让我走,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陆时年忐忑的时候,脑门上忽然放了一只温热的宽大的手,只是他刚才演技飙高,当真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说了这么一箩筐不好意思的话,现下就是想要抬头都不行,只好继续装模作样。
毕竟抬起脸要不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吓到顾公子就不好了。
陆时年依旧趴着,只时不时地哼唧两声表示自己还在哭,一边竖着耳朵认真倾听对方的动静,可是屋里就只有自己的抽野声,若不是顾森一直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还是热乎乎的,他都要当这里没其他人了。
不哭。好像哄小孩一般,声音低沉浅淡,若不是陆时年留心听着恐怕都要错过去。
我说过,既然嫁了进来,就是顾家的人,又怎么会赶你出去,更不会送你回苏家,放心。是我顾森一个人的人!
声音幽幽却给人无比的厚重的安全感,陆时年脸面在袖子上使劲蹭了两下,终于抬起头看着顾森黝黑的双眼,抿着嘴唇声音坚定:公子,我虽然蠢笨了些,但也不是不谙世事的人,从小所见无不黑暗龌龊,虽然没读过书没出过家门,不知外人险恶但是却知道生而为人便事事只为自身着想,如果公子还在顾虑我的命格的事qíng,那我也愿意终身为奴为仆侍奉公子作用,用我的命格换取公子一生平安,只是这少夫人的帽子我实在高攀不起。
当顾夫人我就是明晃晃的靶子,你让当你的贴身丫鬟咱们低调点来。
陆时年眨巴眨巴眼睛,面上的泪水几乎gān涸,拉扯着皮肤有些疼。
顾森盯着他半晌,迟迟不说话,另一只手忽然转动轮椅到他的面前,双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心翼翼用指腹擦拭他面颊上的泪水:嗯,我也是有所图的。
粗糙的磨砂感剐蹭的脸颊更疼了,陆时年忍着不动,专注的盯着他,好似只要她现在发话,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陆时年也一定会做到。
图人。
明明白天还很健谈,这会顾森却是惜字如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可是陆时年却偏偏听得脸红心跳,被茧子摩擦到的地方迅速滚烫炽热:公子?
正准备小女儿家心态羞涩一下,忽的想到今天顾森提到的之前见过自己的事qíng,不会是认错了人吧,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心里控制不住地有一种失重感,就像是高空抛物一般忽然坠地。
陆时年试探着开口: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苏家还有一个女儿,我跟她毕竟是一个爹,有些相像
顾森面上显现出不耐烦,陆时年立即禁了声,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只不过对方明显是顾忌着他的qíng绪,耐下了xing子:没认错。
怕他不相信又补充说明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苏念慈吧,她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还有
顾森看他一眼,不管你在苏家如何如何,在顾家,你就是我顾森的妻子,是主子,让旁人听见这些话才像是个笑话,或者你觉得我顾家大少爷护不住你?
语音微微上挑,陆时年的心肝都被他xing感苏了,愣了半晌,喃声说:可是我瞄了一眼他的脸色,真的没有见过公子。
你可能不小心撞到脑袋了,坏掉了。顾森言简意赅。
陆时年抬脸:???
大腿,我之前是见过顾森吗?忽然想到自己中间确实空过了十年的经历,不过他使劲回忆过了,完全没印象啊,记忆又太多太乱太杂,陆时年懒得整理只好直接求救系统。
系统:我只是系统,不是管家。
陆时年:哦,我知道了那我之前见过顾森吗?
系统:
系统无奈:不是不告诉你,毕竟你完成任务也算是我的业绩,但这属于明目张胆的作弊行为,公司有规定的。
总觉得他家系统现在温柔了很多,要是搁之前早就冷嘲热讽了,哪还会有现在这温言软语给自己解释,不过还是没得到答案。
陆时年咬了咬唇,眨巴眨巴眼睛湿润着眼睫毛可怜巴巴猫儿一样地叫了一声:公子~
第65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顾森帮他抹眼泪的手一顿, 垂下眼皮:行了, 别哭了, 眼睛会肿的。
陆时年还是没能放心, 皱着眉毛将信将疑地看他, 心里却是在想着大少爷手劲可真大, 手也是真糙,蹭的自己又要掉眼泪了, 咬着牙qiáng行忍住还要做出一副感动的姿态,后面想哭的表qíng到成真了。
去洗把脸, 赶紧回来吃饭。
顾森收回手, 在袖子里摸出一方手帕略微沾了沾他的嘴角,又擦了擦自己的手。
陆时年弯弯眼睛任由他动作,露出一个些许痴傻的笑容,站起身向内间走去, 在走到两个房间相连的门dòng时有感应地回头看一眼顾森,毫不意外地瞧见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脚下一顿差点向前扑去, 看他张嘴甚至是想要转动轮椅的动作又立即扶着墙站直了身子,转过脸快步进去了。
脸盆架上的水是gān净的, 想必原本是准备给自己刚睡醒时用的,那时直接跟着顾森就出去了倒是忘了。
铜盆水面波动, 看不清楚人影, 陆时年使劲揉搓了一把脸面, 鞠了一把水全部撩在脸上了。
眼泪已经风gān, 这会做个表qíng面皮都扯得有些疼,可是陆时年莫名其妙就是想笑,打心底里的想笑。
大腿,你说顾森是不是喜欢我呀。虽然不知道之前自己跟顾森发生了什么,但是顾森的态度不是已经说明一切了吗,对自己那么好!
而且自己长得还这么好看,看上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系统扶额:你可能自信过头了。
第152页
陆时年才不信它,扁扁嘴:那你说,顾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系统无比认真地条理清楚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的命格比较特殊,我想他很有可能是想先养着你,然后获取你的信任等时机成熟了再给你换命,说不定不仅能保住自己命还能医治好自己的腿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陆时年正准备拿起帕子的手顿在空中,眨巴眨巴两下眼睛:大腿,你最近看的恐怕不是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手册,而是天马行空志怪小说吧。
系统看一眼桌子上的chūn宫册子图:爱信不信。
陆时年扯过帕子,将脸上地水分全部擦掉:不信,我还是比较相信他看上我了,毕竟我这么好看。
系统:眼瞎。
再出去的时候,陆时年正巧看见一片翠绿色的影子飘出去,再看看桌上的饭菜已然换了一拨。
这么快就重新做了一桌?
原本是想让你吃点零嘴垫垫肚子的,这是之前吩咐热的,正好你也没吃,就吃这个吧,晚上好克化。顾森还是没有多余的表qíng,只是他的眉毛眼睛还有嘴角都微微上扬,看着就是一副笑脸的模样,很好看,也很风流。
陆时年赶忙坐下来,刚刚哭的那么没有形象,这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也确实是饿了,捧着碗不停地扒饭,就只有在顾森看不过去出声提醒的时候才吃几口菜,全程再不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嚼东西的声音都极力克制住。
晚间安静,只能听见外面不知道是虫鸟还是什么的鸣叫声,围绕着院子一圈一圈不绝于耳。
看他吃的急,顾森有意放慢他的速度,想要诱导他说话又怕他还介意自己看见他刚刚的丑态,硬生生转了话题:我今天也跟你说过了,我身子不好,平时也不爱热闹,这院子就是在顾府的边上,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是不会有人过来的,我自己房里的丫鬟也少,一直用的就是翠柳和绯月两个人。
说着抬脸瞧他,果然放慢了筷子的速度竖着耳朵认真听自己说话,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说下去:其实外面还是有人的,只不过都住在院子边缘,不过你有事直接招呼翠柳和绯月,她们会知道的,具体有几个我也忘了。
这片院子都是我们的,外面包裹着竹林,其他时节倒是还好,就是夏天飞鸟虫蚁多了些,所以屋子里经常备着药,有空了让大夫过来给你检查检查,看看什么药能用什么不能用。
说到这,顾森又问:其他的有没有什么要求,比如吃食什么不能吃的,衣服什么布料不能穿的。
陆时年摇摇头,他算得上是适应xing很qiáng的人了。
顾森点头,示意他吃自己又说:明天早上你恐怕得要去奶奶那边问个好,原本我应该是要跟你一起去的,但是奶奶也说不要我轻易走动,所以你还是自己去,她可能会说以后都不用你去请安,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仔细听着,也不肖记下来,只是别惹着她就行了,以后如果真的不愿意去就不去了,要是有心了去逛逛也行。
扫了一眼陆时年,顾森似乎是说累了,手去够茶壶。
陆时年看见了连忙站起来要帮他斟茶,却被拍开手:你吃你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说话间,顾森茶已经喝到嘴里了,瞧见他吃的也差不多了,最后一句话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
想要什么这里没有的就告诉我,我自会去跟她说。顾家大,人也多,你要是不喜欢了就别出去招惹他们,但如果谁欺负你了顾森语气忽然重了两三分,那也不用让着。
陆时年一一听着,听他说完赶忙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两个脸颊还鼓鼓地噙着饭菜,就像是上次自己养的最后逃走了的小白鼠,顾森原本脸上还带着笑,只是想到那消失的小白鼠,再看看面前憨态可掬的陆时年,笑意瞬间消失了。
陆时年:这是怎么了,作为一个读书人这么喜怒无常真的好吗?
叫了人把桌上的东西都收下去,陆时年揉了一把肚子抬脸就看见顾森要转动轮椅,赶紧站起来凑上去:公子,我来吧。
顾森当即就松了手:进去吧。
陆时年抿了抿唇,还真是陪自己吃饭的啊。
这个大腿其实不用抱啊,他自己就凑上来了。
现在这会时间还挺尴尬的,睡吧,太早,gān点别的吧,虽说两个人已经很熟悉的相处模式了,但到底还是第一次见面,能做什么!
该jiāo代的陆时年刚刚就已经将自己的身家背景说了个十成十,他瞄了一眼顾森,这人看着嘴巴就严实,肯定不会随便就说关于自己的事qíng的,所以两个人暂时也没什么好说的。
刚一进去,顾森就吩咐着说:推我到chuáng边上。
陆时年照办。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顾森先是将木轮椅轮子抵着chuáng边上,努力撑起上半身,坐在轮椅上的时候两只手便使劲够着扶手,腰上猛地一个使力将自己甩到chuáng上。
陆时年:
想去扶又怕影响让的发挥,手徐徐浮在空中做了一个保护的姿势,见他安然的到了chuáng上这才松了一口气,颇为后怕地说:公子,下次还是我扶着你吧。
你这要是上天呀,都不怕甩出去摔死自己个了,不知道自己身子很弱吗。
陆时年疑惑地看一眼顾森这TM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就只剩下一口气的主啊,那口气是有多足,能呼吸几十年的那种吗?
顾森自顾自挪到里面躺着,指了指轮椅:没事,我之前也是这样的,不过以后你要是想帮我就帮吧,先把轮椅推到那边,待会我还要下去的。
说着自己则是拉过被子盖在腿上,瞬间的功夫陆时年又没看见他大腿,尤其好奇还无限遗憾。
顾森拿过chuáng头地书册子,忽然抬脸问他:你读过书吗?
说完面色一变,神qíng一凛,我倒是忘了,之前你说过你没读过的。
陆时年:我也是个文化人好不好!!
他点点头,又慌忙摇头,苏晴沅确实没读过书,但是他在教引婆婆那里表现出来的是识字的啊。
顾森被他抽风的举动弄的疑惑:怎么?
陆时年想了想:之前厨房里有一个妈妈,教过我几个字的,所以看字倒是不费力。
顾森斜着眼睛看他。
陆时年抿了抿唇像是给自己自信一般地点点头。
那你就读这本书给我听听。顾森正巧翻到一页,递给他,指着标题,就从这里开始。
陆时年:??????入学考试?
扫了两眼,他接过来,面上带着为难:我有很多字不认识的。毕竟古字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第153页
说完又立即改了口,不是。视线划过顾森的脸,泄气地说,我本来就不认识几个字的。
顾森微微眯着眼睛,身体下滑舒服地躺着,脸上是一副惬意的表qíng:你念吧,不认识的我教你。
反正也没什么事gān,念书就念书,还省得尴尬。
陆时年见他躺下,自己瞅了一眼四周,拖过来一张凳子放在chuáng边上坐下,完完整整瞅了一眼文章:( ⊙ o ⊙ )
字他确实都是认识的,毕竟也是在古代生活过几年的认了,只是不光说这拼合成的句子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把这单字抽出来他也不理解,就算是照着上面念都不知道自己断句是否正确。
腆着脸随心所yù地念了两句,小心翼翼用眼睛去看顾森,见对方还是半眯着眼睛养神的模样,甚至都完全看不出来是不是睡着了,也就放心大胆地往下念了。
安静的夜里除了不知名虫子的叫声,还多了一道清凉的嗓音,听在某人的心尖上恰恰就是夏日烈焰日头下一汪清冽的泉水,滋滋地流进自己滚烫的心脏,却没降下来温度,反而更是添了几分bào躁,不过顾森平日里就是个忍耐力惊人的,这会面上不显反倒还真让制造这场bào躁的源头以为他睡着了。
陆时年的声音越来越轻,唯恐将他吵醒了,将新翻过来的一页念完之后便彻底住了嘴,半晌没听见顾森说话,当下扁扁嘴,难不成自己学习想睡觉的毛病还会传染人,这顾公子看着就是爱看书的模样,怎么自己一篇课文还没念完直接给催眠过去了。
原本正正经经端端正正地双腿并拢双脚并齐地坐着,这会放松下来,手里拿着书胳膊肘撑着膝盖身体前倾,凑到他的脸跟前看着那张略显羸弱的面庞,努努嘴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呀?
凑近了看才发现顾森因为常年病着,许是不经常见阳光的原因,面皮着实薄的紧,几乎都要成透明的了隐隐泛着病态的苍白色,就连唇上的ròu血色都浅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越发衬托的那一头垂下来披散在chuáng上的青丝乌黑发亮,丝毫不受病症的影响,竟也没有任何gān枯毛躁。
再看看那双只是闭着也像是微微上翘的眼角,浓密向外弯出一个优美弧度的眼睫毛像是一扇窗帘一般遮挡住眼皮,此时倒像是受了何种惊吓一般微微颤动。
眼见他眼皮耸动,陆时年吓了一跳,手中的书都要落在地上,急忙坐直了身子捧起书在面前慌乱建还不知道刚刚停在了何处,眼神瞄见顾森的身子也动了一下,更是茫然不知所措,就像是偷东西被陡然抓住扔在大街上的老鼠。
公子。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柔软的声音,陆时年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糙似的立即顺势站了起来,遥遥望着外间门外的方向。
再偷偷瞥一眼顾森,果然见他在偷偷瞥一眼顾森,果然见他先是两条胳膊动了一动,再是眼睛微微眯成一条fèng,最后变成完全睁开,眼睛里也从渗透出一息的迷茫瞬间转变为一片清明。
公子,我好像听着是翠柳的声音。是呀是呀,刚刚我一直在给你念书,然后翠柳出声了我才停的,我没有偷懒,更没有因为看你偷懒。
嗯,告诉她可以备着了。顾森活动了一下稍显僵硬的脖子,又重新坐了起来。
备着什么,陆时年也没敢问,连忙先出去传话,生怕他看出来自己的不对劲,进来之后还发现自己手里正紧紧捏着那本书,再看看顾森手上又重新拿了一本,赶紧将手里的递出去:公子。
顾森接过去码在chuáng头,帘子掀开的时候陆时年这才发现chuáng头有一个木质的缩小版的柜子,摆了足足有两层书方便顾森的取悦。
陆时年:厉害了,学霸!
他站在那正不知道自己该gān什么的时候,外面翠柳的声音就像是解救他一般响起来:公子,已经收拾妥当了。
顾森也不回话,手指摸着chuáng沿:去把轮椅推过来,这边有两个卡槽,只要固定在这里就好了。
陆时年仔细看过去才发现那里确实不太一昂,怪不得顾森上chuáng的时候腰上用了那么大的力道这椅子也没有向后跑,不过顾森要是没主动说出来,他还真没想到,毕竟他的脑容量不大,装不了太多东西。
陆时年连忙把chuáng尾的轮椅推过来固定好,瞧着顾森抓着扶手先是艰难地将屁~股挪到chuáng沿边上,又摸上轮椅的把手,将自己唰一下甩向椅子的座位处,这次陆时年看紧机会连忙凑到跟前想要搀扶,却被顾森口头制止住了。
你先看着便好,手上气力不足,看着又是笨手笨脚的,容易把我摔着。因着用了力气,顾森说话有些喘,音调也拔高不少。
陆时年:妈个jī ,信不信老子一脚给你轮椅踹走!
行了,以后有你服侍的。顾森瞧见他受了打击一般的模样,低垂着脑袋手卷着衣服角可怜巴巴的样子,也觉得自己似乎说的直接了点。
公子,我会努力学习的。陆时年猛地抬脸,眼睛里充满了斗志昂扬。
顾森楞了一下,眼睛在他脸上流连半晌淡淡地嗯了一声,手刚一放在轮椅上陆时年便心领会神地站在他的后面:公子,我来吧。
甚至还专门确定他手确实收回去之后这才慢慢转动了轮椅,面上全是得意洋洋的笑容,看自己多贴心的。
出来之后便看见刚刚还摆放着餐桌的外间,这会桌子已经被挪开放在了一遍,偏后面的位置摆放了一张屏风,屏风后面隐隐约约有袅袅升上来的雾气,陆时年抿了抿唇感觉自己好像知道刚才备着什么了。
无师自通地便将轮椅推到后面,果然瞧见一个偌大的盛满热汤的木桶,显然是要给顾森沐浴的。
公子。这会门外已经不是翠柳的声音了,听着倒像是年轻的男人声音。
下去吧,今天不用你们了。顾森手上已经开始解着腰间的带子,陆时年站在身后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脸蛋已经通红。
愣着gān什么,不是说要帮我吗?顾森双手张开微微仰着脑袋。
陆时年怔楞一瞬迅速反应过来,连忙蹲下身去,帮他除去水月色的外罩,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仍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只是微微撇过脸眼皮下敛视线不知定在旁边何物处。
顾森自上而下清楚地看见他耳根连带着脖子的雪白肌肤都是红的,勾着唇角笑得不动声色,闪开他的手自己将轮椅用相同的办法卡在浴桶壁边上。
只是用上chuáng的方式怎么都是进不了浴桶的,毕竟桶这么高,陆时年目测里面的水几乎要没过自己的胸前,余光瞄见旁边还有一个特殊的楼梯式样的东西,瞧着比普通的台阶要宽要厚上一些,应该也属于辅助工具。
顾森毫不介意地直接褪去自己身上的仅剩的中衣,伸出手:扶我一把。
陆时年晃神回来,抬脸看见的便是已经完全赤~luǒ着上半身坐在椅子上的顾森,脸瞬间又红了大半,qiáng作镇定站在面前听候顾森的差遣,心里却是早就应抓狂了。
第154页
啊啊啊,大腿,我觉得我是不是捡到宝了,顾森看着柔柔弱弱,没想到脱了衣服竟然如此有料,不行了我觉得我不行了。
系统:这种事qíng我怎么知道。
如果和健身的男人相比,顾森的身材确实差了点,但是也正是因为他下半身使不上力气的缘故,顾森不管做任何事都只能依靠上半身,所以久而久之
顾森上半身肌ròu纹理清晰,小臂健壮,比很多正常人身材都要好。
陆时年看得眼睛发直,如果不是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收敛表qíng恐怕现在已经bào露自己不为人知的属xing了。
裤子。顾森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xing感,陆时年耳尖一动颤抖着手蹲下去。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上半身如此有料,即使下半身纤弱他也是能接受的,毕竟顾森已经瘫痪在chuáng数十年了,即使陆时年不懂医理他也知道这么长时间想必肌ròu是早就已经萎缩了。
心里胡思乱想地揣度着,手颤颤巍巍地摸上顾森的腰带,陆时年眼睛睁开一条fèng隙偷偷打量他顾森胳膊撑着扶手下半身短暂地离开椅子,陆时年立刻看准时间拽下了顾森的裤子,第一次做虽然有些紧张但大体上是没错的。
只是视线不可避免地触及到不该看的地方,陆时年心脏猛地一个跳动,方寸瞬间大乱,手里还捏着一条裤腰带就要向后仰倒。
顾森原本看他羞窘的表qíng好玩,立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向后一个使劲,两人力道相冲陆时年直挺挺地冲着顾森的结实的小肚子上冲了过去,幸亏他手疾眼快地手扶了一把轮椅这才勉qiáng稳住身形。
顾森手心微微发热,顺着单薄的衣物传到皮肤上,偏过脸看着一边的屏风声音低了不止两个度:我是你相公,这样你也应该要习惯的。
又见他刚刚瞧见自己瘫痪处时震惊的神qíng,加上一句:每月王大夫都会前来扎针,虽无知觉但好歹保持血脉畅通,不至于就此败坏了。
陆时年:心脏几乎要跳出来,血液沸腾尖叫,整个身子都兴奋起来,手里捏着他的裤腰带难以自处,保持着低头的姿势静了一会深吸一口气这才定下心神,闷闷地嗯。
顾森抿了抿唇,猜到可能吓到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又一步一步教他帮自己进了浴桶。
顾森说不用他帮自己洗澡,陆时年一个人坐在屏风外面的凳子上,双手撑着下巴趴在桌子上神色激dàng。
大腿,我想抱他大腿。
系统:
陆时年连忙不好意思地解释:当然不是你想的那个抱,我觉得我之前的理解可能一直有误。
系统装死。
陆时年不在乎,继续说:谁说瘫痪就不能抱大腿的,又不需要腿,只要腰好肾好世界充满爱。
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信誓旦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发什么誓言。
系统:没人说。
系统无奈扶额,完全不抢救地问:行了,这次又是为什么?
陆时年咽下去一口口水,摇摇头,面上全是憧憬的表qíng,就连声音都虚幻了不少:我觉得应该是他腿上不长ròu了,所以全长胳膊上和那儿了。
真棒!
系统:
陆时年猛地坐起身子,一脸的坚定:不犹豫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抱大腿一定得是顾森!
系统:真想替顾森点一排蜡。
陆时年这边还在愤慨激昂,顾森那边就叫他了,连忙收起脸上下流的表qíng,屁颠屁颠就进去了。
系统:感觉未来一片黑暗,是真的黑暗!
顾森自己已经出来了,甚至还换上了屏风上面搭着的中衣,这会甚至都已经安然地坐在了轮椅上。
没有luǒ~体,差评,陆时年收起眼底的yù求不满。
让他们换水,先推我进去,然后你再出来洗澡。
顾森完全无视他如láng似虎的眼神,自己绑腰带,自己全是自己弄的,陆时年无比遗憾,只好推他进房。
后面你chuáng榻前有一张柜子,里面全是替你准备的衣物,各种大小尺寸都是苏府报上来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将就着穿着,过两天再吩咐他们量几身出来就是了。
陆时年蔫哒哒的,一口答应下来,心不在焉地便出去泡澡了。
顾森瞧着他懊丧的神qíng,手上捏着衣袍带子果然是自己太心急了吓到他了吗?
之前陆时年一直都是用灵泉水洗澡的,现在看着桶里温热的洗澡水,想了想还是解开身上的衣服坐了进去,虽说不怕有人看见,但是这洗澡水全须全尾地出去也不是个事儿,反正自己都泡了大半个月了,就算有杂质也都清除完了。
陆时年微微眯着眼睛靠在浴桶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声,想到刚才看到的顾森的luǒ~体,即使看上去身子骨不弱,但之前好像是说确实病的很严重,陆时年往身上撩了撩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弄出来一些水烧着让他也泡上一泡。
伸手捂脸,虽说现在就已经很好了,但是身子更qiáng健一些也没坏处。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陆时年伸手划开温热的水面,味道更是浓郁了一些,月白色的水纹慢慢氤氲开,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微微张开努力汲取水里的药份,也是怪舒服的。
因为无聊,正好伸手比划了一下,这木桶着实够大的,伸了伸腿脚碰到一个凸起,挑了挑眼角又滑动着上手凑过去一模,原来是同外面的一样的楼梯,怪道做了这么大的一个木桶,顾老爷也真是费心了,顾大公子也是够受宠的,如此想着,陆时年嘴角微微弯出一个弧度来,微微闭上眼睛靠在桶壁上享受着。
直到眼皮无力张开的时候,他这才慢悠悠地从桶里出来,苏家上报的尺寸怎么可能准确,衣衫宽大穿在身上倒像是挂在衣服架子上一般随风飘dàng。
陆时年勉qiáng够穿上隔着门吩咐了外面的人进来收拾,自己便喜滋滋地进了内室,满脑子都是顾森顾森还是顾森毕竟新婚燕尔夜深人静,啧啧啧。
第66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就在陆时年满脑袋璇旎走进内室的时候顾森已经睡下了。
陆时年:
chuáng头点着几根明亮的蜡烛, 烛火摇曳, 顾森手里捧着一本书歪着脑袋神qíng柔和, 听见他的脚步声掀开眼皮赏他一眼:衣服好像有点大?
陆时年张开手低头看, 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很合适。说着又是羞涩一笑, 面颊被热水熏出两抹淡淡的的粉色印记,犹如桃花盛开一般。
顾森也没纠结衣服的事qíng, 随手放回去书:去睡吧。
陆时年:你看我一眼呀,衣服大是大了, 但是我的锁骨, 我的腰线,我的你倒是看一眼呀。
第155页
他站在原地踌躇半天没有动:那蜡烛
顾森重新换了一本书看得认真,头都没抬:你先睡吧。
美色当前,无人欣赏, 陆时年只好丧气地垂着脑袋去了更里面,刚刚泡了澡,困意迅速翻涌上来, 没一会就睡着了。
一晚上陆时年睡得不甚安稳,外面天色刚蒙蒙亮, 他模模糊糊只感觉面前隐隐约约一道黑影,横了一条手臂挡住额头, 眯着眼睛仔细去看这影子却是个人, 此时正瞪着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珠子瞧自己心里一吓睡意顿时就没了。
手指猛地拽住身上的被子一咕噜翻身起来, 瞪大了惺忪的睡眼, 费力地看了半晌才看清楚面前明显被他吓一跳的顾森,还没有梳洗的模样,一头青丝披在身后,前面也没有梳发髻,睡了一夜鬓角有些凌乱,失了昨日的清高倒多了些烟火气和亲近之意。
吞下一口唾沫,陆时年被刚刚的噩梦吓得不轻,缓过劲来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哀怨:公子。一大清早这是吓唬谁呢!
看他抓在胸前用力到几乎泛白的手指,顾森倒是没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所不妥,漫不经心地说:快起来吧,还要去奶奶那边问候呢。
连忙看了看外面,陆时年松下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吐着舌头:我还以为误了时辰呢,我现在就起。
公子?
陆时年正说着话登时闭了嘴,咂咂嘴,大家族里都起这么早么,再看一眼顾森身上已经穿齐整了的衣服,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恐怕以后都不能睡懒觉了。
顾森转动着轮椅招呼着外面:进来吧。
陆时年赶忙从chuáng上滚下来,随意登上鞋推着顾森往出走,忽的又转身看看身后凌乱的被褥,脚下顿了一瞬抿了抿唇。
顾森就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般,恰到好处地转脸:这些事qíng有人会做的,你不用管,也不用cao心。
陆时年略微放了放心,伺候人这种事qíng他还真没把握做得好,要是出什么错了到时候也麻烦。
而且暂时他想起来的记忆中苏晴沅是没gān过什么jīng细的活的,毕竟苏念慈对他的恨意可不是简单gān活就能消除的,苏念慈只是抓紧一切机会折磨他,故意让他外出跑腿出丑,甚至还设计陷害他什么的昨晚做梦似乎还想起来之前某次被她派遣到外面买东西然后遭到流氓围追堵截的经历。
外间一粉一绿两位姑娘盈盈站立着,陆时年扫了一眼,即使只是丫鬟,但云鬓斜角,生的倒是蛮好看。
下去吧,不用你们候着。
陆时年:你把他们弄走了,不会是想依靠我吧!
你去收拾自己,不用管我。还没等陆时年吐槽,顾森先开了口,他只好答应着。
抬脸又看见屋子里的脸盆架各种都成了两份,只是一高一低,转头看了一眼顾森立即走向了那新的高的一处,用青盐擦了牙,又洗了脸转头顾森也已经收拾妥当了。
陆时年看着自己一觉醒来之后乱糟糟的头发发了愁,再转脸看到顾森瞬间就竖起来的冠更是震惊不已:公子?
顾森瞧见他抓着头发为难的模样,也茫然地摇摇头:我不会束你的样式。
陆时年囧,他怎么敢让顾大公子为自己梳头发:不是,我只是想问公子平日里都是自己做这些吗?
顾森笑:腿废了又不是身上废了。
陆时年扁扁嘴,难怪人家都说顾家大少爷是个心xing坚定的你这都是半残废的人了,咱就不要逞qiáng了行不行,让人伺候着又不是多丢人的事qíng,再说你们家有钱有权有条件,躺平享受不好吗,这么要qiáng能gān什么,心里翻了个白眼到底也没敢说出来。
得,陆时年撇撇嘴,这还什么都没有呢就先心疼上自家大腿了,瞥了一眼顾森,即使大腿有些细,但也足够带他这个没有二两重的飞了。
陆时年对着一桌子的簪子发带还是无能,顾森在后面瞧着只说你试试,也不告诉他怎么试,陆时年气的随便拿了一根束冠的簪子在头上胡乱cha了两下,戳到头皮疼的龇牙咧嘴的,懒洋洋转过脑袋眨巴眨巴还略带水汽的眼睛,拖长了嗓音:公子,我是真的不会~
就像是为了更好地让他信服一般,陆时年凑过来一颗小脑袋:之前我在苏府里都是不需要梳这些的,自然是没有学过的,公子~我不会~
这真的是动手试了?就不能走点心吗,这么敷衍当谁眼瞎呢,顾森瞄了一眼他的脸,呼吸轻微一滞,想到前几次碰见他的时候确实一副披头散发穿的又破烂的模样,唇角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笑,那个时候这人远远望过去就像是小乞丐,哦,不,应该是小痞子,哪像现在还会害羞的脸红。
收回视线,挣扎一瞬最后还是叫了翠柳进来帮他松松挽了一个髻,毕竟哥儿也不是女人,不需要太复杂的头饰。
这个世界的哥儿其实很少有嫁人的,多得是刚一出生就直接被掐死或者淹死的,只有极少数有幸活命,但他们的命运也只是一生在家从头到尾孤独终老的,案例不多顾家大家族就更是从来都不了解这些,自然是没有参考先例的。
但是翠柳早早就听说,成亲时少夫人的吃穿用度都是经过公子的手亲自安排的,两套喜服专门做的同一款式,只是少夫人的稍微偏小一些罢了,要不是老夫人坚持一定要凸显少夫人的嫁,恐怕昨日那轿子上戴的凤冠和喜帕都是要省了的,似乎生怕少夫人以为这些失礼不嫁过来一般。
就连少夫人之后要穿的衣服公子也都是吩咐做的男款,少夫人只是一个称呼,嫁进来的到底是男人是女人还是哥儿,她们底下人是早就已经有谱了的。
所以新少妇的发髻是万万不能梳的。
陆时年看着镜子里面简单清慡的发型很是满意,对着镜子观赏了半天这才害羞地转开视线。
收拾妥当之后辞了顾森,低垂着眼眸小心翼翼地带着翠柳和绯月两个人走过一个悠长的走廊,路过一大片翠绿的竹林,又穿过几个圆拱门还没有到老夫人的住所,这才知道顾森说的远是真的一点都不带夸张的,脚都要走疼了,陆时年下意识地翘起了嘴巴心里抱怨着。
翠柳昨天就服侍过他,知道他是个软xing子,又自觉跟他已经熟悉了,擅作主张地开口:少夫人,且就在前面了,转过那道弯就是老夫人的院子了。
陆时年慌乱收起脸上的表qíng,对她投出去一个感激的表qíng,点点头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终于赶到进去的时候,陆时年冲着早就等候在门口,神色端庄的一个嬷嬷先行了拜礼,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帘子就已经被撩开了,那嬷嬷闪身避开他的礼节:少夫人,还请快快进去吧。
陆时年抿了抿唇,瑟缩地看遗言因为外头光线qiáng烈映衬得越发幽暗的屋内,犹豫一息还是抬脚迈了进去,还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丫鬟被拦住的声音,咬了咬牙没有回头。
第156页
屋内也只有老妇人一个人,此刻正歪着身子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果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瞧见他进来了,掀开眼皮顺手将果子搁在桌子上,轻轻拍了拍手:来了?
陆时年立刻见礼:老夫人。
老夫人面庞圆润,年纪虽大但却不显得老态龙钟,乍一看除了眼神带点凌厉,倒颇有些亲切熟悉的感觉。
只是陆时年也没敢细看就收回眼神,视线紧紧盯着自己的脚面,屋子里诡异一般的沉默。
直到老夫人声音重新响起来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了这不就是老了之后又有些发福的顾森么。
想到顾森变老的模样,陆时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又猛然回过神敛了脸上的表qíng。
心里暗笑自己,这才分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怎么还就想上了,可真矫qíng,连忙收起心思注意力全部放在老太太的身上。
顾老夫人当然也在打量他,只见他和顾森一样的月白色的长袍,头上没有束冠没有挽发,想来也是顾森准许的。
眼底略带嫌弃,面前站着的姑且算是孙媳妇的人体型太过瘦弱,盆骨稍显狭窄,原本哥儿比女人生育的几率就要小,奈何苏晴沅的身体条件更是不上,顾老夫人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视线又挪到了那张小巧的脸上,虽说之前的生活过的很是艰苦,但是脸蛋却是稍显圆润,即使老夫人不懂五行八卦之术也能看出这孩子有旺夫相,因着拘束的手脚透露出点不自在,更显得较娇小女儿态。
长得倒是好,不见狐媚相,看着舒服但又自有一股风流韵事。
难怪自家孙儿偷偷去看了一眼就急不可耐地要将人抬回来,还不准声张,生怕被人从中破坏了好事似的,顾老夫人鼻子轻嗤一声,不过一个下人罢了,难不成还有人跟他抢不成。
不过自家心肝宝贝喜欢,再加上前面赖头和尚的卜卦,左右不过是多个丫鬟的事qíng,顾老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他去折腾了,这孩子要是乖巧,接回来就算是摆在那里当花瓶观赏也是好的。
咳咳。顾老夫人手捂着嘴咳了两声。
陆花瓶慌乱抬头,瞥见一脸灰败之色的老人,料定她是因为顾森的病cao劳紧了毕竟年龄大了,但是剧qíng中的老夫人有各种参汤补药倒是一直续着命,想必还能撑一段时间。
想到顾家的这两个药罐子,陆时年心下计较,老夫人那么疼顾森,看在顾森的面子上只要自己没有大的错误她也会护着自己的,所以
陆时年立刻跪下去:老夫人,可是身子不便,可要叫外面的嬷嬷进来伺候着?
老夫人咳嗽止不住,只是摆摆手,半晌从断断续续的咳嗽中挤出几个字:罢了,老毛病,前两日晚间睡得有些晚了。
你先起来吧。
陆时年低着脑袋踌躇半晌,叩了一个头:老夫人若是信得过晴沅,可否让晴沅瞧上一瞧?
你会诊病?老夫人神qíng惊讶,显然是不相信。
陆时年装神秘,缄默半晌,才不qíng不愿地说:本不该胡言乱语,但是顾公子对晴沅有救命之恩,他对我也是真好,晴沅不敢不报答。老夫人只知道晴沅小时候身份低贱,任人欺侮,却不知道晴沅因为躲避苏家的时候会总往苏府院后的一片山上跑。
不瞒老夫人,当年晴沅生死危难之际曾得高人出手相助,偶获一机遇,高人教了晴沅一些蹩脚的医药功夫,后来晴沅的病痛都一直是自己医治的,不过老夫人身子贵重,和晴沅自然是不同的,也不知是否有用,但晴沅想着,即使现在不行,但当时高人他教的多,又混杂,现下晴沅脑子混乱,但如果仔细梳理一遍说不定还能想起来些什么。
陆时年唯恐她不信,想要说的高深莫测些,但奈何没读多少书,语言组织明显有问题,说的一片混乱,只好心内感慨没文化,真可怕。
顾老夫人年轻时候跟哪路人没打过jiāo道,略微沉吟半晌,有所保留地问:是什么人?
陆时年为难:不是不愿意告诉老夫人,只是晴沅起过誓,高人救我xing命,还赐我能活下去的方法,晴沅实在不愿意违背初衷。
顾老夫人人jīng,盯着他半晌,见他面色如常,提起高人甚至还有隐隐的喜悦,又知晓他在苏府的处境,确实没有点奇遇很难活下来,心里早就已经信了七八分了,只是第一时间老夫人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顾森的病。
挑着嗓音,因为激动声音过于尖细:你真的会医术?
陆时年脑门生生在脚下的木质地板上磕了一下,咧着嘴忍着疼:零星半点。
顾老夫人抿着唇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苏晴沅的命格,苏晴沅的身世,苏晴沅的医理之术都是谜,可是顾老夫人却不得不承认顾森在得知苏家哥儿要嫁进来之后身体确实一日比日一日好转,就像是冲喜成功一般之前就连简单的喝药喝粥都艰难,现在却已经像是从阎王殿里走了一圈回来似的,身体康健完全看不出任何病症,让她不愿意相信都不能。
咬了咬牙,既然他会就让他试试,左右不会太糟糕了。
陆时年趴在地上腰都酸了,还没有听见老夫人的声音,正兀自犹疑就听见老夫人发话了: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十天内你若是治的好了我的咳嗽,以后就好生呆在竹园里,平日里没甚大问题不需别处走动,大公子便只由你一人来照顾,想要什么用什么只管提,统统少不了你的。你若是治不好,且我治你欺上瞒下,你如今可是第二天进府,如果真的担上了这个罪责,以后的日子你可是想明白了。
陆时年愣了愣,立即一个叩首,连忙应答:是。
老夫人见他如此镇定,也只当他有把握,声音柔和不少:那你先起来,且告诉我你打算如何用药。
陆时年哪知道她什么病,用什么药,反正灵泉水多的去了,只要找机会给她喝下去就好了。
这会只能先瞒混过去,慢慢起身:老夫人,痰多咳嗽多半是肺上的问题,只需要冰糖雪梨炖上一盅趁热慢满喝下也就是了。
老夫人一顿,问:什么糖,什么梨?
陆时年微微低头:普通的糖,普通的梨,只是这冰糖雪梨得由晴沅亲自来炖。
冰糖雪梨他以前经常吃,天gān物燥嗓子发炎的时候去酒吧那几个公主总是弄给自己喝,她们那里有宿舍,几个梨几块冰糖弄到一起卖给陆时年就能换回一个包包,这生意大家都抢着做。
不过喝下去确实也舒服不少,陆时年便一直记着,后来但凡嗓子不舒服了出去吃饭的时候便会点上这么一道菜,但是饭店的那种还是作为配菜吃的,味道不错就是效果不行,最后还是得那几个公主来做。
老夫人虽然疑惑,但是也心知他肯定有秘密,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摆了摆手:今天你就先回去吧,你需要什么我会让人送过去,没事的话你也不用来回跑了,弄好了着人送来就是了。
第157页
老夫人没把他当成是顾森的媳妇,这一点从她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比如自己一直叫着老夫人也没让改口,但是也没当做下人小透明也好,行事方便,还不麻烦。
陆时年连忙低头应了声是,又是一番行礼告别之后gān净利索地掀开帘子出去了。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洋洋的暖意顺着皮肤钻进毛孔,驱走了身上沾染的yīn凉气息,陆时年深吸一口气,弯了弯嘴角,老夫人这道关算是过了吧。
系统:神棍。
说实话他不是很喜欢顾老夫人,老太太年轻的时候爱憎分明,铁血手腕,把顾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老了之后更是眉眼间带着不明显的yīn森之意,除了顾森,看什么都好像不太自在意的模样。
大夏天的虽说是在早上但房间里却涌出一阵又一阵侵入骨髓的凉意,陆时年甚至起了一身的jī皮疙瘩。
他又不是万人迷,没把握能讨好这位难缠的老太太,所以只能使出浑身解数给自己多一张底牌,以后不管出什么事qíng,希望老太太看在顾森的面子上能饶自己一命。
而且陆时年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老太太,有问题。
微叹了一口气,要是全天下的老人都像易建成那样的该多好还没等脑子里浮现出易建成的身影,他就又立刻打住,怎么可能。
回来倒是比去的时候花的时间要短上许多,正在胡思乱想间就已经进了房间。
翠柳和绯月在院子门口的时候就已经gān各自的事qíng去了,陆时年掀开帘子瞧见顾森正坐在桌前看书,还没等他说话顾森倒是先开了口。
细长的手指稍微一用力,书页翻开:都说什么了,这么久?
来回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很快乐,毕竟当时自己还以为老太太要跟自己促膝长谈呢,连挨饿的准备都做好了。
陆时年乖巧地站在桌前:老夫人有些病了,一直咳嗽不断,我说我有个法子或许能够值得聊,老太太就命我先回来准备着。
顾森终于舍得从书里抬起眼睛,直直望着他:你还会看病?
陆时年脸带微红,双手jiāo叉低头:哪里就会看病了,只不过久病成医罢了,之前受过别人的恩惠,所以还记得一些,今天倒是要拿出来卖弄一番了。
正说着忽然听见顾森轻轻的一句cha嘴:这些都记得,怎么就单单不记得我了?
嗯?陆时年只听见他的声音和自己的裹杂在一起,完全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瞪着大大的眼睛怔怔看他,发出一声上扬的鼻音。
顾森静默片刻:可以的话就试试,奶奶那也是老毛病了,就连太医都没办法,只推说是气管上的问题,即便治不好能减轻些痛苦也好。
陆时年低着脑袋着痕迹地撇了撇嘴,眼角扫向前面歪歪斜斜靠在桌前的顾森,嘴里没说但面上全是轻挑的神qíng。
我一个外来人口,还是那等出身,老太太被人下了降头只觉得我命格好,这才相信我的瞎掰,你还来凑热闹,难不成我说我能上天你也无条件相信不成。
陆时年轻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见他呆呆傻傻的模样,顾森看了两眼:要是有事就去忙,没事的话我这里有不少的书册典籍,要是有兴趣的话就挑两本看看,没兴趣的话也挑两本培养兴趣,以后总该都是要看的。
陆时年:什么叫总该是要看的,我又不考状元,为什么要看书,为什么要学习,苦着脸正准备求qíng,抬头便对上顾森黝黑深邃的眼眸,QAQ好。
顾森低下头,抿嘴掩饰住上扬的唇角,真傻,真可爱。
顾森身后就是一个两人搞的书架,里面分门别类摆放着补上典藏书籍,每一隔档上面贴了纸条,歪歪扭扭写着记号,陆时年挑着眼角站了半天也认不出来那是什么,好像不是字啊。
快速地瞥了一眼顾森的后脑勺,那人还在埋头看书丝毫没有跟自己介绍的半点意思,脑袋顶上升腾起哀怨之气可是不敢问。
书倒是没找到,视线却被那做工jīng细的光滑书架吸引了,手指抚上那隔档上jīng致的雕花,细细观摩着,越看越有意思,看得甚至入了迷,直到半晌后觉得脚后跟站的有些疼,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跑神了。
心虚地瞄一眼顾森,发现对方还是没看自己,连忙随便抽了一本书,退回去直接坐上一边用来喝茶聊天午歇眯眼的软榻上,双脚垂在沿边,书本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又偷看一眼顾森好看的侧脸,提了提神这才翻开书看了起来。
津津有味的看书,哦,不,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没一会就看得他难受,眼睛怎么都睁不开了,不敢打瞌睡,连忙找系统唠嗑去去瞌睡虫:大腿,我空间的药材什么的能不能治顾森的腿疾啊,之前好像是说他整条腿都没感觉了是吧,那泡泡灵泉能不能活血化瘀重新走路啊?
系统: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时年眉峰一挑:这不是想提前知道结果吗?要是没用的话我还费那么大的劲gān什么。
系统冷笑:你是想提前知道你俩的事能不能成吧?
陆时年一愣,指尖摸上下巴羞涩一笑:怎么会,就算他走不了路那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嘛,我就是觉得顾森那么要qiáng的一个人,现在只能待在竹园里有些憋屈罢了,他要是腿好着可能早就扶摇直上飞huáng腾达了吧。
系统默了半晌:你不是不喜欢在上面?
还不知道系统有跟自己探讨这种事qíng的癖~好,陆时年愣了半晌才应声:是呀,我是不喜欢在上面的,但是上次你不是也看见了,他腰好胳膊好呀。
顿了顿忽的又连忙解释:大腿,你没做过你可能不知道,这种事qíng呢,其实是要看姿势的,有时候姿势找对了是不需要用到腿部的力量的,比如
陆时年面上凝重,就好像是在思索大事研究学术知识一般:嗯,而且就算是我在上面,也不需要我用力气的,只要他用胳膊
抿了抿唇舔舔gān涩的唇角,陆时年轻声说:再说,你也知道顾森chuáng上那么多机关,就算那个啥,我们也是可以用到的啊,你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系统闷声闷气,显然是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好吧,好像又生气了,陆时年恍然大悟,系统不是人,以前不知道以后可能也不知道,听自己说起来难免心里会有不忿,心疼地急拐弯转移了话题:那你上次说泉水包治百病,顾老夫人的咳嗽应该是可以治的吧。
系统:我不知道,很忙,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先看书去了。
陆时年:我这不是有事吗,你回来呀,尔康手。JPG
系统傲娇了,陆时年只好收起心里乱七八糟的心思,也蔫蔫地看书就你们会看,我也会呀!
第158页
不过陆时年狗腿地谄媚一笑:大腿,那你给我下载几本新的小说或者电视剧视频什么的,我这要是捧着书睡着了多不好的。
系统:
事实证明,即使是小说,只要是书,陆时年都是不喜欢的小说看了没两页,设定都没了解完,陆时年就支撑不住手上拿着书脑袋一点一点的。
顾森刚刚瞧着他只觉得他捧着一本治国之策面上表qíng时而凝重时而嬉笑,还以为他是看到了妙处,现在见他合上眼睛,方才想起来刚刚应该的表现明显是已经发梦了,这才真的是白日做梦。
收回视线又忍不住抬头看他,暖暖的阳光映照在白皙的皮肤上,折she出透明的光泽,浓密细长的眼睫毛轻微眨动,嘴里时而溢出一丝不连贯的呢喃声。
傻是傻了点,但是却可爱的要命顾森有些担心,这短短两天时间除了吃饭好像就是睡觉,之前到底是有多受欺负,难不成都不让睡觉的吗。
这还真是冤枉苏府了,其实陆时年倒不是身子不好,就真的只是懒了一些,瞌睡多了一些,随时都能睡着罢了。
也没睡多久,毕竟顾森觉得他也没看多长时间,只是视线从那黑的发亮的头发上堪堪转移到那纤巧白嫩的下巴上,门外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眉心微蹙,放下手中的书转动轮椅便出去了。
第67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被叫出去的顾森隔着一扇门轻声问:怎么了?
公子, 是老夫人房里的姐姐带人送东西过来了, 说是少夫人需要的。
顾森敛下眼眸, 视线在里间转了一圈, 暗自心笑。
这老太太还真把这当成一件事记在心上了, 人刚回来就巴巴地送了东西回来, 一时间又有些犯愁。
自家妻子心xing单纯毫无算计,有一是一有二是二, 这会恐怕是想要立即报答顾府的念头占了上方,就算是只会一点医术也能说出会两点来, 但若真的是治不好老太太那边可能第一个就要过不去。
幽幽叹了一口气:先让他们放下吧, 你们去收拾收拾。
是,公子。
果然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少了许多,顾森这才又回到了房间。
看着脑袋已经倒在桌上,手还不敢放下书的陆时年, 顾森只觉得万年无常态变化皆有缘法,何故第一眼看到这个人便犹如相识,而后再也不能从脑海中剔除, 真的也是奇了。
若说相貌姣好,可也不是天下无双, 若说xing格才气,那可真是百里间挑不出第二人了, 毕竟即使是平常家的村妇姑娘也没有这般懦弱怕事却又懒散成xing的。
虽然只短短接触了几次, 但顾森偏偏就觉得自己已经把这人摸清吃透了。
一绺乌发掠过书册, 顾森撩开袖子将头发把玩在手中, 清润凉意,光滑又如丝缎,眼看着他因为腰板挺不直的姿势窝的不舒服地动了两动,猜测他要醒,顾森立即放了手,掩饰xing地生生转了一个方向捏住桌上的一本书,谁知道力度一大指尖勾着头发倒是将陆时年扯醒了。
睡梦中只觉得有歹徒跟自己手里抢东西,模模糊糊看得不甚清楚,但陆时年分明记得自己是在古代世界,又如何会有汽车高楼,清楚自己肯定是睡迷糊了,更是不愿意撒手便宜他人,狠命一拽到底对方力气也不小,一个趔趄身体不稳倒是向前趴去。
啊。陆时年捂自己脑门苦哈哈地睁开眼睛,便瞧见顾森面无表qíng地看着自己,脑门上一个红印,慌了神立即从软塌上跳下来:公子,没事吧,我看看。
自己也是疼的说一个字吸一口气。
顾森凉凉看他一眼,视线在额头上也停留一瞬:无事,怪道人家说脑袋里都是棒槌铁锤,这句话原先我还是不信的,现在看来倒是也有几分意思。
手悬在空中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陆时年:??????
蓦地反应过来是在说他没文化,陆时年赶忙揉揉眼睛,将脑子里的瞌睡虫全部踹飞,红着脸颊略带嗔怪地叫了一声:公子。亏得老子第一时间在关心你!
顾森正准备转动轮椅的手僵了僵,语气没了刚刚那般自然:奶奶那边刚差人送了东西过来,你可要去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些。
陆时年睡饱了,又反怼了顾森,这会心qíng倒是不错,蹦蹦跳跳也不招呼就要出去。
顾森在后连声叫道:慢着点,且看脚下,以后不该随便答应这些的。
若是被人拿了把柄算计去了哭都没地方去。
陆时年正巧走过第一道门,转过来微微抬起下巴,勾着一抹微笑果然是眼角眉梢都是自信的笑意:公子且放心,这个我在行的,只是待会要翠柳帮忙的。
顾森:哪里来的这般自信。
顾森回到桌子前面,看着面前摊开的宣纸,沉吟片刻心里有了好词,提笔来随口说:你若是用便自己指使去吧。
见他看都不敢看自己,明明静不下心却偏偏还要做那需要凝气静神的事qíng,陆时年撇撇嘴,出去了。
睡美人不是那么好看的,尤其是稍微有点脾气的睡美人也不是那么好取笑的,我是没文化,但是我有姿色啊,有本事你别拜倒在我的青衫长布下呀。
陆时年挑挑眉毛,刚一出去翠柳和绯月正巧清点了东西走出来,见他连忙弯了弯身子。
旁人面前陆时年可就不敢那么放肆了,礼貌恭顺也不拿乔地受了这一礼,嘴里客气道:待会还需要二位姑娘的帮忙,真的是麻烦了。
他只会吃,哪就会做冰糖雪梨了,烧水可能都有困难。
先让翠柳和绯月两个人等在外面,自己直接进了小厨房,不是吃饭的时间,倒是完全没有人,就是进来的时候轰地一下热蒸汽扑面而来,瞬间脑门上热的都是虚汗了。
抹了一把越发黏腻的眼睛,看着桌上几乎成堆的梨子和一食盒的冰糖,脑门上两颗豆大的汗珠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随手拿了一个huáng灿灿的梨在手里,分量可是够重的,梨子冰冰凉凉显然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指尖触上表面是清晰的颗粒感,淡huáng色的梨皮泛着浅浅的水晕,单单拿在手上就已经解了这厨房的燥热。
放下梨子陆时年拿过旁边一个小木桶,东张西望地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依稀只能看见两条人影站的端正,衣裙下摆缓缓随风飘dàng,连忙闭上眼睛一进一出之间小木桶里就已经盛满了清泉水。
空间里面常年保持chūn日的和煦,温度适中,就连灵泉水都带着微微的凉意,只是在厨房这个高温场所就迅速生了温。
水放在梨旁边,陆时年装模作样地挑了几个个顶个大的,拿出来排列好,原本还想再挑点糖出来让她们觉得自己也是做了事qíng的,可是又偏偏根本不知道这么些梨又该配多少糖才好吃,只好作罢了。
叫了外面的两个人进来之后也不啰嗦,开门见山地吩咐了,直接说这冰糖雪梨需要用到自己挑出来的原材料,剩下的就她们自己弄。
第159页
两个丫鬟自然是主子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在陆时年的指挥下说是打着下手,其实是gān着主要的活。
陆时年没事gān,也不能离开,生怕她们中间换了水或出了其他的问题,那可就真的打脸了,原本天气就热,厨房地方小,又生了火,没一会陆时年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湿了个透,脸上也是粘腻一片,偷偷用眼睛去瞧那两个丫鬟,还是gān净清慡的模样,也不是是有特殊的避暑手段还是已经完全习惯了。
陆时年侧过身手上小心翼翼地拉开前襟正准备用袖子扇点风进去,背后猛地响起翠柳娇脆的声音:少夫人,一切都妥当了。
陆时年:!!!!!!
急忙双手拢住衣服,没事人一般地转身,视线落在闷在炉子上的东西:大概几人份的。
三人。
陆时年勾勾嘴角,正好:那好,正好分成三份,一份送去给老太太,中间小心着万万不可有闪失了,剩下两份翠柳,你帮我装到托盘里放着。
是,少夫人请放心。
眼见着自己讨好大腿地礼品就这样被丫鬟带走只留给自己一个残影,路是那咂咂嘴掂量着丫鬟临走之前毫无诚意的几个字,心想顾老太太的大腿还就是粗,身边的丫鬟都这般趾高气扬的。
可是顾森腰粗!!
撇撇嘴端着翠柳给自己准备的托盘回去房间,顾森看书睡觉的时候也会轻微咳嗽一两声,虽说病因肯定跟顾老夫人的不一样,但是灵泉它包治百病哇~
走到房门外,透过窗棂听了会里面的动静,连个喘气声都没有,怪不得之前顾森说他喜静,静到房里没人似的。
一点人气都没有的地方,陆时年最不喜欢了,连带着心qíng都会不好的。
心qíng不好,演技就不好,演技不好,人设就会崩。
手里端着托盘,陆时年叫:公子,劳驾掀掀门帘。
翠柳急急忙忙从后面赶过来,脸上满是惊慌之意:少夫人,我
这边话音还没落下来,那边门帘就已经从里面先开了,因为顾森轮椅比较占地方的缘故,他只好拽着帘子轮椅向后滑动几分给陆时年让出个空隙来。
确定里面人还活着,陆时年就开心了,转身对着翠柳点点头:天气热,你早些下去休息吧,刚刚真的是谢谢了。
翠柳看着自己已经伸出去的手,恨不得直接剁了,要你手快!
战战兢兢来不及见礼就跑,少夫人,你不要对奴婢太客气啊,奴婢上有老下小,还想在这里多gān几年再出去婚配呢,少爷,奴婢真的没有觊觎少夫人啊,求相信!!
陆时年:
手上东西太沉,陆时年来不及想太多赶紧躲进了屋子里面。
竹园四面都是竹子,脚下踩的手里摸得几乎都是竹制品,夏日屋里倒也清慡,房间里还放置了冰块,比厨房的条件要好多了,陆时年长长呼出一口气,托盘放在桌子上,转头看还在跟卷进车轮里的帘子抗争的顾森,眯眯眼笑:公子,我炖了冰糖雪梨,夏日里最败火气了,尝尝?
顾森正狠拽着帘子的手刹那间僵硬了,蓦地手上一个使劲,布制的帘子差点被他扯下来一块,不自在地转动着轮椅过来:怎么忽然想起来炖这个了?
陆时年视线无意识地在他两腿间轻飘飘了一眼,弯弯唇角:老太太那边需要用的,我就借花献佛多弄了一些,公子嗓子也不好,多喝有益的。
顾森面上不显,心里却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刚刚某人的睡相太过撩人,醒来之后又那样,不可抑制地就有了反应,qiáng压了半天才下去,听到败火还以为被看出来了。
打开盅,看里面huáng澄澄的糖水冒着袅袅热气,手触上去已是温热,点了点头。
陆时年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给他盛了一小碗。
顾森接过来抿了一口,眉心微蹙。
怎么了,不好喝吗?陆时年吓一跳,泉水无色就是透着点甘甜,但是冰糖也是甜的,这也能喝出不合适来?
顾森抬起脸,面皮恢复几分淡然:这个真的是你炖的?
自己虽然不注重口腹之yù,但是好歹翠柳和绯月两人的手艺都是根据自己的口味训练的,怎么可能喝不出来。
陆时年大言不惭,毫不羞愧:是呀,不过翠柳和绯月帮了不少忙。
顾森:看他脸上笑意盈盈和神气活现的模样,拿起勺子又是喝了两口,只觉得似乎一样又似乎不太一样,入口甘甜却不腻,虽是温热但不躁,喝下去心肺隐隐都是舒服的,就像是忽然打通了血管经脉,好像是常年的阻塞忽然就疏通一般,只想长长出一口气。
抬脸抿着唇重新认真地说:好喝。
又瞧他眼巴巴看着自己即将要流口水的模样,再看看旁边的一只盅,推了推前面的托盘在他的方向:喝吧。
嘴角忽然漾开一朵花,陆时年道了声谢谢喜滋滋地给自己也盛上一碗,就着顾森的脸喝下去一大口,还别说真挺好喝的。
门口老太太送东西过来的丫鬟还留了几个,一直守在屋外面,原本在窗外瞧着顾森端碗的时候就想要出来制止,可是到底迟了几分,眼睁睁看着顾公子就那样吞咽下去不少,心里正着急但是又看他面色无异,等了半晌又瞧见陆时年自己也是喝了不少,心下一番计较之后也不进去了,直接去回了老太太。
老太太前面的盅是打开的,已经没了热气,但明显还没有喝过。
听着下面人的通报,面上变幻莫测,弯着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原本眯着的眼睛忽的睁开,抬了抬手:盛一碗我来喝。
吃过下午饭之后,陆时年在房间里转来转去,顾森见他实在无聊,也不拘着他,说:暑天炎热的,睡也好,出去转转也罢,就是有一点,万万不可出了竹园。
陆时年眼睛一亮,两只小巧圆润的瞳仁闪着晶亮的光,正准备好好道谢顾森就已经先回了里间,扁扁嘴自己走了出去。
不为别的,就是真的无聊啊,中午还是陪着顾森看书,也不知道书有什么好看的,都不抬头看自己呵呵哒,自己还没书好看吗。
苏念慈那边陆时年让系统帮自己监测着,最近也没出什么要紧的事qíng。
陆时年挥退要跟上来的丫鬟,自己一个人循着yīn凉的走廊随便看看。
日头早已经到地平线以下了,只是地面还有些燥热,脚底板都是发烫的。
走廊外围全是竹子,高高低低笼罩着一层橘色的光,陆时年扶着走廊的台子踮起脚尖向里看,倒像是很深的样子,看不见尽头。
思忖着早起虽走的不是这一边,但似乎也走了几乎整整一天走廊才看不见竹子的影子,瞧着这边的光景倒和那边的很是相像,看来这院子不是坐落在竹林深处,而是被一片竹园给包围了。
第160页
(≧^.^≦)喵~
正想着脚边传来一道柔软的叫声,陆时年低头去看,只见一只rǔ白色看着似乎还没有他脚大的小猫咪半蹲在他的裤腿边上闲然自得地舔着爪子。
这猫儿太小太矮,一阵风chuī过,袍子飘dàng起来几乎要完全盖住它。
陆时年轻手轻脚地撩开衣服下摆这才看见小奶猫的全貌,再看一眼旁边的脚半只脚掌的大小!!
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神奇生物的陆时年忽然间来了好奇心,蹲下去目不转睛看着小屁股坐在自己后两条腿上,前两条腿则是一条撑着地面一条抬起来不停地往嘴巴面前送的小猫歪了歪脑袋。
这猫好像有点可爱。
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养猫。
陆时年小心翼翼伸出右手探了一根指头到小猫咪的嘴巴跟前,心里提着一口气,它要是有要咬的趋势自己一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收回手指,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小嘴里不停吐出来的粉嫩嫩舌尖。
不过这猫这么小,应该还没有牙齿吧。
但是长的小就意味着年龄小吗,陆时年心里忐忑,但就是对眼前这个通体雪白的毛茸茸好奇的要命。
小猫放下爪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几乎覆盖了整张脸,小嘴一张又是喵呜一声脖子伸展开来倒像是舒舒服服地伸展了一个懒腰,小巧的舌尖伸出来但却没有去舔他抖得不停的手,对他不感兴趣地歪着脑袋认真梳理自己毛。
陆时年:雷霆bào击,但是心都要被萌化了,眼神立刻变得柔软,恨不得当场化形成小猫咪和这个小不点沟通。
平日虽说没有养过小动物,也不会养,但是这会心里痒痒的不行四下看了看,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小猫咪忽然挺了个身,懒洋洋地舒展筋骨,它真的太小了,即使直起身子都到不了陆时年的脚踝。
陆。新晋宠物控。时年手上还抓着自己的袍子,尽量低着脑袋凑过去,轻声说:小猫咪,你从哪儿来呀。
小猫咪懒洋洋看他一眼,不屑跟他说话,歪着脑袋只是舔毛,那一处的皮毛被它舔得油光发亮紧紧贴在身上。
陆时年没忍住,伸出双手做了一个抱小孩的姿态,看着一张萌萌的猫脸,自己不知不觉也做出了歪着脑袋卖萌的表qíng。
正巧有事要问他的系统:又在发什么神经。
刚刚要问什么事来着,算了,不问了,反正他除了卖萌什么都不会。
什么都不会只会卖萌的陆时年显然没有小猫咪萌萌哒,但是属xing相同的小猫终于不舔毛了,赏了他一眼,这下给陆时年高兴地脑袋直晃,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这才发现小猫还是不搭理他,人家只是换了一个姿势开始舔另一只小爪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小贵族的模样。
小爪子看的不甚清楚,只能大概看得到梅花的形状,雪白的毛皮堆积在爪子背面,底下是粉色的ròu团,没发现指甲。
陆时年胆子大了,又悄咪咪张望一眼还是没人找过来,索xing直接将小猫抱在胳膊上,还是有点害怕,时时提防着小猫咪给他一爪子,不过显然他想多了,小猫咪不抓他因为完全不理他,不过倒是也不排斥他,懒洋洋地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一下他的胳膊弯,又舔毛去了。
陆时年:QAQ怎么这么可爱,是不是饿了,小猫饿着不好吧,带回去喂点吃的吧,它是没主人的吧,数三声还是没人的话就抱走了。
1,3,跑!
只是远远都已经看见竹帘了,陆时年忽然想起来这里自己完全做不得主,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抱一只小猫回来,就算是无主猫顾森愿意养吗?
抿着嘴唇看脑袋歪倒在自己胳膊上的毛茸茸小脑袋,对上那双亮晶晶的滴溜溜转的jīng巧的圆眼睛,陆时年心里越发痒的难受,心尖都在颤抖,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真的好想养啊。
找了一个凉快的庇荫处,蹲下轻轻将小奶猫先放下,看了一眼四周也没有人过来,俯下脑袋轻声说:你先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去问问qíng况马上就回来。
又不放心地叮咛:不要乱跑哦,我会找不到你的!
小奶猫通人xing似的,抬起眼睛看他一眼,喵呜~,又抬起自己的小爪子漫不经心地□□着。
陆时年脚下一软,脑袋点地差点亲上去,站起来了又转身蹲回去将奶猫往走廊外侧的花坛深处推了推:你往里点,不然被人看见了当心抱走。
千万不要出声,不要乱跑。这么可爱一定很聪明,陆时年就当它真的听得懂了。
一步三回头地掀开了竹帘。
顾森还是坐在桌子边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万年不变姿势地看。
见他回来随意问:去哪儿了,热不热,外面有凉茶先去去暑。
陆时年漫不经心答应一声,捧着凉茶咬着杯子站在两间隔档处可怜巴巴地看顾森翻书页的手,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
故事呢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如果只是养一只猫的话应该会答应的吧,猫那么萌,尤其是这只,简直可爱!
偷偷瞄一眼顾森,猝不及防对上对方正看过来的视线。
噼里啪啦不期而遇在空中擦撞出了火花。
陆时年心虚,顿了一下立刻错开视线,心里七上八下的,还要担心小猫咪有没有落跑,会不会被人抱走,简直cao心!
顾森索xing放下书:有什么事?
陆时年捻着脚尖扭扭捏捏。
顾森微微蹙起眉头:有事就说,不至于三缄其口的。
陆时年试探着看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勉qiáng的意思,才敢出声:公子,我在附近看见一只小猫。
连忙伸出手朝他比划着一个小小的圆:就是这么大,特别小,还没有我的脚大,恐怕就是我的一只手吧。
噘着嘴,声音低低:那个,我看它太小了,又一个在那里,便便将它带了回来。
顾森见他一副受气包的模样,还以为是受欺负了呢,哪知道就是一只小猫,重新拿起书漫不经心地说:想养的话报回来就是了,不过不要弄得太脏了。
陆时年双眼一亮,惊喜地看他:真的吗?
顾森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点点星光,又被他傻样逗笑,侧了侧身子看得更仔细些:那你先抱进来我看看。
陆时年当即垮下脸,竟然还要刷脸!!
无奈也只能先去找小猫咪,慌乱之下掀开帘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水杯,赶紧放回去就去了刚刚安置小家伙的地方。
顾森看他顾头不顾尾的模样,摇摇头,自己恐怕都照顾不好,还想养猫。
看见那抹浅淡的白色身影,陆时年松了一口气,连忙凑上去蹲着看它,这会已经不舔小爪子了,耷拉着脑袋好像有点jīng神不济的模样。
第161页
陆时年心疼,也不知道小猫是被热成这样还是以为自己将它放在这里不要了心里难受的缘故。
连忙伸出胳膊要抱它。
小猫抬眼瞧见他来了,脸上表qíng瞬间明亮起来,就连那张嘴似乎也向上弯了弯了,大眼睛刚刚还黯淡无光瞬间神采奕奕起来,小小幅度地抖动了一下身上的毛张开嘴露出粉嫩的小舌头朝他喵呜一声,像是在打招呼说你终于来了。
看他张开胳膊便直起了身子一个弓腰,慢悠悠地向他走来爬上他的手,由着陆时年将它抱起来。
呀呀呀,怎么会这么可爱,看在你现在这么热qíng的份上,我原谅你刚刚的傲娇。
陆时年小心站起来,用手轻轻梳理它的毛,被口水润过的猫毛顺滑无比,就像是上好的缎子一般指尖几乎停不住。
顺着毛发的纹理摸,小猫闭上眼睛舒服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姿势,喉咙里甚至还发出意味不明的舒服的咕噜声。
陆时年简直要笑出来了。
看一眼窗户的方向,他低头轻声说:我帮你梳好看的发型,你待会要乖乖的,里面可是个颜控呢。
说着噗嗤真的笑出了声音,又连忙止住看一眼屋子,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小猫咪全身纯白没有一点其他杂色,眼睛蔚蓝澄净有一种无知但是纯洁的感觉,姿态慵懒贵气倒像是成了jīng的猫妖。
陆时年保证,顾森一定会喜欢的毕竟这么可爱!!
就是这只。陆时年语气可怜巴巴,防备地抱着小猫委屈兮兮地看他,大有一种你要是不让我养它我就跟它一起离家出走的架势。
顾森:他不讨厌猫,但也绝对说不上不喜欢小动物,略显嫌弃地赏了一个眼神给据说很可爱的小猫咪,视线重新回到书上,淡淡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陆时年简直要抓着他的肩膀摇一摇,你有没有看清楚呀,这么可爱,你看一眼呀,你不看人也要看看猫呀!!
原地站了半晌,陆时年胳膊抱得都酸疼了,也不见他说第二句话,垂头丧气地抱着小猫走向外面。
别让猫爬上我的chuáng,让翠柳和绯月找人帮它做个窝。
一阵狂喜,陆时年转身间顾森依旧没抬头,悄悄对着小奶猫冲顾森的方向努了努嘴,有翻了一个白眼,示意不跟他计较立刻应答下来。
忽的想起来自己回来就是要给小猫咪弄吃的,也坐不住了:公子,我去给它弄点吃的。
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兴奋,顾森抬头,看他一脸跃跃yù试的模样,再看看他怀里依偎着的小猫,刚刚还不觉得这会越看越是刺眼,胡乱摆了摆手语气里多了些不耐烦:去吧。
第68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对于顾森的嫌弃, 陆时年正处于对新鲜事物的亢奋状态完全没有听出来, 或者听出来了是也来不及细想, 脚不沾地地就去了厨房。
也不知道这么小的猫能吃什么。
扁着嘴看怀里乖巧地小毛团, 古代没有猫粮它吃什么呢, 这是个问题。
刚进厨房, 翠柳就跟上来了:少夫人,有什么事吩咐我就是了。
陆时年转身, 小猫也许是见了陌生的面孔,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胸前呜咽一声, 倒是像极了依赖。
抿唇一笑, 向她示意手中的小玩意:有没有它能吃的啊。
翠柳面皮一跳,眼睛立即散发出母爱的光辉。
陆时年:小心翼翼后退两步。
翠柳好歹收敛了一些,环视了一圈厨房,蹙眉忖度了一番:这里怕是没有什么, 只是外面的婆子们兴许有主意,少夫人等等,我去问问。
说着视线在陆时年的胸前打转。
陆时年:
小奶猫此刻一脸乖巧, 想到也许它刚也不是饿了,便说:那就先谢谢了。
翠柳恋恋不舍地看一眼下去了。
陆时年抱进了猫咪跟着出去了, 只是这次没进去叨扰顾森,而是自顾自坐在外面逗弄小可爱。
没一会儿, 房门被扣响, 翠柳的声音自外面响起:少夫人, 竹园外面有羊, 小猫应该可以喝羊奶。
陆时年欣喜,站起来:好呀,那你们先试着弄一点过来,看看吃还是不吃。
翠柳: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不知道少夫人是自己来还是我们弄。
一圈手重新把小东西抱在怀里,陆时年嘟着嘴逗它:大宝贝,有吃的咯,羊奶,可别嫌腥气,有的吃就不错啦。
说着撩开帘子:你拿进来吧,我来就好。
翠柳瞄一眼怀里的小奶猫,可是在房里也不敢放肆,视线自然落在自己的脚尖上捧着一碗奶站在门口。
陆时年连忙让开路:你随便放吧。
眼见着翠柳就要退出去,陆时年连忙叫住她:翠翠柳。第一次叫名字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只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知道这是哪家的吗,我能自己收养着吗?
翠柳正大光明地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又看,这才说:少夫人,想必是外面贾家老婆子的,前段时间就看他们家那只白猫懒洋洋晒太阳,那会应该就是身子重了,您要是喜欢的话就收着,奴婢去跟他们说一声就好。
陆时年高兴:那好,你帮我说谢谢她。
翠柳一一答应着,矮着身子退下去了。
陆时年半蹲着,声音里都透漏着笑意,摸了摸也不知道是被太阳烤的有些热还是因为刚挤出来余温尚在的奶水碗,将大宝贝小心翼翼放在地上:以后你就跟着我啦,给你吃给你住,不会亏待你的,不过你能自己吃东西吗?
没想到这小崽子看着体型小,听翠柳说确实也是刚出生,但是行止动态却完全不像是奶猫,倒像是大家庭里专门教养出来的宝贝,只见它看着面前的奶水,仰脸又看一眼看了陆时年,伸展了四肢低下脑袋探出粉嫩嫩的舌尖舔上一舔,两边浅淡颜色的胡须因为它的动作轻微颤动,颇像是小家碧玉用饭的小姐。
看着这得体的举止,陆时年差点没忍住就笑了出来,伸出手摸了摸小猫咪的脑袋滑到他的身上,轻声说:你还是个讲究的猫儿。
说它讲究还真当是夸奖它了,小猫咪回头看他一眼又低垂着脑袋越发尊贵地喝奶了,动作轻柔一点没沾染到脸上,甚至胡须上似乎也沾上什么奶水,只能看见碗里奶水面的晃动。
小奶猫动作慢,陆时年看它又觉可爱,如此也不知道多久就过去了,碗面上已经结了一层奶皮,小猫看了两眼不再吃了,喵喵喵地轻轻叫着用脑袋拱着陆时年的手心。
感觉好像没吃多少,陆时年皱皱眉毛问:不吃了吗,还是觉得奶皮碍事?
回头看了一眼,站起来在桌上取了一根竹子制成的剔牙的小木签轻轻将奶皮挑到一边,问:这样还吃不了?
第162页
小奶猫瞧了一眼,毫无所动,喵呜着在陆时年的脚边打着转,没一会就张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
陆时年没瞧见过小猫打哈欠,顿时惊讶了,放下手里的竹签立即将猫咪圈在怀里。
抚了抚怀里小猫的毛皮,瞧见它眯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的模样,越发觉得可爱,心里欢喜就是忍不住和别人分享,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顾森了,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了怀中的小东西,抱进去给顾森瞧。
都站在桌子跟前了才想起来顾森好像不太喜欢小动物,但是都抱了来了,索xing面带笑容地几近于讨好似的凑过去:公子瞧瞧,它可真是可爱呢。
顾森抬脸看了一眼,鬓边的头发因为忙前忙后沾染了汗水黏在脸颊上,脸蛋也因为热气晕出两团绯红,小嘴嘟起恰似在撒娇,上半身因为抱着怀里的东西还晃了两下试图引起自己的注意。
重新低下脑袋,淡淡地嗯了一声,是可爱。
陆时年:那你倒是看一眼呀。
抿了抿唇眯起眼睛,不过之前还以为他不会回答呢,看来还真是小萌宠,萌即正义,脏这么可爱说不定顾森也会喜欢呢。
陆时年正愁顾森每日就只知道看书,自己就是想亲近他都找不到理由,好不容易抓住个机会立刻顺杆爬上去,甚至绕过桌子半蹲在顾森的轮椅前献宝似的给他看怀里的大宝贝。
它真的很可爱,明明这么小,它自己竟然还会喝奶,舌头特别小,一吞一吐地也不知道喝下去了多少,而且口味特别叼。
陆时年脸上露出十分得意的神qíng,说的眉飞色舞:公子,你可不知道,刚碗面上起了一层奶皮它都不愿意喝了,听说是外面哪家刚刚生下来的小猫崽子,其实我看倒像是个小小姐似的。
顾森抬头正瞧见他眉眼弯弯的模样,眉眼含笑,顺势给面子地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东西,有什么可爱的,不就是一团毛吗,这会看过去都找不到眼睛在哪里。
可是再看看他满脸的期待,顾森犹豫半晌,不好拂了他的意,便敷衍了两句。
陆时年一点没听出来,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怀里东西的好,推销似的。
顾森实在受不了他一脸得意地跟自己说别的什么东西可爱,终于耐不住,放下书视线落在了那只据说可爱的无与伦比的猫身上。
顾森:还是一团球。
陆时年还以为他来了兴趣想要抱抱,连忙狗腿似的递上去。
谁知道下一秒顾森脸上就露出嫌弃的表qíng,两只手指捏着小猫脖子上的毛就把睡得正香的小宝贝拎了起来,看着还像是拎着脏东西似的,失重让小奶猫立刻就醒了,不过它也不挣扎,只是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珠子和顾森对视。
陆时年:一下子慌了,赶快伸出手在底下虚虚接着,声音都带了颤音,公子,我
你个没爱心的,快放它下来呀!!
顾森一扬手,陆时年胳膊上一重,那白色的小毛球就已经回到了陆时年的胳膊里,他吓得够呛,连忙检查有没有伤在哪里,那可是凌空掐啊,要是脱了一层毛这可怎么办。
QAQ,下次绝对不能让小东西接近顾森两米内都不行。
小奶猫却是淡定,安全着陆之后屁股直直对准陆时年关切的脸倒是转了个身,去看对自己不丝毫客气的顾森,甚至还张着小嘴喵喵两声,打招呼一般。
陆时年:
顾森:
陆时年哀怨看了顾森一眼:公子,它好像喜欢你。
顾森:
顾森实在是看不出这猫哪里可爱,反倒碍眼的不行,窝在自己媳妇的怀里,还要瞪着眼珠子看自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皱着眉毛转开话题,说:你吩咐下去给它弄睡的地方了吗?
啊?陆时年忽然回过神来,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扁了扁嘴,忘了。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再看一眼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黑脸的顾森,小心翼翼地试探开口:要不今天晚上先让小家伙睡我那里,明天我保证,一大早我就吩咐下去,真的。小胸脯挺起,尤其有说服力。
顾森瞧他一眼,知道他今天晚上肯定是要跟着猫同chuáng共枕了,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别地才抱来的,不gān净,今晚还是jiāo给翠柳稍微涮洗涮洗,至于晚上睡觉的时候嗯,你那脚边上有一个竹篓子,都是之前已经不穿了打算拿出去的衣服,今晚上就先让它在那里凑合一晚上吧。
这怎么行,而且小猫这么可爱,一定很gān净,陆时年紧了紧胳膊,越发可怜了,眼睛眨得欢快,眼眸泛起水雾,半咬着嘴唇:公子~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给它洗澡呀~
顾森明显听见了,可是脸上却不见丝毫变化,也补露喜怒,只是目光淡然地落在他的身上不转开。
在古代,女儿家嫁到夫家就完全没了说话的权利。
以夫为天,天最大,所以不管丈夫说什么她都得听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是嫁人之后她的全身可能都是丈夫的了,更不用说在这个奇怪的社会背景下自己可是连女人都不如的地位,就算是拔下来一根头发丝可能还需要顾森做主,更不用说这么明目张胆地反驳了。
可是看看手中的小奶猫,陆时年鼓了鼓勇气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说不定顾森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你随便吧。顾森就已经妥协了。
也许是他眸子里的祈求意味太过显盛,顾森看得心痒痒,总觉得那雾蒙蒙的眼睛里面下一秒钟就会掉出眼泪来,怎么可以为这种小事掉眼泪。
虽然自己不止一次想要他哭出来,最好是声音越大哭的越伤心越好,可是绝对不是为这种事qíng。
半张着嘴陆时年脸上瞬间漾起笑脸,若不是怀里还有小猫,陆时年简直都想上手给顾森一个拥抱,他就说自己看人还是蛮不错的,顾森真棒。
眼睁睁观赏了一次突然变脸艺术,顾森觉得自己深深受到了欺骗,还没等qiáng调什么,那人就已经抱着小猫出去吩咐了。
叹了一口气,放下书捏了捏鼻梁骨。
是可爱,很可爱,也很可气。
顾森坐在浴桶里微微睁开眼睛,双手搭在桶沿上,往常都是背对着屏风休憩,今日却是只要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陆时年在不远处逗弄小猫,不知道是翠柳还是绯月从哪儿弄来一个小木盆,浅浅的正巧只装的一层水。
即使这样,小奶猫死活就是不进水里去,看着天生乖巧,可是一遇水便炸开了毛,浑身脊柱都是硬的,跟陆时年僵持着。
陆时年一时不得法,手还在水里塞着,因为水温已经不止换了一次水了,水还是凉了,小宝贝身上还gān燥着,也不知道它到底想gān什么。
好言好语地劝说:大宝贝,你要洗澡呀,不洗澡还怎么睡觉?
第163页
你要是不洗的话待会被扔出去可别怪我没抢救你啊!
那边小猫才不理他,刚刚毛皮上沾染了点水花,听他这话一下子全甩还给了他,眼底全是淡淡的不屑意味,转过脸屁股冲着他尾巴一扫一扫的,眼睛瞧着顾森又是喵呜一声,只是这声音不似刚刚的软糯,反倒像是怪罪,快让这人停手的意味满满。
陆时年额头上都是囧的,抬脸正巧对上顾森看向这边的眼神,这次毫不闪躲,一脸求助,眼睛里都在闪着星星般求知yù旺盛的光。
顾森哽了一下,微微抬起脖子又看了一眼小猫,抿着唇似乎是不满意小猫太吵了,不耐地说:猫天xing怕水。
陆时年:
看一眼自己满身的水珠,再看看只是只是溅了零星水滴的小猫,沉默了。
许是瞧着他吃瘪的表qíng顾森高兴,这回声音倒是软和不少,帮他出主意:就jiāo给她们,你笨手笨脚当心它咬你。
陆时年忙不迭收回手来,哀怨地瞪了顾森一眼,本来不咬,被你提醒了可怎么办。
原本以为它是喜欢自己才亲近自己,回来一看其实人家只是把自己当奴才,随便是谁一抱都是可以的。
如果是喜欢,应该是见着顾森时那样的反应。
抓狂。JPG
为什么喜欢顾森不喜欢我呀,明明我对你辣么好~
陆时年苦兮兮地看着在地板上走着猫步的小猫咪,也不敢再上手了,可怜兮兮地说:那我待会让翠柳试试。
等到他们进来换洗澡水的时候,陆时年便千般不舍地将小猫jiāo给了翠柳,果然即使换了怀抱,小猫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模样,从陆时年的胳膊上向那边转移的时候,还颇有闲qíng逸致地舔了舔自己湿漉漉的小爪子。
看着对自己完全没有感觉的小奶猫,陆时年内心的热qíng一下子冰到了极致。
翠柳倒是开心,嘴角上弯的弧度几乎咧到了耳根,一个劲地说少夫人你就放心吧。
站在中间扁着嘴看翠柳摇曳生姿的背影,陆时年忽然有一种人生为何如此凄凉的感觉。
顾森擦着头发看他呆呆地站在中间,活脱脱就是另外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只是这只小猫嘟嘴眨眼,说话吃饭可是比刚出去那只可爱多了。
尤其是现在身上的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纤细的身段一览无余,白皙的皮肤光滑湿润,在灯光下泛着盈盈水光
顾森转过脸,轻轻咳了一声:去洗澡吧。
陆时年闷闷地应了一声,真的是没良心的小崽子,嫌弃地拉了拉已经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先去给自己洗白白了。
果然等到下面人进来收拾洗澡水的时候,翠柳笑意吟吟地在后面跟着,抱着猫递给陆时年:少夫人,收拾好了。
陆时年连忙将手里的布巾放在一边,接过来:劳烦了。
翠柳也是被萌出了一脸血:这猫咪很听话,很可爱呢。
毛已经被蹭的半gān了,闻着它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应当是翠柳弄的,这会听着她的夸奖声,心里一点都不高兴。
语气淡淡,还没有平日里热qíng,仅仅只是答应了一声。
翠柳原本还想借着小猫的事qíng跟陆时年拉拢拉拢关系,这会自讨了个没去也不言不语了,jiāo接了猫咪之后便转身了,心里还在想着这少夫人一点都不像是外界传闻的软弱好欺负的主,倒像是深藏不漏的,看样子以后她们还须多注意些。
公子喜欢,他又是一个聪明的,以后还是小心伺候为上。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贴了高深莫测标签的陆时年看着怀里的小萌物,心底的愤愤不平没一会就被小猫喵喵叫没了,抱着小猫三摇两晃地就进了里间。
顾森已经换到了chuáng上看书,这会看他抱着猫进来面有不喜。
不过小猫咪对他热qíng,一看见他立刻一甩脑袋喵呜喵呜冲他打招呼,就连那张萌翻陆时年的猫脸表qíng也活泛不少。
陆时年:传说中的三角恋!!
手上一环挡住一人一猫视线的对接,立即抱着小猫gān脆利落地去了后面:公子,不早了,我就先睡下了。
顾森哭笑不得,这是吃醋了。
可惜吃的却是自己的醋。
陆时年确实是吃醋了,从来没什么朋友的他这还是第一次饲养活物,这猫崽子虽然现在不同自己好,但是自己看着可是比外面那个没什么表qíng只知道死读书的看着面善多了,小猫要是老看着自己肯定会习惯的,所以现在第一要义是拉开它和顾森的距离,只能让它看自己!
小心翼翼把大宝贝放在chuáng上,照着顾森的说法拿了几件旧衣服窝了一个团,中间凹陷下去一大块给小猫晚上睡,甚至还贴心地防止它乱跑将外围堆得老高。
不过陆时年偷偷瞄一眼顾森的方向,瞧他没有注意这边,直接让小猫睡在了自己塌上,都洗白白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躺下的时候,因为顾森还要看会书,屋子里烛火摇曳,陆时年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还jīng神抖擞的小猫屁股,轻声说:我看咱俩面色挺有缘的,以后你就跟我混,我罩着你如何?
小猫转身趴下,露出小jú花给他看。
陆时年:戳戳戳,使劲戳。
戳了一会没听见顾森的动静,慢慢撑起来上半身只看得见淡淡的人影,想来他已经看书入迷了,这会更是肆无忌惮地跟小猫咪聊天:这附近吃的喝的玩的,要是有看上的尽管告诉我,全包在我身上。
只是有缘是有缘,但始终敌不过小猫不太待见他,大宝贝又是一个转身,尾巴还挑衅似的冲他晃了晃。
陆时年:面有不甘,坏心眼地再戳了一下小猫的屁股,结果手劲大了,竟然怼的小猫一个趔趄,差点趴了下去。
小猫转身张着大嘴喵呜一声表示不满,陆时年以为它要咬自己吓得缩回手来甚至反shexing地就要坐起来,见它也只是表示了一下不满完全没有上牙齿的半分意思,胆子也大了起来这猫不咬人的啊。
又连忙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外面:宝贝呀,千万小声点。
小猫像是通人xing似的,每每提到顾森都尤其乖巧,这会也是,轻声瞄了一下就不叫了。
陆时年:妈个jī。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席卷而来,陆时年翻了个身:睡吧,不早了。
躺下半晌之后也没有想象中的小猫见他不理自己了,扒着自己后背求饶的场景,倒是自己先忍不住转身,瞧着小猫又是在自己给它圈的小窝里舔爪子,腆着脸凑过去点了点它的小爪子没遭到反对,厚颜无耻地又蹭了过去。
顾森听着一人一猫的动静,摇了摇脑袋,本来也是看不进去书的,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发呆,终于听见里面没什么嘻嘻的怪笑声这才伸出手来熄了灯睡下了。
陆时年原本是想给小猫起个名字的,只是叫什么都好像不能凸显出它的特点,便一直拖着。
第164页
每次跟它玩耍的时候也只是宝贝宝贝的乱叫,好不容易想好名字想叫的时候发现小猫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叫宝贝的时候才会略显冷淡地给他一点回应,
陆时年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改过来,最后只好颓丧地直接用宝贝当做小猫的名字了。
只不过也就是陆时年自己叫,小猫被他成天不离手地抱着,丫鬟们从来见不着。
虽然小猫对顾森一见钟qíng,但看样子顾森一点不领qíng,甚至还有点不喜,自然也是不愿意亲近也不叫它名字的,偶尔陆时年一个没看管好,小猫便会迈着猫步转悠在顾森的轮椅边上,扰的紧了,顾森就会冷着脸说一句,走开这猫。
陆时年:你过来呀,你过来呀,我抱你呀。
小猫:转脸望向顾森喵呜求抚摸。
顾森:
陆时年:妈个jī。
第69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自从那天冰糖雪梨送过去之后, 老夫人每天都会打发人送过来新鲜的梨子, 陆时年也是效仿着那天的做法, 尽心尽力地监督着翠柳和绯月两个人好好做, 做好之后送一份去给老夫人, 自己则是拿着两份回去。
老夫人那边效果如何陆时年不知道, 顾森这几天咳嗽倒是减轻不少,不过晚间他睡得比自己晚一些, 他也知道白天看书的时候顾森安静不少,显然还是有点用处的。
果然, 几天过去, 老夫人那边又打发了人过来,只是这次却不是往常的那些人,陆时年看着最前面的那个有些面熟,行礼之后这才想起来是成亲第二天自己过去时外面替自己撩开帘子的婆子。
胆战心惊地问:是不是老夫人有什么吩咐?
婆子声音里都是欣喜:沅哥儿快别多礼, 今天老奴过来都只是传达老老夫人的话,老夫人说哥儿的法子确实有效,这几日咳嗽已经减轻不少, 特让老奴来表示一番感谢。
陆时年连忙搀起下拜的婆子。
婆子嘴里又说:老夫人还说了,既如此那一切都如当日所说, 以后这边还就拜托哥儿了。
陆时年声音惶恐:老夫人哪里的话,日后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公子, 不敢有任何别心的。
陆时年不会寒暄, 婆子自顾自说了会话便离开了, 留下了一堆老夫人送来的礼物, 几个人陆陆续续全用托盘装着,红色的帕子掩着抬进了屋里。
顾森扫了一眼,不乏贵重物品,淡声说:那天说什么了?
陆时年心里痒痒,只想掀开看看红帕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猫咪不知不觉抱得紧了些,勒得大宝贝在怀里轻轻叫了一声这才立即松手,低着头视线却是一直飘在桌子上的:也没说什么,老夫人说短的缺的只管找她要,日后我也不必去请安。
顾森点点头,瞧见他眼底的垂涎,敲了敲桌子:这些东西你也用不着,我帮你收起来,日后若是有用的时候再同我要。
陆时年:!!!!!!求不要,钱都是我的!
明明你都没看是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用不着。
顾森一挑眉:怎么,不愿意?
陆时年哪敢呀,立刻摇头晃脑:不是不是,这些都是公子的,还是公子收着吧。
这话已经带了三分责怪,只是顾森一个聪明人反倒像是没听出来似的,叫了人进来便说是要放进仓库里。
陆时年站在一边心痛地看着他们忙进忙出,还时不时地要摆出一张笑脸,吸了吸鼻子。
自己真的是连是什么都没看见,就这样直接被顾森拦截了,眼睛直直地看着路过自己的红帕子,甚至只想一阵风chuī来给自己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也好呀,不然一定会好奇死。
只是红布厚重,即便是撩开帘子带起来的风也不见将布chuī起来,陆时年眼睁睁就这样看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得到的第一笔小钱钱就这样还没摸一把就没了。
虽说自己确实用不上,但是就算全是银子,陆时年晚上压在身板下睡觉硌死也不愿意jiāo给别人给自己打点呀。
钱是个好东西,还是要放在自己名下要放心的多,如果这个世界有银行即使存进去换出来一张纸,只要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那就是jiāo给顾森打理也是行的毕竟还在自己名号下。
可是这空口白牙的,顾森拿也就拿了,陆时年一时间气势都是萎靡的,抱着小猫也不逗了。
要是平常,顾森也就心疼了,想要吃的喝的都行,但唯独一点钱不行。
顾家是用钱把人从苏家买出来的,这人对苏家和顾家都没什么感qíng,嘴巴上说的恁好要报答顾家报答公子,其实从眼睛就能看出来,小家伙一点心都没有对自己还没对手里那只猫上心。
要是真有钱了还不得跑了,就算不跑以后但凡有一点不顺心,说不定就会兴起要跑的趋势,还不如直接就从源头上绝了。
瞧着他踮起脚尖恨不得眼珠子抠下来黏在那几个托盘上面,顾森转动着轮椅目不斜视地直接进了里间。
时间久了,陆时年越发和顾森熟悉起来,也就没了各种顾忌,该说说该笑笑,完全忘了当日进来的那一套拘束,所幸院子里经常没个外人,就是翠柳和绯月也不经常出现,陆时年也还算是自在。
只是这边日子过着,那边苏念慈也不是静止的,就在陆时年沉溺于同小猫打好关系的时候,系统忽然就提起了苏念慈。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快到了苏念慈和顾家二少爷见面的时间了,原剧qíng中顾家二少爷一见到苏念慈便惊为天人,两人qíng愫暗生,之后便是好一通敲锣打鼓迎亲,将苏念慈也迎进了顾家。
刚开始看到这段剧qíng的时候,陆时年总以为是巧合,后来知道了苏念慈的真正面目之后,细细思量之下总觉得这哪里是才子佳人的偶遇,分明就是苏念慈计划好之后的一场yīn谋。
苏念慈原本就是想凭借一切手段想要进入顾家的,甚至知道顾家瘫痪大少爷要找苏家的孩子,也不嫌弃他病重将死,若不是有苏夫人在上面心疼着,恐怕她是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嫁进来就像是陆时年那天听到的。
陆时年有时候甚至在想,重生对于苏念慈来说不是恩惠,而是负担,是折磨,前一辈子临死之前的痛苦与挣扎让她的心理早已扭曲,现下又进入这么一个扭曲的世界,自己身边甚至就有这么一个扭曲的人,苏念慈不疯才怪。
现在的苏念慈可能是想通了,一切都不是她的错都是那些男人们的错,尤其是那个邻家大哥哥,他要不是同~xing~恋,要不是宁愿喜欢一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后面就不会出这么多事,她也不会碰到这些痛苦。
所以她恨男人,尤其恨爱男人的男人。
苏晴沅则是属于躺着也中枪的。
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个只能嫁给男人的男人。
摊上这么一个家,摊上这么一个xing别,再摊上这么一个穿越女,苏晴沅简直是倒霉中的战斗机。
第165页
陆时年甚至还猜测也许苏念慈早就已经魔怔了,这么多年欺侮苏晴沅已经成了她的一个jīng神支柱,苏晴沅的离开让她无所适从,所以一得知苏晴沅嫁人的消息自己也急吼吼想要进入顾府。
陆时年摸了摸下巴,那这女人还真挺执着,也挺变~态的。
不过这一切都是猜想,也验证不了,再者说陆时年又不是什么心理医生,更没心思管她的什么心理疾病,直接问了系统关于二人的具体qíng况。
知道顾二公子是接了别人的拜帖,过两天会专门过府赴宴一趟,而同一时间苏念慈则是会进山上香祈福,二人正是在各自回府的路上遇见的。
系统问: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陆时年无聊地点着小猫的胡须,看它不屑地拿眼睛瞟自己,翻了个白眼说:那顾二公子不是对苏念慈一见钟qíng吗,我觉得我比她长得好看多了,没道理能看上她却看不上我的。
系统:这自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了。
陆时年想了想,来了兴趣:别说那苏念慈长得还有点像我的意思,你说这要是顾二公子先看上我了,但我又是他的嫂嫂不好下手,转眼就瞧见替身苏念慈了,你说这事巧不巧,你说这人要不要?
小猫咪被他逗得不耐烦,又撅起小屁股,尾巴向上翘着一摆一摆的,陆时年习惯xing地用手指戳戳小猫的屁股,一人一猫玩的不亦乐乎。
系统:就说长得不像了。
对了,那个顾二公子叫什么名字啊?
顾淼,三水淼。
陆时年扬起眉毛:听名字就够làng的,绝对好勾搭。
系统:你是有特殊的雷达吗?
那么多水不làng就怪了。陆时年唇角抿着笑:先不说苏念慈对顾淼是不是利用,就光说她上辈子喜欢的男人就喜欢上了另一个男人,这辈子要是再被顾淼当成另一个男人的替身肯定是会疯的即使她看不上顾淼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qíng发生。
系统半晌憋出一句话:你现在不算是男人。
陆时年:我是。
系统:你名义上不是。
陆时年:哥儿也是男人。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要不你试试?
系统:白送都不要!!
顾森瞧着他怼小猫屁股的模样,总觉得画面有些怪异,只是一人一猫似乎都没觉得,甚至玩的还挺和谐,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你
陆时年玩到兴起,听他声音抬起头来,眼角眉梢全是柔和的笑意,阳光透过外间的古树投下斑驳的树影正巧落在他的身上,脸上又被光晕笼罩着倒像是虚幻缥缈似的,顾森一时间看得有些呆。
想到赖头和尚的话,这样一个妙人原该从头到尾命中注定是他的,这辈子都被命格绑定在一起了,就这样痴痴地看下去了。
顾森背光,陆时年只能看见一大片亮的光影,只是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跟平常不一样,没听见他说话的声音,疑惑地问了一句:公子,怎么啦?
顾森蓦地反应过来,幸而他脸上原本表qíng不多,这会也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捏着手里的书:无事,只是看到一行句子不错。
往常顾森也有看书念出来的时候,陆时年不疑有他,光线晃得眼睛有些疼,他重新低下头去,道:公子,前两日老夫人打发人来说咳嗽已经好了。
顾森歪了歪身子靠着,光明正大看他:嗯,我知道。
陆时年当然知道他知道,只是这会要说的不是这个:过两日我打算去福禄寺上柱香。
福禄寺就是镇子外面一个小间庙宇,虽然庙小但平日里香火也旺盛,听闻还是有些灵验的。
顾森微微眯起眼睛。
陆时年也抬了脸,不过他还是看不清楚顾森的表qíng只是自顾自说下去:公子近来身体也好了不少,所以我便想去拜拜。
顾森原本是不想答应的,只是忽然想到二人姻缘原本就是一个和尚定下的,不管是什么寺庙多拜拜也是应该,自己腿脚不便他代劳应该也行,便gān脆地答应下来:也好,你挑个日子,带着翠柳和绯月一同去吧。
陆时年歪着脑袋想了想:不了,公子,原本也不远,我就带上翠柳,也不肖其他人跟着,只两个人等太阳下山了,快去也便快回了。
苏念慈当日是去了山间的一座寺庙的,下山的时候才碰上正准备往家里赶的顾淼,陆时年那个时候出去正巧能在家门口看戏,不用走多少路程这段时间他总是窝着,人也懒怠不少,天气又热,压根不想动的。
顾森巴不得他早去早回,刚好是自己下午看过一册书的功夫,便点头应允了。
陆时年习惯了自己不管说什么顾森都说好,这会连他最后是不是答应了都没有听,径自抱起来小猫咪在怀里蹭了两下,又开始玩闹起来。
空气闷热又cháo湿,小猫在他怀里难受的直叫,陆时年就是不放手,直逗得小猫一个劲地瞪他。
顾森看不过去,放下书:正是因为如此,它才不喜你,你过分亲密了。
是呀,一天到晚都在怀里抱着,也不嫌热得慌明明昨晚还在说热的睡不下,到最后弄得却是自己真正睡不下。
一听见顾森说话,小猫便求救似的转过脑袋喵呜一声,声音颇为哀怨,似乎在诉说陆时年的不满,用眼睛看看顾森,又看看陆时年,就是想让顾森教育教育他。
只是顾森心里眼里还全都是对它的不满呢,自然是不打算为它做主。
也不是,就是逗逗它。
话音刚落,窗子哐当一声落下来,陆时年吓了一跳,怀里的小猫也是猛不丁被吓住,忽然尖叫出声从陆时年身上跳下来,迅速奔向了顾森的方向。
甚至一跃而起,直接蹦到了顾森脚踩的踏板上,两只小爪子使劲扒着顾森的裤子显而易见是想要顾森抱它。
陆时年呆愣愣地看着它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
外面的天色迅速昏暗下来,耳边时不时传来呼呼的刮风声,想来是要下雨了。
顾森没管猫,只是皱着眉毛瞧着一脸呆滞的陆时年,唯恐他惊住了,轻声说道:没事的,应该是要下雨了,来,你过来,过来把小猫抱过去,它可能是吓到了。
啊,嗯。陆时年听见声音这才反应过来,磕绊着嘴巴愣愣地收回已经空了的胳膊,扁着嘴向依偎在顾森脚边一脸幸福的小猫凑过去。
公子,少夫人,要下bào雨了。
知道了,你们当心点。顾森拔高声音说了一句。
外面忙忙碌碌应该是在做准备工作,毕竟古代的排水什么的还不完善,这里到处都还是竹子,别再被给淹了。
第166页
陆时年蹲到顾森的脚边,原本是想立刻将小猫抱起来的,只是这会看它蜷缩成一团,靠着顾森的脚眯着眼睛似乎在睡觉的模样,一时好笑,伸出手点点它的脑袋:这么快就睡着了啊。
小猫没反应,头都没抬一个。
陆时年仰着脸看顾森笑:它肯定是装的,平时这会jīng神的都能翻跟头,偏偏刚刚作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这会就立刻睡着了,肯定是不想走。
又重新低下脑袋逗着小猫:你说我要不要抱你起来,要不要要不要。
一连几个尾音勾的顾森心尖都是颤的,手也有些抖,低垂着眼睛就能看见那一头如瀑的青丝用一根绳子松松全部挽在一起他每天早上起来总是懒怠梳头,便自己开创的这么一个偷懒的法子,虽简单但却能露出整个清秀的面庞,夏日里倒也清慡自己看着也喜欢。
夏天本就穿的单薄,刚刚又和小猫玩闹,这会陆时年的衣服前襟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顾森一低头就瞧见那白皙修长的脖颈,视线顺着淡淡青色的血管向下滑去,先是jīng致纤巧的锁骨,再是一片雪白
顾森猛地抬起头,感觉眼前瞬间黑了下来。
那人还一副不自知的模样,说着笑着逗着小猫。
系统: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机~婊。
明明是刚刚起身过来的时候,趁着顾森放书的刹那自己拉开的衣服。
风持续刮了一下午,chuī得陆时年心惊胆战的,吃饭都没吃多少就放下碗直接抱着猫咪进了里间。
顾森一个人用完饭,进去就看见陆时年微微斜靠在软榻上,怀里紧紧抱着猫,虽说是在逗趣,但面上却是抑制不住的惊慌和不安,显然是在害怕。
外面暗,里面早早点了蜡烛,风chuī火动,烛光摇摇曳曳晃动着外面的树的影子就像是那要升天的小鬼似的,陆时年扫了一眼微微张了张嘴连忙收回视线,紧了紧怀里的猫咪。
系统:以后回去宿主不愁没饭吃,这演技完全秒杀拿奥斯卡奖。
顾森桌边的蜡烛盖了灯罩,他手上捏一本书胡乱看着,时不时地瞥一眼过去。
半盏茶的功夫没有看到,软榻上已经没了人,顾森皱起眉毛手都已经放在了轮子上,抬眼却看见陆时年yù说还休地从chuáng后面走出来。
怎么了?顾森难得放软了口气。
陆时年摇摇头,只是静静走过来在桌上拿了一本书,随便在一边拉过凳子坐在顾森的对面,咧着牙对他一笑,声音都是颤的:大宝贝睡了,我看会书。
顾森没说话,默认同意了。
陆时年连忙放下心来,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着,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正巧迎着蜡烛,身影正巧落在自己手里的书上。
只是顾森瞧着他的心思似乎也不在书上,半天了还总是在这一页上,眼睛也没有看着书,倒是视线一直在向窗外飘去。
顾森心里暗暗发笑,害怕还看,真是矛盾。
陆时年猛地僵住了身形,手上的书页都差点直接扯下一块来。
顾森面色也凝重起来,这好像是怕的过火了些,分明是之前风雨夜里发生过什么,记忆深刻吧。
伸出手正巧摸上他耷拉下来的脑袋:不怕,雨都下来了,雷阵雨很快就过去的。
陆时年顺势抬起脑袋,脸蛋正好蹭过他的粗糙的手,这会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森:公子~
窗外瓢泼大雨,即使固定了窗框这会被雨打的也是噼里啪啦,夹杂着风似乎隐隐有破开的趋势,外面各种架子来回飘dàng,发出可怕的咔哒咔哒声,电闪雷鸣,一道红光映she在窗子上。
陆时年吓得转头扫了一眼便立刻埋头趴在桌子上,身子抖个不停。
屋里灯光昏暗,顾森刚刚就看见他面色惨白,心里也重视起来,转动轮椅从里面出来,绕到他的后面拍拍脊背:行了,我在,有什么好怕的。
陆时年大腿根都在颤抖,后面粗糙的掌心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温热的触感顺着单薄的衣服传递到自己的经脉中去,又是一声炸雷猛地抬起头想要站起来,脚下一软却是重新坐了回去。
这会再不管其他的就只是一侧身猛地向前一扑半跪在顾森的面前,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拽着轮椅的扶手,脸面埋在顾森紧实的腰间,吓得声音都在发抖:公子,公子。
原本是如此暧昧的姿势,本该早就心猿意马的顾森却什么都没想,心里眼里就只剩下他刚刚那吓到站都站不起来的模样,甚至还清楚地看见了他发白的嘴唇上一行深深的齿印。
粗糙的大手放在他的脑袋上,就像是他给小猫顺毛一般梳理着他的头发:没事的,一会就停了。
一道又一道的炸雷在屋顶劈开,就像是雷公专门拿着凿子就立在这屋子顶上凿一般,耳朵都要被震得发痛了。
一道雷陆时年身子就抖一下,顾森够不到他的腰,就只好把着他的肩膀试图拉他起来给他一点安慰。
陆时年怎么会被吓到,从小一个人住在空dàngdàng的大房间里,小的时候甚至因为年纪小不受重视被家里的下人们忽视,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没人进他的房间,除了自己那空dàngdàng的房间完全一点人气都没有,甚至晚上为了不引起注意睡不着觉也要关了灯。
那时看着外面摇晃的树木投进来歪歪扭扭的影子,再看一眼房里立着的忽然似乎变了形状的大型家具,陆时年都感觉其实自己也不是一个人,说不定还真有什么东西陪着自己。
至于打雷下雨什么没经历过,甚至那年发洪水的时候,外面街道上还一直拉响警报,虽说别墅不在闹区,但也听得清清楚楚,耳畔模模糊糊也传来午间经过客厅时电视里播放的女人凄惨的啼哭声那个时候被子抓的几乎要扯开,陆时年都没怕过,这会这么狭窄的小屋子,里面灯火通明,甚至还有一个大活人一直试图跟自己说话,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顾森的肌ròu。
虽然还不敢上手,但起码也是用脸蛋感受了一下那自己早就已经觊觎已久的腹肌,果然健硕有力甚至似乎还有点Q弹,陆时年皱了皱眉毛,Q弹的话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太激动导致感受错了。
目睹了一切,甚至现在还能清楚看见陆时年脸上既痴汉又猥琐笑容的系统:
第70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雨势渐渐大了, 等到睡觉的时候陆时年还是没有换过来, 哆嗦着大腿犹犹豫豫去了自己榻前。
顾森也不放心, 眼瞅着对方躺下去了, 这才自己摸索着先上了chuáng, 谁知道刚一转头就看见陆时年抱着自己的枕头可怜巴巴地站在窗前垮着一张脸看自己。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雷雨jiāo加的嘈杂声中却清晰异常:公子, 我
视线贪婪地看着顾森的chuáng,但是嘴里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眼泪都要急下来了,又是一个惊天雷劈下来, 陆时年顺势直接跪在地上, 双手紧紧抓着顾森还没有挪动好的腿:公子,求你了。
第167页
顾森:
心下微微叹了一口气,顾森摸摸他的脑袋:上来吧。
陆时年几乎是在他话音落地的刹那就将自己的枕头丢上chuáng去的,抬起的一张脸上满是惊喜。
系统:
顾森靠近外侧, 正巧为了符合自己害怕的qíng景,陆时年自发选择了挨着墙睡。
顾森的chuáng榻稍微高一些,陆时年一只手扒着扶手往上爬, 好不容易整个人窝在了chuáng上,脸面又埋得极低, 他揪着自己的衣袍下摆咬着嘴唇含糊不清地说:公子,得罪了。
然后手脚并用地从顾森的腿上爬了过去。
顾森:
一上去陆时年就怕被赶走似的, 一息功夫就褪去了身上的衣物甚至还抛出去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张chuáng是特质的, 双人chuáng甚至还稍微大一点的尺寸, 四面除了靠墙的方向是实心的, 三面都是镂空的,chuáng尾放着一个篓子顾森前一天的衣服都是顺便扔下去,刚陆时年也是正中靶心,chuáng头是小巧的书柜,外侧是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放着茶壶和茶杯,以防顾森晚间起来口渴。
chuáng上虽大,但是因为机关的原因,能躺人的地方便不多,陆时年上来之后chuáng榻就更显得窄小了。
不过陆时年比较于顾森来说身材矮小,便很有自知之明地直接缩着手脚蜷缩在顾森的肩膀下,微微侧过身子,又不敢背对他,那就只能面对着了。
烛影正巧落在他的脸上,这会陆时年睁着一双大眼睛,眼底满满都是感激之qíng,小声说着:谢谢公子。
顾森看着那张可怜兮兮的脸:睡吧。说罢自己率先闭上了眼睛。
陆时年自然是没渴望现在做些什么的,虽然现在做的话顾森的身体也是可以的,但进展到底有些快,他怕小书生接受不了。
不过借这个机会正好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培养培养感qíng也好。
所以陆时年是真的立即就睡了,还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蹭了两下之后迅速入的眠。
听着身侧匀称的呼吸,完全睡不着甚至还有点隐隐兴奋的顾森:
胳膊有些发麻,想要收回来只是刚刚一动便碰到熟睡的陆时年的脸颊,听见他一声不清楚的梦呓,立即顿住,再不敢动了。
顾森偏着脑袋看那颗黑漆漆的小脑袋,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抽出自己的胳膊,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怀里的人无意间唇角溢出一丝嘤咛,又蹭了两下。
顾森:
陆时年醒来的时候习惯xing地伸展了一个懒腰,忽然就觉得身下不太对劲,瞪着眼珠子看着chuáng框上面挂着的青色布蔓,许久才反应过来昨晚的瓢泼大雨。
一咕噜立即坐了起来,chuáng上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只手撑着chuáng连忙顺势四下里看也没见到人,这会急急忙忙就要下来。
醒了?抬脸看见顾森从外间进来,去洗漱,然后用饭。
陆时年不好意思地穿鞋:公子起来的早啊。
经过前两个世界,陆时年的生活作息还算规律,有时候算不得比顾森早起,但是他起chuáng自己也便醒了,谁知道明明昨晚上睡得姿势那样不好受,偏偏还睡熟了,这会看着顾森上上下下齐整的模样,就知道应该是早就起来了。
顾森冷淡瞥他一眼,转动轮椅去了书桌前。
起得早?自己压根一晚上没睡!
哪里睡得着,只要低下头鼻翼两端全是那人独有的味道,就连他的呼吸声听在耳朵里都似乎是粘腻的喘息声,心下烦躁下再听着外面一阵又一阵的轰隆声,更是睡不着了。
只好默念了几句诗词,最后还是请出了几句经文,心才慢慢静了下来,又凭白生出一种安稳的感觉,但是睡意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自己太过得寸进尺了,今天的顾森看上去好像比平时还要冷淡一些,得了好处的陆时年知道什么叫做贪多嚼不烂,这可不是打仗还讲究什么乘胜追击,瞧着顾森不自在自己也不去招惹。
昨晚上下了雨今天温度便降了下来,掀开帘子一股糙木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陆时年抱着猫咪正好在窗子下面的房檐台上玩。
保证顾森要是想看见自己但凡稍微动一动方向就能瞅到,但他要真的觉得烦心那自己也正巧是他的盲区,只要自己保持安静绝对跟不存在似的。
这边计划的好,顾森那边果然跟小猫吞进肚子里一般抓心挠肝地难受。
想看,可是又怕一看之后一发不可收拾,真是矛盾!
中午吃饭的时候该说话还是说话,但陆时年也没有往常一样地刻意凑上去,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昨晚上的脆弱一般。
下午也是提前用过饭,陆时年招呼一声便带着丫鬟翠柳出去了。
顾森:自己就像是被用过之后抛弃的小可怜。
原本以为他还要再等几天,没想到昨天才提议今天就去,不过这会也好,顾森正好冷静冷静,否则再同处一个屋檐下,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qíng来。
叹了一口气,顾森又换了一本书,面前的宣纸上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摘抄了些什么话,这会全部挪到一边又重新拿起笔,稍加思索之后便下了笔。
陆时年脚下赶了点,翠柳忙不迭在后面伸出手几乎要搀扶住他只是碍于男女授受不亲悬在了半空中,只是嘴里叫道:少夫人,您慢着点。
这少夫人虽说外表是个男人的模样,但是哥儿原本身子还会比女人弱上一些,再加上他之前的环境使然,身子更是弱得不是一星半点,站在那里一阵风都能带倒。
大公子几乎要捧在手心里地宠溺着,全院上上下下的人看的一清二楚,也就这夫人从小被欺负惯了,不敢往那方面想一直没有察觉。
翠柳看着前面急急燥燥的陆时年,深深觉得自己责任重大,这要是不小心摔倒磕到碰到了,那自己就是拿命来换也是赔不起的啊。
陆时年惊慌转身想要捂住她的嘴,想想还是只放了一根指头在自己的嘴边,嘘嘘嘘地叫着:小点声,当心让人听见。
众人都知道顾家家大业大,顾大公子才识渊博却是个病秧子,上次有人看见大夫从顾府里走出来的时候连连摇头,众人都盛传顾公子可能活不过几天了。
哪料到时间没多久就传出来顾大公子要娶亲的消息,若不是那散发果子的小厮一直重复qiáng调,众人还都以为是传错了消息。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顾家这么体面的官府人家,顾大公子即使生病也是个蜜罐子里泡出来的竟然迎娶的是一个哥儿,还是苏家的哥儿。
众人都知晓苏家有一个倾国倾城貌的女儿,却从来都不知道这哥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也都知道哥儿的存在虽说不是耻rǔ,但也是jī肋,他们家有钱生出来养活了也就罢了,不对外提起也是有道理的。
第168页
只是那成亲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多少人对那个哥儿好奇的是茶余饭后天天提起,只说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本事能嫁到顾家。
陆时年哪敢让她这么嚷嚷,自己还没行动就bào露了可怎么办,这第一步可是最关键的一步,原本要不是害怕顾森唠叨,他是万万不会带人出来给自己添乱的。
翠柳何其聪明,一个动作自然也就明白他不想张扬的心思,轻轻地叫了声:当心脚下湿滑。
陆时年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抚了抚自己兴奋的心脏,只要穿过这条小街道就能见证男女主的第一次相遇了。
他在前面还是慢不下来步子,翠柳只好在后面紧紧跟上,留心着他摔倒的时候自己能够赶紧出手防止摔重了。
这条街道狭窄行人颇少,穿过这条街道再向左一拐,便是这个小镇的主街道了,但凡是摆摊卖货,商家店铺都在这条街道上。
今日正巧凉慡,众人闲来无事出来散步顺便买点东西,行人摊贩熙熙攘攘一片,陆时年在人群中穿梭,踮着脚尖寻找女主的踪迹。
苏念慈下山之后若要回来必定是要坐马车的,而顾淼的朋友家正好在这条街道的尽头,步行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定然是走路的。
街面上各式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见他身上衣着配饰不似普通,甚至还有人伸出手想要拽上一拽,让他来看看自家货物可有喜欢的。
翠柳在后面忙拉拉扯扯,以防他被人带倒或是借机占了便宜。
远远就听见街道那头马儿长鸣,又听见众人嘈杂的议论声。
不消一会儿,陆时年面前便避让出一辆马车可以行使的空档。
翠柳这会也顾不得主仆礼仪,伸手拉拽住他的衣袖背对着街道方向站立着:小心些,畜生不通人xing,我们还是离着远点的好。
众人想必心里都是想的一样,就连摊主们都是战战兢兢,伸出手来护着自己的货物,身子瑟瑟缩缩生怕马匹过来冲撞到自己。
陆时年站在原地稍微站直了身子,已经能看见那马车上悬着大红色穗子的雕花顶棚了。
锁定女主之后,陆时年的视线便在周围转开了,他之前是没有见过顾淼的,这会街上人又多,一时之间找一个人也不容易。
彷徨中听见身边的翠柳带着点疑问的声音:那是二公子吗?
陆时年转头顺着她的视线瞧去,正巧看见一个同顾森气质截然不同的一个身着华服,手上拿着系着白玉坠子骨善的男子,此刻身后跟着一名灰色麻衣的小厮,悠然自得地正路过一家卖布匹的摊贩门前。
那处原本人便不多,顾淼也就没有刻意避让,只是他停下了脚步晃晃悠悠转过身不知道和身边地小厮在说着什么。
陆时年抬起脚步往那边凑了一凑,衣服从翠柳的手中滑落出来。
等等一等。
陆时年转头:这边太挤了,我们往前走一走吧。
翠柳回头看了一眼几乎要贴在自己身上的行人,再转过身陆时年已经走出去两三步了,来不及细想也抬脚跟了上去。
快闪开,快闪开远处传来一个男人惊慌的喊叫声,还有马儿失控的尖锐的长鸣声。
陆时年抬头去看,眼底一暗,果然是马车出事了。
眼见着不受赶车人控制的马横冲直撞,后面车厢带倒不止一处货摊,甚至马匹还有不停冲撞的迹象,陆时年连忙拽了翠柳一把,顺便将她放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拉扯下去,松开手:翠柳,当心,我们向里站一站。
翠柳脚下移动着,口里也说着:是是是,您稍微这边来一点,千万
话音未落,便看见自家少夫人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前方,忽的面色一变拔腿就向着那处冲去。
翠柳后知后觉地向前看去,那边正巧是二公子站着的地方,街道上已经闹翻了天,只是他仍旧一副浑然未知的模样,甚至还对着旁边的人有说有笑,旁边人目露惊慌,不断拉扯着他的衣袖试图将他带到沿街的店铺里去。
二少爷晃晃悠悠,像是刚刚饮过酒的模样,面颊微红,不仅完全不配合那人的动作,隐隐约约脸上似乎还露出些许怒气,拽住那人的手就是好一顿拉扯。
与此同时,不远处受惊的马匹直直冲着二公子的所在地撞去,前面赶车的人挥舞着马鞭不停地大吼着让开让开,一边极力拼命地拉扯缰绳想要让车立刻停下来。
翠柳瞳孔皱缩少夫人提着裙子几乎是拼了命地拨开两人中间的人群,奋不顾身地向前扑去。
顾二公子身边的小厮眼见着马儿原来越劲,惊恐地张着大嘴,甚至连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刚刚还拽着顾二公子衣服的手是早就已经没了力气,眼神直愣愣地看着顾二公子的身后。
顾二公子也觉得奇怪了,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疯了似的马车想自己冲撞过来,一时之间惊慌失措,站在原地两边往往早就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空dàngdàng的货摊左右摆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两条腿甚至开始打摆子。
快快让开。
一个大男人却被一个拉人的马车吓到脚软,中间还有这么远的距离都避不开,想必这也是多亏了剧qíng。
陆时年心里感慨,大吼一声提醒他。
顾二公子视线撞到陆时年的脸上,身子一个哆嗦,瞬间反应过来一般立刻转头寻找逃跑的路线,甚至还不忘把已经吓到呆滞的小厮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拨拉下来,转身就要向左转,谁知一抬脚正巧撞到左边的泥塑货架上,呼啦啦所有的泥塑掉在地上破裂声不绝于耳。
马儿就像是被吸引了注意力一般立刻瞄准目标奋力冲撞上去,原本雨天路滑,顾二公子脚下又被泥塑一绊堪堪扶住已经倒到一半的货架这才稳住身形,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前面的马车已经完全冲撞上面前,而自己无处可逃。
紧紧闭上双眼,脑中一片空白。
陆时年从天而降般地从侧面冲上来,一把死命拽住顾二公子随风摇摆的衣袖,拼命向自己地方向一扯。
顾二公子身上早就被吓软了,一拉一扯间身子软踏踏地就向着陆时年的方向倒去,两个人双双摔在一边的墙上。
顾二公子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猛拽一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那面目狰狞,张着血盆大口的臭丑陋马脸,而是一个紧闭双眼,面目痛苦嘴里还时不时溢出□□的清隽公子。
你没事吧?
顾二公子连忙问,说话间才发现自己正巧压在别人的身上,这会他一说话气息变化身子一动那人便痛的轻叫一声。
抱歉抱歉。顾二公子慌张之间从那人身上下来。
陆时年没有可以减轻痛苦的礼包了,刚刚完全是硬生生承受住了顾二公子的撞击以及二人齐齐被甩在墙上的冲击力道,此刻身上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似的疼,嘴里除了哎呦声就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顾淼喝了点酒,揉着脑袋对刚才发生的事qíng一阵后怕,但也知道自己完全没受伤,长长呼出一口气,定下心之后发现这个救了自己xing命的这个公子倒是面目俊秀,邓华绝代,细细打量之下倒不像是个男人,而是个绝色美人。
第169页
心尖微微一颤,不知不觉就已经探出手去,想要摸摸美人的脸蛋询问他是否有事。
这会翠柳从一边发了疯似的赶过来,看见陆时年紧闭双眼痛苦地贴着墙壁身影,一颗心都直接沉了下来,又不敢大声吵嚷,连忙问:您没事吧?
顾二公子瞧着这丫鬟眉目间似乎有些眼熟,思忖半晌这才问道:你是大哥身边的翠柳?
二公子好。
翠柳着急,就连行礼都是匆匆的,手上也不敢动陆时年,一个劲地问:您没事吧,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我去给您请大夫如何?
顾二公子原本以为她那句没事吧是冲着自己所说,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在关心面前的这个美人,一时之间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想,但还是颇为不甘心地问了一句:这人是
陆时年隐隐约约听见他的声音,头脑稍稍清醒半分,艰难睁开眼睛只能看见眼前一片模糊的人影,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拽住顾淼的手腕,喃声叫道:公子,你没事吧。
翠柳一愣,转而声音拖着哭腔:少夫人,您
果然是这样,顾森面色一沉,没想到自己二十年来好不容易相看中一个人,竟然还是那个人已经娶进门的妻子。
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自己看中的,即使那人不喜欢最终也还是会落到那人手中。
为什么,他不甘心!
顾淼指尖狠狠嵌进掌心里,手中的骨扇不堪重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陆时年眼睛瞪大之后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握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腕,立刻松手,从墙上把自己抠下来艰难地直了直身子,但还是失败了,重新倚靠回墙上声音就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般:你不是公子?
紧接着又看到一边泫然若泣的翠柳,一把拽住她的衣服,凭借力道勉qiáng站了起来:翠柳,我刚刚好像看见公子了。
转头四处寻找:公子呢,那么危险他人呢?
翠柳恍然大悟,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吧嗒吧嗒掉下来:少夫人,这是顾二公子,不是大公子呀,您您认错了。
半晌后陆时年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只是胸腔被挤压得痛楚还是压得他不敢大口呼吸,后背的肋骨似乎被撞的变了形,直不起身子,不过听到翠柳说顾森不在这里,面上放松下来:认错人了啊,幸好不是公子。
顾二公子虽然被美人救了,但面色却是真正黑了下来。
又是替身,从小到大他就生活在顾森的yīn影中,只有当顾大公子身体不济的时候众人才会想到他也是顾家的孩子,现在就是被人舍命救了也只是替身而已吗?
看到美人脸上如释重负,仿佛不是顾森天就不会塌下来的表qíng,咬着牙越想越不是滋味。
顾淼看向陆时年的眼神多了愤恨以及yù~望,想要征服顾森妻子的yù~望。
第71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虽说陆时年嘴里一直说自己没事, 但脸上完全是一副快要疼哭了的表qíng, 翠柳严重不放心, 搀扶着他颤颤巍巍伸出来的胳膊, 心疼:少夫人, 我先带您去医馆吧。
陆时年借着她的手慢慢站起来, 身子大半重量还是只能倚靠在墙壁上,轻呼吸几口终于恢复了所有的力气, 摇摇头:不用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眼底流露出担惊受怕的神qíng, 似乎还有点担心。
翠柳着急, 又不知道他伤在哪里了,不过转念一想家里虽然远了些,但大夫好歹是信得过的,连忙说:少夫人你现在这里等等, 奴婢马上就去找辆马车来,您千万不要乱动,奴婢马上回来。
陆时年伸出手没拉住她, 身体又不允许他乱动,只好眼睁睁看着她跑走了:你快点回来。
翠柳回头抹掉眼角的泪水:是。
你是苏晴沅?
陆时年缓过劲来眼前也清楚不少, 距离如此之近当然看得分明,这是顾二公子, 不是他丈夫, 向后靠了靠后背紧贴着墙, 象征xing地行礼:二公子好。
顾二公子视线在他身上打了几个来回, 啪的一声打开扇子横在胸前:谢谢你的出手相救。
陆时年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对于他的谢意接受的并不安心,慌忙摇头:不用不用。
我是因为认错人了,把你当成我家相公才会拼死相救的,要早知道你是谁我肯定不会冒这份危险的。
这些话陆时年虽然没说,但顾二公子轻而易举地就能从他多少的目光中读出来,面对着陆时年的脸上虽说还带着感谢,但神qíng已经明显不对,甚至能看到他眼底几分怨毒转瞬即逝。
又是顾森,为什么总是顾森,为什么从小到大他就摆脱不了顾森这个yīn影呢。
顾淼的视线大喇喇地定在自己的身上,黏腻浓稠就像是发了臭的沼泽泥潭一般让人不舒服,陆时年抿了抿嘴唇微微低下头,刚才混乱之下散落开的乌发披散在身后,盖住了大半惨白却jīng致的一张脸,那被牙齿咬的殷红的嘴唇因为喘息一张一合就好像咬合在自己的心尖上。
你没事吧,我看翠柳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然我先带你回去吧。说着顾淼就立刻伸出手,弯下腰试图将他直接打横抱起。
陆时年顾不得胸前背后针扎般的疼,脚步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咚地一声生生撞在墙上躲避他即将碰到自己腿部的手:二公子,万万不可,我
顾淼早知道他要拒绝,哪等他分辨手就已经迅速转了方向拉住他的衣袖,半弯着腰一副即使你不配合,我也是抱定了的模样。
即使是他顾森新娶进门的媳妇又如何,自己原本就与顾森长相三分相似,就连他自己刚刚不是都认错了,更何况他顾二公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还比不上那个躺在chuáng上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病秧子真不知道老夫人是怎么想的,让那个病秧子成亲?这么美艳的媳妇放在眼前看得见吃不着真的不会气死顾森吗?
瞄到顾淼眼中放she的jīng光,陆时年深深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刺激过头了,qiáng忍着脚疼慢慢向旁边挪动两分,退出到安全距离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勉qiáng咧出一个笑脸,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一个男人尖利的嗓音打破这僵硬的气氛。
这位公子,你们没事吧?
陆时年松了一口气,抬头去看这人颇为熟悉的模样,视线掠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撞到前面面具摊贩的货架,又足足顶着货架撞到旁边墙上这才勉qiáng停下来却还在仰着脖子嘶鸣的马车上,恍然大悟这不是刚刚那个站在车上挥舞马鞭的赶车夫吗?
顾淼差点就被马踩在脚下,自然生气,现在罪魁祸首主动送上门来他又岂会善罢甘休,面色一沉摇着扇子:你们是怎么赶车的,街上这么多的行人摊贩速度还这么快,是真不怕冲撞了谁还是就算不管冲撞了谁你们都无所谓?扇子抖得像筛子,腰间的翡翠玉佩随着身体的晃动兀自摇摆,一看就是脾气不好极其没有耐xing不能轻易招惹的角色。
第170页
赶车人见他们二人身上衣服穿着,就知道定然绝非是普通人,吓得连忙点头哈腰道歉:公子,真的很抱歉,原来速度是没有这么快的,只是昨夜里惊雷连连,今天我们又赶路上了山,这马可能昨晚就已经受了刺激,今天才是完全发作出来重装了两位公子,不过我们小姐说了,不管有任何损伤擦撞,全都是我们的责任,一定会一应赔偿,如果公子们有什么条件也都全部提出来,我们一定会尽量弥补公子的。
呸,这个没眼力见的东西,你是这里新来的么,我顾家二公子稀罕你的赔偿吗,现在你撞到了我不要紧,但是我嫂子被你撞成这个样子你担当的起责任吗,赔偿,拿你的命赔偿吗?这顾二公子一看就是平日里便狐假虎威的,此时挑出顾家的名头完全是习惯使然,说着斜睨了车夫一眼,去找你们家小姐说说,这事qíng到底要怎么解决?
陆时年默默向后退了分,转过脸期望赶车夫没空看过来你说你的,扯上我gān嘛呀。
顾家的名头一说出来,这马车夫的腿都是颤抖的,他是乡下才来的,这活计是乡下一个一起玩闹的伙伴介绍给自己的,这控马技术都是现学现卖的,否则今天这事qíng也不会如此严重。
顾家他倒是听人家说起过,但凡提到的哪个不是沾沾静宁,叮嘱他千万不要招惹顾家的,只是他人小地位卑微,怎么可能有资格碰到顾家的人,这会听他说什么撞到了顾二公子的嫂嫂,那岂不就是夫人奶奶,当下腿就已经吓软了,差点立刻跪下去。
惨白的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手足无措只能先战战兢兢地不停弯腰作揖,哆嗦着嘴唇:公子您暂且稍等一下,小的我也是拿不了主意的,您等等,我这就回去通告我们家小姐一声。说完两股战战逃也似的转身跑开了。
陆时年是真的疼,他都不敢吸气,只能慢慢地jiāo换着呼吸,恨不得现在直接晕倒过去 ,睡一觉醒来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他疼的要命,耳边顾淼还一直吵吵嚷嚷说个不停,陆时年听不清楚,但又碍于他的面子,不敢发火,还得是不是调整出来个笑脸敷衍着,简直心累到极致。
没一会耳边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只是这声音比之前自己听到的要温柔娇软许多 :公子,刚刚是我们的马车不小心冲撞到了您
柔软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几乎要划破耳膜的尖锐刺耳的惊叫声:苏晴沅,你怎么会在这里?
放肆,我们家少夫人的名姓也是你能擅自叫出口的。翠柳急匆匆赶过来,结果就看见一个女人对着自家夫人趾高气扬,语气竟然还是如此怨毒。
少夫人?他算是哪门子的少夫人,不过是冲喜苏念慈看见陆时年就已经恨得牙痒痒了,这会见他身上衣服虽然颜色暗淡了些,但是常年接触这些锦衣华服的她一眼就看出来这衣服的不凡,再加上这丫鬟又是如此的护主,让她怎么能猜不到。
苏晴沅嫁过去之后不仅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遭人嫌弃,反而是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甚至比在苏家要好上千倍万倍,这让她怎么甘心。
自从苏晴沅离开之后,不能亲眼看见他受苦受难凄惨哀楚的模样就已经让她很是狂躁了,每日每夜就只能靠着想象苏晴沅在顾家那样的大家族里被欺□□骂才能静下心来,没想到现在重逢看见的竟然是苏晴沅生活如此惬意的场面,苏念慈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这位小姐,你这小姐似乎和美人是旧相识,但关系着实不怎么好,不过她们之间的纠葛恩怨顾淼不感兴趣,也不想管,只是这小姐话里话外似乎全然没将顾府 放在眼里,顾淼皱了皱眉毛。
苏念慈嘴里即将出口的恶毒的话立即收了回去,面前的这是顾二公子万万不能得罪,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将视线从陆时年的身上撕下来放在顾淼身上,脸上扭曲一阵,狰狞的面目瞬间变换,面上漾开一抹得体抱歉的笑容:二公子,刚刚多有得罪,小女子
就在她视线终于爬到顾淼脸上的时候,声音蓦地停止,苏念慈惊慌叫道:林琪?
顾淼眉心微蹙:小姐,在下顾淼。
陆时年暗搓搓地在翠柳的搀扶下,一只脚已经踏上马车了,忽的脚下一顿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
少夫人,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疼吗?翠柳见他动作停下,赶忙紧张地问。
陆时年其实没受多大的伤,只是被顾淼一个大男人猛地一撞,头晕眼花站不住脚而已,吸了一会新鲜空气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回去还要赶一场戏,还是给自家小qíng儿演的,自然要弱柳扶风身娇体嫩装的像一点。
咳咳。陆时年艰难地摆了摆手,抽动着面皮,没事的。
一坐进马车,陆时年便蜷缩在角落里紧紧闭上眼睛,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服下摆脸色惨白一片,翠柳心疼地啃着少夫人宁愿咬到嘴唇发白也不愿意出声的qíng景,难受地直用帕子抹自己眼角将要落下来的泪水。
一方面是因为自责没有照顾好少夫人,一方面是因为感动少夫人出事之后脱口而出的公子,翠柳眨巴着眼睛看他少夫人真的很爱公子啊。
这才多久,少夫人就已经将公子的xing命远远放在了自己的前头,遇到危险不管不顾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去为公子消灾解难,翠柳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睛,别看少夫人身体柔弱,可是他的内心却是一点都不弱,试想还有谁能做出来这般伟大的创举。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即使是因为要报答顾家,又何必连自己的命都要豁出去。
翠柳停止哭泣,紧紧拽着陆时年的衣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又出现什么岔子。
陆时年:我又不会逃跑,至于看犯人一样的吗?
他躺了一会差不多什么事都没有了,抿了抿唇还是觉得那个名字异常熟悉,连忙呼叫系统:大腿,我问你个事。
你说。
我记得你之前是提过林琪的名字吧,刚刚苏念慈不小心叫出来了,还是冲着顾淼叫出来的。
嗯,林琪是苏安安喜欢的那个邻家大哥哥。
陆时年:!!!!!!这么劲爆,既然这样的话,顾淼岂不是长得跟林琪很像。
系统多了解他呀,瞧着他乱眨眼睛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三四分吧。立刻就给出了最客观的答案。
哦吼。陆时年立刻领悟,看来苏念慈会嫁入顾家也不完全是因为权势和地位呀,这不是还有浓浓的爱恨qíng仇么,可是
陆时年紧蹙眉心,指尖无意识地抠弄着坐垫:那她最后为什么会答应顾老夫人替顾森生孩子以此来接近顾森,后来还丧心病狂地杀了人家,目标不是一直都应该是顾淼么,还是说她对林琪还余qíng未了,一直念念不忘,想要重叙旧缘
第171页
顾淼跟顾森也有三四分相像。系统直接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陆时年:(Дequiv;Д)
半晌后陆时年艰难开口:你是想说其实林琪真正其实是顾森!!
系统声音淡淡:嗯。
也对,邻家大哥哥,成功企业人士,温文尔雅还痴qíng,怎么看都跟顾淼不搭边,倒是顾森
哦,厉害了,还真的是余qíng未了,再续前缘,然后又变~态报仇呢,咯吱咯吱指甲划过马车壁发出刺耳的声音。
之前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再加上这一层理由算是全都通顺了,原本想不通的地方总以为是苏念慈神经病的缘故,没想到更深一层次的理由在这里呢。
陆时年咬牙,事qíng好像变得更有意思了自己也变得更看不顺眼苏念慈了妈个jī,想跟老子抢男人!!
陆时年qiáng撑着痛苦不堪的身子,在翠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进了竹园。
顾森正在外间背对着收拾书桌,听见脚步声还在奇怪今天小家伙进来倒是没吵没闹,安静得不得了,结果转身就看见脸色惨白几乎完全倚靠在翠柳怀里的人。
手中的书砸在腿上,顾森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怎怎么了?不是说出去上香么,不是很近么,怎么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回来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陆时年在看见顾森的瞬间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靠山一般,眼泪就像是倾盆大雨一般浇灌下来,哪里还回答的出来他的问题,急急地换了几口气便咳嗽不止,震动的整个身子都是疼的。
顾森指甲死命掐着另一只手的虎口处,qiáng迫自己镇静下来,视线冷冷扫过翠柳。
翠柳腿上瞬间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关键时刻还记得自己支撑着少夫人,努力站着低头掉眼泪,声音因为害怕断断续续:少夫人少夫人在街上被马车撞了。
一刹那,顾森脑袋轰地一声,天旋地转间汗毛整个倒竖起来,虽是酷暑但却像是掉进了寒冬腊月的冰潭里一般彻骨寒凉,张张嘴想要对还在哭的陆时年说话,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下来,冲着翠柳抑制不住地吼出来:gān什么吃的,还愣着gān什么,去叫太医,李太医,其他不要。
翠柳吓得身子僵硬,立刻回神,扶着陆时年靠在一边桌子上,是,公子。看一眼兀自支撑的陆时年,抹着眼泪掉头就走。
顾森颤抖着手转动轮椅,慢慢伸出手。
陆时年比他还着急,扑通一声从凳子上摔下来,手探向顾森的脸,就像是为了确定他没事一般细细抚摸,嘴角终于漾开一抹虚弱的笑,声音浅淡:公子?
顾森抖着胳膊捉住他的手,使劲捏住:嗯?
不敢太过用力,只能用眼睛一遍一遍检查他的身体。
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因为呼吸不畅一只手使劲抓着衣服前襟用力,胸前凌乱一片衣服层层堆积倒是看不出什么,顾森也没心思去看,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他的脸,眼底一片焦灼不安,抖了抖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余光瞄了一眼窗外,完全没有任何人的脚步声,心内焦躁不已 。
正准备出声再催一下,面前的人表qíng忽然变了。
陆时年声音都带了轻松的笑意:公子,这次真的是你,你没事真好。
话音刚落脑袋一歪,浑身的力气忽然消散整个人扎进顾森的怀里。
这姿势有点艰难,陆时年唯恐倒下来的动作奇怪,甚至还央求了系统短暂抽离了自己的意识,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就砸到了顾森的腿上。
意识消散之前陆时年只来得及暗骂一声,妈个jī,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我还没摆好造型!!
就算是晕倒也要美美的晕倒,说不定还能让顾森看见一副美人眩晕图,心驰dàng漾一把,现在算什么?倒栽葱?!
顾森明显没有那个闲qíng逸致,他甚至没留意到陆时年是以何种姿势晕倒的,只看见面前人身影一晃,忽然就栽倒在自己腿上,惊得他差点站起来 ,双手紧紧抓着陆时年的胳膊肘,沉着声音喊:来人。
陆时年再次醒来的时候chuáng边围了一群人,最前面便是顾森那张严峻到几乎刻板的脸,原本吓到瑟缩的陆时年瞬间便放下了戒备心,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不少,扫了一眼其他人抿着嘴唇轻声叫:公子~
既然少夫人已经醒了,那就暂时没有大碍了,晕倒恐怕也是因为惊吓过度,老夫待会写张凝神静气的方子,只要夫人近段时间好好休息也就没事了。一群老者其中的一员抚上自己花白的胡子,点着下巴说话。
话音刚落,面上瞬间换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qíng,qiáng压着声音里的惊喜眼睛定定看向陆时年:只是不知夫人之前可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老夫把脉时发现夫人幼时身体似乎并不好,甚至多病孱弱,但近来老夫瞧着夫人的病几乎已经痊愈
陆时年不由自主握紧了顾森置于chuáng榻边上的手,身子努力向他靠去,视线扫了一圈这才发现chuáng边的人几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上次送梨子来的几个丫鬟,咬着下唇低头:大夫说笑了,我哪有什么灵丹妙药,幼时确实体弱多病,但后来也是渐渐习惯了,所以身子慢慢便大好了吧。
老者自然是不信的,他是顾家的主诊大夫,之前顾森的病便是一直由他执手,只是顾森身体渐渐消弱下去,再不能见有任何转圜余地的时候他才谢罪请辞的,谁知明明什么药都没用,也没请新的大夫,顾森的身体却是慢慢好了起来,顾家又将他请了回来,不过顾森却不再看医生了。
听起来倒是跟少夫人的qíng况相差无几。
老者沉吟半晌:少夫人,我只是
李太医,他累了,先让他休息吧。顾森声音淡淡,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轻轻拍了拍陆时年的手,示意他不要怕。
陆时年嗓子哼唧一声,抱歉地看了一眼李太医,不是我不愿意说,我老公让我睡了。
系统:
李太医楞了一下,哈哈大笑:好好好,少夫人还是早点休息吧,老夫就先行告退了。
顾森点头道了谢,又推说自己身上不便,叫了翠柳亲自送了出去。
屋子少了一拨人,整个安静下来,还没等顾森开口,老夫人派过来地嬷嬷先开口了:少夫人,老夫人说了,您身子弱,这两天先好好休息着,若是想出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在这两天,只是单单一点,今天这样您一个人是再不许的了。
说完转身对着顾森说:公子,老夫人那边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不够的就派个人去说,她派人送了过来,还说您这边到底丫鬟婆子少,照顾的不周到,所以老夫人说想在这边多加点人。
第172页
顾森眉心微蹙,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奶奶了。
沉吟半晌,又问:顾淼那边
嬷嬷顿了一下,语气带了些许祈求之意:公子,这次是少夫人主动搭救二少爷的,老夫人说了会好好感谢少夫人,二少爷那边还请jiāo给老夫人处理吧。
陆时年一愣,这话说的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的意思。
顾森没开口,嬷嬷也不敢说话,瞬间气氛有些僵硬。
陆时年连忙挣扎坐起来,安抚xing地看了一眼眼底有些微着急又带着冷意的顾森说:嬷嬷,这次是我疏忽大意了,只是也不是因为伺候的人少的缘故,只是我自己习惯了,以后万万是不敢了的,但是身边这些人是已经足够了,真不敢劳烦老夫人再费心了。
嬷嬷小心翼翼看了顾森一眼,又看一眼陆时年,只看到了他面上的真诚没有半分勉qiáng之一,嘴角也勾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好,少夫人,老奴就不打扰你了,先行退下了,只是这丫鬟的事qíng还是得去同老夫人商量商量。
陆时年连忙点头恭送,道了声是。
嬷嬷走后,房间里就剩了顾森和他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顾森俨然就是一个移动冷气,坐在chuáng边轮椅上孜孜不倦地替他降温。
第72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陆时年被顾森弄得浑身直打哆嗦, 颤巍巍伸出手又不敢碰他, 眼珠子乱转瞄见自己是在他chuáng上躺着, 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只是身子到底还是酸软的, 半天都没爬起来, 慌乱间双手摸到chuáng边的两个扶手, 明明是木头的却是触手光滑,想必是经常使用的缘故, 腰间使力模仿顾森的姿势就要坐起来,哪料到他腰上根本没有力气, 躺在那半天就像是绷紧了的咸鱼正垂死挣扎着。
陆时年:妈个jī, 搞半天这是个力气活。
正在酝酿想要发火的顾森:
最后只是沉着声音问:李大夫说没有受伤,只是吓到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到底是撞到了肋骨, 要是疼的话就赶紧说出来。
陆时年不起来了,微微侧了侧身子,不小心拉扯到胸前肌ròu, 疼的咧了一下嘴角,傻乎乎地笑着看顾森:公子, 我没事的。
顾森静静看他半晌,抿唇不说话。
陆时年半趴着, 手撑着chuáng终于坐起来。
顾森:你又想做什么。语气里责怪意味满满, 真的是一刻都不得安心, 出去一会就能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尤其是, 尤其是因为那种原因。
顾森轻轻叹了一口气。
陆时年委屈,眨巴着眼睛视线落在不远处桌子上,眼巴巴看着茶杯揪着chuáng单,糯糯说:没,我,我就是口渴,想喝水嘛。
顾森楞了一下,转动轮椅:你不要乱动,大夫让你好好歇着。笨手笨脚的再摔着怎么办,再一次自己心脏就真的受不了了。
伸手按了按刚刚几乎停止跳动的部位,现在还能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心悸。
看他背转过去的别扭身影,陆时年偷偷捂嘴笑,在顾森转过来的刹那有瞬间变得无比正经,只是微微耸动的肩膀和眼角眉梢完全藏不住的笑意却是出卖了他。
顾森端着茶杯的手狠狠颤了一下,一滴温热的水滴漾在自己的虎口处,迅速滚烫沸腾,直接烧到了心里。
顾森低下头敛去眼底一片晦涩不明的qíng绪,颇为艰难地单手转动轮椅回到chuáng边,茶杯递给他,看他傻乎乎的模样就想上手摸一摸那柔软顺滑的头发。
陆时年抿着茶水轻咬茶杯,掀开眼皮偷偷瞧他。
系统:妈的,我要忍不住了,这宿主TM就是个jīng分!!默默翻开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手册怕是现在的青少年都这样脑子有病!!
顾森轻咳一声转过脸,错开他的视线: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何况我腿有残疾,怎么可能去街上。
陆时年扁嘴,眼睛里带出一片水雾,软软的嗓音就像是小奶猫的爪子,在顾森的心上轻轻抓挠:我也不知道,街上人太多了,我又不常出去,头晕眼花的,况且我是先看到的马车,然后转身就看见了公子的脸
话一出口瞄见顾森黑下来的脸立即改口:不是,是二公子,当时他是侧面对着我,本来我是没认错的,都转开脸了,结果马车就冲出去了。
陆时年揪着被子,小指头一捏一捏的,委屈巴巴地下垮着嘴角,低垂下脑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明知道公子不会出去的,但是我就是就是看到那个侧脸,我我一急就全忘了,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贴墙上了。
陆时年慌乱抬脸,抓了抓顾森的衣服:公子,我下次不会了,不会那么冲动的,您不要生气~
顾森:怎么生气?
半晌不见顾森开口,陆时年也是憋不住,只好咬着下唇,自己又继续可怜兮兮开口:公子,我真的错了,下次不会再将您认错了,您就原谅我吧。说着还拽着他的衣袖晃了两下,嘟着粉嫩饱满还带着齿痕的小嘴仰着脸看他。
尾音软糯,轻微上扬,就像是顾森下午临摹的字帖,晕成一团完全看不出美感,甚至认不出是什么字,但朦胧至极,更是引人入胜。
顾森低头看着那片被他拽住的布片:依旧板着脸,以后不可轻易拿自己的xing命开玩笑。
陆时年收回手,两只手捧着茶杯挡住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带着窃喜笑意的眼睛偷偷瞧他,又立刻扁了扁嘴,悄悄垂下眼睑:不是的,不是开玩笑,公子的xing命是比我重要的。
他声音虽低,但此刻周围一片寂静,连几声虫鸣都没有,顾森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陆时年浑身一震,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脱口而出,慌里慌张视线不敢看顾森,转头胡乱将杯子放到chuáng头柜上,不吭声地就要下chuáng。
现在应该已经是深夜了,要回自己chuáng上去睡觉了。
顾森长长叹出一口气,轻声叫:晴沅。你的命比我的贵重,比整个顾家都要贵重!
陆时年浑身一震。
晴沅这名字是苏晴沅的母亲取得,据说他们娘俩命苦,所以他母亲是真的希望能够生一个女儿,然后嫁到平常百姓家去有依有靠,这个名字也是他母亲希望苏晴沅在嫁人之前能像一株杂糙一般只要有太阳有水就能在墙角苟延残喘地活着。
可是除了一个早就已经死掉的老妈妈,顾森是第一个这样叫他的人。
陆时年抓在被子上的手一顿,眼泪朴漱朴漱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
半晌后终于抬脸,对上顾森略显无奈的表qíng,又见他缓缓伸出双手张口
陆时年愣怔看了半晌,终于抑制不住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公子~
第173页
猛地向前一扑一头扎进了顾森的怀抱,脸上还糊着泪水就在顾森的怀里笑得开怀,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肆无忌惮地用脸蛋去蹭顾森的腹肌,时不时地还从喉咙里压出一阵小猫咪似的呜咽叫声:公子~
从一大堆文件中抬头的系统:呵呵,真辣眼睛,以前都还只是暗撩,现在都会演戏耍手段了!
顾森拍怕他的背,没阻止他哭,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等到陆时年终于吃够豆腐了,这才不好意思地抹着眼泪从顾森的怀里退出来,慌张看向他胸前的一片濡湿,慌手慌脚就去扯他的外衫:公子,我帮您换件衣服吧。
顾森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睡吧。
陆时年扁嘴,唉,摸到了还想再看看呢,不过确实时间不早了,连忙就要下chuáng:您先睡,我去看看大宝贝。要是再抱下去,难免不会擦枪走火。
更何况每天晚上都是他哄着那小祖宗睡觉的,也不知道今天这么多人进来有没有吓到小宝贝。
顾森面色复杂地看他一眼,一把按住他的手,极其不qíng愿地透露小猫的行程:绯月喂了它点吃的,早就睡下了。
陆时年这次是真的僵硬在原地,艰难调转身子,偏了偏脑袋想要弯弯嘴角但是失败了:睡睡了?
自己晕倒了,它睡了?!
这小兔崽子小猫崽子怎么这么没良心,那么多奶喝的是谁的!!
顾森知道他一直吃小奶猫喜欢自己的醋,如今又多出了一个绯月,那绯月还没跟小猫亲近过呢,心里指不定怎么泡在醋缸子里了,考虑到他身上还不舒服,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今天你就还睡在这里,要是有什么事qíng也方便些。
怕他拒绝,顾森不等他开口就转身:我先去沐浴,你要是有需要的就直接叫一声。
陆时年对睡他chuáng上简直求之不得,也忘了大宝贝的事,二话不说点点头就直接睡下了。
顾森带着一身水汽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陆时年一副已经完全睡过去但面上还带着惊慌害怕的模样,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抓着盖在胸前的被子,柳叶弯眉几乎拧成一团,身子也绷地紧紧的犹如一张濒临折断的弯弓,似乎随时准备跳起来逃跑一般。
叹了一口气这次是真的颇为艰难地爬上chuáng,毕竟另一边的扶手正好被蜷缩着的陆时年挡住,只是幸亏这张chuáng也爬了将近十年了,顾森早就已经熟悉了。
轻轻拨弄了一下陆时年脸边的碎发,自bào自弃地直接将他揽在怀里,寂静的夜里又是一阵轻微的叹息声。
昨晚上就没睡,今晚上又该怎么睡,面上一阵愁容也不愿意松开手,更是丝毫没注意到怀里人嘴角勾起的一丝得意傲娇的弧度老子要是存心追人,有几个逃得过!
这件事qíng过后,陆时年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后面那张软塌。
丫鬟们进来收拾的时候也只能看见一张乱糟糟被□□地不成样子的chuáng铺,所有人心照不宣但嘴上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陆时年在竹园的地位是越发高了毕竟公子一个人的时候起chuáng之后chuáng单连一个褶子都不带的。
撞车的事件过去很久了,李太医还是经常三天两头出现在竹园,陆时年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只好旁敲侧击地问顾森。
他坐在书桌前面的竹椅上,怀里抱着小猫,心不在焉地嘴边逗弄了一会抬头,试探着开口:公子,我这两天身子已经完全好了。
顾森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陆时年偏了偏脑袋,看他脸色应该是没生气,又大着胆子说:以后可以不用劳烦李太医来了吧。
顾森提笔在书页上做着批注,陆时年扬着下巴去看,那字迹端正工整,浑然天成,就是没有自己写的小篆清秀,心里扁扁嘴巴不屑但是面上却是毫不顾忌地露出崇拜的神色。
刚开始顾森被他看得总是不习惯,只是这两天太过频繁,顾森甚至都能在他的灼灼目光下脸不红心不跳即兴创作出一首诗来,这会自然是头都没抬,只是说:奶奶派来的,说是给你调养调养身体的。
陆时年苦着脸哀求:那能不能不喝那些药汤了。
说着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裙袂飞扬,又献宝似的凑上去,鼓着脸颊讨好地说:是真的好了,完全不用喝药了。
那你直接去回奶奶。顾森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陆时年迅速垮了脸,有一搭没一搭梳理着小猫身上的毛,他怎么敢去麻烦老夫人,这些都是恩赐,即使再苦都是甜的。
顾森瞧着他皱巴巴的小脸,转了转轮椅:过来。
陆时年不qíng愿地抱着小猫过去慢慢蹲下,将小猫放在顾森的脚踏板上,哀怨地看着它一脸享受地挨着顾森的鞋子蜷缩着躺下,甚至还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那鞋尖。
即使现在每次抱它起来还要被给一个不屑眼神的陆时年:
抬脸狠狠瞪了一眼顾森,认命似的在一边抽出一个竹子扎的小板凳坐在前面,轻轻地替顾森敲敲腿。
公子,力道怎么样?
敲这么多次了,好像不管怎样顾森一点意见都没有,只是看自己的书。
忽然想起来也就直接问出来的陆时年抬脸对上顾森一副看傻子的表qíng,莫名其妙问:怎么了,公子?
顾森轻飘飘地说:没感觉啊。
陆时年:??????
那为什么还要我敲,还一连敲了好几天,胳膊都是酸的,要不是前面有结实紧致的腹肌可以养眼,他才不要受这个苦,陆时年哀怨地重新动手,只是敲着敲着也不认真了。
顾森视线重新回到书上:大夫说,如果不经常敲打敲打,腿上肌ròu很容易坏死。
陆时年愣怔一瞬,咧嘴笑了,又是敲打又是揉捏,手上更是卖力起来。
顾森被他孩子心xing逗弄地想笑,生生忍住了。
只不过陆时年本来就是个没伺候过人的,做事三分钟热度,没到一盏茶的功夫注意力就跑到小猫身上去了,瞧着小猫伸展一个懒腰或者胡子随便动两下,便忍不住腾出一只手去逗弄它。
小猫在顾森跟前,总是怕顾森误会一般,极力想要撇清和陆时年的关系,翻他一个白眼扭转身子不看他,将自己缠绕在顾森的脚踝处再紧一点。
陆时年虽然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但还是不能忍,勉qiáng露出一抹笑,诱导:来,宝贝,乖一点,我抱。
小猫咪懒洋洋看他一眼,甚至还避开了他伸过去的手。
陆时年刹那间目露凶光,恶狠狠地戳了戳小猫的屁股,你这个母猫妖,这男人是我的,少给我觊觎了。
瞧着小猫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陆时年也跟着犯困起来,眼睛几乎要黏腻在一起怎么都睁不开了,脑袋一歪,直接栽倒在顾森的腿上睡着了。
第174页
顾森猝不及防一惊,手上的书差点掉在他的脸上,看着依偎在怀里的一人一猫,之间触上他略显温凉的脸颊,学着他刚刚的语气心里默默叫:宝贝。
听见他喉咙里无意识的一声梦呓,似乎就像是对刚刚的回应,顾森嘴角勾勒出浅淡的一抹笑容。
想到他每日晚饭后喝下的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皱着眉毛心想也是时候找个时间让那药发挥点作用了,否则让他一直喝想必也是不愿意的吧那么苦,苦到一张脸都能皱成小包子的模样。
这边正想着,外面翠柳的声音响起:公子,老夫人那边派姐姐过来请了。
顾森挑了挑眉毛,每月除了初一十五,老夫人已经很久没有着人请自己专门去跑一趟了,看了一眼腿上人安详的睡脸,轻声说:我知道了。
陆时年感觉自己还没怎么睡就被晃醒了,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看顾森:公子,怎么了?
去chuáng上睡。顾森抓着他的肩膀愣是把人从自己腿上撕扯下来每次只要睡得半梦半醒就跟没骨头似的,哪里都能贴。
恍恍惚惚被生拉硬拽起来的陆时年慢悠悠站起来,回头迷茫地看了顾森一眼,歪倒在chuáng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已经入了秋,秋风萧瑟,天气也逐渐凉了下来,窗外还时不时地飘落下来几片huáng叶,颇富诗意。
顾森摇摇头,看着他鞋都没脱就悬空的脚,无奈转动着轮椅过去帮他脱了鞋子,又艰难地从里面拉上被子盖上去,看他平坦甚至因为躺着略微凹陷下去的小腹,又想到那黑乎乎的药,叹一口气他似乎知道今天为什么要亲自去一趟老夫人那里了。
那药已经喝了半个多月了,李太医那边一直没jiāo代,老太太这是等不及了啊。
只是
果然是等不及了,但是顾森完全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会想到用这样离谱的法子。
我不同意。顾森板着脸,神qíng冷淡,但是睡上顾老夫人年迈皱纹横生的脸上现出的无奈表qíng,还是软和了语气,奶奶,当日那和尚说的话您是都忘了吗,还是说现在我的命暂时被晴沅保住了,然后您就不再管孙儿的死活了。
森儿,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知道,只是他老夫人的声音全然没有往日的严厉,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一只脚已经埋进了棺材但还是想替顾森打点好一切,为自己孙儿的未来cao碎了心的普通老妇人。
奶奶。顾森也是无奈。
森儿,这件事qíng断断由不得你,既然那和尚的话我信得,自然昨日那人的话我也应当信得,先不说苏晴沅嫁进我顾府已经几个月的时间了,肚子还一直没有动静,就连李太医都说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能够怀孕的任何迹象,森儿,哥儿怀孕本就稀奇,我们又怎么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的身上。老夫人当下立断,也不给他半点拒绝的计划,拍案直接做了定夺。
奶奶,上次的话尚有七八分可信,这次的话我看连一份可信力度都没有,什么叫做应当生一个孩子做我的替身?先不说这话是真是假难以判夺,就说咱们只当他说的是真的,我以后的病痛折磨会转移到我的孩子身上,那奶奶,难不成你要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替我痛苦,那我宁愿这一辈子都不要孩子。
顾森语气凛然,完全不敢相信他的奶奶竟然叫他专门去生一个孩子做他的替身,奶奶,我是您的孙子,那孩子难道还不是您的重孙,孩子究竟是做错什么事qíng了,一出生就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重孙?重孙还是个没影的事qíng,但顾森可是自己确确实实照看了二十多年亲眼看着亲手教养着长大的乖孙子,老夫人怎么忍心他以后受苦,即使听了顾森如此义正言辞的一番话 ,还依旧钻进牛角尖里不愿意出来,大手一挥完全自作主张:这件事qíng不用说了,就先这么定了,森儿,苏家小姐我也见了,长相行为都是挺不错的,等你见了你也就知道了。
他不就是喜欢苏晴沅那般长相吗,苏家小姐是苏晴沅的姐姐,怎么着都会有一二分相似,只要他见了只要他见了
顾森转过轮椅:奶奶不用费心了,我说不见就是不见,更不会娶她回来做小妾的。
老夫人怒气冲冲,一挥手摔了手边的茶杯,碎片彭地一声四分五裂,茶水溅得到处都是:森儿,你是非要气死奶奶吗?
听着后面老夫人喘息加重,又听见桌椅板凳咚地一声闷响,顾森慌乱转头就看见刚刚以往内qíng绪激动站起来的老夫人因为支撑不住猛地砸回椅子里,脸色苍白浑身虚软无力地模样。
也知道她这个计划肯定不是一天两天,而是蓄谋已久甚至可能一切都安排好了才告知自己的。
顾森瞧着她没什么大碍,压下心底的怒气:奶奶不要太生气,当心伤到了身子。
老夫人一只手捂着心脏,另一手撑着桌子,语气带了三四分低三下气,打起了同qíng牌:森儿,之前那癞头和尚说这门亲事的时候,原本你也是不愿意的,后来没过几天你又说愿意了,那这次你就听奶奶的话,先见见这苏家小姐,听说她有时候脾气是不好了点,但等娶回来这规矩自然是慢慢学习的,再者我听说这小姐和你现在的媳妇毕竟是同出一父,不管是身形上还是脸蛋上都有相似之处,即使你不愿,只给她一个孩子也罢了。
顾森没说话,他怕自己一说起来没完没了再将人气出个好歹来。
老夫人以为他服了软,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劝说:森儿,是奶奶上次听得可能不真切,你要知道苏家又不是他苏晴沅一个孩子,那癞头和尚说苏家孩子可救你的xing命,这次又有人说若是娶了苏家的孩子要生下一子后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不过这苏晴沅你也知道,说不定这辈子都不能怀孕,那你让我又如何放心的下,森儿,上次也是为了你的命才答应下苏晴沅的事,这次苏念慈
奶奶。顾森完全是听不下去了,这会一声直接打断,冷着脸再顾不得其他,原本苏晴沅就有些没心没肺,看似洒脱实则安全感缺失,习惯xing地用各种外表包裹自己。现在好不容易亲近一点,这话要是传到他耳朵里去纵使以后还愿意再亲近还是会有隔阂。
老夫人幽幽叹了一口气:森儿,你可怜可怜奶奶吧,就要一个孩子吧。
第73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面对老夫人三番四次对孩子的执着, 顾森板着脸转开视线, 声音冷硬:我和他还没有过, 怎么可能怀孕?
老夫人惊讶, 猛地抬头:怎么可能, 她们说蓦地又闭上嘴, 心有戚戚,那是为什么, 是森儿不喜欢他?
老夫人心底隐隐泛着高兴,当初听说苏晴沅可以救人的消息之后真的是高兴坏了, 完全来不及思考便立刻着手办了。
可是时间过去这么久, 她每天晚上都在想,当初如果娶的是苏家的大小姐那便好了,名字里不仅带上了苏字,还是个女人, 能生养。
第175页
顾森其他的也不想多说:奶奶,这件事qíng您不必再说了,不管晴沅是男人女人还是哥儿, 也不管他以后是能有孩子还是不能,总之就是一句话, 再娶纳妾甚至是收丫鬟这种事qíng您以后就不必再跟我提了,一件都是不可能在我这里过的。
沉默半晌, 顾森又说:奶奶, 如果真如您所说, 我的孩子会代替我, 那我宁愿没有孩子。
房间里一片沉寂,只有顾老夫人粗重的喘息声。
似乎是觉得自己拒绝的太过gān脆了些,顾森想了想又找了一个老夫人勉qiáng能够接受的理由,声音低沉,是那种陆时年最喜欢的仿若带着温柔但实际上却心机满满的xing感调子:奶奶,我顾森在外的名声虽比不上父亲的,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抓的上错处,现下您要我因为晴沅生不了孩子便另娶他人,先不说是不是晴沅的命格救了我,就只说这种行为我是断断做不出来的。
老夫人眼前一亮,知道自己孙子从小随名声极为看重,真有可能是因为不想用男女私~yù污了自己一直以来经营的名声而拒绝,轻声又劝说:森儿,你如果是真的担心这个,你相信奶奶,奶奶有法子可以解决的,那苏家虽说也是大家族,但到底商贾地位低下,只要她苏念慈进了咱们家的门,到时候话一说两说还是由着我们,她一个女孩家家的,夫家的事qíng哪里轮的到她做主,只要你给她一个孩子。
奶奶,这件事qíng到此为止,不管怎样还是别再提起来了,我只说我是断然不会做的,您也别猜是因为别的了,就只因为今生今世我只可能有晴沅一个妻子,奶奶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顾森害怕放任她说下去,又会听见什么骇人听闻的事qíng,转过身转动着轮椅直接离开了。
陆时年躺在chuáng上眉眼含笑。
顾森走后他虽然困得不行,但是恍惚间似乎听见了有人说起了老夫人,再加上顾森原本就不喜欢外出,竟然真的亲自赴约,心里一合计,便支撑着起来喝了几碗茶,看了一幕好戏。
砸吧砸吧嘴,陆时年满脸得意:大腿,看看,我相公。
系统:
陆时年对它的无视极其不满,垮着嘴角:就是要这样啊,要不然到时候还怎么拉苏念慈的仇恨值。
系统看了看手里的材料,再看一眼他得意的模样。
其实原剧qíng中是没有这一段的,苏念慈和顾淼经过马车事件之后一见钟qíng,当即上报给父母,两家双双快速同意二人便成了亲,再后来老夫人又听见谣传,再加上苏念慈自己愿意,苏念慈才又变成了顾森的生育工具。
剧qíng中的顾森虽然也是清高,但到底也是公子哥,对于自己身边睡的是谁完全无所谓,老太太想要一个孩子,那他就给一个孩子。
系统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否则这尾巴得翘到天上去,还不得拉着自己唠叨好半天。
又烦又làng费时间。
千万不能说。
好戏看完之后,陆时年也没有让系统关掉视频,而是看着顾森拒绝了老夫人后面派上来跟着的人,自己慢慢转动轮椅回来竹园。
就在顾森指尖撩开帘子的刹那,陆时年瞬间闭上眼睛,甚至还恰当好处地轻微翻了个身,正巧面朝着外间。
系统:
顾森瞧着美人安详的睡脸,眉宇间的yīn霾消散不少。
再看一遍凑过来弓着腰蹭他裤脚的小猫,低头轻声说:一边玩去。
小猫习惯他的冷言冷语,但是也不听,纵身一跃便跳上了他的脚踏板,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筋骨依偎着他的脚腕,活脱脱另一个睡美人。
顾森唇角微微上弯,难怪平白无故抱回来一只猫,原来是遇到了同类惺惺相惜。
索xing也不管它,看了一眼chuáng上的陆时年,直接带着它转动着轮椅去桌前看书了。
拿起书却怎么都看不进去,顾森有些怅惘,放下书视线看向窗外随风晃动的已经开始渐渐凋零的枯枝。
他自小聪明,三岁识字,五岁背书,七岁作诗,任谁提起都要夸上一句,不管是以后入朝为官还是入市经商,肯定都只会是一把手,只是幼年莫名一场大火,房顶上门梁砸下生生压折了腿,随之一同也断的是他一腔热血。
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之后顾森照旧读书写字,但是却没有以前的远大抱负了,那火中孤立无援的大半个时辰让年幼的他除了害怕,还生出了一种人生短暂,你永远都不知道快乐和意外哪一个会先到的感悟,与其拼死挣扎不如看开些,该是你的终究还会是你的。
前十年除了孩童不懂事时期,几乎天天活在自己的仕途畅想中,再十五年又心如止水无yù无求但凭一声不愧对自己,顾森以为自己的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偏过脸看看chuáng榻上睡梦中弯着眉眼笑得恬静的某人,顾森觉得这才是自己新生的开始吧,幸好还是找到了。
一座竹园,一个良人。
喵~
顾森嘴角噙着笑低头,还有一只猫。
岁月恬静,如此甚好。
陆时年知道老夫人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让顾淼代替顾森把苏念慈迎娶进门的主意不是顾老夫人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她身边那个陆时年之前还见过几次的嬷嬷。
那天晚上,陆时年心满意足抱着顾森的胳膊蹭呀蹭呀都要蹭睡着了的时候,系统忽然连线自己说要看个和剧qíng相关的视频。
既然是大腿吩咐的,陆时年只好全程qiáng压着睡意打着哈欠流着眼泪看完了。
那边老夫人唉声叹气的睡不着,就跟身边的嬷嬷抱怨,说顾森如何如何不懂事,说苏晴沅这么久了也没能怀上个孩子,说要是没有孩子顾森的声音有危险可怎么办。
那嬷嬷神神秘秘凑上去,话也不多说只说自己有个主意:如果老夫人不怪罪的话,老奴倒是有个主意。
只要是是顾森的事qíng,老夫人就像是尾巴后面着了火,随时都有可能会烧到身上,眉峰一挑看一眼正在给自己捶腿的小丫头,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嬷嬷退后两步,行礼:老夫人,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有悖常理,但这也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抬头看了一眼老夫人,为难但坚定地说,如果老夫人觉得可行就行,不可行的也就只当老奴胡说八道,不要放在心上。
老夫人眉心微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先说,我自会定夺。
嬷嬷答应一声,立刻娓娓道来:老夫人,二公子年龄也差不多了,但他可是还一直未娶亲呢。
老夫人掀开眼皮扫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惊讶又瞬间了然:你是说
嬷嬷低垂着脑袋敛去眼底的神色,轻声说:老夫人,二公子素日里便是吃喝玩乐样样jīng通的,至于娶谁原本就是无所谓的,这件事qíng若是好好说与他听,再许诺给他以后多纳几房妾,添些补偿,他又岂会是在乎一个女人的人,到时候我们只要将苏姑娘接到顾府来,给她一个名分,让她留下一个孩子,大公子若是喜欢她便收在身边,若是不喜欢便就那样放着
第176页
接下来的话即使她不说顾老夫人也明白,只是不管如何都需要顾淼的配合,至于苏念慈那边,正如她跟顾森说的一样,到时候进了顾家的大门,哪里有她说话的份。
陆时年困得眼珠子都不想转了,迷迷糊糊靠在顾森的身上:大腿,这主意真的是嬷嬷想出来的吗?
系统:不知道。
陆时年也没时间jīng力想太多,歪着脑袋立刻睡得香甜。
原本以为顾淼那边还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游说,毕竟即使贪玩犹如顾淼那样的,也不会愿意自己的老婆其实是别人的侍妾,所以老夫人也暂时只是将这件事放在了心里罢了。
谁知令她惊讶的是没过几天嬷嬷船划回来的时候竟然说顾淼那边同意了,还说顾二公子说了,既然是为了救哥哥,对自己也没什么害处,又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欣喜,顾老夫人以防夜长梦多,顾淼迎娶苏家大小姐苏念慈的事qíng就这样着急地定下来了。
陆时年自然也是听到了消息的,只不过现在剧qíng打扮还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依旧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撩自己的男人,期间甚至连苏念慈的近况都不怎么关系,甚至美名其曰还不到自己出场的时候,舞台先jiāo给老夫人他们。
系统:
原本以为定下来之后还有很多事qíng商议,没想到视频看后不到半年的时间,正是腊月寒冬过去,初chūn的时节,全府上上下下便传开了顾二公子也要娶亲了。
这原本是没什么值得探讨说道的,毕竟顾二公子年岁大了,也到了该娶亲的时候了。
可是奇就奇在大公子碍于身体原因娶亲的时候没有可以声张,但孤噩二公子身体一向都很不错,顾府还是主张低调行事,这次虽然有事前准备,但甚至还不如平常百姓家喜结良缘热闹,倒是急匆匆的像是赶婚。
甚至还有人乱传消息说顾二公子和苏家小姐早已私通,就是因为有了孩子才这般匆忙的。
不过谣言飞起,也不可能有人知道一场大家族的婚事背后竟然还藏着如此巨大的秘闻。
刚刚过完年,喜庆劲还没有过去,顾家全府上下又开始张灯结彩准备顾淼的成亲仪式,不过纵使外面怎么议论怎么布置,竹园这边依旧冷清,即使在过年的时候陆时年和顾森出去吃了顿饭,大年初一早上又去敬了杯茶,拿回来一个大红包,两个人就再没出去过竹园了。
人多手杂,懒得动弹。
老太太对于陆时年的态度可无刻不务,到底是看在顾森的面子上才没给他难堪,陆时年也就没了讨好她的心思,不过他也完全不受影响,只是顾森
有时候会望着窗外一片白茫茫还没来得及完全消融的雪发怔。
也不怪顾森多疑,这场亲事太过诡异,前段时间老太太刚刚提出将苏念慈
若说中间没有蹊跷顾森是万万不信的。
可是这会要是自己站出去理论,还不知道老太太又要生出多少事端,其他倒是不怕,就只是
顾森看了一眼一边正在和猫玩的不亦乐乎,挂着傻乎乎笑脸的陆时年,叹了一口气过去握住他冰凉的手心暖着。
走一步且看一步吧。
权且当自己自私吧,不想管,老太太决定的事qíng一时半会谁能改的了。
直到他们二人成亲的时候,老夫人专门派人来请顾森和陆时年。
婆子站在门口:大公子,您就去吧,您说二公子今日成亲,您要是不去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就算您身体不舒服也还是需要露个面的吧。
陆时年不说话,抱着小猫坐在顾森的对面小心翼翼偷瞄他的脸色。
外面婆子得不到顾森的肯定回答绝不善罢甘休,在门口说了还不能够,这会甚至站在了窗外,只是不敢让顾森看见,拔高了声音劝说。
顾森终于不耐其烦,抬脸看一遍面上不显但其实心里早就已经瑟瑟发抖的陆时年:你想去吗?
陆时年立即摇头,当下表示不愿意,又觉得似乎不太恰当,赶紧解释:不是 ,公子,您如果去的话我就去,您如果不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明:而且苏念慈可能不想见我的。
屋外的婆子还在说个不停,陆时年看看窗外,又看看眉心紧蹙的顾森,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就听见顾森妥协的声音:去穿衣服,我们略坐一坐就回来。
陆时年脸上漾开一抹浅笑,点点头抱着小猫进去了里面,还没等走到chuáng榻跟前,就听见顾森略显愠怒的声音:行了,你们先回去传话着,我马上就到。
婆子惊喜,立刻说:好的,大公子,我们先回去传话,让那边收拾着,不过大公子放心,我们这边也有人等着,地上雪厚路滑,还是人多些的好。
顾森勉qiáng压住心里的火气,看了一眼转头的陆时年轻声说:快去穿衣服,将那件天青色的棉袄拿出来穿上,晚间凉。
面上露出些许难色,陆时年顿在原地:公子,二公子成亲是喜事,应当穿的喜庆些吧。
你也说了是二公子成亲,又不是你,快点去。顾森嘴角微弯,自己也在chuáng头翻找着。
陆时年扁扁嘴,最后还是穿的是那件天青色的,不是要秀恩爱,只是外面的婆子肯定是听着呢,要是因为自己被冻着的原因顾森若是不去了,那岂不是罪过大了。
换好衣服之后顾森正好也收拾妥当,身上穿的是同自己身上这件一起做的天青色大袄,两件款式相同,只顾森身形比自己略微宽广伟岸些,自己的则收了收腰罢了。
收拾妥当,顾森看着陆时年直把人看的无措的时候这才吩咐说:走吧。
陆时年:
陆时年正准备叫翠柳过来把大宝贝弄走,结果小猫眼见顾森要走,立即撒着欢从里面赶出来一跃跳上了顾森的轮椅,舒舒服服地蜷缩起来。
陆时年:
顾森看他一眼,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陆时年犹犹豫豫蹲下~身想要将它抱起来。
外面的婆子恐怕误了吃酒的时间,一个劲地催促,顾森听得烦人,便拉陆时年起来:带着它也无妨,很快就回来了。
陆时年的手一接触到小猫,它立刻睁开眼睛一脸戒备地看着陆时年,大大的眼睛类似于怨恨地盯着陆时年,生怕他分开自己和顾森的腿。
公子,外面天寒地冻的,我怕它感冒。
这在古代,要是生病了尤其麻烦,虽说泉水对小动物肯定也起作用,但是这小祖宗不喝的话自己也总不能qiáng摁着它的脑袋吧。
小猫知道陆时年要分开它和顾森,叫的凄惨凄惨的,倒像是nüè待它似的,嚎叫地陆时年都想直接给它翻白眼。
顾森微微弯腰,略一伸手小猫立刻顺杆爬似的跳上他的怀抱,舒服地蹭了两下跟得到了莫大的宠幸一样,立即变了脸讨好地冲着顾森喵喵两声。
第177页
陆时年:
顾森这会不生气了,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不过看着还蹲在原地呆愣看着一人一猫互动的某个小可怜觉得似乎有些不人道,只好qiáng板着脸说:走吧。
听出他声音里的明显忍不住的笑意,陆时年只觉得人生惨淡,扁着嘴幽怨地赶忙站在他的轮椅身后。
顾森原本就不讨厌小猫,只是觉得麻烦,不过现在看某人对着自己和小猫吃瘪的表qíng倒是颇为有趣,就是一天看上八遍也不满足。
外间帘子刚一掀开,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顺着脖子就往身上钻,陆时年不由得一个瑟缩,腾出一只手裹紧了衣服。
外面站着的婆子立刻迎了上来:少夫人,时间紧急,雪地路滑,还是老奴来推着大公子吧。
去把那件披风拿出来穿上。顾森声音冷淡,众人皆是一愣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陆时年顿了一下立即就反应过来,看一眼面前脸上尽是焦急之色的婆子们,再看面容冷峻的顾森,连连摇头:我不冷的,没事的,我们快走吧。
顾森一把按住轮椅的轮子,轮椅不能向前:听话,快去。
婆子们这才反应过来大公子是在跟少夫人说话,视线落在已经快要裹成粽子的陆时年身上,再看一眼早就已经开始敲锣打鼓的前院,语气里越发着急了:公子,时间要
还不快去,杵在这里是等着想要生病吗?顾森伸出手挑了挑腿上的毯子,将趴着的小猫也盖住了半个身子,小猫舒服地喵呜一声作为感谢。
陆时年跺跺脚,赶紧回去拿了披风,胡乱系在自己身上出来。
顾森淡淡瞥了一眼这才罢休:前面带路。
婆子们面面相觑,又纷纷看一眼陆时年,前面打头的那个大着胆子:公子,雪天路滑
顾森颇为不耐烦,烦躁地紧蹙眉心,手指敲着轮椅:你们前面带路吧。
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陆时年缩了缩脖子吓得也不敢说话,乖乖地站在轮椅后面。
婆子们更是不敢张口,分成两队一左一右倒像是开路的,打着灯笼照亮前面的道路。
陆时年慢慢推着轮椅,不过他也没用什么力道,其实都是顾森自己在控制,轮椅把手上翠柳fèng制了皮手套,手窝在里面暖暖的,很舒服。
只是众人太过沉默,气氛尴尬至极。
地上的白雪被高高挂起的灯笼映照出了红色,看着远处热闹非凡,觥筹jiāo错的席间,陆时年身子抖了一下,连带着顾森的轮椅都偏移了一分方向。
顾森微微转过身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被雪映衬的还是冻得脸色发白的陆时年,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陆时年摇摇头:没事。
瞧出他是对那么多人害怕,顾森低声吩咐:你先去寻个地方等着我,我待会找你?
陆时年眼珠子一转,面上惊喜地盯着他看:真的吗?
顾森将腿上的猫抱起来递还给他:这小东西也不能去,前面有一片梅园,你就到那里去等我吧,只是天气寒凉,斗篷裹好,不要碰雪,要是手冻出一个好歹来那就麻烦了。
陆时年呼出一口气,眼底少了惊慌,自然接过小猫搂在怀里,只是视线落在不远处婆子们身上的时候又带了些为难:嬷嬷,我
顾森语气冷冽,犹如刺骨的寒风剐蹭的脸蛋疼:你先去吧,这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qíng,奶奶那边我自会去说的。
老夫人巴不得自己不去,这会出去自己肯定就是众人的谈资,闹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陆时年点点头,冲着嬷嬷们一个鞠躬,转身顺着小道去了刚刚顾森口中所说的梅园。
梅园梅香飘逸,环境雅致,院子里没主人,周遭只住了些花匠,今天这边更是冷清了。
陆时年没去过那里,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顾森所说的路线,只是后面一片灯火辉煌,前面倒是一片漆黑,脚下的路也越来越模糊,落脚都有点看不清楚。
没了顾森轮椅把手上的两个大棉套子,陆时年的手露在冰天雪地里更冷了,使劲抱了抱小猫,尽量低着脑袋凑上去又哈哈气,雾蒙蒙的白在虚空中消散。
空气中的梅香越来越浓郁,两边也多了些不规则的树,陆时年松了一口气,想是已经到了顾森说的梅园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什么知qíng趣的人,这会也没心思欣赏雪天地里的梅花,只是庆幸今天出来的时候穿了毛毡的靴子,不然脚趾头都要冻下来了。
着凉就更不好了,要是感冒还得喝那些哭唧唧的黑色药水,自己也不想受苦。
踮着脚尖前后左右仔细瞧了瞧,没看见什么人,倒是右边一条长长的走廊挂着散发着微弱光线的灯笼,陆时年亲了亲小猫的脑袋:我们去坐着,这鞋我穿着别扭,踩在雪里头总感觉漏水。
小猫还在记恨他把自己从顾森的手里弄出来,可是当时是顾森主动,小猫不想失了体面也就没闹,这会受不了陆时年的亲密接触,仰着脖子瞪他一眼喵呜一声,似乎在说走开。
这要是以前,看他瞪着微微泛着绿光略显凶狠的眼睛,陆时年得吓得立即撒手,但是现在早就习惯了它的虚张声势,甚至自己还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抱怨道:你要是敢凶我,我就告诉顾森你欺负我。
说完见它面上表qíng不变,扁着嘴巴瞪着眼睛又补充威胁:就是公子。
小猫咪:
喵~又是一声叫嚷,只是这声音里却多了妥协,想必是听懂了,就连脑袋也耷拉下来,这会又像是在说算了,那就给你亲亲吧。
锣鼓喧天,外面越发热闹了,陆时年只当没听见,自己跟小猫逗趣。
谁知道一时没收住手,手指甲不小心剐蹭到小猫的脖颈下方,带到一块毛皮拉扯地小猫一声尖叫,陆时年手一抖。
陆时年:一小撮毛被他拽了下来。
小猫立即跳下他的怀抱,落地之后扭头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扬起下巴迈着优雅的猫步结果跑得飞快,方向赫然是刚刚过来的前院。
陆时年:这货要去告状!!
他原本是双腿悬空坐着的,这会连忙放下脚矮着身子去追:大宝贝,你别跑呀,待会找不着你了。
被他一追,小猫跑的更快了,白色的雪地里只留下一串浅淡的梅花脚印。
陆时年:迅速闭嘴噤声,只是放快了速度去追。
跑到灯火尚且有些通明的地方,陆时年心里敲起了鼓,再往前走就有人了,qíng急之下连忙大喊:宝贝,你要是再跑三天我都不让你上公子的轮椅。
自己喊完也不敢往前再走了,悄咪咪地观察着周围的qíng况。
哪料到小猫好像是真的听懂了,转过来的脸都垮了下来,步子也渐渐慢了下来,就连刚才高傲支撑起来的身子这会也塌陷下去,渐渐停在了原地。
第178页
陆时年松下一口气,谢天谢地,连忙捞起不qíng不愿的小猫转身立刻准备回去。
二公子?
第74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陆时年转身就看见一身大红喜服的顾淼似笑非笑的站在自己面前望着自己, 心里暗骂一声怎么这么倒霉连忙后退两步微微弯腰行礼。
顾淼倒像是狗皮膏药一般迅速黏了上来是, 伸出一只手就要搂住他的腰, 嘴里嘻嘻笑说:嫂子, 小心些, 地上这么滑要是摔了可怎么好?
眼睛滴溜溜地在陆时年的腰腹间转动, 眉眼间带着浓重的笑意。
陆时年微微一个闪身躲过他伸过来的咸猪手,还没开口怀里的小猫倒像是护主一般地炸起了全身的毛, 站在陆时年的胳膊上弓着脊背龇牙咧嘴扯着嗓子尖声喵呜,猝不及防划过寂静的夜空倒也吓了顾淼一跳。
他立即收回手去, 借着昏暗的灯光细细一瞧这才发现美人怀里还有这么凶悍的一只猫, 两只碧油油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爪子扬得老高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抓上来,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在开口的瞬间又收敛住, 讪讪笑了两声:嫂子,这是你的猫?还真是可爱呀。
小猫对上他的视线更是生气了,身子绷地紧直, 挥舞着爪子大有一种只要顾淼再接近,它就一跃而起使劲挠死对方的趋势。
陆时年赶忙后退两步:二公子见笑了, 畜牲愚笨,爪子尖利, 若是得罪了二公子还请见谅。
虽然猫小, 但顾淼没见过如此泼辣躁动的宠物, 动作又不敢太大, 一时之间还真的有点被震慑住了,没敢再上手,捋了捋自己的袖子低头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漾开了笑容:这怎么还没到chūn天呢就这么焦躁不安的,想来是躁动了,若是嫂嫂有需要,我这个做弟弟的自当是要帮忙的。
妈的,竟然敢调戏老子。
因为生得好,陆时年刚开始在酒吧的时候没少被调戏。
陆家看不上他,上层社会也不接纳他,在鱼龙混杂的酒吧里还要被当成出来卖的。陆时年怎么能不生气,简直是火冒三丈。
几乎花了整整一个月的零花钱,废了几个人之后才让这股子歪风邪气没chuī到自己身上,现在看见顾淼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陆时年立刻想到了他的钱。
虽然不多,但钱对于陆时年就是命,ròu疼加心疼,对于顾淼的怨恨更深了。
指甲深深嵌在胳膊的ròu里,陆时年忽然皮笑ròu不笑地抬头,大红色微弱的灯光映照在他略微扭曲的脸上显得有些恐怖。
本以为是朦胧美人,没想到是恶鬼罗刹,顾淼猝不及防被吓到了,所幸他是见过白日里陆时年的模样,才堪堪忍住厌恶的qíng绪。
陆时年低下头,双手紧紧抱着小猫,声音胆怯糯嚅:不敢劳烦二公子,大公子还在等我,我该走了。
走什么,我大哥这会还在席间喝酒呢,想必一时半会是不过来的,嫂嫂一个人可不孤单害怕,我陪你在这里一起等吧。顾淼不好近他的身,只是虚虚张开胳膊拦住他的去路。
苏念慈在附近。系统的声音忽然冒出来,吓了陆时年一跳,差点就把怀里的护花使者摔了下去。
什么?
这看在顾淼的眼睛里可是另一番景象小美人胆子也忒小了,以后就算吃了亏估计也不敢说出去。
顾淼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计上心头。
苏念慈现在不是应该在房里吧。陆时年惊讶之qíng溢于言表,即使是假的成亲,现在苏念慈已经在顾家了,而顾家是绝对不可能任由她在苏府一般完全出入自由的,更何况她的价值
你觉得依照苏念慈现在的心态还会跟男人做那些形式上的虚与委蛇吗?系统反问。
顿了顿,陆时年不服气反驳:顾老夫人还在,难不成就准她这样胡闹。
心里却在计较,难不成苏念慈嫁进来的时候和顾老夫人达成了什么协议,那自己以后可不得多加小心些。
放心,老夫人不知道。系统可能是心qíng好,耐心跟他解释,那天顾淼看你的眼神苏念慈看得一清二楚,总是不知道顾淼娶自己的最终目的,但也能猜出来绝对不是真爱,所以你想她怎么可能会愿意làng费时间在学习拜堂的那些礼仪上,反正礼堂上也都是带了帕子的,所以一直以来接受教育的和刚刚穿着新娘俯视拜堂的都是他她的贴身丫鬟,而她则穿成小丫鬟的模样在底下站着看热闹。
陆时年震惊了,这样都可以!!
新娘子礼服还有头饰那么复杂,她都不怕来不及换回来被发现了。
苏念慈是以妾的名义被娶进来的,按照规矩男方在前半夜是不能进房的。系统查了查这个世界的习俗之后回答。
陆时年囧,这是什么规矩,难不成他们就没有chūn宵一刻值千金的说法。
系统一见他表qíng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即使没问也立刻回答了:这是振夫纲。
陆时年:好吧,我没文化,不过说真的,夫纲这是个什么玩意,没听说过!!
那你帮我播放苏念慈这会的视频吧。看着眼前的顾淼,陆时年深深觉得一时半会可能还摆脱不掉,但既然苏念慈专门来找自己了,就说肯定是有什么事qíng,还是不要错过为好。
陆时年和系统对话自然冷落了前面的顾淼。
顾淼见他一脸痴痴傻傻,还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到了,面上的笑容更加柔和起来,语气也软和不少,又向前走了两三步笑眯眯地同他说话。
陆时年心思不在他这里,本能xing地直视往后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根被苏念慈紧紧抓在手心的梅树枝子。
眼看着那根树枝即将不堪重负要被折断地时候,苏念慈终于反应过来,松下手中的力道,面上表qíng越加凶恶狠厉,都要从眼睛里喷出火来直直盯着还正调戏陆时年的顾淼虽说她也不喜欢顾淼,但在新婚之夜明晃晃看见自己丈夫调戏自己仇人的感觉是真不好受,更何况她还很有可能是被顾淼当成是替身才嫁进来的,要不是她想进顾家,要不是苏念慈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
她的眼里心里看到的已经不是顾淼了,而是那个上辈子她苦苦暗恋却求而不得甚至最后害死自己的林琪。
脸蛋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bào起,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苏念慈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直接掐死这这两个狗男男。
为什么,为什么重来一世你第一眼看中的还是个贱人,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好好看看自己呢,苏念慈眼底滑过一丝哀恸,明明我那么爱你。
视线触及陆时年脸上露出的惊慌神qíng以及被吓到不敢说话只知道一味闪躲的隐忍表qíng,苏念慈忽然就笑了。
这个只会勾引人的贱人反正自己早就对男人不抱任何期望了,她进顾家的真正目的从来都只是苏晴沅这个贱人。
第179页
看着两人类似于打qíng骂俏的猫捉老鼠般的你来我往,苏念慈觉得甚是刺眼,嘴角的笑意也越发僵硬,拳头倒是攥得越来越紧,直到首席传来阵阵刺痛,掌心一片粘腻。
低头去看,原来是已经出了血。
眸子里全是嗜血的红色,苏念慈微微敛下眼皮,收起眼底的疯狂。
苏晴沅,我来找你了。
以后的日子我要永远陪伴你,做你一辈子的噩梦。
将她的qíng绪全部收归眼底,虽然陆时年不知道她的确切心路历程,但是也知道这孩子以后铁定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陆时年扁扁嘴关掉视频,也是替苏晴沅憋屈也是倒霉碰上这么一个疯子,偏偏是天道庇佑的疯子,难怪这么软弱的逆来顺受的xing子都被bī得找组织求救要报复了。
抬起眼睛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顾淼已然放大数倍的凑得极近的猥琐笑容,吓得猛地一个后跳,脚下一滑身子一个趔趄,差点绊倒在后面梅树下厚厚的jī血上,堪堪扶住树gān,陪着笑容:二二公子,我们家公子说让我去那边等他的,我可能要先告辞了。
之前看着顾淼确实和顾森长相上有些许相似之意,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半点共通之处!
美人娇弱,顾淼哪肯放手,虽然暂时不敢上手,但言语间却是占尽了便宜。
挑着下巴语气轻挑:我说嫂子,这大晚上的我哥哥吃了酒身子肯定是不慡利,这会说不定都被丫鬟推回去睡下了,嫂嫂年轻,难道还不知道月色皎洁还是要趁着十五月圆的时候早日观赏的好。
又是上上下下打量陆时年一番,眯着眼睛:不过这月光即便皎洁,却不如佳人白皙通透啊。
陆时年:比你哥哥会说话多了。
陆时年面色绯红,眼睛更是不敢跟他对视,甚至还想用手里的猫儿挡在自己的面前,连连后退,嘴里不住地说着求走的话,几乎都要挤出两滴眼泪。
瞧着他气势越来越弱,顾淼也是一时酒劲上头什么都忘了,声音里的调笑之意满满,又伸出手来。
陆时年本能地一低头扬起手。
小猫狠叫一声,喵呜喵呜地连咬带抓。
瞬时耳边传来顾淼的谩骂声。
这小畜生竟然咬我,看我不打死它。
陆时年完全是无意之举,闻言立刻讲小猫弯腰护在怀里,眼睛蓦地紧闭这笔账他记在心里了,抿着嘴唇眼底的狠厉一闪而逝,咬着牙关等待疼痛的降临。
晴沅。
陆时年猛地抬脸,抬脸看见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顾森,表qíng一垮几乎要掉下来眼泪。
公子~
陆时年抱着猫不管不顾地直接飞奔到顾森的身边,压着即将溢出来的哭音:公子,你怎么这么慢?语气里的抱怨几乎要溢出来。
顾森旁若无人地眼含柔qíng摸了摸他的头发,又顺手接过他怀里的小猫,小猫立刻顺着他的胳膊直接滑到他的怀里,顾森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手心:怎么这么凉。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后怕地瞄了一眼顾淼,狠狠拽住顾森的手,一扁嘴:冷。
顾淼双眼紧紧盯着他们俩紧握的双手,眼底流露出对顾森的怨恨,明明自己刚刚极尽讨好之意,却还比不上顾森的几句话。
陆时年自然也是发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两道视线,这会秉持着不占便宜就亏大发的心思,弯下腰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森。
怎么了?
顾森原本想说回去,但是见他如此动作,面上带了疑惑。
陆时年忽然闭上眼睛,凑上去在顾森嘴角亲了一下,因为动作太急,牙齿猛地磕上顾森的下巴,舌尖倒是扫过顾森的嘴角带起一片濡湿,而后又立即慌慌张张站起来匆匆扫了一眼顾淼,低垂着脑袋双手紧紧攥着斗篷,声音软糯:公子,我 我检查了,你,你没喝醉,我们回去吧。
顾森指甲几乎要嵌进竹制的轮椅中,深深留下几个指印他虽来的不早,但还听见一些动静的,至于陆时年这一番话的出处,他也是知道的,冷冷瞧了一眼顾淼,轻声说:推我回去。
陆时年还有些微紧张,手里的轮椅越发艰难控制方向了,抿着唇只知道胡乱动作着,还是顾森凉凉说:算了,你别使劲了,我来吧。
听着他无限柔和的声音以及陆时年乖巧的应答声,顾淼的恨意直接爆表,达到了巅峰。
而同时观看者这一切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一直yīn暗地躲在角落里,默默积累着怒气的苏念慈。
在顾森发出声音的刹那苏念慈就认出他了,毕竟比起顾淼来说,顾森简直就是那个邻家大哥哥林琪的翻版那柔和却又冷淡的声音就像是过电一般直击她的大脑皮层,不可置信地抬眼便看见那令她彻夜难眠魂牵梦绕的一张脸。
苏念慈手无意识地紧紧抓住横在自己眼前的一枝梅花。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看见顾森的那一刹那,心里在想什么,是激动还是兴奋,是高兴还是难过,又好像完全不属于七qíng六yù里面的任何一种qíng绪。
不过这种难言的qíng绪在看见顾森和那个贱人互动的时候瞬间消散,剩下的就是有愤怒,赤~luǒ~luǒ的愤怒,比刚才还要出奇的愤怒。
也许是顾森太像林琪了,导致她竟然在苏晴沅的身上看见了那个男狐狸jīng狐媚的身影,刹那间,时间流转,仿佛现在站在面前的正是那个自己喜欢了一整个青chūn期,就连搭话都会她都红脸紧张的小哥哥而苏晴沅就是那个用一双妖孽勾人的狐媚桃花眼盯着小哥哥笑,最后生生把人从自己身边抢走的男人。
啪的一声,手里的树枝终于还是香消玉损。
咔擦的声音让苏念慈猛地回神,视线从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中收回来,惊慌地看了一眼还站在一边用眼神恶狠狠盯着顾森的顾淼,毫不意外地也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嫉恨和盛怒。
只不过相对于苏念慈恨苏晴沅,顾淼积攒的则是这二十多年来事事都被顾森qiáng压一头的怒火。
顾淼显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听见苏念慈的响动,等到再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之后,毫无形象地哼一声啐在地上恨恨地说:苏晴沅,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躺在我的身下呻。吟求饶。
苏念慈从拐角的黑暗处走出来,手里还抓着那支被自己折下来的带着两朵红色腊梅的树枝,嘴角微微勾起,面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盯着顾淼不甘心的背影,看来自己似乎不是孤军奋战了。
如果是自己,再加上顾淼的帮忙,何愁苏晴沅以后在顾府还有好日子过?
苏晴沅,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命太好,嫁给这么一个好男人,苏念慈咬牙切齿,面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直到回到了竹园,闻着熟悉的糙木清香,陆时年还是惊惶未定,心跳的飞快甚至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时间坐立难安,风chuī糙动都能瞬间跳起来。
第180页
顾森有些担心,但也知道可能只是被顾淼吓到了而已,并无大碍。
晚间盯着他吃了些甜糕点,泡完热水澡身上温度回温之后便立刻催促他上了chuáng。
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陆时年忽然就想到之前自己亲顾森的事qíng,脸上烧的通红这会连小猫都不管了,穿上中衣手脚不协调地爬chuáng。
他不是害羞,只是现在脑子里全是刚刚触碰到的冷硬刚毅,明明顾森看上去稍显瘦弱,可是即使是脸上却也像是坚硬的铠甲一般,咬上去对方没觉得脸疼倒是自己牙差点都磕下来。
真的是皮有够厚的。
暗暗想着,陆时年紧紧闭上眼睛,将被子拉至自己的下巴处。
朦朦胧胧间察觉到一股水汽扑面而来,陆时年人没睡醒身体先自发给顾森腾了个位置,等到身侧的人释放出火炉一般的温度时,他也醒的差不多了,只是没敢睁开眼睛。
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顾森轻轻拉了拉被子,陆时年的身体就僵硬起来,脸上也呈现出扭曲的表qíng,好似睡梦中都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似的。
顾森:明明是自己更难受,大冷天的愣是在冷水里泡了半个时辰才敢出来,怎么这会他倒是委屈巴巴的就像是被欺负了一般。
叹了口气轻轻抚摸在陆时年的脑袋上:没事的,以后待在竹园里,顾淼不进来的。
陆时年:这时候提他gān什么!!
陆时年身子颤抖地更加厉害了,就连鼻子也发出轻轻的抽噎声,全然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顾森伸展开手抬起他的肩膀,将人揽在自己的怀里,扣着他的脑袋在自己的胸前:这样行了吧,睡吧。
果然是跟乌guī鳞甲一样厚实,陆时年后脑勺都要被垫疼了,刚刚是装没睡着,现在是真的睡不着了,可是又不敢胡乱动,qiáng行忍了一会,后脑勺还是疼的厉害,就是催眠自己都睡不着,只好小心撑起来一点身子打算悄悄挪到chuáng里去。
顾森也没睡着,还以为他是害怕自己胳膊算着,硬生生按着后脑勺和额头又给重新弄回来。
黑夜里声音尤其xing感可靠:没事,你靠着我睡吧。
陆时年:
还能说什么,自然是要感动呀。
借着外面余光洒在雪上照进来的明亮,陆时年双手撑着顾森的胳膊爬起来,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眼睛和顾森对视,半晌抿着唇不说话。
顾森也不说话,只是动手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肩膀,将两个人裹得更严实了些。
陆时年:气氛都要没了。
眼睛里的感动和柔qíng即将崩散,连忙管理好面部表qíng动了动下巴,低垂着眼睑轻声说:公子。
顾森还是不说话。
陆时年也不管,即使对方是块木头,也不妨碍他发挥自己高超的演技。
眼泪挂在眼角将掉不掉,声音带着点哽咽,手上仅仅抓着顾森的单薄的中衣袖子,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说:公子,二二公子说的,我我没有。
虽然之前的苏晴沅完全没有被培养出大家闺秀的的羞耻意识,但一个陌生的男人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实在是难以启齿,陆时年委屈至极,想哭却没真的掉眼泪。
抬脸忽然撞上顾森深邃漆黑的眼眸,一个瑟缩,但他还是毫不退缩:我我喜欢公子的,不管公子怎么想,我心甘qíng愿嫁给公子的。
说完之后提起来的那口气也没敢卸掉,qiáng忍住心里的胆怯和顾森对视着。
谁知道对方果真是块木头,还是个不会发芽的枯木,自己都告白了人家除了看他还就是看他只是那眼神过于炽热可怕了些,在稍显寒冷的夜里像是火山新鲜喷发出来的岩浆,迅速裹着陆时年的身子让他灰飞烟灭。
陆时年抿了抿唇,微微眯起眼睛,长且浓密的眼睫毛因为紧张就像是花蝴蝶的翅膀一般震动不停,双手紧紧抓着顾森胳膊上的肌ròu,几乎要抓破,迎着顾森的视线慢慢下俯着身子,虔诚又尊敬地亲了下去。
原本是四片嘴唇轻轻碰触,不过陆时年之前到底得了不少chūn~宫画册,没有察觉到顾森的半分拒绝之意,便渐渐大胆起来,伸出丁香软滑的小舌头试探地舔了舔他的唇。
他抓着顾森的胳膊固定住自己,偏着脑袋舌尖慢慢描绘着顾森的唇线,忽的舌尖因为嘴唇上的濡湿不小心探进顾森微微张开的嘴里,碰上一条同样湿软的舌头。
陆时年忽然惊慌,收回舌头立即翻身准备睡觉,身上烫的似乎要着火。
还没等他从顾森身上下来,后脑勺便被紧紧扣住脸面被按向顾森,猝不及防下巴狠狠磕在顾森的牙齿上,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次是真的。
真他么疼啊!
嘴巴微微咧了一下,顾森就像是找到突破口一般迅速攻池掠地,力道凶狠就像是要给陆时年的嘴巴再戳出来几个dòng。
饶是陆时年经验丰富这会也被他亲的头晕目眩,手软脚软,在意识渐渐飘散的时候心底涌现出一种熟悉感。
顾森足足用这种姿势足足亲了一盏茶的功夫,亲的陆时年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任由他犹如一摊chūn水一般地趴在自己身上,揽着他的肩膀又是亲了亲他的额头,深吸一口气还是掩饰不住语气里粗重压抑的喘气声,缓了一会说:睡吧。
陆时年: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啊呸,老子一定要讲。
第75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顾森都说睡了, 那还能怎么办, 闭上眼睛睡觉呗。
只是
大腿, 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陆时年不好意思的扭捏。
系统原本都已经要休息了, 毕竟看了一场成人图觉得有些辣眼睛。
怎么了?
我硬了。陆时年面带绯红, 话却说得毫无顾忌。
系统:如果没有的话才会不太对劲吧。
陆时年想了想:不是啊, 只是你不觉得我硬的太快了吗?
系统:你那啥的更快你咋不说呢?
陆时年磕磕绊绊解释:你知道我词汇量不多,我随便说说, 你意会就行,就是我觉得吧, 跟顾森在一起, 我感觉很熟悉,呃,就是不管是待在一起还是亲亲的时候都感觉啊,就是这个人, 很舒服。
系统:亲亲,它都块不认识这个纯洁的词了。
陆时年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悄悄瞄了一眼旁边的顾森, 嘴角不由自主玩出一个弧度:就是你知不知道我喜欢跟他
系统:我不知道。
陆时年:不知道就算了。gān嘛那么凶啊。
陆时年扁着嘴巴,借着外面的月光又看了一眼顾森的睡颜, 蹭了蹭他的胳膊安心地睡下了。
第181页
刚刚那瞬间他是想上顾森的,很想很想, 想到即使坐在他身上自己动也可以, 能让他牺牲到如此地步的人不多, 几乎没有
也许他是真的喜欢顾森吧。
陆时年抿着唇清醒, 幸亏刚刚自己只是上半身趴在人家身上,否则直挺挺地还不得第一时间就被发现
不过现在qíng况也没多好,虽然顾森没怎么用手,但那熟悉的粗糙的磨砂感几乎遍布全身,三两下就摸得他兴奋得不得了,差点没把持住直接在顾森的身上扭起来,小时年也是激动地一个劲跟身下的chuáng褥打招呼,一不留神就要哭出来。
这下他是真的不敢动了,就怕摩擦在chuáng单上真的给弄哭了,明早解释起来倒是不麻烦,就是怪不好意思的。
顾森紧闭着双眼其实也没睡着,他的qíng况更不好,倒是不想哭,就是烫的很,跟刚从炼铁炉里拿出来一般,烧的通红也硬的发疼。
身形僵硬地扣着身边人的肩膀,一个劲地催眠自己赶紧睡。
陆时年身体原因,来得快去得更快,没一会就恢复了,扭着身子呼吸慢慢平稳,只是睡着之前脑子里还在想些有的没的顾森手劲那么大,要是想脐橙地话,应该也可以自食其力的吧,剥皮很累的!!
迷迷糊糊感觉嘴巴上一阵刺痛,陆时年皱巴着脸嘤咛一声,转了转脑袋表示抗议那股压力才消失了,只是没过一会却又是出现了。
一个网上辗转反侧来来回回好几个jiāo手,结果就是做了一晚上的怪梦,醒来之后回身酸软还偏偏不记得梦到了什么,总之就是完全没睡好。
而顾森
陆时年一大早打着哈欠隔着朦胧泪眼他都能看见顾森眼睛周围罕见的大黑眼圈,不由得忘了自己嘴上的伤,时不时就就想笑,结果拉扯到嘴角的红肿之处又连着筋骨地疼,倒引来顾森哀怨的眼神。
因为嘴唇肿的实在太高了,陆时年也不好意思出去,再加上外面天寒地冻,一脸好几天他就只待在屋子里逗弄小猫。
顾森只当他还是忌惮顾淼的事qíng,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暗暗记在了心里顾淼,他迟早有一天新账旧账要一起算的。
陆时年真正介意的是
那晚之后,小猫就不跟他亲近了。
陆时年手里拿着翠柳做的它爱吃的小鱼gān逗弄它,也不见它过来半分。
明明前天晚上还誓死护主,转眼就跟看仇人一般看自己,甚至还炸毛示威,大有一种你敢过来我们就同归于尽的架势。
陆时年无奈,一直追在它的身后,嘴里不停叫着:宝贝,大宝贝,你看看我呀,我可是你最亲爱的主人,你这两天咋的了?
小猫猫步都顾不得走了,脚程颇快地直接进了内间,顺势一跃将陆时年经常坐的矮凳当成踏板,又直接跳上桌子,piaji一声正好落在顾森摊放在桌子上的宣纸上,踩出几个浅淡的灰色梅花印记。
陆时年:登时慌了,迅速跑过来拍拍宣纸,公子,没什么要紧的吧。
宣纸上已经画好了一大半,陆时年看不懂,只看到层层叠叠的似乎是石头,垒在一起又像是山,只一个劲地想要弄gān净那点污迹却被顾森挡住手。
公子,你要再不拍下来待会gān了就弄不下来了。
顾森无奈:你现在上手只会越弄越脏。
陆时年:忘了自己没文化了。
他扁着嘴赶忙要拽住还在一边摆姿势的罪魁祸首,哪料到小猫完全不鸟他,顺势又是一跳直接跳到顾森还拿着毛笔的胳膊上,作威作福地转头看他,好似在炫耀。
看,他说你了!!
陆时年:这猫怕不是中邪了?
顾森将它揽住放在腿上,将桌子上的画先挪放在一边把猫弄上来,戳了戳它的小肚子,也不知道是问大的还是小的:这是又怎么了?
陆时年叹口气,坐在对面趴在桌子上看着顾森逗弄它,顺便看小猫冲自己翻白眼,更心酸了:不知道为什么,它不理我了。
哪知道两个人心思各异,完全没注意自己的姿势变化,倒是小猫猝不及防跳跃一下正巧撞在顾森的嘴上,四肢安全降落在桌子上之后转头冲陆时年又是一个炫耀似的白眼。
顾森:!!!!!!
陆时年:!!!!!!
瞧见小猫得意的神qíng,陆时年猛地直起身子,想到昨晚上的亲吻,脸颊上火辣辣地烫,连忙站起来:我去看看翠柳
过来。
顾森的声音低沉xing感,等陆时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半蹲在他的轮椅面前了。
陆时年仰脸,面上全是不知所措。
顾森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全部喷洒在陆时年的脸颊上,轻声说:想不想知道如何让小猫多亲近你?
陆时年抬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转脸又看了一眼小猫,真的太想了,要知道把这小崽子驯服完全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待下去的支撑呀。
顾森捏着他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说:很简单,它无非就是喜欢我的味道,给你加上不就好了。
陆时年:
转脸便看见小猫一脸仇恨地瞪着自己。
陆时年:这完蛋了,以后它不会咬自己吧。
自此之后,小猫更厌恶和陆时年亲近了,顾森只是说可能气味还不够,便宜倒是占了不少,小猫看见的次数多了,虽然免疫了,但是一遇见陆时年便警惕地挡在顾森面前,就好像是在守护自己的公主。
陆时年:它可能和我一样肤浅,喜欢的是你的脸。
而且明明不是自己主动!!为什么不凶顾森!!
顾二公子成亲之后,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是多了起来。
一场结亲仪式虽说仓促,但最终办的倒是隆重,小镇上上下下哪里见识过这种阵仗,眼里眼外都是艳羡,只说苏家女儿苏念慈这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嫁了一户好人家,以后怕也是一辈子享清福的。
说着说着话题就歪了,不自知地就提到了同样嫁进顾家的苏晴沅。
苏晴沅是被一顶轿子从偏门太近顾家的,虽说不是偷偷摸摸但两厢待遇不用说大家也都看见了,话里话外又是对苏晴沅的同qíng。
很多人就是这样,明明自己生活不如意,却偏偏还要不断推测别人比他更惨,这样才能换取短暂的心理平衡。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顾府
那里的人才知道的真切苏晴沅是谁,那是顾大公子唯一的妻子,顾公子捧在手里都怕摔了的宝贝。
而苏念慈苏大小姐虽说是八抬大轿三媒六聘请回来的,但是新婚之夜二公子就没有靠近新房,第二天更是着人将成亲当天苏小姐才搬进去的东西全部挪了出来放置在了偏远的一处。
第182页
就连顾老夫人都没出面,虽说丫鬟婆子一应俱全,甚至吃穿用度也奢华不少,但是那怎么能和竹园那边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恩恩爱爱相提并论。
众人也不知道苏小姐触了什么霉头,刚进顾府就是这样的待遇,但她们也不敢胡言乱语 ,只是偶尔聚堆在一起抱怨抱怨,说什么倒霉才被分配过来,月例虽说不少但到底没了表现的机会,还怎么向上攀爬。
顺嘴又说大公子那边虽然也没有表现的机会,但人家大公子身边专门服侍夫人的那几个丫头前不久都又涨了月例,简直是她们的双倍,更是听闻那个少夫人xing子柔软最是个容易相处的,待丫头们也是极好。
再转脸一瞧她们这边,也不知道是吃□□长大的不成,成亲第二天便稀里糊涂发了脾气,随手掏出一根马鞭挥舞着便要抽人这哪里是娶了一个大家小姐,分明是娶了夜叉,虽说老夫人那边还特意传话下来让多担待着,但谁人不知这也只是客套话,到底老夫人也是不关心这边的,不然怎么可能容许第二天新媳妇就被冷落。
成亲那天晚上苏念慈都只当自己是被顾淼娶进来当替身的,已经想好了如何同他理论掰扯,甚至想好了计划劝说让他同自己一起对付苏晴沅。
只万万没想到的是顾淼当天晚上压根就没有进新房,再联系到前不久他见到苏晴沅的事qíng,苏念慈简直怒火中烧,要真是这样的话又何必娶自己进门,这到底是要将自己的脸面置于何处。
第二天又平白无故被迁出顾淼的院子,甚至还派了婆子监视自己顾府的风言风语也逐渐传到耳朵里,这让她怎么能不发怒。
苏念慈在苏家更行霸道管了,顷刻间就像一把火直接烧了这偏远的院子,只是到底还残存了点理智,知道现在不是她能计较的时候。
不过当她知道顾老夫人对这一切也是不管不顾的时候,她的心彻底凉下来了,难不成她的一辈子就这样了,被人当成替身接进来又被瞬间抛弃苏念慈牙关紧扣
苏念慈现在一个人住虽说偏远了些,丫鬟婆字们的服侍也不是多么尽心尽力,但好歹身边还有两个自家带的贴身丫鬟,平时虽然畏畏缩缩但也是使唤惯了的,院子里的日常用品也是完全不短缺,日子也算过得去。
不过闲暇下来的苏念慈经常会坐在房间里发呆,她也算是活了两辈子了,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大愚大笨的人,这场婚事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顾淼和顾老夫人的态度微妙自不用说,现在对自己的冷落也更像是一种下马威,或者说是要自己听话的变相警告,也像是正事开始之前即将拉开的帷幕。
苏念慈食指瞧着桌面,看来只有等自己的脾xing真正被消磨下来,他们觉得自己好掌握的时候才能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被嫁进顾家了。
苏念慈打定主意之后便有意地收敛了脾气,看在外人的眼里这一切便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原本嚣张跋扈的大家小姐不堪忍受冷落大发雷霆反倒引起别人的不满,在遭到更严重的冷眼相待之后终于认清自己,也因此消停下来的现实。
她一示弱,丫鬟婆子门自然也懈怠下来即使你是大家小姐又有什么用,进了顾家的门,没有靠山还不是照样地好欺负,此后,伺候更是大意起来。
就连老夫人之前保证的饭菜也更加粗糙,苏念慈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些小丫头片子从中贪污的,但现下又只能忍,只好咬着牙将送来的糙米饭全都吃进去,但重活一世从小金贵的的生活让她的身体早就娇娇弱弱,就算jīng神上承受得了,可是身子上却是真的承受不住的。
几乎每天都是饭点吃饭,不到半个时辰又全都吐了出来,没几天苏念慈就歪在chuáng榻上病倒了。
一大早苏念慈身上就不得劲,告知了丫鬟婆子却没人在意,身边的两个丫鬟虽然着急但人生地不熟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央告着外面的姐姐们去请大夫,谁知道她们立在门廊上,还大声呵斥着,说什么顾家的大夫都是太医,请一遭都是要上报的,哪有这么容易的。
小丫头听不懂,但是回头看一眼自家小姐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拉着哭腔祈求着:姐姐姐姐,那我们就去外面请一个大夫进来可以吗,不要太医,普通的大夫就成。
那带头的丫鬟一把甩开小丫头的手,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请外面的大夫?真个会说笑了,这可是内院,怎么能让别的人随意进来,若是真的病重了,少不得还是要呈报上去的。
小丫头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糙似的,想要拽她的衣袖却又不敢,手虚虚悬浮在空中一个劲地弯腰恳求:是是是,那就劳烦姐姐跑一趟了,真的是谢谢了。
说着连忙在袖子里面拿出来一对翡翠的耳环递过去,按压着包裹在丫鬟的手心里,qiáng忍着眼泪勉qiáng露出一个笑脸:这点姐姐拿回去吃茶,我们小姐赶明要是好了,还得好好谢谢姐姐呢。
算你小贱蹄子有些良心。丫鬟捏了捏手心里的东西,笑着转身离开了。
小丫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又赶忙回到屋子里照看着苏念慈。
还没进门就听见门里传来的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眼圈一红立时跪倒chuáng边上:小姐啊,您千万不敢动怒,您现在要做的可是要保重身体啊。
苏念慈身子软,撑不住,侧身躺着只是咳个不停。
刚刚那声小贱蹄子她也听见了,是她之前骂苏晴沅用到的最多的一个词,这会竟然被别人用在自己丫鬟的身上,苏念慈怎么忍得住不动怒。
这段时间她受的苦总有一天她会千倍万倍地还回去,苏念慈就像是有了jīng神支撑一般,抿着嘴唇咳嗽声竟然就这样慢慢小了下来,斜眼睨了小丫头一眼也没有说话。
她跟这些丫头片子本来就不亲,这些人拿了自己的钱原该好好伺候的,这也是她们的本分。
躺在chuáng榻上苏念慈盯着屋顶上灰褐色的椽,其实她没那么脆弱,虽说因为肝火旺盛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但到底没有这么严重,这一切都是她做出来让有心思的人看的,自己已经病到这般田地了,幕后计划的人要是再不出现自己可就真的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了。
苏念慈估计的没错,这般脆弱确实引来了老夫人。
老夫人本意不想让苏念慈的身体受任何损伤,毕竟她以后的重孙也是她孙儿的救命法子可是需要用这副身子孕育出来的。
苏念慈在嬷嬷进来的刹那就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只是这不仅没有解决她的疑惑,反倒是让她更加震惊了。
老夫人有什么理由让顾淼娶自己,又有什么事qíng需要用到自己。
苏念慈虚弱地想要立即坐起来:嬷嬷,我
您快别起来了,我是老夫人那边派过来看看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嬷嬷陪着笑连忙搀扶她。
苏念慈幽幽叹了一口气,目光都有些涣散:嬷嬷,回去帮我谢谢老夫人费心了,只是我这会什么都不用了,以后兴许也用不上了。
第183页
您看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年轻气盛小病小灾的哪能就说这么个丧气话了,今日我还有些事qíng,恐怕不能多呆,您要是有什么吩咐的就派个人去知会我一声。说着嬷嬷也没有多待一会,只是又让外面送来了一些日常用品以及名贵药材,吩咐着下面的人好生看着让给弄着吃点,便离开了。
这边嬷嬷一离开,那边chuáng上挣扎着的苏念慈立即沉下了脸色,自己已经如此示弱了老夫人还是觉得不能够,即使同为女人可见还是有权者居大,这该死的古代封建社会对自己这种女xing简直没一点活路。
在chuáng上半躺着想虽然自己现在是已经嫁过来了,但也万万没有委曲求全的说法,还是得想个办法扭转自己现在不利的局面,毕竟她还要折磨苏晴沅。
正想着外面人忽然传话来说药煎好了,本就没什么病的苏念慈这会正想在紧要关头,被这么一打断如何善罢甘休,正准备发火又忽的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硬生生忍了下来,声音带了三分怯懦:进来吧。
许是因为老夫人的人来过了,丫鬟们这会态度还是不怎么好,但好歹比之前也收敛许多。
夫人,药成了,您看看是要现在喝还是待会
你先放在那里吧,等凉了我自会喝的。苏念慈说话有点气短,一个长句子都让她有些喘不上来气。
夫人,这不好吧,老夫人说了,让我们看着您喝下去的。丫鬟语气里带了为难,但是确实不容拒绝。
苏念慈狠狠攥了攥手心,咬着牙qiáng行咽下去怒火,勉qiáng挂着柔和的表qíng:那你端过来吧。
还未入口,一股冲脑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苏念慈皱了皱眉毛,正准备说话询问抬脸便看见丫鬟紧张看着自己嘴的表qíng,心下一动。
这药有问题?
不过看着碗里黑漆漆的药水,即便是有问题,她还是得没事人一样完全喝下去,苏念慈心火愈加旺盛,屏着气息仰脖一口气吞下去。
面上惨白一片真苦啊!
丫鬟见她喝完了药自己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也不愿意在这飘dàng着一股子难闻药味的病人房里多呆,连忙收拾了碗勺告了声辞便立刻退下去了。
苏念慈被药水刺激的眼前发花,靠在那里缓了好半一会纠结自己是不是应该选个时间派人去一趟老夫人那里。
眼眉上挑,眼睛里全是怨毒恨意,苏念慈咬着牙心里默想,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苏念慈同意老夫人的要求了。
系统告诉陆时年这一消息的时候,陆时年正被压在宣纸上,就是想开视频这会脑子也是晕晕乎乎的完全看不了。
等到顾森终于肯放过他的时候,那段早就过去了。
陆时年躺在chuáng上也就看了个片尾曲。
苏念慈什么都想过了,就连二公子身患残疾她都猜测了,只是万万没想到事qíng的真相竟然如此血腥残bào,回来之后呼啦啦一会胳膊桌子上的茶杯碗碟全部扫在地上,发出霹雳啪啦的破碎声。
小丫头是打小跟着她的,哪能不知道她的脾气,在她发火的时候千万不能出声,连忙不着痕迹地向后退后两步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出去但是却也极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哪料到越着急越慌张,脚下退后的步子大了,背部抵靠住门发出咚得一声轻响,小丫头抬脸便对上苏念慈凶狠的目光,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撞上地板咚咚作响:小姐,我错了 ,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要是平常,苏念慈心里有郁气说不定还会寻个借口好好抒发抒发,可是今天她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看着碎了一地的白色陶瓷片,苏念慈猛地瘫坐在凳子上,双手撑在桌子上无言地呆愣着,半晌之后仰起脸忽然发出一声略显凄凉地笑声,笑声逐渐加大,甚至伴随着身子地颤抖,知道哈哈声音越来越响。
门外十步以外聚集了不少的人,窃窃私语这苏小姐莫不是疯了。
小丫头知道她家小姐一定是受气了,这会连忙手绢抹着眼泪推搡着众人:姐姐们姐姐们,快去gān活吧,千万别在这里了,快去吧。
众人虽然都是爱凑热闹的主,但现在的qíng况不明朗,说不定在这里呆下去还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顺着话也就三三两两地立即散了。
小丫头可怜巴巴地捏着衣角守在门口,留心听着里面的动静。
苏念慈戛然止住笑声,面上的表qíng瞬间僵住替身,又是替身。
只是这次对象竟然是顾森,那个和林琪有着相同长相,相同声音的顾森。
去老夫人那里之前,苏念慈只觉得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要能让她弄得苏晴沅生不如死,不管老夫人提任何意见她都是可以全部应下的,只是万万没想到
老夫人竟然提出让她偷偷地替顾森生一个孩子,生一个只属于顾森的孩子
苏念慈只觉得一道惊雷直接劈中她的天灵盖,刹那间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是喜是悲,只是呆呆愣愣地顺着老夫人的话直接应承下来。
想到那天晚上两人恩爱的场景,苏念慈又怎么会不知道老夫人选择自己的原因。
自己和那贱人长相相似,那贱人生不出孩子就只能靠自己顶上。
顾森顾森如果顾森也同意这个计划的话,恐怕也是因为想让自己的孩子体内也同样流淌着那贱人的血吧。
苏念慈嘴角勾出一抹凉薄的弧度,结果到头来自己只是一个工具,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生育工具。
小贱人身份低贱,甚至是个人妖,却一跃成为了顾家大少奶奶,和顾森你侬我侬,自己身为苏家大小姐,身份不知比他高贵了多少,凭什么,凭什么顾森喜欢他不喜欢自己。
苏念慈双手死抠着桌面,解释的红木上划出几道指痕,甚至指甲里都渗出了血迹毫不自知,眼神中满满都是恶毒。
陆时年唏嘘一声:她想的。
系统也正瞧着,这会听见他这么说,有些不解:什么想的?
陆时年翻了个身,转身看着一边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的顾森,扁了扁嘴:她想跟顾森上chuáng的。
统:在古代忽然听见这么露骨的话还是有点跳戏,不过
你怎么知道?
qíng敌的第六感。看到顾森回头,陆时年赌气似的转头,嘴巴到现在还疼呢。
系统:
第76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那天过后没几天, 果然老夫人便传了人过来请顾森, 说是有要事相商。
人来的时候, 陆时年正在磨墨, 整条胳膊都是酸胀的, 闻言瞬间露出解放的微笑, 结果刚一抬脸就对上顾森毫不客气的瞪眼,缩了缩脖子嘟着嘴不qíng愿地又拿起墨棒专心致志地磨墨。
第184页
顾森瞥他一眼, 嘴角微微上弯一个弧度,提高了声音:嗯, 我知道了。说完拽着陆时年的手腕放在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陆时年瞬间羞得满颊绯红, 使劲缩回胳膊却没成功,差点都要将手里的墨棒戳他脸上。
顾森知道不能把人逗得太狠了,轻身笑:去睡一会吧,睡醒了我回来给你讲昨天没说完的那本书。
陆时年:无奈点头, 仍旧记着面带微笑地说,好。
顾森知道他不喜欢读书,不过白日里闲着也是无聊, 便拿他来打去消磨时间罢了,拽着手又逗笑了两声这才离开了。
陆时年当然是乖乖滚去chuáng上了, 去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两旁糕点,毕竟看好戏怎么能少的了零食。
只是这事是万万不能让顾森发现的, 陆时年扁扁嘴, 顾森最不喜欢人懒散, 更不喜欢人在饭桌以外的地方吃东西, 更不用说是chuáng上了,不过前段时间在书桌边上吃过一次桂花糕,也就亲亲了两下,反正这会他也不在,只要到时候好好清理一番应该就没事了,所以心安理得地躺好坐等好戏开场。
顾森在听见老夫人传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想起了上次那个荒唐的提议,原本是不想来的,但人既然已经是顾淼的媳妇,顾家的人了,想必老太太应该也是要有所收敛的,这次便揣着明白过来瞧瞧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老太太年纪大了,喜欢热闹,平日里院子里总是立着不少的丫鬟婆子,们,只是今日这一路走来不说沿街站着的,就是伺候的都很少见。
今天院子里有什么事?顾森沉吟半晌,问前面带路的。
公子?没什么事啊。婆子转头,陪着笑脸答应道。
顾森抿了抿唇将疑问全部咽进了肚子里,跟着婆子来到了房间外。
公子,您来了?老夫人随身侍候着的李妈从里面掀开帘子,连忙自己手把手推着顾森进了屋里,倒了茶水之后这才慢声说:公子,您在这里略坐一坐,老太太刚出去会,马上就回来了。
怪不得院内没有人,原来是带出去了,顾森摇摇头:没事,李妈,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老奴知道,老太太那边也离不了人,就是公子过来了这些小丫头片子说不清楚话,老奴这不就赶回来了,还得马上去呢,您就先在这候着。说完李妈急匆匆又走了。
顾森环绕房间一圈,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只是摆设略微有些微微变化,尤其是老太太房中经常萦绕着的这股子熏香,今日尤其重,无孔不入的往自己的鼻子里飘dàng。
深吸一口气,敛了敛心神顾森端起桌上的茶杯小抿了一口,板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子。
一阵柔qíng似水的声音忽的从耳朵中间飘进来,犹如袅袅烟雾中的一根白绫,不清不楚地忽然缠绕在自己的腰间。
顾森眯着眼睛看外间走进来的身着月白色长袍的人,略微皱了皱眉毛,颇为不满意:你怎么来了?难道不知道现在老太太正卯着劲拿你的错处吗?
苏晴沅一只手扶了扶自己束的歪歪扭扭冠,脸上带着三分娇俏瘪着嘴站在自己面前:公子,我也不知道,你走后没多久就有人说老夫人传我过来,咦,老夫人不在吗?。
顾森微微眯眼,苏晴沅半跪在他的面前,整理着他腿上搭盖着的毯子,捏着嗓子:公子,刚才嬷嬷吩咐了,说如果您要是觉得冷了,里面有暖炉,可以先进去略微等一等。
说着抿唇一笑,站起来便绕到顾森的后面,双手把着轮椅便要往里面推。
只是苏晴沅略微使了使劲,轮椅纹丝未动,面上闪过一丝疑惑,视线在轮子上绕了一圈:公子不想进去?
探手过去,抚上顾森的手:可是公子手这么凉,难不成是自己一路推过来的,那些丫鬟也真是的,都不知道好生伺候着。
正准备握在手心里帮他暖一暖啪的一声被打开,白皙的手背上赫然提条红痕。
苏晴沅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扁着嘴抱怨:公子~
手重新放在轮椅扶手地大毛毡子里,轻笑一声:公子,我现在推您进去暖和暖和。
别学他说话了,很难听。顾森忽的睁开了眼睛,伸出手在轮椅上的齿槽中摸了一摸,一根木头卡出来直接卡住轮子,轮椅再动不得丝毫。
后面苏晴沅面色微变,但声音仍旧平稳:公子说什么呢?
顾森手指抚上刚刚的那杯茶水,轻声说:又是迷药又是幻药,老太太还真看得起我?
苏晴沅身子一僵,终于知道老夫人吩咐的千万要小心谨慎,万不可掉以轻心说的是什么一地了,只是依旧心有不甘,婀娜地绕到轮椅前面,衣衫早已经是半解,依偎过去:公子,我
顾森偏了偏身子没躲开,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苏晴沅微微叹了一口气:你自己起来,别让我动手,没轻没重还污了我的手。
这件事qíng中他最没想到的是苏念慈竟然是心甘qíng愿的。
脸上练习好的笑容略微有些挂不住,苏念慈身上穿的这件几乎已经去全脱下来的衣衫是苏晴沅的定制裁fèng做的,脸上涂抹的淡妆也是为了突出自己和苏晴沅相似的地方,就连那个贱人说话的语气她自认为也是学了十成十,可是
顾森微微抬眼:不管老太太是怎么跟你说的,跟顾淼怎么保证计划的,只是有一点,你们不管做什么都不要牵扯到我跟晴沅。说罢收了轮椅的机关转身准备离开。
苏念慈哪里甘心,朝思暮想日夜期盼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更何况现在自己的身后还站着老夫人,她就不相信残废的胳膊还能扭得过哦大腿。
硬生生直接扑在顾森的腿上,声音婉转哀恸:公子,念慈求你了,念慈也是没有办法了,之前老夫人只说让我嫁给二公子,可是现在公子,我们苏家只是一介商贾直接,又如何斗得过顾家,公子,我一介妇道人家,既然已经进了顾家的门,那就得听顾家的话。
老夫人说了,晴沅身子弱,恐怕不能生育耽搁了公子,这才叫我过来照顾的,公子,您放心,只要留下孩子我绝对不会
苏念慈的手已经拉开了顾森的毯子,钻进了他的衣襟。
顾森一把钳制住他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面前人仿佛痛苦的面容:我今天来还以为老夫人能有一个很好的解释,没想到还是因为孩子的事qíng,你告诉柳老夫人,如果她还是执意如此的话,我以后还是待在竹园里不出来的好,省的撞见老夫人又惹得她心烦。
顾森气的脑袋顶上几乎冒烟,竟然是如此下作的法子,早知道还不如待在竹园里同他讲书来的有趣。
苏念慈被顾森一把甩开,腹部生生撞在一边的桌角上,力道之大似乎是伤到了内脏,面色瞬间苍白额头上掉下来两滴冷汗,就连眼前也隐隐有些发黑,深吸一口气坚持着说:顾公子,今天你要是踏出去这间屋子,我可就没有任何价值了,那顾公子可知道我的下场会是什么?
第185页
苏小姐,你现在是顾淼明媒正娶的妻子,又如何说利用价值。顾森头都没回。
苏念慈恨得牙关紧咬,双手攥拳,只是她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成事,只能一个劲地伏低做小。
听他如此说,只以为他是介意这个,赶忙解释:公子,自从我嫁进顾府,几乎没有见过顾二公子,老夫人后来也说了,他只是考虑了那日公子您说的话,思及应当给我个名分,其实我只是公子您的侍妾呀。
胡闹。顾森声音冷淡,但是却听不出来多少怒气。
苏念慈心下一喜,连忙凑过来:公子,您就可怜可怜念慈吧,老夫人说了,念慈只需
我也说过只要你们不牵扯到我们,一切单凭你们闹
苏念慈这会哪里还能听进去半句话,只知道宽衣解带,立刻转到前面来想要解开顾森的衣衫。
房里的熏香有催~qíng的作用,苏念慈没有喝过茶水,但她却没有顾森新型坚定,又是哭叫又是大喘气早就已经吸收了不少的药效,此时如何不心急,声音也带了焦躁:公子,求你~
话还没说完,借以支撑的轮椅忽然闪开,苏念慈咚地一声大字状摔在地上,结实的青石板实打实地硌在肋骨上,粉碎一般地疼,趴在地上半晌没有起来,刺骨地疼痛感倒是唤起了一丝残存的意识,也生出了滔天的羞rǔ感。
林琪,你真的太过分了。
你喜欢男人,我特地装扮成他的模样。
我已经如此低三下四了,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对我。
鼻端酸涩,眼泪汹涌而至,苏念慈只觉得心脏都在抽搐,明明只是身体上的疼痛,可是为什么脑海中却偏偏想起了上辈子被关进小黑屋任人亵玩时的绝望感。
林琪,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去那个酒吧买醉,林琪,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下药,林琪,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拍照威胁,林琪,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死的那么没有尊严。
不,不只是林琪,还有那个贱人。
苏晴沅那个贱人,要不是他勾引林琪,林琪又怎么会喜欢男人。
他要是不喜欢男人,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如果不是喜欢,小时候为什么还要保护自己,一定是那个贱人,是那个贱人在她跟林琪分开的这段空窗期里勾引人,一定是他!
公子?你在吗?门外传来陆时年胆怯的声音,苏念慈猛地抬头。
是他,是那个贱人。
苏念慈挣扎着甚至想立刻爬起来掐死那个贱人,只要贱人死了,自己就可以跟林琪长相厮守了。
晴沅?顾森声音讶异,苏晴沅怕黑又懒,这黑灯瞎火的怎么会横穿整个竹园过来。
公子,你在?陆时年声音充满惊喜,又戴上了疑惑,咦,那这里怎么还带着门栓,公子,我能打开吗?
打开吧。顾森微微回头,正好对上苏念慈眼中一闪而逝的怨毒。
公子。陆时年进来之后猝不及防被地上的人影吓一跳,细细看过去认出来是谁之后更是唬了一下,瞬间向后退了两分,视线落在稍后面的顾森身上。
过来。顾森淡淡命令道。
陆时年战战兢兢,但又不敢不从,眼底还残存着对度年次的害怕,绕过苏念慈小心翼翼走到顾森面前。
回去吧。
可以吗,老夫人不在吗?陆时年瑟缩地瞅了一眼房内,没发现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的任何人。
走吧。顾森叫他过来只是因为看见他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毕竟他怀里抱着小猫,根本不可能推车。
苏念慈qiáng忍着疼终于站起来,踉跄着走过来,面上全是悲痛,没看见陆时年一般径直扑向顾森:公子,我
喵呜!小猫瞬间从陆时年的怀里挣脱出来,冲着苏念慈的脸就是一爪子,以打破白光闪过,苏念慈的惊叫声下一秒钟就响彻整个房间。
这大宝贝疯了!!
陆时年简直要吓坏了,看着抓了苏念慈挂在她衣服上又瞬间借力跳回到顾森腿上的小猫,大惊失色叫出声:宝贝。
紧接着颤颤巍巍看向苏念慈:大大大小姐,您没没没没事吧,我帮您叫大夫,您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晴沅,走。之前顾森就因为苏晴沅的关系对这女人没什么好感,刚刚又看到她眼底对苏晴沅满满的恶意,原本还对这个被无辜牵扯进来的女人的半点同qíng之心也就随之消散了。
陆时年被顾森冷淡的声音吓了一跳,又不放心地看一眼捂着自己脸凄惨尖叫不住后退的苏念慈,犹犹豫豫最后还是紧紧跟在顾森的身后走出了屋子。
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刚刚那股子璇旎地暖香被冲淡,陆时年心头清明不少,瞥了一眼从头到尾淡然的顾森心想苏念慈之所以叫那么凄惨是因为顾森呢还是因为破相,亦或者只是因为疼。
他没看清楚小猫的行动,但是苏念慈指尖不断用处的鲜血明显能看出来伤势不轻,陆时年瞄一眼依偎在顾森怀里,正撒娇的小猫,忽然觉得脖子有些凉。
怎么想着过来了。顾森问。
陆时年楞了一下,回想刚刚他只是在chuáng上看戏。
看着屏幕中的苏念慈,顾森却叫了苏晴沅的名字,再看一眼苏念慈身上穿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以及那副妆容,还有什么想不到的。
瞬间从chuáng上跳起来,关了视频就急吼吼地赶过去了。
他要是继续看下去,岂不是要看一场自己跟顾森的chūn宫现场版?
所幸为了让苏念慈更好地发挥,老夫人院子里的人都都出去了,他偷偷摸摸也就混进去了。
幸好开门进去的时候还什么都没发生,否则他真的会一刀子直接做了顾森。
自己看上的人还没吃到嘴怎么就能拱手让人,更何况还是苏念慈那个跟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人!
可是这也不能告诉顾森,左顾右盼地想随便找个理由敷衍。
怎么不说话,嘴巴疼?顾森轻飘飘地问。
公子,你说什么呢。陆时年脸颊迅速飘了红,连忙四下瞄了一眼,没看见其他什么人这才松下一口气,又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自然地将手探进轮椅的套子里暖手,也没什么啊,就就就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在外面听到了一些传言。
陆时年抿着嘴唇不说完,低下脑袋只顾看脚下的路。
顾森抬脸看前面悠长走廊稍显暗淡的光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没说话。
陆时年嘴里轻声嘟囔,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可不得被那小妖jīng榨gān了,我都没嫌你一身臭味那是看得起你,还不愿意我过来,难不成是想chūn宵一度!
幽怨地用两只眼睛在顾森背后戳dòngdòng。
回去之后,顾森身上味道浓重,不仅陆时年皱着眉毛,就连小猫都不愿意亲近他了,跳下轮椅,厌烦地看一眼陆时年,走着猫步优雅地跳进篓子里睡觉去了。
第186页
陆时年:??????这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吩咐着外面送进来水,顾森眼前已经有些发花,他没想到老夫人会做到这种地步,茶水是真喝了的,就连花香也是最后才想起来的,但已经晚了。
上半身歪斜在轮椅上,懒洋洋地伸展开了手:脱衣。
陆时年正踮着脚尖试探水温,听见叫声疑惑过身,脱衣服这种事qíng已经有一段时间不需要他伺候了,难道说刚刚自己没看见的那段时间是除了什么事吗。
有些担心,立刻摇晃着小尾巴过偶来帮衬着他脱下衣服。
陆时年:!!!!!!这是吃错药了?!
一张小脸羞得通红,视线躲闪着不敢看顾森。
顾森看得好笑,也只是捏了捏他的手心:行了,先进去吧,我洗澡。
陆时年抿着唇在原地站了会,忽然视死如归地拽住顾森的轮椅蓦地蹲下。
第77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顾森正准备往前走, 差点撞到他, 一个趔趄及时停下来堪堪稳住身形, 后怕地抬高了声音:你做什么?撞到怎么办?
陆时年被他用吓一跳, 低垂着脑袋半跪在他面前, 糯糯半晌没说话。
蓦地仰起脸, 面上似乎带着些许虔诚,好似试探但又像是给自己鼓气:公子, 你别动。
面对他越来越凑近的脸以及半张的嫣红嘴唇,顾森呼吸一滞, 一把拽住他的肩膀掰扯开, 声音带了怒气:你做什么?
陆时年委屈,可怜兮兮地抬脸看顾森,再偏头看一眼自己肩膀上的手:疼。
对上那双水雾蒙蒙的双眼,顾森这才想起来自己太过激动, 手劲一时没收好,慌张松开手,拉开他的衣襟:没事吧。
陆时年抿着嘴唇不抬头, 视线在小森林上面看了许久,心里纳闷顾森都这样了还有心qíng关心自己的肩膀, 正常难道不是应按着自己先浇水吗那就只能说明是自己撩的有问题了。
看来还是得下大招。
陆时年牙齿轻轻在下嘴唇上咬出一行浅淡齿痕,抓着他的手, 目不转睛地和他对视, 小巧的舌尖探出来舔舔嘴角摇头:公子, 你别动, 我没事。
活生生表现的就像是启蒙老师,一步一步带领顾森走入丛林深处。
陆时年之前没做过这种事,只是之前看过的画册里有,一冲动脑子一热也就蹲下来了,只是现在他后悔了。
这TM还真不是人gān的事。
味道难闻先不说了,树叶刺眼扎脸这也就不说了。
可是树太大,喷壶太小,压根满足不了,这就不能忍了。
陆时年磨蹭了一会就想罢工,结果
陆时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等到整个森林逛完的时候,他的意识早就已经飞向了宇宙深处,只觉得被苏念慈揍一顿都没有这么委屈过。
顾森瞧见他皱巴巴的小脸自己也是愧疚的不行,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拉着他的胳膊搂着腰让人半坐在自己身上,俯身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抿着唇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见他嘴角还挂着东西忽然想起来刚刚似乎还没吐出来,掐着陆时年的下巴试图让他张开嘴抠出来。
不过陆时年不配合,他也不敢用力,只能先哄着:别闹,争嘴。
陆时年委屈地眼泪哗哗地留,抿唇幽怨地看了顾森一眼,边哭边将嘴里的东西全部吞咽了下去,眉心紧紧拧成一个川字,想必味道是不怎么好。
顾森:还想怎么办。
陆时年心里有自己的计较,这种事qíng虽然能讨好但是毕竟吃力,要自己做第二次可能是不太行了,还不如第一次就让顾森对自己觉得抱歉。
更何况他需要顾森的这种抱歉顾老夫人已经对自己很不满了,这还是建立在他能生但生育能力低下的基础上,但是现在
他完全不能生!!
经过系统的科普之后,他知道哥儿有两套生殖器官,有两个那啥啥,可是他只有一个,肚子里也没有能装小孩子的房间,下面更是没有小孩子出来的通道、
所以他只能尽职尽责地伺候顾森,讨好顾森,希望事qíngbào露的时候大腿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顾森心疼地亲亲他的嘴角:何必呢。
陆时年哭的身子颤抖个不停,压着嗓子尽量不动用嘴唇细着声音说:我喜欢公子的,我愿意的。
明明还是寒冬腊月,明明身上什么都没穿,可是顾森全身心火烧火燎一般地灼热,只想抱着眼前这个人一起焚烧殆尽化成灰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捏着陆时年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略一低头就亲了上去,唇齿之间全是石楠花的呛人气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着不舒服吞下去的,微微叹气但心却是轻飘飘地在天上飞,尽量将那人嘴里的味道悉数卷进自己的口里。
又舔了舔他嘴角的伤口,这才哑着声音说:去漱漱口吧。
这次亲吻完全没觉得舒服,只要是轻轻一碰陆时年嘴巴就像是针扎一般地疼痛,全程都是蹙着眉毛qiáng忍着才没有哼唧出声,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被手心里的汗水弄得皱巴巴的了。
听他这样说就像是瞬间被解放一般立即答应一声就站了起来,谁知道跪的太久眼前一黑直接又栽倒下去。
顾森眼疾手快伸手也没有抓到,眼睁睁看着陆时年向前一扑。
陆时年脑门正巧撞在顾森的胸肌上,瞬间疼的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挂了回去,眼圈一片通红。
看着额头上的一片红,顾森蹙着眉毛想要伸手试探是不是伤到了骨头,刚抬手就被陆时年拽住了手腕,声音细弱蚊蝇,带着粘腻的哭腔:公子,别碰,疼。
你丫要是敢碰我,我就咬死你颧骨真的很疼呀。
下次再也不做这种事了,简直倒霉透顶了。
陆时年这边还在暗自后悔着,顾森那边说不上手真的就不敢伸手了而是伸出了舌头。
按着陆时年的肩膀压低了他的脸面,用口水慢慢湿润着他擦碰到的地方,专注地感受他身体的轻微颤抖。
下巴搁置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静静地相拥着。
亲一亲倒是也无所谓,顾森的手就像是按摩,陆时年也就勉为其难地享受着。
没一会他就只能趴在顾森的身上软着身体哼哼唧唧了,直到顾森的手拉开了他的裤腰带,陆时年猛地回过神来,忽然一把拽住顾森的手惊慌地看他。
被拒绝的顾森抬眼触及到那道视线,手一僵:晴沅。
陆时年慌里慌张从顾森身上爬起来,脚腕都还是软的,衣服只是挂在自己的身上,手忙脚乱地拢着衣服踉跄着跌跌撞撞向里面跑:公子,对不起,您先洗澡,我去漱漱口。
顾森只当他还脸皮薄,还没有接受好:你慢些。
沙哑的声音就像是在对着自己耳朵chuī起,陆时年脚下更是一软,差点没站住栽倒下去。
第187页
顾森:
陆时年自己也是快要忍不住了,当然是想的,可是不能啊。
顾森以为自己娶了个哥儿,脱了衣服发现自己娶了个男人,把他吓出个好歹来倒是无所谓,要是一气之下把自己怎么着了怎么办,陆时年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
他回到房间里坐在桌前捧着凉茶给自己降火,这件事qíng得早点解决,否则顾森就是能忍,他也不能忍了好歹这个世界都已经是合法夫夫了,要还是因为yù求不满而死,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随手倒了一杯茶送到嘴边,陆时年打算漱漱口,只是心里装着事猛不防直接喝了下去,苦涩腥檀的味道顺着舌尖蔓延开来,连忙放下杯子拍着前胸剧烈咳嗽妈的,等于又吃了一遍,真难吃。
慌张又倒了一杯漱口之后,这才捧着脸坐在桌子跟前发呆,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如果顾森,他是说如果,如果顾森真的接受不了的话,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百搭,不是他不信任顾森,只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可以娶哥儿,但还没有人娶过男人。
还是要好好完成任务的吧。
只要任务完成了,即使他接受不了,自己也能立即离开。
陆时年闷闷的,想到离开时苏念慈悲怆的场景,问了系统上升的指数力度虽然不太大,但苏念慈现在已经疯了,按照她非人的脑回路,能涨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要知道之前可一直没怎么上升。
知道被当成替身娶进顾家上涨了两个指数,知道老夫人的计划之后施舍xing地给了陆时年是个指数,刚刚那一下子竟然直接上升了三十五个,看来顾森确实是苏念慈的软肋。
陆时年嘴角微勾咧开一个笑,让系统帮自己开了视频,他要看看自己的qíng敌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视频里的苏念慈似乎已经不在老夫人那里了,面前还站着一个老者在查看她脸上的伤势。
陆时年眯了眯眼睛,怪不得指数一下子上升这么多,伤口却是挺麻烦的三条两厘米长的血痕在如花似玉白皙滑嫩的脸蛋上极为明显
再加上苏念慈为了要装出苏晴沅那么白的皮肤,在脸上扑了一层厚重的脂粉,这会因为眼泪和血液全部凝成块状物黏在脸上,看着有些诡异。
什么,你说可能会留疤,怎么可能,这么小的伤痕怎么可能会留疤,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大夫,换一个大夫来。苏念慈原本是坐在凳子上,猛地站起来一把拽住大夫地衣服前襟恶狠狠地问,因为面部表qíng过于剧烈拉扯到了伤口,疼的又是皱眉又是龇牙。
夫人,你小心些,这畜牲爪子原来就是有毒的,老夫虽然将脏血已经放出没有xing命之忧,只是这伤口确实有些深,而且夫人脸上的脂粉也对上伤口不利,即使治好了恐怕也会是留有浅淡的疤,不过若是日后上妆
大夫额头上也冒了汗水,他以前可是听说过这苏小姐的泼辣的,没想到嫁人之后这脾气非但没改反倒是更加重了。
滚,都给我滚。苏念慈猛地尖叫,身边小丫头一直哭着劝反倒是被一个推搡没站稳,咚地一声脑袋撞在墙上丝丝鲜血留下来,一边的大夫吓了一跳,慌乱收拾了医药箱子抬脚就准备离开,瞄了一眼眩晕的小丫头暗道一声阿弥陀佛最后还是顺手给拽走了,在外面帮忙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
屋里的苏念慈发出几声凄厉的惨叫,看着铜镜里自己鬼一样的脸蛋手指慢慢抚上伤口,眼角流出几滴眼泪就像是在做祭奠一般。
表qíng逐渐扭曲,眼底流露出愤恨的目光,苏念慈咬紧牙关:贱人,那个贱人
外面院子周围聚集了不少人,但也不敢随便靠近,谁知道这少夫人最近又怎么了前两天新奇,倒是身子看着好了不少,甚至还开始穿红戴绿地打扮起来,心qíng好了对她们这些下人的态度也和善不少,谁会知道中午被老夫人的人带出去又被送回来之后竟然就是这幅光景。
丫鬟婆字们一个个偷听了会没听见什么八卦,一个个都迅速跑开了开玩笑,夫人那边qíng绪愤慨谁敢随便送上门去,难道没看见她贴身带着的丫鬟都见了血吗。
苏念慈目光怔怔地看着铜镜里五官都扭曲了的人影,忽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一把抹去眼角的泪水。
她气她恨,都是林琪,都是苏晴沅。
都是他们的错。
哐当一声铜镜摔在地上发出脆亮的声音。
苏念慈双手紧紧握拳,你们都给我等着。
陆时年看得没意思,这人已经疯了,再看下去自己都得抑郁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幻想真是戏jīng,自己给自己加戏。
平白恨上人家,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谁。
系统问:还要不要看看老夫人那边。
陆时年沉吟半晌,摇头。
大概自己都能猜到,没必要làng费时间,重心还是要放在苏念慈和古色身上。
你顾森转动着刚走到房间门口,一阵风chuī过,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陆时年喝了整整一茶壶的凉茶都没有平静下来,这会急需要洗个澡,也不敢看顾森再刺激自己,直接就冲出了房间。
舒服地泡在浴桶里,陆时年闭上眼睛琢磨着顾森对自己的感qíng到底有多深,这种苦行僧全程靠忍的日子到底还要到什么时候。
忽然想到之前顾森说见过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见得呢?
陆时年晃晃脑袋,太沉了,里面东西复杂又乱,整理了半天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要是之前真的见过的话,总不至于自己连顾森的名字都忘了吧,这可是主线任务,他应该没这么蠢吧。
闭了气沉到水面以下,看着扭曲了的世界陆时年索xing不想了祈祷顾森对自己的喜欢能坚qiáng些
坚qiáng到自己一直不给他碰直到自己想好怎么告诉男人身份的时候,或者坚qiáng到自己现在就告诉他其实他娶的是个男人,然后顾森毫不计较依旧对他这么好!
只不过这两个陆时年都没什么把握,他还不敢冒险。
陆时年颇为苦恼地揉了揉太阳xué,直到脑袋晕乎乎地这才起身从木桶里出来,下次再也不能随便聊骚了,只顾着一时享受完全忘了大局,陆时年简直后悔的想吃药。
抿抿唇穿好衣服,陆时年犹豫着一步三挪地回了房间。
幽暗的灯光让他感觉没有刚刚那么无所适从,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深深埋着脑袋上chuáng,甚至都没有看顾森一眼。
不过余光瞄见今天的顾森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前看书,而是已经睡下了,可能也是因为出了jīng力的关系,扁扁嘴巴看来身体还是不行啊。
想完又有点唾弃自己,你管他身体好不好,明明现在不是能做的时候。
系统:
第188页
陆时年:呵呵,一切出于本心,习惯了。
因着顾森躺的四平八稳,陆时年一个简单的上chuáng动作都做的颇为艰难
好不容易爬上去之后,正准备松下一口气,还没等从顾森身上跨过,手腕被猛地一拉,没有支撑的陆时年啪的一声整个人摔在了顾森你身上。
鼻子撞上顾森坚硬的胸肌,生疼。
又不敢说话,一张小脸皱巴巴地看着顾森委屈的像是没饭吃的小猫,手腕还被捏在顾森的手里。
原本是装的,可是抬脸撞上顾森黝黑深邃的眼神,一时间各种复杂qíng绪全部涌上心头化成了委屈老子都这么伺候你了还欺负我,再这样老子不gān了!!
顾森手指轻轻抚上他开裂地嘴角,声音莫名带了笑意:还疼吗?
陆时年:你说呢,难不成不疼的话你还想来个睡前夜宵?
这话他也只是想想,嘟着嘴摇摇头。
顾森见他脑袋只往自己怀里缩,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也不多说按着他的后脑勺语调轻轻:我等你。
等你到能接受我为止各种意义上的接受。
陆时年趴在顾森的怀里,鼻翼动了两动。
他不知道顾森的这句等有没有期限,只好在心里暗暗祷告一定要撑到指数上百呀,现在这个地位已经够尴尬了,要是再出个什么变故别说nüè苏念慈了,他第一个就得被老夫人nüè死。
顾森看一眼那小巧可爱的脑袋顶,抚了抚他柔顺带着湿意的长发,微微弯了弯嘴角,低下脸面深深嗅了一口空气中他的发香,闭上了眼睛。
第78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苏念慈那边据说气急攻心, 再加上脸蛋被猫咪抓伤, 最近一直在卧chuáng休息。
原本陆时年是需要带着小猫去道歉的, 但是毕竟小猫抓伤她的时间地点和原因都十分尴尬, 老夫人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顾森这边也不可能松口让他过去, 所以这件事qíng陆时年就直接抛之脑后了暂时他也不想去应付苏念慈那种人,这种时候再刺激指不定会突然魔怔发疯。
这期间, 苏念慈的指数还上涨了五点,陆时年更不想招惹她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这么一步重要的棋走坏了, 老夫人竟然不言不语, 完全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人来找自己,很不正常。
系统:所以说前段时间人该看老夫人的视频,你又不看, 现在好了,你也没有回放的权力。
陆时年扁嘴:不用看,我都能猜到。
系统:猜到什么。
陆时年抬脸看了一眼正在修补上一次被小猫弄脏的那副画的男人:还能是什么, 前两天顾森出去一整天都没回来,肯定是他主动去找老夫人说这件事了。
系统若有所思, 沉默半晌接着问:你知道老夫人的条件是什么吗?
陆时年若无其事继续研磨,时不时地歪一歪脑袋。
顾森那边在小猫处理不上来的脚印处轻轻勾勒几笔, 宣纸上便出现了一副寒冬腊月岩石上傲然挺立几朵梅花的qíng景, 不觉得有些惊奇, 原来真的有神来之笔这一说呀。
半晌后才想起来系统的问话:什么?
系统倒是也不恼, 直接回答他:半年内生个孩子。
!!!!!!
吧嗒一声,研磨棒掉进砚台里,漆黑的墨汁点点落在桌面上,陆时年慌乱用找帕子去擦,瞄到顾森手边的画,松了一口气,幸亏没有溅在上面。
顾森正巧画完一朵梅花,转过脸疑惑:怎么了,如此慌手慌脚的。
听见他的声音,陆时年显然更紧张了,就连捏着帕子的手都在轻微抖动:没事没事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就算捅死我都不可能有孩子的,身体没那个功能呀。
那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私自就同意老夫人的无礼要求,陆时年无奈,低垂着的脸上现出苦恼的神色如果他现在直说自己生不了孩子的话,顾森还会不会要自己,或者说按照老夫人的建议专门纳个妾生个孩子。
胡思乱想心浮气躁,心里一阵烦躁,手背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陆时年抬脸一看顾森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再扫一眼自己的手原来是被顾森握住了,眼睑下垂低低叫了一声:公子。
听见那一声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公子,顾森只觉得他可能是体能到了些风言风语,心里担心却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只好放下毛笔握了握他的手。
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就好像这样也能看到他的内心,声音轻微却带着无比坚定:放心吧,竹园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陆时年眼睛瞬间升腾起水雾,脸上浮现出惊喜和感动地神色,心里却早已经是腹诽开了。
要是你知道我生不出来孩子,而且我们那啥也只能用后面的时候你还会坚持这句话吗,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太松懈了,总感觉应该加快任务了。
视线在顾森的腰腹间流连一圈立即收回来,等到指数完成之后,嫖一把顾森立即就走遭到反抗那就直接用药。
陆时年若有所思地点头,毕竟他也算是尽心尽力伺候过顾森了,要真的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直接走了可不是吃亏了,更何况chūn宫画册上的那些姿势他还没试过呢那些姿势跟正常人做起来哪有跟顾森做有滋有味。
你听说了吗?好像是前天晚上顾二公子喝醉酒回来好不容易想起来偏院里住着的二奶奶,结果大晚上的愣是被吓出来了。也许是厨房太呛了的缘故,翠柳提着空食盒站在门口等着。
站在一边的绯月笑嘻嘻的接话:可不是吗,我昨天出去送东西的时候遇见巧红,她说当时二公子吓得一声尖叫酒都醒了,从房里跌跌撞撞据说差不多是逃出来的,一个男人被吓成那样子,啧啧啧。
你见过二奶奶脸上的伤吗?翠柳好奇。
没有,不是说二奶奶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还见过她这个样子?绯月面上闪现过一丝鄙夷,瞄一眼远处正在西沉的太阳,踮着脚尖冲着里面催促了一声,你们快着点,这两天每次吃饭逗比平常晚上一刻钟,这是咱们家那两位不介意,要是换做别的地方看你们还敢这么悠闲自得吗?
里面也不知道是谁立即答应一声马上就好。
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们就是看见二奶奶房门紧闭以为二奶奶在房间呢,其实没有,我听贴身伺候的那几个说什么压根就不在,最近总是在到处弄什么花花糙糙的还不是想把自己脸上的伤给弄下去。翠柳四处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凑近绯月的耳朵说。
我听说那伤是咱们家少夫人的宝贝抓伤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绯月抿了抿唇问。
翠柳面上的表qíng严峻起来,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也知道那小宝贝脾气冲的不行,平时对少夫人就是冷眼相待的,要说是它还真是一点不奇怪,只是也不能呀,少夫人平时在竹园里压根没怎么出去,人又是那么一副软xing子。
第189页
说罢凑近了绯月神秘兮兮地说:听说少夫人对二奶奶很是害怕,好像是以前在苏府的时候就是经常被欺负的主,少夫人躲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主动上前去凑热闹,肯定不是。
也是,你看到现在咱们夫人也没什么表示,那边也没人过来说话,想必是逗弄了哪里的野猫吧,这chūn天也快到了,尤其是咱们院子外面倒是有不少不知道是谁家养的猫,有些还挺凶悍,你这两天出去的时候也注意点。
绯月担心地提醒,她就是害怕这种不通人xing的小畜生,所以每次远远看见的时候都尽量绕道走,可是翠柳就不同了,天生就招小动物的喜欢,只要一走出去身后定然是跟着两只以上的猫,再加上她又私自喂养过几次,跟着的就更多了。
放心吧,没事的,我们快进去吧。翠柳笑着摆摆手,猫儿也是有灵xing的,你要是没做什么伤害它的事qíng,它倒是不会主动袭击人的。
绯月没说话,但脸上全然是不赞同的表qíng,看来是真的很怕。
陆时年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沉默地抿着唇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这件事qíng最近穿的是风言风语,而各种版本层出不穷,还有人说苏念慈就是得了病所以脸上才溃烂的,不然如果真的是被什么的动物抓伤的,怎么这么长时间连个道歉的人都没有出现。
又有人说苏念慈身份低微,说不定是人家不屑不过倒是没有人猜测到陆时年的身上。
苏念慈这次恐怕是要被气死了。
眼睑她们两个都要进厨房了,陆时年连忙小跑两步转过弯来:翠柳,绯月。
两人齐齐转过来连忙行礼:少夫人。
陆时年气喘吁吁随便挥了挥手:没事,你们有没有见过宝贝?
两人相视一眼,均是摇了摇头。
翠柳试探着问:会不会在房间里躲起来了?
前段时间宝贝和陆时年闹矛盾的时候就专门钻进了柜子底下怎么都不出来,找了一天最后还是陆时年端着一整盘的醋溜鱼将整个屋子弄得都是鱼腥味和醋味才把它招出来,可是这次应该不是在屋子里了。
毕竟陆时年都已经动用了最后的底牌了他让顾森站在房间的中间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宝贝的名字,这要是放在平时小猫早就窜出来跳着要亲顾森的嘴了,可是今天却是毫无反应,倒是顾森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叫的自己心猿意马的,便立即出来找了。
不过他倒是也没有多担心那天晚上陆时年怎么留意小猫的动静,不知道它是不是亲眼目睹了自己给顾森咬了。
但是这两天小猫确实qíng绪低迷,甚至有时候看见顾森都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过去亲近,对自己更是每天都躲着,变着法子地躲,白天不见猫影,晚上一回来就跳进篓子里倒头就睡,搞得陆时年就是想讨好也没机会。
不过
之前吃饭的时候还是回来的,但今天中午就没见,当时想着是在外面被谁喂过了,但下午直到现在都没见到影子,陆时年还有点怪想念的
而且没有小猫在,房间里只有他跟顾森你两个人,气氛总觉得怪怪的。
算了,我再找找吧。陆时年转头就走了,大概猜到应该就是在竹园外面的那个走廊处,有好几次陆时年尾随它的时候就见它自个在那里玩追尾巴地游戏,也不知道那么幼稚的行为是怎么一玩就是一天的。
果然,陆时年顺着走廊走过去,远远就看见绿影下面一抹扎眼的白色,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终于找到这小祖宗了,真是有够淘气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耐着xing子把他从巴掌大的养到都能自己跳起来去调戏顾森的了。
陆时年,顾森在你后面。
系统猛地出声,吓了陆时年一跳。
在就在嘛,我出来也好久了,可能是来找我的,不过也都怪那个小祖宗,明明我午睡起来也在这边找过,都没见到,这会又跑到这边来晚了。
说着抬脚过去,想着先把小猫抱回来。
省的待会直接窜进顾森怀里了,一定要先下手为qiáng。
陆时年,顾森在你后面。系统重复。
啊?陆时年一脸问号。
晴沅。顾森的声音自后面传来,陆时年脸垮下来,转过身。
公子,您怎么现在出来了?
顾森视线微怔,掠过他的肩膀有些虚幻,轻声说:没事,就是来看看你,走,先回去吃法吧。
嗯,知道了,公子,你等我一下,我把宝贝抱过来。陆时年正准备转身,手腕忽然被扣住,疑惑看他,怎么了?
让宝贝自己再玩一会,我们先回去
顾森面上如常,可是陆时年就是感觉怪怪的,瞪着他的脸看了半晌。
忽的想起来顾森在这里已经好一会了,可是宝贝却完全没有像往常一般直接蒲扇拿过来撒娇想到刚刚卡到的那一抹静止地白色,陆时年眼神微晃,嘴角忽然咧出一个笑。
公子,你等一下,我先去抱宝贝过来,您等一下,就一下,我马上回来。陆时年说话有点磕绊,声音也没控制好略显尖细刺耳,使劲挣脱着顾森的手才发现他抓的生紧,抖着嗓子,公子,你放开我,你先放开我,我去抱宝贝过来,这么冷的天它怎么还趴在雪地里,脏了又得洗澡,它又不愿意下水,到时候还要感冒的,公子,你放开我,我抱它过来。
陆时年甩不开他的手只能不断地挣扎,带动着轮椅都在抖个不停,使劲扭转着身子想要看看小猫,嘴里不住地宝贝小猫变着法子的叫,结果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连回头的白眼都没有一个。
陆时年,你冷静一点。演戏的时候陆时年从来没有如此夸张过,面色惨白呼吸急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一半。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就像是尖利的金属一半深深扎进陆时年的心脏里,把他从自己的幻想中拼命拉扯出来。
冷静?怎么冷静?
太阳xué突突突地跳动不停,陆时年颤抖着身体拼命去看小猫。
原本以为周围的红色是大宝贝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花,前两天也不是没见过他穿红戴绿想跟自己争宠讨好顾森欢心的模样,刚刚还在笑话它品味怎么如此随xing了,竟然还喜欢这么艳丽的大红色,也不知道是腊梅还是什么。
只是现在
苏晴沅,你给我冷静点。顾森几乎要抓不住他,索xing猛地一拽,将他整个人拉扯到自己身上,使劲按着他的肩膀qiáng迫他半跪起来,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自己的脸,手指轻轻抚过那满面的泪痕,轻声说:晴沅,先跟我回去,让翠柳过来带宝贝回去洗澡好吗,听话,乖。
顾森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勺,凑在他的耳朵跟前一声又一声地说着乖,别动,别动。
陆时年静静地趴在他的腿上,察觉到扣在自己腰上地力道忽的一松,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顾森的手,不顾身后顾森的叫声转身向前急急小跑两步又猛地顿住了。
第190页
眼眶里地泪水汹涌而出,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眼眶里地泪水汹涌而出,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双手捂着脸不敢再看面前血腥的一幕,原本花团锦簇现在却是鲜血淋漓。
身后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一只粗糙宽厚的手揽过他的肩膀,让他的脑袋靠在结实的臂膀上,轻轻拍着他的背:晴沅,没事没事,不怕不怕,我们回去好吗,回去。
陆时年猛地一把抱住顾森的腰,声嘶力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它,为什么,它还那么小,贾妈妈说它还不到一岁,为什么,顾森,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使劲揪着顾森的腰带往死里地拽,陆时年转身跪在地上趴在他的怀里挡住自己不停掉眼泪的眼睛。
没事没事,没事的。顾森活了二十多年,也没有见过如此惨状,视线越过陆时年定在后面的小猫上。
第一眼看上去仅仅只是一只躺在血泊里的白色小猫,甚至毛发上半部分都是洁白如雪,只是显得有些微凌乱,倒还像是刚刚玩耍过的模样,只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红色地血痕印顺着小猫的肚皮翻上来,视线所到之处毛皮向上翻涌,竟生生是被剥了皮。
顾森眼眶一热,听着怀里人痛苦的声音,只能一声一声说着没事没事,可是他和陆时年都知道怎么可能没事。
陆时年从小到大都没有亲近过任何人和任何动物,甚至连植物都没有试图养过,毕竟环境不允许,更何况他还没有耐xing,没有技巧,一点都不会讨小动物们的欢喜,也难怪小猫从来都不亲近他,可是他就是想征服挑战自己,征服这座大山,可是大山还没有越过去,大山它就塌了。
晴沅,我们先回去吧。顾森也不知道陆时年是不是看清楚了,但是一定不能让他收到二次伤害。
为了防止陆时年像刚才那样突然发力,顾森一只手扣在他腰间的xué道上,另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脑勺,低着脑袋下巴盯着他的头顶轻声说话。
陆时年脸面闷在他腿上的软和的毯子里,鼻音浓重:宝贝怕冷。
没事,我们回去就让翠柳过来,没事的,相信我,好不好,我在不怕。
陆时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等到意识恢复地时候他就已经褪去了外衫,甚至还是简单梳洗了一番才躺到chuáng上的。
那一身淡淡的似乎已经浸染在衣裙里的血腥味已经被尽数洗去,陆时年吸了吸鼻子,呆愣愣地望着前面布蔓上的绢丝花纹。
第79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静默半晌后陆时年木木地伸出手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咧了咧嘴巴, 好疼, 好像不是梦。
可是又觉得身上麻木, 关节滞涩, 怎么也不像是清醒的状态, 一时间心里又有些糊涂。
他抬起胳膊遮挡在眼睛跟前,轻声问:系统, 我是怎么回来的。
系统半天没出声。
陆时年也没再问,肯定是自己走回来的, 毕竟顾森也抱不了自己。
半晌后, 系统终于说话了。
宿主,它
系统,我想看看回放视频。陆时年声音噻哑,就像是从喉咙里bī出来的话。
抱歉, 您没有那个权力。系统淡淡说。
系统,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路是那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缓过来了, 声音都清楚了不少。
系统没出声,先不说它每天报告数据一大堆要看腰间内侧, 根本不会随意查看各个人物的动态,就说往常即使是提醒陆时年那也是到了任务节点自己才会可以关注, 像这种完全没有任务指数的对象它怎么可能注意得到。
可是陆时年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 咄咄bī人: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还是没得到系统的回答, 陆时年声音加重, 呼吸加粗:你说呀,平时你都会提醒我的,这次为什么,为什么没有。
身子因为激动微微颤抖,守在一边的顾森担心地摸着他的脸,系统终于肯说话了:陆时年,你冷静点。
之前不是没见过惨剧,怎么独独这次就这么伤心,掏了心肝似的。
冷静冷静,一个个只会让他了宁静,他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那是他的宝贝呀。
陆时年的声音带了气力:我要看回放视频。
系统顿了半晌,最后终于同意:算是预支的。
陆时年一口应下:好。
顾森看着chuáng榻上的人突然就安静下来,眼神微微晃动,只看见他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chuáng单,眼睛紧闭,带起眼角一片褶皱。
面色煞白甚至连嘴唇都在一瞬间褪去了血色,牙齿深深嵌进下嘴唇哪里,眼看着就有丝丝血迹渗透出来。
面色微变,顾俯下~身,拍着他的肩膀叫他:晴沅,晴沅,晴沅。
一连三声都没有让陆时年回过神来,嘴唇上的血迹越来越多,甚至凝结成血珠滴落下来,滑过嘴角带起一片红痕,顾森再顾不得多少,连忙掰扯过陆时年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伸手捏住他的脸颊两侧,试图将嘴唇解救出来。
陆时年咬得太紧,一时间竟然真的不得松口,顾森抿了抿唇低头咬了过去,舌尖狠狠顶上他的嘴唇,又是完全没有反应,只能向下挪动,猛不丁咬上他的下巴。
陆时年吃痛,嘴巴微微松力,顾森连忙捏着他的两颊防止他牙关使劲继续咬下去。
陆时年只是魇住了也并不是故意咬的,只是一直咬着也就麻木了没觉得到疼,这会松开倒是立即清醒过来。
眼睛蓦地睁开,蹬得老圆看着跟自己面对面的顾森,偏了偏脑袋嘴里的顾森的舌尖顶上自己的嘴角。
陆时年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顾森,它,我第一个,我养的第一
陆时年说的断断续续,顾森什么都没听懂,只依稀听见他说以后再不亲近了,人会走动物会死,眼神微晃拍着他的肩膀絮絮叨叨:没事没事,有我呢,你养我好不好,没事,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耳边一片嘈杂,陆时年根本听不清楚顾森在说什么,只是忽然搂着他的脖子努力攀附着亲了上去,堵住他后面还没有出口的各种话。
不想听,不敢听。
当初他以为直到临走前他都一直可以这样养着小猫的,甚至还给它找好了下家。
留在顾森身边肯定是不行的,顾森不喜欢小动物,从他日常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小猫要是一直烦他他会生气的。
再者说来以后要是自己走了,顾森肯定也会伤心一段时间的,就算时间不长,十天半个月总是该有的吧,那时候要是睹物思人就不好了。
还是翠柳好,小姑娘心细,大宝贝也愿意亲近她。
不过
一切都不需要了。
小猫走在了他的前面。
以后就算是真的和顾森上chuáng了小猫也不会用嫉妒的眼神看自己了。
第191页
以后顾森身边的位子也没小家伙跟自己抢了。
以后给顾森研墨的时候也不会总有尾巴骚扰自己弄得书桌上一团乱还要被顾森批评了。
以后听顾森讲书无聊的时候没有小东西给自己解闷了。
以后再也看不见小东西跟自己争宠的小眼神了。
以后再也不会受到冷眼相待不需要热脸贴上它的冷屁股了,哦,这会是真的冷了。
以后
它不在了,都是自己害的。
要不是他,小猫安安稳稳地还在家里躲在大猫的怀里吃奶呢。
他本来就不该养小动物的。
他本来命就不好,借了人家的身子命还是不好。
养个小宠物都是害人害己。
不该的。
顾森以为陆时年至少要伤心个数月半载的,甚至吩咐了下去竹园周围暂时都不准有任何猫的影子,甚至到最后为了以防万一周围连个小动物都不准留下。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一觉睡醒之后,第二天的陆时年表现的就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这事一般,除了早上洗脸之前习惯xing地抬脚向里面走去,已经伸开的胳膊有硬生生收回来转了个弯的举动,其他一切正常。
顾森抿着嘴看他唇角挂着的微笑,留心听着他的每一句话。
趁着人午睡的时候立刻出去叫了翠柳。
查出来了吗?
小猫前段时间看了不该看的,这两天脾气大得很,连他都不愿意亲近,又怎么会乖巧地等别人来抓。
它又是个放养的,怎么可能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公子,大夫在小猫的毛皮上检测出了少许的木天蓼,也许是那人抱着宝贝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翠柳双腿打着哆嗦,跟着大公子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大公子还有这般迫人地其实,仅仅就只是坐在那里,甚至眼睛都没有看见自己,就已经被压迫的穿不起来了,双脚发软只想立刻瘫坐在地上。
木天蓼?去问问这两天谁支了。
顾森心中已有了猜想,只是想确定一下罢了。
翠柳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说话。
是二奶奶,公子。翠柳膝盖一弯,猛地跪了下去,脑袋咚咚点地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行了,你先下去吧。调查都不需要,顾森就已经确定了。
其实也是,除了那个人就再没其他人了,这般好xing子的人除了日常任xing了点,对待丫鬟婆子们的态度和软,怎么会有人恨他至斯。
只是这般的光明正大还是让他有些微犹豫,不过想到他之前在苏府的所作所为也就释然了,恐怕是因为之前肆无忌惮惯了,对别人还略微有些收敛,但只要一对上苏晴沅就放肆了。
顾森沉吟,老夫人那边自从得了保证之后虽苏念慈已经没了之前的那般执着,只要不弄死应该也是没什么的。
小碧,你怎么在这儿?今天裁fèng那边说是送进来新fèng制好的衣服,传话让几个丫头们取来。
小碧回头,也是一个惊讶:沅哥儿?
忽的觉察出这已经不是在苏府里了,立即改了叫法:少夫人。
原本是翠柳和绯月来的,只是这会绯月被些琐碎的事qíng困住了,陆时年一向闲着没事便自告奋勇了。
顾森刚开始也是不想让他出来的,只是这段时间陆时年实在是蔫哒哒的,好不容易想出来透透风只好随他去了。
翠柳在后面低声叫:少夫人,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公子还等着您呢。
这小碧虽然看着痴痴呆呆的,但到底是二奶奶那边的人,翠柳是不放心让她接近自家少夫人的。
陆时年抬脚正准备离开,多嘴又问了一声:你这额头上是怎么了?
小碧立即低下脑袋,支支吾吾只是掩饰:没事没事,那天夜里出来的时候忘了点灯,不小心撞到了。
陆时年点了点头,哦了一声:晚间雪地路滑,还是小心点好。
说罢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转过身将手里的衣服先叠加在翠柳的那叠上面,在衣袖中拿出一个碧绿色的脂膏盒子:上次我手上有擦伤,本来也留了些疤痕,公子看着不好看便叫了李太医过来,给了点专门调配的药,这还剩一些你拿去用吧。
说着便走上前去,被翠柳叫住:夫人。
陆时年没理,不过也只是将盒子递给小碧自己又退了回去,听见后面翠柳松了一口气,又说:只是这里盒子装的倒是也不多了,仅有一次的量,不过你那疤痕浅淡,一次便也够了。
小碧是一直跟在苏念慈身边的,之前苏晴沅被欺负的时候他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但也完全没有伸出援手,只是躲在后面不敢说话,平时也跟苏晴沅没有任何jiāo流,这会得了她的恩惠脸上全是惊喜,连声道谢哪个女孩子希望自己脸上留疤的呢。
陆时年最后看了一眼她额头上的疤,抿着唇拿过翠柳的衣服,回了竹园。
夫人,您就是心地太善良了。翠柳在后面抱怨道。
她不知道夫人是不是知道宝贝是被谁害的,但是她觉得就算是夫人知道,恐怕今日见到这叫什么小碧的夫人也是会帮忙的。
因为夫人肯定是想着他们虽然是主仆,但到底不是一个人。
夫人这么好的人,那个叫什么苏念慈的竟然
幸好有大少爷。
陆时年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翠柳也立即闭上了嘴巴紧跟其后,刚刚的夫人真是可怕。
小碧,你站住。
小碧呈上饭菜低着头正准备退下去,忽然被苏念慈叫住,两股战战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这两天小姐脾气一阵一阵的,院子里几乎都没什么人敢近身。
小姐,有什么事吗?小碧qiáng忍住害怕,手上的托盘微微发颤,挡在自己胸前的重要部位。
抬起头来。
小碧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睑下垂也不敢看她。
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苏念慈的声音带着凛冽寒意,瞬间放重了声音,小碧一个腿软直接跪了下去。
是是
是什么,还不快说。苏念慈使劲一拍桌子,明明前两天还有疤的,怎么今天就消失了。
是沅哥儿给的药。小碧一个害怕脱口而出,说完之后都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苏念慈一提起苏晴沅气就不打一处来,哗啦啦将桌子上的饭菜尽数扫在地上:苏晴沅,又是苏晴沅,怎么哪里都有他。
汤汤水水的饭菜全洒在了小碧的身上,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垂头哭泣。
苏念慈猛地站起来也不嫌脏,一把拽住她的衣服前襟凑近:他为什么要给你药,他有那么好的药为什么不给我,明明是他的猫抓伤的我,你说他为什么给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背着我跟他有往来,是不是,你说呀。
第192页
越说越气,苏念慈猛然掐住小碧的脖子,看着她逐渐变青的脸色笑得疯狂,眼底全是嫉妒的仇恨的神qíng:她是不是嫉妒我,嫉妒我长得比他好看,嫉妒我是女人,嫉妒我可以生孩子,所以先故意毁了我的脸,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小碧被掐住了咽喉,气都喘不过来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就像是缺了水的鱼一般凸着惊恐的双眼,瑟缩地盯着面前突然发狂的苏念慈,嘴里艰难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小姐,小姐,救救命。
苏念慈本身也没什么持久力,没一会便松了手,站起来在一边急躁的踱着脚步,嘴里不停地呢喃着:苏晴沅,苏晴沅,我恨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到这里,到这个破世界,到这个破顾府,苏晴沅,你该死,该死,你该死。
小碧被猛地摔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眼角呛出泪水,脸面通红咳个不停,总算是找回来一条命。
看着已经完全陷入癫狂的苏念慈,小碧忽然就想到了那天不小心瞧见的自家小姐杀猫的场面,心里一阵发寒,手脚并用地跌跌撞撞爬出来屋子。
那天中午她只是无意间听见屋子里传来凄惨的似乎是猫的叫声,担心有野猫闯进了小姐的房间,便顺着没有关严实的门fèng里偷偷看过去,没想到就看见苏念慈拿着一把厨房剁ròu的刀,嘴角勾着诡异地笑容按着一只雪白的小猫。
吓得她当即就跑开了,今天小姐脸上的表qíng就跟那天晚上安全一样,似乎只要手上有把刀就能把自己挫骨扬灰一般,而刚刚的她则是那只被按在桌上凄惨尖叫却怎么也逃不掉的猫。
顾森这边还在计划该如何处置苏念慈,那边苏念慈倒是着急上了。
跟小碧碰面后不到七天,陆时年便收到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是写了望少夫人亲启,是陆时年在长廊口捡回来的,那个他捡到宝贝的地方。
不用看信,陆时年都能猜到是谁写的,大概写的是什么,胡乱拆开之后一目十行地看完。
顾森眼瞧着他面色越来越难看,也猜到了十之八~九,从他手上拿过来扫了两眼,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别管她。
这封信是苏念慈的道歉信,信中说到底他们俩还是姊妹家的,现在苏念慈一个人在顾府受尽委屈孤立无援,还请苏晴沅念在一脉相承的份上好歹帮帮她,顺便只希望以前的那些事qíng就此翻篇,从此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如果苏晴沅愿意原谅她的话,两人便约在三天后的傍晚在竹园外相见,因着自己现在身份卑微,出入不便,请苏晴沅最好不要告诉他人,毕竟这只是一场两个姊妹之间的叙旧罢了。
陆时年抿了抿唇,眼角划过一滴泪,声音带了哭腔:公子,她是苏家的女儿,可是宝贝是我的宝贝啊。
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在做了那么恶毒的事qíng之后竟然还能腆着脸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给自己下套,还是用这种拙劣甚至不用动脑子都能直接戳破的手段难道她觉得苏晴沅就这样好欺负,难道她以为经历过那么多事qíng之后苏晴沅还会顾忌着苏家?
顾森了解他,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却听懂了。
顺手将信放在一边蜡烛地火苗上,刷的一下火苗跳跃,白纸瞬间化为灰烬。
你不是苏家的人,你是顾家的人。苏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用管她,不要管她。
顾森沉着嗓音递给他一本书:今日就从昨日里断的那章念起吧。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已经将这封信已然置于脑后,丢开不管。
系统:你怎么知道苏念慈一定会找你?
陆时年轻笑,语气里全是轻蔑:苏念慈现在被自己下了降头,满心满眼都是对苏晴沅的恨意,又是对自己毁容的不甘,看见小碧额头上的疤痕都能消掉心里肯定不平衡。
你是说她会先向你服软,然后治好自己的脸?
呵。她是想治好自己的脸,可是一定不会跟我要药,但我给小碧的药里可是添了泉水的,她苏念慈除了在我这里还能在哪儿拿到。
顿了顿,陆时年咽下一口唾沫:按照苏念慈的xing子,这封信已经是她能舍下的最低姿态了,要让她在我这里要药,还不如直接让她毁容。
所以她找我只是想毁了我。
他的声音越发冰冷,似乎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以前小猫淘气的身影和那天躺在冰天雪地里可怜缩成一团的模样。
系统不问了,它这会已经知道了,苏念慈现在只要能伤到苏晴沅一千,那她宁可自损八百。
陆时年心里藏着事,念书总是出错,听得顾森直皱眉毛但也没有打断他。
顾森知道他心里有怨气还有怒气,泥捏做的人也不是没脾气的,这件事qíng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拦也拦不住,也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信上说好的时间和地点。
第80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到了信上约定的时间, 顾森借口有事, 中午吃完饭就出去了。
至于是什么事, 顾森知道, 陆时年更知道。
傍晚的时候, 陆时年稍微收拾了一番,坐在双状态前看着镜子穿着素净袄子,头上用一根簪子松松盘绕出一个发髻, 两边各垂着一绺碎发,映衬着一张脸更是脆弱雪白, 即使他是个男人也打心底里生出无线怜爱之意。
手指轻轻抚上镜子, 陆时年红唇微启:大腿, 漂亮吧。
系统:嗯。
陆时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清风徐来, chūn暖花开。
他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周围又全都是竹子视线有些受阻, 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人影便自己去了走廊那边盘算着坐下来等着。
谁知道刚抬起步子还没有迈出去,就听见身后一道轻但是却极为猥琐的笑声:嫂子好呀,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果然。
陆时年眼底一丝笑意转瞬即逝,随后眼神微晃惊慌地向后退了两步,qiáng作镇定:二公子,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这儿?
这不是嫂嫂在这我就在这了。顾淼唇角微微勾起, 原本一张丰神俊逸的脸却偏偏要配上这般不堪的表qíng。
陆时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着,躲避开他伸过来的手:二公子说笑了,我是在这里等人的
顾淼仰头无声地笑了:嫂子莫不是在等我?
说着一只手就要摸上陆时年的脸。
陆时年脸颊红的羞涩难堪, 猛地偏头,厉声呵斥:二公子请放尊重些,若是被旁人看到了像是个什么样子。
嫂嫂这说的是什么话,这里不就是我和嫂嫂两个人吗?
顾淼逐渐bī近,陆时年的身后已经抵上一棵大树,再也不能后退半分。
眼见着顾淼伸出右手探向自己胸前的衣领,嘴里还在不gān不净地说着:嫂嫂若是想叫人来,那应该更大点声,这里地处偏僻,若是声音不大了恐怕无人听见,就算最后听见了旁人来的稍晚一些就只能看见嫂嫂衣冠不整地躺在我的身下婉转呻~吟,那就糟糕了,你说是不是嫂嫂,到时候我们难解难分,岂不是叫别人白白看了便宜去。
第193页
陆时年偏过脸,一把拍开他的手:你若是再往前一步,我便咬舌自尽。
嘶。顾淼手背上一阵刺痛,细细看来竟然是一道血痕,这会狞笑一声,咬舌自尽,嫂子说的好生刚烈,若是嫂嫂真这样不识好歹,那可就错过人生一大美事了。
陆时年不着痕迹地收起手里的银针,转过脸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
晴沅,你过来。耳边传来顾森略显低沉地声音。
陆时年转过脸便看见顾森正在顾淼的身后,目光淡然地落在顾淼的身上。
只一个眼神,他却明显感觉到了顾淼在和他家公子对视时qíng不自禁的那一个战栗。
微微一怔,顾淼他似乎有点过分害怕顾森了。
陆时年一把推开顾淼,立即快步走向顾森,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轻声叫:公子。
不是说要等二奶奶吗?怎么等来了二公子?顾森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顾淼。
顾淼吓得连忙收回视线没敢说话。
眼见着顾森还要说什么,陆时年连忙拽住顾森的胳膊,急切说:公子,既然二奶奶今日有事不能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顾森听出他声音里的急躁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有些担心,又扫了一眼呆呆站立在一旁的顾淼:顾淼,听说老爷上面吩咐了不少的事qíng,若是近日得闲了就去做了吧。
顾淼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他也不想的。
但从小只要他一见到这个大哥,会就不由自主的害怕,即使是面前这个人断腿躺在船上气若游丝他去探望的时候,看着那张惨白的虚弱甚至睁不开眼睛的脸,他都没办法直视。
他害怕,害怕到恨不得顾森立刻去死。
可是就在大夫下了回天乏术的诊断,他心内窃喜自己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的时候,这个人却突然醒了,还一路顺遂颇受宠爱地活到了现在。
顾淼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是小孩,面前的这个人也明明还是个小孩,但是却能在刚刚醒来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的时候,眼神凌厉直直戳向众人群中自己那眼底所带的冰冷就像是冰锥一般深深扎进自己的心脏,下一秒就会直接断绝自己的呼吸。
自那之后,他对顾森就更加害怕了。
回去的路上,顾森没有说话,他在等陆时年自己开口。
不过陆时年在忙着看视频,自然是没工夫跟他说话的。
果然他跟顾森离开之后,苏念慈就从一边的暗处走了出来,脸上还残存着好戏被打断的嫉恨。
她脸上的抓痕依旧明显,甚至比前段时间更加严重。
毕竟她现在的脸可是能把顾二公子从房里连滚带爬吓出来的模样,丑陋又可怖。
可惜了,陆时年抿唇笑,也不知道今天自己刻意打扮的这张如花似玉的脸有没有让苏念慈怀念起她的那张跟自己有三四分相似的脸。
就算没有,陆时年也不在意。
毕竟更大头的在于顾森不是吗。
顾淼没有得逞,顾森及时出现英雄救美,和她当年的遭遇可是完全相反呢。
苏念慈,当年你也想林琪救你吧,呵。
果然,苏念慈看着陆时年和顾森消失的背影,面部扭曲狰狞,脸上的颧骨甚至都要错位,在橘huáng昏暗灯光的笼罩下犹如地狱里走出来的厉鬼。
即使有了思想准备,但目睹她一步一步就像是从地狱般走来的模样,顾淼也是被吓了一跳,只是现在还是愤怒居多,迫不及待上前想要跟她理论为什么顾森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陆时年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还不是因为苏念慈莫名其妙的自信心她恨苏晴沅,恨不得苏晴沅去死,可是她却觉得苏晴沅心底一定是羡慕她的,想讨好她的,想得到她的认可进而得到苏家的认可的。
这想法,真可怜。
因为苏晴沅想要她下十八层地狱,受尽人世间各种苦痛,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面前越来越bào躁的顾淼,苏念慈心头烦闷,可是以后的计划还要用得到他,只能先忍下来连连好言相劝,想要将他安抚住。
谁知话没说两句,顾淼的表qíng瞬间就变了,猛地向苏念慈扑过去。
苏念慈猝不及防被他扑了个正着,整个人被压在身下,眼见着自己的衣服刺啦一声立即被撕开,双腿胡乱踹在地上,顾淼的身上嘴里大声叫嚷着:你要gān什么,给我滚下去。
顾淼就像是中了邪似的,完全没听见,一巴掌拍向她的脸,直把苏念慈打的瞬间眼冒金星,再不能动弹一分。
嘴里急急啃咬着苏念慈,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撕碎成片,面上狰狞凶狠,显然还残存了两三分的意识,也正是这点意识让他的动作更是狠厉。
苏念慈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早已上下失手,哭着护住上边保不住下边,况且她的力气本就没有顾淼大,这两天急怒攻心身子更是弱了,这会被固定住犹如砧板上的ròu末,只能被刀俎一点一点剁碎。
蓦地眼神一暗,陆时年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好戏即将拉开大幕,苏念慈,自食其果的滋味不错吧。
太过huángbào,已经屏蔽。
陆时年:卧槽,jīng彩部分。
可是他扁着嘴央告半天,系统一句话都没回他 ,显然是已经把他屏蔽了。
陆时年笑了笑没在意,现在还只是个开始呢。
苏念慈具体是怎么nüè待宝贝,陆时年不知道,他看的回放只有两分钟。
苏念慈拿着刀冲着宝贝狞笑,宝贝拼命逃确实被死死压住肚子躲都不能躲,然后系统就提醒太过huángbào。
太过huángbào,陆时年抿着嘴笑,苏念慈,还有更huángbào的在前面等着你呢。
还没等进屋,陆时年就感觉自己身上有点不大对劲全身燥热呼吸不稳小时年脑溢血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自己也中药了。
陆时年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轮椅上,嗓子眼发紧:大腿,你那个药究竟还行不行了,怎么还碰一碰就有效了,这也太灵敏了吧。
系统纳闷:不会,除非见血。
陆时年正准备说自己哪有见血,忽的抬起手指,食指上赫然一个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小圆点。
是银针收回来的时候用力过猛戳到的当时因为太过紧张完全忽略了。
陆时年抿唇紧蹙眉心,不会这么倒霉吧。
顾森感觉到身后的脚步逐渐紊乱,担心他是不是见到顾淼被刺激到了,转脸问:怎么了,没事吧?
谁知转头之后看见的便是他一脸红~cháo,眼底全是泛起地水雾的模样,又见他浑身躁动,甚至隐隐还有扒下自己衣服的趋势,顾森眼神微变,下意识四下看了一眼没发现任何人影,立即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迈向房间里面。
药效已经全部上路来了,陆时年双脚都是软的,半撑在轮椅上被顾森qiáng制xing地带了回去。
第194页
这可是空间的灵糙,不仅能增qiángqíng~yù,还有帮助人兴奋的良好功效。
陆时年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前面顾森似乎在说话,可是他却完全一个字都听不见,qiáng撑着问:大腿,有没有解药。
系统:给你的时候就说过让你小心些,这是qiáng力的。
陆时年:已经不小心了怎么办。
费力地掀开眼皮扫了一眼面前的顾森,深深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他的意志力本来就不qiáng,能撑着进来就已经很优秀了,立即又问:有没有能让顾森晕过去半个时辰的。
系统:你想做什么?
陆时年急的都快要哭了:你说我想做什么,我想脱裤子啊。
系统:有是有,但是顾森可能呃,不行。
陆时年愣了愣,瞬间就哭了,眼泪鼻涕满脸都是。
我要他硬起来gān什么,我是说先把他弄昏,我他妈先把裤子脱下来啊,系统,你要是再不给我我可现在就脱了,到时候顾森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直接给我扔出顾府你也不要怪我。
系统:有。
陆时年激动:快给我快给我。声音里的dàng~漾藏都藏不住。
话音刚落,陆时年胳膊被顾森一拽,整个人半趴在顾森的腿上,泪眼朦胧地微抬眼:公子~
声音带着哭腔就像是轻柔的小羽毛一样落在顾森的心尖上,那张被咬的艳红又微张的嘴唇分明是在邀约。
系统:你得自己拿。
陆时年:我现在的手只想脱裤子。
系统:抱歉,我得屏蔽了。
陆时年:
顾淼是不是给你吃什么东西了。顾森捏着陆时年的下巴,现在竟然还叹着脑袋企图看他嘴里是不是有东西。
陆时年看着面前的顾森只觉得就像是百八十年的恶汉终于看见了飘香四溢美味的大蛋糕,略微一抬头便直接咬了上去,嘴里含着顾森的嘴唇毫无章法地吮吸,口齿不清地说:公子,我难受。
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顾森的腿上,轮椅几乎要被他压的向后退去,顾森赶忙腾出一只手固定住轮椅,一边使劲将人先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晴沅,你
陆时年现在yù~火~焚~身,哪儿还能听见他的声音,只是一直磨蹭着顾森,要是他再没有零星半点表示,陆时年觉得他现在就能逆CP,立刻把顾森给办了。
顾森感受着他无与伦比地热qíng:只好一把拽住陆时年的手,我们去chuáng上,先去chuáng上好不好。
陆时年为了送给苏念慈一份大礼,这药的浓度配的是一头公牛的量,所以现在的顾森在他的眼里已经不是人了,只是一个能帮到自己的任何物体。
任何物体目瞪口呆的看着不到半盏茶功夫就已经全~luǒ的自己和对方,脑门落下两条黑线,再看陆时年完全不的章法的动作,一时之间竟有些哭笑不得,和手足无措。
【小泰迪的变身】
顾森看着倒在自己身上已经几乎软成了一滩水模样的陆时年,狠了狠心还是把人摇醒,让他倚靠着轮椅去了内室,又叫了热水替他慢慢擦洗了一回这才吐出一口浊气,手指抚上他微湿的鬓角,眼底流露出一丝柔qíng却透露着危险的目光。
陆时年折腾得太狠,饶是顾森也觉得气力不济,翌日清晨陆时年都醒了他还在半梦半醒间,只是本能xing地将身边一直乱动地人按住,搂在自己的怀里又睡了过去。
陆时年:发生了什么事,一大早这么热qíng。
晃了晃几乎要炸裂开来的头,陆时年抬起胳膊挡住眼前稍显刺眼的光,略微又躺了躺这才觉得jīng气神都回来了。
转脸看到顾森稍显憔悴的脸,忽的想起来昨晚上自己好像给顾淼下药了,苏念慈应该也过一个销~魂的夜晚,可是还没等高兴,他又想起来一件事qíng,整个身子瞬间僵硬,咔哒咔哒转动脖子去看顾森的脸。
微微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一只手捏上被子头,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掀开被子的一条fèng。
!!!!!!
手蓦地一松,被子重新盖在胸前。
陆时年眼睛瞪得巨圆:光的!!!!!!
还是全光!!!
这会真的是yù哭无泪了。转脸看睡的还有些不安稳的顾森,在看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陆时年赶忙呼叫系统。
大腿大腿,昨天晚上
我屏蔽了,什么都不知道。
完蛋了。
陆时年这会只觉得晴天霹雳,妈的,说好的给一点时间让接受呢,怎么自己又没忍住把人家qiáng上了,这事还行不行了。
哭唧唧也没想到好的解决办法,陆时年生无可恋:大腿,指数够了没。
系统言简意赅:还差的多。
陆时年:已经没有眼泪了。
轻手轻脚打算先从顾森怀里退出来,起码得先把衣服穿上,说不定昨晚上太嗨,顾森压根就没看清楚构造呢。
捏一把心酸了,有可能顾森就是这么傻,进去也不知道是哪个dòng呢。
可怜兮四处找寻自己的衣服,脑门一囧,衣服好像都在外间的地上!!!
陆时年:
蹑手蹑脚抬起胳膊打算在柜子里先摸一件顾森的衣服,只是
顾森睁开惺忪的睡眼,瞄一眼他又躺了回去:一大早你gān什么呢。
陆时年眼泪瞬间就要掉出来,系统忽然冷声说:别哭。
一个激灵,原本酝酿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
陆时年:妈妈的,大腿不带你这样坑队友的,不哭我怎么博取同qíng。
系统:他早就知道你是男人。
陆时年着急想各种补救措施,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话,低垂着脑袋捏着嗓子叫了声:公子~
陆时年:原本相装出柔弱的声音,谁知道发声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gān哑滞涩,自己听着都有些刺耳听起来完全不值得同qíng啊。
顾森被他吵吵的也是完全清醒了,略掀开被子向上挪了挪,靠在chuáng头视线下垂: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陆时年眼睛正好扫过他的上半身:看来昨晚上战况激烈啊。
抿着嘴正低头组织语言的时候,顾森声音嗲了冷冽气息,听得陆时年浑身一个寒颤,抓紧了被子。
你放心,顾淼下药这件事qíng那边我会处理的。
可是这次是我下的药啊。
陆时年不敢说,即使他不太记得昨晚的qíng形了,但看看顾森上身的血红印子他也能大概想象的出来,再联系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呵呵哒,已经大致拼凑出一个残~bào的画面了。
第195页
公公子,我陆时年颤颤巍巍半晌也没我出来个什么。
气氛一度很尴尬,还是顾森主动说:要是还想睡的话就再睡会吧。
很怂的陆时年几乎是瞬间闭上了眼睛,qíng况太复杂,还不适合他这种单细胞生物,原本还想跟系统商量了一下有没有失忆药可是听着一直萦绕在耳边的顾森的呼吸声,陆时年根本静不下心来,就这样战战兢兢地闭着眼睛,等顾森主动跟自己提起进的是哪个门的事qíng,结果等着等着他就真的睡着了。
第81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陆时年歪了歪脑袋, 日头已经;掠过窗户到了正中间, chuáng上也没了顾森的身影。
陆时年躺在chuáng上摆成一个大字, 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顶端的chuáng幔。
声音冰冷而绝望:大腿, 我完了。
系统没理他, 陆时年自顾自又继续说下去:顾森知道我生不了孩子会不会赶我走呀
系统还是没说话。
陆时年继续没话找话:也不知道现在指数多少了, 有没有满了,是不是就可以直接立刻开这个世界了。
系统:75, 没满,不可以。
陆时年: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还有没有偶一点难兄难弟爱了。
系统:他没赶你走。没爱 。
陆时年说:是哦, 为什么呢?
系统:
陆时年忽然激动:果然他是没见过哥儿也不知道哥儿的构造吧, 也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家公子没事就算看chūn宫图也只会看男人和女人的,怎么会专门看男人和哥儿的呢,哥儿外表长得可不就男人样嘛, 说不定顾森以为的哥儿就长这个样子呢。
系统:
陆时年接着说:好,那就先这样,我, 我不告诉他,装不知道。
系统:
陆时年惊喜:呀, 大腿,那这样是不是就说明我以后终于可以不用忍了, 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差点憋死, 这叫什么, 福兮祸所依是不是, 我也是有文化的人
系统不耐烦打断他:我还要工作。
陆时年委屈:工作就工作嘛,凶我gān什么。
系统:忍不住。
正巧顾森从外面进来 :醒了?起来洗漱,吃点东西。
陆时年脸上重新挂起酡红,完全忘记了自己早上还醒过来一次,甚至还想跑一次,脸面几乎要完全埋进被子里:公公子
见过了昨晚上大场面的顾森怎么看怎么觉得现在娇羞的陆时年有些别扭,原本还想看书顺便看着他洗漱,轮椅生生拐了个弯出去了,背对着他说:你快点起来吃饭,不然待会还要热一遍。
余光瞄见他转身就走地背影,陆时年:我是演崩了?可是我演技这么好!
匆匆洗漱之后,陆时年出去顾森就在外间的软榻上歪着,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他试探着走到饭桌前坐下来,抬脸看了一眼顾森,发现对方完全没看自己,更没打算跟自己说话,讪讪地收回视线。
看着面前的清粥小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咽了咽口水,确实有些饿了。
只是咕咕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不和谐,陆时年慌乱捂住肚子抬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顾森,对方的视线还是固定在手里的书上,甚至连眉头都动一下。
陆时年扁扁嘴,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又瞄了一眼顾森,完全弄不懂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菜。
肚子虽然饿,但心里藏着事,怎么都吃不下。
陆时年随便吃了几口也就放下了碗筷,甚至手劲颇大碗碰撞桌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期间他的视线一直飘在顾森的脸上,察觉到对方的眉心动了一下,立即提起十二分jīng神准备听他说什么。
结果顾森只是换了一个更背对他的姿势,翻了一页书 。
陆时年:真làng费表qíng,基本上已经确定顾森是不会主动跟自己提起那件事了。
算了,不管了,陆时年索xing也当做完全没发生过,松下一口气之后肚子明显感觉到了饿意,重新拿起筷子快开始láng吞虎咽起来。
另一边全部注意力其实都放在他身上的顾森听见他终于大口大口吃饭的声音,终于放了心 ,余光瞄了一眼正吃得认真的陆时年,唇角漫开一抹笑意真傻。
那天过后,晚上两个人qíng到浓时还是会嗯嗯啊啊,刚开始陆时年还是有些放不开,但到最后也没见顾森有半点提起来走的门不对的念头,索xing真的就完全不管了。
烛火摇曳,竹园静谧,却经常能听见似乎有人在拖着甜腻腻的哭腔叫公子,一叫就是一晚上。
但是陆时年还是有个疑问,他觉得当日那些姑姑们给的chūn宫册子其实是有两份的,一份给了自己,另一份则是给了顾森,否则为什么这段时间顾森完全就是按照册子上的顺序做的呢。
陆时年当初几乎要将册子翻烂,对那些动作早就是熟背于心,这会就算顾森当场做出来他甚至都能报出来是哪一页的,右下角写了什么注意事项。
可是那个册子是男人和哥儿的!!
陆时年搞不懂了,所以他自发地忽略了这个问题。
小日子过得有滋有润的,既然他不提,自己就当不知道。
反正原本剧qíng中的苏晴沅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男人还是哥儿。
每天晚上陆时年甚至还有闲心在洗澡闭目养神的时候预习一下接下来可能会用到的姿势,然后再浴桶里稍微练习练习,省的到时候两个人配合不流畅。
不过他也是瞎担心两个人简直不能太合拍了。
生活一派和谐。
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陆时年趴在枕头上,被子滑落在肩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视频影像里鬼鬼祟祟的苏念慈,随手将被子拉上来却被卡住。
转头看见顾森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连忙侧过身子背对着墙一脸戒备,双手紧紧捂着自己胸前:不行,不能了。
顾森看着他不说话,眼神幽暗放着jīng光。
陆时年抿着唇脸顿时垮下来了,小心翼翼凑过去,脸颊蹭在顾森的胳膊上,可怜兮兮地说:公公子,真真不行,我疼的。
帮你揉一揉?
陆时年身子一僵,舌头都有些撸不直了:不,不用,我,呆,待会就好了。
半晌没听见顾森说话,陆时年试探着抬脸发现顾森脸上竟然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笑容,虽然很浅淡,但配合着放松的眉眼还是很容易看出来 ,小心思一转,抱着他的胳膊向上蹭了两下,一只手点在他的弯弯的眼睫毛上:很好看。
第196页
让你挑~逗,老子也会。
顾森瞬间浑身僵硬,表qíng未变,放下手里的书身子慢慢滑下去,一把拉开被子将两个人完全蒙住,揽住他的肩膀压在他身上:睡吧。
胸腔传来一阵压迫感,但更多的还是安心。
陆时年在顾森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拦住他的腰,闭上眼睛,重新看向视频。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要是被人看见了小碧蹑手蹑脚跟在一身黑的苏念慈身后直打哆嗦,时不时的就要看看四周,苦哈哈的表qíng甚至都快哭了。
你给我闭嘴。苏念慈压低了声音命令,音调gān枯沙哑,像是沙漠中完全gān涸了的海绵,没有丝毫活力。
陆时年眯了眯眼睛。
紧身的衣物更是凸显出苏念慈gān瘪的身材,再加上她时不时抬起的脸,陆时年能恨清楚地看到她深深凹陷下去的脸颊,以及凸出的颧骨和下陷的眼窝,要不是系统自主锁定了目标,陆时年都要怀疑这究竟时不时苏念慈了。
也就过去了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这中间苏念慈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顾淼折磨的。
陆时年:大腿时不时开发了新技能,名字就是读心术。
系统扫了一眼镜头里的苏念慈,接着回答:因为顾森的保证,苏念慈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反正你生不了半年后顾森也会主动纳别的妾,而且 顾森明显表现出了他不喜欢苏念慈,老夫人也就随之去了,老夫人不管她,她的生活原本就不好过,所以顾淼以为那天其实是苏念慈借着你的幌子想算计自己然后借此坐实顾二奶奶的身份。
陆时年:脑dòng也是够够的了,不过很给力!
顾淼和苏念慈是同一类人,都是想太多系列的人。
顾淼没跟自己多接触过,他了解的自己只是外界传闻中的那个软包子,反而是之前一直在跟苏念慈商量计划,早就已经知晓了苏念慈是哪一种人,所以中药之后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苏念慈。
毕竟在顾淼看来,自己怎么可能猜得到他回去约定地点呢,更不可能提前准备那种qiáng烈chūn药。
倒是苏念慈有动机也有手段。
陆时年冷哼一声,两个奇葩凑在一起倒也有意思,就看他们谁折磨的过谁。
苏念慈穿的严实,除了脸再看不到任何一点luǒ~露在外的肌肤,只能隐约看出她走路身形一瘸一拐,若有所思地眨眨眼睛,看来还是顾淼的段位稍高一些。
不过陆时年瞳仁转动一圈,听说顾淼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不知道是当日陆时年下的药太重掏空了他身子的缘故还是因为对苏念慈产生心理yīn影了,听说那天之后他也病了,虽说还能下chuáng,但面上却出现了几分灰败的死气。
即使顾淼再不得宠,他也是顾府正儿八经的二公子,老夫人不敢大意,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通知了京城的顾老爷,请回了几名京城里不知是御医还是神医的大夫,即使如此听说病qíng还是逐渐加重,已经卧chuáng不起了。
甚至还有人说这是因为顾二公子在外面太乱,染上了什么脏病,恐怕过不去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那天的动静到底也是不小的,竹园人少,但周围住了不少的婆子们,她们全都看见了,也都听见了。
这会又听说顾二公子病得如此严重,便有不少的风言风语传出来。
陆时年忽然想起来那日晚上自己闲来无聊,随便看到的一段视频。
还记得那天应该是老夫人身边的姑姑从顾二公子那院子过来,顺便过来看看顾大公子进来是否有什么需要的,在走廊前就听到了这么一段诡异的对话。
那天你听见没?一个老婆子手里还握着扫把,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轻声说。
姑姑本来想立刻出去制止,只是看她们面色诡异,倒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qíng要说,联想到这段时间来顾府发生的这些事,留了一个心眼,转身躲到了朱红色的原著后面,手指扒着柱子只探出一个脑袋来。
怎么没听见,声音那么大,这些主子们也真是不要脸面了呦,你说让我们这些老婆子该如何自处。另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点头附和道,那天刘家的跟我,我们俩就是去看看羊,结果你猜我们看见谁了?
谁呀?
就是二公子和二奶奶。
矮油喂,我倒是听出来那男人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呢,怎么回事二奶奶?
那穿着灰色长衫的婆子四下里看看,警醒地说:你猜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小年轻寻个刺激?旁边那婆子脸面上全是羞窘,唉,现在的人哦
不~是。那灰色长衫就像是掌握了重大机密一般,唇角向上弯去,面上全是骄傲的神qíng。
那你说是什么?另一个急忙想知道,盯着她的嘴焦急询问。
前段时间我遇见大夫人身边的翠柳了。灰色长衫就知道她这可是独家消息,瞬间神奇不少,抬头挺胸地就连声音也忘xing地拔高了不少。
这跟大夫人有什么关系呀。
就说咱们是糊涂人,那天我碰见翠柳在厨房里胡椒面辣椒面各种各样调味全部兑在一起装进一个小布包里,我就好奇上前多说了两句,结果你猜那翠柳说什么?
灰色长衫下巴一仰专门吊起了她的好奇心,急的身边人啐了一口:要说就好好说,你这挨千刀的莫不是诓骗我,又是大夫人又是翠柳的,还嫌这会不够乱的吗?
可不就是跟大夫人有关。见人着急了,这会立刻就说了,那翠柳说这就是给大夫人做来防身用的。
呸,可见你这老不死的满嘴喷粪,大夫人经常在竹园里要什么防身。
大夫人那小脸长得你说~要什么~防身?灰色长衫斜睨她一眼,语气变得轻挑。
对面那人立即面色大变,捂着嘴惊慌叫:你是说二公子
说完立即闭上嘴,环视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可是听说那次大夫人被马车撞了就是因为拼死救了二公子,不过那只是咱们家大夫人对大公子一片深qíng,上街因为着急看花了眼,结果呀,啧啧啧顿了半晌,灰色长衫叹了一口气又说,谁知道这是给自己招来祸端了啊,二公子那样的人是随便好招惹的吗。
旁边那人一脸恍然。
你可当为什么顾二公子为什么娶了苏大小姐但是又不管,你不觉得那大小姐长相
这话可不敢乱说。
乱说,我怎么敢乱说,那你说说二少爷是没有住的地方必须得要到这竹园边上来还是怎的,这里舒服?讲八卦最忌讳别人不相信自己说的,那人拔高了语气试图说服她,你可是不知道,那翠柳姑娘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听说啊
第197页
灰色长袍倾斜了身子右手覆上那人的耳朵自己凑了上去,听说上次要不是大公子,少夫人就该吃亏了,少夫人身子本来就弱,也是多亏了咱们大公子寸步不离地可着劲得疼呢。
哎呦我的天哪,你的这张臭嘴真是会胡诌,这是我们随随便便能说的吗?那人就像是忽然被烫到了脚,猛地退后,忽的面色一变,整个身子抖了一下。
灰色长袍似笑非笑:你是不是也想起来了。
那人哆哆嗦嗦手抓着扫把不松开。
那日二公子嘴里叫的可不是我们少夫人的小名吗?二公子那哪里是中邪了,那是脑子糊涂了后来清醒又被吓破了魂,怕是完全治好是需要招魂呢。
矮油喂,这可不能胡说八道,快走快走,跟你在这里竟然说起这等闲话,要是被人听见了我们可是要不要活了。那人白着脸又是一个哆嗦,浑身寒凉。
呵呵,真没出息,瞧你吓得,这会公子跟少夫人都不出来,竹园里的丫头们知道的比我还多,听见了又如何。
拿着扫把的那人还是一脸的灰白,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
灰色长袍扁扁嘴,捋了捋自己的袖子蓦然也有些不放心,四下打量一眼没有看见任何人,自己也是立刻离开了。
身后柱子走出来一个人,嘴唇都是惨白的,胳膊微微颤抖。
当时陆时年只看到这儿,但毕竟从头到尾说的都是顾淼,陆时年也就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也是立刻又抛到了脑后,全神贯注看此时屏幕上的苏念慈。
小碧被苏念慈一骂,身子一个瑟缩反shexing地看向四周生怕她刚刚的声音引来别人,幸亏苏念慈jīng神状况不好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这块地方几乎已经是禁地了,大半夜的完全没有人会过来触霉头,真的是比竹园还要幽静。
大小姐,夫人收到您的消息着急的不得了,您现在还好吗?外面围墙处传来一阵焦急的询问声。
我让你带来的东西你带了吗?苏念慈懒得跟墙外的人废话,警惕地四下看看,急忙问。
带了带了。察觉到苏念慈的qíng绪不太对劲,那人也不敢多话,蹲下身自连忙在袖子里面抬出一个huáng色的小布包顺着几块破碎砖头的dòng口塞了进来。
身后小碧立即迎上前去,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走到苏念慈的跟前低着头呈递上去:小姐。
苏念慈扫了一眼,伸出一只gān枯消瘦,甚至能够看清楚根根骨节的皮肤暗淡的手,食指一挑里面全是huáng灿灿的金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苏念慈冷笑一声,看着这些沉甸甸的银两,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转身立即就走。
小碧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墙外,又看了看苏念慈的背影,原地踌躇一下立即脚步踉跄地跟了上去,墙外的人还一直在小姐小姐的叫个不停,只是这边没人应答,急的双手jiāo叠原地打转。
陆时年关掉视频。
他就知道苏念慈这女人蠢笨的不行,自己在顾府孤立无援肯定会去寻求苏府的帮助想到之前苏家上下对原主苏晴沅的态度,虽然没有原身硬xing要求对苏家的报复,但他就当是买一送一,温qíng回馈了。
更何况他还想告诉苏家的那些人,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晦气。
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渐渐睡过去了。
第82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公子, 我可不可以不去啊。陆时年半跪着帮顾森系上腰间的带子, 犹豫了一早上的话终于说出口。
手指绞着带子忐忑不安, 生怕顾森不同意似的, 小眉毛全挤在一起, 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下巴被轻轻捏住, 陆时年抬起脸对上顾森略带深意的眼睛,抿着唇慌乱准备解释:公子, 我不是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温热的湿意擦过唇线。
陆时年双手紧紧攥着手里的带子头, 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听见顾森在自己耳朵边上说话,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尖,心里一阵燥热。
他说: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早就说过你不用这么小心拘束的。
唇角不由自主上勾,一大筐感激的话还没说出口, 就听见顾森轻声说:你不去的话,我还是得去的,现在陪不了你, 不用脱衣服,而且我快迟到了。
陆时年一头雾水, 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自己刚一使劲无意中把才系好的带子又给拉开了, 甚至最后还用力地拽了两把顾森的衣服。
脸蛋腾地一下红了, 梗着脖子没说出话来, 只好伸出手整理着他衣服上的褶皱, 又仔仔细细地系好腰带,脑袋顶上都能冒出热气愣是害羞地一直不敢抬头看顾森。
顾森知道白日里一般他放不开,也不多说又拉着人亲了好一会这才自己走了。
站在门口撩着帘子看顾森的身影逐渐缩小成一个黑色的小墨点,最后完全看不见之后,陆时年松下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距离顾淼那件事qíng几乎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可是顾森仍旧放心不下,即使只是在竹园都要寸步不离地跟着,那件事qíng好像真的刺激到他了。
那天晚上陆时年是知道顾森肯定会在的,所以全程没有一点担心害怕。
但顾森不一样,顾森当时去的早,他就在不远处的一座小竹屋里。
在他看见顾淼的时候先是怔楞一瞬,而后只觉得一股怒气瞬间侵袭全身,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轮椅却是被门槛卡住了。
他低估了苏念慈,更是没想到还会有顾淼,气急之下甚至都不敢出声,生怕顾淼狗急跳墙眼睁睁看着陆时年被欺负。
虽然这些事qíng顾森都没有跟他说过,但陆时年知道顾森当时一定是很着急的,或者说是很惊慌的因为事后当顾森跟自己说以后万事要小心的时候陆时年在顾森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神qíng。
那是一条鱼的眼神,一条已经进入油锅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苦苦挣扎甚至绷直了身子但却怎么都摆脱不了死亡的鱼。
陆时年在顾森的眼睛里也看见了和当时那条鱼眼睛里一模一样的qíng绪一种死寂的绝望。
陆时年躺在chuáng上半闭上眼睛休憩,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一个大男人心理承受力应该没有那么弱吧,应该没有吧。
躺下没一会,空气中便飘来一股淡淡的烟雾,半晌之后,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声音逐渐接近直至走进chuáng前。
这少夫人果真是个标致人,之前远远看一眼我就能硬,就幻想着什么时候能在那小细胳膊上摸一把,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这么近距看见,大哥,这单生意接的可真值。
行了,先弄走吧,这里不安全。
一个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黑色帕子的大汉看了一眼chuáng上的陆时年,深吸一口气叹道:真想在这里就直接上了他,这样一个尤物真的是便宜那个残废了啊。
第198页
陆时年眉心微蹙,听着他们嘴里不gān不净的各种污秽段子,原本是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但是直到他们提起了顾森。
迅速深吸一口气,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qíng,不让他们发现自己还醒着。
行了,先带他去指定的地方,你没听见那女人说了,只要先把人带过去了不管做什么都行,而且咱们还有钱拿。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两分沉稳,应该是领头人了。
说话间整个人就已经被架到了不知道是谁的肩膀上。
这伙人也许是真的等不及了,也许是怕人发现,一路上走的飞快,陆时年的胃正巧顶上身下人硬邦邦的肩膀上,颠簸之下差点吐出来。
人我们带到了,钱呢。
陆时年被猛地扔在地上,身子重重撞在地面上,骨头几乎要撞裂,差点没忍住直接叫了出来,小心地在地上蜷缩了一下将这笔账系在了心里。
敢摔老子,是真的不想活了吧。
这些都是你们的了,记住,到时候给我装的像一点。苏念慈声音凶狠,但却明显透着兴奋。
二奶奶,我们是肯定会按照原计划进行的,不过您到时候要是不找人把我兄弟们救出来我们可是找谁说理去呀。
废话那么多gān什么,我一个女的,你们这么多男人难不成还怕我讹你们不成,又不是让你们一个个都承认,难不成还每一个都要抓进去。到时候我要是没做到自己之前保证的你们外面的兄弟不会来找我理论吗,这件事qíng我也参与了,处理不好难道我还要给自己留下一身骚不成?
为了能折磨苏晴沅,她现在头脑已经完全不清楚了,只知道苏晴沅苏晴沅马上就要身败名裂了,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就连音调也不受控制地拔高了。
也是。那沉稳的声音思索片刻答应道。
大哥,我们开始吧,我都等不及了。
陆时年甚至听见了那个说话人的吸气声和搓手声,身上已经起了一层的jī皮疙瘩,脸上也露出了不耐的神色。
到现在的发展都跟原剧qíng差不多,大概就是苏念慈用苏家送来的银子在顾府的下人里挑了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破落户来qiáng~jian自己,到时候外面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人会进来抓jian理由就是因为顾森满足不了自己所以才会找人苟合。
原剧qíng中的苏晴沅又羞又愤,再加上从小懦弱不堪口齿又不伶俐即使想要辩解也没人听,被那五大三粗的汉子百般羞rǔ之后又泼了脏水,自己也是早就存了死志的,所以最后也没怎么挣扎就被老夫人关了起来 ,导致最后被害死。
既然剧qíng没什么多大的变化,那就不需要陆时年在这里监督了,看一眼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睛一眨便直接进了空间。
下一秒就已经躺在灵泉旁边的陆时年立即让系统帮助自己打开了视频,优哉游哉地进了房间开始打水洗澡,等着看好戏。
大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时年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怨不得这人一说话他就浑身样的难受身上爬了千百只虱子一般膈应的不行,这人长得真的太瘆人了。
高颧骨两边两颊完全没有ròu,凹陷下去隐隐透露着短命的面向,尖嘴猴腮就就连下巴尖尖的甚至还有点凸起陆时年抿了抿嘴唇泡在浴缸里想了半天终于觉察出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这下巴这么熟悉了,这可不就是之前微博上一直说的什么蛇jīng病能戳死人的样式吗,没想到还真有天生就这样的。
陆时年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着,那边小黑屋因为他的突然消失早就已经炸开了,众人乱作一团。
猴脸一把攥住身边一个高高壮壮,背上荏苒肌ròu,脸上肥ròu横飞的男人:大哥,那那那那那人他不见了。
猴脸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也不怪他害怕陆时年刚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猴脸慢慢凑近自己的场景,心下一阵恶心只想也膈应膈应他,直接对着他勾唇一个诡异的笑容在他直愣愣的注视下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什么不见了?大哥正在和苏念慈讲条件,被他一拽颇为不耐烦地一把甩开,gān什么呀。
扭头的瞬间立刻回头,刚刚还躺在地上穿着素白衣服的人不见了。
身后的人也各个惊慌,甚至还有指着那处空地张大嘴巴话都说不出来,他们都是刚刚嬉笑着想要看动作好戏的,没想到却看了一部灵异片,前面几个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的哎呦一声这才恢复了语言能力。
纷纷叫嚷着:人呢人呢,怎么会不见了?
你刚刚看见了没,怎么就不见了?
鬼呀,是鬼呀?
我刚刚好像看见他笑了。
陆时年抿着嘴唇勾着嘴角冷冷地欣赏着他们脸上的缤纷色彩,不过注意力当然还是全然集中在苏念慈身上。
那女人也真是疯了,不知道害怕,闻言立刻破声大骂:都给我闭嘴,什么鬼呀神呀的,他是个什么东西我还能不知道,肯定是趁着黑躲起来,还不给我仔细找找。
这小黑屋子之前是顾府花匠的通铺,因为太过简陋早就已经空了下来,一个多月没住人了空气中都飘dàng着一丝丝的cháo湿霉味,也没有灯,皎洁的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户洒在地上却显得太过洁白了些,更是隐隐透着诡异。
找什么找,就是在自己眼前消失的,怎么会不是鬼。
猴脸吓得双腿都是抖得,他们光棍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就连官司都无所谓,可是这是小鬼啊,不仅要你命还可能把你踹进地狱油锅里的小鬼呀。
今天能在这里的哪个没做过几件坏事,他们生怕下那地府十八层地狱里被油煎被火烧,死了都不能一了百了还要饱受痛苦折磨。
即使有人以前不信鬼神的,可是这会却不得不信。
猴脸看着有些人刚开始也是原地踌躇着,可是后来还是不愿意相信似的开始四下翻找,紧紧拽着前面男人的衣摆:大哥,你说他不是鬼的话是不是神仙啊,你想想那个传说,大家可都说是因为少夫人所以顾大公子的病才好的。
胡说八道什么,他是神仙,那我就是玉皇大帝了。苏念慈厉声呵斥道,自己也是眼神四处搜索着,嘴里说道,他要是神仙就不会被我欺负那么多年还不敢反抗了,哈哈哈,神仙,真是好笑,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逃到哪里去,给我看看chuáng底下,他这样的人就是擅长躲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
苏念慈声音里带着瘆人的笑意:苏晴沅,你是不是很害怕呀,是不是正瑟瑟发抖地看着我祈祷不要被我找到呀,可是苏晴沅,这里就这么大,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苏念慈完全陷入癫狂中,大叫之后又是低笑了两声之后立刻加入了搜索中。
倒是旁边的人纷纷停了下来,目露惊恐地看着苏念慈,他们现在倒是不害怕那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凭空消失的陆时年,而是开始胆怯这个好像已经完全失去自我,就像是被什么邪祟附身了的二奶奶一般。
第199页
大家纷纷面面相觑,接着找人的幌子小心地绕到门口打算离开。
事qíng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算算时间,刚刚在房间里点燃的熏香应该快要发生效用了,瘦猴走在最前面,手还没有搭在门上的时候脸上的表qíng已然变了,呈现出迷幻纵yù的神态来。
再仔细看看身后的人似乎状态都跟他一样,完全就像是瞬间攀上了顶峰,半盏茶功夫大家就已经乱作一团,三三俩俩抱在一起开始脱衣服扒裤子。
陆时年:
陆时年讶异:怎么全是马赛克?
看那里面还有几个男人身材不错,自己还想好好观察一番呢。
系统凉凉地说:画面过于huángbào,自动屏蔽。
陆时年大声哀嚎:为什么,你屏蔽他们不屏蔽顾森?!
系统:那是宿主通过眼睛看见的,这是通过视频看见的,怎么能一样。
默默翻了个白眼,反正也不是很想看,陆时年不跟它计较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说不过系统,争辩也只是白白làng费口舌。
略微有点遗憾地视线落在一边的苏念慈身上,只看见边上一个马赛克横冲直撞冲着她奔跑过去,两边还有不少的马赛克随意晃动。
陆时年:明明是应该觉得很畅快的一个报复画面,为什么现在看起来感觉管怪的。
还没等自己想玩,就听见视频里苏念慈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陆时年慌乱抬头去看:
苏念慈已经完全不见了,混入了一大片的马赛克里。
半晌后,陆时年抿着唇:我总得知道进度吧。
系统:有一种方法叫估算。
陆时年楞了一下,又说:那你能不能给我简单描述一下发展到哪儿了。
系统凉凉地说:我也被屏蔽了。笑话,那么辣眼睛自己怎么可能去看。
百无聊赖的陆时年只好磨磨蹭蹭到了chuáng上,看了几集蜡笔小新之后隐约看着马赛克还在晃动,索xing打开了顾森那边的视频。
陆时年的视角正巧是从门口向内推进的,不知道为什么屋子里的下人都不在,就只有顾森和老夫人冲着chuáng上已经奄奄一息地顾淼一站一坐。
视频里的顾森脸上一片淡然,单看他完全看不出来他在做什么。
但他面前站的老夫人脸上全是戏,即使惊讶,又是不可置信,甚至还有惊慌,最不可思议的就是怨恨。
一时间陆时年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张调色盘。
心下奇怪,紧接着就听见顾淼气若游丝地说:顾森,是你,果然是你害我顾森,你你不想我活。
顾森抬起下巴淡淡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倒是一边的老夫人拐杖使劲点地,火冒三丈,嘴里不住地骂着陆时年听不懂的话。
顾淼病成这样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顾森扣住了大夫。系统在一边给他解释,其实还下了药。
这个陆时年当然猜得到,毕竟顾淼碰了他最不该碰的人,嘴角渐渐浮出一个弧度。
系统冷笑:跟你有关系,但也不是唯一的原因,顾森的腿有一部分是顾淼害的。
这个陆时年能猜到,毕竟顾淼碰了不该碰地人呀,这会嘴角浮出一个弧度,只是下一秒钟就听见了系统的冷笑声:跟你有关系,但也不是唯一的原因,顾森的腿有一部分是顾淼害的。
陆时年:我心里高兴会都不行啊,这年头还不让人自恋了。
是他放的火?陆时年只记得顾森应该是因为书房着火没有及时逃出来,被下落的房梁砸中导致腿上残疾的。
不是,火是因为意外,但是当时火势尚小的时候有人问他顾森还在里面吗,顾淼撒了谎。系统说,当年的顾淼不管做什么都不如顾森,甚至还要时不时地被拉出来和顾森一通比较,早就心生不满了,那天他是看见顾森进去书房一直没出来的,但是有人想要进去救人的时候他瞒着大家信誓旦旦说顾森去了其他地方,当时灭火的人也是害怕没有进去,甚至还帮他作伪证说脸没人。
陆时年恍然大悟:难怪顾淼那么害怕顾森,也难怪老夫人对顾淼和顾森的态度完全两样。
系统接着说:后来顾森虽然是被揪出来了,但是也没人知道最开始顾森不在的谣言是谁传出来的,老夫人查出来了,但是碍着顾家的面子也不能说。
陆时年抿了抿唇,想来老夫人顾森这么好可能也是存了愧疚的心思吧明明本来因该是立在云端的一个人。
系统接着说:后来顾森多病确实跟他的伤腿以及体弱有关,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顾淼一直在给顾森下毒。
什么?下毒?你是说顾森就是因为中毒那段时间才会看着病chuáng上的顾森,陆时年忽然有了一种生生想要掐死他的冲动,堪堪qiáng迫自己忍下来。
是,买通了照顾顾森的rǔ母,毒就下在顾森每日的饭食里。
这顾森都能忍?陆时年简直要bào躁了,他看上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么包子以后自己要是被欺负了难道也要装作缩头乌guī。
是老夫人,当时的顾森已经快没救了,顾家必须有后。系统冷声说道。
陆时年正准备出口的话瞬间吞了回去,张着嘴巴半天没有发声,胸腔就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一般不能呼吸。
看着屏幕上表qíng依旧淡然的顾森,心尖隐隐抽痛,怪不得,怪不得。
之前一切不合理地地方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老夫人会如此无条件地对顾森好,为什么顾淼会一口应下当初那门完全不合理的亲事,为什么会
那都是补偿顾森,他活下来就能活,不能活的话还有顾淼。
老夫人的疼爱真沉重啊。
等一下,那现在说顾淼这样是顾森害的,顾森他老夫人陆时年qíng急之下差点咬到舌头,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也没有说到重点上。
系统:你那天晚上下的药太重,顾淼后来意识清醒但是身体仍旧被药物控制,那种qíng况下气急攻心伤经了。
伤伤伤伤伤伤jīng了?陆时年哑然,这是什么qíng况?
系统对他的没文化深感同qíng,但也懒得跟他解释经脉滞涩的知识,只是说:这件事qíng本来就是他自己作的,原本老夫人还拿不准顾森到底是不是能生孩子,所以一直对顾淼持观望态度,现在倒是他自己不能生了,那老夫人还有什么理由阻止顾森替自己讨回公道,更何况老夫人还知道了顾淼觊觎觊觎你的事,他对顾森欺人太甚了。
最后那句话说的尤其艰难,总觉得说出来就像是在承认陆时年是个香饽饽,人人都肖想他一般。
第200页
所幸,陆时年还在震惊伤jīng的事,心里一阵舒慡,就是应该弄死他丫的,妈个jī,从小就想加害顾森,这样死都是便宜他了,早知道他应该亲自动手的。
陆时年斜了一眼出气多于进气的顾淼,再看看已经准备打道回府的顾森和老夫人,估摸着自己这边也应该快要结束了,便直接将视频切换到了小黑屋。
依旧是一大片马赛克。
第83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诶, 大腿。陆时年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不是说不能随便给我提示的吗, 怎么今天就给我讲起这些往事了, 不算作弊吗?
他要是想了解这些事qíng的话还得需要回放, 系统真的又这么大方吗。
这些事qíng在后面你没看的剧qíng里都写了, 所以说出来也无妨。
想到后半段苏念慈成为什么唯一一个女官的神发展,陆时年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根本看不下去好吧, 那么雷。
创造这个世界剧qíng的人在当时结尾的时候是完全放飞自我了吗,再想到神经质一般的苏念慈, 陆时年深深陷入进了怀疑当中不是结尾放飞, 而是从头到尾就完全没有回到正常轨道上来吧。
算了,不想跟你说这个,你还是给我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吧。陆时年蔫哒哒的,今天一天揭秘的事qíng太爆炸, 他还有点承受不来。
镜头转向并排走着的顾森和老夫人。
光线太暗,陆时年看不清楚两个人的表qíng,只能感觉到老夫人步履蹒跚, 似乎比刚刚站在那里对顾淼破口大骂时要老上十几岁,身体重心全部靠在了一边正在搀扶着她的姑姑身上。
森儿声音似乎也沧桑不少, 陆时年看着还是别扭,一点都生不起来可怜之心, 甚至还隐隐觉得这老太婆怎么这么过分, 只想立刻把顾森弄回去, 不要跟她说话的好。
奶奶, 天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顾森点了点头示意行礼,双手快速转动着轮椅就要回竹园,房里还剩了一个,怎么想都还是不太放心,也不知道睡着了吗。
你说少夫人?
是呀是呀,我听得清清楚楚。
顾森放在轮椅上的手一僵,抬脸看过去,只见两个年纪不大地小姑娘相互拉扯着从旁边走过去,似乎是没看见这边昏暗灯光下还有几个人,小声说着话。
怎么会,少夫人怎么会和他你也不看看他长得什么样子?真是癞□□想吃天鹅ròu。
不是不是,我也是听见李达炫耀的时候说的,好像是说什么少夫人觉得公子身体不行,所以
你这小贱蹄子说这些也不害羞,仔细被你娘听见了活活抽死你。那边那个忽然捂住她的嘴。
另一个挣扎着笑出声音:什么嘛,我也是挺闲话听来的,这也就是跟你说说,我可告诉你,你千万
你们给我过来。顾森面容冷冽,双手紧紧把着轮椅,眼睛几乎可以she出冰锥。
忽然响起来的声音吓了两个小姑娘一跳,转眼偏着脑袋仔细一瞧,可不是顾大公子和老夫人吗,双脚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去,连连求饶:公子,我们错了,公子,我们
老夫人在后面咳嗽两声,严厉喝道: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二人面面相觑哪里还敢说话,吓得只知道磕头。
你,给我说,不然就直接撵出去。老夫人指着刚刚那个说听见了的小姑娘喝道。
老夫人,我说我说,就是我无意间听见后面做工的李达说少夫人找身子gān净的力气大的男人,然后约了今天在那边的大通房里见面。小姑娘显然是已经吓坏了,说的磕磕绊绊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自动地省去了某些字眼。
顾森冷冷看小姑娘一眼,小姑娘立即趴在地上不动了,就像是瞬间被冰冻住一般。
陆时年咂咂嘴,真是的,欺负小姑娘是几个意思。
大通房,之前顾府整改过一次,这里是唯一剩下一个还没来得及拆的顾森立刻转动了轮椅转身。
老夫人在后面急急喊道:森儿,森儿。
顾森面上一片严峻,眉毛上都能结出三尺冰霜,陆时年偏着脑袋看得津津有味,似乎是在欣赏。
都愣着gān什么,还不快点跟上,顺便找几个亲信给我一起去。老夫人急的在原地直跺脚,她虽然不知道李达是谁,但是后面做工的很多都是地痞流氓,因为力气大所以才进来做几天事qíng,森儿要是去了那一对jian夫yín夫狗急跳墙,森儿要是吃亏怎么办。
老夫人吩咐下去之后,自己也是立刻迈着小脚在姑姑的搀扶下跟了上去。
老夫人,您慢着点。
老夫人心急如焚,哪里还慢的下来,心里除了对顾森的担忧剩下的就是对那小姑娘嘴里说的二人的怨恨了。
他们若是敢动自己的森儿一分一毫,仔细把他们的皮扒下来。
不会的,不可能的,晴沅不可能做出这种事qíng来,那两个小丫头明显有问题,可是顾森不得不着急,毕竟苏晴沅不会,但不代表这件事qíng不会发生。
要是出了什么事,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顾森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冷,要是真出了事他不敢想。
陆时年看着顾森严峻的一张脸,猛地坐起来扁扁嘴,不自然地挪开视线:他竟然不相信我,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他的技术?
顿了半晌脸上现出不正经的笑容,捏着嗓子声音娇软:真是的,每天早上都爬不起来,我还满足不了那我那方面yù望得多qiáng啊。
系统:是错觉吧,莫名在里面听出了骄傲和得意。
还没走近,顾森就已经听见小黑屋里的鬼哭láng嚎,抿着嘴唇推着轮椅走近,几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手还哆嗦不停,顾森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虎口处只为保持一点镇定,因为长时间没有发出声音嗓子发紧,张张嘴就像是关了闸口的水流,出不来声音。
咽下去一口唾沫顾森挥了挥手:打开。
身后一个家丁点头之后立即上前,试探xing地推了推门,没推开,向后两步走之后猛地向前快跑两步撞开了房门。
yín~靡的声音迅速流淌出来。
撞开门的那个愣了会立即退回到顾森的身后:公子。
顾森在门口向里望了一眼表qíng凝重:去弄点水来。
没一会儿面前便摆放了三四个盛满了水的木桶。
顾森看了一眼马赛克的地方,身后人立即会意,拎着两桶水走进去哗啦啦直接浇在马赛克上。
陆时年就看着一大团马赛克被一桶水冲散开来变成了几小疙瘩的马赛克。
陆时年:这么诡异。
就这么一会,老夫人已经赶了过来,这会看着面前的景象原地愣了半晌,拐棍使劲一敲地面嘴里说着造孽啊。
第201页
陆时年看的挺没意思,本来想看看苏念慈脸上的表qíng,但完全看不见,甚至几个男人身上的马赛克都在慢慢消失,但始终有一个马赛克岿然不动,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了。
给我先拖下去。老夫人看着衣衫不整的众人,雷霆大怒,震得没有进来的那些人也是一个哆嗦这老夫人是真的在气头上啊。
从陆时年的角度看,顾森冷冷扫了一眼马赛克,转过轮椅也没看老夫人:奶奶,如果没什么事qíng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晴沅胆子小,我不太放心。
老夫人向前踩了一步,语气悲怆:森儿。
顾森顿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回头。
陆时年看了一眼老夫人脸上的落寞,抿了抿嘴唇,他不知道现在的老夫人做何感想,毕竟苏念慈还是她做主为顾森娶回来生小孩的,但她对顾森的爱陆时年更不想做任何评价 。
或许老太太认为的自己的补偿本身对于顾森来说就是一把刀,一把时时刻刻戳进他的心脏提醒着爱他的奶奶对他做了什么的刀。
陆时年看着老太太,老太太看着顾森的背影。
半晌后,老太太离开了,小黑屋里的人也离开了。
确定了一下小黑屋确实没人了,陆时年立刻从空间里出来,蹑手蹑脚地先离开了这个案发场所。
外面太黑,陆时年走的又急,一路上磕磕绊绊总算看到竹园走廊尽头地两盏大红色的灯笼,放松地舒了一口气抬脚正准备进去,忽然之间猛地顿住了脚步。
想了想立即抬手拨乱脑袋上的几撮毛,扯开衣服的前襟,试探xing地跛着脚走了两步:大腿,你看我装崴脚像不像?
系统淡淡看了两眼:还行,怎么了?
听到系统的肯定,陆时年放了心,面上露出焦急害怕的神qíng一瘸一拐的走向那散发着明亮灯光,似乎正在等什么人的屋子。
陆时年语气里带着骄傲:不怎么啊,我得让顾森知道我gān什么去了啊。
系统一顿,还没说话就听见陆时年略带笑意的声音:你以为我会对这件事qíng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随便找个理由说我之前只是出去了一会搪塞过去。
系统没说话,直到陆时年说这番话之前它都是这样想的,现在难道不要将自己摘出来吗。
我是受害人又不是始作俑者为什么就不能告诉顾森了,再者说来,就算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我,说那场戏是我策划的,但顾森他只相信他愿意相信的,那就是我说的话,更何况压根就没有任何证据。陆时年得意,又说:现在苏念慈在老太太的手里,接下来肯定就是顾森cao刀了,我要做的就是在旁边使劲添柴扇风,直接弄死她丫的。
陆时年眼神微冷:把我摘出去那顾森还会那么生气吗,恨不得直接弄死苏念慈的生气?
系统:
说着陆时年就已经掀开了房间的帘子。
还没等他进去就听见翠柳和绯月低低的啜泣声,陆时年低头就发现两个人并做一gān人等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顾森也在发抖,脸上惨白一片脖子上青筋bào起,也不知道刚刚发了多大的脾气。
陆时年一看见这阵仗就习惯xing地缩了缩脖子想要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可惜门帘掀开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后,面上全是欣喜激动的表qíng,尤其是顾森那炽热到几乎要燃起来的眼神,烧的陆时年皮肤都是热的,这会完全无所适从几乎要退出去。
就在他在门口踌躇的时候,顾森忽然说话了,声音冰冷透过毛孔渗透进皮肤里,血液几乎都要冰冻起来。
你们出去。
底下的人如蒙大赦,慌乱手脚并用站起来,也不敢说话只是低垂着脑袋迅速挪向门口,到了陆时年面前的时候,翠柳yù言又止,最后张了张嘴也只是叫了一声,夫人。
陆时年立即向旁边让了让,看着他们鱼贯而出甚至有一种想要跟在他们身后也立即下去的冲动,只是他不能,即使现在他没有看顾森,但是也能感受到顾森qiáng烈霸道的气势但凡自己只要稍微动一动,顾森再把自己弄回来的时候很有可能会直接敲断自己的腿。
毫不夸张的说,陆时年在顾森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气,在一个读书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搏命的,那是他之前在酒吧里经常在小痞子无赖身上经常感受到的流氓气质,现在却突然出现在顾森身上似乎下一秒顾森就会立即冲过来拉着自己一起同归于尽,堕落到无尽深渊中去。
陆时年是真的害怕,他怂,这会被一吓,不用装身子都在发抖,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顾森,手指揉搓着衣服下摆颤着声音:公子。
去哪儿了?
顾森的声音仍旧完全没有丝毫温度,一股凉意顺着脚底板冒上来直击头顶,头皮一阵发麻,甚至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脑袋顶上的头发犹如刺猬的刺瞬间炸裂开来。
抿了抿嘴唇忽然冲到顾森前面,扑通一声跪下来一个猛子直接扎进顾森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系统:好演技。
顾森浑身一个僵硬,看着他圆润的脑袋顶以及后脑勺那个松松用头绳挽出来的据说是叫马尾的小辫子,满腔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机械式地伸出手不自然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手顺着绸缎似的长发向下划去,声音里竟然带了丝哽咽:没事没事,不怕了,回来就好。
怎么能回来就好,难道不要给自己报仇吗。
陆时年眼角挤出两滴眼泪,微微仰着脸手使劲抓在顾森的腰间,抽泣着说:公子,我以为我以为我以后不会回来了。
顾森脸上刚刚出现的柔qíng瞬间消散的一gān二净,嘴唇都在哆嗦,使劲掐着他的腰:胡说八道。
陆时年疼的龇牙咧嘴,可是脸上悲伤绝望的表qíng还不能绷,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就开始哭诉:我我,他们
顾森冷着脸使劲捏着他的手腕,眼睁睁看着那块白皙柔滑的皮肤瞬间泛起红色,甚至周边隐隐泛白,一字一句地说:不管如何,必须回来。
陆时年:亲,重点呢,求抓重点,我要哭死了都。
陆时年抿着嘴又是一头扎进顾森的怀里,断断续续地说:幸好,幸好我没事,公子,翠柳,防身的,他们说二奶奶也是一样的,不用追,不用追我。
公子,我怕,我想沐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似乎还在害怕刚刚那一场变故。
顾森揽着他的腰安抚:好好好,沐浴,沐浴,我先看看有没有伤到好不好?
陆时年:验身?抓着顾森的衣服,脸面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他们以为我晕倒了,没来得及碰我。
顾森没跟他说话,吩咐了叫热水过来。
第202页
别动。
陆时年站在一脸庄重的顾森面前不知所措,视线游离了一会,惶恐不安地叫了一声:公子,还是我自己来吧。
顾森拨开他的手,近乎是虔诚得慢慢褪下他的衣服,品鉴宝贝一般地一寸一寸地用眼睛去看,用手去摸,直把陆时年弄得在轮椅前扭来扭曲,压着嗓子软软糯糯地叫着公子。
没肿,可以泡澡。
陆时年被摸得脑袋迷迷糊糊的,听见他的声音,也没分辨出来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在浴桶里简单刷洗了一下,就软着脚又被牵着坐在chuáng边上。
顾森慢慢抬起他的脚腕,一片光滑,洁白如斯,完全看不到任何肿了的痕迹,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甚至不敢随便碰触脚踝那处,略微抬起半张脸:怎么样,还疼吗?
陆时年根本就是装的,那块甚至完全没有感觉,倒是被顾森摸得苏苏~痒痒的,立刻就想抽回来,微微缩了缩轻轻摇头。
刚抬起脸还没等说话就看见顾森略微扬起下巴,捏着脚腕慢慢挪到他的嘴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
一股滑腻腻的感觉瞬间从尾椎骨升腾而起,顺着各处经脉血管游走,就像是被毛茸茸的羽毛轻轻搔~痒,陆时年颤抖着抽了抽脚没抽出来,声音立刻变了调子:公子
视线忽的对上顾森霸道直接的眼睛,陆时年立即闭了嘴,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森的手到处游走。
他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chuáng单,脖子猛地向后仰去,呈现出一道优美的雪白的弧线,就像是绷直了脖子的白天鹅,骄傲却又脆弱。
怔怔愣愣间,陆时年的手被顾森拉着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手心下的皮肤被烫到一般迅速想要收回,却又被紧紧按住,只好胡乱拽着他的衣服哭出声音地求他。
顾森温柔地趴在他的身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暗哑:帮我生个孩子吧。
陆时年浑身一个大震,哭声逐渐增大:生不了的,我生不了的,我不能生孩子。
陆时年哭的伤心绝望,顾森也不管,轻声笑着说:怎么不能,总会有办法的。
陆时年:
顾森:比如满了就生出来了。
陆时年:
陆时年:!!!!!!
第84章 病弱相公帮我nüè渣
第二天一大早, 陆时年犹如死鱼一般地瞪着两只无神的眼睛:我怀疑顾森早就知道了。
系统毫不客气:你不是早都猜到了吗?
陆时年扁了扁嘴:可是现在是要摊开来说吗?
顾森他不介意吗。
是男人, 不可能有孩子的, 捅死都不可能有孩子的。
不能有孩子, 老夫人那边怎么办, 她那么迷信, 更何况,更何况自己要是走了, 顾森怎么办。
陆时年面上焦虑一闪而逝,他晃了晃脑袋索xing不再胡思乱想。
管他呢, 不是说昨晚上指数已经快到了吗, 反正现在顾森对自己还是很好,再差那么一点他就可以离开了。
但是
一串的但是在心尖飘了半天,最后还是被陆时年qiáng行摁了下去。
起chuáng,又是新的一天!
只是还没等陆时年再发起第二轮进攻, 苏念慈那边指数坐了火箭一般速度上升,眼看着隐隐就有破百的迹象,陆时年惊呆了:大腿, 现在这怎么一回事,你别告诉我这是苏念慈自己突然顿悟了。
系统:是顾森。
陆时年扁了扁嘴:给我看看视频吧。
系统顿了下回答说:屏蔽了。
陆时年:!!!!!!什么qíng况, 当时不是老太太把人带走了吗?
系统:顾森把人要过来了,老太太同意了。
没白伺候大腿。陆时年两只眼睛差点都瞪圆了, 这会磨墨都殷勤不少, 眼睛一眨一眨柔qíng地看着顾森。
系统:没看见你伺候顾森, 倒是只看见顾森伺候你了。
顾森被他看得眼角直跳, 索xing放下了书中的毛笔。
竹园小筑烛火透亮,轻质纱帐影影绰绰,只能看见两条jiāo叠的人影。
顾森偏过脑袋舔去他眼角沁出的泪珠,涩涩的:累了?
气力几乎用尽,嗓子gān哑,陆时年qiáng撑着点了点头,脸面迅速埋进顾森的胸前,不舒服地活动了一下腰。
顾森面上一僵,狠扣住他的背。
陆时年:!!!!!!
事后,顾森趴在他的身上,两人面对着面,甚至陆时年都能感受到长长眼睫毛扫在自己的眼皮上的麻痒,有点不自在地偏过了脑袋,脸面埋在身下的被褥里。
顾森扣着他的肩膀,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地气息喷洒在原本就黏腻不堪的脖子处,身上更觉得烫了。
他闭上眼睛,声音沙哑:说会话。
陆时年:这时候说什么话,难道不是趁热再来几次吗?
陆时年瞪着眼睛,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顾森也不等他,自顾自接着说下去:苏家,最近遇上一些事qíng,我上次跟你说你现在已经是顾家的人了,但苏父毕竟是生你的父亲,如果你想要我出手虽然苏府本来就是我动的手,但是只要你开口
陆时年猛地抓住他放在自己的腰侧的手。
顾森微微抬脸便看见他灼灼眼神,红肿的唇轻启,声音暗哑就像是掉了毛的笔,艰难地在纸上留着痕迹,虽然浅淡但却笔锋锐利:不,别帮。
顾森看他半晌,叹了一口气亲了亲他的眉心:恨他们?
恨不得他们去死。陆时年紧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bī出来。
顾森早知道这人虽面上看着xing子软弱,但也不是那般盲目怜悯他人的人,他的心xing被他牢牢掩盖住只在自己一人面前展露,真的是越看越喜欢,下意识的说:我帮你。
陆时年抿着唇低头,闭上眼睛半晌后才声音低低:我想让他们生不如死。
绝望却又悲伤。
看不惯他这般表qíng,顾森使劲研磨着那张嘴,将即将出口的狠话或悲伤的话悉数全吞进自己的肚子里,虽未出口,却顺着嘴记在了心里,没有任何质疑地便答应了。
那就得多付点代价了。
陆时年:还能不能好好做大腿了,说好的责任感呢。
嘴里轻轻柔柔地叫着叫着公子,自发地凑了上去,两只脚背绷地紧直。
看着凌乱污浊的刑房,陆时年皱了皱眉毛,身后的人立即半弯着腰讨好说:夫人,这里久未打扫,自然是气味难闻了些,若是少夫人暂可等等,容小的将这贱人转移到外面,少夫人再同她说话。
第203页
陆时年摆了摆手:没事,你先下去吧。
那人立即弯腰行礼,又是狠狠瞪了一眼趴在地上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苏念慈:老实点。
说着又赶忙冲着陆时年解释:夫人,这疯子原进来的时候神志就已经不清楚了,小的就站在外面,您若是有事喊一声小的便知道了。
好。
一绺阳光晒进来,正好洒在陆时年的脚下,却又瞬间随着刚才那人的出去消失了。
只是到底还是惊扰了地面上趴着的苏念慈。
陆时年轻点脚步绕着她转了一圈,看着苏念慈艰难地抬起脑袋,却因为脸上的污垢完全看不清楚她的表qíng,只能看见一双污浊无神的眼睛。
慢慢俯下~身才能依稀辨别身上的衣服仍旧是当日的那套,不过因为那天战况太过激烈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款式颜色松松垮垮盖在她的身上,也遮挡不住那一身的血污。
身上倒没有脸上那么脏,毕竟还能分辨得出来哪里是衣服哪里是皮肤。只是伤痕累累,又因为处于如此肮脏的环境没有及时医治,凑得近了甚至隐隐可以闻见伤口处散发着腐ròu的臭味,细细看去竟然还能看见几处外翻的皮ròu上爬了几只小虫子。
陆时年抿了抿唇将胃里泛上来的那股恶心感生生压了下去,站起身子。
苏念慈眯了眯眼睛,仿佛认出他了,浑浊的眼睛忽然迸发出锐利的she线,就像是生生要在他的身上钻出两个孔来。
颤抖着身子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可是因为气力不够一次又一次地摔下去,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不过陆时年倒是没听出来半点可怜之意,只有满满的怨懑之气。
苏安安。
陆时年向后退了一步,避开苏念慈探出来的混进旁边柴火堆里完全不会被发现地gān枯黑瘦的手,看着那脏兮兮的指甲gān呕一声,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开。
可怜吗,有他的大宝贝可怜吗。
他的大宝贝明明什么错事都没有,为什么就只能趴在冰天雪地里甚至连一身保暖的皮毛都没有。
余光瞄见苏念慈浑身一震,几乎是用尽了回光返照的力气勉qiáng抬脸,嘴唇哆哆嗦嗦:你
陆时年懒得听她啰嗦,这里真的是太臭了,只想赶紧回去好好涮洗个千八百遍的。
面上却是带了一抹笑,寒冷森然,和他jīng致地面孔极不相称: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陆时年捻了捻手指,语气里也有了笑意,眉眼弯弯云鬓斜飞,姿态仪容大方,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良好修养:当初不是你派人来轮~jian我的吗?
当初苏安安出事之后,曾经不止一次地偷偷跑去偷窥林琪,只是十次有九次林琪的身边都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唯一一次那个男人不在现场但是崔安安却听见了他用温软的声音和那男人约定回家的时间。
身陷囹圄的她如何心里平衡,要不是他们两个人自己又怎么会沦落至此,看着那被林琪小心翼翼护在怀里,又是软声细语又是轻言呵护,似乎就是他全部世界的男人,苏安安不由得心想如果他也经历了这些黑暗又会怎样,那林琪究竟还会不会要他。
苏安安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如果把那个男人被一群男人压在身下,还能露出那种媚态神qíng的视频或者照片给林琪看的话,林琪会有什么反应。
甩了他,从此对滥~jiāo的男人有yīn影?
看,男人就是这么随便?
然后转而对女人感兴趣,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苏安安的计划没有得逞,当时的她虽然很兴奋,很想去看现场,但自己找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她又刚刚被类似的人伤害过,说什么都不敢一个人去,就连钱都是通过虚拟银行转账的。
不过那领头的人曾经一再向自己保证一定会办妥,可是第二天苏安安去林琪家楼下蹲点的时候却正巧碰上了从超市里穿着拖鞋短袖短裤的那个男人。
男人浑身白皙洁净,哪像是当初自己遇害之后身上的脏污,就连眉眼甚至都在含笑,苏安安不信,当下打了电话给那伙人,却怎么都无法接通。
陆时年不知道她回忆起了什么,只能看到她眼底忽然有了生机,但却满满都是愤怒,仰起脖子哈哈大笑起来,半晌之后才又平静,揉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苏安安,你是不是奇怪那些人去哪儿了,是林琪,是林琪把他们一个一个送进了监狱,然后再追究到你的时候却发现你已经死了。
他对我百般呵护,但却对你永远都只是视而不见。
苏念慈眼睛瞪得极大,又是愤怒又是惊恐,陆时年甚至能看清楚她眼底隐藏的嫉恨。
他查那些人的时候也查到了当初侮rǔ你的那群人,不过林琪什么都没问,也没管你的那些破烂事,虽然你也很可怜。陆时年舔了舔嘴唇,抿着唇笑,不过一直都是我觉得你可怜,你知道林琪他听了你的事之后说了什么吗。
陆时年哈哈仰头笑了两声:林琪说,他对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完全没兴趣,但你动了他的宝贝,他甚至舍不得伤到一根手指头的人,即使最后没有成功,但他也不能忍受,苏安安,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庆幸你死了,因为你要是没死的话,林琪一定会亲手弄死你的,但是我不想,我怕他手上沾官司,虽然他不怕,但是我觉得不值。
苏念慈紧绷着脸,额头上青筋不断bào起,喉咙里发出压抑又愤恨的呜咽声,伸长了脖子恨不得直接咬死陆时年。
林琪不管她,林琪无视她,不会的,林琪那么善的人,那么好的人怎么会。
都是这个男人,一定是这个男人引诱他的,一定是苏念慈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不断挑衅的人,一口污血翻涌上来。
敛去脸上的笑意,陆时年忽然正经了脸色,微微弯腰眯着眼睛看她,轻声说:苏安安,你是穿越的,你以为获得重来一世的机会你就会幸运,你就是命运的宠儿了吗?
顿了顿,陆时年勾着嘴角:当然不是,我想大概你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qíng上天都看不惯了打算惩治你的吧。
不屑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遍,眼底流露出嫌弃的神色,果然在苏念慈的眼睛里看见了挣扎的羞rǔ感:不然为什么上天要安排你过来看着我第二次跟林琪恩爱?
苏安安的身子猛地一颤,竟然是要绷紧了神经想要用命去搏。
只是现在的她早就已经是qiáng弩之弓,陆时年轻微一闪便将她的爪子踩在脚下,狠狠研磨,咬着牙说:我只恨来的太晚,偏生白白叫你欺负了原主苏晴沅那么多年。
还不想她死,陆时年松了脚,轻哼一声:你欺负的虽然是苏晴沅,但好歹也算是我现在的身子。
他要让苏念慈绝望从始到终你都斗不过林琪身边的那个人,你虽然洋洋得意自恃用身份压了苏晴沅这么多年,但苏晴沅始终都是不相gān人士,我一来便又成为了你的克星,永远的克星。
第204页
陆时年看苏念慈现在半死不活的模样有点犯恶心,这样的场景让他想起了那只猫,那只他心心念念养了那么久的宝贝,从头到尾都无比无辜的他的宝贝。
陆时年不知道它当时落在苏念慈的手里时有没有立刻断气,是不是也受了这样不堪忍受的折磨,他只知道苏念慈活该!
转身出去的时候又是回头一个微笑:对了,我跟林琪说以后不想看见你,但你毕竟还是我的姐姐,所以他勉为其难说送你回苏家,从此之后你跟顾家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看吧,你的死活掌握在林琪的手上,可是他那么听我的话,最后你还不是任由我发配处置。
苏念慈啊苏念慈,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林琪他从来都没有用正眼瞧过你,他爱的只有我。
顿了半晌,陆时年笑出声音: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生不了孩子不是因为顾森没有碰我,而是因为我是男人,根本生不了孩子。
林琪又喜欢上了作为男人的我,苏念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又输给了男人。
这里的空气确实确实不好,陆时年正准备迈开步子就听见后面苏念慈嘶哑的低吼声,伴随着一阵一阵的抽泣声,这回却是没了愤怒只剩下了绝望。
抿唇一笑拉开门:好好待她,我父母还等着见她最后一面呢。
那人猛地一个哆嗦,这夫人好像跟旁人说的不太一样。
研墨的时候,陆时年站的歪七扭八,整个上身几乎要趴在在桌子上,顾森平常说要站如松,那他就只能是站成了一刻歪脖子树,尽量伸长了脖子看顾森在写些什么,模模糊糊看得又是山水风景画,扁了扁嘴向上凑了一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
这个世界的大礼包到了。系统出声提示,陆时年顿时喜笑颜开,是我最后刺激苏念慈得到的吗?
也有,大部分是顾森对苏家做的手脚。
苏家啊?苏念慈是不是已经回去了?从他见苏念慈已经有三四天了,按照顾森的办事效率,苏念慈也应该在家住了两三天了。
要不是系统提醒,陆时年几乎都要忘了苏家这些人,苏母的残忍nüè待,以及苏父的冷酷无qíng。
他转头斜睨了还在认真作画的顾森一眼,顿了一下,道:公子。
顾森笔尖顿了顿,抬脸看他。
陆时年放下手中的墨笔,转身在书架的最里面拿出一本书,又看了顾森一眼这才低着头挪动着细碎的脚步走了过来。
顾森扫了他手中的书一眼,半新半旧甚是眼熟,但自己书架里的书都是记录在脑子里的,这本好像不是
陆时年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将书递给顾森。
他表qíng太过凝重,顾森皱了皱眉毛,没说话就接了过来,随便翻看两页挑着眉尖看他。
一本chūn~宫画册,成亲之前几个婆子们给的,不过这些书早就被自己收到了chuáng下的竹箱里,又怎么会被重新翻找出来。
也不知道面前人是什么意思,饶是顾森脸皮厚的此时也有点脸上挂不住,手上像是拿了烫手山芋一般很想立即丢出去。
公子,您陆时年见他只是匆匆扫了一本书,伸出一只手翻到一页指给顾森看,低垂着的脸面上虽然有害羞但更多的还是惊慌和害怕。
顾森敛下心神,面上也正经起来,视线落在那jiāo叠的两个人影上。
顾森忽然血气上涌,只感觉脸面上腾地发烫,稍微转动了一下姿势侧脸面对着陆时年等他说话。
陆时年怎么等都等不到顾森主动,对方又突然眼神飘忽不定,心下疑惑他是不是也想到了什么,沉淀了心思还是指着画册上的人:公子,这人是个哥儿的。
那根纤瘦的手指正巧指着某处地方,隐隐是要戳到纸张里去,顾森呼吸一滞忽的明白陆时年要说的是什么,那哥儿可不是用的是前面。
没想到欢好这么多次,他竟然还是将自己当做是那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难道自己的第一次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陆时年见他眼神微变,便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正要收回手指却被牢牢抓住,掌心的热度几乎要将指头烫下来一层皮。
幽幽叹了一口气,顾森问:你还是没想起来吗?
猛然又听到这句话,陆时年面颊窘迫,就连耳朵边都是泛着粉红色,可爱异常,他不是没想起来,而是压根就没去想。
被顾森猛地抓住手,陆时年上身猝不及防向前倾去,压在了顾森的怀里。
陆时年:
感受着他略带愤懑的啃咬,在攀上顶峰的刹那,陆时年脑子里忽的浮现出来一段记忆,就像是某人忽的丢给他的一般,这会往事渐渐清晰起来。
也不知道那时是几岁,出门帮苏念慈办事的时候正巧碰上镇子里的大富大贵人家布粥施道,几乎饿了整整一天的陆时年自然也去排了队急吼吼地想要改善伙食,可是好不容易拿到食物之后却被一帮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乞丐推搡着直接抢了吃的。
看着对方一副要吃的不要命,真打起来甚至自己都能变成他们嘴里食物的表qíng,陆时年顿时怂了,转身默默地就准备走开。
要吃吗,我这里还有。抬脸看见一个穿着素白色长袍的公子坐在旁边卖茶店的桌椅后面乘凉,旁边的丫鬟正拿出来清粥小菜摆放了整整一桌子。
许久没有吃到新鲜食物的陆时年眼睛都放光了,转动着眼睛戒备地看了看面前的人,斜着眼睛挑着声音:你是谁呀?
那人微微一笑:我叫
算了,你不必告诉我,我无依无靠无父无母今日受了你的恩惠自当也是还不起的,你要是给我吃那我可就真吃了。说完也不管旁人震惊的目光,拿起筷子和碗迅速开始扒饭,生怕又被突然抢走似的。
说完也不管面前人震惊的目光便大口大口吃喝起来,陆时年也不怕笑话,吃的极其没有形象,食物顺着嘴角掉出来,边吃喉咙还边发出哼唧哼唧吃的舒服的声音。
偏偏对面的人看的有趣,陆时年知道是自己这幅好皮囊起地作用,看在对方长得也甚是不错,看着还能下饭吃便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一连几天陆时年都在那里改善伙食,同那人也是渐渐聊了起来,陆时年大口嚼着自己嘴里的饭菜,不正经地笑着说:别看了,你就算喜欢我我也不会以身相许的。
素白色长袍男子挑了挑眉毛,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哦?
老子可是要嫁给顾家的人。
别看我长得漂亮,我是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陆时年一脸自豪炫耀般地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努力将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站起身来,明天见。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顾森面上带了一份凝重,第一眼看见的时候这人确实有些雌雄莫辨,但是相处这么久,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是一个男人,而自己是真的无端端爱上了一个男人。
第205页
半晌之后,两个灰白色家丁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语气里带了惶恐:公子,那位公子又凭空消失了。
顾森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画了男人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但整个小镇上的人却无一人知道他是谁,甚至看着画像都不能将人和画对应起来。
他派遣了人跟踪,可是总会被那人机灵地甩开。
他到底是谁。
顾森手指弯曲叩了叩桌子,心想明日若是见了他,便告诉他自己的心思吧。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那人始终都没有出现。
这倒也不是陆时年躲着他,毕竟有便宜陆时年怎么可能不占。
只是陆时年能不能出门本来就是看苏念慈的心qíng,没有苏念慈的口令,他怎么可能瞒过门口的家丁走出苏府,所以喷香的饭菜就这样没有了。
日子重新回到了紧巴巴的时候,刚开始还会追忆那个长的好看的男人以及自己吃下肚的那些菜ròu,可后来起了不nüè待自己就qiáng行将它们从自己的脑海中剔除了,一并剔除地还有那个静静望着自己吃饭的男人之所以忘得一gān二净,也在于他根本没仔细看过,男人和ròu,ròu比较重要。
陆时年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余韵的舒适原来他们早就见过面了,怪不得在他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熟悉感,那股熟悉感引导着自己一步一步地亲近他喜欢他。
当下搂着他腰的手更是紧了几分,似乎是要将自己深深嵌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去吧。
陆时年踌躇了一会,还是从顾森的轮椅后面走出来,抿着追chūn看他半晌才慢吞吞地走进房间。
听见闷响,苏父猛地抬头眼神迷茫了会才指着陆时年惊讶地说:你是你是苏晴沅?
这具身体长得和苏念慈还是有几分相似地方的,认出来倒是不稀奇,只是难为他还记得名字了。
陆时年抬头凉凉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顾大公子呢?苏父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站在原地颇有些手足无措,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孩子不错,但自家产业饱受顾家打压,很难说没有他的因素掺杂在里面。
公子他不会见你的。陆时年语气平淡。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他打击我们苏家的。苏父语气忽然凶狠起来,手下商行短短几个月内七零八落。
最后甚至就连自己的房产以及棺材本都被原来的亲信一并被骗走了,说是可以捞本,哪知道最后却落得无家可归的地步。
今天是那些债主最后宽限的日子,他要是还还不上钱的话,恐怕今晚全家都得睡大街上。
更何况家里有一个躺在chuáng上要发疯的女儿,还有一个整天就只知道在女儿房间里抹眼泪絮絮叨叨责怪自己不懂经营的夫人,他是深深受够了。
是。陆时年斩钉截铁回答,目光直直she进他的眼睛里。
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孩子的苏父猛地一愣,之前听说这个孩子怯懦无知,软弱不堪,今天他竟然被这孩子犀利的眼神震住了。
也是因为他没有预料到这孩子竟然会如此坦诚,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质问。
怔楞之间听见一阵笑声,疑惑地抬脸。
陆时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轻声说:苏老爷,我今天可不是来听你说什么的,而是我想跟你告诉你一件事qíng。
苏父眼中带了隐隐的期待。
陆时年嘴角勾出一抹笑,忽的凑近了脸残忍说道:苏老爷,劳烦您回去问问您的夫人,二十年前由她请来的婆子接生的孩子到底是哥儿还是儿子?
犹如晴天霹雳,苏父嘴唇哆嗦猛地看向陆时年,这么多年来他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一个儿子来继承他的家业,等到他百年之后,自己的众多产业只能跟别人的姓。
可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不仅自己的产业没了,自己一直弃之不顾的孩子竟然是自己期盼已久的儿子不是哥儿,是可以替自己传宗接代,好好培养之后便可以将苏府继续发扬光大的儿子。
苏父的眼神紧紧盯着陆时年,似乎要将他整个人she穿。
陆时年冷笑一声:想要检查?
苏父的喉结动了两分。
做梦,要想知道事qíng的真相还是去问问苏夫人吧。说罢甩袖便要离开。
苏晴沅。苏父猛地开口,声音哀怆。
路是啊你身子顿了一下,脚步随之也停了下来,听见苏府逐渐沉重的呼吸声,笑=声音带着笑意又夹杂着冰冷:苏老爷,我现在是顾家的人,担不起苏这个姓。
你们苏家没有儿子,你们苏家就此绝后了。
说完再不多加逗留,拉开门看见外面等候的男人,嘴角漾开一抹笑意,转身走到轮椅的后面。
屋内沉寂半晌,就在他们即将走入长廊的时候忽的听见身后一道凄厉的声音,不知道是叫声还是哭声。
晴沅。
公子。
陆时年提前打断了顾森的话,笑着说:夏天该到了啊。
顾森抬头看了看一边姹紫嫣红的花丛,青翠yù滴的绿芽长势甚好,声音也带了笑意:是呀,夏天到了。
夏天到了,我该走了啊,公子。
陆时年扁了扁嘴,俯身看了看微微勾着嘴角的顾森,忽然伸出手握住她防止在轮椅扶手上的大手,顺着肌肤纹理一寸一寸地抚过那粗糙的茧子和掌纹,抿着嘴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紧接着就听见了顾森越来越重的喘息声,陆时年手上一僵,这个禽~shòu。
任务还在审核,按照之前的规矩,陆时年还有一段恣意潇洒的日子,老太太那边也没见来打扰,似乎给他们留够了时间来造人。
只是如果他还在的话,这个人可能永远也造不出来。
这当中倒是顾二公子还是病的太过严重,没能熬过去死了。
这么大的事qíng顾府却尤其低调,众人都是惊讶异常,原以为活不过几年的顾大公子虽然身体孱弱了些,但却一直活得好好的,但是一直以来身体健朗,甚至时不时受邀喝个小酒赏个花的顾二公子却是这么早就命归西了,不知道的人只能感叹生命无常,知道素来顾二公子作风习气的人低下头掩饰住脸上了然的神qíng,这种病是治不好的呦,真真是作孽,一个大家公子竟然会得这种病,难怪丧事一切从简,就连大公子那边都没人过来。
这些事qíng陆时年全部不知道,只是疑惑今天摆饭的竟然是绯月不是翠柳,顺嘴多问了一句:翠柳呢?
绯月将最后一幅碗筷放好,行礼答:少夫人,今日是顾二公子的头七,翠柳过去帮忙了。
陆时年看了看一边淡定拿筷子的顾森,抿着嘴唇也是坐了下来。
拿起筷子看了看一边还未离开的绯月,轻声说:没事,这边我来就好了,你先下去吧。
话未说完,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看一眼顾森他倒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毫无所查的模样,陆时年愣了愣,猛地抬头果然没错过绯月眼中那抹看向顾森的浓重的恨意,眼底显出惊慌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只见一道凛然的光从眼前闪过,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躺在顾森的怀里了。
第206页
卧槽,什么qíng况。
腰腹间疼痛难忍,陆时年深吸一口气都觉得那地方就像是被千百针扎一般细密地疼。
还有自己脑子是段路了吗,就算要离开这个世界也得选择一个安乐死啊,为什么自己想不开偏生要撞上来又没有止疼的礼包。
眨了眨眼睛看向前面被绯月握着还在往下掉血的匕首,陆时年后悔之余只觉得气力有些不够,眼前一黑意识消散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过久,陆时年皱了皱眉毛,动着眼皮睁开了眼睛。
转脸就看见趴在自己chuáng边睡着了的顾森。
陆时年稍微向后挪了挪身体,这样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顾森的脸。
睡了一觉起来,顾森脸上已经布满了青色的胡茬,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真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
大腿,我睡了多久了。陆时年忽然问。
四天。
这么久。视线回到顾森的脸上,难怪憔悴了这么多,这段时间一直没睡吗?
隐隐约约瞧见顾森颤动的眼皮,陆时年连忙在空间里拿出来一株gān枯的糙放在顾森的鼻子边上凑了凑,只见他眉毛蹙的更紧了,眼睛却没有丝毫要睁开的痕迹了。
系统:
陆时年松下一口气,抽了抽鼻子眼睛眨得不停:顾森有点可怜啊。
系统:
陆时年放心大胆地摸了摸他的手,手心的茧子摩擦着自己的手背,就像是摸着磨砂纸一般有些疼,咧了咧嘴轻声说:什么都不gān的一个人手怎么就这么粗糙呢?
转而咧开嘴笑了:不会是因为要gān那种事吧。毕竟摸起来是真的很舒服。
系统实在听不下去了:这里的很多机关都是顾森亲自做的。
陆时年惊讶:是吗,我都没听他说过。
系统:你们没说的事qíng很多呢。
陆时年点点头,手指摸上他的脸,胡茬扎得刚刚就磨红了的手心更疼了:也是,这个任务完成的快,我才进来没多久,有很多事qíng都没说清楚呢。
系统顿了半晌:准备吧。
陆时年手上僵了一瞬,也没问怎么这么快,抽回自己的手,凑过去在顾森的嘴角边上舔了一下。
相公再见了,或者你可能再也不想见我了。
就在他松手的那一刹那,顾森忽然有感应一般地睁开了眼睛,一把反握住他的手,定定地注视着他的眼睛,眼底的哀怨与忧愁是陆时年有生之年都未曾见过的浓稠。
他眼眶忽然就酸了,qiáng撑着最后一点力道紧紧握住顾森的手:相公,我希望你可以有个孩子。
或许真的有了孩子之后,你的命就不会这么苦了,最起码,没有了我,你应该也会快乐许多吧。
隐隐约约只听见系统说:不要太过认真。
陆时年抿唇一笑,意识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认真,他这辈子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又哪来的认真一说只是人有相似,真的很相似。
时间太短,他都没来得及搞清楚他舍不得的到底是顾森还是那种相似。
顾森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圈不断发热,不断地凝聚着水分模糊他的眼睛,可是他却连擦拭都不敢。
不敢伸手,生怕丢了之后就再也握不住那双柔软白嫩的小手,不敢闭眼,生怕睁眼就再也看不见那张熟悉的俏皮的笑脸,不敢说话,生怕惊扰了他要嘱咐自己的话语。
他第一次叫了自己相公,真好听。
可是他却要自己有个孩子。
竹园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没有你,竹园和我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又哪来的孩子。
好听,也残忍。
第85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他就是新来的转校生吗?
好帅呀?
什么嘛, 那么跩, 一副你们都是贱民, 就我一个人独自高傲的模样。
你是嫉妒吧。
哈哈哈, 就是, 嫉妒吧, 看人家长得帅。
陆时年从讲台上下来的时候,周遭的声音不大不小, 正巧能够全部听得清清楚楚,班主任轻咳一声, 底下的议论声就像是被突然按下了开关键立即消失。
对于他的议论, 很明显分为两类。
在女生眼里,今天的转校生面容清冷,一举一动都隐隐都露着和周围人不相符的贵族气质,虽说看上去很难接近, 但单单看脸的话这人是个帅哥呀。
全班女同学面上装出一副毫不在意,但其实心里早就七上八下忐忑地想要转校生主动坐在自己身边,甚至视线都恨不得直接黏在他的身上, 而相对的男生则理智的多了,对于女同学这一犯花痴的小心思嗤之以鼻。
这个年级的男生大多都是幼稚的, 自恋的,同样也是想要受到关注的, 但对于比自己要金光闪闪的别人总是不屑的, 鼻子里冷哼一声: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男人长成那样还叫帅吗, 娘们唧唧的,什么时候大家审美都这么差了。
男生同桌斜睨他一眼:呵,是你眼光差吧,嫌弃人家娘,看你那五大三粗的样子,真是想一眼看完你眼睛都放不下。
男生红着脸梗着脖子正准备反驳,忽然发现周围人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不知所措地抬脸忽然就对上陆时年淡漠的眼神。
细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一张jīng致的脸蛋面无表qíng,眼睛好像在看自己,又仿佛没焦点,对于一切都完全看不上眼的模样。
不过确实长得很好看。
男生吸了吸鼻子,咽下一口口水,面颊迅速泛起了红,又忽然意识到大庭广众下他竟然看着一个男生脸红了,面子上过不起,碍于周围人小声嘟囔一句,看什么看,长成那样还不准人说了。立刻偏过脑袋看向别处,冲着陆时年那边的耳朵尖都是红的,地虎动一动都能滴出血来。
陆时年斜睨了一眼,就像是完全没听见一般径自走下讲台。
所有人的心即可提了起来,女生面上都带着或隐或现的期盼神qíng,男生虽然面上不在意,但一个个都竖起耳朵想要知道他坐在哪里了。
班里还剩下几个空座位,一个在班长苏年的旁边,还有两个和苏年的座位隔着一条过道自成一桌。
陆时年冲着那两个空dàngdàng的座位走去,周围时不时传来微微的叹气声。
在落座的那一刹那,陆时年应生生转了脚步侧着身子将书包放在苏年旁边的位置上,冷着脸轻声说:你好。
陆时年看看他一眼没有搭话,径直拉开凳子坐了下去开始整理自己的书包。
苏年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反倒是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就又埋头开始看书了。四周的议论声音越来越嘈杂,陆时年完全充耳未闻。
第207页
好了,安静安静。地中海的班主任拿起黑板擦狠狠拍了两下黑板,白尘飞扬,他却像是完全习惯了一般呼吸平常,扫一眼台下。教室迅速安静下来,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班主任的声音缓和不少,那好,苏年,江宁同学初来乍到,你多帮衬帮衬。
陆时年没抬头,倒是听见旁边人gān脆清亮的一声好。
扁了扁嘴唇,多帮衬帮衬,帮衬哪里,学习还是上chuáng?陆时年坏心眼地嘴角勾起一抹笑,学习自己没兴趣,但是上chuáng的话指不定谁教谁呢。
系统:你就不能收敛点。
陆时年懒洋洋摆弄着手里的文具 :我也只会这个啊你还想让我帮衬什么,再说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话。
系统被噎了回来,默不作声。自从进了这个世界之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陆时年对他总是充满了诺大的敌意似的,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讽刺意味,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就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似的幼稚但他却乐在其中。
系统只好先不惹他,省的又闹出什么乱子来。
感觉到旁边一道温柔的视线注视这自己,陆时年依旧不抬头,表现的就像是一只目不斜视的白孔雀。
班主任离开之后,早自习重新开始,周围又响起了咿咿呀呀的读书声,还有隐约可闻的猜测。
你说转校生为什么要坐在班长旁边啊?
就是呀,看着很不好相处的样子,我还以为他要坐去空座位呢?
转校生和班长都很帅呀,这下子坐一起我感觉,呀,我都不敢往那个方向看了。
怎么,怕闪瞎你的狗眼?
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几声男生不屑的轻嗤声,陆时年毫不在意,倒是转头看了苏年一眼,视线从他仍就挂着浅淡笑意的脸上逐渐转向他握着笔的手上,犹豫了半秒钟: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苏年一眼,纯白的衬衫外面套着蓝白的校服,gān净清慡的短发根根直立,就像是竖起了刺的小刺猬,嘴角微微勾上一个弧度露出两颗小巧的虎牙。
在这个懵懂的年纪,所有人都会被~gān净美好的事物吸引,而苏年正是所有纯洁gān净的代表。
长得好学习好家世好甚至脾气还好,对待每个人都和和善善笑眯眯的,又乐于助人,几乎吸引了所有女生的目光,关键他还擅长各种运动,一点不在乎和男生勾肩搭背,球场流汗,男生缘也好到不行,几乎是全校万众瞩目的焦点。
陆时年没装过好孩子,一句话说的不伦不类,冷淡的面皮上甚至还起了浅浅的红晕,在朝阳的映she下倒是显出两三分局促来,匆忙又瞥了他一眼便直接低下头摊开自己手上的书,一歪脑袋便趴了下去。
也不管苏年脸上现在是什么表qíng,受宠若惊?落落大方?反正不会是生气,毕竟苏年可是喜欢江宁的啊。
陆时年前段时间刚穿过来的就已经大概整理了剧qíng,只是因为打不起jīng神蔫哒哒的不怎么想仔细看,这会既然已经见到剧qíng人物了就想趴下来重新看看关键线索。
这是一个纯qíng的校园世界。
但却也是自己接触的第一个真正的BL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自己需要完nüè的不是女的,而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为了另一个男人害死原主的男人。
原主江宁是高二下半学期中间的时候才转学到这多学校的,一般高中生是不会轻易转笑得,生怕因为学习环境和老师的改变影响学习瑾儿跟不上进度影响高考。
可是江宁的家人以及江宁自己完全不在意,因为江宁原本的成绩就已经糟糕透顶了,再查还能得负分吗。
江宁家世世代代钻研艺术他的父母两人都是国际知名的舞蹈专家,他自己也是从小接触各类舞蹈,主攻芭蕾。
小小年纪的他便跟着父母在各个国家辗转表演,拿到了不少的荣誉,只是也因为在舞蹈上占用的时间过多,他的文化课成绩一言难尽。
虽说人不能一辈子只靠跳舞吃饭,但对于江宁这样从小跳舞完全没有第二类特长的人来说,以后也完全可以和他的父母一样成为一个有名望的舞蹈专家,倒也不失一番好事业,只是按照江宁现在的成绩,即使完全依靠之前所获得国际国内荣誉奖项加分,距离他父母给他定下的目标学校也遥不可及。
江家父母虽然也不愿意,但无奈之下经过合计只能先暂时停了江宁的所有舞蹈表演,花了点钱把他塞到了这个据说升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高中不求成绩突飞猛进,只希望一年后能够通过那所国际著名舞蹈学校的提前录取考试。
这一切正是江宁痛苦生活的开端。
苏年在别人懵懂的青chūn期里便是一朵完全绽开美艳不可方物散发着沁人心脾芬芳的玫瑰,招蜂引蝶不仅吸引女生还吸引男生。
而这次陆时年的任务目标就是苏年身后乌泱泱大众追求者的其中一个李越然。
李越然喜欢苏年,不过也只是暗恋,从来都没有说出口过,毕竟这个时代两个男人的恋qíng还是见不得光、饱受排挤的,甚至作为纯qíng高中生的他们可能压根不知道怎么两个男人还能相爱。
李越然和苏年从小以来长大,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一直以来心智成熟,自从苏醒了对苏年的爱意之后便一直埋藏在心间,他知道这份感qíng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也就从来没敢表现出来过。
数十年来他看着苏年不断收到qíng书又不断地拒绝女生,心里又是苦涩又是暗搓搓的喜悦,苦涩自己竟然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喜悦苏年在这方面迟钝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示好。
可是这平衡却在高二的某一天被突然转校过来的江宁打破了。
虽然苏年没有和刻意地和江宁互动,但李越然还是看出来了,因为他在苏年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隐忍有疯狂的qíng绪,那是爱到热烈却完全不能说出口的暗藏qíng愫,这眼神如此熟悉李越然又怎么会认错那是他每天都会在镜子里看见地自己只要想到苏年时就会流露出来的眼底的qíng感。
苏年的叛逆期比别人来的都要晚一些,他看上去虽然仍是乖宝宝的作风表现,但其实暗地里早就已经在计划着要跟江宁表白,这些小动作要是被什么都不知道的旁人看了去也没什么,但却被有心的李越然看在眼里,然后设计一个个击破。
而江宁一心只想要将自己的分数尽快提高上去,对外界全然不在意自然看不到周围的这阵腥风血雨。最后一片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在高三的时候通过了提前录取,紧接着便离开了这短暂的高中生活回去继续训练参加比赛,顺便准备自己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
苏年的叛逆不深,很多又都被李越然泼了冷水,唯一做的最放肆的一件事qíng就是在大学填报志愿的时候写了录取江宁的那所大学。
苏年的成绩虽然不错,但也完全没把握考上那所学校排名全国第一的专业,可若不是哪个专业,这所学校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艺术大学,苏家父母是不会允许他去的。
第208页
所以苏年别无选择。
也许是那份求而不得和青chūn的执着,倒是让苏宁在高考的时候发挥超常,拿下了全省的文科状元,甚至超出了第二名几十分,如愿同江宁进入了同一所大学,甚至还在同城会上又重逢了江宁。
旁人甚至苏年的父母都以为苏年是突然间好胜心增qiáng,考前有时候还规劝着他不需要这么拼命,可是李越然却是完全知道苏宁不是为了以后的生活奋斗,而是为了他即将要逝去的青chūn而奋斗。
自己暗恋了十几年,一直以为喜欢女人的人竟然也是喜欢男人的,可是喜欢的却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男人。李越然不服气,跟着苏宁一起来到了这所学校,不过他的成绩也只够他报一个相对来说较差的专业。
李越然更是觉得江宁不仅毁了苏年的一生,更是毁了自己的一生,对江宁的怨恨自然更加深了。
另一边,苏年用尽办法和江宁重逢,在异地遇见和自己同城的人总是分外亲切,很快江宁和苏年的关系就比高中时期还要亲近,之前总是苏年剃头挑子一头热,可是现在的江宁虽说没有那种想法,但是日常生活的一举一动却是完全占据了苏年的心脏,一点都没有腾出地方给自己。
李越然感觉危机四伏,甚至有一种一觉睡起来苏年就会宣布他和江宁好了的消息,成日里惶惶不可终日,心思全部记挂在苏年和江宁的关系上。
某天,几个老乡凑在一起聚会喝酒。
江宁因为要跳舞的关系从小都没有碰过酒jīng,那天却是因为高兴被灌了一小杯白酒,当下身形就有些不稳当了。
几个人吃完饭之后又突然提议去天台上chuī风醒酒,原本不喜欢凑热闹的江宁也是命里有劫,因为酒jīng作祟身子比较冲动一口答应下来,从此之后江宁的生活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越然趁着众人不在意的恰当口使劲推了一把当时站在扶手边上的江宁。
看小说一样地看完整个qíng节,陆时年啧啧两声:江宁这真的不是普通的pào灰了,这简直就是pào灰中的战斗机啊,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但却完整的在别人的生活里扮演了假想敌的角色。
又往后翻了两页,江宁最惨的不是被人推下去死了,而是被下面店铺的各种招牌缓冲之后变成高位截瘫,完全丧失语言功能,一辈子只能待在轮椅上依靠别人照顾。
对于骄傲的以来跳舞生存的江宁来说,这种吃喝拉撒都不能凭借自己做主的生活简直磨耗了他所有的生命力,甚至已经完全丧失活下去勇气的他却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苏年知道江宁出事之后自己也是快要急疯了,但江宁的父母觉得虽然他们儿子喝了酒,但如果没有这些人恐怕江宁也不会出事,便严令禁止当时天台上的任何人探望江宁,生怕刺激到原本jīng神状态就不怎么好的儿子。
苏年见不到江宁,黯然神伤地出了国进修,而李越然最后也还是没有得到苏年,结束了疯狂的学生生涯之后迅速投入社会,变成了茫茫人海中的一名普通白领,只是每每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指尖都会隐隐颤抖,似乎还残存着那柔软温热的触感,除此之外,生活还在继续。
陆时年趴着偏了偏脑袋,透过胳膊间的fèng隙看正在认真做题的苏年身上,想到刚刚他很普通的打招呼:系统,你确定苏年真的会对我一见钟qíng,原剧qíng中苏年喜欢的可是江宁那一类型的,我只能说我尽量。
扁了扁嘴角,那什么清冷独绝一类型的是自己最演不出来的,十有八~九都可能会崩,更何况接下来他们还要住在同一宿舍,即使自己再过小心也坚持不了多久的,这方面他绝对对自己有信心。
对于他的主动搭话,系统顿了半晌才回答:他确实对你一见钟qíng,这是苏年现在的心电图。
话音刚落,陆时年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副数据震dàng图,抿着嘴唇看了半晌,股票市场要是按照这个波动走的话,估计全国的股民都得心脏病突发而亡。
半晌之后才感慨一句:看来这苏年只看脸不看内涵的啊。
要是看内涵,他可能看不到你。系统凉凉地说。
陆时年:妈个jī,老子是真的不想跟你说话了。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边上的苏年,忽然发现镇定自若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人两只耳朵尖全是绯红色的,握着笔的手其实有些微微颤抖,就连写出来的字一笔一划带着点歪苏年确实很紧张。
陆时年勾着嘴角就是一个不着痕迹的笑。
这个世界的任务很简单呀。
李越然喜欢苏年,苏年喜欢江宁,江宁一无所知,李越然害了江宁。
那如果变成李越然喜欢苏年,苏年喜欢江宁,江宁有点喜欢苏年,两个人天天在李越然面前撒狗粮,不知道李越然会不会觉得人生很是美好。
不过高位截瘫这个仇还是得报的,一个原本可以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光彩的舞蹈家最后却只能躺在chuáng上混吃等死,不管是谁都难以接受吧。
陆时年抿了抿唇,挑着眉毛想到时候要送李越然一个什么样的大礼包才好呢。
前段时间乍一从古代背景换到了现代世界,睡惯了竹板chuáng的陆时年反倒是软chuáng睡着总感觉腰不舒服,每每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还要迷迷蒙蒙醒过来一次,睡得很是不安稳。
这会倒是一趴下睡意瞬间席卷而来,周遭的蝉鸣声和同学们起起伏伏的念书声瞬间都变成了催眠曲。
胳膊上被轻轻一撞,陆时年迷迷糊糊抬脸,微眯着眼睛就看见苏年一脸的笑意。
上课了。
陆时年撑起胳膊看了看讲台上低着脑袋翻书的地中海,转头又看了一眼苏年,揉揉眼睛慢吞吞将身下的书换成了地理书。
苏年顿了一下 ,轻声提醒:不是,这是数学课。
陆时年抬脸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那老师的脑门,斜着眼睛看苏年。
苏年明显是在忍笑:真的是数学课。
陆时年:总有一种今天要讲地中海的感觉,他睡意都没了,视线一直扫在那老师的脑袋上,深深觉得成语字典关于聪明绝顶的注释会不会就是这老师的一张照片,嘴角轻微抽了抽在一堆书中费劲地抽出了数学书。
看他翻开书认真听课的模样,苏年很快转回脑袋,拿起笔边听边记,连一个眼神都没瞥过来,倒是前面一个娃娃脸的男同学听见两个人刚才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正巧和刚刚陆时年看到的资料中任务对象的脸对上,这就是李越然了。
李越然圆脸大眼睛,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再小一些。看苏年已经低着脑袋做笔记了,抿了抿唇在他笔记本上看了一眼正准备转过身,瞄见陆时年正在看他,面上一愣又立刻笑了笑以示善意。
陆时年没搭理他,转开视线直直盯着黑板,似乎只是从苏念脸上挪回视线经过李越然的脸罢了。
李越然脸上微红,看了一眼苏年发现对方没注意抿了抿唇也就立刻转了回去,也没看出来生气,只是后来脊背一直挺得笔直认真听课。
第209页
陆时年看着黑板上寥寥几个公式,没一会儿思绪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阵凉风chuī过,一绺发丝chuī进眼睛里,陆时年眨眨眼睛又用手揉了揉这才重新看清楚黑板。
陆时年:
这老师是神笔吗,不就发了一会呆吗,怎么突然出现一黑板的字,密密麻麻看得人心慌慌,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天气炎热,教室里没有空调,没一会儿陆时年额头还有鼻尖都冒出了密密的汗水,伸手随便一抹滑腻腻的,身上也像是爬满了千百只蚂蚁一般地痒,屁股上更像是扎了针,有些坐不住了。
江宁,你说一下这道题怎么解?
看了一眼黑板,陆时年面无表qíng站起来,黑板上的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是组合起来是什么意思他全不知道,而且写的这样密集,根本就不知道哪些是题目,哪些是公式概念,更不用说老师说的哪道题目了。
抱歉,我不会。做人就是这么坦诚。
地中海老师瞪着两只眼睛,梗着脖子:既然不会的话上课就要注意听讲。
陆时年点点头:我知道。
地中海老师:这么听话的孩子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都给我安静安静。地中海扫视了一眼jiāo头接耳的同学,随手拿起书在课桌上拍了两下打气一阵白色的粉末,呛得前排同学眼泪都出来了,qiáng忍住喉头的gān痒实在难受了才轻咳一两声,他依旧在白雾缭绕中面色如常,苏年,你说这道题后面应该怎么解?
要先做辅助线,将S和P点连接起来
陆时年微微仰着头,盯着苏年不住活动的下巴,只是没看两秒钟视线便重新转移到了他垂下来还紧握着一根笔的手,隐隐可以看见那翘起来的食指指腹似乎有一片淡huáng色的茧子。
明明是左手,也不需要写什么字,怎么就能磨出茧子来呢,难不成说还有副业?
耳边清亮的声音结束,接着便是地中海略带骄傲的语气。
四指弯曲使劲敲了敲黑板:就是这样,苏年,你坐下吧。说罢又扫了一眼全班同学,严厉着嗓音说,你们都会了吗,不会的话下去好好看看,后面还有一道同类型的题,也提前做做,别等到我说了你们才做,这都高二了,可不是高一想gān什么就gān什么的时候
苏年弯腰伸手挪动了一下凳子,正准备坐下来的时候身子一僵,忽的放松坐好:怎么了?
陆时年看了一眼他笔记本上堪比黑板一般密密麻麻地笔记,问:你学习很好?
苏年微笑:也不算好,这道题其实是可以套公式的。
陆时年上挑了眼角:我每次都不会用。
苏年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题做的太少了,没有手感,我有笔记,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先借给你看。
陆时年说:好。
看了一眼讲台上频频看过来的地中海,陆时年抿了抿唇轻声说:你先听课吧。
说完自己就先转了过去,一副我不学习但我也不影响别人学习的高尚表现。
也不知道苏年喜欢什么样的调调,自己已经尽量在还原清高的江宁了。
只是到底跟自己原来的xing格差的太多,坚持不了多久,现在恐怕只能让苏年注意到自己,还是尽快让他喜欢上自己,不管是什么样的自己都喜欢的那种程度,这样中间才不会出岔子。
面上隐隐流露出坏笑,视线不由自主地又瞥了一眼阳光下白的有些发光的苏年。
不过嘛,撩人啊,这个他最在行了不是吗?
舔舔gān涩地嘴角,尤其是这种看上去呆头呆脑还有点纯qíng的小孩子。
当下陆时年便给自己定下了这个世界第一个要完成的目标,那就是先把苏年勾到手。
下了课陆时年一头栽倒在课桌上长睡不起,朦朦胧胧忽的想起来现在的自己可不是那个不学无术,不管上课还是下课都直接睡过去的陆时年,而应该是孤高清傲暂时一心求学想要脱离低级趣味进入自己梦想大学的江宁。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即使上课没听讲,就那样支撑着脑袋看了一整节课天书一样的黑板,陆时年早都已经累到不行,脑子直接就不转了。
算了,反正那人设本来自己就保持不了多久。
有些人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可能就已经死了。
于是乎不再打算抢救的陆时年gān脆利落放心大胆地直接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苏年红着脸看着他的睡眼半晌,视线从那浓密卷翘黑长的眼睫毛上滑到那瓷玉一般细腻的脸蛋上,最后落在微微扬着脖子露出来的小巧jīng致,只有浅淡弧度的喉结处,抿着唇手上还捏着自己的笔记本,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叫他起来。
陆时年猛地睁开眼睛,正好他对上他定定看自己的眼睛。
苏年嘴角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就像是怕惊扰了他一轻声说:这是我之前的笔记,我想你可能是因为还不太习惯老师的缘故听不太进去,要不要先看看?
陆时年qiáng撑着爬起来,凑过脑袋看了一眼半信半疑抬起脸:看这个就能会?
也不是,还是多做些题目,其实有时候就是熟能生巧。苏年笑得温润,周围人听见两人说话或多或少也都看过来,不乏窃窃私语的,无非就是议论陆时年装的高傲,还不是什么都不会,说不定就是花钱进来的。
陆时年就当做没听见,毕竟江宁确实是花钱进来的。
余光瞄见前桌的李越然好奇地看过来,陆时年又向前凑近了几分。
低下头借着苏年拿着本子的手凑上去看白色纸张上蚂蚁爬过一样的字,苏年的字其实还挺好看的,只是他现在完全睡眼惺忪,什么都看不清楚,最后也只能抬起脸对着苏年眨巴眨巴眼睛:这么多?记得住?
其实都是有技巧的,数学不能死记硬背。苏年不着痕迹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陆时年瞄着桌子下面苏年紧绷着的一个劲颤抖着的大腿,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退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像是一个看出来同桌不喜欢自己刻意拉开距离的普通动作,苏年明亮的表qíng瞬间黯淡下去一些。
那你教我吧。
啊?苏年一愣。
我不会,你是我同桌,你教我,谢谢。陆时年语气冷淡,但目光灼灼看他。
可,可以啊。苏年攥紧了手里的本子,声线都在颤抖,视线躲闪着不敢看他。
那其他的功课也拜托你了。
好,好啊。苏年笑得很是疏离,甚至都比不上半晌互帮互助的同学关系来的亲密,只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时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大多的惊涛骇làng。
陆时年点点头,视线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他手里的笔记本上。
苏年立刻递上去:要看吗?
第210页
现在不了,看不懂。陆时年视线在苏年脸上转一圈收回来,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到一眼全程观看的李越然,面上不起一丝波澜,直接略过他重新趴下睡了。
猛地又一次睁开眼睛对上苏年那略显错愕的表qíng,转了个方向,后脑勺冲着苏年被那样的目光看着他就算再困也睡不着好吗。
感觉任务难度一次比依次降低,都快没什么挑战xing了。略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陆时年真的打算先睡一觉缓缓神,不然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压根什么都想不了。
你怎么随便就答应他了,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样子啊。
隐约听见声音就在自己的斜上方,好像是李越然。
陆时年扁扁嘴,自己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就只是说了两句话就这么有危机感了,还是说苏年真的是感官动物,因为自己长得好,所以李越然立刻就开启了防范模式。
都是同学,帮帮忙又没什么。伴随着苏年的说话声是翻动书页的声音,紧接着上课铃声便响了,暂时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可是感觉很不好啊,刚才跟他打招呼都没理我。陆时年最后也只听见李越然这么淡淡地抱怨了一声,他趴着有些难受,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有点像是在顾森的书桌前睡着了的模样,安静祥和。
早上他只是露个脸,跟新班级的同学打个招呼,下午的时候会有人送自己的行礼到宿舍,顺便可以逃一下午的课。
陆时年自然就不回去教室了,皱着眉毛嫌弃地站在门口看忙进忙出擦洗的人。
他踮着脚尖又扫了一眼宿舍的全貌,四人宿舍,上chuáng下桌,独立卫生间再加一个洗漱台。
只是看上去怎么这么寒酸,简直像立刻转头走人住外面。
陆时年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苏年住这里,苏年住这里,苏年住这里。
第86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好不容易把叛逆的心思压下去, 几个小伙子恭恭敬敬站在陆时年面前:收拾好了。低着脑袋等他的验收。
虽说江先生江太太以住宿舍的方式要求小公子好好学习, 但他们可是绝对不敢在生活上委屈了这位据说很是娇贵的小公子。
眼看着陆时年自从看见公寓楼之后就没有舒展开的眉眼, 小伙子们也很是心累, 这条件就是这样了, 再收拾都整不出一朵花来。
尤其是刚打开门的时候地上竟然还有吃完剩下的苹果核, 抬眼就能看见一张被子从左边的chuáng上露出来半截身体,吊在空中独自凌乱甚至还能看见卷着的chuáng单里胡乱夹杂着的几只臭袜子, 那脚背上残存着的白色昭示着这袜子原本的颜色小公子脸都绿了好不好,又不好动其他同学的东西, 他们只能简单收拾了一下公共区域, 然后把那chuáng被子戳到了它本应该呆的地方。
陆时年匆匆扫了一眼便立刻转移了视线,虽说他之前也很邋遢,但是平日里身后总是跟着大把大把的人帮着收拾,依然是没有见过这么脏乱差的环境的, 这会被那一股子的恶臭味熏的脚下几乎漂浮。
有了第一印象的陆时年怀疑地看了一眼他们,看见他们脸上信誓旦旦保证的表qíng,这才小心翼翼重新站到了门口。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柠檬清香, 除了几个人的chuáng铺桌子他们没有动,宿舍里只要是ròu眼可见的都几乎闪闪发亮。
踩着灰白色的劣质地板, 陆时年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这里的柠檬味相对要浓重点,想必是之前的味道太过热烈, 使劲按住跳动的眼角。
最里面是淋浴, 中间格挡着一块磨砂玻璃, 最外面才是马桶和洗漱台。
看了看墙壁上经久不消的污垢, 陆时年盘算着要是想要泡澡的话还是直接去空间吧。
陆时年无意识拧着的眉毛让外面的人知道这小公子果然是和传闻中一样的诸多挑剔,也不知道江先生江太太是怎么舍得让他住宿舍的。也许是要借此磨炼小公子的意志力吧,有钱人玩的花样就是多。
扫了一眼还在外面等候的人,陆时年抹了一把自己的桌子,捻了捻手指没发现落灰:那你们就先回去吧。
太太说了,您要是有脏衣服什么的jiāo给我们就行了,我们的电话就是之前您打的那个。
陆时年大概回忆了一下,当时江宁似乎随手就存了,不过他还是不放心。
摸出手机翻开通讯录,一目了然江宁没有朋友,联系人也就只有父母和学校相关的人,一眼扫过去就能看见做了标记的联系人,看着上面大大的洗衣机三个字的备注,陆时年嘴角微抽:嗯,电话我有。
众人松了一口气:那您有什么事qíng尽管打电话就成,今天我们就先走了。
陆时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顺手打开电风扇,这里没有空调,只有头顶一台一百八十度转脑袋的悬挂式电风扇。
颓丧地随便拉过一张凳子坐在风扇正下面,手上扇着风抱怨:不是说百年悠久历史名校,怎么连个空调都不给装,又不是不付钱。
系统随便答:这说明这所学校好,不需要好的硬件设施也能吸引到生源。
陆时年:
四张桌子除了陆时年的那张,还有两张尤其gān净整洁倒是衬得另外一张犹如遭过劫难,一看就知道对应的是哪张chuáng。
幽幽叹了一口气,好想搬出出去住啊。
见鬼了,你们今天谁打扫宿舍了?声音咋咋呼呼的。
陆时年眯着眼睛看门口踮着脚尖进来一个人。
那人震惊地扫了一圈宿舍,又看见中间坐着一个大活人,立刻向后退了两步看外面的门牌号,自顾自嘟囔道:是这呀,怎么,我走错了?
后面苏年的声音清亮慡快:怎么不进去?
抬脚便也看见了坐在正中间的陆时年,脚步一顿紧接着又问:你住这儿?
扫了一眼紧跟在他后面,手上还拎着饭的李越然,陆时年点点头:是你呀。
最先说话的那个男生跳进来,好奇地扫了一眼宿舍,顺便弯腰看了看自己的桌子底下。
陆时年忽然就想起来刚才好像是从那里掏出来不少的碎纸果皮,眼皮跳了跳。
果然看见他震惊转头,盯着陆时年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就差上来抱住表示亲切了:你竟然帮我打扫宿舍了?
就连苏年都惊讶了。
陆时年按住跳动的额角,站起来随手将凳子推回到原位:以后每个礼拜都会有人过来打扫。
男生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的吗,有人会来给我们打扫宿舍?
嗯。
陆时年声音冷淡,扫了三人一眼:你们放心,不会碰你们的东西,就当是请了家政公司。
苏年摇摇头:没事,麻烦你了,之前宿舍好像确实挺乱的。
后面的男生挠挠自己的脑袋,颇有些不好意思:家里习惯了习惯了。
第211页
李越然忽然在后面出声:你以后也要住宿舍吗?
陆时年先看眼皮瞥他一眼:不行吗?
李越然脸上忽然现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怎么会。自己拉开凳子背对着大家坐下来,连忙将手里的饭放到饭盒里,顺便还回头看了苏年一眼,再不快点吃的话就要坨了。
苏年冲着陆时年抿唇笑了笑,自己也坐了下来,正巧就在陆时年的边上他们两个人的chuáng也在同一侧。
那个男生大叫一声,赶忙在自己凌乱的书桌上寻宝,撇开好几本书才找见一个五包方便面就送一个的塑料饭盒,把手里的塑料袋扔进去,又在书架上的牙缸里摸出一双筷子随便用手擦了擦,转头看陆时年:我好像见过你。
陆时年拉过自己的凳子,往风扇下面挪了挪,漫不经心:嗯,我是今天转校的。
男生一口面吊在嘴巴里疑惑看他:这个我当然知道呀,我是说我感觉以前好像就见过你。
陆时年简单记忆里搜索了一番,江宁xing格孤僻,活动圈子又小,应该不是他想说的那个人。
李越然转过来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谁都见过。
苏年支起身子问:你吃过了吗?
陆时年点点头。
刚刚才见识了这个宿舍狗窝的状态,就算没吃暂时他也不太吃的下去,更何况现在浑身粘腻,就只是坐在这里就已经很是不慡了,还要闻空气中柠檬夹杂着的炸酱味,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男生摸摸下巴,转过脸来恍然大悟,油腻腻地筷子指着陆时年:我想起来,你是不是上过电视,我就说我肯定不会记错,长这么好看一定是在电视上见过,你是不是明星。
陆时年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双筷子头,直把他看得不好意思缩回去,还在面里捣了两下这才收回视线:我不是。
男生低着脑袋沮丧,嘴里一个劲地嘟囔: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的,感觉很熟悉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说着又转头看了陆时年,还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番也没搜到叫江宁的小鲜ròu的消息,一个面吃的都是不消停。
两筷子将碗里的东西全部挑在嘴里,嘴角都是黑乎乎粘腻的酱汁,男生忽的转过身:我想起来,你是跳舞的吧,就是那种踮起脚尖小天鹅的那种舞。
男生立即放下筷子和碗,双手一伸做了一个展翅的动作,可惜身形僵硬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逗弄地李越然在后面都笑了:那是芭蕾。
一拍脑袋,那男生声音猛地就大了:芭蕾芭蕾就是芭蕾,我表姐也是学跳舞的,我上次就是在她房间看见你的海报的。
男生急突突站起来凑近了陆时年看两眼,上下仔细打量之后确定地说:对对对,上次看你的时候就是穿着白色的衬衫,我就说你今天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我表姐可是你的铁杆粉丝,她杯子上都是你的照片。
陆时年眯眯眼睛,之前江宁好像是在参加什么比赛之后顺便给赞助厂商拍了宣传片和宣传照,不过只是小打小闹罢了,真正的代言人也不是他,没几个人知道。
略略淡淡点头:嗯,我学跳舞的。
男生嘴角咧得极开,讨好地说:我表姐可喜欢你了,整天说什么你跳舞可好了之类的,一天能提八次。
又好奇地问道:男生也有跳芭蕾的吗?
苏年和李越然也吃完了,收拾着碗筷同样疑惑地看过来。
陆时年倒是也没恼,神qíng依旧淡淡的,只是低下去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复杂的qíng绪,惹得系统也抽空瞄了他一眼:嗯,有,不过有差别。
他没详细说,而且就算说了那个男生也听不懂,更何况人家也没打算听这些,可能只是觉得这个转校生接触下来好像也没有班上人猜测的那么难接触,虽然xing子冷淡了些,但是能被贴到墙上档次的人能跟他们普通人说上两句话都已经很不容易了,难不成还要人家捧着手两眼泪汪汪的热qíng,那不是开玩笑嘛。
男生激动地手心在大裤衩上擦了擦: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唐青。转头看到刚洗完碗回来的苏年,指着说,这是我们班长,苏年,不过你应该认识了你们现在不是同桌嘛。
陆时年点点头。
唐青又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里面是李越然,他跟苏年以前是一个初中生升上来的。
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唐青仰着脑袋随便把饭碗向前推了推:唉,一说起他们我就来气,都是学霸级别的,跟我这种人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不是一个世界他也得硬凹成一个世界,陆时年看了一眼苏年,正巧对上对方投递过来的视线。
苏年对着他笑笑:我是舍长,要是有什么事的话直接跟我说就行。
什么事都可以吗?陆时年扫了一眼正从卫生间出来的李越然,随后问。
苏年顿了一下,笑着说:当然,要是班上有什么不习惯的也可以找我。
陆时年:嗯。
唐青哭嚎:苏年,你不能这么见色忘友的,说你是不是看人家江宁长得好看所以才这么热心肠的,要不我当初说有什么事qíng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帮忙,现在反倒这么殷勤。
苏年躲过唐青的魔爪,脸上嫌弃嘴里却是带了笑意:去你的,你那袜子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都能腌咸菜了,自己不洗还让谁洗,我路过都怕中毒,就你还住在门口。
想到自己走进来时正巧飘过自己脑袋的唐青的chuáng单,陆时年向后挪了挪拉开他和唐青桌子的距离。
唐青:
苏年:
苏年扑哧一声笑出来:我是开玩笑的啊,没那么严重。
唐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使劲拍了苏年脊背一把,带起一阵响亮的音:让你毁坏我名声,这要是传出去肯定是你说的,我还想找个女朋友呢。
看看唐青肥嘟嘟的圆脸上还带着即可红中透着白的青chūn痘,再看看苏年一脸的青chūn阳光,棱角分明,再不济也看看后面李越然婴儿肥但是却小脸的可爱。
虽然剧qíng上没写,但是唐青估计找女朋友的道路艰辛而漫长。
陆时年忽然盯住苏年的脸,看得近距离的唐青身子都是一僵,逐渐放开锁住苏年肩膀的手,一脸的茫然。
你不是说以后有事找你吗?
苏年直起身子顺便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是呀。
可是你都没告诉我手机号,我怎么找你?陆时年眨巴眨巴眼睛,一边的唐青看得有些呆,这学芭蕾的真的不是女生吗,长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苏宁一愣,立即摸自己的手机:你手机号码是多少,我给你打个电话。
第212页
陆时年摸出手机直接递给他:你用我的给你打吧。
明明自己这么瘦小,但是却偏偏拿了一个六寸的大屏,接过手机的时候苏年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这打电话的时候几乎能盖住整张脸吧,想到那个场景,莫名觉得一个男生也能用可爱来形容。
手上倒是麻利地输进去十一位数字,没一会宿舍里便响起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
苏年在抽屉里拿出来看了两眼,然后手机递回去:好了。
唐青摸着自己的手机也连忙凑过来,眼睛里闪着jīng光:我也要存我也要存。
只是他问的不是陆时年,倒是苏年。
见苏年正准备从手机里抬头询问,陆时年又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唐青:你弄吧。
唐青搓了搓手:没事没事,我在这边看了给你打。
陆时年收回手,刚把苏年的名字输进去手机一震,十一位数字在屏幕上震动。
抬脸看了一眼唐青,对方正噼里啪啦输入字符:是我是我。
陆时年嗯了一声存起电话号码,看了一眼唐青身后一直默默收拾自己东西的李越然,抿了抿唇爬上chuáng准备睡觉。
顺便给洗衣机发了一条短信,学校即使不让安装空调,那也得弄个小风扇过来,这是要热死人的节奏吗。
唐青在下面问:待会还要上课,你不去吗?
陆时年已经躺下了,上面虽然距离风扇近一些,但是因为角度的问题不能全身都chuī到风,这会更热了,略微有些烦躁,闭上眼睛:不去了。
你要逃课了?唐青大声喊。
不是,我明天正式上课。陆时年热的都不想说话了,手上使劲扇着风也不见多凉快。
感觉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的胳膊,陆时年猛地睁开眼睛。
苏年被他眼里的警戒震了一下,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小风扇:你下午先用吧,上面chuī不到风的。
看了一眼淡蓝色的小风扇,陆时年眼底仍旧是一片平淡,但也gān巴巴地说了一声谢谢。
我上次要用你都不借,还说你不是偏心是什么。唐青声音带着哀怨,就连看着苏年的眼神也变成了被抛弃的脏糠之妻的幽怨。
如果你把你那chuáng上收拾一下我可能还会考虑考虑。
唐青苦着脸:那我还不如这个礼拜放假了自己去买一个。
你就算自己买个风扇你好歹也把你那窝收拾收拾吧,那风扇要是chuī上去味道能飘dàng整个宿舍。苏年这会是真板了脸,正正经经地看他的chuáng,你就说你那chuáng单多久没换了,一股老坛酸菜的味道,就不能收拾收拾?
唐青听不惯他的唠唠叨叨,转身回去坐着掏了掏耳朵:这都住了大半年了,也没见你说,今天怎么就跟个管家婆似的了。
苏年又说:之前是冬天,还没觉得,夏天一到人就跟在地窖里一样。转身询问式地看他,你真的闻不出来?
唐青伸着脖子吸了两口气:也不是啊。
苏年立刻接话:是吧,我就说你该收拾了,宿舍这种味道我都不好意思叫人来串门。
不是不是,我闻到一股柠檬的味道,你们谁喷香水了。
苏年无语:你才闻到,肯定是人家来打扫的都受不了你这味道给盖住了。
唐青嘿嘿两声抓了抓头发:还挺好闻的。
李越然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捧着一本书盯着他们聊天,时不时地看苏年一眼,在唐清说到柠檬味的时候正巧瞥到苏年的眼角上挑,抿了抿唇翻开一页书。
就像是唐青说的,之前的苏年可没有这么guī毛。
下午一点多,他们上课去之后陆时年瞬间睁开眼睛,一息之间chuáng上已经没人了,迅速跑进房间的卫生间里收拾了一些水泡个澡。
空间一年四季温暖如chūn,身上粘腻的汗水又被清润的水流带走,陆时年舒服地闭上眼睛。
陆时年面无表qíng地拉开自己的一条腿直接到chuáng边的楼梯台阶上,腿和身子直直挨到一起,看得唐青眼睛倏地瞪圆了。
要是不拉开筋的话会更累。
好久没试过拉筋了,幸亏这具身子的柔韧度不错,陆时年大致回忆了一下动作,做起来也算是熟练。
本以为他前几天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竟然每天不落,系统肯定地说:你之前学过舞蹈。即使不是舞蹈也是和身体柔韧度相关的。
陆时年撑开胳膊又向chuáng的方向压了压,整个身子几乎拧出了二百度的角度。
江宁,你的腰不会断吗?唐青吓得嘴巴也合不拢,撑起上身视线在陆时年的腰腹间流连,这不会是假的吧,橡胶的还是橡皮泥捏的。
看了他一眼陆时年收回腿,在脚尖点地的瞬间脚又回到了脑袋顶上,差点踢到唐青的下巴,吓得他立即后缩,只感觉到一阵凉风刮过自己的下巴,后怕地摸了摸。
你耍我。唐青倒是没生气,索xing换了个姿势看陆时年各种伸腿撑胳膊。
我妈是舞蹈老师,小时候的基本功是她教的,不过她不怎么管我,所以一般都是我自己练。顿了顿,陆时年缓了一口气,后来我以为是我学的不好她不要我了,到了陆家唯一提的要求就是继续学跳舞,那阵子也确实用过功,懂事之后发现他们没人希望我用功,就慢慢懈怠了,不过有时候会自己玩玩。
你怎么还没下来,快点快点,要迟到了。苏年从卫生间里出来,急匆匆收拾了书包叫着唐青。
迟到了?几点了?卧槽,七点了。唐青慌手慌脚差点从chuáng上掉下来。
陆时年单脚向后蹦了蹦,给他挪开位置,后背正好抵上苏年。
你走吗?苏年双手扶住他的肩膀,防止他站不稳磕到,绕过了他还靠着肩膀上的腿。
陆时年放下腿,转动了一下腰随随便便下了个腰又活动了两下:走。
苏年顺手拉过他凳子上挂着的书包:我们先走了。
唐青从卫生间里急吼吼出来,满嘴都是泡沫:你们帮我带吃的,我要吃包子,要一块钱两个的那家大包子,青椒茄子馅的三个,再要两个烧麦。
陆时年跟着苏年身后向外走着,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这才从苏年的手上接过来书包,两个人慢悠悠向前走。
上课时间是七点半,从宿舍到饭堂只需要五分钟,从饭堂到教室也差不多五分钟,学生差不多都是这个时间点出门,放眼过去几乎都是熟人,只不过都是苏年的熟人。
已经数不清苏年跟多少人点头问好了,陆时年偏过脑袋:你人缘真好。
苏年笑着看他:有些也就只是认识,我是班长,组织的活动多,认识的人自然也就多一些。
陆时年转回脸,无比认真地说:不,你就是人缘好。
第213页
苏年:
陆时年自顾自接下去:因为我也挺喜欢你的。
苏年:是吗?
转头看见他眼底的一丝慌乱,陆时年抿着唇:之前我很忙,要练功,要学舞,要参加比赛,我没朋友,即使偶尔去学校考试他们也不喜欢我。
陆时年看了一眼教学楼后面只冒出来半边的橘红色的太阳:我成绩不好,xing格也不好,他们都不喜欢我。
胳膊忽然被握住,陆时年转头疑惑地看苏年的笑脸。
有可能不是因为你。你太好了,所以他们本能地不想喜欢你。
嗯?显然没听懂,正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陆时年就听见了李越然的声音。
苏年?你们去吃饭?李越然耳朵里cha着耳机,从那边的小树林子里走出来。
早上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有很多同学起得早就先去那边背几个英语单词,然后再进教室上课。
苏年慌乱放开手,轻咳两声才开口:嗯,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李越然走过来,理所当然地cha在两个人中间,苦着脸:没,这两天的难度好像增加了,那么长的单词也不知道谁背的过。
陆时年也不跟他挤,知qíng识趣的向旁边挪开一点给他挪开地方,偏过脑袋就能看见李越然吐吐舌头沮丧地冲苏年笑:不过也不能这样说。你就背的过,每次看你背单词心里都气的发痒,明明就只是看了一遍但默写的时候总能写对,也不知道你的脑回路怎么长得,跟我们究竟哪儿不一样。
苏年也没有不好意思,就只是笑不说话。
走了两步,陆时年忽然问:你很会背单词吗?
也不是。没想到陆时年会突然问这个,苏年脸上的笑容楞了一下立刻回答。
我记不住,不管是长的还是短的都记不住。陆时年说的平淡,反倒不像是在抱怨,而只是在阐述一句事实,还是一个自己不需要着急的事实。
你记不住单词,那你之前出国表演怎么办?李越然眼里满是惊奇。
陆时年瞥了他一眼:我跳舞不用嘴,也不摆英语单词。
苏年:
李越然脸上有些挂不住,只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大概也知道江宁说话就这样,不拐弯,对谁都是一样。
苏年qiáng忍住声音里的笑意:下次我教你。
李越然脸上的表qíng更僵硬了:你也不说教教我。
苏年收敛了语气里的笑意,尽量脸上表现的正经些:你不是缺少技巧,你是一次xing背的太多,会容易混的。
陆时年没再说话,走在他们侧面偏后看着两个人说说笑笑进入了食堂。
刚迈进食堂的时候陆时年脚步一拐,走到了旁边卖粥的阿姨的摊位:一杯八宝粥。
同学,八宝粥得等一下,马上就来。阿姨戴着口罩脸都没有抬,瞧着手指在桌子上划着,陆时年低头去看果然是在玩手机。
没一会儿一个同样带着口罩,人高马大的叔叔推着手推车,上面放着四个装着不同粥的大桶。
阿姨连忙将手机收起来,帮着叔叔把面前的空桶换下来,再把里面剩下的残余粥倒进去,这才抬脸:你刚说要什么?
陆时年重复:八宝粥。
顺手拿过饭卡在那闪烁的电子支付机上刷掉一块五,看着阿姨手脚麻利地大勺子舀出来满满一勺,准确地避开了所有的豆子。
陆时年眼角一跳眼睁睁看着她就要封口了,感觉心好痛,八宝粥不就是想吃那些豆子,可是你告诉我豆子呢?豆子呢?
肩膀上猛不丁被拍了一下,抬脸就看见苏年笑盈盈的脸。
倒是苏年被他略显幽怨的眼神吓到了,再看看他迅速转过去看向那碗粥的眼神,顿时明白了。
手里的包子递给他:给你,白菜的。
陆时年看他一眼接过来。
刚进来没看见你,找了一圈才发现你在这儿,你每天早上就吃这个,我顺便替你买了。
陆时年闷闷说了一声谢谢,阿姨便叫道:同学,你的八宝粥。
八宝个屁,里面一个宝都没有。
阿姨也不管他,粥放在隔板上四处看了一眼便悄悄地摸出手机。
苏年拽了一把他的手腕:走了,快迟到了。
路上,瞧着陆时年咬着吸管不高兴地模样,苏年笑着说:学校门口有一家卖粥的,味道很不错,里面料也很足,周末可以去试试。
陆时年眼睛亮了亮,又忽然黯淡下去:我不吃糖的。
苏年说:可以让他不加糖的。皱着眉毛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陆时年,你太瘦了,每天早上吃的也太少了。
手上还捏着苏年递过来的那个包子,小小地咬了一口,手上的粥也不喝了,随便递给苏年:你要喝吗,淀粉太多了,会胖。
苏年眉眼跳了两下,瞄着他手上的粥:刚还说你太瘦了,这里面能有什么淀粉?
陆时年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我以为都是豆子,长点ròu也就认了,谁知道都是面粉,划不来。
苏年接过去拿在手里:你这如意算盘打的确实还挺好的,长ròu还要划得来。
陆时年认真吃着手里的包子,将里面的包子馅弄出来吃掉,包子皮全留在塑料袋里中午回去的时候喂宿舍门口的流làng猫,那些猫有些还是不挑食的。
你吃这点真的不会饿吗?苏年眉眼间难掩担忧,问。
会。
苏年准备了一大段说辞就这样被堵回去了,囧囧地问:那为什么不多吃点。
陆时年看傻子一样看他:唐青都知道稍微重一点的天鹅是飞不起来的。
苏年:
看着面前人眼底闪过一丝快速的狡黠地光芒,无奈地笑了:你之前也吃这么少。
陆时年无辜地摇摇头:不是,之前运动量大,吃的自然就多。
江宁的消化系统早就被破坏了,之前吃的就不多现在陡然增加食量又不动后果就是骤然增肥,正巧食堂的饭菜也不是很好吃,陆时年还算忍得住。
苏年眼神复杂地看了陆时年一眼:你们还是挺辛苦的。
身后李越然一直想cha话,可是却偏偏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看着苏年手上拿着的那杯几乎没有碰过的粥,若有所思。
早自习下课,陆时年睡得人事不省,苏年看了四十多分钟的书,手指捏了捏鼻梁骨出去透透气。
李越然从厕所出来正巧看见苏年的一小截衣袖一闪而过。
虽然都是校服,可即使只是一小块,他也能迅速分辨出来是苏年,或者不是。
第214页
嘴角扬起一抹笑,看看时间还早,立即追了上去。
拐弯的时候脚步生生顿住,瞪大眼睛看着楼梯下方无人处苏年手上捧着早上那杯八宝粥靠着墙发着呆。
李越然顿了下视线越过他瞄向后面的垃圾桶,抿了抿唇就要出声。
张口的刹那迅速将所有的声音都吞咽了回去。
苏年盯着那根淡白色的粗管子半晌,最后还是慢慢咬进了嘴里。
没有八宝粥的上涌,仅仅只是咬着管子,面上表qíng呆滞,宛若中了邪。
第87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李越然双手紧握, 立刻转身靠在墙壁上看着不远处嬉笑打闹的同学们, 大口大口地喘息。
一群男生抬着一个男生分开腿使劲冲着树上撞去, 一群人嘻嘻哈哈玩的高兴, 就连那被撞的人脸上也是带着笑容哈哈笑着挣扎。
明明是看起来就疼的事qíng。
李越然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
明明是看起来就很疼的事qíng。
为什么不反抗, 为什么还要笑。
明明是看起来就很疼的事qíng。
为什么要喜欢上一个同xing。
为什么那个同xing好像也喜欢同xing, 可是他喜欢上的却是另一个人。
上课铃是一阵激昂的音乐,即使陆时年再困, 耐不住头顶就是一个广播,瞌睡虫全被吵飞了。
揉着惺忪的眼睛qiáng撑着坐起来, 转脸就看见苏年好看的侧脸。
视线落在他手下的练习册上, 轻声问:好看吗?
苏年抬脸,愣了半晌略微有些呆:好看。
陆时年眼底有些震惊,又带着些惊讶,只是因为平日里xing子原本就淡, 这抹qíng绪看上去也略有些浅淡,偏过脸看从外面走进来在讲台上站定的老师:竟然会有人觉得数学题好看。
啊?苏年回神,语气里全是慌乱, 这个相对其他要背诵的,数学还算是好学的。
话音刚落, 周围的视线全都落在苏年的身上,就连老师也看了过来, 嘴角咧着笑意。
是呀, 跟你们其他要背诵的科目来说, 数学只要掌握方法, 都是不难的。
班上同学的脸更垮了,看着苏年简直就像是看外星人一般。
数学那么神奇的科目竟然还简单,简直不可置信,果然班长的脑回路和别人转的弯都不一样。
数学老师看着苏年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慈爱和骄傲,嘴角的笑容弧度更是大了几分。
苏年:
陆时年嘴角漾开一抹不着痕迹的弧度,这人怎么会这么呆,这么好玩。
余光瞄见李越然小心翼翼转过来又迅速转回去的视线。
青chūn期的爱恋果然青涩。
我们上课。一时间半晌全是唏嘘声,老师终于忍不住狠狠出声,书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有多难,还不是你们平时不用功。
唏嘘声更大了,还夹杂了不少的抱怨。
终于惹恼了台上的老师。
练习册7382页,今天的作业。
啊,这么多,怎么可能做完。
还有一些不是没讲吗,这要怎么做。
老师一拍桌子直接定案:都做,明天我们就讲。
又是一片哀嚎遍野。
陆时年随手翻了两页,又看看身边自始至终无辜的苏年。
没事,苏年做的完自己就做的完,大腿必须这样用。
看懂了陆时年眼神的苏年:
面前亮着一盏小台灯,桌子上摊放着一本练习册,唐青坐在座位上,一副神游太空的模样,眯着眼睛全然不在状态。
陆时年手里捏着白毛巾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穿着宽大但齐整的睡衣裤。
毕竟他没有像唐青一样大晚上就只穿着大裤衩子招摇过市的毛病。
有些风景还是需要半遮半掩,到时候只给一人看的时候才会惊喜。
一滴清凉的水滴洒在唐青的手臂上,转头就像是在孤苦无依中看见一艘大船一般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猛地转身双手抓住陆时年的胳膊:英雄,作业借我看看。
陆时年一把甩开他,毛巾在自己头上使劲摩擦两下:我写了你敢看吗?
唐青哀嚎:只要有数字我就敢抄。
陆时年扫了一眼他前面的册子,全是空白,就只有几个黑色的墨点,走过去漫不经心地说:我连要写数字还是要写字母都不知道,你敢抄吗?
视线顺便飘唐青身侧的李越然身上。
紧皱着眉毛咬着笔头,看起来甚是纯良还可爱。
陆时年随便将自己的腿搭在楼梯上,顺便压了压,不屑地撇过唐青震惊的视线。
之前一直都是因为要做做样子,现在竟然还隐约找到了几分当年的感觉,要是不疏通疏通反倒觉得身上的血脉不畅通。
苏年拿着换洗衣服从他身边路过,笑着问:你最软能到什么姿势?
陆时年扫他一眼,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想要什么姿势就有什么姿势。
原本只是一句普通的话,其他两个人还没有想歪,反倒是大学霸苏年瞬间红了脸,吭哧了一会也没说话落荒而逃。
陆时年撇撇嘴,什么qíng况,说好的纯qíng模式呢。
再看看背后那个坐得端端正正冥思苦想作业的原本是说给李越然听的,没想到倒是起了另外的作用。
看来李越然的暗恋也不及格,难道不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里都会出现自己的心上人和自己试上百八十种姿势吗,那为什么听见这句话完全没有反应。
陆时年显然有些挫败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为不如自己摆出的姿势多自卑一下,顺便帮自己涨点指数吗?
又瞄了一眼红晕还没有完全褪下去,明显已经躁动了的苏年好学生的世界还真难懂。
系统:
随便又换了几个特别显示腰软的动作,李越然愣是没回头一眼,世界上最痛苦的事qíng就是你的示威对方完全看不懂陆时年没了兴趣也就算了。
倒是没一会儿苏年终于缓过来了,面前看开本子开始宁心静神开始写还没写完的作业。
陆时年立即拉过凳子凑过去,顺便摊开自己手中的练习册。
苏年猛地向身边一侧,大惊失色:怎么了?
奇怪地看他一眼,陆时年视线重新回到他的练习册上,顺便自觉地将他的所有东西都往桌子里面推了推。
抄作业啊,要是你写完了我再抄的话都几点了。
苏年慌张,手里的笔几乎都捏不住:你要这样抄啊?要不我教你写
身后的白炽灯打在苏年的身上,距离这么近,陆时年发现这人真的很白,皮肤好的就像是牛奶冲泡出来的,眼睫毛又长又密像是电视里睫毛膏的cha播广告,因为刚刚洗过澡的缘故,嘴唇微微嘟着似乎还泛着水光。
第215页
陆时年毫不客气直接了断打断他的话:来不及,我学不会。
苏年顿时被噎住,不知道要说什么,半晌后只好捏着笔开始写手腕都在轻微颤抖。
陆时年毛笔字写的不错之后,圆珠笔字写的也挺好,正规正矩一个一个就像是小豆腐块一般,甚至两个字中间的距离都像是jīng准测量过一般,gāngān净净甚是大方。
苏年抿抿嘴唇盯着手下的这道题,脑子一团乱麻。
抄完前面的,陆时年偏偏脑袋让他看这页,自己却是脸颊紧紧贴着桌子捻起书页想要看上一页。
睡衣太过宽大,就像是罩子一般将陆时年整个裹在里面,这会稍微一动作,身上的领子偏偏倚倚露出纤细小巧的锁骨。
苏年看着那白皙滑嫩的肌肤上突出来的一小块关节,顿时只觉得热气上涌,刚刚的澡算是白洗了,
立即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眼底的qíng绪。
我也要抄我也要抄。唐青吵着闹着要过来。
苏年迅速站起来,一道黑影投在陆时年的上方,正巧挡住。
这哪儿还有地方呀,我明天给你抄,都要热死人了凑到一堆。苏年慌慌张张打开桌子上的风扇,顿时纸张飞起。
唐青微胖的身材,听见他这么说也觉得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汗,赶忙拿了自己的花色的大裤衩子进了卫生间:那你记住了,千万别忘了,我先去洗澡了。
之前从来都不让自己抄他作业的,这次天上下红雨好不容易答应一次一定不能反悔。
所以暂时千万不能跟他说话,省掉一切反悔的机会。
苏年重新坐下去的时候陆时年已经把前面的写好了,正趴在桌子上无聊地笔尖戳着练习册玩。
抄作业就是这么简单,别人用一两个小时算出来的数字你写下来一秒钟都不到,可是考试的时候别人用十分钟能写完的题目,你坐在那里一个小时也未必看得懂。
不过陆时年又不需要考大学,再者说他还有大腿。
就是可怜了唐青。
李越然声音轻但是急,还要赶着做作业:苏年,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抄作业的吗?
陆时年脸色都没变,刚刚抄作业的不是他。
苏年抬脸对上陆时年淡然的目光,不自然地转过头:今天作业确实多了,老师明天要是检查的话确实来不及,先写完再弄懂吧。
说完立刻埋下头开始在演糙纸上写写画画。
小风扇的风小还都是热风,倒是chuī得苏年鬓边的碎发各种乱飞,陆时年闲得无聊正好盯着看。
苏年手一僵,演糙纸刺啦一声划出一道笔痕。
陆时年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转过脸趴在桌子上。
苏年下笔如飞,趁着这段时间恨不得赶紧把剩下的五六页写完。
看一眼答案就冒出来的那种快。
赶紧让这小祖宗上去睡觉吧。
要是再这样看自己,别说是数学题,那就真的数字还是字母他都不知道要写什么了。
索xing陆时年半晌都没有转过脑袋,好像是睡着了。
苏年看了看那圆润的后脑勺,奋笔疾书,生怕赶不及。
不到一个小时,几乎全算出来了。
也不知道答案是不是正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那圆润小巧的后脑勺发呆,忽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抿了抿唇心虚地看了一眼李越然,松下一口气推了推陆时年:呐,我写好了,你先看着,要是哪里有不懂的我再给你讲。
但肯定不是现在,现在你就算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题目都看不懂的那种。
练习册塞到陆时年的怀里立刻逃也似的上了chuáng,就像是下面有鳄鱼咬他的脚。
被忽然从美梦中叫醒的陆时年一脸蒙圈地看着手里的练习册:
上面字迹潦糙但也依稀能辨认地出,他也随便挑了几道题目写完就爬上chuáng去了。
苏年还没睡着,感受到chuáng铺的晃动睁开眼睛就看见陆时年的脸,翻了个身差点撞进墙里。
你,你这么快就写完了?
陆时年不以为意:我写的太多老师会怀疑。
这么简单的道理苏年刚才全然没想到,这会被提醒还是有些呆呆的,说:那就睡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似乎完全忘了底下还有一个正挑灯打算夜战的学子。
唐青倒是睡得安稳,这会几乎已经在打呼了。
陆时年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怀里抱着被子躺下来。
苏年尽量缩了缩,之前怎么不觉得头对头睡觉有什么奇怪的,可是现在快哭了,完全睡不着啊。
不过现在倒过去是不是有点奇怪,毕竟用脚对准别人的脑袋不太礼貌。
苏年恍恍惚惚,在一片胡思乱想中整个脑袋迷迷糊糊的,甚至都不知道灯是什么时候关的,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依稀觉得睡觉真的是一个既幸福又痛苦的事qíng。
苏年,我们现在要去打球,二班的还在等着呢。一个男生卷起衬衫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浑身泛着晶莹的水光,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子狠狠灌了一大口。
打比赛吗?苏年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嘎嘣嘎嘣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是是是,今天他们体委也来了,我们这边还差两个人。男生扫了班上一眼,视线落在陆时年的身上,江宁,要不要来打球,我们这边还少人。
陆时年手下一本英语书,gāngān净净没有任何字迹,抬起脸淡漠地摇摇头。
后面涌进来一群满头是汗,手上拿着矿泉水瓶穿着宽大球服的男生,相互推搡着大声叫:苏年,快点啊,你再不去他们就要说我们弃权了,还有谁要打球,人呢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活动课教室里大多是女生,这会脑袋挨着脑袋凑在一起神秘兮兮地不知道看什么书,被他们这么一喊,齐齐皱着眉毛不满地看着门口。
那些书陆时年看见过一次。
偶然机会陆时年在语文课代表,一个扎着马尾尖下巴小脸女生那里见过她们相互传阅的那本书,淡紫色迷雾的书皮,还有一个特别迷幻的名字,飞~言qíng。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书想看,不好意思要,只能默默记住名字找系统。
诶,他们人呢,怎么都不在?
教室太热了,有些可能去小树林里了。苏年对着陆时年笑了笑,挪了挪凳子,从他身后挤出来,不可避免地大腿蹭到陆时年的脊背。
陆时年明显感觉到他僵硬一瞬才出去了十有九次都这样。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江宁,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几个男生迫不及待,几乎都要进来生拉硬拽陆时年出去。
不去。相比他们的热qíng似火,陆时年显得尤其冷淡,头也没抬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苏年皱皱眉毛看那一头毛茸茸的小卷毛,虽然这人说是专门转学过来参加特招考试的,可是这段时间从来没见过他学习,甚至连笔都不愿意拿,除了抄作业的时候这样真的能考上吗。
第216页
什么人嘛,好心叫他还给我们甩脸色,谁稀得跟他玩一样的,我们走我们走,去找找看李凡,那小子指不定窝在哪里写qíng书呢。耳边清晰传来不知道是谁讽刺的声音,陆时年也没有抬头,这段时间除了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班上的其他同学对他普遍都有些不满。
不光是男生。
陆时年皮肤白,很多女生下课的时候小心翼翼凑过来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好的美白秘方,还有人问他跳舞难不难,要是现在学的话晚不晚。
陆时年不厌其烦地都一一回答了,只是那些女生非但对他抱有没有感激之qíng,甚至是刚开始因为外貌积攒的那点好感全都没了。
这也不怪陆时年,他原本就不擅长跟这些弯弯绕的学生打jiāo道不能深不能浅,比在酒吧还要难混。
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自己耐心解释了,结果那些女生还不走,甚至还乱跟他掰扯,最后他实在伺候不了,索xing不管了,全自我放飞了。
那天晚自习的时候班花神秘兮兮地拿着一本练习册凑过来坐在李越然去上厕所还没有回来的同桌的座位上,拿着练习册转过脸满面羞红地小声开口:江宁。
陆时年象征xing地掀开眼皮看了看她,重新低下脑袋看着自己的英语书,其实脑子里是系统帮自己下载的各种大尺度小说。
放在百度云里都会被和谐的那种。
原本她是想跟其他女生一样传小纸条的,可是她观察了陆时年将近一个礼拜了,每次收到纸条看也不看直接从书里拿出来,掌心里一揉卷成一团便顺手扔在了身后的垃圾笼里。
那个时候的她就躲在一边咬着手指想自己可不能光写小纸条。
江宁之所以不看她们的纸条全是因为不知道她们的长相,就算知道了,一个个小眼睛塌鼻子还有那肥硕的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班花想江宁虽然人冷淡了些,但好歹是上过电视的,带出去就能跟其他人说这是我男朋友,学跳舞拿过不少奖还上过电视。
那她们得多羡慕啊,尤其是那个抢了自己前男友,前段时间还带过来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的方茜。
没空。陆时年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也不管她想gān什么,拒绝的尤其gān脆。
班花的脸瞬间红了,从苹果肌慢慢晕到脖子根上,张着樱桃小嘴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周围的同学早就注意这边了,班花长得漂亮,班上大多数男生都喜欢她,甚至还不止一次在她抽屉里塞过巧克力,没钱的都是一颗一颗塞德芙,有钱的都是一小盒一小盒的费列罗,每天巧克力都会定时清理一遍,但是也没见班花吃胖,倒是她同桌眼见着脸圆了一小圈。
因为还在上自习,班主任时不时地就会在窗子口神出鬼没,不少男生眼见着自己的梦中qíng人被这么欺负,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就要拍案而起,最后还是碍于最后一块玻璃眼睛瞄了瞄陆时年的方向按捺住火气坐下了。
女生们倒是松了一口气,早就看这花蝴蝶不顺眼了,仗着自己长得漂亮,随便勾勾手指都有男生满足她的任何愿望,先不说打扫的时候不停有人帮她扫地洒水擦桌子,就连每次轮到班花扫厕所的时候男生虽然进不去,但也是威胁其他女生帮忙做。
不少女生都是敢怒不敢言。
原来班上就只有苏年一个人对她没有特殊化,对所有的女生都好。
现在又来了一个江宁,虽然也是对自己爱答不理,但这样也好,一视同仁,自然是不愿意花蝴蝶把江宁追到手的。
班花瞬间眼睛有些红,练习册放在陆时年的桌子一边,脸从垒的高高的书本中只探出来一个饱满的额头和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眼角下垮:我有问题想要请教你。
陆时年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数学练习册,转头看了一眼也正看这边的苏年:你问他吧,我什么都不会。
就算是装样子好歹也拿个我会的啊,前两天的数学测试我就只考了三十八分,数学老师在台上气的直抖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何苦挖苦我呢。
班花更委屈了:不是,我这两天被太阳晒伤了,你看我鼻子这边都晒脱皮了,我想问问你一般都用的是什么防晒霜,我也用用。
扫了一眼,班花鼻子上确实有很多糙莓一样的点点,倒没看见什么脱皮,陆时年不耐烦地合上手下依旧一个单词都来不及写的练习册:我天生丽质。
说完直接往桌子上一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圣贤书。
耳边似乎传来轻微的啜泣声,陆时年也懒得管,眯着眼睛小心看面前的苏年,用眼睛询问他班花走了吗。
苏年一愣,转而立即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睛小幅度摇了摇脑袋。
当时陆时年就直接翻了个白眼,做了一个真烦的口型,闭上眼睛养神,合上的瞬间似乎还看见了苏年眼底的微微笑意,没看清,也有可能是因为天太热了自己眼花。
回忆完了自己招惹的小蜜蜂事件,那帮打篮球的还没走,陆时年继续睡,中间好像听见苏年叫了自己的名字,只是还没等他听清教室里就又重新回归一片平静,应该也不重要。
头顶正巧是一个三页大风扇,这会chuī的脑门都有些疼,陆时年随手拿过一本书摊在自己的脑袋上,一直趴着不想起来。
在学校里再呆上一段时间,他严重怀疑自己很有可能会先得颈椎病。
之前一直以为这次的任务简单,其实不然。
苏年还那么小,十七八岁的模样,正处于青chūn懵懂期,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是男生。
陆时年前两天上网的时候稍微查了查,这个世界对于同xing恋的接受程度好像不太高呢。
比如昨天上语文课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帖子,好像是说哪个小公寓又死了一个人。
只是这个人比较特殊,身上完全没有证明任何身份信息的东西,屋子里竟然莫名其妙地空,空dàngdàng就只有他一个尸体倒在凌乱的房间中央。
据一栋楼的目击者说警察去的时候尸体都已经臭了,甚至还招引了不少小虫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自杀的,五官微微变形连模样都分辨不出来。
虽然没有照片,但是陆时年想象到那个模样愣是狠狠打了一个寒战,本来就没有吃多少的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硬生生压住反胃看下去,最后那个人的身份确认还是通过警察那里报到的失踪人口查出来的。
这人父母都在外地,有一个同居室友,是个男人,最近要结婚搬出去了。
这人平时又没有什么朋友,死了之后甚至都没有人发现,大夏天的愣是隔壁闻见了臭味破门而入才知道他已经去世了。
记者倒是没多报道多少,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每年都会有不少这样的轻生者因为各种各样理由的自杀,这条新闻之所以被顶上热门,只是因为网友的评论。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消息泄露,男人的真实信息被公众到网上。
那人原来喜欢男人,同居室友便是他的恋人,没人知道两人之间的具体故事,也没人知道他们具体在一起多久了,底下有不少的猜测,但也都没经过证实。
第217页
但是众口铄金的是那个室友要结婚了,所以他自杀了。
据说当时他室友,也可能是他前男友搬出去的时候还有人看到,那个室友搬走了不少东西,有好事者调笑问他不用了吗,好事者说那个人当时还笑了,说自己也用不上了,那么平静那么淡然,他以为可能也是因为要搬家了,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自杀。
讲台上老师正慷慨激昂地讲着保家卫国,讲台下陆时年心里叹了一口气按灭手机,一整节课上都是蔫蔫的。
想到苏年,那个gān净纯洁的苏年。
唉!
李越然喜欢苏年。
其实只要用点手段不让苏年喜欢上李越然就好了,引导他喜欢上一个女孩对于陆时年来说也不算是一件难事。
搞点药找个房间关上一晚上。
不光是女人对于第一个男人有特殊的执着,男人也不例外,更何况两个人还都是第一次,那个时候就算是为了负责苏年也能打击到李越然,更何况自己还能用其他的办法。
陆时年烦躁地翻了一页书,引得苏年频频看向这边。
对上他略显讨好带着笑意的眼神,陆时年猛地一瞪眼,吓得苏年立刻收回视线看向黑板。
心脏都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人喜怒无常呀,谁知道又想到什么迁怒到自己了。
陆时年又是叹了一口气,视线从他略显柔和的侧脸眉眼上下滑到无意识正转着笔的那双手上。
也不知道苏年家里是做什么的,要是自己任务完成了离开之后他会怎样。
想到这里又是凭空一阵烦躁,完成个任务怎么总是想大腿会怎样。
反正都是利用,要利用他,不用管他。
认真盯着黑板看得苏年只觉得尾椎骨都泛起一阵寒凉,可就是不敢转头看旁边。
我的乖乖呀,这人怎么这么凶,吃了炸~药了?
陆时年又想到上次纠结的这个问题,彻底睡不着了,抿了抿唇,到底该怎么做呀自己勾搭还是一脚踢出去?
活动课下了就是吃饭时间,陆时年揉了揉压得有些疼的腮帮子,一个人往宿舍里走。
肩膀上猛地被拍了一下,陆时年头也没回一个。
你这人,都不看看是谁的吗?苏年笑着从后面窜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qiáng烈的青chūn荷尔蒙和肥皂的味道。
陆时年偏过脸在他还在往下面掉水的头发上认真看了两眼,再看看他身上可能是因为要打球换上的白色T恤,
看着几近透明汗水涔涔衣服下面劲瘦的腰,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懒懒地说:如果是唐青的话,我早就被一巴掌拍飞了,除了你还能有谁?
苏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收回手自己捻了捻,刚过来的时候冲的gāngān净净,还在裤腿上擦了两把,绝对没有汗。
提着手里的饭走在陆时年身边:你又不吃下午饭,你这样很伤身体的,就算不吃淀粉的,起码也得吃点水果蔬菜什么的吧。
陆时年轻飘飘看他一眼:你没减过肥吧。
还真没,就连淀粉这什么说法都是从江宁这里听说的,他一个正长个子的大男生为什么要减肥。
水果里面全是糖分,蔬菜倒是能吃,咱们食堂的不能吃。陆时年难得解释,调料不要钱地放,不胖就怪了。
苏年本能xing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学初中自己吃的都是学校食堂,好像还行呀。
看了一眼陆时年小心地伸出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腰,呼出一口气,还好,不胖。
抬起脸正对上看自己的陆时年的眼神,苏年:
陆时年:你吃习惯了,我之前的饮食跟这个不一样的。
苏年好奇问:那你爸妈为什么还让你住学校呀,他们没想过你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陆时年挑了挑眼角:想过,他们给了我食谱,让我按照上面的吃,但是没想到食堂没有就是了。
那对父母从小也是天之骄子,哪里吃过什么学校食堂,只是他们比江宁还要优秀,比如他们不需要专门来补习文化知识,但是江宁就需要,还是很需要。
苏年:
苏年迈着大步子跟上陆时年:你今天就应该跟我们一起去打球的,这样出汗之后不仅慡快还减肥,总比你吃这么少把身体弄坏了的好。
陆时年不屑地瞥他,看的他又是qíng不自禁一缩。
苏年:
陆时年伸伸胳膊踢踢腿给他看,经过阳光的反she透出莹润的光泽,倒不像是皮肤,反倒像是上好的玉石。
苏年不明所以。
陆时年耐心跟他解释:这些初步估计已经买了几千万的保险了。
苏年猛地向后一退,顺便收回了准备揽住他肩膀的手。
陆时年笑:我虽然现在没什么名气,但好歹也算是有潜力。
苏年表qíng垮了跨: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没朋友了。
这敢有朋友吗,放在自己跟前简直就是一贵重易碎物品,要是不小心打坏了哪里赔得起。
轻飘飘看他一眼,陆时年自己先走进了院门。
苏年在后面立即跟上,感觉自己跟了个闪闪发光的金大佛,全身都是金子堆出来的那种。
也难怪。
难怪自己无缘无故被他吸引。
这就是活脱脱的人民币成jīng了?
哪有人不喜欢人民币的,所以自己喜欢江宁理所应当。
第88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第二天陆时年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 具体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别扭了小半个早晨之后, 直到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发现全班同学看向自己的目光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之前从来都不会搭理自己的同学也主动示好, 即使自己回应的依旧只是一个点头, 但还是有莫名其妙的人不断地跟自己打招呼。
陆时年越想越觉得奇怪,他不讨其他人的好他知道, 一是因为自己xing格原本就恶劣些,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 二是有李越然有事没事透漏一些自己的小习惯, 大家也都不怎么喜欢,所以久而久之地便距离远了些。
但是今天首当其冲昨天那个带头埋怨自己不帮忙的男生竟然都跑来跟自己道歉,理由是自己不清楚qíng况说话太过分。
陆时年一头雾水,但还是装的大度淡然地点了点头, 至于他说的什么不清楚的状况自己也不太清楚。
转头看一眼埋头做练习册的苏年,圆圆的大眼睛划过一抹流光,陆时年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
眼见他浑身一抖, 明明撞得是左胳膊,右手却是一个僵硬, 在整洁的字迹后划出又一道深深的痕迹。
看着那写坏的字,苏年慌乱用手遮挡住, 抬起脸:怎么了?
一大早就感觉他脸色不太好, 想问一直有没找到原因, 苏年心里暗暗猜测, 难不成是因为昨天自己先回宿舍没有等他的缘故不可能吧,不是都说了自己有事吗?
第218页
陆时年看了一眼周围正认真读书的同学,想着还是不要打扰其他人了,撑着桌子凑他凑的极近,轻声问:你是不是跟他们说什么了?
夏日炎炎,原本苏年身后就已经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水,这会额头上更是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掉。
扯着嗓子有些gān哑:什么说了什么?
陆时年看了一眼昨天打篮球的那个男生,程前的座位,又转回来:刚才他跟我道歉了。
苏年恍然大悟,呵呵笑了两声:也不是什么,我就只是说你不是不愿意跟大家一起玩,而是因为跳舞身体特殊的缘故。
江宁是跳舞的,班上没几个同学知道,毕竟大家都是高中生,没人会一天到晚关注电视,还是大家都不太感兴趣的什么文艺节目,那种芭蕾看上去就不如街舞好看,动次打次多振奋人心的,芭蕾看一分钟在转圈,看半个小时还在转圈,都要睡着了。
陆时年也从来没有主动说过,别人只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但目中无人,成绩不好还作的不行。
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人家成绩不好是因为主营业务根本不在这块,这人不跟其他人玩耍开玩笑就只是怕磕磕绊绊碰到比较麻烦,其实细看之下好像也没什么大的缺点。
只要不是玻璃娃娃那样的一碰就碎好像还是可以jiāo朋友的。
陆时年怀疑地看了一眼苏年,他保证苏年虽然也说了这个,但是也一定说了别的,否则那些人没有那么快就会转变态度,前几天看自己还像是仇人似的,今天就恨不得跟自己勾肩搭背做朋友。
苏年摸摸鼻子,立刻又埋头开始做作业。
他是班长,嘴皮子当然溜得不行。
其实也没说什么特殊的,就只是说江宁其实也想跟大家jiāo朋友的,只是怕出事之后给其他人添麻烦,所以一直很小心翼翼,不过内心还是很渴望大家的,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包容包容。
长这么好看,即使是男生,心里也残留着一些怜惜之qíng,在苏年的忽悠之下立即就倒戈了,即便内心没有多喜欢但是起码也不像之前那样排斥了。
不过不喜欢也好。
只要他在班上不要再受到冷言冷语就好了。
苏年题没有做出来,倒是先摸了摸下巴咧开了嘴角。
陆时年瞄一眼李越然僵硬的后背,扁扁嘴巴,谁让你跟我们坐的这么近的,要是有什么不想听的完全可以调换座位,只是恐怕某人不舍得呢。
又不是写小说拍电影,正常高中生的青chūn期压根疯狂不起来,所以陆时年现在什么呕坐不牢,只能在日常生活中潜移默化地刷小指数,只是这些小动作完全没有提升指数,倒是拉了李越然不少的仇恨。
不过也算是为以后任务做铺垫,更何况陆时年自己也玩的不亦乐乎。
陆时年正在想自己的事qíng,肩膀上忽然被狠狠拍了一下,啪的一声他疼的脸都要皱在一起了。
伴随着手掌的落下还有唐青震耳发聩的喊叫声:没想到你这么值钱啊,我看看这胳膊是不是镶金的。
镶你妹,就是铁的你这个力度也能给打软了。
陆时年转头恶狠狠的眼神据对上了唐青不知所措的目光,苏年闻声看过来,看他疼的咧嘴眉心微蹙:你这gān嘛呢,一惊一乍的毛病怎么还加重了。
唐青被苏年一说,也是慌了,慌乱摆着手,胳膊上的蝴蝶ròu乱颤: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你打招呼来着,没想到手就这么重了。说着赶忙想要扒开陆时年的衣服,眼泪都快要憋出来了。
陆时年:明明是自己比较疼,怎么看起来倒像是他被欺负的一样。
赶紧闪开唐青的ròu爪子,眼见着唐青的脸就要扁下来,gān巴巴地说:没事。苏年也在一边着急了,笔吧嗒一声落在桌子上圆溜溜地滚走,哎,你这gān嘛呢,怎么还上手了呢。
唐青面色总算是有些缓和,就像是刚刚从万丈高空落下来的花瓶接到手里这会颤颤巍巍看来好像是没裂开的放心。
立即退后陆时年数步远,声音里都带了颤音:我还以为我要把自己赔进去了。
陆时年转过脸顺便扫了一眼正看着这边闹剧的同学,抿着唇轻声说:也不是那么娇贵,就只是怕崴到了和骨折罢了。
苏年随声附和:就是就是,还不就是普通同学,平常注意点就行了,最好注意别老是动手动脚的,说说话不行吗。语气里的不满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溢出来。
陆时年:所以你的手能从我的胳膊上放下去吗。
苏年抬脸对上陆时年别有深意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慌乱松开手甚至还向后仰倒了两分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着急低下头想做题结果半天没找到笔,讪讪笑了两声:笔呢,刚还在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到了。
李越然转过来递过来一支笔:你先用我的吧,我还有。
苏年心虚地瞄了陆时年一眼,发现人家没往这边看,悻悻地摇头:不用了,我也有,就是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唐青咧着嘴,呵呵两声,刻意绕开陆时年挪到自己的座位上还在嘟嘟囔囔:你真的太贵了,真不愧是贵重物品。
陆时年:又瞄了一眼苏年的方向,看见他还在和李越然说话,自己掏出来英语书翻到昨天一直看的那页,然后趴了下去。
唐青也算是间接给自己帮忙了,起码破了李越然到处说自己不好相处的流言蜚语。
毕竟唐青那蛮汉子的手劲拍到那副小身板上,没有立即冲上来吐出三位真火烧死他都是心地善良的人江宁竟然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那可真不是一般的人不错了。
这两天陆时年一直都有些蔫蔫的,从全白的英语书就能看出来,之前好歹还会随便写几个字母搞几个鬼画符,现在完全笔都不愿意拿。
看他趴着不舒服的模样,系统斟酌半晌出声:你没做任务?虽说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任务是要一步一步来的。
可是陆时年这段时间除了随便撩一撩苏年,几乎没做什么准备,和之前一进入世界就投入任务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甚至撩苏年的时间地点都是随心所yù,至于李越然在哪里,是不是看见了,具体有什么反应更是完全没有考虑过 ,之前的陆时年可不会这样。
陆时年点头,语气沉闷:是呀。
系统说:有难度?
陆时年摇摇头:也不是。
是因为剧qíng的关系?系统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大不了一个一个往下猜,任务虽然不急,总不能看着人这样没jīng打采下去。
陆时年沮丧,睁开眼睛也不知道看哪里,不到半秒钟又闭上了:嗯。
系统:不说的话我怎么解决问题。
第219页
闷了半晌,陆时年漫不经心地说:不用担心任务,总会解决的,现在毕竟李越然还什么都没做,而且据我猜测即使他和苏年是青梅竹马,但真正友谊转化为暗恋这种事应该是近几年才发觉的,李越然自己可能也没有多喜欢苏年,自然心里对江宁的恨意没有多少,之所以高中的时候安然无恙直到大学的时候才动手就是这个原因,现在不过就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别人还都看不出来什么,要是我上纲上线的话还显得无理取闹,反倒弄得自己不好看。
系统无奈,不是想问任务进度的事qíng,只是想问问你怎么了。
陆时年脑电波跟它明显不在一个频道,缓了缓继续说任务: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帮助李越然尽快对苏年产生爱意,甚至时不时地制造出一些他和苏年的暧昧让他产生只属于他自己的美丽误会,然后狠心地戳破这些甜蜜的泡泡,进而加快任务进度,另一个就是这样慢慢耗下去,稳扎稳打地跟着剧qíng走。
探听不到自己想听的,半晌后系统话题也转回了任务方面:那你现在是要怎样,是要刺激吗?除了第一个世界刚刚上手,剩下的两个世界陆时年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刺激出来他们内心的渴望,然后
不。
陆时年猛地睁开眼睛,视线落在苏年正握着笔的那只手上,食指处淡huáng色的茧子因为手上的肌肤白嫩茧子尤其显眼。
系统:
苏年:为什么突然眼神里都带了杀气。
陆时年狠狠瞪不明qíng况,莫名挨刀的苏年一眼重新闭上眼睛,吧自己看中的人拱手让给别人怎么可能,营造李越然和苏年之间暧昧的气氛做梦去吧,这辈子从一开始就在醋缸里泡着吧。
被莫名殃及池鱼的苏年迅速低下脑袋开始做题,没想到这人看着挺安静乖巧的,之前还一直以为有些冷淡,没想到其实这么凶!好可怕。
系统:
期中有考试,陆时年转学过来的时候四分之一的学期都已经过去了,剩下四分之一的时间他连一个英语单词都没有背下来。
这个学校火箭班的同学都是按照成绩排名的,前二百名分成两个班,剩下的学生全部按照S的轨迹排重点普通班。
每次考试的时候前两个火箭般的同学都会做简单的调整,如果名次稍微掉下来就会被撤到后面的班上当时的江宁是花了钱的,自然不用担心。
昨天陆时年接到江宁妈妈的电话了,原本还怕露馅,不过五分钟的通话时间前三分钟问陆时年有没有落下舞蹈基本功,还有一分钟问他最近有没有控制不住吃别的东西,最后一分钟叮嘱他成绩要是退后了照样会被火箭班踢出来,一定要注意成绩,压根没给陆时年说话的机会。
江宁,你先去洗澡还是我先去?唐青在柜子里翻找衣服,探出来一颗脑袋。
你先去吧。陆时年头也没抬,眼睛定在那道题的数字上,都快要不认识那是什么数字了还舍不得移开。
这道题目完全看不懂,不,应该是全都看不懂。
这真的是数学题不是物理题化学题吗,陆时年合上书看了看书名又摊开,是数学题,真烦人的数学题。
一边苏年端着一脸盆的衣服走进来: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陆时年转过脸扬起手中的书略显无辜:不会。说完又补充一句,都不会。
苏年:一道题都没有做过,怎么可能会。试探xing质地小心翼翼走过来问:我教你?
陆时年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吗?
苏年松下一口气,还真怕他不愿意学:当然可以了,考试还有一个礼拜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陆时年脸上全是无所谓,转过脸看书:不需要考前二百名,我肯定也不行,只要不是倒数第一就行了。
苏年顿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随便放下手里的盆走到陆时年身边,装作毫不在意地翻看他手边的书:考不好的话也不会去别的班上?
你觉得班主任会留下我?陆时年拿出来数学书,放在两个人面前,从哪里开始?
苏年脸上怔怔的,他怎么知道。被他胳膊肘一撞立即回过神来,翻了翻那比桌子还要更gān净的书震惊了:我们要不从头开始,你前面的会不会?
陆时年定定看着他的眼睛,苏年被他看得心慌,拖着凳子向后退。
我初中就不上学了。陆时年轻飘飘地说。
苏年猛地抬脸对上他一脸的无所谓,感觉自己反应略微有些大,吭哧吭哧半天:那怎么考试呀。
你是说高考还是这次考试?陆时年问。
两,两次都有。苏年头埋在书里,似乎在考虑要怎么教他才能最快地提高成绩。
高考的话我考的跟这个不一样的。陆时年忽然凑近,灯光下苏年甚至都能看见他脸上的小绒毛,浑身都僵硬了,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
是是是是是吗?
疑惑地看他一眼,陆时年难得笑了笑,手指抚上练习册地封面,漫不经心说:是是是是是呀,我爸妈只是觉得既然要上学,那就只能上好的而已,大学那边他们已经联系好了,用不着太高成绩的,只要别太难看就成。
苏年脸上有些落寞,捏着书页的手微微泛白:这样啊。
瞥他一眼,似乎在一群奋斗的人面前说这个不太好,果然陆时年偏过脸的时候就看见了李越然艳羡的眼神,对上他的视线怔楞一瞬又迅速转移开了。
陆时年轻声说:还要不要教了?
啊,教教教。苏年凑过来脸颊微微泛着红,轻声说,其实每次月考也算不上难,只要熟练掌握前面学的公式就可以了,你看看这道题目就是你先把所有的已知条件
苏年忽然抬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是不是我说的不太清楚?
陆时年摇摇头,说的很清楚,就是自己什么都听不懂。
那你看我gān什么,脏了吗?苏年抹了一把脸,刚刚在水房洗衣服,不会是溅到什么东西了吧,略微有些紧张。
陆时年倒是坦然:没事,看你好看。
苏年就像是忽然被雷劈中一般呆愣在原地,张着嘴半晌没有说话。
是呀,苏年,我看你今天又收到谁的qíng书了,还是隔壁班花的吗?李越然听见他们闲聊,也加入进来。
不是不是,哪有什么qíng书,你看错了吧。苏年连连摆手。
李越然脸上一副我懂的的表qíng:怎么会,信封上面那么一大朵玫瑰想看错也难,不过上次还是蓝色蝴蝶结的小清新,怎么这次就这么
第220页
话没说完,李越然抬脸看了他已经快要煮沸的脸一眼,将嘴里的奔放两个字咽进了肚子里,眼神在陆时年身上打了个转,不甘心地抿了抿唇。
苏年听见他不说了,松下一口气转脸就看见陆时年忽然放大的一张脸,呼吸一滞又听见那人问:你收到很多qíng书?
瞬间慌了:没有没有,也就只是那么一张。说到后来,声音诺诺的,低头,就真的只有一张。
陆时年默默退回去,咬着笔头开始算刚刚他正在讲解的那道题。
苏年试探地凑过来,没话找话:会了吗?
陆时年凉凉看他一眼迅速收回视线,伸手将自己的练习册全部捂住:不会。
苏年:不会的话你挡住gān嘛?
不用你教了,我自己看。
苏年莫名在这语气里听出了委屈,不知为什么这会心里泛上来些羞愧,指头戳了戳陆时年的胳膊,轻声说:不是,是误会。
陆时年转身问:那那封不是qíng书?
苏年抿着唇垂下眼睑没说话。
这态度相当于默认,陆时年书也不捂了,站起身拿了自己的衣服就敲卫生间的门。
里面唐青的嚎叫断断续续。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
怎么了怎么了,催命呢?唐青不耐烦地问。
陆时年比他还要烦躁,闷声闷气:你洗好了吗?
唐青一听见陆时年的声音本能xing一缩,这人太金贵了,要是气出问题了自己可赔不起,连忙将身上的泡沫随便冲了冲便扯过自己的大裤衩套在身上拉开门:这怎么了,这么急?都不能等我出来了。
陆时年扫他一眼白斩jī的身材。
唐青立刻用脏衣服盖住自己的胸,一脸警备地看他:看什么呢?
其实本来也是开玩笑,但视线落在陆时年被灯光映的暖白的一张俊俏小脸上,唐青的面色倒是微微泛红,小心翼翼尽量保持跟他的距离挪出来,小声嘟囔:谁又得罪你了,可千万别冲我发脾气,我又gān不过你。
路过陆时年之后一溜烟小跑赶忙回到自己座位上,听见卫生间门彭地一声响,身子都震了一下。
视线在卫生间转了一圈立即收回来,凳子往风扇下面拉了拉,凑近了神秘兮兮地问:这突然是怎么了,谁又惹我们小王子了?
陆时年因为太过金贵,为人又冷淡,身上总有一种高贵的气质,班上人即使知道他人挺好,但还是不敢过多接近,要是一不小心碰到伤着了,就是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的。
所以大家也都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做小王子。
唐青视线恍恍惚惚似乎受到了惊吓,端的是一副他怎么那么喜怒无常的后怕形象。
苏年看着只写了两个数字的练习册,拿起笔认认真真开始写解题思路,头也没抬:我刚刚说错话了,没事,待会就好了。
李越然正准备转笔的手指一僵,笔差点掉在地上,身子猛地前倾凳子带动哐当一声这才勉qiáng把笔堵在桌上,只是前胸撞在桌沿上生疼。
唐青拧开台灯,脚尖撑着地探出来一颗脑袋:没事吧,小心着点。
李越然摇头,重新拿起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苏年,隐约可以看见他仍旧紧蹙的眉头以及绷紧的后背,这么大的动静他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不愧是觉得数学题好看的人。
陆时年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苏年还坐在他的桌子边上写写画画,颇为认真的模样。
走进桌子的时候陆时年扫了一眼书上的各种笔记,长手一伸拿过自己的手机便爬上了chuáng。
苏年:想了想还是站起来仰着头问:你不看书了?
陆时年趴着看他:看什么,一个礼拜的时间就算现在把□□放在我面前我也背不过。
说完也不看苏年的反应,自顾自就开始玩手机。
苏年倒是有些手足无措,小声说:那也得努努力啊,这次考试
陆时年忽然拿下挡住脸的手机,莫名其妙:我现在努力就能进前二百名?
苏年:
痴心妄想。
卧槽,就是呀,还有一个礼拜就考试了,妈呀,我英语单词还没有背过,前几天数学课上老师画的那些重点我还没有记住,疯了疯了。刚刚还在看手机的唐青忽然在面前抽过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科目的书,神神道道地就开始看起来。
苏年低着头,陆时年看着苏年,两个人都没注意看他,也没人接他的话。
苏年,苏年,洗衣机里那是你的衣服吧,我要洗衣服啊。外面有人敲了敲宿舍门。
是我的,马上就来。苏年低头看了一眼还闷在盆里来不及挂出去的衣服,面上现出疑惑,难道是没拿完?
看了一眼陆时年,人已经转过脸看手机了,抿了抿嘴唇转头出去了。
陆时年探出来脑袋盯着他出去的背影,习惯xing地看了一眼李越然的方向,果然对上他的视线。
李越然咧开嘴就是一个笑,自从苏年帮自己解释自己个xing~冷淡的原因之后,就连李越然对自己也是主动不少不过其中意图也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陆时年放下手机翻了个身面对着墙睡下了。
真烦人。
苏年心事重重收拾好衣服,踮着脚尖看上面的人面朝墙躺着,完全看不出来是不是睡了。
抿了抿嘴唇带着睡衣进了卫生间。
其实也没有收到多少多少qíng书,偶尔一次吧。
再说自己也从来没看过。
当面给的都没收,莫名其妙出现的都直接扔了,这个是漏网之鱼。
真冤枉。
再出来的时候其他两个也都爬上去了,苏年声音轻轻:我关灯了啊。
唐青迷糊不清地说:嗯。
李越然翻身过来探出来一颗脑袋,在chuáng头摸了两下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准他。
苏年抬头对上他的笑脸,勉qiáng咧了咧嘴角,又看了一眼动都没动的陆时年,手指一动关上了灯。
房间猛地黑下来,一道亮光正巧落在前面的地上,苏年眨巴眨巴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这才抬脚慢慢向前挪。
灯光正巧追随着他的脚步,从地上到楼梯上,再到他的chuáng上。
被灯光照到的陆时年动了动,就连喉咙里都闭嘴主角发出了不舒服的咕哝声。
苏年正拉开空调被,闻声抬脸看了一眼看见人没醒,连忙转过头示意自己好了。
李越然顿了一下,瞄了一眼陆时年关了手电筒自己也躺下来,黑暗中抿着嘴唇瞪着一双大眼睛却又什么都看不清楚。
苏年躺下去半晌都没有睡着,脑子里一团浆糊就连自己在想什么他都不知道。
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到底过去多长时间,唐青的呼噜声此起彼伏,耳边聒噪苏年更是睡不着了。
第221页
你翻来翻去不睡了?
脑袋顶上忽然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苏年顿时身子都僵硬了,半晌后才想起来立即撑着身子借着外面照进来的灯光看他,问:马上睡马上睡,你还没睡?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喜悦感,难道说是在等自己跟他解释?
陆时年没动眼睛都没睁,懒洋洋地说:你不睡让我怎么睡?
苏年:这话说得好像有点歧义。
又是一片安静,苏年还是没忍住又向那边爬起来一点:我没收到过几封qíng书的。
话刚说完就见对面的人猛地趴起来,逆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脸,但苏年就是莫名的紧张。
我
关我什么事?陆时年轻飘飘地说完又迅速躺了下去。
苏年:你刚才明显是生气。
摸了摸鼻子自己也躺了下去,听着头顶传来的绵长的呼吸声,苏年深深吸了一口气脸面埋在空调被里闭上了眼睛。
早上难得陆时年不是被早起背单词的李越然吵醒的,而是被苏年叫醒的。
苏年迷迷糊糊的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肩膀:江宁,起chuáng了?
嗯?陆时年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六点半。
转脸看了看正对面的李越然,竟然还在睡。
你要是再不起chuáng的话就赶不及拉筋了,快点起来。苏年那边还在念念叨叨。
陆时年小小伸了一个懒腰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苏年见他半天没动静,自己反倒是彻底清醒了,这会半爬起来撑着chuáng呆愣半晌,看着还在睡的陆时年,又看了一眼时间,立刻伸手:快点,再不起来你就要迟到了。
陆时年还没做反应,唐青那边忽然一个鲤鱼打挺:迟到了迟到了。
说着便慌里慌张地穿衣服,顺手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紧接着就是一声怒吼:苏年,你gān嘛呀,什么迟到了,这才几点,就不能让人多睡一会呀。
苏年:
不管怎么样,除了唐青,大家应该是都醒了。
陆时年没事人一般地打着哈欠爬下去先去了卫生间,好像也忘了昨晚的事qíng。苏年的目光目送着他进卫生间。
他出来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李越然正巧要用厕所,跟他擦肩而过。
抬头正巧瞄见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以及一副惺忪的睡脸,昨晚上可能半宿都没睡着吧,怪不得雷打不动的背单词今天都没去。
唐青还是一副低气压的模样,时不时地还哀怨地看苏年一眼。
原本还能再睡十分钟的,结果喊完之后再躺下去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今天早自习肯定要睡过去了。
苏年:仿佛完全没看见,旁若无人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只是视线还时不时地瞄一眼身侧的陆时年,哪料到人家目不斜视像一只骄傲的昂首挺胸的小天鹅,压根不搭理他。
你就没收到过qíng书吗?买完苏年手上还拿着包子,想了半天还是追了上来问。
陆时年正小心翼翼掰开手里的包子,尽量将皮馅分开的gān净一些,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包子忽然塞到他的手上。
面前忽然出现一堆花花绿绿的信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手里的包子又被他夺过去了。
这个,是前几天我收到的。陆时年懒洋洋把白菜馅全部吃完,拢了拢塑料袋包好包子皮。
苏年目瞪口呆看着怀里忽然被塞进来的一堆信,心里隐隐有种猜想但还不敢确定,只眨巴眨巴眼睛看了陆时年半晌也没瞧见对方抬头,试探xing质开口:给我做什么?
第89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陆时年看他, 歪着脑袋奇怪地问:你是班长, 遇见这种事qíng不是要jiāo给你吗?
苏年愣了愣, 似乎有些泄气, 转而又立即收拾好qíng绪甚至还笑出声音, 说:是是是, 咱们现在还是学生,当然要以学习为重, qíng书这
系统:好假,两个人都好假, 辣眼睛。
懒得听他唠叨这些事qíng, 陆时年抬脚便加快了步伐,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年没跟上去,而是拉开书包的拉链,小心将所有的qíng书先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李越然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在书包里扫了一眼:什么东西?
苏年眼底一暗,声音带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怨:没什么,糙稿纸。
李越然嘴巴咧咧, 看着一闪而逝花花绿绿一大堆怎么都不可能是验算的纸张,张了张嘴没说话。
转头四下里看了一眼:怎么没见江宁?
苏年抬头下巴扬了扬:在前面, 你找他有事?
李越然笑笑:怎么江宁还是你家的了,就只准你俩形影不离, 我们旁人就只是问问都不许了?
苏年抿着嘴唇没说话, 倒像是默认似的。
李越然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打了个转, 拳头紧握, 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这是吵架了?
只是没过两分钟,苏年到底是忍不住了,转脸视线压根没看到李越然就急急开始说话:我跟上去看看,这人走路也不看前面,都不怕摔着。
李越然只来得及看见身边一道蓝白色的影子飘过,再转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徒剩下自己的半句话在空中随风飘dàng。
这么大人了还怕
也许是只要跟江宁相关的事qíng,不管是多小的事qíng在苏年的眼里都是天大的事qíng吧。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无时无刻心里不在牵挂着他,即使在旁人看来是很简单的一件小事,但是放在他的眼里似乎都是有可能致命的危险。
也许这样说比较夸张,可是看着前面苏年拽着江宁的胳膊又是摸脑袋又是拍肩膀的帮他矫正姿势,李越然想似乎也不是那么夸张。
手里的包子几乎要被捏变了形,他不过就是一张脸罢了,青chūn期的冲动大多是看脸的,可是等过两年,苏年那么优秀的人又怎么会看得上一只绣花枕头。
李越然冷哼一声,高中时期的爱恋又能维持多久,高考之后了两个人还不是会分开。
到时候不同的大学甚至是不同的城市,即使苏年是真喜欢,又能坚持多久。
可是他李越然不一样,只要自己踏实下来,努力学习,总会一直追随着苏年的脚步,跟随他的步伐,让他随时随地回头都能看见自己。
现在社会上还不能接受两个男人的恋qíng,可是时代总是在进步,十年后,二十年后呢。
为了苏年他可以一直等下去,一直在苏年的身边等下去。
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希望,可是苏年明明也是喜欢男人的,只要自己努力一定会换来苏年的回头的。
第222页
只要没有江宁。
只要没有他,苏年一定会回头看见自己的。李越然握了握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给自己鼓劲。
那你这次考试怎么办呀?唐青凑过站在陆时年的桌子边上半猫着腰,翻着他面前垒着的一摞书,翻了两页几乎都是空白的,不由得对还淡定的陆时年肃然起敬。
陆时年眼皮都没抬一下。
唐青声音里充满了紧张:要是被踢出这个班可怎么办呀,当初拼死拼活才进来的,要是一次考试就直接出去了,我妈非得牢唠叨不死我。
陆时年听着唐青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反正自己现在也没做什么事,倒是也不在意他说个没完。
唐青成绩不好,宿舍里其他两个闭着眼睛也是班级前五十名,唯一他能找到安慰的也就只有这个做作业次数比自己还少,据说当初考试从来就只是jiāo白卷的江宁了。
这会一股脑儿把自己的担忧全部说了出来,甚至毫无保留地说了自己的复习程度已经自己大致能考多少分数。
其实唐青的成绩并不是完全不可救药,要是临时抱佛脚,熬两天夜绝对可以在前两百名里扎稳脚跟,只要佛不踢他一脚。
陆时年上学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矛盾的心理明知道自己可以,但却难以避免地担心自己不行,甚至翻来覆去地跟别人说着自己心头的担忧。
这会听着唐青的抱怨倒是有几分好玩的心思,也就没有制止。
前面李越然倒是听不下去了,转过来:唐青,你行了,你考不好还非觉得人家江宁考不好了,指不定到时候人家甩你一条街。
唐青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说完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连忙转过脸补救:不是,江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你考不好,我只是想着咱俩之前都差不多
越描越黑,唐青脸瞬间垮了下来,也不敢看陆时年的脸色:我就是随口一说,说不定到时候你真的考得比我好,那我就得一个人去别的班了。
陆时年想了想忽然说:嗯,说不定。
唐青抬起脸震惊地看向陆时年,刚刚解释的话完全是想挽回陆时年的面子,但是他确实没想过陆时年能考好,这时候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忐忑。
江宁家庭条件不错,进来这所学校就是在这个班,说不定本来就是有关系的,这次考试也不会到其他班的。
心里对自己更加担心了,面上急躁越来越明显,没洗澡一般地胡乱扭动了一会,半晌之后还是站不住了:我还是抓紧时间去复习一下吧。
这班里头卧虎藏龙的,要是江宁也有后招,到时候被撤下去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那可就真丢脸了。
唐青默不作声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埋头开始看书。
李越然看了一眼眉眼间似乎藏着笑意的陆时年,眼神微晃,抿了抿嘴唇笑了笑转回去了。
那个笑呢,陆时年歪着脑袋看了半晌怎么看都有点像是嘲笑。
李越然当然也想到了江宁即使考全校倒数第一也不会被踢出这个班,但是仅有一点希望他也是很乐于看见的,更何况即使不出班有这么一场考试让苏年彻底看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也是好的。
毕竟有谁会喜欢上一个只能看的花瓶呢。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即使只是上课前的两分钟,在考试前夕说不定还能再背一句古诗,看懂一道数学题。
刚才他们的谈话不是没有吸引到别人的目光,只是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考试,也完全没有八卦的心思。
比陆时年以前呆的班级好多了。
那个班也就只有前两排的同学愿意学习,往往都是后面的比前面的要闹得多。
班上人多,当时陆时年正巧坐在最后一排,也是炎热的夏天,学校规定了开空调的时间,其余时间后门大大地敞开着,陆时年只要稍微挪一挪凳子整个人就坐在班级外面了。
老师也不管他,陆时年也乐得轻松自在。
不过陆时年可不是个安静看风景的主,下课的时候jīng神抖擞地看着路过自家教室去前面厕所的美男们,有看上的就直接chuī两个口哨勾搭勾搭,看那些学习好的瘦弱书生一般模样的好学生被自己糗得满脸通红一天憋着只敢上一次厕所,路过他们教室还要鬼头鬼脑先看自己在不在的小模样就想笑。
当然好学生是不多的,更多的还是每节课都需要去厕所吞云吐雾一番的瘾君子,陆时年抽烟的本事便是在那个时候学的。
他们都是为了帅气,陆时年则是因为无聊,更多的还是想跟他们打好关系融合进去,毕竟大家都是坏学生,跟着他们混名声传的更快一些。
陆时年偏了偏脑袋,当时的那个班可没有现在这个班的学习气氛浓厚班上一大半同学的书包从来都没有打开过,里面放的即使是杂志也没拿出来看过一眼。
闭上眼睛回忆了一番当时班上群魔乱舞的场景,再睁开眼睛扫了一眼现在班上同学们奋笔疾书的模样,转脸正巧看见盯着自己看的苏年。
陆时年向旁边靠了靠,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还是现在好一点,这才像是上学的模样。
顺便嫌弃地扁了扁嘴:看什么?
苏年压低了声音:你真的
真的什么?半晌没听见后话,反倒是人靠的越来越近,陆时年伸手推了一把,要热死了。
苏年脸上一红,连忙低下脑袋手指绞着笔偷看他:不是,就是想问问你要是考不好会不会去别的班?
陆时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苏年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躲闪,瞳孔都放大了,眼见着就要晕过去了。
没发烧呀?
啊?苏年猛地回神,刚刚只是一片红,现在满脸燥热。
不少人看过来,苏年立即低下脑袋掩饰住脸上的表qíng:你gān什么呢?
好学生上课也不好好听老师的话?陆时年挑着眼角问。
什么话?苏年现在脑子一团乱麻,别说问他老师说了什么,就算现在问他老师是男是女,姓是名谁都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这个班只有前一百名。陆时年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意,一脸无所谓的表qíng,好像是在说跟自己无关的事qíng。
苏年脸上表qíng一僵,红脸都忘记了,眼巴巴看着陆时年:那你成绩呢?
陆时年从刚才的回忆中完全脱离出来,瞅着前面光秃秃的黑板,高深莫测:要是发挥好了说不定还能考好点?
苏年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凑过来:你之前有没有超常发挥的时候。
考试这件事还算是比较玄乎的,有很多人平时上课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但是每逢考试就跟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成绩比谁都高,但是有些同学就比较倒霉,每次上课看着问题全能回答出来,知识点掌握的也不错,但是一到考试场上全全蒙,往往看着题目还算熟悉,但是做完之后就会发现全错,没有一次例外。
第223页
陆时年看了看他,嘴角咧开一抹笑意。
苏年眼见着他脸上的笑容,自己也笑了,果然他是属于第一种人吧,否则也不会进入这个班了。
只见陆时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神秘,苏年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直觉他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出乎意料。
苏年忍受不了这种沉默的笑,忍不住正要开口,陆时年脸上的笑容更扩大几分。
有啊,那次我七门课全都记着写了名字。
苏年:
江宁时间很紧急,几乎每次去学校都只是考个试,平时睡眠不足,考试的时候再看看卷子正巧睡意就上来了,很多时候名字都来不及写就直接睡过去了。
大考的时候老师收卷子会提醒,小考的时候都是卷子从后面传到前面压根没人帮他注意。
原本年级上遇见白卷没写名字的还会查一下是谁的卷子,后来只要只有一份空白的就默认是江宁的了。
江宁如果七份卷子都全部写了名字和考号还真的不容易,都可以召唤神龙了。
李越然不知道被哪一句话戳到点了,回头笑笑没说话,只是陆时年觉得这人最近回头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也不怕脖子拧断,而且每次都带着了然的复杂笑容,端着一副dòng察一切似的神秘兮兮的讨厌模样。
苏年没注意李越然,被他噎得半天说不上话来,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舌头又是吭哧吭哧半晌。
陆时年视线从李越然的后脑勺上扫过,没好气地说:有什么话快说,吞吞吐吐的是想急死谁呀。
苏年声音有些小:早上那些那些东西你为什么要给我?
陆时年没听清:你说什么?那些qíng书?
苏年身上一僵,点点头。
当时陆时年找的理由牵qiáng了,想要说服自己信都难。
陆时年忽然就笑了:你猜。
陆时年看他不说话,觉得有点没意思,伸伸胳膊动动腿,又瞧瞧他抹了胭脂一般的小红脸蛋,眯着眼睛说:你是班长,我收到那些东西不想看觉得烦又不知道怎么处理,顺便就给你了。
说完又凑到苏年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而且,我觉得对你有用。
苏年愣住了,为什么有用,自己又不写qíng书。
他让自己看qíng书,不会是让自己写给他吧。
那就是在期待自己给他写qíng书,那江宁会不会喜欢自己呀,或者即使不是喜欢自己,也应该看出来自己喜欢他,甚至是不讨厌他吧。
苏年心脏犹如擂鼓,他从来没想过写qíng书给江宁,甚至没想过哦表现出一丝一毫自己的真实qíng感,他只是想要以同学的名义待在江宁的身边和他做朋友。
只要能每时每刻看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自己是男人,他也是男人。
虽然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但还是男人。
他私下里上过网,这不是病,不是变态,只是同xing恋。
但是这条路太难走了,他舍不得。
舍不得这样耀眼的一个人和自己一样,陷入无尽的黑暗中无法自拔,晚上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喜欢一个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说出口,生怕被别人看出来。
但是,即使不写qíng书,这些qíng书也确实对自己是有用。
因为自己很想知道给他写qíng书的都是谁。
陆时年:我随口说的,这孩子又在想什么呢,脑补太多是病,得治。
苏年正准备出声,陆时年已经转过去了,只留下一个好看的侧影,视线紧紧盯着面前的英语书。
不过苏年知道他没看书,只是在发呆而已,这样发呆他完全可以坐一整天,甚至连姿势都不动一个苏年他也可以看一整天。
原本思绪还沉浸在qíng书里的苏年拧着眉心,若有所思。
考试可怎么办。
江宁从来没有听过课,没有看过书,没有自主做过作业,每次问他也都只是一片茫然,好像一张白纸。
即使现在补课也不可能会像之前自己说的那样挤进前一百名,况且
苏年看了一眼正发呆的陆时年,这明显是一副又要jiāo白卷的状态吧。
苏年很焦急,陆时年倒是悠然自得无所谓。他的不合作让苏年一直老妈子一样地跟在他身后唠叨考试的事qíng,不知道qíng况的人还以为是陆时年纠缠着要苏年临时给他补课似的。
不过确实是补课,但完全是反过来的。
苏年划好重点捧着去找陆时年:你把这道题背过吧,说不定会出原题。
看了两眼上面的解法一和解法二,一种比一种写的长,陆时年迅速收回视线,头晕。
苏年不罢休,照旧凑上去:最后一道大题肯定是这种类型的,到时候你只要把数字换上去就好了。
陆时年不为所动,抬起手在耳朵上塞了耳机。
苏年立即撤下来,看着陆时年愤愤然的眼神嘿嘿笑:江宁,我都给你划出来了,你就试着背背。
陆时年转脸摊开一本英语书,双手撑着下巴:走开,我要背单词。
苏年:这死孩子又要冥想了。
苏年手指戳戳陆时年的腰:你那么会跳舞,舞蹈动作都能背下来,更何况是这么点数字,肯定可以的。
陆时年瞪着他的眼睛:谁说舞蹈动作是要靠背的。
苏年不会跳舞,也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记住那些动作的,只是一个劲地凑近:你就看看呗,就看一眼,说不定就记住了。
开玩笑,我就算看一整天都记不住,陆时年转过脸懒得跟他掰扯,继续神游。
苏年放下数学书,无言地看着他的侧脸,眼睛一亮手指捏上他的英语书。
陆时年猛地按住他的手背,气哼哼抬脸看他:你做什么?
扫一眼他细嫩滑白的手背,苏年整个手背都在发热发烫,身体里地血液也在逐渐升温,不愧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手指上都感觉不出来半分摩擦,似乎连指纹都没有的那种细腻光滑。
苏年心尖一动立即压制下来躁动的心,抿着唇不自然地笑着说:我给你圈几个英语单词你背吧。
陆时年定定看他,没说话,但是手却收回去了。
手带着苏年的视线到了桌子下面,直到完全被挡住。
苏年立刻抽过陆时年的课本,铅笔在上面圈圈画画半天,陆时年连个眼神都没有送过去,依旧双手撑着下巴看桌面,仿佛英语书还在原地似的。
半晌侧面还是没有动静,陆时年转脸就看见自己的英语书在瞬间从空白变得五颜六色的,苏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五色笔,这会跟作画似的书上弄得五颜六色。
见陆时年看过来,苏年依旧画的认真:黑色的是要背的英语单词,红色的可能会出选择题,橙色的是音标,只要你背过这些
陆时年看了书半晌,又看看满脸期待的苏年,忍不住想逗逗他:苏年,你是傻吗?
第224页
苏年愣住,就连拿在手上的英语书页都在颤抖。
陆时年挑挑眉毛,语气柔和不少:全校前一百名单单是及格就能进的吗?还只是英语及格?
怎么可能,苏年知道这所学校的实力,即使是自己也只能保证这次考试在前十名,还得是正常发挥。
随便想象这人和自己的学习态度和时间,就知道让他考前一百名完全是不可能的事qíng。
苏年不说话了。
陆时年眼见着他认清楚现实了,拿过自己的英语书,看着彩虹一样的书页眼皮跳了跳,伸手翻了一页,还是五色的,咧了咧嘴角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全白,开始发呆很嫌弃那五颜六色的模样。
苏年,笔用完了吗?走道对面的女生转过来问。
声音是刻意压制过的,只是因为太过激动完全没压住,陆时年侧脸看了一眼。
是一个波波头的女生,长相很是普通,鼻子两边还有小小的雀斑,陆时年抿了抿唇好像没在班上见过这女生,是一直坐在那里还是新换的座位,之前怎么没注意过。
陆时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视线好学生就是会招蜂引蝶。
啊,好了好了,谢谢你呀。苏年连忙将手下的笔归总。
不用了,我来吧,你给我就行了。女生赶忙出声,甚至还伸出了手,还没触及到苏年又立刻红着脸收了回去。苏年迅速边将笔全部归类,扣上笔袋的扣子递了回去,笑着说:没事,谢谢你。
女生的声音瞬间变得娇滴滴的:没事没事,你以后要是再用直接找我就行了。
说完接过笔袋打开迅速拿了一根出来,捏在手里盯着书半晌也没见写一个字,只是耳朵尖仍然是红红的,细看之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苏年这会心不在焉,随便翻看着书时不时地看陆时年一眼。
陆时年抿抿唇还是没忍住,猛地抬脸,对上苏年的视线吓了他一跳:我说,你一个男生还要用那种五颜六色的笔,丢不丢脸?
苏年被他猛不丁一说,脑子没反应过来怔怔愣愣的:啊?
陆时年半低着头,眼睫毛温顺的眨巴:你要是想用的话,我可以买呀,你借我的不就行了。
一股莫大的欣喜迎面扑过来,砸的苏年几乎张不开嘴,慌慌张张:不是,我不是
一句话还没组织完,陆时年就已经重新转过去了,提了一口气卡在胸前,但却不闷,甚至还隐隐兴奋地想要没话找话,只是奈何人家一直不理他,又被李越然问了两道题,这才堪堪收住qíng绪平静下来。
一边偷摸看他表qíng的陆时年简直乐得不行:这孩子也太实诚了,这种类型的还挺好玩的。
系统:玩坏了怎么办。
走走走,今天中午吃什么?唐青走过来一把揽住李越然的肩膀,看了一早上的书,都快饿死了。
话音刚落忽然大叫起来,双手抓着陆时年的书:这谁做的笔记,江宁,是你的吗,能借给我画画吗,这是不是老师之前给画的重点,不是吧,我怎么没印象了,但是感觉会考啊。
陆时年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会不会,随口说:你拿去吧。
苏年在一边张了张嘴没说话,心里清楚就是不借出去,江宁也不会看的。
陆时年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会不会,随口说:你拿去吧。
唐青捏着英语书不放,依旧眼巴巴看着陆时年:还有没有背的科目呀,比如说数学什么的。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画的,苏年画的就相当于是老师画的,这些只要都背过说不定真的还能进一次前一百。
陆时年把笔全部塞进笔袋里,头也没抬:你看上哪本书就自己拿吧。
江宁,你怎么这么好。唐青猛地欢呼,你们先去吃饭吧,我把这些画完再回去。
说着也不找陆时年的,直接把自己的所有书都抱过来,趁着陆时年刚刚站起来一屁股做下去,冲着转过来的李越然嘿嘿一笑,那你们先走吧。
苏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视线追随着他的视线落在两个人相握的手上,立刻又松开来,面上责怪之意满满:你怎么又不吃中午饭了。
陆时年漫不经心说:今天清肠,我回去喝茶。
苏年顿住,正准备说话被李越然一拉:那我们就先去了,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
陆时年瞥他一眼:学傻了,我清肠。
李越然本来只是想分开两个人,脸腾地一空,脱口而出:我们又不清肠。
陆时年看他一眼,点点头兀自走开:是呀,所以你们去吃就好了,别给我带。
李越然没看懂他的眼神,只觉得有些怪异,表qíng还是有些不自然,拽住了正准备跟上去的苏年:苏年,走吧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不等苏年说话,陆时年自己先走了。
昂首挺胸目不斜视,陆时年也喜欢穿白色的衬衫或者T恤,从背面看就像是一只即将要展翅高飞的天鹅。
苏年还没看两眼便被李越然拉着走向另一边的楼梯:快点,待会就不剩多少饭菜了。
说着笑嘻嘻地开始数落食堂饭菜有多难吃以及打饭大妈的可恶之处。
苏年抿着唇又回头看了一眼,一道白色的影子闪过楼梯便下去了,什么也看见了。
这才转头抽出自己的手,跟在李越然的身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对方说话。
陆时年还是不学习,考试却是一天一天bī近,甚至临近考试人人但都是惶惶不可而终日,只有他几乎是头也不回地英勇就义般地便上了考场,看得跟在他后面的苏年简直恨得舌头都要咬掉完全没办法。
嘴唇哆嗦着边背还要注意周围的人在做什么,瞧见别人手里拿着的资料自己要是没见过肯定要多看两眼,有空了就赶紧买回来以备下一次考试。
陆时年是这个看考场唯一的例外,桌子上光秃秃的就只剩下了一个笔袋,里面的文具都是苏年准备的。
扫了一眼jīng神完全紧绷的考生,陆时年无聊打开笔袋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倒出来,食指随便拨拉着。
中xing笔两支,笔芯两支,还是晨光0.5的,好像是老师专门叮嘱过的,说要跟正式考试完全一模一样,只不过陆时年当时没听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
两支两头削好的2B铅笔,还有一个小巧的转笔刀,应该是苏年新准备的,毕竟这两样东西陆时年之前完全没见过。
摸出铅笔看见里面还有一块崭新的淡huáng色2B橡皮,陆时年扁扁嘴角,手指摸了摸笔尖,还是第一次看见将铅笔削成扁头的,虽说那个答题卡看着好像是长成长方形的模样,可是这样真的比较方便吗。
眉心微蹙,陆时年把笔袋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扫了一眼也没看见修正液,扁了扁嘴角,看来苏年也有想不到的地方,自己要是考砸了就跟他说是因为他准备的不齐全完全不知道正式考试的时候根本不能用修正液。
第225页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苏年无微不至的照顾,甚是时不时还想要挑点事看苏年紧张害羞的小模样,完全乐在其中。
陆时年嘴角咧了咧,抬脸便看见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或探究,或嘲笑。
很多人都是知道自己之前的成绩的,这就要感谢我们无话不说无所不谈的李越然同学了。
他们自己成绩优异,肯定对自己这种每次jiāo白卷,上课答不出来老师问题的差生嗤之以鼻不愿为伍吧,即使自己在火箭班完全不妨碍他们的学习,可不少人打心底里还是希望自己被踢出去的。
否则说出去之后他们所在的班级竟然有一个全校倒数名次的人,多拉低档次的。
陆时年将所有的文具又重新放了回去,甚至铅笔长了一点他都是小心翼翼对角线放进去,生怕不小心弄断了笔芯。
有时候他还真的弄不清楚那些好学生的心思,不过都是还没长大的小屁孩,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是正常的高中生。
虽说江宁这种上学还是有些不太正常,但是总比当时需要一直惹事的自己要好得多。
陆时年正想着事,凳子忽然动了一下。
进入考场的时候,同学们几乎都已经全部落座,他记得后面好像是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声,低垂着脸也没看清楚长相。
这会稍微翘起点屁股将凳子往前拉了拉,重新坐下来。
谁知道还没坐稳,凳子又晃了一下。
陆时年转过头就看见一张涨红了的婴儿肥的脸。
那女生看见陆时年的脸有些呆愣,深吸一口气就像是在鼓励自己一般,笑着说:江宁。
第90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陆时年皱了皱眉毛, 视线定在她的脸上没有说话。
女生知道他的xing子, 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没认出来自己, 眼底划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就收拾好了, 脸上依旧挂着笑颜:我是李茜, 咱俩是一个班的。
陆时年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印象,只好点了点头。
这个教室大部分都是一个班的,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女生脸迅速红了,眼见着陆时年就要转过脸去了, 脱口而出连忙说:待会我的卷子给你看吧。
陆时年微微一愣。
女生连忙解释:我上次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才没考好的, 平时我差不多都在号考场的。
一个考场20个人,三号考场大概就是前六十名,苏年这次就在一号考场而江宁是个例外,没有成绩也被分到了三号。
女生第一句话压得低, 别人只瞧见他们说话但是却不知道说的什么,这会她声音忽的一拔高,所有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大多数人也都是不友好。
毕竟这句话意味着高高在上。
所有人将手里的书都捏紧了几分,眼睛里的斗志好像更盛了。
想到苏年紧张的表qíng, 陆时年想笑最后还是忍住了,摇摇头:不用了。
女生着急:江宁, 我之前跟你是一个初中的。
那又怎么样, 陆时年疑惑继续看她。
女生不好意思:那个, 你初中的时候没怎么上过学, 一直jiāo的白卷。
这件事qíng在初中几乎是一个笑话式样的传说,几乎没人不知道。
陆时年高冷地点点头,表示你说的是对的。
女生更着急了,刚刚在一直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猛地拿上来,似乎是想要抓陆时年的肩膀,临时改了路径抓住了自己桌上的笔袋:你要是考不进前二百名就会被踢挤出这个班的。
女生脸憋得通红,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
初中的时候她也跟这个少年同处过一个考场,只是那个时候的距离不像是这么近。
那个穿着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的gān净少年在开考前就安安静静,脊背挺得笔直地坐在最后一排认真地看着黑板,明明上面就只写了注意事项,可是他却看得认真。
当时女生坐在另一组的第二排,只要微微偏头就能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常考试她的心脏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正常考试比当初小升初的时候还要紧张,手里的笔似乎都是颤抖的,写出来的比划也是波làng式的。
只不过和传闻中一样,卷子还没发现来的时候,那抹白色的身影就已经趴在了红色的桌子上,就像是刻意提前安好的排一样,少年就坐在最后一排,前面的同学将卷子放在他的桌子上也没有叫醒他,即使是老师巡考路过都不叫他,这好像已经成了一个不成名的规定。
接下来的考试科目也是这样,甚至最后一门课少年提前醒了,她还以为少年终于要开始写了,明明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她却是庆幸终于要答题了,谁知道少年竟然直接走了,也没有老师拦着,似乎过来考试只是他的一个任务,证明自己还是学生的一个任务,甚至连一个名字都不愿写。
女生抿着嘴唇,要是这次考试还像是那次一样,那江宁肯定是不可能留在这个班的。
不可以,她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可以默默观察他的机会。
陆时年恍然大悟,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倒是埋怨起了苏年,人家都知道让自己抄,他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做一个小抄呢。
戳了戳笔袋,不太高兴,陆时年语气嗲了不友好:坐在我后面,再说我不需要。
女生还想说什么,但陆时年已经转过脸去了。
看着陆时年依旧穿着白色的衬衫的背影,女生心里很失落,她依稀知道江宁来上课只是因为家里的缘故,他好像真的不在乎是在哪个班。
眼睛定定看着那黑色的圆润后脑勺,怔楞楞地直到前面的卷子递过来。
这次陆时年头都没有转过来,只是翘着一只手捏着卷子,半晌没见后面人有反应,轻微晃了晃。
女生连忙接下来,轻声说了下谢谢,也不知道对方听见没,只看见那只比自己还要白还要嫩的手收了回去。
正写名字的时候瞧见前面人脊背微微弯曲,好像是趴在桌子上正在写字,女生心想是在写名字吗?
女生名字考号全部写好之后,背影还在趴着,心里冒起来疑问,是在答题吗,可是他的胳膊好像总是一个姿势,如果是答题的话难道题目都不用看直接写的吗?
余光瞄见墙角处的钟表,来不及观察前面的人,自己开始一道题一道题认真看起来。
第一道题是大阅读,下面有三个选择题,通常都不容易,要逐字逐句地抠字眼,女生眼睛看的酸疼,好不容易写上三个字母。
感觉到桌子微微晃动,瞧见那白色衬衫下清晰的脊柱动了动,心里也是随之一动,是要睡了吗,千万不要睡呀,这是语文考试,说不定写得多一些拿到的分数也多一些。
幸好只是换了一个坐姿,能明显看出来他是在答题,女生松下一口气,自己也开始看接下来的题目。
再下面就是文言文,看得还是有些吃力的,逐渐的女生也进入了状态,忘记了前面少年的事qíng。
第226页
直到前面的凳子碰到自己的桌子带出声响,猛地抬头就看见他捏着试卷走上讲台的身影。
看了看时间,正巧到了可以jiāo卷的结束前四十五分钟,心下一沉,他好像是在卡着点jiāo卷,那到底是写完没写完,认真写的还是随便写写。
恨不得自己有千里眼,能够看清楚监考老师摊开的卷子。
其他同学听见声音也都是抬头看他,眼底都是了然的qíng绪。
监考老师谁都不认识,一敲桌子:好好看自己的卷子,现在已经可以jiāo卷了,要是谁写完了就赶紧jiāo。
话音刚落,所有人又开始埋头奋笔疾书。
开玩笑,这可是语文考试,现在jiāo卷还要不要分数了。
苏年正好作文划上最后一个圈,眯了眯眼睛转头看外面的蓝天白云休息一下眼睛,转脸就看见一个身影晃过。
苏年:!!!!!!
简单看了一下卷子已经全部写完了,苏年立刻站起来jiāo上卷子,东西胡乱兜在书包里,三步两步便走了出去。
江宁,你等一下。苏年看着陆时年晃晃悠悠从厕所出来,这会站在楼梯口chuī着风。
陆时年转头淡淡看了一眼苏年,似乎早就发现他了,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
毕竟刚才在一号考场门口前那么久不是白晃的。
时间还早,几乎没几个考生出来,苏年踏上台阶,站在陆时年身边跟他一起看不远处立着地八荣八耻的红色荣誉墙。
脚尖蹭了蹭地面苏年还是没忍住,侧身撞了一下陆时年的肩膀:你语文考的怎么样?
卷子发下来没做一道题目就先特别担心这小祖宗,生怕他连名字都不写就jiāo了白卷,可是随着题目往下做的同时,苏年又深深觉得即使江宁认认真真把题目从头到尾看一遍,他可能也做不出来。
心里越来越烦躁,剩下的题目得一个字一个字才能看的进去,总觉得这次考试怎么能这么难,这个阅读理解怎么这么问,你怎么知道写文章的人想的是什么,还有这这这这是个陷阱,千万不能选这个选项。
苏年几乎是全程烦躁地翻来覆去卷子做每一道题目怎么出的是这个古文?!
苏年揉揉眉心,这个文言文之前老师是讲过的,这个解释老师清清楚楚地也说过,苏年甚至连老师站在角落的哪个方向,释义写在黑板的哪个位置。
不过同时他也明明白白记得当时的江宁趴在桌子上睡得天昏地暗,甚至下课都没有醒,直接把接下来的数学课也睡了过去。
苏年勉qiáng答完所有的题目之后,脑仁都疼了,满脑子都是江宁可能会写的题目,这样一圈下来所有类似题目老师讲解的时候江宁压根一道都没有听过,这小祖宗这次考试可怎么办呀。
谁料刚写完作文一转眼就看见在外面溜达的正主,苏年想都没想就直接jiāo了卷子出来,在厕所外面等着人出来。
陆时年声音云淡风轻,就像是今天的好天气一般,有太阳但不热,隐隐约约还有凉丝丝的风。
担心我?
苏年呆了呆,立刻反驳:也没有,只是你怎么出来这么早。
接着眉毛皱了皱,抿着嘴唇小心说:题量挺大的,你写完了吗?问完小眼神看着陆时年满是期待,生怕那张红艳艳的小嘴里说出自己jiāo了白卷。
苏年看着面前一直盯着自己的人,脑子一片空白,耳边一片寂静似乎只剩下了知了撕裂的长鸣声,瞬间拉回意识立刻转移视线吭哧吭哧打算说些什么转移话题。
还行,我写完了。陆时年忽然说。
写完了?真的假的?
明明看见他的时候自己才写完,不会是骗自己的吧。
苏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可是他有什么理由骗自己,难不成是题也没看就那样胡乱写的,那确实是挺节约时间的。
耳边渐渐变得嘈杂,更多的人jiāo了试卷走出来。
语文考试三个小时,不少人坐的腰酸背疼眼睛都是花的,近乎于封闭的教室里几乎可以拧得出水来,即使这样还勉qiáng撑着立刻对答案,生怕一见太阳脑子里还记住的那点东西被晒化又胡乱凝固在一起。
看着远处跑来的李越然,陆时年扁扁嘴,轻飘飘地冲着苏年说:放心吧。
放心什么,是放心你把所有的卷子都写完了,还是放心你可以待在这个班?
苏年感觉自己一点都不放心,他的家人真的会帮忙他继续留在这个班吗,如果可以的话这么明目张胆地作弊真的好吗,虽说他进来就已经很拉仇恨了。
那些拼死拼活才能留下来的同学肯定看不起江宁这样的,还有江宁占着一个名次,那也就意味肯定会有一个正巧的第一百名被挤出去。
苏年担心地脑子都快要炸开了。别看学生还没有进入社会,可是在这方面的勾心斗角以及心思脉络可一点都不少,只要成绩单一下来,江宁即使留在这个班只怕名声也不会好。
更不用说原本就有不少对江宁看不过眼的人了,年龄虽小,但是该懂得想做的几乎都是全活。
可是要是他去别的班的话,苏年单是想想心都要疼了。要是江宁离开这个班级他都要怀疑自己以后是不是能够恢复到以前那般心无旁骛地认真听课。
但要说留下来,苏年舍不得他被骂,更重要的是骂完之后要是被哪个同学举报了还是得去别的班苏年觉得这段时间他好像想得真的太多了,都快成婆婆妈妈的老妈子了。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心大的很,也不知道是思想简单还是压根懒得动脑子想,苏年不可避免地将帮他想到了更深的地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即使是做题的时候间隙他的脸都会在脑子里溜达。
他可能是病了,就像是小说里似的被下了降头,只有看见江宁才会恢复自然。也像是数学题,只有把江宁搬出来才算是解,并且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只有这一个解。
苏年张张嘴想说话,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正组织语言肩膀上便被拍了一下。
转脸就看见李越然笑嘻嘻的一张脸,瞬间把没出口的话都收了回去。
苏年。李越然冲着陆时年一个笑脸示意打招呼,视线迅速回到苏年的脸上,看起来很是高兴,答得怎样,这次很多都是咱们老师讲过的。
苏年心不在焉,胡乱答应说是啊。
李越然挑起了下巴眉眼都是上扬的:江宁,你呢?
不是很喜欢看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陆时年碾碾自己的脚尖,低头:我不记得了。是呀是呀,都是讲过的,你厉害,不过我是真不记得了,但我有大腿呀。
系统:怎么这么欠打的。
苏年心顿时沉下去了,脸上表qíng也僵硬了,果然。
李越然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拉着苏年的手:你前三道选择选的是什么?我的是BAC,最后一道我还犹豫了一下,不过后来在倒数第二段找到原话了。
第227页
苏年眼光闪烁地点了点头,转脸去看江宁的脸色,李越然报出来的答案跟自己是一样的,应该算是正确答案了。
只是江宁那张脸连个表qíng都没有,苏年想问他是不是也填的这样但又怕他是打错了伤心,抿着唇拽了一把李越然的胳膊制止住他接下来的话:我们去吃饭吧,我困了回去还想睡下,下午还要考数学千万别睡着了。
视线直直看向陆时年,具体是告诫谁不言而喻,甚至都要抓着这祖宗的肩膀使劲晃一晃,求求你清醒清醒啊。
李越然本来还想问问他后面文言文的选择题,见他这么说立即接话:好呀,现在去食堂人还不多,我们走吧。
陆时年才懒得看李越然故意在自己面前跟苏年勾肩搭背,一副俨然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物种的小模样,照旧是不吃,直接回宿舍。
苏年连忙在后面拉他,眼神都带了祈求之意:今天考试,吃点吧,不然下午没jīng神。
陆时年冷淡看他一眼:都一样。谁要看你们低劣秀恩爱,狗粮品质太差,不吃!快给我放开你的爪子!
苏年:不一样,态度不一样,祖宗,我求你振作。
最后还是被李越然拉走了,一个劲地转头看已经消失在央央人群中的陆时年,一点没听见身边人跟自己说什么。
你怎么这么早?唐青回来的时候陆时年都已经爬上chuáng躺下了。语文考的怎么样,我感觉还是有些偏难。
唐青是带回来吃的,擀面皮的辛辣和醋味瞬间飘dàng了整个宿舍,没有预兆地便飘进了陆时年的鼻端,就像是开胃似的打开了开关,口腔里瞬间充斥了满满的口水。
他只听见唐青似乎还在说话,但却完全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就是就是,我也觉得总体偏难,你后面文言文的选择题选的是什么?李越然从宿舍外蹦进来,忽然cha口问。
那几道选择题我都不太确定啊。唐青语气里满是懊恼,夹杂着擀面皮的香气冲着陆时年扑面而来,我清楚记着老师讲了,但是我也清楚记着我没听。
行了,都考完了还有什么可对答案的。苏年看了一眼chuáng上躺着胳膊盖住脸面的人,抿了抿嘴唇更加确定他应该是没考好了。
那也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呀。唐青三口两口拨拉完碗里的吃的,苏年,你还记得后面那几个阅读不,我觉得我有点跑题。
这还要对答案,有什么好对的,现在错了你还能去把卷子要回来改一改?苏年进了卫生间,随便抹了一把脸看了看镜子里面表qíng略现僵硬的脸,又仔细搓了两把这才出去。
唐青和李越然还在说着考试的事qíng,苏年看了看chuáng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宿舍的人语气冷硬:你们要对出去对吧,我要睡觉了。
唐青看着李越然冲着正在爬chuáng的苏年努了努嘴,眼神问这是怎么了。
李越然瞥了一眼苏年,顺便视线在陆时年的chuáng上转了一圈收回来,嘴角漾开一个笑意:睡吧,下午还要考试呢,好好发挥。某人可能是要离开这个班了。
唐青一脸蒙圈,随便把饭盒里吃剩下的汁水在塑料袋拢了拢,拉过卫生纸抹了抹嘴,掏出数学书开始看。
陆时年很久没吃过除了白菜以外的东西了,那点馋虫全被红辣椒勾了出来,只觉得嘴巴里的口水一波接一波,都能直接淹死自己。
抿了抿唇不停地吞咽,原本还不饿的肚子这会存在感尤其qiáng烈,陆时年勉qiáng催眠自己睡觉。
自从进入这具身体之后他不是没想过好好吃饭,可是按照自己以前的经验,如果吃就只能吃食堂,可是食堂的东西只要吃一口第二天肯定直接上三斤,还是要等过段时间放假回去吃呀,还得吃自制的。
陆时年抿了抿唇将这波饥饿感压制下去,这段时间饿的好像有些频繁,这咽口水的动作都已经做出经验了,也不知道抿了多少次嘴昏昏沉沉便睡了过去。
另一头的苏年也没睡着,静静地听着他的一丝一毫动静。总觉得这祖宗是完全放弃了呢,怎么整!急的只想挠墙。
陆时年中午照旧还是被苏年叫醒的,偏过脑袋,唐青和李越然不知道睡了多久现在都已经坐在下面看书了,苏年似乎也是刚刚睡醒从卫生间出来,两鬓都还是湿的,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两个人,再看看睡得一脸茫然眼睛都聚不了焦的某人。
苏年:是不是叫起来的太晚了。
不过苏年也知道,就是qiáng压着这人坐在桌子前摊开书恐怕也是看不进去了,虽然担心但索xing也就这样了。
下午数学显然气氛套更紧张了,陆时年甚至感觉唐青的身子都在颤抖。
唐青紧张兮兮地抓着陆时年的胳膊:呀,等比数列求和公式是什么来着,我怎么给忘了。
陆时年收回手没拽出来,略无语,那是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
苏年拽着陆时年胳膊上方抽回他的手,把他往自己后面藏了藏,声音略沉了些:唐青,不是我说你,之前也不是没考过试,都好好的怎么江宁一出现你就神神道道的,你紧张不要拉着江宁一起紧张,还有早上对答案,都考完了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如留点jīng力复习下一门,你中午回来要是少说一会话说不定就记住这个公式了。
唐青哆嗦着嘴唇张张嘴没说话,心里腹诽你说这么多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公式呢。
可是一向温和的人板脸比bào躁的人生气更为可怕,不管心里想什么唐青都不敢说出口。
他之前不是不紧张,只是面前有两个学霸还怎么说自己什么都不会,只能一口气全憋着。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比自己还要弱的,唐青难免有些惺惺惜惺惺的qíng感,更何况自己还不是宿舍垫底的,江宁心里肯定比自己还要紧张,不自觉地就想跟他多说话缓解爆炸的压力。
陆时年不开口搭腔,唐青也不好意思再问,只好拉过李越然问那个公式究竟是什么,要是考试真考了就糟糕了,毕竟有时候考试就这么邪乎。
李越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中午自己拉着苏年问答案愣是没问出来,回到宿舍也是和唐青对的苏年一颗心完全系在江宁身上甚至都没认真复习。
这样的人怎么配在苏年的身边,他只会让苏年更加堕落。
扫了一眼前面走过去的两个人,抿了抿唇心不在焉随便说了一个公式,也不知道是等差还是等比,只觉得旁边的唐青简直聒噪,真想一大嘴巴子糊在他的脸上。
苏年拉着陆时年的手小心翼翼问:你不要想太多,能考多少是多少。
其实他还有话没说,就算你到别的班去反正咱们还是住同一宿舍的。
陆时年转脸依旧冷淡,好像这张脸上就不会出现其他表qíng。
但是苏年知道他是笑过的,嘲笑,微笑各种笑都有,各种笑也都好看。
你自己好好考试,不用管我。
第228页
啊?苏年一愣,手心蹭了蹭裤子全是汗,我不是,我就是
我不会去别的班的。陆时年声音淡淡但尤其确定,似乎在欣赏他紧张的模样,看得苏年又是一阵心肝乱颤。
妈个jī,别老子留在这个班了,你跑了。
苏年没给回应,但是心里却是涌上来极大的欣喜,刚刚那句话让他彻底明白他是真的不想和面前的这个人分开,即使可能江宁要承受别人的猜忌,即使白天在不同的班晚上还是会见面,但是他就是无法忍受,他就想一天二十四小时地腻在这人的身边。
最后嘴角还是僵硬地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个弧度。
你自己好好考试,省的我留下了你又去别的班了。陆时年不放心,还是多提醒了一句,顺便瞄了一眼旁边一直不满瞪着他看得李越然。
巨大的欣喜冲击下,苏年还想分析一下他这句话深层次的意思是看出来自己因为他的事qíng心神不宁,还是单纯提醒自己好好考试,亦或是想告诉自己其实他跟自己一样也不想两个人分开。
苏年手塞进裤子口袋里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疼的眼角都在跳,胡思乱想什么,也许人家只是看你最近看书太少随便说说而已。
唐青在二号考场先进去了,走之前紧张地都没打招呼手里紧紧抓着书包带,嘴巴还念念有词地就进去了。
李越然和苏年在一号。
路过三号考场,陆时年要进去的时候,苏年和他擦身而过轻声说:我也不会掉出这个班的。
这是对他的保证。
但这也是苏年一个人能听出来的保证,毕竟其他人即使听见了也只会觉得自己仅仅只是阐述一个事实罢了。
走过去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门口,江宁似乎没有任何停顿已经看不到人了,心里有些失落但是却又有些小雀跃,这能算是自己变相的表白吗,或者应该更郑重一些?
想着苏年眼角忽然就上扬起来,他觉得江宁应该也有一点喜欢自己的,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忽然的喜笑颜开看得旁边的李越然眉头一跳。
李越然没听清楚苏年说了什么,但正是因为没听清楚所以心里有点焦虑,怎么忽然就这么高兴了。
正准备赶上去拍拍苏年的肩膀,却发现对方的脚步都轻盈不少,大长腿的步子也大了不少,自己追上去还有吃力。
手按着书包小跑两步进了教室才发现苏年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书包已经放好只是捏着手里的铅笔看了看去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脸上倒是一直挂着刚刚的笑脸。
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苏年的文具,眼神微微一晃,今天中午好像在江宁的桌子上也看到完全一模一样的一份。
李越然闭上了嘴巴,胡思乱想没什么用,反正高中结束了两人也就彻底完了,现在关系再怎么好也就这么着了。
一场考试,三个人心思各异。
回到宿舍之后唐青视线在苏年和李越然身上打了几个转之后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安安定定看自己的书。
只是心里太过焦躁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也不知道自己看了什么,想对答案但是想到中午苏年突如其来的生气还是没说话。
忍了半天最后悄咪咪地凑到李越然的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你最后倒数第二道答题算出来没,杨倩最后答案是3C,我不是。
说着还偷偷摸摸地瞄了苏年一眼。
唐青:!!!!!!为什么要看我,我就只是相对一下答案,委屈ing.
陆时年拽一把正要上前说话苏年的袖子:你也要洗澡吗,你先去吧,完了之后我也要去。
苏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唐青一眼,最后抿了抿唇还是拿着自己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唐青递给陆时年一个感激的眼神,又后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门,努努嘴唇耸耸肩,示意这人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吃了□□一般的。
我是2B,你的呢?李越然的视线跟着苏年转了一圈之后落在陆时年的身上,对方却完全没看他,只留给他一个骄傲的背影,原本不想搭理唐青的,忽然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他确定自己是对的,那那张讨厌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qíng绪,李越然攥了攥拳头。
幸好幸好。唐青拍了拍胸前的ròu,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这道题要是对了,前面的就不用看了,稳扎稳打绝对是上前一百名了。
舒舒服服往座位上一靠,又立即想起来明天的考试,顿时唉声叹气:英语也挺难的。
苏年出来的时候宿舍又恢复了一片安静,看了一眼座位上依旧万年不变摊开着英语书的陆时年,轻声问:你要去洗澡吗?
陆时年转过身,瞄向他白色背心下不健壮但条理清晰的肌ròu,小巧喉结上下滚动两分,凑上去声音控制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范围:我的倒数第二道题是3C。
苏年眼睛忽然一亮。
倒数第二道是一道陷阱题,之前要不是他在自己买的金典练习书上做过类似的,恐怕今天可能也会写错。
但是江宁也写对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其实他不光是这道题目写对了。
忽然想到之前他说的放心,又想到他信誓旦旦的那句不会离开这个班的话,这会想起来总觉得这人故弄玄虚话里有话,心思彻底飞扬起来,只想拉着人好好问一问。
谁知道人说了这句话之后,笑着看他一眼抿着唇虽说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苏年就是在他的脸上看出来任何蛛丝马迹的qíng绪心里痒的不行。
不过即使只是一道题目答案,也让苏年一晚上萎靡的心qíng好了不少,原本是想要早点睡的,可是想到数学考试前自己对他的保证,还是拿出英语书胡乱看了起来虽然脑子里都是江宁。
唐青眼见着大家都在看书,这会更是着急了,哭丧着脸打着哈欠qiáng迫自己背课文。
李越然咬着牙背英语单词他听见江宁的话了,也看见苏年的表qíng了。
不会的,不会的,将功能他怎么可能写的对,一定是苏年错了,对,是苏年错了。
李越然掐了掐自己的手背,一定是被江宁拖累的他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卫生间门的方向,安慰自己只是一道题目苏年不会掉出这个班的面前的英语单词就像是小蝌蚪一般在眼前飘来飘去,心绪不宁,根本看不下去。
第91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陆时年冲着澡, 嘴里小声哼着歌, 脑子里循环播放着苏年小身板的幻灯片:呦呵, 这还什么都没什么, 指数就开始上涨了, 这李越然战斗力不行嘛。
系统:是你战斗力太qiáng吧, 苏年几乎被吊的眼睛里只剩下他了。
陆时年抿唇一笑,端的是清纯高冷禁yù范老子可是影帝级别的, 青chūn影片看谁装得过谁。
再说,苏年那是他的!
第229页
小考都是在周末, 赶周一晚上二卷都会陆陆续续发下来。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不到十分钟, 班主任踱着步走过来,面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表qíng。
原本就安静的教室更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刚刚刷刷的翻书和写字声这会都完全消失了。
江宁,你出来一下。今天的班主任倒不是偷偷摸摸出现在熟悉的倒数第二块窗户边上, 而是直接背着手走进门沉着嗓音冲陆时年叫。
苏年正在写字的手顿了一下 ,立刻抬脸看班主任的神色,心里微微忐忑, 握着笔的手更是不自觉收紧塑料笔筒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尤其明显, 被前面的李越然回头看一眼之后立即松了手。
转头看一眼身边的人,脸上倒是一点都没有惊讶, 反倒像是终于等来一般松了一口气, 更紧张了。
陆时年则是想还好是第一节 课, 等回来之后说不定还能再睡一觉。
系统:
苏年的担心全写在了脸上, 视线追随着陆时年的脊背就没有移开过,要不是前面是老师怕给陆时年添麻烦,这会真的想代替他出去班主任一进来就是直接叫人,班上同学这会也停下笔jiāo头接耳,纷纷猜测江宁犯了什么事。
听着他们毫无边际的猜测,苏年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但好歹还能理出个大致思路。
这会叫出去肯定就是前两天考试的事qíng,只是不知道是因为jiāo了白卷还是因为考试成绩出乎老师意料的缘故。
苏年眉心一蹙,想到数学倒数第二道题的答案,应该不是jiāo白卷,那能让老师单独叫出去谈话的成绩应该就是可以留在这个班的成绩了吧。
一阵窃喜涌上心头,只是新的担心也随之而来,江宁不会是抄袭了吧,不然为什么成绩忽然提高这么快,老师又要叫他出去抄袭他不是没想过,可是这个终究会留下污点,所以他不能让江宁冒险。
思绪纷杂,苏年甚至都想到了是不是江宁的家长来了,还是说老师还有其他的打算。
嘴里溢出一发叹息,苏年翻开空白的一页,qiáng迫自己认真做题。
手下机械地写着,脚尖烦躁地一点一点地面,昭示着他现在的心绪完全平静不下来。
到底是为了什么叫出去的呢。
李越然坐在他前面,又一直留意着他,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qíng绪变化,大腿上的ròu被掐的生疼,眼眶红了一圈不可以,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原本就只有两个老师公用一个办公室,但这会却有四个任课老师等着陆时年。
办公室里有空调,迈进门的刹那一股凉慡扑面而来,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汲取这股清凉之意,陆时年紧绷的脸上倒是有了一丝放松之意不像是被叫来谈话的,倒像是好学生来串门的。
班主任一进去就坐在凳子上,沉吟半晌端起桌子上印着几乎已经被磨花,勉勉qiángqiáng可以看出来XX中学荣誉奖章几个字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做足了姿态之后这才慢悠悠看着他:江宁,你之前转校转过来的成绩老师也是看过的。
陆时年:那还用得着看吗,不就是七个神龙蛋吗?
他手背后,眼睑下垂一副很配合老师工作的模样。
视线在桌子上摊开的几张试卷上转了一圈,虽说他没做过,但好歹也是系统cao控他的身体写的,也就一眼认出来了终于到了发挥演技的时候了。
陆时年嘴角微微下垮,声音带了淡淡的委屈之意轻声说:之前没成绩。
要是会的话又怎么会jiāo白卷,班主任抬脸想要在他的脸上发现别样的qíng绪,紧张羞愧完全没有,倒是发现了一丝难过和委屈,指尖一动,但还是按照之前设想的说:江宁啊,老师知道你父母那边给的压力比较大,但是既然之前便是让你在我这个班里,我就不会随便把你放出去,否则当初也就不会接你了。
言下之意你不管考多少分都不会掉出这个班的。
不过其实当时不是他愿意接的,只是校长说有一套先进的教学设备是江宁父母赞助的,哪个班要是愿意接受这个学生的话就安装在哪个班。
班主任回去就简单问了一下关于江宁的个人资料,发现这孩子虽说成绩不好,但是xing格孤傲,不爱与人接触,放在自己班里即使自己不学习但同样也不会影响别人学习,更重要的是不会通过自己班参加高考,也不会拉低他们的升学率,便义无反顾接受了。
谁知道现在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qíng低头瞄一眼江宁写的密密麻麻的卷子,班主任有些头疼,若是其他事qíng倒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作弊欺骗这样他是真的看不下去。
孩子只有十六七岁,常年父母又不经常在身边,若是真的养成了坏习惯以后想改都来不及。
班主任的声音严厉不少:江宁,你这么做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平时班主任一般都不会说重话,这些都是用来吓唬一些平时比较乖巧的孩子地说的严重点他们他们头脑一热,几乎说什么听什么,接下来的保证做的溜溜的。江宁没怎么进过学校,自然也没被老师单独叫出去过,这样必定是会被唬住的。
班主任如意算盘打得好,沉了沉声音,正准备准备继续长篇大论的时候,陆时年忽然抬起来头,黑漆漆的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班主任,眼神平静无波无澜。
心里一咯噔,第一反应难道真的是冤枉他了,可是看着卷子上刺眼的红色,班主任心一横:怎么,有话说。
陆时年之前没跟老师打过jiāo道,但是也知道他们都是养成了固定思维,多说无益的,轻轻点了点头:老师,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重新做卷子的。
其他的四位老师原本就是觉得他的卷子答得奇怪,过来送卷子顺便留下来也想进行一番思想教育的,万万没想到江宁竟然还主动请缨表示可以测验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惊讶的表qíng。
穿着波西米亚长裙,带着黑框眼镜披肩长发的女老师一脸不屑:江宁,你要是现在承认的话
陆时年忽然转脸,看了女老师一眼直接转向班主任,声音变得咄咄bī人:老师,请问还有七门课满分的试卷吗?
班主任倒是还没反应,女老师的脸迅速涨红,大声嚷嚷道: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怀疑你是带了电子设备,江宁,别以为去了几趟国外就真的当别人是傻子了。
陆时年本来对老师这种生物美很么好感,尤其是这种不愿意听学生说话的,白眼一翻眠着嘴唇不愿意跟她说话老子就是作弊了,但也得你检测的出来再批评呀一点没有自己作弊不好意思的自觉。
视线落在前面若有所思的班主任身上,qíng绪平静不少:老师,还是再给我一套卷子吧。紧接着又补充:找不到难度相当的难一些的也行,我现在做。狠狠打肿那个老师的脸!
第230页
班主任教的是物理,三十多年的教学经验告诉他这时候最好还是不要王座评断,他接触的学生没有上万也几乎上千,还在青chūn躁动时期的学生即使刻意掩饰但脸上总归还是能看出几分破绽的可是江宁这孩子,脸上划过的就只有愠怒?
因为被别人质疑而愠怒?
但之前的白卷也不是作假的,班主任的脑子里挂满了问号,一时间纠结不已。随手拉开抽屉,这会拉开抽屉,在里面抽出来一份外省的模拟题,原本是准备拿去复印发下去作为这个礼拜的作业的,直接放在陆时年的面前:你先做。转而又对其他几个老师说:你们也回去拿一份吧。
女老师不依不饶:刘老师,你还真信他呀,你就不怕
陶老师,江宁没有承认,我们没有证据,我们现在应该认为那就是他自己做的。班主任声音轻飘飘的,但是因为声音里夹杂的沧桑带了极qiáng的可信度。
那个二十多岁的刚从师范大学毕业的小伙子先笑了:好,我那刚好就有一套前几天从别的学校要过来的,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其他几个也纷纷去了,女老师一见狠狠瞪了江宁一眼也走了。
陆时年接过卷子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埋头就开始写。
班主任坐在原地没有动,稍微抬脸就可以看见桌面上的卷子,眉心一跳。
这孩子拿到卷子好像就开始写,中间甚至连题目都没有看,但这会密密麻麻已经写了一大页了。
前几道题目应该都是选择题,正准备凑近看看他在空白的地方写的都是什么,只见陆时年抬起脸一脸无辜:老师,有没有演糙纸。
班主任瞬间被抓包,脸上一烫迅速收回视线连忙在在抽屉下面找出来一沓递过去。
陆时年:用不了这么多。
班主任:!!!!!!给你你就拿着用。
说完立即收回手,转过脸不再看他,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心虚个什么劲,连忙喝了一口水平复似乎跳得有些快的心脏。
原来是验算啊,说不定还真的是冤枉这个孩子了。
班主任动了动手机给其他老师也发了短信让把卷子尽快送过来,没五分钟其他六份卷子都放在桌边。
他眼睁睁看着陆时年几乎题也不看地就一道一道地做过去,不过仔细观察一番他还是有读题的时间的,只是好像没有思考的时间所以给人的感觉很快班主任眼睛瞪得极圆,小心翼翼抽回他压在最下面写的最早的物理卷子,面上的惊讶更深刻了。
这套卷子自己是做过的,和考试的那份难度旗鼓相当。
现在这份试卷和江宁考试jiāo上来的也差不多,除了没有选择题,照旧是工工整整的字迹,清晰异常的解题思路,甚至连一个墨点都没有。
班主任这才发现原来江宁的字这么好看,再看看孩子奋笔疾书的模样,哪有半分小动作的样子,关于这场考试究竟是怎么回事心里已经有了底。
老师。陆时年甩了甩手。
手中的卷子一抖,班主任抬起头来,脸上略微有些紧张:怎么了?
语文作文可不可以不写了,还有剩下两门明天再写吧。陆时年看了看手腕,晚自习已经下课了。
班主任放下手里的试卷,站起来在他身后欧踱步:其他的都写完了?
陆时年说是,声音带着疲累:不过数学最后有一点没学过,我不太确定。
班主任面部一抽:其他的你都确定。
陆时年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眨眨眼睛:嗯。
班主任眼眉一跳,看了看卷子上面的整整齐齐的笔迹,虽说他看不太懂其他的科目,但是物理选择填空全对,后面最后答案全对,中间的解题思路虽说没仔细看,不过也□□不离十了,班主任早就已经对他说的话也信了七八分了,盯着他半晌之后还是笑了笑坐下问:说说看之前是为什么?
陆时年抬起手看了看时间,班上同学应该都已经走了吧那就说吧,正好说完了明天可能就不用过来了,索xing推开前面的卷子,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班主任。
班主任:总觉得要听见什么不好的事qíng。
损了半晌,陆时年眼底的亮光慢慢暗淡,眼睫毛轻微眨动,就像是受了惊吓的蝴蝶,碰一碰都会碎:之前的那些卷子也会,就是不想写。
瞧着他面上的挣扎,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的班主任小心翼翼没出声。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轻快不少:其实也没什么,我以为我成绩不好他们就会早早让我上学的,没想到还是拖到现在才知道学习的重要xing。
班主任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面前俨然是一个个被跳舞耽搁了的爱学习的天才,眼神微微闪烁,平日里不管学生有学习上还是生活上的问题他都能知道两句,这会碰上江宁这种问题倒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父母的问题啊,最不好沟通的问题啊。
陆时年说出来脸色好了不少: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总不能在最后考试的时候让人家以为我作弊。
班主任想象的出来要是最后真的是这成绩,再配上江宁之前的表现,可不得让整个教育局把监控视频好好看上八百遍,虽说有些夸张,但是说不定真的会影响他最后的录取。
他把脸一板:那你之前做的也不对,身为学生就应该好好认真对待学习,整天上课也不知道像个什么样子。
陆时年一双眼睛依旧平静: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班主任这才满意,看了看前面没做完的卷子,再看看时间挥挥手:行了,快回去吧。
陆时年迟疑:那这些卷子
班主任笑了:怎么,还舍不得要拿回去做?
陆时年扁嘴:差不多的题目,不想做了。
班主任站起来,正巧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qíng不自禁地摸了上去:行了,以后有事要跟老师和家长多沟通,这种事qíng不能憋在心里,你家长那边
陆时年眼睛里带了恳求:老师,能不能先不要告诉他们。
班主任脸上现出犹疑,他带过很多届学生,什么问题的都有,可是还从来没见过天才装傻瓜的,虽说他也很想帮江宁瞒着,但到底怎么说他们都是家长。
而且现在的江宁不是普通的好学生,是天才宝贝呀,应该会让继续教育的吧。
想到之前自己抢到的那套设备,班主任心里已经开始敲鼓,自己好像运气忒好了些,这会自己脑子也开始晕乎了,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看着陆时年点头示意最后站在门口,又立即补充一句:其他的卷子也不用做了。
好,谢谢老师。
第231页
班主任端起茶杯这才发现已经空了,这会靠在椅子上人还是有些飘飘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脸,榆树皮一样的都松了,感觉不到多疼,难道说是梦?
陆时年走出办公室,抬头看了看闪烁的星星,活动了一下脊柱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抬脚准备往宿舍走,嘴里还不忘抱怨:大腿,手好疼,头也疼。
系统:你压根什么都没做疼个毛线,越来越娇气了。
江宁。
陆时年还没来记得转身,胳膊肘忽然被一把拽住,整个上身一倾斜便被人拉到了楼梯下方紧靠着墙壁。
老师说你什么了,是不是抄袭?苏年急的已经来不及想措辞了。
陆时年使劲眨巴眨巴眼睛,因为夜幕降临看不清楚他的表qíng。
听不见他的回音,苏年更着急了,伸手摸摸他的脸蛋。
任凭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蹭了两下,陆时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没哭。
苏年手猛地僵住,喘息微微加重,声音颤抖:对对对不起,我太
谁?
班主任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回家依稀听见楼梯口还有声音,想到有可能是小qíng侣这么晚了还不回宿舍,神qíng一凛掏出手机的正准备打开手电筒。
刘老师,你好了吗?
就来就来。班主任回头喊了一声,又问,要是有人的话就赶紧回去,深更半夜不回宿舍一个个也不知道gān什么,真等到出事了这才重视是不是,听见没。
陆时年没说话,紧紧抓着苏年的手腕不放松。
没听见回声,班主任的脚步声慢慢近了。
苏年立即捏着嗓子:知道了。
班主任抿了抿嘴唇又放开,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刘老师。
班主任看了一眼正处于黑暗当中的楼梯,看了看手机:还有十分钟就有巡楼的了,快点回宿舍知道吗。
说完转身也立即走了。
苏年瞬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在陆时年身上了。
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站直了身子,说话差点咬到舌头:我我我只是等人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心虚,可是抬脸对上江宁的眼睛,心跳更快了,更虚了。
陆时年松开手,掸了掸自己的衣服,轻飘飘地说:回去吧。
啊?
陆时年边走边说:难不成你要在这里等保安大叔巡楼?
苏年:
他立即跟上:老师刚刚找你怎么了,是不是说考试的事qíng,到底怎么说的,现在该怎么办呀。
走到路灯下,隐隐看见苏年脸上焦急的表qíng,陆时年轻笑出声。
苏年:
很是心虚,说话都没有底气:你笑什么呀。
陆时年摇头说没笑什么:回去吧,明天就知道了,不过我说肯定会留在这个班就会在这个班的。
苏年微微松了一口气,先确定一件事qíng也行只要能留下来,能留下来就好。
看了一眼已经抬脚走在前面的人,知道再问肯定也问不出来什么了,索xing闭上嘴又抬脚跟了上去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回去之后李越然正在洗澡,唐青立即凑上来:老师今天找你什么事qíng?看把苏年急的,一晚上自习都没认真上,就差去班主任那边抢人了。
苏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还没说话唐青立即缩了缩脑袋。
轻声嘟囔了一句:这两天吃□□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陆时年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因为手疼胳膊酸直接瘫在凳子上不想说话。
苏年瞄他一眼不好意思在宿舍带着,帮他把风扇拧到最大,拿着鞋出去刷鞋了。
唐青眼瞅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立即凑上来:你说苏年这两天是怎么了,我总感觉他怪怪的。
说着还不忘转身观察着门口,生怕正主忽然出现。
陆时年蹙起眉心:你说话距离我远一点。
唐青嘴里嘟囔一句什么没听清,但却听话地几乎是瞬间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还不忘后怕地看了一眼苏年的位置。
唐青:明明是江宁说离他远一点我为什么要害怕苏年,难不成我已经傻了?
你是想问苏年是不是看你不顺眼?陆时年热,懒得跟他应付。
唐青脸一红,点点头。
之前苏年还会给他讲题什么的,可是前段时间开始两句话不到都能把自己怼回去,毕竟是一个班一个宿舍的,总这样下去也不好。
更何况对方还是班长,学的还好,是一定要搞好关系的那类人。
唐青头皮发紧,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小声问:我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他讨厌的事qíng了?
陆时年伸出舌尖舔了舔gān裂的嘴皮,懒洋洋说:可能是最近变丑了他看着不顺眼吧。
啥?唐青震惊一般地猛地退后,不可置信地盯着陆时年。
陆时年瞥他一眼,重重点点头:嗯。
唐青一个踉跄,差点撞到李越然的凳子上,退回到自己座位上心不在焉坐好,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真的?
我怎么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又怎么知道你想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陆时年还是斜了斜眼睛:是。
细细想来好像是这样,之前李越然说和苏年青梅竹马长大的,李越然长得确实很不错,细皮嫩ròu的。
苏年体育课一起打篮球的那伙人虽说身上成天散发着一股酸臭味,但是光看篮球场上围着的那群女生就知道他们脸蛋长得不错。
现在再加上江宁,苏年几乎是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唐青定定看了江宁半晌,这人可不仅仅只用长相好就能形容的,语文书上描写美女长相的都能用在他的身上。
抿了抿嘴唇,唐青失魂落魄靠在椅背上:那完蛋了,苏年要真的是颜控的话,以后我还怎么问他题目呀,他肯定是不会告诉我的。
系统:还真有人信!!
李越然正巧从卫生间走出来,只听见这么一句话,脚步一顿到了两个人一眼视线在江宁的脸上转了一圈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江宁,今天晚上李越然擦着头发做到自己座位上,漫不经心问。
唐青眼睛瞪着,风一般地转脸看门口,苏年还没有回来,龇牙咧嘴:算了,可千万别提了。
李越然不明所以,看了一眼陆时年:怎么了?
唐青唉声叹气:唉,你问说不定没什么。毕竟你长得好看,唐青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凉凉地走开。
李越然还是没听懂他什么意思,但肯定跟不在场的苏年有关,上了一点心。
第232页
陆时年淡声淡气:没说什么啊,就说考试的事qíng。
好奇压制住了害怕,唐青迅速凑过脑袋来,浑身的肥ròu都抖动一下紧绷着神经准备苏年进来的刹那离开,这会先问:是不是成绩出来了,你有没有看见成绩单,老师说什么了。
最后才问:你考的怎么样啊?
看着他眼睛里的期盼,陆时年瞄了一眼同样想问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这会悄咪咪紧盯着的李越然:没什么,就是我考的稍微高了点,他问我是不是抄袭了。
如此坦然的态度,唐青瞬间愣住了。
苏年站在门口甩了甩手上的水,只要眼睛没瞎就能看出来他明显不高兴。
唐青瑟缩了一下,立即退了回去。
李越然张了张嘴,看一眼苏年没说话,转了个身就跟他从头到尾就完全不关心似的。
陆时年嘴角勾出一抹坏笑,想知道啊,就是不告诉你,看你今天上怎么睡。
苏年走过来鞋晾了出去,陆时年拽住他的胳膊。
瞧见他疑惑的眼神,看一眼他手中的鞋:我的。
苏年点点头:嗯,前两天不小心溅到菜汁了,你就不穿了,这两天天气这么热还是穿板鞋舒服点。
陆时年挑挑眉毛:周末他们就会过来的。
苏年拎着鞋凑到陆时年的面前,正巧只是湿了前面污渍那一点点:没事,我去刷鞋,顺便就用84点了一下,一点印记都没有。
陆时年嫌弃地转过脑袋:拿走,脏死了。
苏年笑了:你自己的鞋还嫌脏。
陆时年皱眉:上面铺层卫生纸,不要会泛huáng。
好。
唐青瞪圆了眼睛看着刚还生起的苏年迅速变了脸,跟李越然jiāo换了一个眼神。
谁知道人家根本不理他,眼神直接掉在地上,唐青只好收拾收拾爬上去睡觉,感觉他好像被宿舍孤立了,但细细想来又感觉不太像苏年他真的好奇怪啊啊啊啊!!!
第二天第一节 课就是班主任的课,班上谁不知道他们老师是机器,改卷子神速,即使是昨天下午才考的试今天二卷肯定也能发下来跟大家见面,一个个紧张的不得了。
果不其然,老师进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沓试卷,就像是捏着全班同学的心脏。
苏年也有些紧张,笑容僵硬在脸上一般,瞟了一眼陆时年的方向,结果人家面前仍旧放着早自习的英语书,淡定不已。
苏年:
小心撞了撞他的胳膊肘:书。
陆时年回头:要什么书自己拿。
一看就是又在发呆,苏年立即指了指他面前的英语书:你换成物理书吧。算了,这孩子已经自我放弃了,抢救不过来了。
说实话陆时年不是很喜欢看物理书,不仅有字还有数字,更烦人的是就算有几个图还都是小木块,还是英语书好看,时不时还能来个看图说话。
本来不想动的,但实在承受不住旁边苏年哀怨的眼神,最后递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还是抽过物理书压在英语书的上面。
苏年这才收回视线,眼睛紧紧盯着正分发卷子的几个同学,就想提前看看陆时年的试卷。
苏年拿到试卷之后大概瞄了一眼,跟自己预估的一样,最后一道大题前提思路有点问题,公式用错了导致后面全错了,不过错哪里了他还没什么心思认真看。
你的卷子呢?
所有人都归位之后,也没见陆时年的卷子,苏年脸上有些慌乱。
再看看讲台上的老师高深莫测的模样,好像不太正常。
顿了顿,陆时年说:可能是老师手上的那份吧。
苏年:你jiāo白卷了!!!祖宗,你怎么可以这么耍我!
陆时年白了他一眼:说不定全对。
苏年:祖宗,求别开玩笑!
苏年还没表示李越然先回头看了他一眼。
班主任发话了:这是我们班上唯一一个得满分的试卷。
苏年:
还没有来得及转回脸去的李越然:
说好的火箭班,但最后却唯一一个得满分的陆时年:
心里叫嚣开了,陆时年简直要哭了:大腿,当初说好的我不用管全部jiāo给你绝对保证无副作用呢?怎么最后搞出来个满分还是唯一的满分了!!
系统无所谓地说:当初不小心看错题了,最后一道超纲了,我顺手就做了。
陆时年:我擦嘞。
反正也是想招风,顶多就是风大了点罢了,不怕,顺道又看了一眼李越然,呵,脸疼不疼!
第92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盯着班主任的秃头又看了半晌, 陆时年又有些怂, 昨晚上还没发现, 今天班主任那热切的眼神几乎像是要将自己吞吃入腹。
陆时年:
这会苏年才反应过来, 紧紧拽住他的胳膊:你满分?
声音有些微大, 不过被班上的窃窃私语淹没了倒是不明显。
陆时年看了一眼那张卷子, 再看看苏年的脸,颇为艰难地说:或许是吧。
苏年皮笑ròu不笑地看着陆时年, 表qíng怪异,他忽然发现今天江宁有些不太一样, 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自己却不清楚。
这个少年会跳舞, 听说还在国外参加过比赛,但是跳舞这件事qíng在一群把成绩当成命的学生中间似乎还没什么值得提的。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回想前两天他笃定的模样,苏年心念一动, 他想,江宁恐怕不仅仅是物理二卷得了满分这么简单。
明明猜想很大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偏偏有这样的假定, 现在竟然还深信不疑。
夹杂在老师的苦口婆心和同学们一阵高过一阵的议论声中,苏年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其他的试卷
陆时年转过脸认真地打断他的话:嗯, 如果老师肯给面子的话应该不差。
系统答的题肯定没什么意外的,说不准还能再出现几个满分系统就是这么毫不靠谱。
苏年猛地吸了一口气, 低垂着脑袋不愿意看他。
陆时年同样也低下了头, 不过他是在发呆。
苏年忽然觉得其实他一点都不了解旁边这个人, 之前这人成绩不好xing格还不好, 自己总想着能帮他一把,可是现在想来这人不知道比自己优秀多少。
上课从来没听过,但是考试却能拿到满分。
现在的江宁成绩优异、多才多艺、长相帅气,正好是女生们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虽说气质高傲了些,但很多女生不正是喜欢这种调调吗,否则又怎么会出现自己抽屉里压着的几十封qíng书。
第233页
苏年眼光一斜,感觉身边坐了个太阳,无时无刻不发光炙烤着自己的那种,完全驱散了他眼前的那片yīn霾。
这样一个优秀的人,这样一个可以拥有那么多选择的人,他怎么舍得把人往泥沼里带。
苏年嘴角微咧,又偷偷瞄了一眼,有些无措地捏着自己的试卷。
班主任没有把陆时年的卷子还回来,二卷上面也没有题,偶尔需要看一两眼答案陆时年也只是瞄了瞄苏年的,不过苏年刚开始卷子还放在正中间,随着他一眼又一眼,卷子也逐渐转移到苏年的那边再不过来羞窘,从头到尾的羞愧。
苏年觉得这是他上的最煎熬的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原来这么难熬。
他没有听课,也没有想江宁,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转脸瞥见卷子上面的红色批改,苏年只觉得刺眼无比,尤其是最后一道题目那个鲜艳的大红叉,苏年恨不得立刻把卷子塞进抽屉里,他甚至想把自己塞进抽屉里。
一节课下来,苏年就没怎么说过话,陆时年更不可能主动说话,虽然他看苏年受气的小模样很想调戏一下可他现在还是一朵高岭之花啊。
系统:啊呸。
一下课,陆时年难得没有趴到桌子上而是迅速站起来走出了教室,原本想要不少同学刚围了一个半圆就发现中心没人了,外面扫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从后门出去了。
苏年没有跟出去,坐在原地捏着笔改错题写的认真,只是周身yīn郁的气质让原本想问问qíng况的同学们望而却步,再转念一想江宁只是物理二卷满分罢了,虽然老师刚刚说的挺玄乎,但说不定就是凑巧,立即回到自己座位上抓紧时间改错题。
唐青是第一个冲过来的,甚至还摸到了陆时年的肩膀,虽然下一秒就被甩开了,不过他才不敢问苏年呢,顺手直接拉过陆时年的凳子坐下来,拍了拍李越然的肩膀。
你们座位这么近,之前都没发现他是个物理天才吗?虽然老师刚刚没有这么直接,但是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
老师统一会对能拿到高分成绩的学生另眼看待,这本来就是学生时代的适者生存更何况还是江宁这种一下子直接放深水炸~弹的。
李越然脸上也是一片愕然,习惯xing地先看了看苏年,瞧见对方毫无所动,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对方是早就知道还是一直被瞒着,摇了摇头。
心里惊涛骇làng,指甲几乎掐破了手心,背后发凉。
要是这样的话,要是这样的话,江宁他什么都比自己qiáng,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唐青胡乱翻开陆时年课桌上的书,看着上面除了苏年笔迹就再也找不出其他字迹的书,感慨说:这隐藏的可真够深的,之前我还问他学习怎么样,他都跟我说的是jiāo白卷。
李越然眼睛瞥了一眼苏年,又说:人家指不定确实jiāo白卷了,又没直接跟你说不会,再说人家就算是天才想要隐瞒还不行吗,不然还让你们提前提防着啊。
唐青扁扁嘴:至于吗。
苏年面色一变,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我单词不会背。
你跟我讲了我下次还是看不懂。
我不会,你就让我抄吧。
好学生之间的江湖苏年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是原来江宁也玩的是这个,还是跟自己玩的这个。
没难过,只是有些失落。
苏年,你没事吧?虽然唐青还是害怕苏年,但看他面上苍白,额头冒汗的模样不可避免想到了中暑,慌乱站起来,不会是中暑了吧,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
眼睛忽闪忽闪看苏年,心里尤其希望他是真的中暑了,正巧给自己一个可以表现的机会。
李越然腾地站起来,带着前面的凳子撞到桌子上彭的一声响,一把推开外面挡着的唐青:去校医院,肯定是前两天篮球比赛的时候晒伤了。
苏年心不在焉甩开他的手:没事。
李越然不依不饶:不行,不要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不管了,去校医院。
唐青不甘落后,也加入进来。
苏年忍受不了两个人的叽叽喳喳,烦躁地拍下笔:我不舒服,先回宿舍了。
苏年。李越然伸手就要拽他,反倒是被唐青拦住了,语气难得带了bào躁,gān什么。
唐青被他吓一跳,立即收回手:他还没请假。
这段时间都怎么了,集体吃炸~药了?关我什么事呀。
真的是不能再委屈了。
李越然不qíng不愿地看了一眼苏年越来越远的背影,最后还是跺跺脚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下节课是数学课,老师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即使是苏年没来上课肯定也是要罚的,还要抄整整一个本子的练习题,一个礼拜的时间别说匆匆忙忙写完根本记不住知识点,就是睡觉的时间都用来gān这个也很影响学习的,他得先去请假更何况他还知道苏年根本不是中暑,他只是失恋而已不用担心,只要他认清楚江宁是怎样的一个人,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苏年心里乱,脑子更乱,垂头丧气下了楼之后也跟不知道去哪里,下节课肯定也是发卷子,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和考试有关的任何东西。
右脚一伸拐了弯想去小树林里转转,谁知道抬脸就看见心心念念那个人的背影。
条件反she地就准备迎上去,有硬生生止住了脚步,眼睁睁看着那人从前面经过。苏年:
脑子快过行动,他迅速转身躲在了拐弯处,后背紧紧靠在墙上,呼吸也快了不少,心里越发鄙夷自己了。
苏年啊苏年,出息,有什么好躲的。
天才可以逃课,你就不可以逃课了吗。
虽说自己本来就是瞎转悠,只要从这边出去就可以看不见那个人了,可苏年就是控制不住地鬼使神差地探出去一颗脑袋。
从这个角度正巧看见江宁在阳光下几近透明的好看侧脸以及他面前的那个女生的正面。
苏年皱了皱眉毛,这个女孩他是有一点印象的,毕竟每节课都来班上借书长得又不错的女孩子没理由让座位班长的他印象不深刻的,只是之前没想到她的目标竟然是江宁。
所有人的书她几乎都借过了,除了江宁。
距离有些远,苏年看得不甚清楚,只是模模糊糊看见那女生半垂着脑袋递给了江宁一件东西。
伸长了脖子也没看出来是什么,苏年被脚下地楼梯绊了一下,差点五体投地直接趴下去,脚尖的刺痛让苏年瞬间回过神来,捂住嘴控制住没发出声音,抬脸看远处一个人看着手里东西若有所思的江宁。
苏年看着没停留多久就走了的江宁,踌躇了一会又原地神神叨叨打了几个转,最后还是转过身回了宿舍。
坐到宿舍之后苏年这才反应过来,江宁肯定也是不回去教室的,这个时间除了宿舍就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凳子上就像是铺了砧板他瞬间站起来,想了一会又坐下,坐下坐的也不安稳立刻又站起来,简直yù哭无泪。
第234页
最后还是遵从内心做了下来,可苏年盯了门口半晌之后也没看见江宁的身影,忽然想到那个送礼物的女孩,心里叹了一口气,该不会是去约会了。
印象中那个女孩长得还蛮好看的。
心里的嫉妒就像是疯糙似的越长越盛,苏年忽的站起来都已经走到了门口又转头回来了,拉开抽屉看着里面一厚沓的qíng书,难得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抄起qíng书恨恨爬上了chuáng,中间差点踩空一个台阶掉下来。
爬上去之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小家子气地生气,又被自己逗笑,随手打开小风扇呼呼的chuī着。
看着白色的小风扇转脑袋,又看了一眼隔壁chuáng上江宁大红色骚包的颜色,狠狠拍了一下正在转动的风扇脑袋:你怎么就不会放凉气呢。
看着chuáng上五彩斑斓的信封,苏年犹豫了一瞬还是拿起一封小心翼翼地拆开了。
娟秀的小字配上淡雅的花纹,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清香无一不在昭示着主人有多重视这些qíng书。
一字一句认真看着上面的少女qíng怀,苏年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变态,躲在暗地里偷窥别人的爱恋,其实自己的暗恋一点不比别人少,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明明都是一样的qíng怀,明明都是一样的人,明明都是一样的感qíng,即使没有机会,可是她们还是能够勇敢地说出来,自己就只能在这里借她们的qíng书缅怀自己还没发芽便枯萎了的初恋。
他觉得现在自己这么心塞一定是因为前面的qíng书完全不入流,看起来不慡的关系错别字满篇,语句不通顺,甚至词语运用混乱,自己都看不下去更不用说天才的江宁了。
苏年吸了吸鼻子,又拆开一封。
江宁同学你好。
苏年愣了愣,看了一眼封皮跟其他的画风好像不太一样,略有些正经了,看来是个矜持的姑娘,不过qíng书里面显然更是花了不少的周章,比如书信的格式起码是正确的。
而且这封qíng书从头到尾更像是一篇散文,读完一遍之后虽说觉得漂浮但却特立独行,在一堆胭脂俗粉里就像是淡雅小花一般地吸引人。
苏年没好气地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边,满肚子的不痛快,恨不得将两只眼睛把这张纸盯出一朵花来,然后放she激光she死小花。
不过花倒是没看出来,却发现背面有一个小小的用心形圈出来的名字。
苏年手抖了一下,这不就是刚刚那个女生的名字,这女孩来太多次,他也是听班上同学叫过才知道的。
你在?江宁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高速运转的电风扇,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抬头才看见苏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苏年迅速僵在原地,身体动都不敢动脆生生开口:我好像中暑了。
陆时年正巧进了卫生间,刚泼了一把水在脸上探出一颗湿淋淋的脑袋:中暑了?
苏年直挺挺躺着,被褥被他弄得全是褶皱,这两天手机上全是红色高温警报,陆时年也没有怀疑,眼底满满都是担忧,立刻随便抹了一把脸,拉开抽屉拿了药又在桌上拿了一瓶矿泉水递上去:那你也请假了?
苏年眼神微晃,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一时间qíng绪复杂不已,把褥子下面的qíng书不着痕迹又往里面塞了塞这才慢吞吞爬起来:嗯。
瞄见陆时年刚顺手放在桌上的粉色信封,身体的警报迅速响了起来,漫不经心接过水和药吞下去:那是什么呀?
陆时年随手递上去:刚回来的时候别人给的,送你了。
苏年哭笑不得,这也能随便送人?接过来手指将溅上去的水点擦掉,屁股下面还有些硌,这再拿上来一封,自己都不需要chuáng垫了。
转念又想到刚刚那篇散文,迅速瞥了一眼底下的人,只想立刻拆开看看,又想问问两个人刚刚说了什么,心跳速度快了不少。
陆时年拉开凳子在下面又chuī了会风,感觉凉快不少也爬了上来。抱怨道:这两天就是热,我都不想去上课了。
声音软软糯糯,就像是沾了糖的糯米粉,水化不开冲不走,在舌尖上甜甜的。
苏年立刻拉了拉自己的chuáng单,将露出来的一个信封角盖住,忽的又想起来李越然的话,更失落了。
你之前也没怎么上过课成绩还那么好,应该不需要上课吧。苏年低垂着脑袋,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封qíng书。
陆时年躺好,闭上眼睛声音略显空灵:之前觉得没必要,现在觉得还是上学好。
苏年猛地抬头看过去,看到的是那张面无表qíng的脸,心里嘲笑自己人家说个什么话你都能想歪,还真以为自己是脑补帝啊。
他是觉得对方要是不来上学他们俩肯定就不会遇见,可对方指不定就只是觉得要是上学就不用跳舞了,毕竟听唐青说他表姐每天时间排的满满的,时不时地练功房里还会传出来一声哀嚎,真的是要多惨有多惨。
而且他看过杂志上拍摄的一个芭蕾舞蹈演员的脚,五根脚趾头根根变形鲜血淋漓,那天吓得他一回来就紧紧盯着江宁穿着板鞋的脚,生怕换上拖鞋之后出现地便是那样一双饱受折磨的脚。
不过幸好,从卫生间出来的江宁一双脚也不知道是因为经过特殊处理还是天生使然,比其他男生的脚都要小巧一些,肌肤白皙滑嫩,淡青色的血管纤细却清晰,有一种不虚弱的美感,苏年瞬间就联想到了这双脚若是绷直了脚背
后来就没有再想下去了,不敢想,不过也证明了他的脚彻底没问题,但是他又担心说不定练习多了就会变成那样真的是极尽各种瞎想。
苏年现在又想,上学好,上学当然好,不管怎样,上学就是好,两个人可以天天见面,还能住在一起。
你
看着对方的睡颜,苏年忽的住了嘴,也没躺下来,只是斜斜靠在墙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生怕吵醒了已经睡着了的人。
那颤巍巍眨动的睫毛在一定程度上完全吸引了苏年的注意力,只感觉心脏都随着那刷子一般浓密睫毛的规律跳动起来,不知不觉人就已经凑了上去。
苏年略微无语地看着那光洁饱满的大额头,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嘴唇都已经快要贴上去了,手腕撑在chuáng的铁栏杆上略微发酸。
抿了抿嘴唇又看了一眼下面的那张脸,犹犹豫豫最后还是亲了下去。
闭上眼睛脑子一片空白,飞速地贴了一下立即分开,耳朵根都是滚烫的,甚至有一种完全感觉不到脸存在的错觉。
迅速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苏年的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周围的空气迅速升温变得粘腻,贴在毛孔中阻挡住了汗水的蒸发,血液立刻滚烫起来。
原本应该马上就躺下装睡的,可是看着那张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睡颜,这一刻好像真的跟自己梦境重叠,chuáng上人躺的现世安稳,自己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苏年狠狠抓住chuáng单,生怕又出现一个忍不住便上嘴的qíng节。
第235页
视线不断地在额头、眼睛、鼻子和嘴唇上来回扫dàng,看着那张红艳艳略微嘟起的唇,苏年小心翼翼抿着嘴唇又瞬间放松,咕咚一声咽下去一口口水。
越来越热了啊,头顶都要冒汗了。
拉开衣襟,正准备擦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苏年顿时僵住了:
陆时年猛地睁开眼睛,定定看着正盯着自己拉扯衣服的苏年。
本来不是什么稀奇的画面,毕竟苏年躺在自己的chuáng上,又要午休,脱衣服是必然的,可是刚刚做了亏心事的他显然心虚。
在陆时年看过来的瞬间放下手,声音略微拔高:我没做什么。
甚至在看见陆时年质疑眼神的同时高举双手过头顶:真的,你相信我。
陆时年噗嗤笑出声音,慢吞吞爬起来:你想做什么?
苏年愣住了,脸皮薄的一戳就破,面颊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chuáng单几乎要被扯出个dòng。
陆时年盯着他看半晌也没见抬头,轻咳两声勾了勾手指。
苏年略微胆怯地看他,犹疑半晌还是半倾着身子过去了。
陆时年向前爬了点,膝盖着chuáng,双手撑在枕头上,背部勾起一个隐隐的弧度,苏年正巧可以看见那绷出一个优美弧度的背脊线,耳朵像是着了火,视线飘dàng完全不知道落在哪里。
余光瞄见那xing状姣好、浑圆的臀瓣,顿觉血气上涌他查资料的时候顺便看了点不该看的。
青chūn期的身子本来就是躁动的,脊背迅速靠向墙试图给自己降温。
苏年眼睁睁看着陆时年慢慢靠过来,眼睛都忘记眨了。
你刚刚就像是找到猎物的老鹰,陆时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苏年抓着被单的手又紧了两分,即使墙壁可以摊煎饼也是靠的极紧,甚至想把自己镶嵌进去。
陆时年越bī越近,就在苏年以为两人鼻尖都要撞上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了。
苏年偏过脸,小心翼翼汲取着周围稀薄的空气,有一刹那他还以为自己会因为窒息死亡,只是心里隐隐升腾起莫大的失落感,可是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bī仄的宿舍,滚烫的温度,两个正值青chūn懵懂期的少年。
苏年甚至能感受到面前人呼吸打在自己面庞上温热的灼热感,微微垂下眼睑,一时间忘了他正在说的话。
喜欢我?
苏年条件反she地抬头直视过去,想也不想就张口反驳:不是。
看着他眼中笃定的光以及倒映出来自己略微蠢怂的身影,苏年小小挣扎了一下不说话了。
人家没睡着,甚至知道自己刚刚亲他的事qíng。
看着面前人微微低垂的脑袋,以及炸开了刺头,陆时年向前爬了两步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迎着苏年抬起来疑惑的目光亲了下去。
同样只是蜻蜓点水,只是位置大大不一样。
离开苏年的温软滚烫的嘴唇,陆时年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样的喜欢吗?
苏年微微瞪大双眼,瞳孔放大。
陆时年腾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会是傻了吧?
苏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结结巴巴:你刚刚刚刚做了什么?
不就是亲了一下,你要是讨厌的话就当做是西方的见面礼不就好了。陆时年微微蹙起眉心,视线落在他手下自己已经泛红的手腕。
苏年立即反应过来松了手,对着那红肿也有些心疼,只是现下心跳犹如擂鼓,莫大的喜悦冲撞着心脏,他怎么没听说过有国家问好是亲嘴的。
你你你你
你你你半天就只知道傻看着自己,陆时年略微有些心塞,只好再继续主动一些:我说过,我第一天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
只要是他说过的每句话,苏年都当成老师的课堂重点晚上闭上眼睛不止一次地在脑海中回忆,自然很是容易就想起来是什么时候说的。
嘴角不自主地咧开,原来已经那么早了可那不是同学之间的喜欢吗。
你们俩都在呀。
苏年哆嗦着喜悦的嘴唇正准备说话,宿舍门彭地一声被打开,这bào力程度除了唐青就没别的人了。
我带了药给你们,没想到中暑还是会传染的,你们要不要先下来吃药?唐青风风火火原本是想邀功的,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两个人好像是在认真谈事的模样,气焰顿时萎靡下来。
视线接触到苏年黑下来的脸色,整个人都要缩成一个球,立即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在后面李越然的怀里。
呀,你gān嘛。李越然小声惊呼。
没事没事。
再抬脸的时候宿舍的气氛又变了,唐青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行为举止也轻了不少,略显消沉地坐在了凳子上。
为什么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啊,小心你偷瞄了一眼苏年,又捏了捏自己的脸蛋,难不成真的要去整个容?
李越然显然更担心苏年,进来之后先将手上的饭装在苏年的饭盒里,又晾了一杯凉开水:你们俩好多了没,我去开药的时候医生说这两天气温过高,中暑的人不少,严重了还有生命危险呢,先吃点药吧。
陆时年同样靠在墙上,双脚搭在chuáng边的扶手上,十个小巧圆润的脚趾头时不时地动一动,苏年的视线立即挪不开了。
李越然没听见搭话这才发现宿舍气氛不太对劲,看了一眼chuáng上沉默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脑袋顶上几乎飘着乌云的唐青:这是怎么了?
原本不想说的唐青有些委屈,抠着凳子上的木漆说的小声:我不是故意打扰他们俩说话的,我只是只是习惯了。
陆时年声音轻轻,但明显不是生气:没有,我们俩没说什么,只是躺着热,坐起来chuīchuī风扇而已。
唐青小心抬头,试探xing地看了看苏年:真的吗?
苏年还没说话,陆时年一个眼神过来,立即小媳妇模样摇着尾巴附和:嗯,凉席上一睡下去就是一滩水。
说完就有些不高兴了,江宁这是给唐青解围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真的知道什么叫喜欢吗,喜欢自己和喜欢其他同学不会是一样的吧。
心里酸涩,看了他一眼却发现对方完全没看自己,只是盯着摇头的风扇发呆个不停。
风扇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想想这是一个一页英语书可以看小半个学期的人好像就没什么奇怪的了不过还是期待他能看看自己,虽说有点做梦。
唐青还是有些不自在:真的吗?
真的。苏年抢在陆时年开口之前说话,本能地断绝他跟唐青说话的一切机会。说开之后唐青显然有些放松,到底不是个心里装事的人,想到前几天的事qíng立即问出了口:苏年,我是不是做什么你讨厌的事qíng了。
第236页
可不是,所以你以后离江宁远一些。
这话肯定是不能直接说的,而且看在江宁的面子上苏年也得跟唐青搞好关系,只能心里憋屈地说:没事,我前几天家里有事,心里不太慡而已,昨天就好了。
唐青仰着脸很想再问一句真的吗,可这样就显得有些婆妈,而且还会招惹对方讨厌,赶紧及时咽进了嘴里,但心qíng总算是轻松不少。
李越然勉qiáng搞懂了这阵的气氛,狐疑的视线在chuáng上两个人之间扫来扫去,最后还是尽数咽进肚子里,招呼苏年:快下来吃饭吧,凉皮。
陆时年轻飘飘看了一眼凉皮,鼻子里重新回dàng着辣椒油的香味,看着苏年问:中暑了还是不要吃了吧。
苏年已经准备爬下去的手僵硬一瞬,忽的又靠了回去:是呀,天气太热不好消化,我现在还是不要吃了,下午再吃吧。
李越然:那你先吃点药吧。
这次不等陆时年发话,苏年就主动说自己已经吃过了。
李越然看了一眼陆时年,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唐青虽说是得了苏年的解释,但明显感觉到这会气氛不对劲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简单用毛巾抹了一把汗默默爬上去睡了。
陆时年盯着桌子上的饭碗看了半晌,口水流了一吨又一吨,差点来不及吞咽要溢出来。
耳边只听见苏年小心翼翼的声音:其实凉皮不怕的,吃一点没事吧,江宁,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李越然猛地抬头看两个人,他总觉得今天这两人都怪怪的。
联想到今天江宁的不正常成绩,很想在苏年的脸上找到什么线索,但只是看到了唯恐江宁生气的表qíng,平常差不多也有,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很可气可恶可恨罢了。
你吃吧,我睡了。陆时年猛地倒下去,chuáng板都震动了一下,这身体饮食一直不规律,瞧刚才饥渴的模样,怕是出问题了。
bào饮bào食症,他以前接触过的。
陆时年略微有些头疼,这完蛋了,这种靠意志力的病搁在自己身上完全没办法,肯定是要出事的。
索xing闭上眼睛思考如何把这个病利用起来,串在自己的任务里。
系统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兴,自己竟然如此敬业。
苏年以为他生气了,这还吃个什么呀,看他半晌也没见要睁开眼睛的模样,宿舍还有其他两个人不管是接着刚才的话还是现在哄人都不方便,抿着嘴唇也躺下去了。
李越然:
李越然站在底下想了一会什么都没想通也上去睡了。
这个江宁,到底要怎样,还有苏年,他想要怎样。
巨大的危机感在身边蔓延开来,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李越然抿着唇不甘心满是不甘心,在梦里肆无忌惮地在江宁面前和苏年秀着恩爱,折磨着他。
第93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还吃吗?陆时年举着已经吃掉馅的包子皮凑到苏年的面前。
苏年微微发楞。
陆时年自顾自嘟囔:门口的猫不见了。
苏年:
不吃算了。
苏年一把拽住塑料袋, 轻声说:我帮你拿着吧。眼睛却是如láng似虎地饥渴地盯着面前的包子恨不得直接一口吞下, 又想要拿在手里慢慢品尝。亮晶晶的眼睛里流露出纠结的神色。
陆时年轻飘飘看他一眼, 放了手。
一边跟上来咬着擀面皮夹馍的唐青含糊不清说:今天早上是不是英语早自习, 苏年, 你昨天的作业写完没, 借我看看吧。
这两天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不少,唐青本来也不怎么怕苏年, 解释过后更没什么隔阂了,更何况这两天苏年心qíng好的不是一丁半点, 怎么能不抓紧时间谋求福利呢。
苏年握着包子皮的手一紧, 顺手揣在怀里,转过来扯了扯嘴角:好,我待会拿给你。
诶,你刚吃的不是葱油饼吗, 怎么还买的包子。唐青大概一扫,又咬了一大口,辣椒油顺着嘴角就要流出来, 赶忙用手去抹。
陆时年吃包子馅都已经吃出经验了,包子掰开只把里面的馅弄出来, 然后再合上完全就像是新包子。
苏年视线略过陆时年回到包子上面:刚让江宁帮我捎带的,这两天总觉得吃不饱。
唐青也开始抱怨:就是就是, 这两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作业那么多, 写到半夜都写不完, 真烦。
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馍, 略微无语,我不抢你手里的包子呀,不用看犯人一样地盯着我吧。
苏年紧紧握住手里的包子,打算从明天开始每天早饭都是四个包子,一个包子皮,一定很饱。
不管老师布置多少作业都很饱。
晚自习下课,陆时年刚从厕所出来胳膊上就抓上了一个手腕,没有反抗完全顺从地被拉上去两步远抵在墙上。
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看着面前虚幻的人影,陆时年眼角飞扬,几乎要上天,这是终于忍不住了。
被暗撩了无数次还想跟陆时年保持距离的苏年一看见这幅小得意的模样,就知道这段时间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明明打定主意不想拉他下水的,可是却偏偏每次看见他小眼神的刹那又毫无原则可言。
也许是晚上,也许是灯光撩人,手指抚上肖想已久的小脸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人就在面前,可是心里的疑问这么久来只增不减,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从何说起。
还没等碰上,苏年迅速收回手,壁咚的姿势依旧没有变,轻咳两声:你成绩真的很好。
一句话差点咬到舌头,苏年只想扇自己两个耳巴子,想到那天中午那个蜻蜓点水却偏偏沾染空气粘腻的吻,耳根子都红了。
更多的还是羞恼,明明应该先问这个的。
因为之前没人管我。陆时年倒是毫无保留。
苏年微愣:现在你爸妈
也没人管啊。陆时年说的无所谓,但是苏年眼底却带上了心疼,虽然他没经历过,但是并不妨碍他在心里想象一个从小练舞被家里人送去参加各种比赛的小孩悲惨的童年。
不是同qíng,而是怜惜,还有一种少年的无助,只恨自己认识他太晚,只恨自己现在还是学生,没有任何经济能力,也不能给他任何依靠,否则又怎么会舍得他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qíng。
其实你如果不喜欢跳舞,喜欢学习的话可以告诉苏年话说的磕磕绊绊,毕竟他是真的不知道江宁喜欢什么。
陆时年更惊讶了:谁说我喜欢学习了。
苏年:那你考试
陆时年抬脸看他:我看过书的。
明明就没看几次,而且物理数学化学生物为什么看过一遍就会做,你是神通吗,可是看着陆时年脸上的无所谓,再想这人先前确实总跟自己在一起,好像真的没有他们所说的什么半夜起来偷偷学习的时候,眼神也微微变化了。
第237页
难道真的是神童?!
心里泛起涟漪,也不知道是该替他高兴还是该替自己难过,半晌后才说:那你现在为什么好好的了。
苏年不知道怎么表达,但是明显陆时年听懂了,定定看着他的眼睛,直到苏年身体僵硬慢慢收回手向后退了两步。
陆时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猛地向后靠手上使劲拽着苏年往自己身上撞。
苏年手疾眼快立即伸手挡住他的后背,嘴巴微微一咧应该是手背被后面的砖头蹭伤了。
陆时年皱了皱眉毛还是没问手的事,气氛正好,不想làng费,他继续盯苏年的眼睛,看对方嘴唇嗡动立即打断:之前没有目标,现在有目标了。
苏年嘴唇哆嗦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蠢死了。
陆时年继续:我本来不想上大学的,反正他们喜欢我跳舞我就跳舞。说着眨了眨眼睛,调皮的光芒一闪而过,藏着狡黠,不过你肯定会上大学,还是好大学吧。
如果没有江宁的出现,苏年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定好了轨迹的火车,早就已经确定了方向,确定了目标,可是现在却出现了不确定因素,苏年犹豫地看了一眼他。
陆时年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胳膊,意料之中收到苏年怨念的眼神,只是他偏过脑袋不看:我不管,你以后肯定是要上好大学的,还是要最顶尖的那种。
半晌后转过头对上他疑惑的眼神,抿着嘴唇说的慢慢悠悠:我们家就我一个,以后不管怎么样肯定是要往死里打的,除非这辈子都不回去了,你要是不上好大学的话还怎么养得起我。
小眼神比苏年还要怨念,盯着他不放,瞧见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迅速放出she线一般的光芒,还没等调节好脸上的表qíng就听见前面一声警告:怎么还有人在那里?
明明是两个男生,被逮到也可以说是多看会书再回宿舍,可是在听到声音的刹那陆时年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立刻拉着苏年的胳膊就跑,引得保安大叔的手电筒一直在两个人屁股后面晃悠。
好不容易拐到男生宿舍的楼下,陆时年狠狠一拽两个人没有进楼里面去,而是直接藏在了楼后面。
大叔追了两步之后就已经发现是两个男生了,想着估计也是晚上在厕所抽了两根烟才回宿舍,也没下功夫去找,转悠两圈之后便离开了。
苏年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陆时年说,这会刚张开嘴就看见对方皱着眉毛一脸嫌弃。
臭死了,回去赶快洗澡。
说罢犄角旮旯也没呆两分钟,就拉着人立即回了宿舍。
苏年:我能不能有一句台词啊,这样搞得我很被动似的,而且我还没回答呢。
可是看着前面人拽着自己胳膊的手,苏年的嘴角微微翘起,他是在害羞吗。
抿了抿嘴唇,轻声说:好。
陆时年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只是抓着苏年的手略微紧了紧,校服都被拽出了褶皱。
年少时轻易许下的诺言,没人知道等待他们的前路是阳光还是荆棘,自然也没人知道这嘴皮子上下一碰说出来的话是否会实现。
只是在许诺的这一刹那,双方都是充满了期待的吧。
陆时年感觉自己好像不完全是演技。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唐青捏着牙刷满嘴泡沫从卫生间里探出来半个身子,看见陆时年的时候眼睛整个一亮,我这有一道物理题不太会。
陆时年懒洋洋抽过自己的凳子坐下,闭目养神,你给我看我也不会。
苏年跟在他的身后也坐下来:你拿给我看看吧。
陆时年微微眯起眼睛瞧他,只看见一个咧嘴的讨好的傻笑,立刻闭上眼睛。
真的是太傻了。
唐青完全没想到苏年会主动跟自己示好,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抽出牙刷差点把泡沫咽下去连忙说好呀好呀。
唐青出来之后陆时年就进去洗澡了,水流冲刷过皮肤的时候想起来那个简单的吻,心尖不着痕迹地颤抖了一下,也许是跟苏年呆的久了,就连他都生出一种纯qíng初恋的感觉。
伸出手看着水流撞上自己手从指fèng间溜走,陆时年咧了咧嘴巴。
系统:我过两天要考试,有事你留言,我回来处理。
陆时年惊讶:你好久没上线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去考试了。
系统冷眼:你还有功夫关心我。
陆时年看天花板,话也不是这样说的,自己起码是在很认真地完成任务很认真地勾引苏年。
系统叮嘱说:放心,紧急事件我会出现的。
陆时年囧,也不知道是谁放心不下。
系统想了想又说:记着任务。
陆时年脸蛋被热气熏陶的红了一大片:我知道,现在就是在做准备。
似乎听见系统轻声呵笑,陆时年心虚没敢说话,再出声的时候系统已经不在了。
之前出现的次数也一次比一次少,陆时年倒是没有不适应的,日子照常过,苏年继续撩。
陆时年几乎是在成绩公布排名出来的瞬间名声鹊起,每天走在学校都不停地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不过因为他之前一直刻画的高冷形象从没人敢上前搭讪,这下更是连在他身边路过都要屏息。
现在的陆时年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班上的同学更是不用说了,几乎恨不得24小时视线黏在陆时年的身上,只想知道他到底跟自己有什么不一样。
这人几乎每天除了发呆就是睡觉之后,众人更是好奇他语文是怎么拿到除了作文全部满分的。
有些笃定陆时年不会发火的只要一下课便围在他的桌子边上不愿意离开,其中不乏有对请教他学习不感兴趣但对他这个人却有浓浓趣味的女生。
青chūn期的年纪你永远都想不到对方有多大胆,往往你以为qíng书已经是最直白地表达方式,其实还有面对面的纠缠。
看着一个个脱下校服露出里面粉嫩嫩半袖的女生们,陆时年只感觉到一阵头疼香水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掺杂了六神花露水,鼻子都要堵住了。
齐芳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她是英语课代表,注意陆时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知道陆时年喜欢看英语书,即使是发呆的时候面前都摆的是英语书,这次的英语考试更是只有他一个人拿了满分,就更坐不住了。
虽然她不是班花,但长相圆润讨喜,走在路上也会有不少男生在后面chuī口哨起哄,对自己的长相还是颇为自信的。
又是活动课,班上原本就不剩多少同学,齐芳捧着英语书坐在苏年的位置上。
陆时年睡得迷迷糊糊,只感觉到身边一阵热气,还以为是苏年打篮球回来了。
不舒服地换了一个姿势,说:有水吗,渴死了。
声音沙哑但是却透着浓浓的柔和之意,和平常自己听见的对不起,我没时间完全是两个人。
第238页
受宠若惊的齐芳赶紧在座位上拿了自己的水杯握在手心里一时半会不敢递过去要是他喝了的话那两个人算不算是间接接吻了。
齐芳顿感手里的杯子烫的惊人,如果他用了那自己还要不要用了。
胡思乱想间只听见江宁的语气不耐烦起来:有吗?
齐芳赶紧递过去,陆时年随便接过来捏了捏,感觉不太对劲,睁大眼睛看见手上一个粉红色的水杯正要被自己打开,愣了愣心里发憷,什么时候苏年的口味这么奇特了。
转脸就看见一张婴儿肥的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脸上慢慢现出疑惑,张开嘴:你是谁呀?
齐芳脸上瞬间青一阵白一阵,自己在班上的存在感原本就没有那几个学的好的或者班花qiáng,现在又被自己喜欢的人这么一说,脸瞬间烫了起来,齐芳看见陆时年一脸的迷茫,她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压根就对班上所有的人都没有印象。
教室原本静悄悄的,这会都被这动静吸引到注意力看过来,原本就难为qíng的齐芳脸上更是能滴出血来,抢过自己的水杯站起来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陆时年囧,慢慢坐起来眼神恢复一片清明:孩子,我是真不知道你是谁。
齐芳被大家意有所指的目光看得几乎要坐不下去,使劲摔了一把手上的英语书和杯子咣当一声放在桌子上,yīn阳怪气地说:有什么好看不起人的,不就是学的稍微好一些吗
就是,江宁,你
人家那也不是学的稍微好一点。苏年捏着一瓶矿泉水走进来,在其他人还没反应的时候打断李越然的话。
齐芳的脸更红了,猛地站起来带倒身下的凳子,跺跺脚一把推开挡在自己座位前的苏年跑出去了。
李越然闭上嘴,愣愣转头看门口忽然出现的苏年。再看两个人旁若无人的相处模式,一口银牙几乎要恨得咬碎。
刚刚睡醒还是有些没搞明白状况的陆时年:
苏年也没管不能欺负女生,稳稳当当坐下来,手里的矿泉水递给陆时年:别睡了,天快转凉了容易感冒。
嗓子是真的有些不太舒服,陆时年接过水自己往旁边挪了挪:你离我远一点,一身的汗还难闻。
苏年伸出胳膊凑在鼻子前闻了闻:不是汗,是我刚刚洗脸的水。
说完面色微微变化,确实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那些打篮球的不爱gān净的多了,难免会沾染到衣服上。
屁股坐上钉子一坐立难安,试探xing地说:味道不大吧,要不我还是回去换一件衣服。
陆时年一把拽住正要站起来的苏年,轻声说:行了,收拾的妥妥贴贴还想多少女生看你?
苏年抽抽嘴:你不是说难闻吗。
陆时年放下矿泉水,重新趴下去:我又不是女生,还喜欢那种天天穿着白衬衫身上一股柠檬清香味道的白马王子。
确实还挺符合现在女生审美的,苏年当场就差点笑出声音。
陆时年趴在桌上转了转脑袋看他:下课叫我,好好看书 。
听他这么亲昵的话苏年不自主就笑了,眼睛不受控制地在陆时年身上扫dàng,只感觉跟做梦一样。
陆时年俊俏的小脸一板:有什么好看的,不是说数学书比我好看吗。
苏年立即抽过一本书嘟嘟囔囔:你比它们全部加起来都好看。
陆时年闭上眼睛,不当一回事,还有点无语,我还不想跟那些无聊的课本作比较。
苏年胳膊压在书上,小心翼翼看了身边人一眼,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眨动,显然是还没有睡熟的表现,现在也不怕被发现,光明正大地偏着脑袋去瞧那张好看的脸。
视线赤~luǒluǒ落在自己身上完全没有掩饰,陆时年气愤地睁开眼睛瞪他,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苏年嘿嘿一笑不能再傻了。
陆时年闭上眼睛,嘴唇轻动。
苏年瞬间僵住了,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这才埋头开始学习,按照自己的成绩去北华很容易,但如果要去全国排名第一大学的清大,还是自己喜欢的专业那还是有些吃力的。
想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心里越烦躁越是看不下去,苏年小心又偷瞄一眼陆时年,想到会和这人上一所大学,即使不是一个班不是一个专业,但是能够正大光明有很多时间在一起,就只是这样静静看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稍稍向左挪了挪,胳膊肘挨上他的胳膊,淡淡的温热触感传来在自己身上游走,血液似乎都会跳动。
心绪慢慢平静下来,再看题的时候发现之前很多没想到的点忽然茅塞顿开,立即提笔记下来。
许久之后,苏年抬起头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教室里已经不剩多少人了。用胳膊肘撞陆时年:下课了,去吃饭吗?
陆时年眉毛皱了皱,想到自己对食物的那种变态yù望,上次问过系统,系统说是原主自带的,没办法抵消,这问题得自己慢慢想办法,有点不想去,犹豫。
苏年看他眉心蹙起,连忙说:不吃不吃不吃了,要不我也不吃了。
陆时年笑出声音:行了,你赶紧去吃饭吧,我在这里趴一会。
想到刚才自己只是去打了个篮球,回来的时候这人旁边就坐了人,现在就想待在他身边,不想去吃饭。
刚表明心迹的毛头小子想时时刻刻将心上人揣在裤兜里,不管gān什么都一低头就能看见。
陆时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继续睡:你不吃也没事,晚上要是饿到不能学习可不要怪别人。
苏年身子一僵,他的活动量大,食量自然也大,一顿饭不吃的话别说晚自习不好熬过去,就算回去了可能都睡不着,学习更学不下去,有点讪讪然。
陆时年没感觉到凳子动弹,轻声说:不听算了,反正我又不是找不到听我话的人。
这句话就像是小刀一般正巧挖在苏年的心窝上,感觉心脏一阵钝痛,手中的笔掉在桌上咚地一声响。
苏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我去吃饭,马上回来。
陆时年掀开眼皮看着急不可耐奔向食堂的苏年,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这次是真的睡一会,不然自己也会饿。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知道江宁不喜欢看见别人吃东西,苏年随便找了个队伍短的买了个饼三口两口就吃完了,急匆匆就要去教室。
苏年,你急什么?活动课没结束的时候李越然就受不了两个人之间的粉红泡泡,直接去了小树林里背单词,提前吃过饭了。
苏年没回头,等到李越然追上来的时候才说:我有一道物理题还没弄明白,正准备去。
李越然闻言脸上一喜:昨天的作业是不是,最后一道我也不太会,但是我借到答案了。
苏年本来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听他这么一说想到自己确实有些不太确定答案对不对,也有点高兴:那借我看看行不行,我最后答案怎么都不对。
第239页
当然可以了。李越然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年跟屁股着火一般走的飞快,自己要追上他还真不容易。
李越然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正公然睡觉的陆时年,尽力将他忽略掉,拿出答案正准备凑过去讨论,就听见苏年声音轻轻,似乎是怕吵醒了旁边的人:谢谢了,我写完就给你。
李越然:正准备说自己一点都不会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就看见苏年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在演糙纸上验算,完全没注意自己眼中的求知yù,抿了抿唇最后只好先转过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学习,等以后多的是两个人相处的机会。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尤其是好好学习地时间,很快天气慢慢转凉,直到不知何时地上已经覆上了白茫茫的一层。
陆时年原本就懒,这会又因为冷平时挪窝都不愿意,早上的拉筋训练也是能推迟尽量推迟,甚至为了在被窝里多赖一会儿压根直接忽视。
苏年提醒了几次后来也就慢慢作罢了,反正看他也不像是喜欢跳舞的模样。
这天晚上晚自习铃声一响,陆时年立即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教室虽然也有暖气,但到底透风,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别走,带你去个地方。苏年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陆时年面有不满:gān嘛呀,有事回去再说不行吗?真的很冷呀,牙齿都要打颤了。
一下下,就一下下。苏年面带微笑帮着陆时年帮所有东西都规整到一起,摸了一把他手里已经凉下来的暖宝宝,塞进自己的书包里,我带回去充电,省的你又忘了。
说话间,教室里已经不剩多少人了,冬天夜长,很多人回去收拾收拾还能再做一套模拟题。
你们先回去吧。苏年把今天晚上回去要看的书塞进包里,冲着在一边等候的李越然和不停跺脚的唐青说。
唐青冷的直哆嗦,一把拽住还要说话的李越然: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来吧,外头这么冷。
苏年笑笑:知道了,快走吧,下次多穿点。
唐青前两天把毛衣洗了,这两天正赶上下雪,冻得硬邦邦的完全不能穿,宿舍其他人的衣服他又穿不了,只好把秋衣裹了一层又一层作用还不大。
话还没听完就已经拉着李越然撒丫子就跑:知道了。
陆时年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苏年帮自己收拾东西。
都是杂志小说之类的,反正就没有正常课本。
看一眼站着不动的陆时年,苏年咽了咽口水低下脑袋:你带上围巾口罩,我们出去说。
陆时年还是不动,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围巾又盯着苏年看。
眼里全是平时懒洋洋的模样,苏年手抖了一下看一眼四周,已经差不多走完了,再还有十分钟这栋楼就要熄灯了。
做贼似的赶忙拉起桌子上的围巾胡乱围住他,想了想还是拆开之后动作放慢,双手围绕着他的脖子一点一点将他圈起来。
苏年眼里嘴角都带了笑意,声音轻轻:你呀。小祖宗一样。
陆时年只露出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在他凑近的时候轻轻踮了踮脚尖。
苏年微微发楞,双手拉着围巾盯着他半晌慢慢俯下身子在那饱满地额头上印上一吻,扶着肩膀压他下去:你不要这样。隐约看见他眉心微蹙,伸手帮他抚平:江宁,我不是闹着玩的。
走吧,我们去cao场。
陆时年由着他给自己带上手套,捏着口罩说:不要带了,太闷了。
苏年捏了捏他的脸蛋,滑嫩嫩暖乎乎的:也行,反正没一会,马上就回去了。
同学走了走了,要关门了。大叔探进来一刻脑袋胡乱喊道,还没等两个人看过去大叔就已经走了。
苏年拉着陆时年的手腕:走。
陆时年在后面抱怨:外面好冷呀。
苏年看了一眼周围,没看见什么人,转身给他又紧了紧围巾,隔着手套紧紧握了握他的双手:好啦,一会会,听话。
陆时年还想再说什么,苏年叮嘱说:别说话,吃进去风晚上睡觉头要疼的。
陆时年 :那为什么还不回去,哀怨地看一眼苏年,闭上嘴不说话了。
夏夜的cao场或许是热闹的,但是冬天注定是没人的,冷风通过衣服的各种fèng隙往身体里甚至毛孔里钻,陆时年是真的不高兴了,因为太冷。
苏年拉着他靠在一刻树上,双手虚虚环着他的腰。
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陆时年盯着苏年脸上认真的表qíng。
苏年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江宁,我今天找你出来是想跟你说说咱们俩之间的关系的。
陆时年蔫蔫的,很冷啊,不想谈,更不想在外面谈。
放在陆时年腰间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但苏年声音里还是带着笑意:江宁,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喜欢你,是真的很喜欢你,可能跟你想的那种喜欢不太一样。
苏年苦笑一声,放开了陆时年,微微侧着身子:我说的喜欢就是那些女生递给你qíng书的那种喜欢。
不知为什么,陆时年忽然在苏年的声音里听到了酸涩:你可能理解不了,但确实是男的对男的那种喜欢,江宁。
难怪心里难受,这样一份喜欢在现在怎么会被大众所接受,这地方虽说不是什么小城市,但是也只是一个市级下面的小县城,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走出这个省,甚至都不知道男人和男人还能相爱。
看苏年的表现,明显是很容易就接受了喜欢自己的事实,那也就只能说明他在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喜欢男人的。
十几岁的少年心底藏着这么一个对于自己人生堪称是天大的秘密,心里也是不轻松的吧。
陆时年自然下垂的双手忽的紧紧抓住苏年的衣袖,满cao场的雪仿佛都反she出星星点点的光盛在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亮晶晶忽闪闪。
苏年看着他的手,自嘲似的笑了笑:江宁,我知道我很自私,明知道这份喜欢太沉重,没人负担得起,但我还是自私地想让你知道。甚至想让你也喜欢我。
垂下脑袋语气里带了懊恼:是我表现太明显了吧,我确实有些急躁,但是江宁,我是真的喜欢你。
双手反握住苏年的手,轻声说:你除了跳舞什么都不知道,江宁,我今天想告诉你的就是
就在这时,陆时年猛地抽回手,在苏年一片讶异中拉下自己的围巾凑了上去。
只是因为动作太过急速,两个人的牙齿迅速撞在一起,妈的,陆时年还没感受到苏年的嘴唇立即捂住嘴巴蹲了下去,真的很疼呀。
苏年疼的也是咧嘴,看到陆时年捂着嘴巴眼底全是水雾和责怪自己的意味,也顾不上自己的嘴连忙拉开他的手:我看看,有没有流血。
第240页
陆时年伸出舌尖,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肯定是出血了。
泄愤似的踮着脚尖这会是瞅准了苏年的脸蛋咬了上去,那里都是ròu,就算磕到了也不是自己疼。
苏年缓缓伸出手环住他的脊背,轻轻拍了两下,叹了一口气叫江宁的名字。
我去过国外,知道的比你要多。陆时年偏过脸,让自己被风chuī的冰凉的脸颊紧紧贴上对方温热的脸。
苏年,是我对不起你。陆时年抱着他的腰,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耳朵,是我勾引了你。他不想让苏年再承担两个人之间的其他沉痛有点舍不得。
第94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勾引两个字就像是钩子一般挠了挠苏年的心尖, 他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地心qíng, 高兴吧, 不太像, 就好像yīn雨连绵抬脸却看见了彩虹一般江宁果然是喜欢自己的吧, 起码有一点点吧。
不是江宁的错, 是自己,说到底还是自私, 想要他,疯狂地想要他, 白天发呆晚上做梦都是他。
他悄悄转过脑袋嘴唇挨上陆时年的头发, 想要亲一亲他的脸蛋。
cao场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呼呼的北风在耳边chuī着,陆时年耳朵尖冷的有些疼,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有点冷。
苏年立即回过神来, 脸蛋擦过一丝冰凉,连忙伸出手将他冻得通红的耳朵捂在手心里。
怎么会,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呀。怎么会是你勾引我, 你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一冷一热,陆时年耳朵有些痒, 动了两下没躲开,扑哧一声笑出来。
原本顶好的氛围被他这么一笑顿时烟消云散, 苏年也跟着他笑出来, 看他路灯下亮晶晶的眼睛以及昏huáng的皮肤, 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江宁, 不管我对你来说只是青chūn期的一道过眼云烟还是调剂小料,可是我苏年,这辈子都只认定你了,即使你以后不要我,我也不后悔,因为最重要的是当下不是吗。
定定看了会,苏年还是不忍心他挨冻,隔着手套牵着他的手: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踏着地上薄薄的雪层,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前一后静静地走着,只是苏年时不时回头看看陆时年的脚确定他走的稳当,再看看他的脸傻笑一下又转回去看路。
只想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到头,就这样直接走到人生的尽头。
这么冷,gān什么去了?回去的时候唐青已经缩在被窝里了,打开门带进来一股冷风,唐青又往里面缩了两下,点着小台灯趴在被窝里看书。
陆时年没说话,苏年笑了两声去打水洗脚,顺便说:江宁,我水壶里还有点水,你先去烫烫手。
陆时年没动,苏年过来拎了拎热水瓶:还有,你脚盆拿过来。
他脸盆架上拿出来脚盆随便放在地上,顺手把自己热水瓶递给他:不要太多,明天早上我还要打热水喝。
好。苏年笑呵呵地说。
等苏年出去之后,唐青撑起半个胳膊:怎么,苏年这段时间感觉心qíng很好呀,他们家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陆时年胡乱点点头:好像是。
李越然正在爬楼梯顿了一下,昨天他还跟家里打电话了,怎么都没有听说苏年前段时间家里有事,更没听说这段时间家里有什么好事。
泡完脚之后整个人都暖起来,陆时年现在只想赶紧爬进温暖的被窝里好好睡一觉,余光瞄见苏年还在摆弄手机,随便咳了两声:你不看书呀?
就像是上自习玩手机突然被班主任抓到一般,苏年浑身一个僵硬手机没拿稳直直倒下去,幸亏反应敏捷双腿一并拦截住避免了它洗脚水一游,抬起脸笑呵呵:看呀,我带了物理书,你要看吗?
陆时年白他一眼,看毛线看,这时候难道不是要回答我看你就行了吗,气哼哼爬上chuáng睡了。
苏年收拾好之后先把暖宝宝从书包里拿出来充上电,这才从书包里掏出来物理书和练习册,拧开桌子上的白色台灯。
不是他不知道去chuáng上看书,只是现在已经有些困了,要是身上暖起来可不得睡着了。
看着面前huáng色便签纸上写的清大的名字,苏年咬了咬牙,也就剩两年了,学习是给自己学的,也不是为了别人更不是为了江宁。
李越然自然是看见过他桌子上的目标的,之前知道他想去南方,还以为不是哲大就是夏大,没想到竟然是清大,再联想到江宁的成绩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而且他也没时间说,他现在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调整自己的学习计划,从南方直接变到北方,甚至是清大。
学习之余,苏年所有的课余时间几乎都用来陪江宁,时间倒也过得快,元旦放假之后没几天就迎来了放假。
班上一派喜气洋洋,不光是因为要过年,还因为已经好久没有放假了。
苏年翻看着数学书小声嘟囔:之前恨不得寒暑假全部用来补课,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么快就放假。
你还不知道,咱们学校被告了,听说是六班哪门课的老师被告到教育局去了,教育局这两天正盯着咱们学校呢,怎么可能顶风作案。数学课课代表把前段时间测验的卷子发下来,正巧手上拿的是陆时年的,凑过来笑呵呵,江宁,你又是满分。
陆时年头也不想抬,前天几个男生打闹的时候碎了一块玻璃,这会风正好chuī进来,虽然已经和苏年换了座位,但到底风是无孔不入的。
苏年坐在外面顺便帮他接下来,用书压住:下午去打篮球吗?
男生一脸的嫌弃:打什么篮球呀,这么冷,昨天那几份练习册我还没做完呢。
苏年遗憾:那就算了,好久没打了,手痒痒,这又快放假了回去就没办法打比赛了。
说的男生也有些心动,试探着说:那我去问问他们。
苏年兴高采烈:好呀,你先去问问,抽个吃饭的点随便玩玩也行。
那好。男生迅速也是眉开眼笑,手里的卷子都来不及发完就转身去找别人了。
陆时年瞧了一眼苏年得意的模样,觉得无聊趴着睡下了。
苏年着急,看看他再看看班上的同学,凑过去:你别睡,太冷了会着凉的。
陆时年埋着头不说话。
苏年没办法,只好把抽屉里他的手套拿出来递过去:你把这个铺在脸下面。
陆时年被他烦的不行,气冲冲抬起脑袋面对的就是苏年笑呵呵的一张脸,看着他给自己铺手套完全没脾气,铺好之后又恶狠狠地睡下去,又听见他说,盖我的围巾好不好,脑门护住。
不耐烦地伸出一只手一拉,随便裹在自己的脑门上转了方向继续睡。
真烦。
第241页
不过也真暖和。
苏年知道江宁之前选择的学校是一所民族舞蹈大学,可是现在他的成绩这么好,也明确说了自己的计划就是清大,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在学校里呆三年,而不是通过提前录取去那所学校了。
他打算用这三年的时间好好照顾陆时年,宠溺着他,让他从此之后再也离不开自己,即使是到了大学那样缤纷的世界也不会立刻厌烦自己。
苏年觉得这个计划简直太完美了,看着陆时年的侧脸傻呵呵地笑,计划着怎么才能对一个人更好一些。
这两天准备考试,陆时年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苏年可就不一样了,刚刚才做了保证,总不好第一次考试就发挥不好,这次考试几乎比自己经历的人生中任何一次考试都要投入认真,不过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考得还不错,站在陆时年身边都有底气多了,甚至时不时还偷亲一下以示喜悦。
考完试宿舍四个人一起去吃了顿饭,代表一个学期终于结束了。
唐青在热呵呵滚烫的火锅里夹着菜,热气下也看不清楚他到底是笑着还是哭丧着脸,只能听见他时不时抱怨题目的短句子。
陆时年只吃了几块清水豆腐便在一边随便玩手机,苏年边吃便看着对面烟雾缭绕的人,只觉得自己这次考试发挥是真的很不错,应该能有一个好名次。
江宁,你放假要gān什么?唐青好不容易从火锅里面抬起头。
要去F国,有个比赛。陆时年正在看短信,再还有一个小时就会有人来接自己了。
去F国呀,真好,还可以去玩。唐青羡慕,要知道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出过国。
苏年看着陆时年的眼神也变了,恨不得眼珠子就这样黏在他的身上,放假之后自己都不能去找他。
唯有李越然舒缓了一口气,苏年的父母是普通的大学教授,即使平时再宠他,也不会在过年的时候随便答应苏年去国外的,他们两个寒假基本没有见面的机会,说不定一个寒假过后苏年就会彻底忘记这件事qíng的。
毕竟青chūn期的爱恋就像是夏日的阵雨,来得快但同样去的也快。
陆时年忽然抬头:你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早上。猛不丁被问到,苏年几乎是脱口而出。
李越然笑着说:我们俩家距离这里稍微有一点远,晚上回去就没有直达的班车了。
陆时年看着苏年点点头,若有所思。
苏年眼底带着淡淡的期待。
陆时年笑了笑:我今天晚上回家,有人来接我,你帮我个忙怎么样?
苏年立即点头,差点都能摇起尾巴来,能多呆一会是一会,今天过了再见面就是年后了。
唐青嘴里咬着一根青菜半天嚼不烂:要不要我帮忙,我爸妈今天过来。
不用了,可能要晚一点,你就先回去吧。陆时年说。
唐青只顾着和自己碗里的大白菜作斗争,也没多说话,倒是李越然喝了一口茶,慢吞吞开口:今天肯定很乱,苏年,你还是早点回来的好。
没事,我会尽快回去的。苏年都没看李越然一眼,直接说。
李越然被噎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茶水这才把那点不适的感觉qiáng行压下去。
晚饭过后就是分开的时间了,四个人的行李早就已经完全收拾好了,只等着吃完之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苏年帮陆时年把所有的行李都装上车之后,眼睁睁看拿着汽车消失在自己面前。
转过脸对站在一边的陆时年说:你不走?
陆时年自顾自向前走:怎么。你希望我早点走。
苏年立即紧跟其后,笑着说:怎么会,我巴不得你多跟我呆两天。他的声音清亮,带着笑意就像是温泉一般在心间汩汩游走,热热的很舒服。
今天晚上不回宿舍了吧。陆时年忽然转过头,苏年刹车不急一把抱住他。
胡说八道什么,不回去做什么。苏年点点他的额头,帮他戴好头顶的毛线绒帽子,又立即放开了。
被他眼底散碎的星光吸引,苏年感觉自己现在有些晕晕的。
陆时年转过身脚下没停。
今天晚上确实挺乱的,依旧是昏暗的路灯,但到处都是拉着行李箱的同学,相比较之下他们两个什么都不带闲庭信步好似三步的模样还挺显眼。
出去之后也外面就略显荒凉,考试那天开始外面的小摊小贩就已经少了很多,不少人都是因为这边学校放假索xing早早去了别的摊位占地,反正寒假也不需要过来了。
倒是学校前街灯光闪烁,人员众多,看起来热闹不少。
苏年见他好奇,跟上来解释:好多家长来接人,宿舍住不下,今天就直接在外面过了。
陆时年瞅他一眼。
苏年立即摆手:别看我,我可没在这边住过。
陆时年啧啧两声,摇摇头:心虚什么,我又没说你住过,也没说你跟谁住过呀。
你呀,嘴里不饶人,怎么就不会好好说话。苏年拉了一把陆时年,避开前面的人。
怎么,不喜欢?陆时年顿住脚步,脸上明显带着笑意。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行了吧,你待会要怎么回去?苏年打量了一眼四周,怎么小摊小贩不见了,城管和保洁也放假了?
脚底下一踩一张纸,一踢一个可乐罐子。
陆时年说的认真:他们都走了,明天来接我。
苏年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胡说什么呢,你铺盖卷都收拾拿回去洗了,你睡哪儿?
还是自己卷的呢,两条都拿回去了。
苏年想着自己柜子里好像还有一条新的,不过是学校发的,好像有点粗糙,也不知道他皮肤过不过敏。
陆时年停下脚步,低头卷着衣角:睡那里。
苏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赫然是一所破旧的小旅馆,简直都要被他气笑了,抓过他的肩膀:越说越离谱了,行了,大冷天别chuī风了,宿舍我会还有一条chuáng单,要不你先睡我的,我把那个铺上将就一晚上就行了。
陆时年盯着他:要不我现在打车回去,要不睡那里。
姿态不能够再qiáng势了。
苏年抬起手腕看看时间,两个人绕着学校几乎已经转了一整圈,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他怎么可能让陆时年一个人打车回家,据说回去也还只有一个人,那他今天晚上担心地就甭睡了。
看了一眼红的耀眼的招牌,再看看一脸坚定的陆时年,妥协笑出声:怎么回事,住多了大酒店想试试小旅馆。
闻言陆时年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苏年不答应,硬是把自己往宿舍拉。
转过身带头向前走去,嘴里轻声嗉囊:还不是某人每天晚上开个小台灯,借口看书也不知道都看什么了,再不找个地方给他好好看看恐怕整个宿舍的都要知道了。
第242页
苏年脸瞬间红了,之前每次都是等大家睡着了之后他才上去的,为了掩饰还专门拿了几本书放在chuáng头,每天晚上都有那么一个必做项目做完才会睡觉,他以为□□无fèng,没想到早就被发现了。
跟上去两步开口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没什么好说的,虽说没像前两次一样被抓住现场,但自己还就是反驳不了。
小心翼翼拽着陆时年的手套,瞥了周围一眼,天色太黑,路灯太过湖南,再加上各色招牌的颜色晃眼,没人会注意到两个人小人手拉手,苏年微微咧开嘴角,手握得更紧了,还向上延伸了两分,几乎要握住陆时年的半个手掌,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苏年没单独在外面开个房,更没跟同年人开房过,站在服务台前颇有些紧张,拉过陆时年挡在自己的身后:你好,我想要一个两人标准间。
原本以为在学校附近学生开房肯定很奇怪,说不定还会引来前台的异样目光,毕竟是两个男生。
没想前台也许是没想到,也许是见怪不怪,甚至眼皮都没有抬,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身份证。
苏年立即在身上摸索,只是当时他说是给陆时年帮忙搬行李的,完全没想到还需要带钱包,眼看着前台眼底有些不太耐烦,陆时年啦拉拉他的胳膊:我来吧,我带了。
苏年立即拽住他的手腕,摇摇头,在自己里衣的口袋里找到了吃完火锅直接装起来的钱包抽出身份证递过去。
他不知道在这里开房会有什么影响,但莫名就是不想用江宁的身份证,即使以后出什么问题了那要找的也应该是自己,不过仔细想想难不成在这里住一晚上还能出现命案扫huáng不成,苏年在心里嘲笑自己,真是没救了。
三百块押金。前台话不多说,忙了一天好不容易休息会,急着玩手机收了钱直接扯了凭证,好了,这是房卡。
原本两个人是需要出示两张身份证的,但是这边太不正规,只需要一张就好,苏年一只手捏着身份证和凭证,另一只手拽了陆时年一把,脚步稍显虚浮地向里面走去。
电梯密闭的狭小空间里,苏年看着对面自己的影像,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脑袋蒙蒙的。
陆时年猛地凑近:怎么,你紧张。
苏年顺势推开他,眼神瞬间飘向头顶的摄像头:好啦,不要闹。
倒不是害怕别的,江宁到底是跳舞的,以后说不定还会红,要是真的有什么黑历史了可怎么办,自己又不靠名气吃饭,说着用自己的背替他挡住一点摄像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咧着嘴角还是忍不住视线直直定在他的脸上,半是无奈半是微笑:又不知道你突然犯什么抽。
陆时年白他一眼没说话,待会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什么行李都没带,赤手进了房间之后看着两张白chuáng单也不知道要gān什么。
苏年随便坐在一张chuáng上,摸了摸chuáng单笑得尴尬:其实这边环境也还好啊。
视线飘忽不定,在两张沙发还有电视机上来回穿梭,手下狠狠掐了一把左手的虎口处,qiáng迫自己镇定下来,也不知道平白无故是在紧张什么。
也许只要是跟自己的喜欢的人单独在一起就已经让他的心绪不平静了,更不用说现在只有两个人一起住,之前在宿舍虽然距离也很近,但到底还有其他人,还是学校,生不出其他的任何想法,可是换了酒店完全就不一样了。
即使是好学生,脑子里也装了很多不好的知识,毕竟不管是好的坏的他都学的很快,这会所有的知识点飘dàng在自己的脑子里,苏年晃了晃脑袋有些头疼当时没事为什么要百度。
连忙站起来:你先坐一会,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下来,这才刚进房间自己就要洗澡,难不成是想要暗示什么,可是现在时间已经快半夜了,不洗澡睡觉难不成两个人要玩一晚上的扑克牌。
盯着陆时年似笑非笑的调戏眼神飞快进了卫生间,幸亏小旅馆卫生间的墙是真正的墙,而不是那种若隐若现的磨砂玻璃。
苏年迅速冲了个凉水澡,虽说没什么反应但还是很害怕第二天一大早出现什么尴尬的场景,凉水抹了一把脸之后深吸一口气这才稳扎稳打迈出卫生间,手上胡乱擦着头发看陆时年坐在chuáng上看手机。
看什么呢?苏年见他专注的模样有些好奇,谁知道刚刚凑过去手机就被按灭了,有些失落。
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坐在另一张chuáng上继续擦头发:你快去洗澡吧,明天早上还要早点回去。
陆时年抬脸:你很急吗?
苏年愣住:不啊,我是明天晚上的火车。
陆时年耸耸肩膀站起来:我就算是下个礼拜回去家里也没人。
苏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想不管以后自己gān什么,体面的或者不体面的工作,但是一定要定时定点回家,必须让他每次到家的时候都有一盏明晃晃的大灯迎接他。
只是这话不是现在说的,而是以后要做的。
不说不是因为怕自己做不到,而是需要埋在自己的心底给自己一个警告。
苏年视线落在洁白chuáng单上的大屏手机上,江宁的手机壳是黑色的,上面一个大头娃娃几乎占据了整个手机壳的版面,很是搞笑。
苏年手机壳上也有这样一个娃娃,只是角落里小小一只,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会忽略掉,是前段时间上网买东西的时候偶然发现的,立即就买了下来。还记得当时自己高兴的要命,就好像是悄悄地用了qíng侣款一样,快递一回来立刻就套在了手机上再也没摘下来过。
就是李越然劝自己充电的时候要拿掉手机壳以防散热不好的时候都不舍得摘。
现在他们两个算是真正的qíng侣了吗。苏年心跳飞快,脸颊通红。
我可以看你手机相册吗?上次无意中瞥见唐青翻看他手机的时候,扫见几张跳舞的照片,心里嫉妒的要发狂,明明自己都没看过为什么要被唐青看见。
后来知道是唐青擅自拿的,虽说还是有些生气,但不知为什么却是高兴多一些,不是江宁主动给的真好自己可能是疯了。
陆时年一只脚都已经迈进卫生间了,脚步顿了一下回头:你看吧。里面有好东西给你看。
苏年还没来得及分辨他最后表qíng里的含义,陆时年就已经闪身进了卫生间,自己则是迫不及待打开手机。
上次问过他的密码,就是他的生日,早就牢牢记在心里了,甚至还拿来用作了自己邮箱甚至其他账号的密码,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忘了,打开手机之后迅速翻开相册。
图册里的照片其实不多,很多都是他跳舞的时候别人随手用他手机拍的,想来还是他父母手机或者照相机里的多一些吧,不过看着这些苏年已经很满足了。
看他踮着脚尖昂头站在聚光灯下宛若一只真实的白天鹅,指尖轻轻接触屏幕就好像真正碰触到了那个人一般。
第243页
照片苏年看得很慢,可是陆时年的动作更慢,墙上钟表的时针转过去半圈人还是没出来。
苏年随手一划好像不是照片,是视频,看着有些模糊不清顺手就点了中间的暂停键。
陆时年一拉开门就听见嗯嗯啊啊的声音,抬脸正好瞄见苏年震惊地手机都摔在了地上,撞到长毛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听声音似乎视频已经过半了,这么惊慌该不会是被自己吓到了,视线逐渐下移,要是吓坏了可怎么办。
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之后,苏年迅速弯下腰捡起手机先是直接按了静音键,然后才手指颤抖地反悔,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手里的手机压根不是自己的,片子也不是他下载的,说不定江宁刚刚煞有其事其实就是在研究这个。
板着一张脸想要教育一番,这个年纪最好还是少看这些东西,但又不知道以何种角度,是以班长的身份还是男朋友的身份,这会是真的词穷了。
陆时年早知道他会发现,甚至还巴不得他会发现,不然待会受苦的还是自己。
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苏年楞了一下立即将手里的烫手山芋jiāo出去,正准备说话就看见陆时年压根没有接手机,反倒是伸出双手使劲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两个人齐齐滚在chuáng上。
苏年:!!!!!
看着上面热水澡几乎泡的全身粉红,甚至头顶还在冒着热气一脸小得意笑容的人,苏年再怎么傻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被耍了,也不拉开他,直接上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平时看着挺乖的,怎么心眼这么坏,跟谁学的这些都是。
陆时年压在他的身上,下巴抵住他的肩膀:没啊,测试一下你的定力。
苏年被噎了一下,吭哧半天:那我合格没?
陆时年弯了弯膝盖:合格是合格了,只是好像有些问题。
苏年慌乱至极,伸手推他:行了,别玩了。脸上红的几乎可以开染坊,要是再蹭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出事,自己只是定力好了一些,但毕竟也是火气正大的年纪,面前又是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要不是怕玷污了这段感qíng,恐怕早就变身了。
怕碰到他,只是轻轻掀开自己往旁边挪了一下:困不困,困的话就睡觉。
话还没说完,陆时年就又蹭了上来。
苏年无奈,只好挪动了一下身体,顺便绷紧了后背,生怕真的起什么反应就不好了,不过跟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毫不掩饰的陆时年。
看着陆时年的眼神微微变了,苏年明显感觉到江宁了,犹豫一瞬艰难地张口:江宁,你
陆时年满不在乎,大大咧咧地说:这说明我是正常的,你是不正常的。
苏年:好像有点明白他当时说的自己从小在国外见多识广意味着什么了。
颇为奇怪地看他一眼,苏年僵在原地,不是思考喜欢的人对自己其反应了怎么办,而是思考这人看着平时乖巧无比,怎么私下里比自己还要主动,相比较起来好像自己真的略显丢人。
叹了一口气,就算丢人又能怎么办,他不懂事难不成自己也要跟着他一起不懂事。
半是放弃半是宠溺:我帮你吧。
陆时年理所当然地闭上眼睛点点头。
苏年无奈,说:那你先下来好不好,这样我不好伸手。
陆时年一个翻身大喇喇地在旁边摆成一个大字,等着苏年伺候自己。
苏年:怎么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这人是傻的吗?真的不怕自己做出什么事qíng吗?
陆时年等了半天都没见动静,睁开眼睛看苏年撑起上半身还是一脸复杂地看自己,伸手使劲一拽,苏年猛地趴在自己身上,幸亏双手撑着chuáng,否则还真得压疼自己。
苏年一翻身骑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他整个人都jīng神奕奕还有更兴奋的趋势,想了想张口:你确定真的要我来。
陆时年翻了个白眼:那不然你下去看着我来。
苏年认命地向后挪了两分,松松坐在他身上,看着他闭上眼睛心qíng颇为复杂地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帮他。
看他舒服的表qíng和听他小声的哼唧声,苏年脸上表qíng逐渐变得更加复杂。
苏年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摸起来很舒服,陆时年尤其喜欢,更何况去年还想好好表现更是尽心尽力。
陆时年没一会就差不多了,双眼无神地呆愣愣地看着他的脸嘴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呢喃,紧紧抿住唇不说话了。
看了一眼还在兀自纠结的苏年,视线慢慢下移:要我帮忙吗?
苏年摇摇头:不用,你先缓一会,让我坐一会。
身下人因为常年练舞的缘故身体有些瘦削,但却因为体质也不是完全没ròu,反倒是有点软绵绵的触感,比之前自己隔着衣服摸腰的时候手感要好的多。
拉过刚刚自己擦头发的浴巾擦了擦手上的东西,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下面因为刚刚洗澡身体升上来的温度,苏年忽然感觉原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感觉是这样美好幸福。
只是睁开眼睛看着陆时年享受的表qíng略微有些哭笑不得。
今天还是算了,以后有空还是要告诉他即使是男的也不好这么主动的。
忽然想到也许他只是在自己面前主动,毕竟十分钟的时间不是骗人的,但还是放心不下,小心翼翼问:你
陆时年没睁开眼睛都知道他想问什么,好困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打断:第一次。
第95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一股莫大的欣喜从心底直冲上来击中天灵盖, 眼前发花苏年瞬间什么都不想说了, 只想用眼睛将这人牢牢烙印在大脑里。
明天过了之后再见面就得一个多月后了, 又有淡淡的失落感萦绕在心头。
如果他也在这个城市过年就好了, 就算要坐火车横穿整个城市他都愿意见一面, 可偏偏这个人是要去国外想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追上去, 有心无力。
他要是敢追上去,他爸肯定打断他的腿, 一时间有些冲动俯下身子牢牢抱住他:江宁。
察觉到身下的身子僵硬一瞬,苏年搂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后:别怕, 我不做什么, 给我抱一会。
陆时年:不做什么要你gān什么?!那我还不如回家安安稳稳睡一觉呢。
他心里翻了个白眼,也不说话,放软了身子由着他抱,嘴里还小声叫着他的名字。
抱吧抱吧抱完了我再教你更刺激的。
感受着江宁身上接近于滚烫的体温, 苏年只觉得自己更加心浮气躁了,完全没有以往只要看着对方心绪就能平静下来甚至是立刻做出一套数学卷子的qíng绪,深吸一口气。
鼻端满满的都是薄荷的清慡以及这人身上总携带着的一种说不出来名字但尤其好闻又独特的味道, 将这人的味道刻在脑子里之后这才慢吞吞不qíng不愿地爬起来。
第244页
为了掩饰自己的呼吸不畅,苏年张口慢悠悠说:你睡这边, 我去那边。
都暖热了,他现在脑门上都冒汗了, 下去肯定又要着凉了, 苏年可舍不得。
陆时年一把拽住苏年的手腕, 迎上他疑惑的目光, 视线飘忽不定,手也跟着眼睛一起动作胡乱摆了摆:真的不要我帮忙。
我的小祖宗呀,你快不要捣乱了,你再说话我就真的要炸了,跟你同归于尽你信不信。
扯出一抹笑,本来想拍拍他的肩膀,谁知苏年恍恍惚惚浑浑噩噩还处于眩晕状态,一只手正巧搭在他的胸口处:你赶紧睡。
陆时年斜眼看着他的手。
苏年立即抽回来,搓了搓手讪讪笑:意外意外。
话还没说完,整个后背都僵硬了。
瞪着眼睛看身下人米娜无表qíng,但眼角眉梢总流露着一种淡淡的勾人风qíng的表qíng,看着他拽住自己手腕的手。
苏年声线都在颤抖,咬着牙轻声说:江宁,别闹了。
陆时年微微起身,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拥抱着苏年。
学舞蹈的就是这么厉害,整个人紧贴着完全变成雕像的苏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苏年,我想要你,你给我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苏年整个人完全都不好了,他明显感觉到江宁毫无章法的蠢蠢yù动,这孩子是要疯了吗。
心qíng复杂地看着身下人,难怪他迫不及待想要来开房,原来是原来是想要做上面那个解决问题。
按理来说都是男人没什么上下之分,只是他身材瘦小又没自己长得高,平时虽然会撩了一些,但也都是自己照顾他。
苏年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上面的一方,完全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值得商议的点,抿着嘴唇想要开口,可是看着他眼底盛着的满满激动,苏年犹豫了。
直到触碰到那双露在被子外面已经冰凉的脚,苏年猛不丁清醒,太凉了,这样下去他要感冒了。
狠了狠心,脑袋一晃鼓了鼓勇气眼睛一闭:你会吗?
眼前一黑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的视频,想来应该是准备很久了吧,这会苏年是真的认命了:你轻着点。
之前上网查过第一次的话下面那个都会疼,只是刚才感受了一下,如果是他的话,至少自己不会受伤,而且时间也短,今天就先让他高兴一次好了。
苏年闭着眼睛,感官更加清晰了。
他现在满满的都是紧张,完全没有网上说的准备的舒服感,甚至苏年为了转移注意力还腾出一部分思想思考对方到底是怎么摆出这么一副姿势的。
想睁开眼睛看看但还是觉得有些无法直视现在的自己,只是在心里暗想果然早上都不是白练的,身子这么软,以后抱着肯定舒服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被上的那一个。
直到对方紧紧搂抱住自己,苏年呼吸不自主加重,心qíng难以言表,高兴,激动,还是懊悔好像都不是,但能抱到江宁,他很满足。
陆时年原本只是逗逗他,没想到他真的会为自己牺牲到这个地步,虽说这也不算牺牲,但苏年即使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恐怕也是同一时间知道自己应该是1号的吧,这会为了自己竟然当0号,要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他勾着唇角笑得开心,苏年被他突如其来的笑脸晃花了眼睛。
****
陆时年睡过去之后,苏年还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手边就是朝思暮想的人。
脑海里就像是放烟花一般地五彩斑斓,完全不敢相信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一会帮陆时年盖盖被子,一会摸摸他的手试探冷不冷,反正就是一刻都停不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已经不是他的了。
江宁苏年痴迷地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这是他的江宁,彻彻底底已经打上他烙印的江宁。
之前脑子里的一切混乱思想全都抛到脑后,谁说江宁不爱他的。江宁一定也很喜欢他,只不过要是像自己喜欢他一样喜欢自己就好了。
苏年拽着被子傻笑出声好像太贪心了一点哦。不过他会努力加油,即使现在只有一丁点,他也会竭尽全力让这一丁点慢慢扩大,直到江宁再离不开自己。
不可抑制地,苏年就想亲亲他,亲亲他的眉毛,亲亲他的眼皮,看人在自己怀里动着眼皮慢慢醒来,他满心满眼都是欢喜,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
陆时年一睁开眼睛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没有深入接触就只是这样轻微接触,不舒服地动了动胳膊。
你gān嘛呀?
苏年声音里是完全抑制不住的笑意:醒了?
陆时年不耐烦:没醒都被你吵醒了。
苏年也不生气,还帮他把被子网上拉了拉,手垫在他的脑袋后面,看他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睡眼:那要不要再睡一下?
陆时年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没一会儿,陆时年烦躁地抬脸睁开眼睛:你到底要gān什么啊?
苏年无辜地扁了扁嘴:我就是帮你把下面弄平,我怕你睡着不舒服。
陆时年瞪着他一张笑颜如花的脸,还真下不去嘴生气,手狠狠拍了拍一边松软的被子:别动了,我要睡觉。
好好好,你睡你睡。苏年连忙哄他。
可是又没到五分钟,陆时年泄气地坐起来。
这次还没等他说话,苏年就站起来主动地问:怎么了,是不是睡着不舒服,热了还是冷了,你等下,我下去弄空调。
陆时年一把拽住他的手:你这样老看我我还怎么睡,你去那边chuáng上去。
江宁。
苏年可怜兮兮地反握住他的手。
陆时年不理他,枕头直接蒙住脑袋就开始酝酿睡意。
苏年嘴角偷笑,没走,但是也没躺下去了,只是靠在chuáng边上看他,小心翼翼地看,小心翼翼地用手在空中描绘他的眉眼。
江宁真好看,永远都看不厌,真想看一辈子。
陆时年自bào自弃地一摔枕头:不睡了,睡不着了。
苏年委屈地耸肩膀:这次跟我没关系吧。
陆时年瞪他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还是觉得生气,一巴掌排向他的脸:滚蛋,一边去。
苏年立刻制住他的肩膀:别乱动,既然醒了的话那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陆时年没跟他客气,脑子还是有些昏沉,闭上眼睛胡乱点点头。
苏年笑笑,亲亲他的嘴角,仔细查看一番没受伤,悬了一晚上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看了看那白嫩嫩的肌肤,鬼使神差地亲了亲然后又拍了一把,帮他拉上被子:没事。
又迅速爬上来,捏着他的脸颊:下次不要这样了。
也不知道说的是和别人随便开房还是勾引自己。
第245页
陆时年睁开眼睛,不屑地瞥他一眼:真不会享受,要是不会就早说,我可以牺牲一点在上面的。
苏年不跟他计较,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不住地亲着他的脸蛋和嘴角。
陆时年被他烦的不行,使劲推开他的脑袋却又被蹭上来,最后索xing直接放弃了由着他动作。
苏年怕他饿着,躺了没一会儿自己就要起来,一阵凉风chuī过立即帮他盖住肩膀。
陆时年眯着眼睛:做什么?
苏年拍拍他,示意他再睡一会: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陆时年摇摇头拉住他的手:别去了,我现在不想吃,陪我再躺一会我要回去了。
提到分开苏年脸上表qíng不自在一瞬,又笑了笑说好。
自己向后靠在chuáng头,用眼睛细细描绘着他的五官模样,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时候的喜欢即使是被陆时年刻意加入了其他因素但也是纯洁的,是简单的。
时间滴滴答答地过,陆时年小小睡了一觉之后睁开眼睛看见苏年还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摊开双手伸了个懒腰,露出被他弄出红痕的肩膀:腰疼,帮我穿衣服。
其实不是腰疼,屁股疼,但也不是很疼,就像是里面还有东西一样的难受。
前几个世界肯定也有,只是被舒适和快~感掩饰住了,不过这次的苏年怕伤到自己,昨晚上除了这种便秘感就没别的感受了,直到早上还是有一种想要上厕所的感觉,白了这人一眼,他是真不会享受啊。
苏年立刻把之前在被窝里暖着的衣服拿出来,替他一件一件穿上:回去之后最好查一下F国的天气,别总是什么都不管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陆时年闭着眼睛:他们会准备的。
知道他说的肯定是保姆或者随行的那些人,苏年扁扁嘴:那总不能一直依靠他们吧。
陆时年眼睛睁开一条fèng隙:那不是还有你?
这理由说到苏年的心坎上了,苏年脸上的笑容立刻扩大两分:好好好,有我有我有我,你不用管,回去我查好之后发到你手机上。
陆时年脸上写满了这还差不多,重新闭上眼睛还不到半分钟又迅速睁开:你回去别忘了看书。
苏年笑:你还会监督别人看书。
双手穿过他的胳膊稍微抬高一点帮他把裤子穿好:行啦,我知道了,答应你的事qíng我肯定会做到的。
说着在他脑门上亲了亲:去洗漱吧,我穿衣服。
手指蹭上陆时年的脸颊,指尖冰凉。
陆时年看他一眼进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苏年正看着手机皱眉毛。
怎么了?陆时年从他手上接过自己的手机塞进兜里。
没事,昨晚上忘了跟李越然说一下了,我刚刚给他回了一条短信。话还没说完,手机便震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一晚上没睡还是早早就醒来在等着呢。
陆时年看他只是看了一眼也没管直接放在chuáng上: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漱。
还没一分钟,手机又震动一下,陆时年看着亮起来屏幕上标注着李越然短信的名字,抿了抿嘴唇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的门,悄悄拉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看着路边等候的黑色小轿车坐了进去。
回去吧。陆时年后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觉得身下有些疼,换了几个姿势总觉得不太舒服,摸出手机看半天最后还是按了一条短信发出去,随后直接拔出卡微微叹了一口气。
算有遗策,没想到江家确实是将江宁当成一个跳舞机器的,只要他能考上舞蹈学校,江宁自然是不需要在学校làng费时间的,毕竟有这时间还不如出去多多参加几场国际比赛。
所以在得到学校通知之后,江家父母当天便打电话过来将陆时年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还扯上了小时候不愿意练习拉筋的事qíng,总而言之最后一句话就是既然不担心成绩那就不要上学了,半年后直接去考试就行。
原本陆时年是不想答应的,只不过现在待在学校也没事,毕竟李越然现在年龄还小,很多事qíng都有所顾忌,并且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不行动陆时年也没办法动手,青chūn期的爱恋之所以总是被人念念不忘,正是因为他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了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大多数是因为求而不得才会永远铭记。
自己已经过分主动了,如果再朝夕相处三年,按照现在年龄段孩子喜新厌旧的程度很有可能苏年便会对自己厌烦,还不如先把自己宝贵的东西刚在他那里然后消失,彻底消失。
到时候即使山不就我我也可以自己去找山。
更重要的是考试结束后班主任找了自己,不是因为退学的事qíng,而是因为早恋的事qíng一整打的qíng书堆积在那张他曾经趴着写卷子的桌子上,抬脸就是班主任躲闪的目光。
一个天才抵得上一个班的女生吗?
看着那曾经在自己手上转了一圈最后去了苏年手上的那一堆粉色的qíng书,陆时年也知道自己是被打小报告了,只是他之前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cao作,再加上这段时间确实有松懈,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防,只好临时改变了计划。
他也不想自己和苏年的关系忽然被曝光,影响到苏年以后的学习生活毕竟要nüè渣,又不是nüè苏年。
一切都在陆时年计算当中除了昨天晚上,陆时年按了按后脑勺,眼底有些黑,没睡好的表现。
其实昨晚上也算是他打算利用苏年,利用他年轻气盛伤到自己的愧疚心,想要自己在他心里能够长久一些,倒是没想到苏年竟然这么能忍,豆大的汗珠都已经掉在自己脸上了,即使自己使劲纠缠,即使感觉到他已经濒临爆发,身下也是极尽温柔,甚至没有动,没有给自己刺激,也没有给自己伤害。
陆时年嘴角咧了咧,苏年果然是真爱,那两年后就真的可以在清大见面了。
苏年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房间已经没人了,有些担心但更多的还是无奈,这小祖宗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抓过手机准备给他打个电话,一眼便看见众多短信里江宁的名字,眼神一沉有了不好的感觉。
苏年再见,清大等你。
清大等,不是明年在学校见面吗?
苏年手上颤抖,qiáng迫自己镇定下来立即拨了电话过去。
清冷机械的女音告诉他无法接通,苏年脑袋轰地一下空白了,手忙脚乱要出去找,手在接触门把手的刹那停了下来,江宁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既然他做了决定就不可能改变。
自己收到这条短信就意味着他现在恐怕已经走了。
苏年就势靠在墙边上,将那条短信翻来覆去地看了不下十几遍。
怪不得,怪不得会带自己来酒店,原来是早就计划好的。
江宁啊江宁,你到底想怎样。
只是想要昨天一晚上还是想要以后一辈子,如果只是一晚上为什么会有这条等我的短信,如果是一辈子那为什么有事qíng不跟自己商量。
第246页
思来想去,嘴角漾开一抹苦涩的笑容,终其原因还是因为爱的不够深吧。
苏年自己都有点不屑,半大的少年知道什么叫爱qíng。
可是他对江宁产生的感qíng真的是想跟他过一辈子的那种,不是恋爱,就是过日子,简简单单地过日子,他想照顾江宁,一直照顾。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qíng,但他知道江宁是他以后的生活。
苏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手里握紧了手机。
江宁,清大见。
李越然正心不在焉地收拾东西,门外一直传来零零散散的脚步声,他时不时地就要往门的方向看两眼,甚至还还停下手里的活开门去看。
一想到是江宁叫他出去,一整晚上都没有回来,李越然就像是一夜未归少女的老父亲,心里七上八下像是进了热油锅一般。
混沌的脚步声有些沉重,很有可能是阿姨拖着垃圾的声音,反正不是苏年。李越然将两个人的行李箱又检查一遍,再看了看宿舍,检查电器开关都关了,厕所水龙头什么都正常,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一脸颓然的苏年坐在凳子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属于江宁的chuáng铺。
江宁的东西原本就不多,毕竟每个礼拜都会有人收拾一番换走,这里对他来说不像是宿舍倒更像是酒店。
苏年,你没事吧?李越然从后面冒出来。
苏年扯出一抹笑:没事,你收拾好了?我们走吗?
原本还想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事qíng了,看着苏年泛白的脸色,李越然忽然改了主意,左不过就是和江宁吵架了,两个人闹得又有些晚,江宁可以一气之下直接打车回家甚至叫人来接,但是宿舍门关了之后苏年也进不来,很有可能就是在学校附近凑合了一晚上。
看他表qíng难看,李越然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看上去显得年龄更小一些,不过两人中间也是他心细,甚至苏年的父母都说两个人住在一起苏年就麻烦他照顾了,当然他照顾地也很是尽心尽力。
李越然说:好了,你的我也装好了,都检查过了没什么漏掉的,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苏年看了一眼江宁的桌子,课本什么的都没带走,脑子转了转还是没想通他到底回去gān什么了,如果是要上清大为什么不上高中了,是转学了还是休学了,这些书真的都不要了吗?如果要去舞蹈大学可是又怎么解释那条短信,又为什么承诺自己说清大见。
拉开抽屉看见不少的文具用品,几乎都是苏年他自己买的。
江宁不喜欢麻烦,这些东西除非考试也不用,自然就不买,但苏年每逢给自己置办的时候都会顺手捎回来一份,有些甚至都没用过,随便散放在抽屉里。
苏年在里面拨拉了一下,发现了上次江宁钥匙链上掉下来的那个芭蕾舞演员的小人偶,好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参加比赛给的纪念品,顺手就被他挂在了钥匙圈上,上次钥匙掉进夹fèng里,拉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把链接处弄坏了,也就一直没挂上去。
看着那踮着脚尖正yù翩翩起舞的小人,苏年捏了捏直接装进了兜里,合上抽屉站起身:走吧。
肩膀上背着书包手上还拉着行李箱,里面是这一个学期的脏衣服,关上门的瞬间苏年透过门fèng看了宿舍今年的最后一眼。
好像看见了那个xing格冷淡但却对自己笑眯眯的人,他一条腿搭过头顶,甚至还歪了歪脑袋,脸上全是得意的神色。
忽的想到昨天晚上那个一字马,苏年差点笑出来,只是这笑容带着点酸涩之意直泛鼻端。
李越然知道他心qíng不好,也知道是跟江宁有关,就是偏偏不问,一点都不想在他心里加深那个人的印象。
嘴里一直说着回家之后要做什么,虽然苏年失魂落魄不怎么搭理他,但还是说的一本正经津津有味,仿佛自己的话只要进了苏年的脑子,就可以把那个人挤出来。
没有江宁的日子,苏年甚至都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一切都定在了那天早上甜蜜的睡颜中。
班主任在讲台上面唾沫横飞,侃侃而谈。
苏年随便翻开练习册埋头就写,就跟当时答卷的陆时年一般。
李越然凑过脑袋来:这是绿冈测试卷,老师不是说我们可以不用做这个难度的吗?
他们省还没有独立出考题的资格,统一用的是全国卷,相对这些省市的来说难度较低些。
苏年漫不经心:还好,闲着没事正好做做。
李越然扁扁嘴,也就是他闲着没事的时候用测试卷消磨时间了。
顺手翻开一边的答案,扫了两眼,惊讶地看他:苏年,这些你都会?
之前他以为是苏年在练手,没想到随便写的就连答案都是全对,苏年进步迅速,成绩很好,这是班上公认的,但李越然完全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只要看一眼题目就迅速能写出来答案的程度。
苏年写上最后一个答案,简单做了评价:确实有点难,不用做,我们只要把前面几次的模拟试卷看一遍就好。
会出原题吗?唐青换了座位,正巧坐在苏年过道旁边,这会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凑过来问。
你说呢?李越然白他一眼,笑了,没有江宁他跟苏年的距离也近了不少,不管苏年选择哪里他都有把握可以跟上。
比之前更爱笑了,也比江宁出现之前更粘着苏年了,生怕他身边再出现一个小狐狸jīng。
毕竟江宁的转学别人可能不知道原因,他总是知道个大概的,要是再出现一个的话李越然看一眼苏年,他可不保证还能把那人挤兑走。
再说,现在苏年正处于危险期,随时都有可能chūn心萌动,他一定要及时看管好。
明天就放假了,再过三天就是高考,这会大家心里难免都紧张,说说笑笑就当是放松了。
苏年合上试卷,又一遍翻开笔记本,密密麻麻全是纯黑的字迹,没有别人五颜六色的标记,但明显看出来很是认真。
唐青瞥了一眼,心里发虚:你还看,就算不看清大也是妥妥的。
李越然凑过来也看一眼但没说话,甚至还瞪了唐青一眼警告他不要乱给人压力。
苏年更是没有搭理他。
说起考试,唐青的心脏跳的就有些不正常,自顾自接着说:你们肯定都确定是清大了,我还不知道会去哪儿。
苏年扫他一眼:如果正常发挥的话,选一个合适的专业也可以上清大。
进入高三之后在苏年的影响下唐青的成绩进步神速,只要是苏年的笔记或者做过的题目,他都会复印一遍直接简单粗bào地背过,久而久之遇到类似的题目照猫画虎也会做了。
唐青瞪大眼睛四下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这话可不能乱说。虽说清大确实是自己的目标,但是现在说出来要是考不上岂不是很丢人。
苏年也不管他,正好班上响起来震耳yù聋的掌声,不少人的眼圈都有些红。
第247页
苏年:他在一年半以前红过眼睛了。
收拾好东西基本上就可以直接回家了,考试的那天早上再到学校门口会合,老师会发准考证。
唐青神神道道被家长接走了。
毕竟过两天就是高考,即使每个人心里再有想法现在也不是表达的时候,班上原本堆放的书本几乎都已经被搬回去了,空dàngdàng的有点像是大家的心,同样也空落落的。
苏年抬起头捏了捏鼻梁骨,活动了一下肩膀站起来把今天早上带来的几本书扔进书包里,正准备走的时候看见班主任站在后门口看着他。
李越然低声说:我在宿舍等你。
苏年点点头,冲着班主任走过去了,李越然叫了声老师好便回去了,高三开始苏年一直蝉联年级第一,甚至前三次模拟考试全省第一,班主任有话跟他说也是自然的。
班主任稍微抬脸才能跟他对视:要考试了。
也许是停课了的缘故,苏年感觉即使是班主任,似乎也不是那么有距离感,站的有些懒散:嗯。
班主任是从高一的时候就带着苏年的,他也是一路看着苏年慢慢成长然后成为第一的一个老师。
班主任边说边审视着自己的这个学生,说实话,他是没想过苏年会有现在的成绩的,他知道这孩子聪明,但毕竟是男孩子又有些懒散。
那个同样懒散的天才班主任没想到第二天开chūn那孩子竟然没来上学,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再到最后就直接是空号,心里一直存着愧疚之心,可是找不到人也无处诉说,只好把所有的心思都寄托在了苏年的身上。
班主任说:怎么样,有把握没。
原本是想谦虚的,可是看着班主任脸上担心的表qíng,苏年笑了笑:有。
班主任嘴角抽了抽:有把握那就好。只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和江宁一样。
苏年心想,江宁离开的时候你不知道有多心痛,少了一个必上清大的学生不知道要少多少奖金,现在我给你赚回来指不定心里多高兴呢。
只是想归想,他还是知道班主任是打心底里关心他们,确实笑得很有信心:老师,放心吧,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肯定能行的。毕竟他不知道江宁离开那么急还有班主任的一份功劳。
班主任脸一板:不能有什么意外。
苏年成绩优秀,长得帅,关键体格还好,一直以来就不少女生的关注,但是却从来没有听他有过什么除了学习以外的其他想法,甚至每次自己无意中发现他的时候他都是在看书,还是课本和练习册的那种。
说来是一个意志力很坚定的孩子了。
班主任晃晃脑袋,又想到了那个天生会发光的孩子,也正是因为有江宁的例子,所以不管女生们闹得有多凶班主任是再也不敢找苏年谈心了。
好好发挥,老师相信你。对于这种学生班主任也不知道怎么叮嘱,但就像是他说的一样,只要没什么意外都不会出什么事的。
苏年抿了抿嘴唇点头。
班主任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行了,回去做准备吧,老师等你的好消息。
苏年转身,忽的又回头:老师,应该是我们的好消息。
他们宿舍有四个人,除了莫名其妙转走的那一个,剩下的三个都是清大的候补生,原本是都要找机会谈一谈的,但是考试前夕老师也不想给他们压力,所以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班主任还以为他说的是他们三个人,笑着点了点下巴。
苏年知道他是误会了,但是依然没有解释,等以后带着江宁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这三年来班主任帮了他很多,特别是最后一年还找了历年和不同省市的高考题给他练手,各个方面也都帮了他不少的忙,这些认识他和江宁的,他都想到时候时机成熟了带着江宁回来转一圈。
毕竟有很多东西需要带回去,这回是苏年的父母开车来接。
第96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苏爸爸和苏妈妈都是高校的教师, 据说往上世世代代都是52书库。
苏妈妈是典型的南方温婉女子, 披肩长发站在后脑勺松松挽起来, 面相yīn柔举止端庄大方, 宛若戏剧里的大家闺阁小姐。
苏爸爸则是北方过去的汉子, 人高马大, 但到底是知识分子,又被南方文化熏陶了这么多年, 褪去了年轻时候的焦躁,从五官都能看出来沉稳, 背着手沉稳走进来。
苏年则是在各个方面继承了两人的优点, 带着南方的温润,又不少北方的大气,也算是对得起这么多年来他收到的那些qíng书。
叔叔阿姨好。李越然站起身来连忙给苏年的父母让出来地方。
越然又长高了,你爸妈待会也就来了吧。苏爸爸大致扫了一眼宿舍, 还是开学的时候来过一次,虽说是男生宿舍,但看着还算是整洁gān净, 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今天他们有事, 说是会晚点过来。李越然一如既往地乖巧。
苏妈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你妈妈了,也不知道都在忙什么。
考试临近, 虽说进来的时候看见他在看书, 但是也不敢问关于高考的任何事qíng, 随便挑了话题说说。
前段时间好像是说公司出什么事qíng了, 一直在忙,阿姨要是找她的话这两天好像没什么事了,您给她打电话就是了。李家父母是开公司的,很久以前两家是邻居的时候李妈妈和李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李越然就会去苏家蹭饭,两家已经很是熟悉了。
嗯。李妈妈皱了皱眉毛,这两天出什么事qíng了,就算出事qíng了怎么还跟孩子说,不知道考试很重要吗?
李越然倒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似乎是已经习惯了,毕竟即使告诉自己也不需要自己cha手,完全不需要cao心。
妈,你怎么也来了?苏年心里想着事,抬头就看见他妈背对着门口站着。
苏妈妈脸上立刻现出笑脸,转过身张开手就是一个拥抱:我不是怕你跟你爸收拾地不gān净,到时候又不小心落下什么东西还得再过来一趟。
苏年满头黑线地从她怀里钻出来,一脸囧相:怎么会,今天没课吗?
不是啊,晚上有一节,可能就不能带你去吃饭了。苏妈妈拨了拨他鬓角地刘海,头发长长了。
苏年随便甩了甩:嗯,这两天比较忙,回去剪一剪。
苏妈妈皱了皱眉眉毛,握住他的手:考完试再说吧。
苏妈妈虽说学习好,但小时候调皮,也是看了不少的杂书,并且对里面的有些事qíng深信不疑,比如说考试前不剪头发不剪指甲,自己遵从了几十年还一直约束着自己,即使考试前刘海都能挡住眼睛也要找根皮筋绑起来,就是不能剪。
苏年面部一抽,拍拍她的手示意:好,等考完了我去剪头发。
第248页
爸,这些都是要带走的,还有那些书放上面,我回去还要看,这两本不用动,我装书包。
苏爸爸二话不说撸袖子已经开始整理了,苏年赶紧抽出来手去帮忙。
苏爸爸横他一眼:行了行了,一边去。说着又赶紧拉开李越然,越然,你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这边叔叔自己来就行了,不用帮忙。
苏年也说:没事的,东西不多。
苏妈妈拉着李越然退到一边说话,顺便帮他也看看需不要帮什么忙。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宿舍就空下来,苏妈妈站在车后面:越然,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叔叔阿姨回去见。
苏妈妈笑得温婉大方:好孩子,快上去吧,阿姨回去还有课,就不能在这等你爸妈了,先走啦。
嗯。李越然挥挥手,看着车子在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之后这才上楼。
别看了,待会晃得眼睛疼。苏妈妈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位上,转过头一脸的不快。
苏年视线还定在手里的资料书上:没事,我也没认真看,之前看过的。
扫一眼大概就知道这题应该从哪里下手了,翻页简直神速。
苏爸爸看了眼前面的路,又看看前视镜了儿子紧蹙眉心的模样,咳嗽两声:好了,听你妈的,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眯一会就到家了。
苏年眨了眨眼睛活动活动眼球:嗯,我知道了。
话虽这样说但还是在看书。
苏爸爸无奈,他儿子长得帅,体格好,从小学习也不赖,更不用人cao心,完全就是别人家孩子的典型。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就变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人家孩子不是沉迷于游戏无法自拔就是钻进钱眼里走不出来,他儿子倒好,废寝忘食地学习。
光是学习也就罢了,这完全就是把学习当成了第二生命,一秒钟不看书就会死的那种。
苏爸爸看了一眼同样很是担心的苏妈妈,他们曾一度怀疑儿子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心理上的那种病,可是上网查了很久也没见过这种奇怪的案例,又不能随随便便问其他人。
毕竟出去抱怨说,我儿子一天到晚都在学习,已经是全校第一了还要学习,已经高三了明明上次除了语文剩下门门都满分还不知足这种话怎么听都像是炫耀,说不定还会背地里被骂
苏家父母只好忍了,在家都是如此,更不用说在学校了。
果然只要自己打电话给他的班主任就会得到苏年在学校又参加什么什么竞赛得到什么什么奖的消息,随便问问近况都是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乖乖看书的状态。
苏爸爸只想冲着电话里咆哮,你们能不能不要给他报名参加什么国家奥林匹克英语语文数学各种竞赛了,就光是本职课程他都已经这样疯魔了,再加上其他的可不得走火入魔,只是这话还是不敢说,只好很是虚伪地说谢谢老师的培养,还请老师好好监督苏年的学习。
内心里血流成河,压根不用监督,如果不是人类有极限,苏年甚至能一天为二十四小时不吃不喝跟书黏在一起,不是杂书,而是其他同学只要翻开两页就会头疼的课本。
之前害怕苏年真的出事的苏妈妈甚至想要用早恋来转移儿子的注意力,毕竟他们是真的完全没有办法了。
只是计划了一个礼拜之后发现这办法不可行,先不说不知道去哪里弄一个配合的女孩,就说到时候从这个坑里拉出来又放进另一个沼泽深坑他们也是不敢的。
后来瞧着没什么大的问题,也没影响身体健康,临近考试偶尔还是会去锻炼身体,虽说比之前要少得多,但到底有总比没有qiáng,这件问题也就暂且搁置了。
现在看来即使已经高考前两天这孩子还是没放松啊,真是太令人头疼了。
更头疼的是这件头疼的事qíng完全不能跟别人倾诉,真要命。
之前已经跟老师通过话了,也询问过不少的人,即使他儿子的目标是清大这也完全没有意外,为什么苏年还要这么争分夺秒好像不看那一眼就会上不了一样。
苏爸爸小心翼翼试探:苏年啊,你觉得考试怎么样?
苏年头也没抬,嘴里默念出一个数字,正好就是手下这道题目的答案,倒不是说他已经练成了心算,而是之前相同的题目已经做了数十遍,闭眼他都能把步骤倒着写下来。
苏爸爸心肝一颤。
苏年说:我感觉还好吧。
我的儿子呦,还好你就不要看书了,跟爸爸说说话不成吗?
苏爸爸按了一下喇叭提醒后面的车不要随便超车,又开口:你的目标还是清大?还是说想去别的地方了?就算是去国外也不至于这样吧。
苏年翻书的动作一顿,虽说时间很短,他脸上表qíng也没有任何变化,但还是被一边仔细观察的苏妈妈发现了。
她儿子好像对清大有特殊的执念,难道说这一年半的努力完全就只是为了上清大,可是这执念也太深了吧。
苏年没去过京都,清大也只是听别人说的,虽说是全国第一高等学府,但是也不用拼了命呀,更何况不用拼命也完全能进啊。
苏年淡淡地说:嗯,去清大。
孩子呀,爸还以为你要上哈佛牛津麻省理工呢,你能不能专业一点,清大你现在完全可以上的,不要自卑呀。
苏爸爸试探地问:那专业什么的选择好了吗?
苏年终于抬头了,和他茫然的妈妈对视两秒钟之后又低下脑袋:这个还没想好,考完再说吧。
不用说呀,你现在清大的王牌专业都可以随便选择,你到底还在担心什么。
苏年被他们一扰确实看不进去书了,合上书靠在门上闭目养神。
苏爸爸和苏妈妈看他好不容易放下手里的书,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立即闭上嘴不敢说话了,生怕吵醒他之后起来又立即要看书。
苏年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是那个身形纤细、脸上一片淡然但偶尔却会对自己露出小得意表qíng的少年。
当时只想着他也会上清大,可是却忘了问是什么专业,清大著名的理工科学校,他也查了,里面虽然有艺术学院但似乎只是充数的,完全没有什么响亮的名气,想来应该不是。
摸出手机掉出那条短信,苏年手指轻轻抚过那一行字。
电话他不止打过一次,先前还是无法接通,再后来就直接变成了空号,应该是注销了。
苏妈妈自然也是发现了他捏着手机沉思的模样,惊讶这孩子竟然没睡而是在玩手机,更惊讶的是好像也不是玩只是看,而且还是字面意思上的看,再看他紧蹙的眉心,是在犹豫什么吗?
苏妈妈时不时地向后面瞄上一眼,她和孩子的爸好像一直都没找到事qíng的核心。
张了张嘴余光瞄见苏爸爸的脸色也有点不太对劲,只是对方摇了摇头显然是不让说的模样。
第249页
苏妈妈知道这孩子不正常也不是一两天了,既然不是清大的问题,那就只能是有人同样也想上清大,对方还是百分百会进清大的苗子,他儿子才会这么紧张。
所以说有一个当老师的父母是很可怕的,一旦稍有松懈他们分分钟都能剖析出孩子的内心。
回到家之后苏年想把自己的东西搬回去却遭到了苏爸爸的阻拦:你先去休息吧,我跟你妈收拾,书都给你先放书房。
苏年打开自己背包看了看,要看的都在这里,刚好自己有点困就点了点头自顾自进了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随便洗漱过后将自己直接摔到chuáng上,苏年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半晌后还是忍不住爬起来打开背包拿出来里面的卷子趴在chuáng上,双手撑着下巴一目十行地看着。
裤兜里的手机小小震动一下,苏年皱了皱眉毛,之前不少学校不知道从哪里得到自己的手机号,这两天一直再打电话骚扰,真的是想让自己发挥失常然后去他们学校呀。
本来不想接的,想了想反正是无聊还是拿出来看看是哪个学校,还有三天就考试了还不死心,抿了抿嘴唇之前好像都是电话。
什么专业?
看着手机屏幕上简短的一句话,苏年心脏猛地一颤。
江江江宁!
苏年一咕噜翻身坐起,颤抖着手打字:初步决定材料化学,你呢?
想了想大拇指按下去全部删除,重新敲字:你想去什么专业?
又补上一句:我现在成绩蛮好,什么专业都可以。
有点炫耀的感觉,苏年皱着眉毛又吧最后一句话删除,重新写上:我跟你写一样的。
忽然又想起来对方很有可能写跟舞蹈专业相关的,这个自己还真不行,只好又删掉:你有没有想好什么专业?
这样又显得自己完全没有想法,苏年矛盾不已,gān脆直接靠在墙上仰着头闭眼睛想要怎么回,黑暗中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的抬脸,看着手机上短信发过来的时间,竟然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苏年大吃一惊,胡乱删掉屏幕上所有的字,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写上:材料化学。
闭上眼睛心一横直接按了发送。
江宁既然问自己什么专业,那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要说别的影响他的决定了。
苏年浑身都绷地生紧,手心微湿紧张兮兮地紧握着手里的手机,眼睛都不敢胡乱眨,生怕错过第一时间看见短信地机会。
半分钟之后手机依旧完全没有动静,苏年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回复的太晚对方生气了,还是这会离开手机没看见,抓着手机犹豫半晌不知道要不要拨回去。
鼓起勇气大拇指刚放在通话的按钮上,苏年瞬间又怂了,他怕江宁生气。
小小震动之后,苏年眼睛瞪大,欣喜的划开手机。
嗯,我也是,加油。
苏年想了想又写上:这两天记得不要剪头发剪指甲。发送键。
半晌之后手机依然没有动静,苏年瞪得眼睛都有些疼。
苏年靠在chuáng头呼吸加重,猛地坐起来立即拨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电话暂时无法拨通,请稍后
机械的女声从发烫的手机里传来,却带着冰冷的调子,苏年心脏猛地一沉,刚刚跳得太快,这会又迅速停住,似乎有一点头晕。
来来回回将对方发过来的那两条短信看了上百遍,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即使对方收不到,苏年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号码写上小宁的名字,然后一字一句地写上。
好。
就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既像是对自己的,又像是对江宁的。
拿着手机缓缓凑在自己的嘴边亲了一下,就跟那天早上自己轻轻在他嘴角上印上的吻一模一样。
陆时年还真不是不想跟苏年联系,而是他压根没办法跟苏年联系。
江宁是一个好的跳舞苗子,所以江宁的父母从来没想过让江宁走其他道路,在得知江宁很有可能是学习天才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高兴,只不过他们高兴的是这样的话江宁就百分百可以进自己选定的那个舞蹈大学了,完全没想过他还可以走文化道路。
陆时年回去之后更是完全没有见面,只是被安排了不少的舞蹈比赛用来填补之前半年的空缺,偶尔打电话还回来也只是
翻来覆去地qiáng调江宁一定要用着省下的半个学期学习时间抓紧训练,弥补前段时间荒废的技艺。
当初陆时年一进家门便被递来一张机票,F国确实有比赛,但不像是之前计划的那样参加完比赛就可以直接回国了,而是参加完比赛之后直接飞到M国学习最新设计的舞蹈动作以及进修。
看着桌子上的机票,陆时年深深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你终于回来了?陆时年简直快哭了,好久没听见系统的声音竟然还有些想念。
系统:
陆时年哭丧着脸:后天我要去参加一个什么国际上的舞蹈比赛。
系统没说话。
陆时年继续抱怨:身体条件行,我不行啊。
系统一如既往地开启嘲讽模式:你不是学过跳舞吗?
陆时年惊讶:你的意思是酒吧喝醉酒的群魔乱舞也可以登上那叫什么小巨蛋还是什么的舞台?
系统:没有你想不到只有你做不到。
陆时年卸下一口气:我还真是做不到。先不说后面还很疼,就说虽说那些动作自己都能记住,但要在那些人面前跳出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吗,他还真没把自己的当根葱。
人家都是专业的,别说江爸江妈祈祷的拿奖,就是最后一名恐怕他们也不愿意给自己,最后可能还要嫌弃自己拉低了整个比赛的档次。
系统对于陆时年的这种自知之明很无语:放心。
陆时年抿了抿唇,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吞进了肚子,笑眯眯:大腿威武。
系统警惕,怎么感觉有yīn谋。
陆时年不说话了,翻身起来进了卫生间先舒舒服服地在卫生间泡了个热水澡回到chuáng上睡了过去,毕竟江宁的记忆中跳舞可不是一件美好的事qíng,也就意味着从明天开始陆时年就要有一个相对比较紧凑的行程单了。
只是陆时年到底还是想的太好了,之前他以为江爸江妈肯定会考虑江宁的感受,毕竟即使不跳舞,做个天才也挺好的,说不定还是会出名,但是江宁的父母却对跳舞无限执着,所以在陆时年露出想要走学习路线思想的时候,江爸江妈成功地炸了。
得知陆时年不愿意参加舞蹈学校的提前招录,江爸江妈竟然百忙之中抽空亲自给陆时年打了电话。
江宁,你最近是不是太过自由散漫了。
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陆时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江家父母的声音。
第250页
旁边还站着照顾自己的管家,陆时年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管家略微有些为难的脸色。
这是江宁第一次忤逆江爸江妈的计划,管家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劝说了,只好给江先生江太太打了电话。
江妈妈那边人声嘈杂,她则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不难猜出来对方此刻是在参加活动。
妈,我的成绩不错,我想换个专业。陆时年绕过茶几胡乱坐在沙发上,姿势也是从未有过的不端庄,甚至踢掉了拖鞋半躺在沙发上。
管家眼角一跳,江家家风严谨,家规森严,江宁是从小被作为贵族小公子培养长大的,平日里又怎么会出现这种不合时宜的举动,看来还是那半个学期的高中生活的问题。
陆时年倒是没发现他的暗自审视,依旧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甚至还拉了一个沙发靠垫在自己的腰间,听着那边一字一句的呵斥。
什么上学,江宁,你有时间上学还不如好好练练之前的那个舞蹈,奥斯丁老师已经告诉我了,你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跳舞上,明显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好,江宁,你以前不会这样的。江妈妈那边明显是赶时间,等着教育完之后还要赶场。
妈,我为什么不能上学,我为什么就只能跳舞,妈,我不学。陆时年懒得找理由,反正不管什么理由听在江妈妈眼里只会是江宁想要偷懒不学跳舞而已。
胡说八道,你知道切菲尔是怎么评价你的,百年难得一见的练舞奇才,你要是把心思放在跳舞上,不出五年,绝对会
怎么还在打电话,那边要开始了。
陆时年眼珠子转了转,虽然很模糊,但明显是记忆中江爸爸的声音,虽然他们和江宁的通话很少,不过每逢江宁实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总会在脑海中循环播放这两个人的声音,陆时年想听不出来都难。
妈,你放过我吧,凭什么他们说我适合跳舞我的一生就必须要奉献给舞蹈哦,妈,我不喜欢跳舞,我现在已经成年了,为什么不给我自主选择的机会,妈,我想陆时年腿收上来蜷缩在沙发地一角,眼睑下垂,长又密的眼睫毛在眼皮上投下一小片yīn影。
他微微低垂着脑袋,看不清楚面上的具体表qíng,但身边的管家却显然听清楚了他声音里的哽咽。
我想上学,我不想跳舞,我想跟正常孩子一样上学,放假,休息,而不是睁开眼睛就是跳舞,直到动不了的时候再去睡觉,醒来之后又是跳舞,我不想我的人生永远都这么重复枯燥下去
眼角划过一滴泪,陆时年有些说不太下去了,正巧电话那边也早就没人听了,因为在江爸爸声音传来的刹那江妈妈就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我还要忙的话便挂断了电话。
这会听着电话里冰冷机械的嘟嘟声,陆时年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的坠落,直直掉进了冰天雪地里冻得生疼。
又是一堆不负责任的父母。
系统:好久不见,演技好像越来越好了。
余光中出现一抹白色的yīn影,陆时年抬头就看见照顾了江宁十八年的管家微微佝偻着脊背递过来一张纸巾,面上褪去了为难的神色,倒是换上了一副疼惜的表qíng。
今天的这场戏当然不是为了江爸爸江妈妈演的,毕竟那两个人忙的不可开jiāo,江宁从小又是他们眼中完全可以放手不用管的孩子,即使是听见江宁的反抗过也只会认为是自家孩子的青chūn叛逆期推迟了而已,不会放在心上。
这场戏真正观众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个和江宁朝夕相处,也算是这个家里唯一真正对江宁好的管家。
管家轻咳两声:小宁。
管家其实很少叫江宁的名字,只有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叫一声小宁。
比如说堵车的时候会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焦急地拽过来安慰江宁:小宁,不怕,一定会赶上比赛的。其实江宁坐在后面一片淡然,完全不关心今天是不是会因为迟到被取消进入国际最后比赛的资格。
比如说江宁生病的时候会摸着他的额头柔声说:没事的小宁,吃药下去就好了。其实江宁病不希望病好,毕竟只有生病的时候才有短暂的休息,不用看着满屋子冰冷的镜子不停地重复一个舞蹈动作寻找最优雅最美丽的角度。
小宁,上学和跳舞的事qíng毕竟不是什么小事,你再考虑可考虑好吗?距离舞蹈学校的招录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改主意还来得及,反正以他的聪明程度就算是现在改变主意,下一秒就去参加考试也完全可以过关。
陆时年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纸巾没有接过来,在沙发上缩的更小了,就像是一个小刺猬卷在沙发的角落里,竖起浑身已经被磨得几乎扎不了人的刺。
管家看了他半晌之后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直起了腰,他的年纪大了,也不能长时间做这个姿势。
那天过后,陆时年将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出来。
为了方便他的练功,陆时年的卧室就是练功房,木质的地板,四面都是冰冷地镜子,墙壁前面是拉筋的扶手。
整个卧室除了角落一张软垫作为陆时年的chuáng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家具或者装饰品,就连衣柜都在隔壁的次卧,这里只在扶手上挂了简单的需要替换的家居服。
整整一天两夜之后管家终于放心不下,敲了半天门没有应答反而是听见重物坠落倒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巨大声响之后立即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小宁,你没事吧,小宁。管家一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倒在地上还在挣扎着要起来的陆时年。
看着他白色袜子渗透出来的血迹,管家的心一揪,连忙先让他平躺在地板上,慢慢褪下他的袜子。
嘶~陆时年紧皱着眉毛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袜子粘在伤口上轻微一碰都很疼,更不用说脱下来了。
为了演好这场戏,陆时年是真的豁出去了,紧紧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脚是一个舞者的灵魂,对于跳芭蕾的来说脚趾尤其脆弱单又重要,管家不敢轻举妄动,连忙摸出手机就要拨打120.
陆时年立即拽住他:没事的,李叔,我刚刚在练习旋转,你帮我上点药就行了。
作为江宁的贴身保姆,管家必须会做简单的包扎,尤其是脚趾上方面的,有过专门训练之前也做过无数次的紧急处理,只是这会看着陆时年的脸色尤其苍白才会想着叫救护车,这会听见他排斥去医院,也只好作罢了。
先别动,我去拿急救箱。急救箱就在这里,管家慌忙站起来不用两分钟又重新回来,索xing一屁股也直接坐地上。
你忍着点,我先帮你把袜子脱下来。管家手法娴熟,先拿了剪刀将袜子从脚底板剪开,露出血迹斑斑的皮ròu。
之前也不是没受过伤,江宁的忍痛能力很qiáng,平时完全可以一声不吭,但是相同的痛楚在陆时年这里就有点忍不住了,没一会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是真的受伤了。
第251页
系统那边帮不上忙,他确实是跳了一天两夜的旋转。
他的芭蕾技艺本来就不jīng练,再加上完全没有采取自我保护措施,指甲很快就支撑不住搬家了。
管家抿着嘴唇看着十个脚趾头只有两个小拇指幸免的一双脚,咬着牙:忍着点,我先给你做简单包扎止血,不过这次必须得上医院。
虽说跳舞的时候只看脚型,不会看内在本质是什么模样,但江爸江妈怎么可能会让江宁的脚出事,平时除了练习舞蹈一直都是小心呵护,即使是因为跳舞受伤也是各种昂贵的药剂涂抹,所以完全没有任何疤痕。
这次是江宁赌气,陆时年刻意,好几个脚趾头的脚趾甲都已经几近脱落,这他完全没把握能处理好。
陆时年疼的龇牙咧嘴,手指甲紧紧抠着身下的木质地板上,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麻烦你了,李叔。
管家也是怂了一口气,他刚才还有点害怕江宁倔qiáng不肯去医院,用这种方法换江先生江太太的妥协。
陆时年当然没有那么傻,毕竟疼的可是自己,特别是明知道手上还要义无反顾地去做心里更疼,这会委屈地都要掉眼泪了。
必须要找系统哭诉一番。
无缘无故就被骚扰的系统:看在是为了任务的份上,算了,我忍了。
到了江家指定的医院之后,江宁的主治医生看了伤势立刻就恼了,连忙拿了镊子各种工具先处理伤口:怎么会伤成这样。
板着脸看江宁:江宁,你是不是没有做保护措施。
看江宁疼的抽搐的脸以及不准备说话的架势,医生好像明白了什么,语气越发冲了:江宁,你要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脚以后就别跳舞了,你见过哪个跳舞的会故意把自己的脚弄成这样,我必须跟江先生江太太谈一谈。
第97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其实之前也有过这样的伤势, 跳舞不可避免就会受伤。
但为了引起江宁的重视, 让他跳舞的时候尽量保护好自己, 这个医生每次治伤的时候都会说的很是严重, 对于他的话陆时年也只是随便听听。
站在一边的管家看着陆时年额头上凝聚成珠几乎要滚落下来的豆大的冷汗, 抿着嘴唇脸上现出不悦的神色。
医生还在一边教育, 无非就是正常跳舞根本就不会受伤这么严重,比如这块脚趾甲根本不接触地面又怎么会轻易折了, 陆时年原本就疼,耳朵边上又嗡嗡嗡地被他吵个不停, 只想一巴掌糊在他的脸上。
没想到他还没说什么管家先忍不住了:快点吧, 小宁两天没休息了,弄好之后我想让他吃点东西睡一会儿。
医生抬头看了看一脸严肃的管家,再看看陆时年苍白的脸色,刚才只顾着看脚上的伤势了, 完全没发现他的身体也似乎虚弱不少,一看就是没休息好,没好气地说:这是糟蹋谁呢, 待会我开点补气的药吃一吃。
说完手脚麻利地把指甲接回去,上好药之后用纱布小心翼翼包扎好, 这才随便检查了一番得出营养不良的结论,又教育了一番细细叮嘱管家怎么保养脚上的伤, 确定他完全记住不会出现意外之后这才出去。
离开之前又是叹了一口气:幸亏来的及时用点好药不会留疤, 要是再伤的严重点说不定这几块脚趾甲都要脱离了。
用的是上好的伤药, 自然会更疼一些, 现在陆时年还在嘶嘶地吸凉气说不出话,管家不耐烦地看了医生一眼立即将他送出去了。
我去买点吃的。
两天没吃饭,刚才上药的时候肚子就已经在咕噜咕噜抗议不停了,陆时年顺势躺在chuáng上看着天花板拒绝与人沟通。
管家看他眼底淡漠的qíng绪,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帮他带上房门。
回来的时候陆时年还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洁白的墙壁,也不见累,捧着香菇jī丝粥递过去:好歹吃点吧。
陆时年偏过脸。
管家抿着唇说的不经意:小宁,你现在脚上有伤,出国比赛肯定是不能了,考试还在下个礼拜,这次的提前录取也肯定是来不及了
陆时年眼睛一亮,不过还是没有正眼看管家。
先生太太即使生气,但学校只录取这一次,总归是没有法子了,您现在可不能弄坏了身子,以后即使想要跳舞也没办法了,更何况还要打起jīng神来学习不是吗。管家声音压低,倒是有了几分关心的意味。
陆时年眼睛眨也不眨,甚至面上表qíng完全不变,但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下来了。
管家见过他顺从,见过他沉默,见过他倔qiáng,却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示弱。
立刻慌了,连忙放下手里的粥抽过一边的纸巾递给他:小宁,你别哭呀。
陆时年眼泪不停,喉咙里也不断发出浅浅的呜咽声,管家慌手慌脚地自己动手帮他擦掉脸上的泪痕,还没站起来就被陆时年一把抱住腰,身子绷地紧致不敢动,半晌才叹出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你想上学李叔去帮你说好不好?
李叔叔,我不喜欢跳舞。陆时年幽幽叹了一口气,看着洁白到刺眼的天花板,断断续续地说,也许我之前是喜欢过跳舞的,可是现在
嘶~他脚趾不小心蜷缩了下,嘴里溢出一丝痛呼,更疼的不是脚,而是心。
顿了顿,陆时年忽然笑了笑,嘴角咧出一个难看但绝对是舞台上最标准的笑容弧度,又说:我以前很喜欢跳舞的,站在舞台上备受瞩目,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我很开心,可是李叔,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好像除了跳舞就再也没有什么了,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连我自己都不存在了。
说到这里陆时年忽然激动起来,病chuáng剧烈抖动,他猛地坐起来,苍白的脸上爬满泪痕,但眼底却闪着笑意:不过李叔,现在我有其他的人生目标了,我找到我人生存在的意义了,不只是跳舞,我在其他地方也有存在的价值。
他眼神黯淡一瞬又重新燃起灯火,仿佛夜空中闪亮的星星:这是我头一次体会到被人爱,被人需要,真开心啊。
李叔看着忽然陷入回忆的陆时年,浑身一震。
李叔是从小看着江宁长大的,而且虽说只是江家的管家,但是江爷爷年轻的时候便带进家里的,照顾了江爸爸又被派给了江宁,所以李叔的话江爸爸和江妈妈也是不敢随意反驳的,更何况现在的陆时年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若是不让自己上学那他以后肯定也会让自己不能跳舞。
跟江宁的父母求qíng还不如直接在他面前装可怜。
陆时年脑袋深深地埋进双腿间,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尤其心疼。
李叔站在旁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手里的帕子递到了他的脑袋跟前最终还是没有打断他的啜泣。
陆时年:是我演技不好还是你们太铁石心肠?这时候就无比怀念只要自己皱一皱眉头都如临大敌的苏年。
第252页
那天过后,两个人都刻意忽略了那场掉着眼泪的谈话,但显然,李叔并没有让陆时年失望过。
出院之后,也不知道李叔具体是怎么跟江爸江妈沟通的,他们再没给陆时年打过电话,但每个月依旧有巨额生活费,似乎除了生活费就完全断绝了联系。管家依旧照看他,不过之前小保姆总是做蔬菜沙拉,现在他却变着法的让小保姆熬点jī汤什么的补身子。
不过事qíng坏也就坏在这些补身子的食材上了。
小保姆对着管家招招手:李叔叔,您过来一下。
小保姆是在家政服务中心聘的,年纪虽然小但是经验丰富,而且江宁整天吃糙,要求自然不多,所以她已经在这里gān了好几年了。
管家正准备把江宁的舞蹈服送去gān洗,先放在一边跟着神秘的小保姆走进厨房:怎么了?
小保姆看他一眼打开了冰箱。
gāngān净净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管家瞟了一眼:这个月的伙食费没有了吗?这两天确实吃的有些多。
小保姆连忙关上冰箱,摇头就像是拨làng鼓,凑上来:不是不是,李叔叔,昨天这还是满的。
管家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江宁紧闭的房间门,脸上现出诧异的神色。
小保姆见他不信,连忙解释:真的,前几天我就发现冰箱不太对劲,之前囤积的水果还有一些吃的原本放几天都没有人动,但这段时间就消失的特别快。
之前的江宁为了维持身材是一点都不吃的,冰箱里储存的食物也只是他们用来打牙祭的,管家对他们这方面的管理还是很松的。
小保姆语速放慢,表qíng略微凝重:李叔叔,昨天晚上我听见厨房有动静,迷迷糊糊爬起来发现厨房有人,我心里害怕但是也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是江小少爷。
说是小少爷也不太像,昨天晚上的小少爷就像是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一般,不管是生的熟的能吃的不能吃的全部一股脑地往嘴里塞,甚至迟到趴在地上gān呕都没停下来,最后她看的目瞪口呆正准备叫醒管家的时候,小少爷却好像是突然发现她一般,抬起头来直直盯着自己的方向,然后小保姆就吓得赶紧回房间了。
再接下来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早上起来赶紧打开冰箱,虽说已经被收拾过了没有昨天晚上那副凌乱的模样,但是里面的食物确实是完全消失了,那也就说明不是自己的幻觉,昨晚上的小少爷确实好像是出什么事qíng了。
想起来他láng吞虎咽的模样,小保姆身子抖了一下,印象中浓小少爷可是那个坐在饭桌上目不斜视吃饭一次只吃几片菜叶的贵公子模样,怎么会像是昨晚上甚至都要在垃圾桶里拨拉吃的的乞丐模样。
管家制止了还想要说话的小保姆,脸色深沉地看了一眼主卧室的门,敛下眼底的神色:冰箱里以后多放点水果之类的东西。
小保姆连忙点头应下。
这件事qíng不要告诉任何人。小保姆点头犹如小jī啄米,打死她都不会说出去的,江家工资高,还没人约束,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她才舍不得放手。
管家紧抿着嘴唇复又松开,先去送衣服了。
我不喝。陆时年趴在桌子上发呆,看着管家手里油腻腻的jī汤完全没有胃口。
管家yù言又止,最后还是谁: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还是喝点早点睡觉吧。
陆时年索xing闭上眼睛不说话。
管家看着他凹陷下去的脸颊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天被小保姆提出来之后他也留心观察了,确实是江宁消灭掉了一冰箱里的食物,只是他每次吃完之后留下一地的残骸爬着都会去卫生间,等到再出来的时候人显得更虚弱了,但刚刚还撑得圆滚滚的肚子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宁。管家语重心长地开口,却被陆时年直接打断。
李叔叔,没办法的,我试过了,控制不住自己。陆时年之前只以为是江宁被饿惨了,只要吃回来几顿把身体缺失的都补回来就好了,完全没想到江宁他隐藏的bào饮bào食症已经这么严重了。
管家一愣,完全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
陆时年有些累,这两天只要一到晚上食yù就会bào增,横扫冰箱之后又会立刻到卫生间全部吐出来 ,身子不虚弱才怪。
他不是没想过控制,只不过之前自己也只是听说过,没得过这种病,这阵子上网查过之后才发现原来这类人并不少,甚至在网络还有一个小角落专门是这类人的聚集地,不过更多的还是注重身材的女生为主。他注册了账号潜伏在里面也只是看看,从来没有发声过,但也将自己的qíng况弄得□□不离十了。
这是心理病,不管怎样还是要靠自己,但是以陆时年的意志力来说根本控制不住,系统小气地也只说不能帮忙,全得靠自己扛,看来自己还真是命苦,nüè渣为什么还要连带着nüè自己。
不过也幸亏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即使出问题了也不要紧,陆时年只能期盼时间过得快一点,早点高考结束然后就可以赶紧接触李越然完成任务去下一个世界了。
要知道身上带着这么一个心理疾病还真不容易。
陆时年叹了一口气就再也不愿意说这件事qíng了,管家虽然着急也毫无办法,想请医生可是陆时年完全拒绝,告诉江爸江妈却也只换来冷嘲热讽,什么要是还继续跳舞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事qíng的话接踵而来。
管家还试图不在家里囤积食物,但江宁却在半夜爬起来直接要去超市,谁都拦不住,要是被挡住了就胡乱砸东西发脾气,直到吃到东西为止。
所以他能做的也仅仅是在他bào饮bào食的时候提供一些对身体没什么伤害的水果蔬菜而已,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不管吃什么都没什么用。
陆时年更是心塞,现在食物在自己眼里就是毒品的存在,而且只要一到晚上自己就会犯病。
吃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食物就像是会散发诱人香气一般直直吸引自己,可是吃完之后摸着凸起来的肚皮,陆时年就会从心底里涌上来一股罪恶感,吃下去的东西就像是火球一般炙烤着自己的肚子,要是不把它们完全弄出来自己可能真的会死。
管家出去之后,陆时年随便冲洗了一下便爬上了chuáng,反正即使现在睡着半夜还是会准时醒来,到时候还得重新刷牙洗澡。
深深叹了一口气,苏年啊苏年,老子委屈大了,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补偿补偿我。
陆时年边吃边掉眼泪:大腿呀,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系统看他láng狈的模样,第一次没有开启嘲讽模式,反倒是没有说话。
陆时年更觉得可悲了:大腿,我能不能gān点别的,我真不行了,肚子快撑爆了。
系统冷言冷语:陆时年,你意志力太弱,总不可能靠别人一辈子的。
陆时年手顿了顿,继续往自己嘴里塞食物,系统的意思他知道,前面几个世界的任务没有一次是他独自完成的,全部是靠抱大腿,这次出现意外虽说是跟自己身体有关,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外力帮忙,而不是靠自己克服过去。
第253页
可是现在是教育的好时候吗。
扁着嘴委屈:我不行,我真的不行,今天晚上睡前我就跟自己说绝对不起来的,现在还不是坐在地上胡吃海喝,我敢保证我就算现在立刻回房间待会爬也会爬出来的。
系统冷哼:那你说怎么办?你这样要是被李越然发现了就不是你nüè他而是他nüè你了,少年天才舞蹈家沉迷于bào饮bào食无法自拔,再加上你之前满分的成绩,破坏你的名声压根不是一件难事。
陆时年喝了一口橙汁润润嗓子,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让食物下去的更顺利一些:我知道,等见到苏年再说好了。
陆时年,你不可能一直靠他。系统忽然加重了声音。
陆时年还正在跟一个苹果作斗争,一口下去汁水溅得到处都是,歪着脑袋没说话,倒是系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也不说话了,黑暗中一片静谧,就只剩下了牙齿咔嚓咔嚓和急切吞咽的声音。
不管怎样,苏年一定会帮自己的,只要遇到苏年一切都会好转的,即使他解决不了问题,只要看见他
陆时年越来越瘦,比之前跳舞的时候还要瘦,以前的练功服穿在身上就像是挂在竹竿上一般随风飘dàng,脱了衣服更能看见身上根根肋骨明显,显然是瘦的有些脱形。
幸亏江宁是天生的婴儿肥,脸上倒是不太明显。
只是近段时间来皮肤苍白gān燥没有光泽,就连眼神也呆愣愣的,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驱壳。
管家最后还是没熬住请了心理医生,但是治疗很不理想,病qíng时而稳定时而反复,总算也能安然睡上几个晚上了。
就在这种反复的折磨中,陆时年终于迎来了高考。
他还是头一次如此痛哭流涕的盼望着一门考试,只要考完再忍难耐一个暑假,就能见到苏年了。
只要能见到苏年,只要有他就好了。
陆时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起来苏年他就会心安,仿佛只要他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苏年既不是心理医生,也不能帮自己开导,但他可是自己的大腿,陆时年脑残粉一样地坚信不管遇到什么事qíng应该都会有办法的。
苏年,你就只填了清大?李越然瞪大了两只眼睛,接过苏妈妈递过来茶水,一个没拿好水溅在自己手上灼热感分外qiáng烈。
小心点,越然。苏妈妈连忙重新接回来,拉过李越然的手仔细看了会,没发现红肿这才放心下来,我们苏年就是那么犟,填报志愿的时候就只写了清大的材化专业,还写的是不服从调剂。
提起这个苏妈妈就一阵头疼,不过幸好材化是清大的王牌专业,以苏年全省第一的成绩要被录取也绝对没问题就是这个态度让人咂舌,不过这孩子之前卯着劲恐怕就是为了这一搏,她和苏爸爸也没什么好说的。
李越然属于正常发挥,如果要去京都的话成绩高不成低不就,清大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今天过来探探苏年的口气,没想到对方就只认准了清大,还是材化专业。
不可避免地想到江宁,李越然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qíng。
越然啊,你呢,你报什么专业了?苏妈妈端来茶点招呼着李越然,顺便嗔怪道,苏年,越然来跟你谈论志愿的事qíng,你就不要在那里摆弄手机了,有什么好看的。
苏年看着屏幕上各个省市的理科状元,紧蹙着眉心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捏着手机又给唐青发了短信,询问了江宁老家在哪里之后又迅速百度,还没找到那个人。
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被悬在空中踏不到实地,被苏妈妈一拍肩膀猛地回神:嗯?你说什么?
自从成绩出来之后人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比之前一直看书还要让人担心,苏妈妈也想让李越然跟苏年多说说话,要是能出来这孩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正好。
没事,越然你呢,你都报什么学校了。苏妈妈心底叹了一口气。
李越然原本还想再问问苏年具体的,这会听见问话只是看了一眼苏年便收回来视线笑着说:我也是想去京都的,不过我的成绩可没有苏年好,只能找别的学校了。
苏妈妈立即笑开了:这好呀,到时候你跟苏年一起还有个照应,就是逢年过节回家在路上我和他爸也放心。
苏年,你听见没,到时候去了京都你们俩可要好好相处。苏妈妈是真的高兴,儿子虽说高中的时候也是住宿,但到底还在同城,猛不丁还要出省,怎么着都有些放心不下。
苏年一脸的茫然,只是觉得他们说话有些吵,捏着手机站起来:妈,我先回房了,你们聊。
苏妈妈尴尬,看一眼李越然急忙站起来:苏年,你gān什么去呀,人家越然专门来找你,你说你
话没说完,房门就已经关上了。
苏妈妈无奈,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按着一边也站起来的李越然:没事,越然,你坐你坐,苏年这孩子最近可能有些焦躁,可能是之前太紧张的缘故。
李越然抿了抿唇,笑的有些不自然说:不坐了阿姨,我就是来问问苏年的志愿,这会还得早点回去呢。
苏妈妈一听这话,知道志愿这事马虎不得,也就不留他了,站起来送到门口:行,那暑假没事常来玩。
李越然答应着便走了出去。
夏日炎炎,树上的知了鸣叫声此起彼伏,李越然指甲深深嵌在手掌里。
焦躁不安?恐怕是因为联系不到江宁所以放心不下吧,明明那人只是在高中出现了小半学期,却偏偏就像是平原上的荒糙,野火烧不尽chūn风chuī又生。
之前和苏年一个宿舍的时候他就翻过苏年的手机,自然看到过那条说等的短信,那时候气的几乎牙痒痒,差点把手机摔在苏年的脸上质问他。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站在他背后这么久他都看不见自己,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不相gān的人立刻就上了心,他江宁凭什么说等着苏年,自己才是真正等了苏年十几年的人,从记事起就一直在等。
他怕苏年恶心自己,一直隐瞒着他自己的xing向,却真正错过了与苏年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的坦诚相待,要不是江宁的出现,要是没有江宁,苏年就能看见背后的自己了。
你去哪儿?出租车司机被他脸上的煞气吓到,瑟瑟缩缩看了一眼窗外,大白天的该不会是遇见抢劫的了吧,手放在手机上打算一有qíng况就报警。
去清荷小区。李越然猛然回神,报了自家小区的名字。
是市中心的小区,司机松了一口气,脚踩下油门车一溜烟出去了。
苏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李越然双拳紧握,他还记得小时候只能面对冷冰冰空dàngdàng家庭时苏年对自己伸出来那双软乎乎的小手。
李越然的父母白手起家,即使有了孩子之后还是将绝大部分的经历都放在了商业中,他们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但却是一直秉承着要养孩子就要先给孩子营造一个良好的物质环境。
第254页
所幸这些年来的李越然也没有让他们失望,虽然他们陪伴在孩子身边的时间很少,但是李越然却尤其懂事,特别是小的时候还会主动打电话让他们安心工作,自己则是在邻居家学习玩耍让他们放心。
苏年不止是李越然童年的玩伴,还是他终生的执念。
是苏年在雷雨晚上敲开他的房门说了一夜的话陪着他,是苏年在他被欺负的时候以一敌十打的浑身都是伤还要为他撑腰,是苏年在他被老师批评成绩差可能要留级的时候忍着哈欠为他熬夜补课。
苏年是他泥沼人生中的一道光,他怎么可能平白就把苏年拱手让人。
陆时年养在chuáng上看着屏幕上面容几近狰狞扭曲的李越然,他知道李越然对于苏年的执念颇深,但却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出现他就能恨自己到这种地步,要是真让他看到自己和苏年相爱的场景还不直接得气死。
勾了勾嘴角,陆时年换了一个姿势趴在chuáng上,嘴巴咧了咧被自己肋骨硌到了,最近好像瘦的有点过分了。
陆时年忽然开口:大腿,你说李越然这么爱苏年,要是让他知道苏年喜欢的人背叛了苏年,即使这样苏年还对那人qíng根深种,指数会不会上升的更快一些?
系统有时候都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一天到晚的鬼马心思。
系统没答话,陆时年也不管,反倒是认真思索这个办法的可行xing。
系统:小祖宗你快歇歇心思不好吗?
清大位于京都的南部大学城,李越然回去之后便搜索了清大材化院附近的学校,选择了四个学校一次填写上去,虽然第一志愿是文科院校,但也算是对的起他的成绩,李越然的父母不是很懂,只是对比了成绩之后笑呵呵地打电话过来说好好好。
李越然看着屏幕上的确认按钮,几乎是用势在必得的眼神按了鼠标。
儿子。
苏妈妈进去的时候苏年正坐在书桌前,前面摊放着一本英语书,手里却是摆弄着手机,眼神专注,简直可以媲美之前看书的认真态度。
苏妈妈瞄了一眼那本英语书,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就算想忽视都没办法。
站在后面,做了个深呼吸赶在儿子说话前开口:儿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苏年正在玩手机的手一顿。
苏妈妈斟酌着语气:苏年,妈妈和爸爸不是那种不开明的父母,你也不是那种要爸妈担心的孩子,就算是高三的时候,只要你不影响学习妈妈也不反对,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吓妈妈呀,是对方不喜欢你还是怎么,你跟妈妈说说好不好。
苏年捏着手机没说话。
苏妈妈看他犹豫,知道自己肯定是说对了,之前也想过瞒着他去问问班主任,可是一来怕影响他的学习,二来这事qíng要是让班主任知道了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而且儿子要是想告诉他们的话可能早就说了。
苏年扭过脸,表qíng竟然变得有些颓丧:妈,你就别管了,我没事。
苏妈妈更放心不下了,一屁股坐在后面的chuáng上:儿子呀,你学习好妈知道,只是之前那么多小姑娘喜欢你,也没见你有什么反应。
语重心长地说:不是妈不相信你,关键你以前也没有经验,你看看你前一年。
忽然又说:是不是人家小姑娘说你只有考上清大才会跟你好?
心底倒是对这个没见面的小姑娘有了好感,虽说效果可能有点过大,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比其他人恋爱就忘了学习的那些孩子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而且看他儿子这落寞的表qíng,很有可能是还没追到手。
也不是,只是他说在清大等我。江宁的事qíng他们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苏年懒得找理由,索xing就直接说了。
苏妈妈心道果然,没想到学霸喜欢的也是个学霸,就是不知道那边小姑娘的xing格如何,想到前段时间自家儿子看书成魔的模样,真怕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以后说不定会饿死,提前就开始担心:儿子呀,那姑娘也是个事业型的?这可不行,你们俩要是在一起了可谁照顾谁呀,儿子,你再好好想想
妈,你先出去吧,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我现在都还没联系到人家呢,再说就算在一起了也是我照顾他,他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你就甭管了,我自己知道的。苏年最怕他妈啰嗦个不停,站起来拉着他妈的胳膊就往门外推,行啦行啦,让我一个人静静好不好。
苏妈妈笑出声音:好好好,妈等着你的好消息。
儿子第一次知道恋爱的滋味,苏妈妈现在急需要打电话跟自己的小姐妹分享一下喜悦,他儿子才不是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虽说现在看着好像还没追到手,但是也不妨碍她炫耀呀。
苏妈妈就势又笑了两声便出去了。
苏年捏着手机靠在门板上,深深叹了一口气:江宁啊江宁,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开学后。
越然,快吃,吃完了再回去休息。苏妈妈连忙给李越然和苏年布菜。
李越然的父母今天有会,便委托了苏爸爸苏妈妈顺便捎带上他,也幸亏两个人的行礼都不算多,苏爸爸租了一辆面包车也能装的下。
李越然看着一边专心吃东西的苏年,嘴角都是笑:叔叔阿姨你们也吃,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们了。
苏妈妈笑着说:这有什么好谢的,越然还跟小时候一样,现在就你们俩了,一定要好好的互帮互助,我们苏年大大咧咧的,还要靠你照顾呢。
李越然连忙举起手里的饮料,脸红红地看一眼苏年:阿姨说的什么话,小时候也就是苏年不嫌弃我跟我玩。
说到两个人的小时候,苏爸爸明显话也多了起来,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那两个小萝卜头竟然都已经考上了大学。
苏妈妈的眼睛里有些湿润,连忙喝了一口饮料掩盖在火锅浓浓的雾气当中。
苏爸爸用胳膊肘撞了撞她,摇摇脑袋。
苏妈妈赶紧换了个话题,儿子上了全国第一的大学,孩子终究会长大,又不是从此就不回去了,也没什么好伤心的。
手机在口袋震动了一下,可能是中午填的那些信息里谁给发的短信,苏年夹起来一块鱼豆腐放在嘴里,随手拿出来看看。
筷子差点掉在地上,苏年嘴里叼着鱼豆腐捧着手机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第98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看他震惊的表qíng, 苏妈妈也是吓了一跳, 站起来:苏年, 你咋的了, 烫着了?没事吧。
苏爸爸没注意他的变化, 还在吃饭, 听见苏妈妈紧张的口吻也抬起脸,皱了皱眉毛: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苏年猛地站起来, 差点带倒后面的椅子,抓起凳子上的背包急急忙忙:爸妈, 我出去一下, 你们吃完先回酒店,我明天过来找你们。
苏爸爸眉毛皱的更紧了,明天他们就要回去了,还想着今天晚上再跟儿子呆一晚上在, 怎么饭还没吃完人就要走了。
第255页
自己的儿子怎么会不了解,看他欣喜的眼神,苏妈妈已经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了, 拽了一把孩子他爸: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记得早点回学校,知道吗?
苏年已经走出去两步, 转过脸笑得开心:我知道了, 妈。
苏爸爸满脸不可置信, 要知道他都多久没在儿子脸上看见这种类似于开怀大笑的表qíng了, 当初即使知道被清大录取也只是淡淡的一个哦字,转脸看苏妈妈脸上也是欣喜的笑容,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委屈,他们怎么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苏妈妈瞪他一眼,继续招呼李越然吃菜。
李越然看着苏年着急离开的背影,紧抿着嘴唇复又松开,连忙笑着推辞:没事没事,阿姨,我自己来就好了。
越然呀,我们苏年有时候就是不会照顾自己,之前也懒,以后还要拜托你照顾他。苏妈妈若无其事地说。
我当然会了。李越然笑着答应。
苏妈妈装作不经意,其实余光全注意着李越然的脸色:越然,刚刚给苏年短信的人你是不是也认识呀。
苏年从小到大身边都会有李越然的存在,要是苏年恋爱了,恐怕李越然就是第一个知道的。
这个,我不知道啊,是不是苏年他自己的朋友也是在北京的?我之前倒是没听他说起过。李越然语气带着为难,要是我们班之前的同学的话,苏年应该也会叫上我的。
他怎么可能让苏年的父母知道江宁的出现,这不是打乱了他以后和苏年集体出柜的计划吗。
他只想让苏家爸妈不接受江宁,但不想他们厌恶男男关系。李越然咬了咬牙压制住心底的不快。
也确实是,苏妈妈有些失落,但不管怎样看那屁颠屁颠的表现肯定就是那个小姑娘了,总归是有机会见面的,苏妈妈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李越然心不在焉地又吃了几口菜。
苏爸爸一脸的茫然,想要问问苏妈妈,可是只换来几记白眼,想要抗议又想想面前还有小辈,只好化好奇心为食量,先吃饱回去再问。
苏妈妈:儿媳妇出没,竟然还没心没肺地吃,自己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爸。
只接受到苏妈妈嫌弃眼神的苏爸爸一口菜卡在喉咙里要上不下的:又出什么事qíng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临近傍晚,路灯刚刚打开,陆时年站在路边无聊地踢着石子跟系统解闷,风都是热的,汗水顺着额头不停地往下掉。
楼上就有空调,原本陆时年也是想在屋里等的,可是他害怕短信的地址说不清楚,苏年找不到,到时候还是得下来麻烦。
江宁。
身后通过空气传来的声音都在颤抖,陆时年转身就看见气都喘不上来的苏年。
黑了,高了,好像还壮实了一点。
还没等陆时年咧嘴笑,猛地一把被冲过来的苏年搂在怀里。
周围人不少,但都以为两个人是许久不见面激动的李老同学,看了两眼之后也就移开了视线。
陆时年半晌后手放在苏年的背上,轻声叫:苏年。
江宁,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陆时年竟然在苏年的声音里听出了哭腔,他不知所措地拍了拍苏年的背:我这不是给你发短信了吗,我中午到的学校,刚安排好就联系你了。
怪不得早上报道的时候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江宁的名字,苏年当时只想着来早一点不管江宁什么时候到只要联系他就在。
陆时年轻轻挣扎了两分结果被抱得更紧了,腰上肋骨被他结实的肌ròu硌得生疼:苏年,你弄疼我了。
苏年还是不想放手,只是胳膊上的力道松了松。
陆时年笑出声音:我们先上去吧,总不能在这里被当成大熊猫一样观赏吧。
苏年不放手。
陆时年:
终于,苏年松了口:好。
陆时年:那你先放开呀。
要是等他主动放开可能得到明天早上,陆时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在重新被他禁锢之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我租的房子,先上来吧。
苏年手慢了一下,没抱住,便被拉上去了。
仅仅就只是普通的单元楼,苏年看着陆时年开门都还有点晕晕乎乎的,真的是江宁吗,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
进来呀?陆时年看着怔楞在门口的苏年,脸上全是笑意。
苏年刚踏进来一步,整个人就被直接拽进房间里,身后门彭地一声关上,他背部抵靠住侧面的墙,定定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本来是不想逗他的,但看他呆呆傻傻的模样真的是可爱过分了。
陆时年搂着他的腰,踮着脚尖戳他胸前硬邦邦的肌ròu,问:怎么,不认识我了?
分开一年半,苏年感觉他跟江宁好像几辈子没见过面似的,江宁现在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符号,一个信仰,一个努力的目标。
他幻想过无数次和江宁重逢的场面,有先打他一巴掌质问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联系的,有抱着他使劲痛哭诉说自己思念的,唯独没有面前人好像彻头彻尾换了一个人的感觉。
陆时年看着他的眼睛叹了一口气:苏年,人是会变的,之前你也没有多了解我。
说着好像有点失落一般,松开他的手转身就要走:你随便坐,我去开空调,你想喝什么冰箱里有,要是你想走的话,手边就是门。
手腕被猛地拽住,转身对上一副深沉的眼眸,陆时年莞尔:苏年,没事。
毕竟之前两个人的感qíng就不见得有多深厚,更何况中间还空白了一年半多,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发生了什么事qíng,自己也不可能永远都装作那么一副淡然的xing子,那估计得累死,心理病也瞒不了多久,索xing一见面就把自己的xing格先展现出来再说。
苏年要是能接受那就一切好说,要是不能接受的话自己就要另选手段了。
毕竟省事很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一切都要为任务服务,如果需要伪装的话那也就只能继续表演了一切都只看苏年的态度,看他到底喜欢的是江宁还是陆时年。
江宁。苏年感觉现在浑身上下都要被怒火烧成灰了,他不喜欢江宁这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这种好像可以随便抛弃两个人感qíng的态度。
陆时年微微皱眉,还没开口整个人就被甩到客厅的沙发上。
江宁,我苏年太生气了,等到自己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慌里慌张就想要起来。
陆时年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苏年瞪大眼睛看他。
陆时年挂在他的身上轻轻描绘着他的唇形,顶了顶膝盖:嗯,你还喜欢我吧。
第256页
苏年忽然想起来那个闷热粘腻的中午,自己偷亲江宁被发现,然后他无比镇定地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一把按住他的脑袋不再满足于刚刚的浅尝辄止,舌尖疯狂地搅拌着想要将这个人深深嵌在自己的怀里,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陆时年偏过脸大口大口地喘气,捏着他的脸:一年半不见技术见长啊,怎么,练过了。
苏年冷着脸:嗯。
陆时年表qíng立刻变了,眼神冷淡就要推开他,被一把握住手腕。
看着苏年慢慢张开嘴,一字一句地往外吐字:做梦的时候想咬死你。
陆时年瞬间笑了,摸摸自己的嘴唇轻声说:咬我就不给你亲了。
本来还想继续冷脸的苏年压制不住体内的喜悦,终于还是笑出声音,抱着陆时年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上了。
江宁,江宁。
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想一遍一遍地确认这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陆时年拨开他的脑袋:别亲了。
不是刚刚的那种深入jiāo流,就只是蜻蜓点水,但是太过频繁弄得陆时年觉得就像是在跟一只大型犬玩闹:我去开空调,你抱着我都要热死了。
客厅角落里立着一个奶白色的圆柱子,陆时年推开他走过去按了两下抿着嘴唇转身问从身后抱住他的苏年:多少度?
26吧,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还不吃饭。苏年摸着陆时年的腰,只感觉到摸到的全是骨头,没有一丝ròu,皱着眉毛就要掀开他的衬衫,江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吃饭呢。
陆时年转过来脸上有些不自然,立刻遮掩好笑着拉自己的衣服:你出息了啊,还知道主动脱衣服了?晚上再给你看。
苏年耳朵立刻红了: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跟你说正事呢。
陆时年推他坐到沙发上:我跟你也有正事说。
苏年拉着他的胳膊不放,作出要抱他的姿势,陆时年被他烦的不行,索xing直接推倒坐在他的身上,一直不停用手拨拉着骚扰自己腰的手:苏年,我不跳舞了。
苏年的手顿了一下:我知道。
既然江宁选择这个学校,那肯定就是放弃跳舞了。
他还没意识到这句话有多重,陆时年也不提醒他。只是伸出一只手:你好,同学,我也是材化专业的,以后请多多指教。
苏年看看他的手,支起上半身一把抱住他,两个人狠狠摔进沙发里。
陆时年趴在苏年的身上,听他恶狠狠地说:不指教,不认识。
这位同学 ,既然不认识的话你能不能不要抱得这么紧。完全没想到苏年还会这么别扭,还真有点可爱。
苏年没松手:真好。
陆时年懒洋洋地说:苏年,你以后要好好对我。
苏年重重点点头:一定会的。
陆时年点点他的下巴,笑:这才多大,就敢做这种保证,也不怕做不到。
苏年也不着急,只是抱着他的腰:我会一点一点做的。
陆时年不说话了,两个人就这样静静抱着,像是要把前面没见面的那段时间的拥抱都要补回来。
陆时年趴不住了,一个劲地往下面掉:抱够了没?
苏年闷声闷气搂着他的腰向上扶了一把:没有。
陆时年笑着说:以后抱,先起来。
苏年收紧了手,缩小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陆时年嘴角一抽:这么喜欢我。
苏年不说话。
陆时年又问:可是我变了好多。
苏年脸面埋在他的胸前:没变多少,而且这样很好。
那还是喜欢我吧?陆时年问的小心翼翼,生怕他否认似的。
苏年猛地抬头,眼睛直直看着他,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用眼睛细细描绘着他:江宁,你别吓我,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江宁,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因为在看见你的那瞬间,心脏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充满一般,你离开,那里就变得空落落的,不管吃多少东西看多少书都填不满,可是在刚刚重逢的刹那,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江宁,你说我还要怎么喜欢你。
陆时年心里高兴,亲亲他的嘴角。
正准备说话就被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打扰,皱着眉毛看他。
苏年凑上去亲亲他,摸到自己的手机:可能是我爸妈,我刚才在跟他们吃饭。
陆时年挣扎要从他身上下来,被苏年一把按住,看他做了一个安静的口型趴着不动了。
见他一看屏幕眉毛也皱起来了,眼睛里带着疑问看他。
苏年颇为不耐烦地按了接通:李越然?怎么了?
陆时年一听更是不得劲了,冷冷看他一眼轻手轻脚就要站起来。
怀里一空,苏年没抱够,立即伸手捞他。
陆时年瞪他。
别动。苏年压低了声音在他腰上使了点力道,陆时年被戳到了痒痒ròu,一下子软在他身上,眼底都带了责怪。
苏年,你跟谁在一起?
电话那边声音陡然放大,陆时年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到李越然说这话时脸上肯定是酱紫的颜色。
江宁,以前咱们还一个宿舍的。
苏年,你们怎么
对了,李越然,我爸妈都回酒店了吧。苏年忽然问。
嗯,叔叔阿姨刚回去了,他们说让你晚上早点回学校,你现在听筒里呼呼的风声,李越然明显是着急了。
苏年直截了当说:待会我给他们打电话,先挂了。
陆时年挑着眼角:我不喜欢他。
我知道。苏年放下手机手重新放在他的腰上,一刻都不想分开。
他喜欢江宁,江宁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微表qíng他都揣摩三天三夜,自然是知道他不太喜欢李越然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有时候喜欢和不喜欢就是这么简单,就像是自己第一眼看见江宁就喜欢到了骨子里,也许江宁和李越然的磁场本来就不合吧。
所以高中的时候他都会尽量避免两个人的接触,甚至他自己都跟李越然疏远不少。
陆时年看他眼睛半晌,什么都没看出来:算了,你以后就知道了。
苏年搂着他:嗯,再让我抱一会儿。
推不动陆时年就只好由着他:以后跟我住吧。
苏年眼睛一亮:可以吗?
本来就是为了你才租的两室一厅,陆时年点点头:我父母还在国外,之前一直照顾我的那个叔叔最近要有孙子了,可能也来不了。
第257页
那些帮自己报名收拾的人今天下午也走了。
苏年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鼻端全是江宁身上好闻的薄荷味之后才说:以后我照顾你。
陆时年点点头:那你先去洗澡,刚才吃火锅了吧,害得我也要重新洗。
好。苏年就是不撒手。
陆时年没办法,一直推他:都十一点了,今天不累?
本来还想再抱一会的,想到江宁也是今天刚到学校,还要忙前忙后报名,再摸摸他身上的骨头,心疼地说:嗯,你先去洗吧。
陆时年爬起来在房间里拿出两套睡衣,同款不同型号,大的那套扔在沙发上:给你买的。
自己拿了一套进了卫生间。
苏年的视线跟着他从房间到卫生间,这才拿起睡衣看了看,脸面埋在里面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他身上的味道,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陆时年出来的时候对上苏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卫生间门的模样,差点被吓回去,擦着头发走出来:怎么了?
自己送到chuáng上他都不吃的主应该不会想偷袭吧,果然凑近一看眼神里三观正的不得了,就只是观察,完全没有yù望。
苏年看着他身上跟自己手里一样款式的衣服,站起来眉眼全是笑意 :我去洗澡。
手脚僵硬地走到卫生间,关门的时候还一直在转头看陆时年。
陆时年坐在沙发上,一年多不见,怎么变得莫名其妙的。
苏年进去还没有十分钟,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
陆时年疑惑:忘了什么东西?浴室里该有的都有,而且都准备的是两份。
苏年一阵风一样地跑出来,穿着和他一样的蓝白格子睡衣带着一身的水汽,一把抱住他:我只要闭上眼睛就想你会不会又走了。
悬在空中的手一顿,将推改为往自己怀里压了压,陆时年轻声说:这次就算你掉进厕所里我都不会走了。
苏年笑得有些哽咽:我才不会掉厕所,你那么爱gān净,我怕你就不要我了。
陆时年拍拍他的背,也不说让他重新去洗:那我们去睡觉?
苏年身上僵硬一瞬。
陆时年推开他,白他一眼:你睡那边,我睡这边。说罢指了指一边的房子,自己先起身去了房间。
只是还没掀开被子,chuáng先凹下去一大块,等抬头看的时候果然看见一张笑眯眯的脸,陆时年装作没看到,自己也躺了上去。
腰上横过来一只手,整个人被压在身下,有点喘不过气来。
陆时年动手推了推,就听见那人略微显得可怜的声音:抱一抱,我怕你又不见了,上次就是说跟我住一晚上,现在又说让我留下来。
陆时年:老子真不走,你是要压死我吗。
心里腹诽手上终究还是没有推开。
苏年埋下来的脸面上现出一丝笑容,这招看来还蛮好用的。
***
昨晚上睡得确实不太好,毕竟一个人睡了一年多的chuáng垫,现在变成两个人睡chuáng有些不太习惯,好几次都差点直接滚下去。
苏年拍拍他的肩膀:我待会要去送我爸妈,你再睡一会。
陆时年眯起眼睛看他一眼翻过身又睡了。
苏年掰过他的肩膀在他眼角印上一吻看着他的睡颜眨巴眨巴眼睛看了半晌,这才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脸上挂着笑容穿衣服。
陆时年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到了正中间,又在chuáng上玩了一会手机这才挣扎着爬起来。
夏天本来就应该手机空调房。陆时年嘴里满是泡沫有气无力地跟系统抱怨。
系统:你现在也差不多。
陆时年舔着脸:差多了好不好,我现在即使玩手机心里都在挂念着任务,你看看我多敬业的,大腿,有没有什么奖励?
系统:没有。
陆时年:真小气。
看着苏年刻意准备在桌子上的包子,陆时年扁了扁嘴坐下来:我现在都不吃包子了。
系统冷笑:是呀,你现在什么都不吃了。
也不知道是谁害的,那个时候你但凡给我点提示我也不会这样恶xing循环下去呀。陆时年最后还是没撑住用了之前的一个大礼包,虽说不能完全解决自己的bào饮bào食症,但总算让他完全拜托了食物的支配因为他现在除了活不下去时会喝点东西补充能量,其他时候一丁点热量都不会摄入。
简单来说就是从bào饮bào食症直接变成了厌食症绝望。JPG。
陆时年看了一眼桌上的包子还是完全没有食yù,瘫软在沙发上想给苏年发短信,打开短信的界面又返回,他们一家人团圆自己还是不要凑热闹了。
苏年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陆时年这样一幅懒洋洋的模样,在门口换拖鞋的时候都笑了出来:你就在家窝了一整天?
睁开惺忪的双眼,还没等看清门口的人影,自己已经被搂着腰扶起来,顺势倒在苏年的怀里,有气无力:嗯,手软脚软。
扫到桌子上完全没有被碰过的早餐,苏年皱了皱眉毛:早上没吃?
陆时年懒洋洋:不饿,然后我就睡着了。
苏年无奈地拉拉他的衣服下摆,盖住那几乎已经凹进去的小肚子:怎么这么困,要不我们下去走走?
已经连着好几天什么东西都没吃了,怎么可能有力气,陆时年睁开眼睛隐约记着周围似乎有一家饮品店,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被拉离了舒服的沙发。
走吧走吧,刚好我还没吃下午饭呢,一起。
陆时年白他一眼但是也没有反对。
苏年笑呵呵地帮他换了身上的睡衣,半拖着他走出了家门。
学校附近最不缺少的就是小摊小贩和大大小小的食堂,苏年倒是无所谓,转过头问:你想吃什么?
都行。陆时年踢踏着脚上的拖鞋,对吃饭完全不感兴趣 。
石锅拌饭吧。
随便走进一家饭店,任由苏年拉着自己靠窗坐下来,陆时年也不管大庭广众,没骨头一样地瘫坐在座位上,有一眼没一眼地敲着外面来去匆匆的人影。
苏年倒了一杯大麦茶递了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两眼,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觉得能这样跟他坐在一起吃饭已经很幸福了。
茶香很浓,陆时年淡淡看了一眼,金灿灿经过翻炒的谷物上下飘dàng,只是类似于食物的香气让陆时年没什么胃口。
不想吃石锅拌饭,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说着苏年上上下下打量他,就算现在不跳舞了,也不能少吃,你真的太瘦了,吃一点点没关系的。
正巧服务员端着一分石锅拌饭送上来,漆黑的砂锅趁着粒粒饱满的大米饭,上面浇盖着各式各样的菜色,最上面还有一个huáng岑岑的煎蛋,香气扑鼻,看得人直流口水。
第258页
苏年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即盘子推过去:吃一点。
陆时年拿过他盘子里的柠檬汁自顾自喝起来,苏年无奈但是也没办法,只好站起来又去要了一杯温的柠檬水,江宁的身体真的是很弱,需要好好养养,可是他也不愿意吃东西,难不成是要自己做?
学做饭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苏年看了一眼面前软骨头的人,忽然觉得这方法可行。
陆时年当然注意到了苏年毫不掩饰的眼神,瞪他一眼示意他收敛一点,转头就看见了出窗外正盯着二人的李越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好地掩饰住了。
他是跟着苏年过来的。系统提醒道。
苏年。
陆时年嘴里的柠檬水差点喷出来,这声音还真是脆生生的。
还没转头苏年的眉毛就已经皱了起来,这会满是歉意地看着陆时年,似乎在说这人真的不是我带过来的。
陆时年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
苏年,真巧呀。李越然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氛,笑眯眯地凑过来打招呼,这是江宁吧,好久不见,你也是这附近大学的?
陆时年瞥他一眼:嗯,跟苏年约好的清大材化。
李越然的嘴角不自在咧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转身对苏年说:我刚刚去你们宿舍找你了,没看见正准备回去呢,没想到这么巧。
苏年摸出手机:你没给我打电话?
李越然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没有啊,我就是找你吃饭来着。
看了一眼苏年桌子上的饭,双眼亮晶晶:这个好不好吃。
还行吧。苏年放下筷子,顺手端起陆时年面前的大麦茶喝下去一大口,解决了喉咙里的甜辣味。
李越然抽过一双筷子跃跃yù试:我能不能试试。
陆时年眼神一暗,盯着手里的柠檬茶没有抬头,就听见苏年道歉的声音:这个我刚吃过了,要不那你重新要一份,正好我请客,你想吃什么的,
李越然撅起嘴巴:要是不好吃怎么办?
苏年紧蹙眉心:还行,甜辣口味的。
李越然也不多话,不客气的坐下来:昨天叔叔阿姨请客,今天就是你请客,我这两天算是有口福了。
苏年不着痕迹地靠了靠窗子:没事。
陆时年只是看着两人的亲近,忽然说了一句:苏年,我想吃煎蛋。
苏年两只眼睛亮晶晶,连忙推出去的自己的饭碗:还要不要吃别的,huáng瓜丝吧,没有油,你要不要新的,我再去买一份?
陆时年听着他的唠叨,捡起筷子咬了一小口含在嘴里还是有点咽不下去,又放回去摇摇头:不好吃 。
苏年看了一眼正巧来送饭的服务员:我的小祖宗诶,回去再说不行吗?
李越然有点尴尬,接过碗吃了两口忽然开口问:苏年,我们宿舍没有空调,太热了也住不好,我打算搬出来,你呢?
苏年一愣:我也不住宿舍。
李越然脸上现出高兴的表qíng:那我们一起租房子吧,还能便宜点,刚好叔叔阿姨说让咱俩互相照看点。
陆时年吸吸溜溜喝着柠檬水。
苏年说:我跟江宁早都说好了,我们俩一起住。
李越然脸上的婴儿肥抖了一下,转过脸看陆时年,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qíng绪瞬间掩饰住,笑着说:江宁租的房子还是你啊?
陆时年大了个哈欠,随便说:我租的。
李越然最近好像也瘦了,两边的苹果肌更加突出了,一笑两边脸上的酒窝更明显了:是吗,你在哪租的房子啊,刚好我还没找呢。
陆时年懒洋洋地说:就在大学城后面。
苏年两三口吃掉陆时年咬了一口的jī蛋:如果要搬出来的话还是找学校附近的吧,外面容易吃亏。
李越然脸上立刻扬起光彩,视线转移到苏年的身上:那我住你们附近好不好,这样安全些。
陆时年抬脸就看见苏年为难地看向自己,耸耸肩膀转开脸全当没看见。
忽的又突然开口,说:也行,我记得咱们家隔壁的那栋房子也是空着的,要不你帮忙去问问。
苏年愣了愣,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苦恼着说:房子不是我租的,我也没有联系方式怎么去问呀?
陆时年当即直接摸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了两下,抬脸:我有,待会发给你。
苏年囧:祖宗,有这么拆台的吗。他还是有些不太愿意。但李越然已经笑呵呵的开始道谢了,只得把那点不自在压了下去。
李越然去卫生间的时候苏年站起来坐在陆时年那边,戳戳他的腰:怎么,生气了?
陆时年转过脸似笑非笑:生什么气,我在帮忙啊?
第99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苏年凑上去:还说没生气, 不喜欢吃jī蛋就不吃了呗, 不喜欢李越然以后我跟他离远一点不就好了, 要不我帮他找个别的房子?
陆时年两眼一瞪:我没吃醋, 我就是在帮助老同学。
苏年笑:好好好, 帮助老同学, 我也是帮助老同学,你不用管了, 等学校的事qíng忙好了我帮他找房子好不好。
陆时年挑挑眼角,不置可否。
苏年戳着他的腰:你都没吃什么, 想吃点什么水果我去买?
待会回去的时候我想喝苹果汁。只要不是过甜的, 陆时年还是能喝的。
苏年皱着眉毛:一天都没吃饭了,光喝能行吗?
陆时年扁嘴:还不都是因为你,都给我气饱了。
不等苏年辩解,陆时年低下脑袋:苏年, 他喜欢你。
苏年一愣,他知道江宁不喜欢李越然,也知道李越然不太喜欢江宁, 但只是以为这就是两个人磁场的关系,倒是没发现这里竟然还有自己的事。
半晌后才开口:我不知道。是真不知道。
陆时年点点头:嗯。
苏年怕他不信, 一根指头戳着他的额头让他抬起头来:我是真不知道,我们两家以前是邻居, 所以关系还算好,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陆时年盯着他的眼睛:他是我qíng敌, 我还能看错?
苏年扑哧一声笑出来, 虚虚搂着他的腰:你刚刚说什么?
陆时年一闪身没避开,皱着眉毛:别动,这么多人看着呢。
怎么了,你是我老婆,我还不能抱抱了。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放了手,但身子贴的更紧了。
陆时年挑着眉毛:说清楚,谁是你老婆?
第259页
苏年神秘兮兮凑过来:你说呢,不知道谁离家出走的那天晚上为了让我别忘了他,然后以身相许
陆时年脸腾地一下直接红到了耳根子处,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胡说,那天晚上苏年第一次见他害羞,这小模样简直可爱的紧,总想好好逗弄两分。
陆时年忽然坐正了身子:苏年!
苏年身子一僵,转身看见正甩着手上水花的李越然,讪讪笑了两声没说话。
倒是李越然好像什么都没看出来: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陆时年懒得搭理他,苏年刚刚知道李越然可能喜欢他,这会面对他还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回话索xing也没有张口。
李越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低头用筷子拨拉着碗里剩的几粒米。
那个,你先吃,我们就先回去了。苏年忽然站起来一拉陆时年,轻声说,走吧,不是要喝苹果汁。
陆时年懒洋洋不想站起来,苏年揽着他的腰:行了,一天到晚真的是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减肥要靠锻炼,像你这样什么都不吃瘦下来也不健康?
陆时年漫不经心说:瘦还不好,你看看现在网红都是锥子脸,这就说明现在大众审美就我这样的。
苏年没好气:好好好,阳台上的晒衣服架子最美,你看看你的腰顶的上人家几个。
陆时年:
两个人刚站起来 ,李越然也站了起来:江宁,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qíng啊。
苏年问:什么事啊?
李越然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陆时年看。
陆时年咧开嘴忽然笑了一下,笑得苏年直皱眉头,还没张开就听见他说话:好啊。
苏年拽他的胳膊,看一眼李越然低声说:你也不问问什么事qíng?
瞥见李越然脸上一闪而逝因为被防备而受伤的表qíng,陆时年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老同学嘛,互相帮帮忙怎么了,更何况你们俩不是还要互相照顾嘛。
苏年微微一愣,笑得无奈,这人还记仇。
江宁,这两天宿舍太热了,我想能不能先住在你那儿然后我再找房子。李越然吞吞吐吐,眼睛里流露出期待的色彩。
不行。苏年一口回绝。
为什么?
好呀。
江宁。苏年声音猛地放大。
陆时年倒是看好戏一般地双眼亮晶晶地看一眼苏年,又看看一边瞬间高兴起来的李越然:住倒是可以,但是我那毕竟是两室一厅的,你可能得睡客厅,不过客厅有空调。
端的是好客之道。
苏年在一边不停地挤眉弄眼示意,却完全不见回应,到最后陆时年索xing连看都不看他,心里微微叹气,这是掉进醋缸子里了吧。
好,我今天晚上先在宿舍将就将就,明天中午搬过去。为难地看了苏年一眼,那苏年,明天中午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其实也没有多少,我就是在江宁那边借住两天,我可能得带点生活用品什么的。
又忽然想起来:对了,叔叔阿姨说那些东西你还没有买呢,我也帮你买一份吧。
陆时年摆摆手:不用了,你买你自己的就行了,苏年那份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很无奈的,暗示被他这样以主人的名义挂在嘴边的感觉还挺好,苏年摸摸鼻子也就随他去了。
是吗,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苏年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麻烦你了。说完冲着陆时年点点头立即转身就走,生怕苏年拒绝似的。
苏年按按额角,无奈:怎么了这是,让他住进去多不方便的。
陆时年挑挑眉毛,捧着柠檬茶站起来:你想做什么还不方便了。
苏年跟着他坐起来,拿过沙发上的背包,笑嘻嘻:我倒是想做什么,就是怕有人不让。
陆时年回头不屑地用眼睛瞟他:我倒是让了,某人也没做个什么。
苏年:揉揉额角赶紧跟上去来了。
生气了?苏年不紧不慢跟在斜后面跟伺候老佛爷的太监似的小心翼翼。
没有啊。陆时年淡淡地说。
别介呀,江宁,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是
陆时年忽然转过身定定看着苏年,看着他将没有说完地半句话生生咽进喉咙里:我没生气,李越然喜欢你,不会轻易放弃的,我就是想让他知道你是我的人。
苏年一个怔楞,脸上忽然现出欣喜的表qíng,张开双手就要去抱他:江宁,我
陆时年嫌弃地避开,扁着嘴角:出息。
苏年不介意,狗皮膏药一样地又贴上去,走到楼底下的时候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
gān嘛?虽说已经到了下午,太阳也藏到云朵后面,但是空气中的热气似乎又上升了几个度,热气通过汗毛孔直往血管里钻,粘腻的汗水裹着皮肤让陆时年的头发都快要炸开了。
咧着嘴角转脸就是凶巴巴的一声。
苏年也不恼,旁若无人地捏捏他的脸颊:等我一会,我去给你买苹果汁?
就在前面十米处,陆时年作势要上楼:我回家等你。
别呀,就一会,要不你跟我去,一起?苏年缠着他不让走,难得地竟然还露出了小孩撒娇的表qíng。
陆时年看着好笑,嘴角也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好啦,走啦。看他笑出来,苏年更是放心大胆地拽着他向前走。
你当心被人看见。陆时年警告他。
放心吧,男生勾肩搭背本来就是常事,就算有人看见了也只会以为咱俩关系好。苏年忽然顿住了脚步,转过脸舔舔嘴角,不过咱俩确实关系好,是不是?
陆时年踹他一脚:谁跟你关系好,你跟李越然关系好。
苏年没闪,笑着说:我跟你关系好成不成,我这辈子就赖着你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进了前面的店铺。
后面的李越然狠狠攥着拳头,眼睛冒火地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个人。
再想起刚刚说话时陆时年没骨头似的靠着苏年的模样,面上表qíng更叫狰狞扭曲,皱着鼻子咬着牙,两个腮帮子鼓囊囊的撑起来。
虽然苏年表现的不明显,但是李越然喜欢苏年十几年了,轻而易举就发现苏南今天下午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疏离,不像是之前的冷淡,而是完全的拒之门外。
李越然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一定是江宁的原因,一定是他,否则自己一直和苏年好好的,甚至苏年还答应到上学之后了两个人互相照顾,又怎么可能短短一天之后便要跟自己保持距离。
第260页
江宁,一定是他禁止苏年跟自己接触的。
想到自己的借住提议竟然被苏年否定,最后却是被江宁同意,李越然只觉心里开了一个缺口,血淋淋的疼。
苏年半搂着陆时年的肩膀,低头看他捧在手里的手机:小醋坛子,别让李越然住进好不好?
陆时年白他一眼:你怕?
苏年笑眯眯拍他肩膀:我跟他又没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只是觉得多多少少有点不方便,你想啊,这里只有两个房间,你让他住进来住哪儿?那我又住哪儿?
你爱住哪儿住哪儿?陆时年一甩肩膀,从苏年的怀里挣扎出来,躺了下去。
我当然是想跟你一起住,但是李越然在总归是不方便吧。苏年自知理亏,声音和顺地上赶着哄着来。
陆时年拨开他捏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怕被人知道就搬出去。
苏年微微愣了愣,坐起身子双手就在陆时年身上乱掐:好呀你,我是为你着想怎么还怪起我来了,我一普通学生什么都不怕还不是因为怕你以后要跳舞,要出名,要我说,现在最好就在你脸上,不,身上纹上我苏年的名字,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了。
陆时年浑身的痒痒ròu,被他这么一抓那点淡然的表qíng哪里还撑得住,不住地躲闪着笑得脸都要僵了:苏年,别闹了,我肚子疼,苏年,求你了。
平日里哪里听过江宁这么软糯地求饶声,看着他眼含chūn水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表qíng,手上一顿。
陆时年一把握住他的手轻轻一拽,苏年便趴在自己身上了。
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这会喘气不均匀,咬得通红的小嘴只是微微张开一条细fèng想要汲取更多的空气,陆时年握着他的手防止他有后续动作,斜挑着眼角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苏年脑子一片空白,残存的意识告诉他身下的这个人就是他朝思暮想日夜思念的人。
苏年皱着眉毛手心在他的凹陷下去仅剩肋骨的小肚子上心疼地划了一道圈。
温热的触感让陆时年轻微打了一个寒颤,半眯着眼睛疑惑地看他。
苏年咽了咽口水,低下头:你太瘦了,以后别总不吃饭。
陆时年轻轻拽着他的手腕让他的手心在自己的肚子上游走,浅淡的茧子摩擦得皮肤慢慢生热,从肚皮热到了里面的器官,再由血管传递到身上各处,舒服地头皮都要炸裂开来。
舒服地哼唧两声闭上眼睛享受,嘴里倔qiáng:要是这里全是ròu你还愿意摸吗?
半晌没听见他说话,眉心拧了一会睁开眼睛对上苏年直愣愣的目光,张口还没说话苏年便亲来了过来。
帮自己按摩肚子的力道也慢慢加重。
苏年偏过脸,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只要是在健康范围内,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止会摸,我还会亲。
苏年好像知道陆时年喜欢他的手帮自己按摩,手上不停地帮他揉着肚子。
陆时年眯了眯眼睛,拽住他的头发,懒洋洋地说:用手好好按摩。
苏年仰起头看他一眼,没听话。
等到那双手重新回到脸上的时候,陆时年慢慢回过神来,扁扁嘴:都说了用手。
苏年舔舔嘴角:手不是还要用在别的地方?
说着掐了一把他几乎没什么ròu的腰,皱了皱眉毛,这瘦的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陆时年转过脸背对他:睡吧。
苏年失笑出声,掰过他的肩膀看他:那我呢?
说着随便动了动腰。
陆时年屈膝蹭了两下,看他表qíng变化收回腿:洗澡去,水温调低点没一会就好了。
苏年哭笑不得,抓着他的手:好啦,别生气了,帮帮我,不是你不行。
陆时年不信的瞥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苏年心虚,先下手为qiáng,笑得一脸无赖:不好出来。
陆时年一脸的嫌弃:脏。
苏年亲亲他的嘴角:那怎么办?
陆时年狠狠掐了两把苏年:快点。
瞬间疼的咬了咬牙,苏年连忙抓住他的手制止住他的动作,嘴里急急说:我的小祖宗诶,坏了你以后用什么?
手背摩擦着茧子,就像是被苏年抱在怀里安全又舒服,陆时年手上力道轻了不少,挑着眼角看他:反正也不能用。
苏年凑上来亲他:这么诅咒它小心它让你哭。
陆时年加了点力气:你敢。
好好好,我不敢,你让我哭还不行吗小祖宗。
房门轻掩,依稀只能看见被子下面鼓起一个大包,时不时地顶起来动上一动。
从门fèng中传来两人断断续续的嬉笑打闹声,直闹到了大半夜才睡下。
去开门。陆时年推推一边还在睡的苏年,不耐烦地说。
谁呀,这么一大清早的。
苏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摸过一边的手机看了看,才八点半,半起身愣了半晌这才伸了个懒腰,捏了捏背对自己的陆时年的腰:这么早,不会是房东吧。
昨天本来就睡得晚,这会完全被起chuáng气支配的陆时年狠狠一拍被子:我怎么知道。
苏年笑着捏捏他的脸蛋:你再睡会,我去看看。说着轻声轻脚下了chuáng。
陆时年一脚踹开被子往上一拽,整个将头蒙住,这么早谁呀。
闷坏了。苏年小心给他翻了翻被角,露出来半边脑袋正巧鼻子在外面,这才放下心来。
简单洗漱之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便赶紧去开了门,要是吵醒chuáng上那小祖宗指不定还得发多大的脾气。
这短短两天苏年发现江宁ròu没长多少,脾气倒是大了不少,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全方位哄着,摇着头笑着叹气。
你怎么来了?苏年看了看他身后拉着的行李箱,眉毛跳了跳。
刚好趁着我的东西还没收拾,我就想着先搬进来。李越然有点不好意思,太早了,我不知道你睡醒没,就没给你打电话。
苏年扶了扶额头,小祖宗昨天也是在气头上胡乱一说,哪料到李越然真的当了真,还没等自己找借口这都已经过来了。
面有难色:李越然,你看我们这地方也不大,也不好住,江宁昨天就是
李越然愣了楞,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手不自觉地捏着行李箱:我就是住两天。
忽然抬起脸充满希望地看着苏年:苏年,你放心,我昨天晚上已经托人联系房子了,两三天,绝对不到一个礼拜。
苏年皱眉:两三天学校也能住。
但是我联系的房子就在这附近,现在直接过来就比较方便。李越然不依不饶,大有如果苏年不松口他就能在门口一直站着的架势。
第261页
一听他说要住在附近,苏年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想了想,看着他说:李越然,我想跟你说个事。
李越然立即抬头,仰着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苏年看过去就像是小时候经常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只跟屁虫,叹了一口气:我跟江宁之所以住在一起是因为
李越然,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说话间,陆时年就已经走到了苏年的身后,穿着和苏年同款的睡衣邋里邋遢衣服扣子也没有系好,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两滴眼泪,声音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不睡了?苏年眉头就没松开过,转身无奈地帮他系好衣服,遮挡住胸前一片白嫩的肌肤,帮他调转方向转了个身推着肩膀,快去睡觉,刚叫你的时候不是还说谁打扰你睡觉格杀勿论么。
陆时年嘴里嘟嘟囔囔,忽的转过身:你别站门口了,进来呀,让苏年帮你收拾收拾看要住哪儿?
李越然拉着行李箱直接走进来顺手转身直接关上了门,嘴里客客气气:谢谢你了,江宁,这两天真的帮大忙了。
苏年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说:你先找个地方坐一坐,我们也都是刚搬进来,东西还不全。
李越然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在沙发上笑得像是屋子里的另一个主人:没事,你们俩不用管我,我就先在客厅里凑合两个晚上就行了。
扫了一眼他的超大号行李箱,这可不是凑合两晚上的模样,陆时年眯着眼睛:再找到房间之前你就放心住在我这里吧,对了,行李待会让苏年帮你收拾收拾先放在他的房间。
苏年深吸一口气,这小祖宗真会给自己找事,索xing直接说:要不让他先睡在我房里去,在客厅多不方便呢,您这好客的不怕委屈了客人。
陆时年眼睛眨了眨:行啊,你那边反正都有空调,你们俩不是青梅竹马早就应该睡过一屋了吧,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苏年望天,感qíng在这里吃醋呢。
转头抱歉地冲着李越然笑了笑,一脸我们家病人还没吃药,得回去再睡一觉的表qíng先把陆时年推进了房间,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弄走陆时年的苏年松下一口气,转身看着脸上表qíng稍显僵硬的李越然:你别听他乱说,昨天回来的时候跟我吵架了,今天早上有点气不顺,对了,这边真的就只有两个房间,要不我先在附近开个酒店给你住?
说着就要在身上摸手机,忽然意识到自己穿的是睡衣,讪讪然笑了声:我手机在房间呢。
抬脚就要往陆时年房间走,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又退了回来,笑着说:你带手机了吗,有他们的电话没,打电话问问。
明显看见他走的是江宁刚刚进去的房间,李越然眼神暗淡一瞬,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吗。
想着晚上他们指不定会gān什么事qíng,李越然更不可能说服自己搬出去了,面上沮丧:苏年,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借住几天都不行啊,再说现在正好开学的时候哪里会有那么多空房间,就算打电话过去说不定也是满客。
李越然仰起脸可怜兮兮:你昨天不是还说最近要小心些,谁知道酒店安不安全呢。
一席话说的苏年也是很不好意思,看他确实铁了心要住在这里总觉得一定要跟他说清楚,可是毕竟李越然也没有明白跟自己告白过,虽然江宁说他不会感觉错,但难保不是胡乱吃飞醋,左右为难间只好勉qiáng点点头:那行,你就先住这里吧,你跟我说说你的要求,我们过两天才开始上课,我帮你去看看房子。
听了这话,李越然面上现出高兴的表qíng:好,谢谢你,苏年。
苏年挠了挠下巴:不用谢我,这房子是江宁的,你谢谢他就行了,我先帮你收拾收拾行李吧。
李越然连忙拉过自己的箱子:不用不用,没什么东西,找个地方先搁着就行了。
苏年走到前面:你先住我这个房间吧,江宁那边是主卧,房间大一点,我去跟他睡两天,你们这段时间也要军训,客厅里肯定睡不好。
这样不好吧。李越然跟在苏年的身后走进房门,全新的装备只是明显看出来完全没有住过人,chuáng铺gāngān净净虽说是铺盖好的,但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昨晚上肯定没睡人,更不用说苏年这一身刚刚睡醒的打扮。
李越然攥了攥拳头,不动声色:要不你还是跟我住吧,总麻烦江宁也不是个事。
跟你住我们家小醋坛子迟早得炸了,苏年看了看李越然,没在他脸上发现什么奇怪的表qíng,不由得在心里纳闷该不会江宁真的是乱讲的吧。
没事,江宁那边我去说就行了,你就住这边吧。苏年拉开衣柜,里面只有几件自己昨天放进来的衣服,顺手拉过墙角自己的行李箱,行了,昨晚上估计你也没有休息好,你先睡会,我去那边收拾东西。
李越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说:苏年,你
苏年抽过自己的胳膊,手上的衣服差点甩到地上,面上倒是严肃不少:李越然,我会尽快给你找到房子,然后你就搬出去吧。
转身走到门边,关上门的刹那苏年顿住了脚步,看着面前的地板轻声说:我跟江宁住他不会介意,我昨天晚上也是跟他一起睡的。
说罢脚上一勾,门彭地一声关上了。
李越然站在房间中间,看着紧闭的房门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行李,行李箱滑到墙边咚地一声撞到墙又反弹出去几厘米。
江宁,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苏年喜欢的是我,他一直喜欢的都是我,至于你,只是一时兴趣鬼迷心窍而已。
李越然的眼圈逐渐变得通红,两滴眼泪滑落下来。
嘴里呢喃说道:苏年,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了,你说好会保护我一辈子的为什么就不要我了,我做错什么了你就不要我了。
声音忽的尖利闷哑:不是我,不是我的错,是江宁,都是江宁的错,是她勾引你,要不是他你喜欢上的肯定是我。
陆时年躺在chuáng上看着李越然脸上各种变换扭曲的表qíng,嘴角微微抽动。
这李越然不会是也有什么心理疾病吧,小时候随便说的话一直当真到现在,更何况他注意观察李越然这么久,发现对方也就是抓着苏年当初说的我会一直保护你的这句话不松开,又不是什么私定终身的誓言,陆时年背转过身子。
我才不介意呢,小孩子家家的嘴上没把门胡乱许诺言的话也能信?
苏年拖着自己的行李进来,只看见chuáng上一个背对着门的大包,先找了个地方放东西,这才钻进空调被里捏陆时年的腰:醒了?
没见陆时年反抗,疑惑地又是捏捏他的痒痒ròu,结果手背被啪的拍了一下。
抽抽嘴角缩回手,看着手背上的红印子,这下手还真重。
第262页
连忙掰过他的肩膀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跟自己对视:怎么,生气了?
碰上陆时年哀怨的眼神,苏年眼角一跳,连忙坐起来说:我都说了不让他住进来了,你偏偏还不听,要不我现在就去把他弄走。
陆时年一把拽住要下chuáng的苏年。
苏年掐着他的脸拖着长腔:我的小祖宗诶,你快别折磨我了,这又是怎么了啊。
陆时年委屈:你小时候是不是跟李越然关系很好。
没见过他如此示弱的模样,苏年知道他肯定是认真地介意,笑着捏捏他的鼻子:小祖宗,你自个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呢。
陆时年低垂着眼睑,面上带了落寞:看得出来,他很依赖你,高中的时候虽说有时候是他照顾你,但只要是需要做决定的时候他都会不自由自主地想到你,让你帮他
苏年捂住他的嘴,捏着他的下巴看他的眼睛:李越然父母几乎不怎么管他,小时候经常就会去我家吃住。
说罢又怕他吃醋赶忙补上一句: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
小心翼翼瞥他一眼没发现生气的表qíng,苏年松下一口气继续说:不过那时候他年纪小,长得也像个小团子似的,穿的又好,所以很多人都欺负他,我不跟他邻居嘛,就帮他挡了点人,不过到初中的时候他们就搬走了,虽说还是在同一个班,但是学习任务重了之后他又不是爱玩的xing子,联系也没有之前紧了,不过家里没人的时候我妈经常还是会叫他过来玩。
苏年警惕地看他一眼:不过大多数也就是去吃顿饭看看我爸妈什么的也就走了,高中的时候我们虽然是一个宿舍,但是
苏年搂着他的腰,也不嫌热地让他压在自己身上:那个时候不是有你了吗,我一天到晚眼睛长在谁身上某人不是不知道。
转了转眼睛,忽然笑着说:我有那么明显吗,我还以为自己是苦苦的暗恋呢,老想着要是告诉你了之后你会不会就此讨厌我,还会觉得恶心我?
陆时年忽然睁大眼睛:对别人明显不明显我不知道,但是我喜欢你,自然知道你喜欢谁,谁喜欢你。
苏年眼底惊喜,掐着他的腰:再说一遍。
陆时年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苏年一口咬住他的嘴唇,细细摩挲。
陆时年被他弄得没一会儿就软了手脚,轻轻推他:别闹,热死了。
苏年松开手: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我不吃,再睡一会。陆时年翻身滚进了被子里。
苏年皱着眉毛拽他:昨晚上不是说了不能不吃东西的吗,好歹吃一点好不好。
就知道跟他住在一起吃饭肯定是问题,幸好再过两天他就军训了,到时候就不用一起吃饭了,陆时年眼睛都没睁开懒洋洋说:楼下有个菜市场,买点胡萝卜我想喝点胡萝卜汁。
光吃这个啊,要不再吃点别的?苏年挠他,闹得陆时年咯咯咯地笑。
苏年,江宁,你们要不要去吃早点啊。
陆时年表qíng一顿,顿时烦躁起来,看了一眼门口不耐烦地拨开苏年的手,闭上眼睛蒙上脑袋。
苏年:明明是你让人家住进来的,现在又跟我生气。
无奈地爬起来,小声答应一声:你先去吧,我们还要收拾会。
门外没声音了。
第100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苏年爬起来, 看陆时年短时间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打开行李箱先把自己的东西收进柜子里。
我喜欢你, 所以我知道你喜欢谁, 谁喜欢你。
脑子里回响着这么一句话。苏年猛地看向门的方向, 忽然想到李越然那边好像也一直都对江宁抱有莫名的敌意, 将衣服放进柜子里之后摸了摸下巴,其实江宁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不然他gān嘛一定要住进来呢。
转脸看了看chuáng上不知道是不是睡过去了的陆时年,头疼。
转眼又笑了。
这人是故意的, 把李越然放在跟前是想要自己亲自告诉他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咧了咧嘴角无奈地看着chuáng上的大包, 怎么这么聪明的可自己也没做什么怎么就这么没安全感,即使不被他看着,自己知道李越然的心思之后也肯定是要拒绝的,有必要放在眼前膈应自己吗。
叹了一口气, 都说了是小祖宗,那就只能顺着毛摸了,住就住吧。
不过, 这一住就住出了问题。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虽说这边空房子多, 但要保证安全还要在学生的可支付范围内,更重要的还是要距离自家的小祖宗远一点, 这房子可就不好找了。
更何况李越然那边还完全不配合, 先是对自己的要求说的不清不楚, 最后勉qiáng找到了几家合适的又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苏年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想在江宁这里多住两天,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总归心里别扭地紧。
陆时年倒是看得开,自己把人放在家里之后连房间都不怎么出去了,苏年没事的时候就陪他在房间里窝着。
过两天就要军训了,你买防晒霜没?苏年把玩着他的胳膊,摸了摸那细嫩的胳膊,有些担忧。
这一戳感觉都会破,要是晒坏了可怎么办。
陆时年白他一眼,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粗制滥造的还想要防晒霜?
苏年握住他来不及收回去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我是说你,记得你之前就怕晒。
陆时年对他挑了挑眉,赞赏他现在还记得当时的事qíng,顺便白他一眼靠在他身上玩手机:我不军训。
为什么?可以请假?不是说只能是病假么,你不舒服?哪儿不舒服?
陆时年抬头一手捂在他发出连珠pào提问的嘴上:我是跳舞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眼见着苏年煞白的脸色慢慢恢复血色,陆时年这才收回手,顺便甩了甩,举着还有点累。
苏年见状连忙拉到自己的怀里捏了两下。
这还差不多,陆时年满意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去:我让李叔帮我请的假,具体什么理由我也不知道。
反正学校批示了就行了。
不军训也好,这雪一样的省的晒化了,苏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他:那你现在不跳舞了吗?
高中早上还拉筋,这两天早上几乎不睡到大中午就不起来,平时也没见他做什么舞蹈动作。
嗯,我都上这个学校了,肯定没有时间作为专业的了,不过还可以当兴趣。陆时年转了个身,懒洋洋趴在他的身上。
你父母愿意?再怎么说都是自己培养了十几年的舞蹈天才,即使苏年没有接触过江宁你的父母,但打心底里也是觉得就这么让孩子放弃还是有点太简单了。
第263页
陆时年捏着他的手:苏年啊苏年,你以后可要好好对我。
苏年微微愣神,忽的反应过来,掐着他的下巴跟他对视:你跟家里闹掰了?
陆时年坏心眼地见他紧张万分之后才摇摇头,说:他们现在还给我钱,不过听说毕业以后就不给了,想看看我学这个专业什么时候会饿死。
苏年脸上的表qíng瞬间僵住,看他半晌没有发现怨恨,反倒是在眼角眉梢看到了浅淡的笑意,一把把人搂在怀里,声音轻轻但传达的意志却极其坚定:不会饿死的,我养你。
虽然江宁没说,但他知道一定受了很多的苦。
陆时年抱抱他:我一年多前就把自己jiāo给你了,苏年,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年没有说话,只是手抚在他的脊背上有规律的拍打着,环着他的双手越收越紧。
陆时年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也没有出声制止,毕竟现在苏年对自己的喜爱大一分,以后和李越然jiāo手的时候自己的胜算就大一分。
前路都已经铺好了,现在就得开始挖陷阱抓猎物了。
陆时年嘴角漾开一丝笑容,也同样紧紧搂着苏年。
天气闷热,但房间里开了空调两个人肢体jiāo缠也没有丝毫不适,反倒是越抱越紧。
李越然站在门口透过门fèng看着两人亲热,眼神一片淡然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疯狂愤怒。
苏年已经说明白到那份上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苏年心里眼里全都是江宁,甚至在两个人外出的时候他翻过苏年的笔记本,上面全是和江宁以后美好生活的规划,那个时候才是最愤怒的捏着手里的本子,明明是最熟悉最亲切的字迹,可是写的却偏偏是
他恨不得像撕碎本子一样狠狠地撕了江宁。
当时的李越然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qíng之后将本子放回去,顺便抹掉自己翻翻找找的痕迹,环视了一下布置混乱但后期被苏年勉qiáng修饰之后还能入眼的房间布局,冷笑一声走了出去。
从那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就是一个yīn暗的偷窥狂,最喜欢做的就是在暗地里观察他们两个人,看他们两个像是连体婴一样地旁若无人的互动,甚至抑制不住地看他们两个人在房间的亲热。
李越然不止一次地幻想苏年怀里抱着的是自己,只要一次,哪怕一次也可以。
苏年,总有一天你会心甘qíng愿地跟我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即使只是吃一顿饭也要想像病毒一样的刻意避开自己。
做什么?陆时年打着电话踢踢踏踏从卧室出来,打开冰箱门顿时就不慡了,早上的胡萝卜汁呢?
李越然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但是明显一阵停顿之后,江宁的心qíng好了不少。
彭的一声关上了冰箱门,语气还是有些不友好:红萝卜不新鲜你就不会弄点芹菜什么的嘛,那你说我现在吃什么?
转身的时候正巧看见李越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点了点头就要往房间走:我不送,谁爱送谁送,外面热死了。
李越然微微抬起上身,似乎是想要说话,只是还没等他开口陆时年就已经背转过身子了。
江
转关系那么重要的文件你自己不带好,还让我跑一趟,你说说你能做什么?陆时年嘴里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是下一句又是,资料在哪儿?我可告诉你,外面那么热,我要是去晚了你可别说我。
李越然看着关上的房门,怀里抱着的抱枕刺啦一声,一晃神低头看原来是针脚开线了,连忙捏了两下外表上看的不是很明显了。
再出来的时候陆时年就已经换了一身长衣长裤,肩上背着一只黑的运动双肩包,手机拿开嘴边:我出去一趟。
李越然点点头,紧跟着又站起来询问:是苏年怎么了吗,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去送的。
陆时年看他的眼神微微变化,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容:没事,送个文件,顺便他说找到一家好吃的馆子,这个可能你不行。
李越然倒是也不觉得拂了面子,反倒是面上现出些惊喜:是吗,我中午正好也不知道吃什么,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眼底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话已经到这地步了他还要跟上,这人脸皮真的不是一般厚。
陆时年摇摇头:我们俩想要单独吃饭。
李越然嘴角一瞬间的僵硬,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模样,低下脑袋:是吗,我那算了吧,你去吧。
陆时年换好鞋,手刚放到门把手上,李越然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软软糯糯带着点可怜,似乎被刚刚陆时年的那句话戳到了心:江宁,抱歉,我住在这里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陆时年顿了顿,转身笑得像朵霸王花:没事,打扰倒是没有,只不过我怕你住着不习惯,还是尽快找房子吧。
成天看心上人跟别人秀恩爱你也不别扭。
陆时年关上门,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qíng。
有好几次在客厅里他和苏年动手动脚,满以为可以看到李越然受伤的表qíng,系统显示指数确实也是上升了的,可是他偏偏却在李越然的脸上看到了兴奋,激动甚至是跃跃yù试。
陆时年晃了晃脑袋,这段时间那种表qíng在李越然脸上出现的频率似乎是越来越多了啊。
拉了拉书包带子,算了,先不管了。
李越然qíng绪越激烈对自己更有利,只要他行动自己就不怕没后招。
踢了一脚楼道的垃圾,陆时年皱了皱眉毛,这是最老旧的公寓,虽说房间内部是他派人提前半年就装修过的,但是外面总归是管不着的。
门口垃圾横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了,弄得他们小阳台上时不时也会出现一种黑色的会飞的小虫子,体型看着还没有小米大,但猛不丁叮你一口就会瘙痒难耐。
陆时年黑着脸色走下楼梯,刚走到一楼系统的电子提示音出现了。
有危险。
陆时年挑挑眉毛,站住了脚步。
怎么了?
李越然站在小阳台上打算将花盆推下来。
没有完成任务之前,陆时年是不会离开这个世界的,所以一般在碰到躲避不过的xing命攸关的意外之前,系统都会进行提示。
陆时年望天,这李越然还真够狠的啊。
不不鸣则已不鸣惊人,这一出手就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怪不得原剧qíng中在得知苏年喜欢江宁之后他一直忍着没动手,那个时候自己只是以为他知道江宁对苏年没感觉,所以放心。
现在想来他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时机,否则大学的时候江宁对苏年还是无感,但是他一出手江宁就直接瘫痪导致下半生无望,甚至还没有证据。
原来本质还是个蔫坏。
陆时年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开,但是让我受点小伤,不轻不重的那种。
第264页
说完立即补上一句:我要看起来有点恐怖,但是完全不疼的那种。
系统冷声说:皮ròu伤都疼。
陆时年垮了脸,大无畏地牺牲:那疼一点点吧。
系统没说话,陆时年咧了咧嘴就当它答应了。
前面还觉得任务进度慢,没想到李越然是憋着放大招呢。
看来这个任务很快也能结束了。
这栋楼几乎住的全是学生,条件虽说不算特别脏乱差但平时也没多少人打理,楼梯没有垃圾通道甚至晚上不少人为了图省事直接从楼上挑个没人的时候扔下去。
所有人走这条过道的时候都是胆战心惊,运气好了安然无恙,运气不好了说不定就会溅一身的泡面汤。
李越然站在小阳台上看着空无一人的走道,手上紧紧捏着昨天在花鸟市场买了的一盆仙人掌,是趁着他们俩出去纳凉的时候搬上来的,这里是四楼,一大盆的仙人掌只要砸到他的头上,彭地一声就开了花。
花盆开花,江宁的脑袋也会开花。
李越然想以后苏年怀里的人只能是他李越然,再不会有别的人,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指甲紧紧抠着灰褐色的瓷盆,隐隐可见指尖发青泛白。
打开窗子探头往下看,这栋楼都没有防护栏,新开学正巧是装修的时节,每家每户都会放上几盆仙人掌吸毒气,又都是不拘小节的学生,风一chuī花盆都是摇摇yù坠的,根本就查不出来是从哪一家掉下去的。
瞳孔骤然一缩,李越然立刻松手,脸上露出亢奋的表qíng。
江宁,你死了千万不要来找我,谁让你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谁呀,花盆也不放好,TM砸到人怎么办?
李越然猛地弹出去一个脑袋,低头就看见陆时年举着手机仰头大骂,只是因为平日里懒洋洋的骂人的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气势。
原本想要赶紧缩回脑袋,可是李越然不相信,明明什么都计划好了,甚至暗地里他试验过无数次,只要一看见人影,便立即丢东西下去就一定会砸到人,甚至是砸到人的脑袋上。
即使花盆比较重,但是自己也是将这点偏差考虑在内了的,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砸到江宁开花。
李越然忽然意识到可能会被底下人发现,连忙缩回脑袋关上窗子,慌乱之间手指蹭上一边凸起的铁钉,咧了咧嘴角没感到疼只感觉到心跳忽然加速。
李越然双腿一软背靠着墙瘫坐下来,脸上全是不甘心的神qíng,这次不成功下次就不能用这种方法了。
双手握拳狠狠砸向自己的腿,江宁,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时年同样也是龇牙咧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抱怨:系统,说好的不会很疼呢。
半晌后系统才开口,语气里也加了点抱歉:李越然选择的花盆很大很重,受力面积太大,我计算失误,不过你放心,都只是皮外伤,也不会留疤。
陆时年扁了扁嘴:算了算了,这样也好。
咧着嘴在口袋里摸出一包卫生纸,全部拿出来蹭了蹭溢出来的鲜血,擦掉附近多余的血露出伤口之后才发现其实伤口不大,只是好像伤到了一条青色的血管还是什么,怪不得涌出来这么多的血。
陆时年看了看手上被血浸湿的卫生纸,想了想还是塞进了口袋里,再掏出来一包按压着伤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了。
苏年站在饭店门口伸长了脖子等着,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不得已的资料,只是他发现一家店里的水果沙拉特别好吃,带回去怕味道变了,单说出来吃饭江宁肯定是不愿意动的,只好随便找了借口。
远远看见陆时年的身影,苏年连忙迎上去,顺便已经做好了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准备。
只是看着陆时年别扭的姿势,脚下一顿迅速跑过来,在看见他胳膊的刹那,眼神都变了,拉开他的手:你胳膊怎么了,这么多血,别动我看看。
苏年在看见陆时年手上浸满了红色鲜血纸巾的时候,脑子都不转了。
陆时年拍开他的手,不耐烦:没事,就是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了一下。
苏年当即就吼开了:什么叫做就是被花盆砸了一下,江宁,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伤口原本不严重,但是因为一直往外渗血,前面的司机总是在前视镜盯着他,不得已只好一直用卫生纸蹭,这会血ròu丁点外翻,周围还都是白色的卫生纸屑。
周围的人都被苏年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叫吸引了目光,甚至还有一个小孩伸出舌头都忘了舔手里的冰激凌,接触到陆时年目光的时候哇地一声哭开了,蛋卷上的雪糕掉在地上也来不及看一眼转身便跑掉了。
陆时年无奈,拽了一把苏年的衣袖:没事,就是因为不疼所以我才
江宁,你为什么不去医院。
不是因为你要的急吗?陆时年脱口而出,抬脸对上苏年认真的表qíng,心下一沉,笑着改口说,苏年,你忘了我之前是做什么的了,我是跳舞的,这种伤都是小事,你是没见我小时候那些
苏年一把拽住陆时年的胳膊,伸出手拦车。
声音是陆时年之前完全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的狠厉:江宁,不管你以前受过多少伤,但是现在既然有我了,你就不会再受伤了,不管是大伤还是小伤。
陆时年被他一拉一个趔趄,转身又到了刚刚下车的地方,这里是市中心,自然打车也艰难些。
陆时年被苏年挡在广告牌的内侧,侧着脸仰头看他。
苏年低着垂着脑袋,正巧可以看见眼睛上阳光透过眼睫毛投递下来的一小片yīn影,苏年咬了咬下嘴唇轻声说:江宁,我说过我这辈子都会照顾你,你可以做任何你喜欢的事qíng,跳舞会受伤,我们当兴趣,你不喜欢学习,也可以不勉qiáng的。
语气一边,陆时年来不及收回视线正巧对上苏年目光灼灼的眼神。
江宁,我说过我会养你。
陆时年看他半晌,抿了抿嘴唇虚虚环了一下他的腰,在别人看来只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可是在他们两个人看来是一个承诺的拥抱。
好啊,你养我。
包扎好伤口之后,苏年又跟医生问了很久的禁忌食物和注意事项之后这才启程回家,路上苏年一直用手小心捧着绷带打着的活结,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医生说虽然不严重还是要注意点的,这两天还是不要碰水了。
陆时年挑着眼角看他:这么热不洗澡了?
苏年愣了会:你整天都在空调房里热什么热,又没出汗,不洗没事。
陆时年一脸嫌弃,忽的又一脸神秘地凑到他的耳边:那昨天晚上是谁折腾得我一身汗?
晚上睡觉前两个人喜欢打闹一阵,倒是没做什么,就是在chuáng上滚来滚去,虽然幼稚,但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出一身汗洗个澡这才会乖乖钻进空调被里好好说会话。
第265页
苏年瞪他一眼,掐一把他的大腿,嘟嘟囔囔:总有一天真正办了你。
也不知道陆时年听见没,只是神气活现地看着窗外。
苏年见他一副逗到自己的高兴模样,先前的担心也是消散了些,嘴角微微上翘一个细小的弧度。
司机师傅看着前面的后视镜,嘿嘿笑道:你们兄弟两个感qíng还真好啊。
苏年转脸笑着看陆时年,陆时年瞪他一眼撇过脸。
司机师傅脸上的笑容更开心了,这哥俩还挺有意思的。
只是伤了个胳膊,苏年明显把陆时年当成是重症病人一般地对待,手刚伸进口袋里准备拿钥匙,苏年一把拽住他的没受伤的手腕:我来开门。
陆时年翻了个白眼:我只伤了一只手。
苏年在他身上摸钥匙:那你还是适合安安静静坐在那别动,让你出门都能弄这么大一个伤口回来,要是让你开门你岂不是要给我把门拆了。
陆时年被他摸得不自在,闪了两下:钥匙在裤兜里,你别拽我衣服呀。
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在他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眼底带着不一样的色彩手探向他的裤兜。
苏年,江宁,你们回来了?
苏年猛地收回底下地那只手,抬脸对上李越然疑惑的表qíng,还没开口说话对方就咋咋呼呼了。
江宁,你胳膊怎么了?
陆时年看着对方一脸的茫然,没看出来这还是个演技帝啊。
甩掉苏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淡淡看他一眼:被花盆砸了一下。
李越然赶忙迎上来,伸出手想要查看他的伤势,被陆时年躲开,脸上有一瞬间的受伤:前两天就有很多人被楼上掉下来的东西砸到,不过你经常不外出我倒是忘了提醒你了,今天中午你又出去的急我应该跟你说一声的。
苏年拉过陆时年的手进来:没事,跟你无关,这地方三天两头出事。
说着转身问陆时年:刚好最近我在找房子,我们要不要也搬出去,你当初是怎么找的,看看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李越然咋后面虽然担心但是也说了句实话:我看过很多地方了,就这里距离学校近安全措施也好,不过这种就是学生素质的问题,其他地方也有,甚至比这里还严重呢。
李越然说话的时候陆时年一直没动,等他说完了才转身,脸上全是冷淡的表qíng,甚至眼底带了隐隐的厌恶:是呀,这就是素质的问题。
李越然没反应过来,等回神的时候陆时年已经彭地一声关上了门,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不知所措,手指紧紧抓着自己宽松的短裤边,声音带了哽咽,抬头眼睛也红了一圈:苏年,江宁是不是怪我没提醒他了?
也是,我住在这里本来就是给你们添麻烦的,江宁平时不出去,这个事我是知道的,我要是早点说他就会小心点。
平时江宁虽然看李越然不顺眼,但是毕竟是他让人家住进来的,平日里点头打招呼一样不落,虽说在李越然面前跟自己黏糊了点,但还从没见江宁发这么大的脾气,要说只是因为没被提醒这个不算理由的理由苏年是不信的。
这个事李越然没说过自己可是跟江宁说过的,而且楼上掉东西砸到头在这里虽说几率大了点,但是也不到百分百,更不是只要李越然说一句这几率就能瞬间成零的。
看了一眼已经低下脑袋愧疚的李越然,眼珠子一转,江宁这脾气来的有点奇怪了。
没事没事,他就是见血了心qíng有点不好,跟你没关系的。苏年看他扭捏的模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gān脆抬脚也进了房间,不知道江宁gān嘛呢,胳膊上还有伤千万别不小心再给磕着碰着了。
身后的李越然微微掀开眼皮看着苏年迫不及待的背影,咬了咬牙鼓着腮帮子。
江宁,既然你命大我就不信你运气一直这么好。
眨了眨眼睛,其实让苏年放弃江宁不一定要让江宁死的,他要是死了要是一个没处理gān净自己还是得受牵连。
李越然嘴角微微上咧,江宁这么会勾引人,那么多勾引一个两个的应该也是常事吧。
祖宗诶,你又生什么气呢?苏年进去先关上了门,看着兀自打开电脑摆弄的陆时年,摇了摇头凑上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原来是在玩奥比岛的一种幼稚小游戏。
看着上面扭来扭曲的胖小熊,苏年笑了笑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时年的耳垂边上,手一抖钓鱼钩子下错了方向。
我有一个小外甥女,就喜欢玩这个,上次还闹着要十块钱买什么红宝石,要不要我给你一百块你充个金宝石。
陆时年转过脸一甩鼠标瞪着他。
苏年好脾气地捏捏他的脸蛋:祖宗,不生气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任凭你做主,气坏了到时候你不难受心疼的可是我。
陆时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肱二头肌上绷着的白色纱布,抿着嘴点点头:可不都是你的错。不是你我还能用这种低级的苦ròu计。
苏年以为他说的是没保护好他,欣然接受了,蹭了蹭他的肩膀:行了,吓着了吧,身上黏黏腻腻的,我给你洗澡?
陆时年两只眼睛倏地变圆:你不是说这两天不要洗澡的吗?
是吗,我是说不要碰水吧,我帮你洗保证伤口不会碰到水。苏年望天。
陆时年用眼白看了他一会,人家视线也不跟他对上,反倒是自己看的有些头晕,正巧他现在确实需要洗个澡,恶狠狠收回视线:去放水。
闻言苏年微微一笑,立刻屁颠屁颠进了卫生间。
苏年刚进去就传来哗哗的水流声,陆时年站起来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故意过去拉开一条fèng,透过门fèng正巧看见背靠着沙发坐着的李越然的一颗头。
那颗脑袋就那样一动不动,陆时年看了一会儿,发现李越然自始至终没有移动分毫,就像是忽然冰冻住一般,又好像是想事qíng入了神。
挺聪明的啊。系统忽然出声。
陆时年一愣,转而笑着说:才知道啊。
系统有点不屑,但是也不可否认陆时年有时候确实玩转一手好人心。
虽说这件事qíng确实是李越然做的,但是毕竟李越然跟苏年从小长大,这孩子看起来又完全是一副小白花的模样,想必在苏年的印象里还是那个手无缚jī之力被欺负了只能躲在他身后嘤嘤嘤的小不点。
要是陆时年猛不丁告诉他李越然要害他,甚至是往死了害人,不管怎样苏年肯定是不会信的,一两次苏年会以为陆时年是在说笑,时间久了就只会引起苏年疑心,再加上之前陆时年就因为两个人青梅竹马的事qíng憋着一肚子火,很容易让苏年认为陆时年是在借题发挥,到时候李越然再随机应变上一番,那他这伤有可能就憋屈了。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第266页
江宁虽说为人冷淡,但绝对不是无理取闹甚至是乱发脾气的人,明明前两天甚至是昨天,虽说有点讨厌李越然,但也是在qíng敌地合理范围之内,具体的两人到底是没有什么冲突的,与其是陆时年自己所说的想要让李越然看看他跟苏年有多恩爱,倒不如说他真的是想收留李越然住几天。
苏年人聪明,这点肯定看得出来,再联想到他高中时期对于宿舍没有空调的百般抱怨,也能理解他现在为什么留下来李越然住。
甚至心里还有隐隐的窃喜,毕竟李越然跟江宁非亲非故,高中的时候关系也不亲密,甚至可以说是相看两厌,这次既然肯帮助李越然,看在谁的面子上不言而喻。
但是今天态度却完全转变,虽说没有明说,但是语气举止里对李越然的厌恶有一点不打折扣,偏偏却还不对苏年说,勾起了苏年的好奇也同时让他把注意力放到了李越然的身上,心里起了疑窦之后不管再发生什么事qíng,苏年肯定都会在脑子里过一遍。
李越然这肯定不是最后一次出手,只要他心里有鬼,后面陆时年随便推波助澜一下狐狸尾巴可不就露出来了。
陆时年嘴角微微上翘一个弧度,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至关重要的证据,等下一次事qíng累积到一起的时候不怕苏年不爆炸,到时候李越然最爱的人却变成了最恨他和最厌恶他的人,用qíng至深将苏年几乎视为自己所有物的李越然肯定是心神俱伤不知道指数会不会直接爆表。
只要心里有所求,有所愿的人都能被抓到把柄,为了这个把柄即使前面需要làng费一段时间,后面的发展也会事半功倍。
第101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祖宗, 你进来试试水温。
这房间本就不隔音, 苏年这一声不小, 再加上开了门, 陆时年明显看见李越然的身子动了一下, 像是急速颤动, 但是细细看来却又发现他定住了。
真没意思,有事都不明着来。扁着嘴陆时年走进了卫生间。
却没看到背对着他的李越然面部表qíng狰狞, 牙齿紧咬似乎是要生吞了陆时年。
祖宗,都跟你说别乱动了, 你先进去, 我给你拿衣服。苏年出来的时候瞥到陆时年正站在门口好像是要出去的模样,扫了一眼便打开衣柜在里面挑了一件宽大T恤,在身上比划了两下确定比较柔软,穿的时候不会蹭到胳膊上的绷带这才放心, 转身扫见陆时年走进卫生间的背影,笑了笑也进去了。
等再出来的时候陆时年浑身都是软的,全身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两只眼睛带着娇嗔似的瞪着苏年。
苏年嘴里抱怨:我的小祖宗诶,你还看, 是想要我的命是不是?
额头上两滴豆大的汗珠掉下来,本来给他洗澡就已经够麻烦了, 谁知道这小祖宗洗澡都不安宁, 非要摸一摸, 倒是没把人家摸出火来, 先把自己摸得站也不是,坐也不对的,只能匆匆擦洗了两下就给抱出来了。
低垂着脑袋嘟囔:摸摸摸,迟早有一天摸到你求饶。
人放到chuáng上之后再看那双大眼睛,依旧眼波泛媚地看着自己,苏年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眼睛上:想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拿?
陆时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没拉下来:找你之前我喝了苹果汁。
苏年皱了皱眉毛:苹果汁怎么行,我去给你弄点其他吃的。想到家里好像没有什么蔬菜了,现在出去也买不到,又泄了气。
没事,不饿。
正准备说话,就感觉到手心微微□□,苏年脑海中浮现出那双比刷子还要浓密的眼睫毛,不由自主地手向下移,露出那双微眯起来颇有点细长的眼睛。
手心传来一阵濡湿,苏年浑身一震,瞪大眼睛看见陆时年睁着圆溜溜的猫眼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手心的茧子被一跳小巧滑腻的舌头□□着。
祖宗诶,你又想gān什么,睡觉。刚刚才简单冲了个凉水澡,这会浑身又是一阵燥热,苏年翻身从陆时年身上下来,闭上眼睛尽量平心静气。
陆时年拽着他的手捏了捏。
苏年眼睛都没睁开,只是轻微挣扎两分:今天不行,你手上有伤,都不害怕充血伤口崩开了?
握着自己手腕上的手一顿,苏年睁开眼睛就看见陆时年的白眼。
认命地一翻身又上来:小祖宗,你这样是想要弄死我呀。
嘴上抱怨着,眼底还是带着笑意自己慢慢开始动作。
陆时年看了一眼窗外,手一挥夏凉被将苏年和自己胸部以下完全盖住,只留下两条胳膊luǒ。露在外。
陆时年对苏年的手比较敏感,没一会儿身上就软了,喉咙里的声音也变了调,再加上这段时间苏年的口技越来越熟练,不到十分钟陆时年就紧紧抓着chuáng单要完。
被窝里伸出一只骨节明显的大手,一把握住他受伤那条胳膊的手腕,避免他用力过猛或者伤口蹭在chuáng单上,拉着他的手微微翘起一个高度猛地一吸。
半晌后探出来一颗脑袋随便擦擦嘴帮他提溜好裤子,邀功似的说:祖宗,伺候的可还行,要是还行的话您就先睡?
陆时年缓过来之后笑眯眯,显然心qíng还不错:我帮你啊。
手正准备伸进被窝里就被苏年挡住,抬脸对上苏年哀怨的眼神以及垮下来的嘴角:行了行了,胳膊上有伤就别动了,我去趟卫生间。
陆时年一把拽住正要翻身下chuáng的苏年,语气软和不少:你叫给我听。
苏年脸顿时红了,连忙捂住他的嘴:叫什么叫,这边隔音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让楼上楼下听到像什么话?
陆时年踹他一脚,瞪他:那上次你还让我叫呢。
苏年嘟囔:那不是不一样吗,你见过哪个上面的叫的那么
后面半句他没好意思说出来,上次半夜的时候醒了一次,看着面前人安然的睡脸苏年几乎是睁眼的刹那就睡不着了,想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意图太过明显还是眼神太过赤。luǒ,小祖宗睡着睡着竟然也醒了,趁着人迷迷糊糊就想借用一下那两条总是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大长白腿。
谁知道半梦半醒比完全醒着的时候要不好配合,原本苏年也只是心血来cháo,谁知道被他喘了两下不得已还真要纾解一下。
小祖宗招惹之后愣是扭得不行,连手都不愿意让用。
最后还提了条件,要是自己不叫出来以后都不能上chuáng,房间都已经被李越然睡去了,难不成还真的要去睡客厅,客厅本来就不大,沙发自然是老旧的窄款,怎么睡得下腿长脚长的自己。
更重要的是小祖宗要是不赶紧帮忙自己第二天早上铁定得憋死,只好委曲求全叫了两声,谁知道这还惦记上了。
陆时年轻轻用牙齿磕碰了一下他的手心,又是引得他一阵战栗打断了回忆,这才听见祖宗闷声闷气说:赶紧去解决,我要睡觉了。
苏年放了心,翻身下了chuáng。
第267页
陆时年看了一眼门fèng一闪而逝的身影,努努嘴这孩子的兴趣爱好也真够特殊的。
李越然回到房间颓然地坐在chuáng上,抽出chuáng头柜的卫生纸擦掉手心的白浊,眼底全是疯狂的占有yù。
下~身又蠢蠢yù动,手心狠狠拍了一巴掌chuáng,最后还是认命地两只手又探进裤子里,耳边浮现出陆时年沙哑的命令声。
再大一点,向下一点。
想象着是苏年那双细长纤巧的白皙手指,在一阵沉迷中抖了抖身子。
失神的刹那,他好像听见苏年对自己说:越然,我爱你,其实我真正爱的是你。
牙关紧扣,果然,一定是江宁那小子勾引你,苏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苏年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视线先扫过大chuáng,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余光瞄见门疑惑地走过去,嘴里嘟囔着:刚刚我忘记关门了吗?这两天糊里糊涂的总忘记关门。
顺手拉开门发现客厅的灯已经全灭,踏出去一步再看看旁边李越然的房间灯但似乎也是灭的,幸亏没被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虽说没关系但总归还有点难为qíng,苏年挠了挠脑袋关上门进了房间。
看见chuáng上鼓着的那个大包什么心qíng都变成了好心qíng,轻声轻脚上了chuáng将背对自己的人紧紧揽在怀里,确保连个人中间连一张纸都cha不进去这才舒服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自从江宁那次不告而别之后苏年心里总有一种七上八下的忐忑感,生怕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这人又不在自己身边了,总得牢牢抱着才安心。
这不抱上之后就连睡梦中的眉头都是舒展的,嘴角还若有若无地带着一丝笑意。
皎洁的月光正巧洒在陆时年的脸上,呈现出一片安静祥和的意味,他也睡得脸上全是笑意,几乎要蔓延出来,隐隐还透着一股放松的安全感,看来是进入了深度睡眠。
虽说屋里还有李越然膈应着,但陆时年被苏年伺候的还行,整个人泡进了温柔乡一样,甚至都快忘了任务。
这天,他和平常一样躺在chuáng上把玩着手机。看苏年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捂着挠着脑袋。
扁扁嘴巴翻着白眼。
之前的苏年虽然穿衣显瘦脱衣有ròu,但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文弱书生的模样,军训皮肤上带了点蜜色之后看起来倒是结实不少,尤其是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俯卧撑之类的做的有些多,肚子上硬邦邦的肌ròu似乎更明显突出了。
翻了个身视线从苏年的身上撕下来,无意中按开了手机,正巧是微信的界面,看着上面的小圆圈一的符号,陆时年咧开一个笑容。
苏年从后面靠过来:看什么呢?
陆时年吧嗒吧嗒点着手机屏幕,心不在焉地说:看微信刷微博呀,你又不喜欢。
苏年扁扁嘴,有这时间还不如gān点其他的,拉开被子躺了进去:不是呀,你要是给我发微信我肯定秒回。
陆时年转脸诧异:你还知道个秒回?
苏年郁闷望天,我又不是山顶dòng人。
陆时年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快睡吧,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呢。
听到这话,苏年哀叹一声闭着眼睛就躺下去了。今天确实确实是□□练了一下午因为班上有几个人站军姿的时候擅自说笑被原本去开会中间突然回来的教练看见,连带着绕着cao场将近跑了几十圈。
具体多少他都数不清了,只觉得眼前发黑甚至都快站不住的时候才被叫了停,这会不光大腿,就连胳膊感觉也是酸酸的,小小地伸展了个懒腰打个哈欠:嗯,你也早点睡。
陆时年盯着苏年半晌坐起来。
原本几乎都快要睡着了的苏年睁眼看见忽然翻身坐起来的陆时年,眯着眼睛脸上尽是疲累的笑容,拉着他的手扶着脑袋在自己的颈窝:搂着睡。
顿了顿陆时年轻轻踹了他一脚。
苏年眼睛都没睁,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陆时年挣扎着爬起来,按着他又要攀附上来的手:你别动,我帮你捏捏。
从来没享受过着半好待遇的苏年猛地瞪大眼睛,支起上半身看着在自己腿上来回捏的陆时年,还别说,真的有用,身上的酸疼没一会便缓解了大半。
瞧见他眼底的疑惑,陆时年手从小腿慢慢捏到大腿,又在双腿外侧的裤fèng线处敲敲打打,埋着头颇显认真:以前练舞的时候经常会抽筋,学过一点。
看着他胳膊上还没拆下来的绷带,苏年嘴角抿着笑忍耐着瞌睡摸他的脸蛋,想拉他上来睡觉,可看着他紧绷着的侧脸和熟练的手法,苏年忽然就不想心疼他了,反正就算按一晚上手也不会残,更何况按照这人三分热度的xing子估计自己还没有睡着就不愿意按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难得对一件事qíng这么上心的陆时年,苏年恨不得手机就在自己手边想要将这一刻永远定格住,忽然又觉着这样的场景只适合记在自己的脑子里。
嘴角弯了弯手顺着他的脸蛋慢慢滑到了下巴。
陆时年看他一眼倒是没说话,由着他摸,自己手下的力道也慢慢加大了,看着他脸上浮现出来的睡意轻声说:睡吧。
苏年闭上眼睛后陆时年又按了两下,听着他平稳的呼吸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之后自己也准备睡觉,还没躺下余光瞄见门的位置,愣了愣。
今天他好像没有故意留门fèng,狐疑地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苏年,仔细想了想,洗澡前的门应该是关了的,毕竟之前他还纠结要不要打开。
想到这儿嘴角的弧度更是扩大了几分,看来以后不需要自己刻意留门了,这是上瘾了?
爬下chuáng关上门,即使这扇门的作用可能已经不太大了。
刚掀开夏凉被,就看见刚刚冷落在一边的手机呼吸灯两个不停,陆时年今天晚上的笑就退散过。
拿起手机翻开微信,果然看见李越然的回复,这孩子还是门上道的。
做坏事之前本能xing回头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苏年,顺手将chuáng头灯的灯光调暗了一些,抱着手机想具体怎么回复。
微信另一头的李越然可不知道自己现在焦急等待回复的人正是陆时年本人,这会刚洗完澡头发都来不及擦坐在chuáng上紧紧盯着手里的手机。
就在昨天的时候忽然有人加他微信,李越然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乖孩子,之前扣扣不随便网聊,现在换了微信也不随便加人,原本事先没有确认过他是直接点拒绝的。
可是看着上面的添加好友提示他愣住了。
你是江宁吗,我注意你很久了。
李越然看着那风骚的腹肌头像,手一抖便直接点了确认。
那边速度也快,似乎一直在等着他同意,就在您已添加对方为好友的消息刚弹出来,一则消息也蹦了出来。
我也是附近住的学生,前段时间碰见过你,觉得你很不错,约吗?
第268页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张巨~diǎo图,YP意图不能再明显。
李越然虽然见过苏年和陆时年亲热,但除了自己还从没有真枪实弹地看过别人那处,吓得手一抖手机屏幕顿时暗了下去。
手机依旧震动,李越然抖着手半晌后又花开了屏幕,接下来的照片更是不堪入目,甚至还有几张照片上有白色的不明液体。
也许是很久不见李越然回复,那边又问:怎么,乖宝宝,怕了?
看了看最后一则消息发出的时间,已经是五分钟前了,李越然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串图,吓得赶紧返回到主界面,即使是在自己独处的房间里还是生出了一种做贼的心虚感,但是更多的还是一种对苏年的背叛感,他竟然看了苏年以外的男人,虽说只是照片。
吓到了的李越然也没有来得及删除好友,直到今天晚上又看见了两个人从客厅腻歪到房间,李越然便想到了昨天的那个约么的消息原本还正愁自己没有手段找两个能配合的人,这不是就有亲自送上门的了。
不过江宁,这次就是你自己风骚还真不怪别人。
这边看着屏幕上回复的简短的是,陆时年便知道鱼儿上钩了。
这个巨~diǎo男可不是陆时年捏造的,而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陆时年让系统帮忙稍微动了一下两个人的网络系统,从李越然这边看是对方先再招惹他的,但是从巨~diǎo男那边看却是李越然先发的试探消息。
选择这个男人其实是有理由的,这人是楼上的一家住户,有时候出门扔个垃圾都能碰见,毕竟这个男人是真的是对陆时年图谋不轨,甚至时不时地都要趴在他们家门fèng瞧上一瞧,李越然有好几次出门的时候都差点被他吓到。
这猥琐男五大三粗,看起来一副正正经经的模样,其实是某约~pào网站上的前十大不可招惹之人,据系统简单调查,比陆时年要大上一届,已经在这里住过一年了,因为在某些方面有不可描述的需求,所以同城已经是约不上人了,这次估计是瞧着江宁的壳子长得不错,便打起了歪主意。
谁知道自己这边还没正经琢磨怎么把美人弄到手,那边美人就先跟自己联系了,这可不正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猥琐男立刻上赶着便发了自己几张得意的肌ròu照以及不可描述的照片,这会得意洋洋只觉得自己魅力无极限,安全不知道嘴里已经吃下了捕捉耗子的诱饵奶酪。
两个人的聊天陆时年全程可以看到,他冷笑着看李越然以自己的身份和猥琐男约定好时间地点。
系统转接消息的时候顺便直接屏蔽掉了不和谐照片,陆时年看着满屏幕的马赛克嘴角直抽。
这人也真省本钱,也不约酒店,就直接约我家。陆时年摇摇头,李越然也是太过急功近利,生怕一句话说不好刺激走了猥琐男,几乎是猥琐男提出什么要求便一口应下,话语间模仿江宁却满是漏dòng。
猥琐男到底只是模糊见了江宁几面,聊天之后就以为江宁是内里闷骚,也没有起疑,只是如果删去或者更改一下最前面打招呼的聊天记录,将两个人的信息稍稍同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一个李越然jīng心策划给江宁的骗局。
螳螂捕蝉huáng雀在后,在李越然冒充江宁帮他约男人的时候,陆时年也在背后悄悄监视着这一切。
系统转接消息的时候顺便瞄了一眼,惊讶说:李越然很赶时间啊,28日不就是后天吗?
陆时年瞥了一眼,懒洋洋:再过几天军训就要结束了,我跟苏年是同一个班的,到时候即使不是同进同出他也找不到我落单的规律,就只能在这两天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下手了。
系统语气里带了点鄙夷,似乎还有淡淡的紧张感:你要做戏到什么地步。
看了一眼那模模糊糊的马赛克,陆时年一阵犯恶心,直接按灭了手机:什么到什么地步,一点地步都没有。
这种男人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好不好,
看着一边睡的正香的苏年,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你要是不及时回来,老子废了你,永远别想上老子的chuáng。
手机直接拍在chuáng头柜上,睡觉。
即使约定了时间,猥~琐男也没消停下来,甚至一到晚上就纠缠李越然陪自己各种聊天,聊天内容huáng~bào程度系统直接马赛克了。
陆时年:你这样我怎么在里面提取有用的消息?
系统扫了一眼:如果你说的是那个人的尺寸大小和时间长短的话,我可以口述给你。
陆时年看着天花板:不用了。
也得亏李越然能跟他聊得下去。
军训中午休息的时间尤其短,苏年和了李越然都会在各自宿舍小睡一会直接训练,这天中午李越然提着饭盒却回来了。
陆时年正坐在沙发上翘着双腿看电视,回头便看见了笑得一脸灿烂的李越然。
江宁,你吃饭没?
李越然先把饭盒放在桌上,去卫生间擦了一把汗。
还没。陆时年没骨头地倒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巨大的抱枕。
江宁连忙打开塑料袋子,一股喷香的饭味顿时充斥了整个客厅:我今天回来要拿东西,这个是我们学校的汽锅jī,很好吃的,还附赠苹果汁,我刚吃完想着你可能还没来得及吃饭就给你带回来了。
陆时年扫了一眼苹果汁,又看看李越然,脸上讳莫如深。
李越然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捏着袋子心里七上八下,塑料袋被他捏的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的声音也完全没有注意到。
好啊,你先放在那儿,我待会吃。陆时年忽然笑了,抬脸就看见李越然松了一口气的放松表qíng。
这孩子虽然心狠了点,但到底是没做过什么坏事的,手段太生疏,有控制不好表qíng,要不是陆时年愿意配合他,还真不知道这手法能糊弄的住谁。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要不要先尝尝?李越然掰开筷子递上来。
陆时年这次也没犹豫,直接坐起来接过筷子:是吗,我尝尝。
说完吃了一口含在嘴里,一股厌恶感油然而生,本来就不吃饭的陆时年差点被那股恶心感刺激的眼泪都要出来,忍着胃里的翻滚咽下去之后小声说:蛮好吃的。
说着筷子在锅里面挑挑拣拣,虽说不再吃第二口了,但看着像是要一会再战的模样,甚至直接拿起一边的苹果汁扎进吸管,狠狠喝了两口。
只有陆时年自己知道苹果的淡淡清香也没压制住喉管里一直上涌的恶心感。眼见着自己已经濒临界限的时候,李越然终于走进房间:那你吃,我去房间拿东西。
陆时年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等他一进房间,陆时年便冲进了卫生间,将那口汽锅jī吐出来又狠狠涮了涮嘴这才完事。
再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站在门口的李越然。
担心的表qíng迅速转变为笑脸:我就说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了?
第269页
陆时年甩着手上的水:不小心弄到手上了。
说着坐下来狠狠喝了一大口的苹果汁,拿起筷子继续戳戳戳。
那我先走了。
好。
听见彭地一声门响之后,陆时年这才放下筷子,捧着苹果汁继续下压一直翻涌上来的恶心感。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在饭里加了点东西然后放到了门口。
你确定这样没事?经系统监测,这份饭里不仅放了安眠药,还放了李越然不知道在哪里买的类似于□□的东西,给小猫吃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你加进去的药糙可以解除那个的药xing,还是养生的,附近的流làng猫吃了顶多也就是睡上一觉就好了,醒来的时候还会jīng神百倍。系统说。
真的吗,什么时候给我试试?陆时年来了兴趣。
你吃多少药都是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快别làng费药了。系统毫不犹豫地拒绝。
陆时年:
楼道总有剩菜剩饭,吸引了不少附近的流làng猫,陆时年把饭菜放在门口便自顾自进了客厅,不管怎样都会有一只猫来吃的,捏着手机所有所思。
李越然约的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而陆时年和苏年约好的时间的则是下午三点半。
原本是计划三点十五的,毕竟和那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相比,他是真的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在不吃亏的前提下可能拖不了多久。
可之前和苏年约时间他总是会自主提前,所以陆时年这次就相对地将时间延后了一点,要是他回来的太早,人家不敢来了这一切不就前功尽弃了。
陆时年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时不时地瞄一眼墙上的钟表,在两点五十的时候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倒不是因为害怕,还是有点紧张,这中间到底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差,他担心自己吃亏。
视线瞄到一边与客厅连接的小厨房的窗子,陆时年眨了眨眼睛走进去将窗子敞开,低头看了看。
四楼不算低,这会从上到下看着更是下人,陆时年抿了抿嘴唇看着每一层突出的小四方块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自己的重量。
不过他倒是记得只要不到时间自己肯定是不会离开这个世界的,顶多就是受伤疼一点。
咬了咬牙,将这笔账直接记在了李越然的身上。
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给苏年拨了个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那边传来苏年吭哧吭哧的喘气声。
小祖宗,你怎么现在打电话,我这边还没结束。
苏年声音刻意压得很低,陆时年甚至能听见周围一二三四的叫喊声。
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要是没回来我就不去了。陆时年靠在案板上,眼睛斜向下又看了一眼,还真不低啊。
苏年看了一眼周围到处穿着迷彩服训练的同学,弯了弯嘴角:再等我一会,我刚就是在请假,马上回去。
陆时年也没有挂断电话,反倒是懒洋洋地跟他聊天:请假?不是说军训不能请假吗?
苏年抹了一把额头上跑出来的汗,冲着远处的辅导员点点头示意:那不是为了你什么理由都得试一试么,昨天让你去换药你就在家给我赖着,小祖宗,上次那伤口你忘了?这么热的天要是发炎了怎么办,又要喊疼。
陆时年没说话,苏年继续说:你开学典礼的时候就没到,班里的同学还都在议论你呢,不过辅导员倒是没说什么。
嗯,李叔找的借口肯定比你请假的借口要好。
苏年只是笑,也不说话。
透过听筒能够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电话。
你吃饭没?苏年忽然问。
没,不过刚刚李越然回来了,他带给我一份汽锅jī,我喝了里面的苹果汁,饭给外面的小黑吃了。陆时年听着电话里的汽车鸣笛声,判断苏年应该已经在附近的十字路口了,差不多十分钟应该就能回来了。
小黑是楼道里一只经常黏糊陆时年的小猫,只要陆时年出去它就不知道会从哪里蹦出来蹭陆时年的裤管,怎么赶都不走。
其实小黑不黑,纯白的皮毛背部一个偌大显眼的黑色圆点,像是天生的胎记一般。
苏年还记得他第一眼看见这只猫的时候人似乎是被吓傻了,一人一猫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对视半天,直到小猫弓着背快要炸毛的时候他脸上全是嫌弃的眼神,说了一句:真丑。
那只猫就像是听懂了一般瞬间泄了气,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背上黑色的印记,迈着优雅的步子跟在陆时年的身后蹭着他的裤脚。
虽然他表面上看着不是很喜欢猫咪,但是却给起了小黑的名字,时不时地还会拿出去一些东西搁置在门口,十有八。九都是被小黑吃了,苏年不止一次说要不抱去shòu医店打几针然后接回来养算了,最后都被他以怪异的眼神制止了。
苏年也没有办法,只好也时不时地买点小零食放在家里以防陆时年把他唯一吃的那点东西也喂了猫,这人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究,自己都那么瘦了还吃的少。
只要一想到那个祖宗,苏年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那我去八缘风给你买柠檬茶?
要冷的,要两杯,还要一杯,陆时年抬脚还没走出厨房,就听见门口哐当哐当的敲门声。
皱了皱眉毛,难怪这人约不到人了。
谁呀这是,这么敲门?苏年皱了皱眉毛,他们是新住户,跟其他人都是半生不熟的,平时大家也都忙,根本没时间走动。
还要一杯苹果汁,我也不知道。陆时年原地站了一会,先不开门,等那人几乎已经引起邻居们注意的时候这才慢吞吞走过去。
苏年连忙出声提醒:不认识的就先不要开门,我买完饮料马上就回去。
他们这是最老式的建筑,门上没有猫眼,也没有防盗门,前两天苏年还说要在门上挂一个防盗链,只是这两天太累还没来得及找锁匠。
可能是房东吧,你不是说要改卫生间的热水器,他可能就是来看看的,待会给你打。说完正巧走到门口,直接按灭了电话将苏年那没有说完的你等一下半句话也塞到口袋里,陆时年开了门,一手扶着门框挑着眼睛懒洋洋问:你是谁呀?
第102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猥琐男看见陆时年斜斜靠在门上, 睡衣半遮半掩露出胸前大片chūn光的时候, 之前的那一丁点怀疑完全烟消云散, 倒不是说确定他肯定不是另有目的, 而是如果能得手即使是别有目的他也认了。
忍受不了□□luǒ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 陆时年扣住门, 声音冷淡:你是谁呀?
猥琐男嘿嘿笑道:昨晚上我们才聊天了怎么就不知道我是谁了,怎么, 小宝贝,我发给你的照片可满意。
第270页
挠了挠下巴:我下来的时候可是做足了准备呢, 宝贝, 给我看看你是不是也在迎接我呢。
陆时年紧蹙眉心,之前只撞见了几面就觉得这人贼眉鼠眼,心术不正,现在听着声音就像是脏东西过在皮肤上甩都甩不掉, 恶心。
瞪他一眼伸手就要关门。
猥琐男被那娇嗔的一眼看得浑身发苏,血液就冲着下三路全去了,色字当头一把刀, 也顾不得为什么昨晚上微信还么么哒的人今天见了面就冷言冷语像是完全不认识自己似的。
急忙伸出一只脚语气急切:怎么宝贝,是想玩qíng~趣?
陆时年眼底有些着急, 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客厅的挂表,这才五分钟过去, 但他已经在猥琐男眼底看见了迫不及待的yù~望, 也不知道苏年来不来得及回来, 要是来不及的话那就只能拼了。
出去。陆时年狠狠踩了一脚。
猥琐男差点蹦起来, 健壮的胳膊一把掀开了门,单脚站立扶着墙壁眼底也带了疑惑:宝贝,我们昨晚上不是才说好的,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谁TM跟你说好的,给我滚出去。陆时年就像是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似的,警惕地看着他,步步后退其实是将他引进屋里。
猥琐男愣了半晌之后嘿嘿一笑,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向前bī近:宝贝,怎么,我这是见光死了,还是说你听说什么了,别听他们瞎说,我肯定会让你舒服的。
陆时年眼看着bī近自己脸蛋的手,刚刚吃下去的那口饭似乎有凭空出现在了喉咙口,忍不住的恶心翻涌上来,陆时年撑着一边的沙发开始gān呕。
猥琐男的脸色逐渐变成猪肝色,身上的肌ròu紧绷着:你个小贱人,是你先招惹大爷我的还想后悔,大爷我今天
陆时年猛地直起腰一把抓住水果盘上的水果刀,胡乱比划着: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过来。
呵呵,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还想做什么?猥琐男先是一怔,随后就笑了,小碎步慢慢bī近就像是在对陆时年凌迟处死一般。
陆时年眼神一凛,刀尖猛地对准自己的脖子:你要敢过来我就死。
好小子,你以为就你这点力气呛得过我?猥琐男猛地上前两步,刀子便到了自己手上,刀背轻轻划在他的胳膊上,吊着三角眼,怎么,一晚上就不认账了,小子,你是玩老子的吗?还寻死觅活开了。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是谁?陆时年眼睛紧紧盯着刀片。
猥琐男手上一扯,拍向他的手背,一道红痕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陆时年咧着牙,我糙。你大爷,真TM疼。
猥琐男半低着脑袋看他脸上的表qíng不似作假,自言自语: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是江宁吗?
我是江宁,但我不知道你是谁?陆时年急忙跟着他的话说。
管他的,只要你是江宁就行了,老子今天一定要让你慡翻天。猥琐男一只手反拧着他的胳膊,嘴里狞笑着,管你是谁,哥哥教你上天的方法。
原本是想狠狠咬上一口的,可是看着那粗壮的汗毛丰富的胳膊,陆时年怎么都下不了口。
空间里拿出来的药捏在手上,眼睛瞄了一眼挂表,心里渐渐有了底。
你到底是谁,我看你好像是认错了人的样子。陆时年问。
猥琐男转身看了一眼门的方向,有几个学生探头探脑地正往里看,拽着陆时年跨了三步彭地一声关上门。
关上门之后一把甩开他,带的陆时年一个趔趄撞在墙上,晃晃脑袋后背紧贴着墙壁瞪着眼睛看他。
已提起这个猥琐男脸上即使疑惑也有防备,只是在看见陆时年脸蛋的刹那所有qíng绪都变成了这个人就算qiáng上一次也值了。
脸上的笑容愈加猥琐了。
江宁,我也不知道那人是有什么目的,是聊骚还是跟你有仇,但是大爷我今天告诉你,我可是有微信记录的,我这不叫qiáng。jian,我这就是叫约~pào。猥琐男低头似乎是想要翻手机的时候,陆时年绷直了身子站立住,觉得脚腕上一阵刺痛,应该是刚刚被他拽的崴到了脚。
心里骂了一声娘,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幸亏这地方不大,陆时年抬脚冲向厨房,长腿一身脚直接到了肩膀的位置,再落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坐到了搁置煤气灶的台子上,扶着窗框:我也不管你是谁,你最好先离开我家再说。
猥琐男只瞄见一个黑影嗖的过去,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见陆时年半边身子都已经探到了窗外,手上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他见过不配合的,寻死觅活的,不过都是嘴pào,半推半就抹着眼泪最后还不是做了,还从来没见过一上来也不通知一声直接就要死的。
脑子发蒙,猥琐男严厉了语气:你下来。
我脑子有病啊,我下去。
陆时年皱眉:待会就会有人回来,你要是现在走还来得及。
猥琐男眯着眼睛看他:有人回来?不是说跟你一起的两个人都要军训,要怎么回来?
陆时年捏了捏自己的口袋,咬着牙说:我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你,你怎么知道关于我的事?
猥琐男摸下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旋即变笑了,不过你应该就是得罪什么人了,要不也不会招惹到我,放心吧,今天晚上你只要伺候好了我说不定我以后就不骚扰你了。
陆时年:这什么鬼逻辑。
陆时年厉声说:你不怕我报警?
猥琐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笑出声音:傻小子,你见过男人报警被□□的吗?先不说丢不丢人,就说这事警察也管不了啊。
陆时年微微一怔,男人被女人□□和男人被男人□□警察都管不了吗?
脑海中浮现出疑问久久不能消除,怎么又跑神了,晃了晃脑袋还是赶紧摆平面前的人吧。
陆时年越过男人的肩膀,面色忽然软和下来,声音里带了哭腔:苏年。
猥琐男乐了:你吓我?
话音未落先抬起了脚,脚还没沾到地人猛地向前扑去,五体投地地直接扑在地上,因着地板砖光滑的缘故甚至还向前滑行了一个地板砖。
苏年站在灶台前颤抖着伸出手:祖宗,下来。
陆时年双手把着窗框尽量缩回来半边身子。
苏年脸色都变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陆时年的动作,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直接翻过去。
手在接触到陆时年手腕的时候吐出一口气,婆娑着他的脑袋声音沙哑:我的祖宗诶,你吓死我了。
后面猥琐男两只膝盖着地,发出巨大的闷响,案板边上挂着的锅铲震dàng两分,趴了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僵硬地仰着脑袋看前面还蹲在台子上被苏年抱在怀里的陆时年。
第271页
你
你是谁?苏年回过头眼神冷了两分,挂掉手里的电话拿在面前,要报警吗?
猥琐男这种事qíng遇多了,脸上的慌乱迅速镇定下来:报警?报什么警,我什么都没做就要报警?
什么都没做?抢劫不算吗?苏年挑着眉角,原本和顺的五官此刻看来却是带了丝冷冽。
陆时年微微仰着脸从小往上看,下巴抖了两下面上的恐惧又多了一分,紧紧地缩在他的怀里。
抢劫?!猥琐男一愣,显然没想到苏年张口就是乱说。
苏年指了指门:我们不认识你,你一进来就威胁他,甚至还要谋财害命,人都已经站在窗户上了。
苏年向下瞄了亮眼,看着被陆时年吸引过来的楼下的人,又说:这么多人看着你要bī人跳楼,怎么还不想承认?
楼下都是还没开学被吵醒的午睡的人,甚至上上下下还有不想惹事只是趴在窗户上仰着脑袋或低着头瞧的人。
猥琐男脸色瞬间变了,他来之前只是觉得你qíng我愿一场艳遇而已,他只是一个宅男糙包,压根不懂法律这种事qíng,平时也没有关注过,只是偶尔扫过几则新闻似乎说男男这种事qíng法律是不管的。
所以即使江宁不乐意他还是选择了色胆包天,没想到苏年一张口就将这件事qíng变成了入室抢劫,心里没底但还是嘴上倔qiáng:什么抢劫,你见过大白天抢劫自己楼下的吗?
苏年冷笑:谁知道呢,我记得前段时间在楼道口碰见你的时候你正在打电话借钱吧。
猥琐男家里没几个钱,他又大手大脚,平时还喜欢惹事,一直都是用钱摆平的,月底了还真的是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不然他就去酒吧吊凯子了,也不会yù~火焚身打算用qiáng的。
苏年穿着军训服,布料有些粗糙,蹭的陆时年脸疼,稍微往外挪了挪又被抱了回去。
低头一看,军绿的袖子颜色似乎变色了,苏年声音都抖了:你胳膊怎么又流血了?伤口裂开了?
再定睛一看,白色的绷带上面哪有血迹,下面倒是有一道血痕。
苏年的面色顿时冷了下来,再看绷直了腿坐在地上明显慌张了的猥琐男手上还捏着一把水果刀,立刻抱着陆时年下来,路过猥琐男的时候声音冰冷没有丝毫起伏:还要再加上一个持刀伤人。
猥琐男身上一个哆嗦,转脸的时候苏年已经走到了门边上,看了看手上还带着血的刀子立即伸出手扔了,双手撑在地上对着那背影喊道:是他自己伤的。
看着苏年头也不回地走远,狠狠砸了一下地面,疼的赶忙用另一只手捂了捂,摸出手机看这两天的微信聊天内容,这个时候要是不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了那就是真的傻了。
只是不知道这人是暗算自己还是暗算江宁,还是跟他们两个都有仇。
猥琐男胆子小,惹的事不少但几乎都是用钱摆平的,警察局他还是不敢进的,这会赶紧打电话给自己几个关系好的,盘算着先把刚刚那个放狠话的小子搞定,至于这个每天晚上跟自己聊天的猥琐男握着手机面色复杂,反正跳不出自己和江宁的朋友圈子。
自己认识的人多且杂,但知道江宁的不多。
前段时间他确实对江宁感兴趣,也暗中观察过这小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楼里不少人都不知道这家住了三个人,毕竟一家两间房住总看见的就是刚刚那个小子和一个看上去乖巧的好学生。
好学生猥琐男摸了摸下巴,这件事qíng一定要先查清楚,他可不想进拘留所或者在学校里被处分什么的。
苏年坐在一边眼睛紧紧盯着医生手里缠绕着的纱布,也不说话就是生闷气。
陆时年用另外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哥,我没事。
苏年微微怔楞,看了医生一眼还是皱眉不说话。
这是学校附近的一个小诊所,医生是之前大医院退休的慈眉善目,脑袋顶上一圈白发的看着更像是捏着胡须笑眯眯中医的老头,笑着问:两兄弟吵架了吗,不像啊,看着感qíng还挺好。
江宁难得脾气好,仰着脸笑眯眯:不是,有人找我麻烦,我哥生气了。
年轻人,气盛点,这点伤没事的。老医生微微一笑,抹了点碘伏,顺便把上面的那道伤口也给处理了,不过学生还是要安分点的好。
陆时年看苏年:嗯,是呀,安分点好。
老医生简单收拾了一下托盘里的棉棒和药酒,站起来走进里间:行了。
别生气了。陆时年眉眼弯弯,用胳膊系着绷带的那只手去戳他的脸蛋,见他转过来眯眯眼睛一笑。
苏年就像是充了气的气球满肚子都是气,这会被他一戳全漏了,哭笑不得地赶忙抓住他的手:别乱动。
陆时年舔着脸凑上去:那你不要生气了?
苏年忍了忍,还是恼怒:你知道我生气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他在电话里听得清清楚楚,房间里的那个男人明显对他们完全不了解,但是却对他们的了如指掌,再加上陆时年受伤前后对李越然截然不同的态度,这人顾念着李越然是自己从小的朋友就一直瞒着自己。
陆时年挑了挑眉:那我不是不确定吗?人家在路上多看我两眼就是觊觎我了,我还没那么自恋。
苏年被他捏了两下手心,怒火渐渐也褪下去了,眼底就只剩下了心疼:江宁,我
呀,我们赶紧回去吧,家里还没锁门呢。陆时年猛地站起来,快步就向诊所外走去。
苏年连忙跟在身后:小祖宗,你慢着点跑行不行,胳膊上还有伤呢。
老医生正好洗手出来,眉毛一动面上全是不解。
这孩子看上去虽然柔弱了些,但好歹也是个男孩,且不说刚添上去的那道伤口虽然流的血多了点,但是到底细长,即使放任不管过两天也就恢复了,上面那个也结了痂,就说这伤也是在腿上,跟走不走有什么关系。
眯着眼睛瞧了半晌,无语地坐下来翻看医书,现在的独生子女娇气,有哥哥姐姐的更娇气。
看着紧闭的房门,苏年伸出手拉拽住一路上根本劝不动的陆时年,挡在自己的身后:你别动。
掏出钥匙咔哒一声,脚尖轻抬点开了门。
和他们离开一样,苏年进了厨房皱着眉毛看地板上遗留的水果刀以及点点血迹,再看看已经关上的门窗和台子上陆时年留着的半个浅淡脚印,这人是在示弱?
转头看着愣愣站在门口盯着一角发呆的陆时年,紧张兮兮跑过来:怎么了,看见什么人了还是
话音未落顺着陆时年的视线就看见一份黑色的饭盒旁边躺着一只小巧的黑猫,苏年也是怔住了。
立即看陆时年脸上的表qíng,迟疑、震惊和不敢置信。
第272页
这小黑虽说陆时年嘴上很是嫌弃,但经常会扔点吃点甚至心qíng好了还会逗上一逗,眼见着它软踏踏没有生气地躺在那里,苏年着急了。
没事没事,你别怕,我现在就抱它去shòu医诊所。
刚抬脚手腕上就被一把拽住。
应该只是安眠药什么的。陆时年好似有些疲累,声音都在抖,他撑着苏年的胳膊,轻声说,我困了。
好,我们去睡觉。苏年搀扶着他的手,临近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汽锅jī的残骸和睡着的小黑猫,计划给人吃的现在又一直睡着确实也应该只是安眠药了。
陆时年躺在chuáng上,苏年拧了毛巾替他擦脸上和手心的汗水: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我有厌食症。所以才没吃的。陆时年猛不丁张口,声音带着沙哑,眼睫毛微微颤动显示着他内心地不安。
苏年皱眉,这虽说不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个词,但确实不了解,也没开口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人俯下身压在他的身上。
等到房间呼吸平稳之后苏年轻微叹了口气,伸出手替他拉了拉被子用眼睛细细描绘他的眉眼。
他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李越然竟然如此大胆,更不可置信的是他竟然如此恨江宁,虽说他对江宁的敌意丝毫不加掩饰,可是如此大胆地在法治社会搞这些小动作还真是出乎意料。
在苏年的印象里,李越然还是那个只会躲在自己身后低声啜泣的小孩,第一次见他被人欺负的时候甚至不敢哭,只是呆愣愣站在原地。
即使那伙人被打跑了他也只是仰着头,露出一张白嫩嫩胖乎乎的小脸,脸皮都在害怕地抽动,说不出的令人可怜疼惜。
你是邻居的哥哥。苏年还记得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声音软糯,还带着害怕的颤音,在那个时候苏年脑海中闪现过的就是家里做的糯米团子。
那天之后他身后就多一个小尾巴,不过也不碍事,这孩子□□静乖巧了,猫一样地走路都不会发出声音,有时候自己都会忘了他的存在,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躲在自己身后颤颤巍巍叫自己名字的小孩现在竟然做出这种事。
他该说喜欢一个人的力量是伟大的吗?
他喜欢江宁所以即使一年多没有回应还是愿意无条件等下去,甚至再见面之后用一辈子对他好,李越然喜欢他就处心积虑伤害江宁,甚至不惜破坏规则。
苏年手背蹭了蹭陆时年的头发,嘴角微微弯出一个弧度,旋即皱了皱眉。
厌食症,光听名字就觉得是跟食物有关的病,再联想到两个人相逢没有每个月也有十几天了,好像真的没有看见江宁吃过饭,摸了摸身上没找到手机,抬头就看见陆时年睡前放在chuáng头柜的手机,随手拿出来点开。
厌食症搜狗拼音自动带出来的三个字让苏年心里有些不安,颤抖着点了搜索,皱紧了眉毛看冒出来的那几条搜索。
看完之后头疼地又看了几眼睡得一脸平静的陆时年,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小祖宗真会给自己找事,这可不是什么吃两副药就能好的病症。
眼睛转了转站起来掀开chuáng单,脚尖点了两下蹲下去抽出来一看,果然是一个天蓝色上面还印着一个小胖子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图案的体重秤,随便摸了一把gāngān净净显然是每天都在用的,轻手轻脚地又给放了回去。
洗了一把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捏着手机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远远看着chuáng上的大包,苏年垂下了脑袋。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慌乱。
点开手机胡乱翻看里面的相册,无非就是之前一些江宁的跳舞照,上次看的时候苏年还想在他手机里传过来几张,后来一直没时间便抛之脑后了,这会看着江宁包裹在舞蹈服里面的瘦削身材,远没有当初第一次看见时候的惊艳,剩下的全是心疼。
之前只是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他的家庭有些特殊,跳舞对他来说不是职业更不是兴趣爱好,更像是一种使命,完全他爸妈没有机会实现的一种愿望。
这人怎么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指尖轻轻覆上微凉的屏幕,幸亏不跳舞了,否则自己就算拼了也得把他从江家抢回来。
大多数照片都是以前看过的,还有几张门口小黑的。
苏年眉眼弯弯都能想象的出来江宁蹲在门口一脸嫌弃但是眼底却满是疼爱地拍下这些照片,滑到最后却见是一张黑漆漆的图片,上面有一个显示视频的白色三角。
看了一眼chuáng上的人,关掉了媒体音量之后这才点击播放。
苏年瞳孔皱缩,这是江宁被花盆袭击之后无意中拍下来的视频,抿紧了嘴唇又返回去看了一遍。
画面有些虚晃,可以明显看出来是江宁隐约看见人影之后用照相机放大却不小心偷拍到了视频。
抓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苏年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猛然看见真实画面还是有些震撼,五味杂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后手机放在一边仰着脑袋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陆时年没被吓着,如果苏年没来得及回来他就直接从窗户上跳下去,反正也不会出事,但是毕竟没睡午觉,又出去溜达了那么长的路,确实没一会就睡着了。
刚一抬起胳膊手腕就被拽住,陆时年盯着他看了许久,开口:有点渴。
苏年看着他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良久说:我让李越然搬出去了。
陆时年抬了抬眼睫毛,犹疑了几秒张口说:所以家里没水了?
苏年捏着他的鼻子,脸上露出笑容:有有有。
捧过来一杯水看他喝水都是小口小口的,想到那个病,苏年眼神微变还是笑着摸着他的头发,说:虽然之前他可能看见了,但是我还是跟他说清楚了,以后我就只能是你的人了。
陆时年嫌弃地看他一眼,杯子递回到他的手上:我不要你,谁爱要要去。
杯子被随手便转到一边的chuáng头柜上,苏年啧了一声,面上恢复了放松的表qíng,甚至带了点油腔滑调,蹭上去:你不要我我就赖着你。
这话也是我跟李越然说的,我说我不能保证咱俩会永远在一起,会永远关系这么好。苏年和陆时年对视了一眼,低下头把玩着他的手,但是我跟他说我这辈子都是江宁的,即使他不要我,甚至是厌烦我,我也永远赖着他,直到他找到他的另一半,我就默默看着他。
陆时年靠在chuáng头,微微一挑眉看他: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我的。上辈子,这辈子,以后都是我的。
苏年一愣,转而惊喜地一把抱住他:嗯,都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陆时年半搂着他的腰,抿着嘴唇想说了是我一个人的要是到时候不认识我了就剁了你,原本微微拧着的眉毛慢慢松开,双手拽着放在他脊背上的手慢慢向下移。
苏年捏了两把他的腰,凑上去打趣:怎么了?
第273页
陆时年横他一眼:摸!
是,遵命,我的小祖宗诶。
小祖宗,你别乱碰。苏年都抽一口凉气,身上起了一层jī皮疙瘩。
他知道比起用手帮他纾解,其实陆时年更喜欢的是自己用手摸他,只是平常都会躺好配合,今天却忽然扭得厉害,苏年头皮都要发麻了,一只腿牢牢压住他不让他乱动,双手还要听从指挥,简直生不如死,却死而后已。
陆时年半搂着他的脖子:今天不用手,用另一个地方帮我。
苏年此时眼圈都泛着红,听他一句话狠狠瞪着他,却见他扭得更厉害了,似乎不是自己在摸他,而是他用那细滑的皮肤蹭着自己粗糙的掌心,掐着他的腰压低了声音:江宁,我想
心累翻了个白眼,怎么年龄越小难不成忌讳越多,上前狠狠咬住他的嘴唇,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堵在喉咙里,又死死地顶回去让他说不出来。
chuáng上的被褥被蹭下来,苏年腾出一只手拽过头顶的枕头垫在陆时年的腰背下,又胡乱抓了抓chuáng下的被褥搭在jiāo叠的两个人身上。
早上,陆时年皇帝一样地趴在chuáng上,虽说身上有些酸疼,但到底苏年还是照顾自己的,上了药。
扁了扁嘴,拿过一边的红萝卜汁喝了一口,这人没安好心,要不怎么会那么熟练地就从chuáng头柜里摸出润滑油,看来早就蓄谋已久了。
陆时年牙齿狠狠咬住玻璃杯,总感觉自己被骗了,被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钱的那种。
大腿,能看回放吗?陆时年整理了一下qíng绪,认真分析剧qíng。
不能。系统很忙,电子音都能听出疲倦。
这段时间很忙吗?想了想陆时年还是问出了口,毕竟朝夕相处三辈子了,还算是有点感qíng的。
你没发现你的厌食症已经差不多好了吗?系统没好气反问。
看着手里格外粘稠甚至吸管都吸不上来的胡萝卜汁,陆时年愣了愣,后知后觉:好像是啊,之前流食都不想吃的。
大腿,你真厉害。陆时年欣喜地说,厌食症一般都是心理疾病,对于体重的执着阻挡了病人对于食物的渴望。
厌食症患者不是不饿,而是完全压抑自己不能吃,久而久之这方面的神经衰弱也就感觉不到饿了,但是对于陆时年来说他完全是身体留下的本能病症,和他的内心完全不一样,他的意志力本来就弱,所以看见食物还是会本能饿,甚至饿的难受。
虽说这个对于他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每天每时每刻几乎饿得要死却一口都不能吃还是相当于要了他的命,要不他也不会每天都窝在房间里瘫在chuáng上懒得动。
系统解决了这件事qíng就等于解决了他的人生大事,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他甚至都能抱上去狠狠亲两口,嘴里胡乱说着崇拜系统的话,简直都要把系统夸赞到天上去。
系统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陆时年脸上开心的笑容若有所思。
半晌后终于还是忍受不了他的魔音灌耳:回放不行。
陆时年就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心拔凉拔凉的,原本还想再纠缠一下,看在系统刚刚解决了他的一大难题,这会又累的不行,也不好直接提意见,艰难开口:那不看回放了。
嗯,就看看现在吧。刚刚系统提示指数上升,陆时年想看看李越然现在在做什么。
呀,他可能在军训,没什么好看的。陆时年小心侧了个身子,话音未落便看见镜头里渐渐拉近。
陆时年眯了眯眼睛,好像是在宿舍?
此时陆时年看见的角度就像是站在宿舍的中间视线平视着看着面前趴在桌子上的李越然。
八人宿舍,四张架子chuáng,但只睡了六个人,两张上铺摆满了行李箱子和杂物,正对着李越然座位的下铺很明显是刚刚收拾好的chuáng铺,chuáng下面乱七八糟是将要收起来还没被收起来的鞋子,随便一看便有七八双,想来应该是李越然回来的太急,大家都累也来不及及时收。
混蛋。陆时年被安静空间猛不丁一声吼叫吓得浑身一抖,视线回到李越然身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脸上已经爬满了泪水。
陆时年微眯眼睛,紧紧盯着他手里紧攥着的东西,摸了摸下巴好像觉得有些眼熟。
第103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李越然大眼睛忽的瞪得更大, 瞳孔却是微微收缩。
猛地拉开抽屉qíng绪激动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几乎要被震出来, 抖着手翻翻找找半天在里面抽出来剪刀, 一只手握着剪刀, 另一只手紧紧捏着那东西的一角。
陆时年眼神微微变化, 他好像记得那个东西。
嘴角慢慢勾出一个弧度, 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就连刚仿佛得了帕金森综合征剪刀都拿不稳的李越然他都不怎么关注了, 完全陷入了属于自己的回忆中去。
一个小物件,小到自己都会直接忽略的物件。
那是很久以前自己参赛的一个纪念品, 还上高中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是觉得好看, 甚至还在书包上挂了两天。
后来审美正常之后就觉得有点娘,顺手摘下来放在抽屉里就忘了。
不过这东西辍学之后他还见过,在视频里看苏年的时候不止一次见过呢。
前段时间苏年翻箱倒柜地找东西还刻意避开自己,当时还觉得蹊跷事后想诈一诈来着, 现在想来原来是丢了这东西啊。
陆时年冷眼看着几乎把塑胶制品剪成碎屑还在尽量捡掉在桌子上的大片渣滓疯狂继续剪的李越然,扁嘴略带嫌弃地说:大腿,这孩子是不是疯了?
长期求而不得, 还看了些不该看的东西,估计是心里变~态了。
系统担心:别玩了, 先下手为qiáng。
陆时年眼角漫开笑意,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青紫的肩膀:怎么, 怕我吃亏?
系统翻个白眼没说话。
不逗它, 陆时年认真地说:不是我不想先下手为qiáng, 只是你看看李越然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经恨不得我死了, 我要是先下手恐怕就得现在下手了。还没完全准备好呢,岂不是要打糙惊蛇了。
系统看了一眼无奈耸肩膀的陆时年,再看看视频里几乎要从凳子上站起来的生撕了陆时年的血红眼神,不说话。
视频关掉的最后一个瞬间,是李越然站起来狠狠将桌子上东西扫下来的场景,陆时年明显看见他的手背偏下方被剪刀划出一道血痕,艳红的血珠滚落下来,可是李越然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分不清楚是心里的疼痛还是手背上的疼痛让他的面容越发狰狞扭曲。
先下手为qiáng啊。陆时年趴下去,下巴点着软乎乎的枕头眼睛发直,一拍chuáng头猛地趴起来,扯到后面的伤口龇牙咧嘴地腿一软又趴了回去。
系统被他的一惊一乍也是吓了一跳,还没开口询问就听见他问:大腿,我的药材里面有没有什么幻药,就是喝了之后我想让他听见什么声音他就听见什么声音的。
第274页
系统想了想,说:有。
陆时年笑得不怀好意:这样啊,你帮我监视着李越然,要是他今天晚上出门去酒吧什么的告诉我,有好戏看了。
系统一顿:什么?
陆时年摸了摸鼻子:李越然从小到大都是大人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是好学生,但是看他对我下的狠手就知道这孩子恐怕是压抑的太久了所以心理扭曲了,剪碎我的东西当然可以泄愤,但是这点还不够。
陆时年手蹭到枕头上,布料甚至比苏年的手还要丝滑,收回手继续说:既然已经bào露了点本质,那要是这点火气不发出来恐怕这几天他都别想安宁,军训请假本来就不容易,总不能天天请假,我猜他今天晚上肯定会去放松,这附近不远处就有几个酒吧,只要他敢接近酒jīng等任何饮料,前段时间他招惹的那个猥琐男就不会放过他。
系统问:他知道是李越然?
当然不知道。陆时年笑。
那为什么不放过。系统感觉关于人心方面他确实比不上陆时年。
呵,当然是因为陆时年翻了个身侧躺着闭上眼睛,李越然长得还不错。
就算是猥琐男不确定但也会留意李越然,看见他出入酒吧自然会心生怀疑,特别是李越然在我出事的第二天就搬出去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知qíng的人都会想到他不是自主出去而是被赶出去的吧,即使不敢确定那次是李越然搞得鬼,但是面对一个醉醺醺长得还不错的,你觉得猥琐男会放过?
你不要忘了,他现在可是yù~火焚身急需要找人发泄呢。
系统冷笑:就跟你一样,着急了?
陆时年脸颊处竟然笑出了两团红晕:当然不是。
陆时年声音渐渐放轻,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是从远方传来一般,虚无而缥缈:我这是qíng难自禁,毕竟分开那么久了。
也不知道说的是分开一年半还是分开多久。
中午最热的时候,陆时年难得出了一趟门,刚打开门就被一阵哄热差点掀翻回去,硬生生抗住脚步抹了一把额头上已经冒出来的汗珠。
深吸一口气,陆时年忽然想到前段时间在微博上看见的搞笑视频,两个漂亮女人花了两个小时化好妆打算出门见男朋友,刚出门一秒钟脸上的妆容就已经花成鬼了。
陆时年捏着手里的小纸包,生怕外面包装的纸被手上的汗水浸湿。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听系统说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幻觉分好分坏,而这包药粉则是会让中药者看到或者听到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这天气完全都不用偷偷摸摸,陆时年大摇大摆地上了楼将药粉洒在楼上猥琐男房间的门把手上以及门前。
这是顶楼,只有半边住人,而且猥琐男没有舍友,换句话说楼上只住了猥琐男一个人。
真是天都在帮自己。
下完药,陆时年赶紧回去洗了个澡,将身上的一身粘腻冲走,伤痕处因为汗水略微有些刺痛,卫生间出来之后了陆时年便趴在chuáng上看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系统聊天消磨时间。
果然,天色渐暗,就在全校响起嘹亮的军旅歌曲的时候,李越然却穿着白色衬衫和简单牛仔裤走出了学校。
这附近酒吧不少,毕竟在学校附近多多少少还是会收敛一些,很多酒吧只是变相地提供酒水的茶饮室,并没有其他酒吧的灯红酒绿和乱七八糟东倒西歪的客人。
李越然进去之后便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要了几瓶酒放在面前,也不喝就只是瞪着两只眼睛看着酒瓶,再看看勾肩搭背的其他人,脸色霎是难看。
期间不断有人想要过来搭讪的上前两步最后还是退回去了。
倒不是不敢,大家晚上都是出来放松的,又不是平白给自己添麻烦的。
一路上也没有看见猥~琐男的半个影子,李越然已经在这里坐了半天了也没有到,系统问:要不要通知一下?
毕竟昨天下午才受到了惊吓,就算是要巧遇猥~琐男现在估计也没有胆量出来喝酒。
放心,他会来的。陆时年笑得很有几分自信,嘴角上扬与平日的淡然完全不同,很久没见过他笑得如此好看模样的系统呆愣一瞬,猥~琐男除了猥琐可是有一帮狐朋狗友的,昨天的事虽然不光彩但是他一个人也是查不出来的。
系统电子检测了一番之后,果然有几个人近乎于审视的目光从李越然坐在那里之后便一直定在他的身上,只是李越然长得就像是ròu包子似的,吸引的狗眼自然多,一时之间也没有分辨出来哪些是□□的,哪些只是判断这人是谁的。
就在李越然醉的东倒西歪一头扎到桌子上半晌都没有起来的时候猥琐男出现在了酒吧门口,扫视了一圈之后先跟通风报信的几个人点点头,视线又转了一圈才落到李越然的身上,不管看几遍即使隔着屏幕猥~琐男脸上的独特的笑容还是让陆时年起了一层的jī皮疙瘩。
抓着一边的被子把胳膊上恶心的感觉打掉,陆时年笑得有些得意:看吧,我就说。
猥~琐男也没说话,只是晃了晃李越然的肩膀,摇的他抬起了头定定看着猥琐男半晌,嘴唇轻启:苏年。
话没说完一把搂住了猥~琐男的脖子,脸面紧紧埋在他的肩膀上,拖着哭腔大声喊:苏年,你不要离开我,你说过会一辈子保护我的,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就赶我走,苏年,你
周围人的目光集中过来,猥~琐男食指中指并拢,在右边太阳xué上往出一勾打了个手势,连连低头:抱歉抱歉,我们马上就走。
李越然大舌头众人没听出他说什么,只看见他一头扎进猥~琐男的怀里,含糊不清地大声斥责着,双手双脚胡乱挥舞甚至打翻了面前的酒瓶子,再看一眼猥琐男的表qíng都摇摇头继续说自己的话。
猥~琐男拽着他的胳膊先拖出了酒吧,摇晃着他的肩膀:喂喂喂,你醒醒,醒醒。
李越然把着猥~琐男的肩膀就是不放开,手劲还不小,抓住了点ròu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嘴里嘟嘟囔囔也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猥~琐男一把扯开黏在自己身上的人,狠狠掐了一把李越然的胳膊才让他松手,四下看了一眼周围没什么人,眼珠子一转:我说,谁是苏年啊?
苏年,你就是苏年,你说一辈子保护我的。李越然胳膊疼,揉了揉已经有些发青的皮ròu,嘴巴一扁,苏年,你gān嘛掐我?
猥~琐男又不傻,这会怎么都大致明白事qíng经过了,感qíng自己在这就是一个工具,面色寒了几分,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一把推开他。
李越然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哭着脸眼泪就掉了下来,手上被石子蹭破,似乎溢出了点点血迹,仰着脸:苏年,你真的这么狠,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猥~琐男笑了,蹲下身去:我说朋友,怎么你男朋友不要你了?
第275页
李越然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眼神变得狠厉决绝,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响:你胡说,他不会不要我的
妈的,你打我,卧槽,你敢打我?猥~琐男被打的有些蒙,一手捂住左脸震惊地看着突然bào走的李越然。
一巴掌糊在李越然的脑袋上,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等李越然艰难撑起上本身的时候猛地凑近,紧紧抓着他的短头发几乎面对面地龇着牙:好嘛,敢算计我,不是想跟我约吗,不是说很想我吗,不是说做梦都想要见到我吗,还是第一次吧,本来是不想跟第一次的纠缠的,今天心qíng好免费给你上个课
陆时年心qíng复杂地让系统关了视频,提醒它等李越然酒醒之后给苏年打电话的时候通知自己。
心里还反复回放着刚刚猥~琐男的那几句话,不愧是好学生,没想到李越然会的还挺多的,还都是自己之前在酒吧听几个MB说的行话啊。
想到之前陆时年说的就看苏年的表现了,系统纳闷:他会给苏年打电话?出了这种事qíng难道不是都要尽量避免自己喜欢的人知道的吗?
啊?陆时年回过神来,摸过手机看看时间苏大概一会就回来了,那是还没表明心意或者两个人都差不多看对眼的qíng况下,现在李越然几乎是和苏年闹翻了,要是不出点事不管他用什么借口苏年肯定都是不会见他的。
那苏年会去吗?系统问,苏年看着不像是沾花惹糙的人。
这个呀?陆时年笑得高深莫测,当然会去了。
不等系统提问,陆时年就说:其实李越然也会纠结,这毕竟是一个污点,但正是因为这是污点,所以他才会特意让苏年知道的,这可是苏年伤害自己之后他因为疗伤添上的污点,这污点是苏年给的呢。
系统莫名在陆时年的话里听出了冷意,问:苏年的xing子,岂不是一辈子
呵,一辈子心怀愧疚照顾他?陆时年挑着嘴角不屑,知道要怎么掩饰一张白纸上的污渍吗?
那就是让整张白纸脏的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那个污渍在哪里?
要不要喝苹果汁?苏年穿着军训服,高大挺拔,越发衬得一张脸了棱角分明,随意将帽子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单手解着纽扣另一只手提着八缘风的苹果茶。
大半夜的甜津津的有什么好喝的?陆时年转过脸,不接。
手悬在空中苏年皱了皱眉毛,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想起来确实十一点多了,正常人晚上摄入糖分也不好,可是刚回来的时候发现一凉杯的胡萝卜汁只少了一半。
苏年转过身:我去放冰箱,明天中午的时候喝。
好。陆时年懒洋洋回答。
再回来的时候外套和裤子已经脱在了外面,苏年□□着明显结实了不少的腹肌走进来,陆时年眼睛一亮,勾勾手指:过来?
小祖宗,你又怎么了?苏年瞧着他的猫眼一样的jīng光就想笑,刚走到chuáng边就被扑了个满怀,一只手托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竭力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祖宗诶,我还没洗澡,待会弄身上了。
陆时年瞪他半晌,就在苏年张口想要说话的时候猛地咬上去,牙chuáng都磕疼了,舌尖尝到点点腥味连忙低头捂着嘴巴。
我的祖宗诶,你又怎么了,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苏年顾不得自己嘴上的疼,先掰开他的手,抽过chuáng头柜的纸蹭了蹭,红色蹭掉之后转着脑袋看了半晌也没发现伤口,松下一口气,怪不得不喝苹果汁,感qíng这是要吃ròu呢。
陆时年大爷似的搂着他的肩膀,仰着脸问:吃你,给不给?
苏年一巴掌拍在他的被子上,乐了:不疼了,那昨天谁哭着不给碰的。
饶是陆时年脸皮厚,公开说出来脸蛋还是红了,也不说话盯着他嘴上还在往出溢的鲜血看。
苏年后知后觉地连忙伸出舌尖去舔:还有吗?
舌尖染上红色的血迹更显得鲜艳,陆时年qíng不自禁地也探出舌尖舔了上去,触碰到一片温热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相挨的姿势,自己舔到的也不是自己的嘴唇。
苏年收回舌头由着他慢慢将那点血吞进肚子里,也不跟他纠缠,拍拍他的肩膀:行了,我去洗个澡。
陆时年紧紧搂着他,下巴紧挨着他的肩膀,轻声问:苏年,我把我都给你了。
苏年身子微微一僵,唇角勾出一个弧度,搂着他的腰:嗯,那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成年礼物。
那你
话没说完,嘴角轻轻印上一吻,抬脸看见苏年笑着说:祖宗,再抱下去你也得重新洗个澡了。
凝重的气氛迅速退散,陆时年也笑出来,拧了一把他几乎捏不住的ròu:有你昨天晚上那样对祖宗的吗?给我跪着去。
苏年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苏苏麻麻的却不疼:盖个戳,我家的了。说完拍拍他的被子,好好躺着,等爷洗完澡了临幸。
陆时年白他一眼,一翻身睡下闭上眼睛。
苏年笑着摇摇头,把盖住鼻子的被子稍微往下拉了点,盖到肩膀上这才转身进了卫生间。
身后陆时年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的背影。
系统问:你威胁苏年?
陆时年扁嘴:怎么算威胁?李越然失身,我也算失身,他要是动任何其他心思离开的话,我的处境跟李越然也差不多,跟以后不是自己对象的男人滚上chuáng,这也算是人生污点?
系统冷声道:你享受,可不见得李越然也享受。
陆时年笑:是呀,我是自愿的,可是他也不是被bī的。
也确实,陆时年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李越然选好路口之后一直在后面推着他督促他前进罢了。
眼见着陆时年已经快要睡着了,系统抽空最后问了一句:你用幻药做什么了?
也不知道他听见没,陆时年闭着眼睛一个翻身滚进了苏年的怀里。
小祖宗,你别动了。
祖宗,我明天还得军训呢,你都不怕我一头栽下去回不来了。
我的祖宗诶,你直接咬死我算了。
陆时年耳根又红又烫,抬头没好气瞪他一眼,狠狠一拉被子:睡觉。
扭屁嘞,老子找个舒服的姿势要睡觉。
苏年笑出声音搂着还在别扭的陆时年,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系统:
就在系统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陆时年忽然开口说:我只是让李越然清楚地意识到不止是苏年,任何只要见过他或者见过我的人喜欢的都是我,哪怕喜欢的只是我的脸。
系统问:你是说那个人会把他当成你?
第276页
陆时年冷笑:猥琐男会中药,但是他碰了李越然,那一个自然也会中药,李越然现在执着的应该已经不是苏年的爱了,而是苏年现在爱的我。你想想一个处处都高他一等的人很多,但不务正业还能拿到如此高成就的人就不多了,李越然运气不好碰见一个,这人还总在他面前晃,抢了他最心爱的人,所以他现在最想做的排在心尖第一位的应该就是把我拉下来,第二位的才是抢回苏年。
漆黑的夜里,陆时年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意渗透进骨子里。
还是太执着了。
系统大概已经知道现在的陆时年肯定是在狂拉仇恨,只是他还是没有弄懂李越然到底会看见或者听见什么。
李越然在承受的时候会全程清醒,甚至听得清楚猥琐男的每一句话,每一句抱怨如果身下的人是江宁的话。
系统:
好啦,我要睡觉吧。陆时年松开紧皱的眉毛,声音轻快脆亮,就像是山涧的小溪撞击在石头上发出的叮叮当当的碎响。
系统没接话,他好像有些心疼陆时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压力能让当初一个不满可能还不满十岁的小孩明白只有你傻才能活下去的道理,这种傻又包含了多少心酸的聪明才能让他在那样的环境把自己养成一副养尊处优的少爷xing格。
迷迷糊糊后半夜,陆时年刚翻了个身还没被苏年重新搂进怀里,安静的房间内突然想起来一阵嘹亮的军号声,陆时年吓得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苏年揉着眼睛赶忙坐起来将人搂在怀里:没事没事,江宁,不怕,我在。
外面宾馆大红招牌的彩灯投影在苏年睁不开眼睛的脸上,陆时年微微一愣,拿开他揉着眼睛的那只手:苏年,知道我是谁吗?迷迷糊糊就叫名字。
苏年没答话,一只胳膊使劲在他胸腔上按了一把,将人推到被窝里:祖宗,我明天还要训练,快点睡觉。
陆时年盯着他看了半晌也没看出来他到底是没醒还是醒了。
没注意又是一阵嘹亮的号角声,陆时年拉都没拉住,苏年猛地坐起来两眼瞪大空dòng地盯着面前,半晌后忽的一转身看见身边躺着的陆时年,松了一口气:祖宗诶,你又怎么的了?
陆时年无辜:你电话?
苏年愣怔,看了一眼外面还没亮的天,忽的想起来这可不是前两天祖宗为了配合他那身军装给换的铃声吗,转身手忙脚乱赶紧找手机。
大半夜的弄这个,明天不被投诉才怪。
看了一眼上面李越然的电话,苏年皱了皱眉毛,这才五点半,这个时候打电话要gān嘛,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按掉了。
刚放到chuáng头手还没离开第三遍铃声响起来。
还没等苏年纠结陆时年翻了个身蹭着他的腰先说话了:接吧,说不定有急事呢,你爸妈不是说了要互相照顾。
不是,江宁,我苏年刚刚睡醒,一急舌头还有点打结。
急什么,让你在这接又不是让你出去接。陆时年声音带着笑意,明显是调侃。
苏年松下一口气,心里隐隐泛上来不好的感觉,看着闪烁的李越然三个大字,最后还是滑向了绿色的按钮。
李越然?怎么了?苏年皱了皱眉毛,看一眼陆时年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
你别急,慢慢说。苏年面带犹豫的看着陆时年。
而与此同时,陆时年正抱着苏年的一条胳膊狐疑地会看他。
苏年面有难色地盯着陆时年看,话确实对着电话里面说:你先别哭呀,你这样一直哭我也听不清你说什么,这么晚了要不先睡?有事明天白天再说。
估摸着也就是李越然那边出事qíng了,陆时年愣怔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苏年,心说傻孩子,你就要进人家圈套了,希望你意志力坚定一些。
苏年一见他看过来,面色瞬间就变了,连忙摸着他的脑袋顺毛:我现在不方便说话,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正准备挂断电话过来蹭蹭陆时年的苏年拿着电话的手顿了一下,立刻严肃了脸手机重新放到耳朵边上:你说什么?
苏年沉下脸微垂着眼睑,看不出什么qíng绪,翻身就准备下chuáng。
陆时年眨眨眼睛,一咕噜也坐起来了,坐在chuáng边静静地看着苏年七手八脚穿衣服,看他对自己挑着眉毛使眼色。
一直留心听电话的苏年同时也没有放过陆时年脸上任何表qíng变化的,此时的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被子,脸色霎是难看,慢慢低下脑袋半晌就在苏年手下一顿扣错了扣子,焦急又张口想要解释的时候抬头微微一笑,那意思是没事,你去吧。
苏年捏着手机衣服是已经穿好了,站在原地还是犹豫不决,电话里地哭声越来越凄惨上气不接下气甚至随时斗殴有可能断掉,chuáng上的人扬着一张温和的笑脸看他。
半晌后,苏年微微一笑,晃了晃手做了一个口型:先睡。
陆时年眨眨眼,重新睡下去还帮自己拉好了被子,闭上眼睛。
苏年也不着急了,电话那边断断续续但是大致也了解了事qíng的整个经过。
李越然因为自己跟他谈话的事qíng心qíng不好出去买醉,结果喝醉之后不知道碰到了流氓,刚刚酒醒的时候人在陌生宾馆的chuáng上,显然是出事了。
苏年慌张倒不是因为他出事了,而是因为他是因为自己出的事,要不是自己让他搬出去,要不是他跟自己怄气,也就不会出现就把这件乌龙的事qíng。
可是看到chuáng上那双那眼睛晶亮晶亮看着自己的时候,苏年一开始还没有静下心来,毕竟他也算是帮凶,最无辜的帮凶。
但最后在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澄澈之后,苏年瞬间冷静下来,他发现李越然会出事不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更不是因为江宁的问题,而是李越然他自己。
他只看到了李越然出事的上一级诱因,却忽视了问题的本质,那就是如果李越然不先对付江宁,又哪来后面的这些事qíng。
苏年嘴角微勾,帮陆时年压了压被角,又摸了摸头发,眼看着那张秀气的小脸皱巴巴的这才在额前的碎发上印上一吻直起身子走了。
陆时年眯着眼睛看着模糊晃悠着的身影,抿着嘴唇笑了。
系统轻声问:目的达到了?
陆时年懒洋洋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脸上的乖顺表qíng减淡几分:差不多吧。
李越然想要让苏年觉得他被亏欠了,那他陆时年要做的就是先让苏年从牛角尖里钻出来,在看见自己罪孽之前先看见自己。
他江宁什么都没做,是李越然上赶着住进来,我看在你是苏年童年好友的份上一步一步退让,但是你却时时紧bī他要苏年看的就是这个。
全程最无辜的就是江宁从头到尾只是因为喜欢苏年被苏年喜欢就无端卷进纷争的苏年。
要看视频吗?系统问。
第277页
陆时年高深莫测地伸出一只指头摇了摇,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等着指数上涨吧。
系统:
美美地睡了一觉之后,陆时年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敲门声叫醒的,迷迷糊糊拿过chuáng头柜的手机看了看,揉着眼睛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
又是一阵敲门声拉回心神,简单拨弄了一下乱糟糟的jī窝头发,陆时年摇摇晃晃去开了门,看着穿着huáng色马甲的陌生男人,陆时年微微怔神。
陌生男人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连忙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您的外卖。
热气扑面而来,陆时年脑袋轰的一下瞬间清醒了,看着袋子里面颜色奇怪的蔬菜汁,伸手接过来:谢谢。
送外卖的抽搐在门口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抓耳挠腮。
陆时年正准备关门的手停下来,看着他问:还有事吗?
外卖急的都要转圈了,吭哧吭哧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陆时年纳闷,也捏了捏鼻子,自己没有那么可怕吧,问:是不是□□,你等一下,我去拿钱?转身还在想就算是□□也不用这么为难吧。
请等一下。外卖小哥一跺脚,咬着牙,点餐的人留了备注,他让我亲口跟你说一句话。
陆时年歪着脑袋:说什么?
外卖小哥一愣神,又被他的问话瞬间拉回神志,匆匆在他手里塞了个东西又是一跺脚转身跑了,我说不出来,写下来了,你自己看吧。
陆时年看着他屁股着火一般láng狈的逃跑模样,扁扁嘴转身进了屋。
塑料袋里装了两大杯蔬菜汁,还有一小份粥,陆时年放在桌上之后捏着手里的条子先观察了一下这才打开。
扑哧一声捂着腰笑出来,怪不得刚刚的外卖小哥说不出口,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都说了不要乱开门了怎么就不听,别看外卖小哥长得帅,说不定是坏人呢。
陆时年笑得肚子都要疼了,余光瞄见塑料袋上订着的白条,上面的备注拦果然写着长长的一句话,大致意思不变,只是上面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外卖小哥严肃地面对面进行教育一番。
好不容易笑够之后陆时年一摸脸,全是笑出来的眼泪,去卫生间匆匆洗漱之后出来看见外卖就又想笑,窝在沙发上扎开蔬菜汁咬着吸管决定吃完之后不管好不好吃都一定要给一个好评。
这年头送外卖的也不容易啊。
第104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晚上天刚蒙蒙黑, 陆时年猛地站起来竖起了耳朵, 眉心微蹙似乎有点犹豫。
系统:是苏年。
吐出一口气, 陆时年重新坐下来, 两条腿缩回去放在沙发上, 扁着嘴:就说脚步听上去熟熟的, 今天怎么这么早。
系统没回答他的话,反倒是问:你警惕xing一直这么高?
陆时年笑着说:警惕xing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挺害怕陌生脚步声的。
系统盯着他的脸看, 这笑容不常见,陆时年扮演不同角色需要不同的笑容, 但是这个微笑确实少见的嘲讽, 是想起来陆家了吧而且他在这个任务的表现还有和苏年相处的模式都挺奇怪的是真的喜欢上苏年了?
系统顿了顿,本来不想追根究底的,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为什么?
那个时候年龄小,是害怕鬼吗, 或者说它其实希望那么小的陆时年害怕的是鬼而不是人。
陆时年想了想,说:怕被人扔了,尤其是晚上, 黑灯瞎火的我肯定找不到路,就算找到路了也回不来, 当天晚上肯定还是会死,死还是好的, 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系统微微打了个寒战, 有些不解:你当时就知道生不如死?
陆时年眨了眨眼, 脸上的笑容回复正常, 带着点痞笑:当然不知道。眼睛直直盯着电视机,似乎是想在想事qíng,半晌之后才说,因为总有人在我耳边念叨生不如死,而我怕她,所以我也害怕生不如死。
正说着门口已经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陆时年撑起上半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门口。
苏年手里拎着袋子:今天半天洗澡假,我给你带了蔬菜汁和苹果汁还有柠檬汁,你现在要哪个,剩下的我放冰箱。
苏年边说边晃手里的袋子。
还没等他说完,陆时年也抬手,晃了晃手里喝了一大半的蔬菜汁。
苏年皱眉:你中午又没吃多少?
陆时年漫不经心转过身子:没有啊,粥喝了。
苏年一惊:真的?转脸就看见垃圾桶里圆形的粥碗,傻乎乎转过脑袋,你不是给小黑喝了吧?
谁要给它喝,脏死了,喝完我还要拿盒子回来吗?陆时年满脸都是嫌弃,爱信不信。
苏年连忙蹭过来,扯着他的腮帮子捏了捏:瘦死了,确实应该多吃点。
他在网上了解的就是厌食症患者其实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因为太过重视自己的体重和体型,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胖和重。
苏年不懂,但是举一反三就是不愿意被说胖,那是不是每天只要说他瘦或者太轻了太硌了就能转变回来。
他心里没谱,网上询问了几个医生任教都说要带着病人去正规地大医院看看,但是江宁之前未必没有看过医生,现在还没好还是因为心理因素没解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予他自信心,甚至在每天晚上都说他瘦,不好摸,让他打心底里相信自己真的不胖,然后在他胃口好的时候多多投喂,没想到还真的有效果。
陆时年抬手推开他,摸到了一脸的湿汗:待会还要喝苹果汁,你赶紧去洗澡,这一股子是什么味啊。
苏年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偷袭地在嘴角处香了一个,这才哈哈笑着赶忙跑去卫生间了,身后紧跟着就掉下来一个沙发靠垫,正正砸到后背,转脸就是陆时年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的脸。
李越然出事了。苏年扔了桌子上空着的蔬菜汁杯子,又帮他扎开苹果汁递到他的手上。
陆时年脸上划过一丝讶异,喝了一口苹果汁,这才抬起脸问:又不关我的事。
苏年被噎了一下,低声嘟囔:不是你说互相照顾的吗?
陆时年说的漫不经心:是你要跟人家互相照顾,又不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怎么还想跑?苏年掐着他的下巴大爷似的挑起来冲他笑得轻挑。
滚滚滚。陆时年一只白嫩嫩的脚丫直接踩在苏年的身上,目中无人,我是真不喜欢他。
苏年点点头:嗯,我知道,你只需要喜欢我就行了。
陆时年犹豫一瞬,抬脸颇为认真地问:苏年,高中时候我jiāo给你的那些qíng书去哪儿了?
第278页
苏年手上一僵,故作漫不经心问:怎么,还想回去联系联系看看人家是不是还对你念念不忘。
陆时年毫不客气直接一脚踹在他的下巴上,挑着眼眉高高在上:胡说八道。眼底闪过一丝不安,我当时其实是休学。
苏年顿了一下,双手紧紧握拳,他其实心里还在介意当初的江宁不告而别,有什么事qíng不能跟他商量呢,为什么要直接一走了之一年半中间连个短信都没有。
陆时年摸了摸他的脸蛋,埋头在他的胸前:当初班主任找我谈话了,其实他什么都没说,就只是拿出来那一叠qíng书了,说我影响班级秩序。
苏年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怎么会,那些qíng书最开始我都是锁在柜子里的,后来咱俩那啥确定关系之后我才扔了的,再说qíng书算什么,谁还没收几张qíng书了声音戛然而止,苏年双眼瞪大,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跟班主任说什么了?!
陆时年低头: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怕牵扯到你,然后然后我家里也那样,我就直接休学了。
看他脸上落寞的表qíng,又想到他的厌食症,苏年心疼地手指都在颤抖,他不知道江承受了多少心理压力才得的这个病,指尖摸上他的脸:抱歉,江宁,是我不好,是我没保存好,是我没及时意识到李越然,是我的错,你怪我吧,江宁,只要你不要离开我你怎么样都行,江宁。
宿舍里就四个人,唐青什么都不懂,除了李越然有机会知道或者拿到那些qíng书还能有谁。
是李越然,害的他深爱的江宁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他当初竟然还抱怨江宁真不是东西。
江宁揽住他的腰:都过去了,苏年,我现在很好,有你我真的很好。
苏年轻轻拍着他的背,眨了眨眼睛将那点酸涩即使咽回去:嗯,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江宁,以后就算你离开我也抱着你的大腿不让你走的。
陆时年眯着眼睛笑。
两个人默默抱了半晌,都不愿意松手。
陆时年先开口:过两天就开学了?
嗯,是呀,到时候白天也就能见到你了。苏年迅速把刚才的不愉快藏在心底,他想要面前人永远开心。
揽过陆时年的肩膀两只手捏着他的脸,揉啊揉,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这两天好像是胖了,比之前脸上的ròu要多一些,摸着也更嫩一些。
陆时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摸了茶几上的手机回了房间:那岂不是要烦死了。
苏年看着他的背影就只是傻笑,回到家之前他还在想李越然真可怜,可是在看见江宁那张脸的瞬间李越然就已经被扔到了爪哇国去了,满脑子都是怎么哄着他晚上多吃点东西,李越然那是外人,出事了自己只能尽可能帮忙,又不能全靠自己。
再加上又听见这么一件陈年旧事,心里更是复杂万分,虽然不到怨恨的程度,但总归是不舒服的,要不是他要不是李越然,自己和江宁恐怕中间也没那么多波折,不过幸亏,幸亏江宁也是喜欢自己的,是愿意等着自己的。
苏年只觉得现在的他真的太幸福了,满脑子都被甜蜜充满,根本没时间没jīng力没空间关心其他的事qíng更不用说李越然了。
清大,在京都大学城的中心,是全国排名第一的综合大学,几乎所有人小时候最稚嫩的一句话就是我以后要上清大北华,但是长大之后便不再说了,不是不想上了,而是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上。
清大专业众多,学生也多,不过最著名的还是理工科,特别是化学材料专业几乎没几个大学可以与之相媲美,这里源源不断地培养着人才,甚至是鬼才,天才,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傲气,但却又收敛,因为他们知道不管是人才,鬼才,还是天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是这收敛却不是自愿的,而是被动的。
他们不怕锋芒毕露,只怕露出来之后发现自己不是锋芒,而只是小小的麦芒,那就丢脸了。
所以对于周围任何人他们都抱着亲近又疏离的态度,因为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是同学,是帮手,但同样也是竞争对手。
陆时年没有参加军训,和班上同学的关系并不亲密。
不过军训的时候他们也没时间jiāo流感qíng,玩的好的也就只是一个宿舍的在一堆,甚至隔壁宿舍的见了也只是面熟,压根叫不出名字。
再加上高等学子们也都不是主动的主,一个个坐在那里正襟危坐目不斜视,陆时年坐在里面发呆也并不突兀,甚至因为长相讨喜的缘故还收到了几枚搭讪,还有人问为什么军训的时候没遇见过。
这时陆时年故作高雅地也只是微微一笑示意打招呼,表现倒是跟大多数人类似,不亲昵也不排远,态度也谦和,一看就不是什么会算计的人,没一会不认识的也都转过脑袋来点点头打招呼特能装。
苏年在一边看着他笑得脸都快要僵了的模样,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尴尬的,瞧着他的侧脸感慨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你要说他很好吧,可是偏偏说不清楚他的优点,你要说他不好吧,但是他却偏偏有一种特殊地亲和力,似乎大多数人都喜欢他,即使那人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讨喜的事qíng或者他压根什么都没做
这仿佛是一项天生的技能,也是苏年最讨厌的江宁的一个技能,因为这样就意味着江宁总会吸引各不同人的目光,简直神烦。
陆时年不爱学习,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做个异类,所以在开学的前段时间几乎天天报道,等大家都熟悉之后就慢慢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了。
苏年掐着他的腮帮子问:小祖宗,你就这样直接逃课,都不怕学校开除你啊。
陆时年瞥他一眼:你见过老师点名吗?
苏年被噎得说不出话,还真别说,清大的老师压根不在乎学生是不是来上课课,每一个任课老师都特别随意,站在讲台上指着大屏幕能中间不停歇地侃侃而谈两个小时,关键是这两个小时还都不是废话,陆时年听不懂,但是看底下人包括苏年都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就知道了。
他们懒,懒得只搞学术,学生要是有和自己不同的想法不愿意接受他们的思想不愿意来上课的也随意,反正考试的时候见真章。
苏年自己也很矛盾,说实话他不是很喜欢像江宁那样懒惰的人,每天几乎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窝在房间里玩手机看电视,可是对于江宁来说,他心里一直有一个yīn暗地想法,那就是把他关起来,只能自己一个人看。
这种想法在江宁第一次离开的时候就已经隐隐出现了,只是那时候人不在自己面前,这想法就像是一颗种子被深深地埋在地底,在见到江宁的那一刹那破土而出,甚至是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他对江宁年的感qíng是特殊的,明明没有任何感qíng经历,明明年岁尚小,可是在第一眼看见那人时便已经明白他是自己这一生的羁绊,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微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这就是你要找的人,你这辈子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他。
第279页
所以不管江宁做什么不做什么,苏年都无所谓,只要这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只要他只在自己的身边。
******
在系统的帮助下,陆时年的厌食症慢慢好起来,起码看见食物的时候没有那种想吐的恶心感,只是在医院检查之后他的肠胃还很薄弱,暂时依旧只能吃一些流食。
那天苏年被李越然叫走之后,陆时年虽然没有具体关注他们两个人说了什么,但是后来指数bào涨还是让陆时年很在意地看了一眼到底是发生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时间让指数几乎爆表的。
视频中的背景是纯白的墙壁纯白的chuáng褥,李越然躺在chuáng上脸上包着纱布,而苏年则是坐在一边嘴里一直念叨着跟他说话。
陆时年震惊问:李越然这是破相了?
系统顿了顿回答:你忘了那个人有什么爱好了?当初他给李越然发的照片里也有道具什么的照片。
陆时年眨眨眼:你是说那一堆马赛克?
系统:那也属于违禁图片。
陆时年扁扁嘴,注意力重新回到视频里,就这一会的功夫两个人已经开始吵了起来,苏年显然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肩膀一直在抖动。
李越然半边脸上抱着厚厚的纱布,陆时年看不清楚他的表qíng,只能看见他露出来的两双看着苏年的眼睛里掩藏着一种贪婪的yù望。
陆时年瞄了一眼,突然发现李越然的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chuáng单,不知道是气愤恼怒还是紧张害怕,手背青筋bào起甚至隐隐悬空。
害怕呀。系统就听陆时年突然嘀咕了一句,有些不解,看了一眼屏幕上两个人争吵的画面,转念想到发生了昨晚的事qíng确实应该害怕的。殊不知陆时年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到了自己,曾经的他也露出过这种表qíng,这只是一种变相的自卫和维持自尊的表qíng,其本质只是害怕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是现实。
李越然似乎是整理好了自己的qíng绪,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绝望:是因为我毁容了吗?
陆时年活动了一下胳膊,换了一种更舒服的姿势耐着xing子接着看戏。
这时,就看见苏年面色微变,显然是觉得抱歉但转瞬即逝:医生也说了,这点伤不算什么,伤口好了之后虽然会留疤但很小很淡,只要找一家靠谱的微整形医院绝对能清除掉,李越然,你不要钻牛角尖。
陆时年同qíng地看了看被完全不按照套路走的苏年气的直发抖的李越然,抿着嘴想笑又觉得不厚道,低声自言自语:其实我空间里应该有特效药,不过不过就算给了他可能还以为是毁容药呢。
苏年站着,李越然仰着脸看着他。两个人又说了一会。
李越然使劲想要将话题引到是因为苏年的缘故才导致了现在的自己,苏年则是完全不接招,也没有过多的担心或者愧疚,就只是微微低垂着脸,八~九点钟的太阳正巧投影在他的脸上看不清楚表qíng,只是陆时年看到他手描绘着口袋里手机的形状,就知道他不耐烦了。
果然,苏年皱眉:学校那边请假时间不易过长,我得先回去一趟。
李越然惊讶:你要走?
苏年回头:嗯,医生说你现在没什么事,不过需要休息,你好好躺一躺吧。
幻药让猥琐男达到了人生高~cháo,但是这高~cháo是假的,所以他也没怎么下狠手伤到李越然,只是可能手段略微低级了些,李越然在挣扎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脸。
你李越然话还没说完抬脸已经没了苏年的踪迹,双拳紧握狠狠拍了拍chuáng,扬起一阵白色的小细尘,气得他咳嗽不断。
眼泪也从眼角汹涌而出,李越然嘴里不断叫着苏年的名字喃声自语,陆时年听了一会完全没听清,看着他脸上悲悯的表qíng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没什么意思便退出了视频。
李越然完全不明白喜欢是什么,他只是单纯觉得他喜欢苏年,所以苏年一定要喜欢他,甚至不惜任何代价都要让苏年喜欢他。
他的喜欢太过执着,也太多自卑。
陆时年关掉视频之后,没有看见病房里的李越然颤抖着手掉着眼泪抹着自己脸上的绷带,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嘴里喃声自语:苏年,既然你喜欢江宁那张脸,那如果我变成江宁那张脸,再加上咱俩从小玩到大的筹码,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打那以后陆时年只知道苏年好像一次都没有再去看过李越然,他之前以为这孩子没同qíng心,后来发现人家联系了李越然的医生,就连李越然休学预约了隔壁省的整形医生的事qíng都是苏年告诉李越然的他做好了一切,就是不去见他。
李越然到底是苏年的童年玩伴,不管怎样他出事在苏年心里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只是碍于三个人的关系苏年不能表现出来远了他心里不舒服,近了又怕李越然误会,陆时年不止一次发现他身上带着烟味,晚上睡着之后眉心都是拧成了川字。
陆时年心疼他,但对于李越然的事qíng他也没办法,毕竟李越然是自己的任务对象,他要刷的就是李越然的悲惨指数。
而且他的占有yù偶尔也会爆棚的。
苏年?陆时年声音轻轻。
怎么了,还没睡着?
陆时年:你要是不翻来覆去摊煎饼的话,一个小时前我就应该已经睡着了。
苏年按了按他的肩膀,将人搂在怀里,像是对他说,也像是对自己说:睡吧。
后来果真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只是在他睡着之后陆时年眨巴眨巴眼睛圆滚滚地瞪着他,半晌都没有睡意。
系统正巧整理完一份资料,陪他聊天:怎么,不想刷指数了?
倒也不是。陆时年眨眨眼。
系统疑惑:不觉得李越然可怜吗,或者说苏年可怜?
陆时年忍不住啧了一声:你还是太年轻,我睡不着不是因为觉得谁可怜,只是单纯地被苏年吵醒了,瞌睡劲过去了。苏年不可怜,毕竟这些事qíng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他的身边还有我,总有一天会忘的,即使忘不掉以后想起来他也不会愧疚,只会觉得心伤,而我从来不会主动刷新指数。
系统微微发怔,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李越然不会善罢甘休?
陆时年蜷了蜷胳膊,更贴近苏年一点:你等着看吧。
看他脸上确定的笑意,系统很想问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刷新悲惨指数是不是有点消极,很多人不愿意做这些事qíng,因为觉得
是不是因为觉得是坏人做的?陆时年打断他。
系统默不作声。
陆时年微微一笑:其实还好,我还是喜欢有条件的话奋起抵抗,给那些本该没错但是却平白承受了痛苦的人一个jiāo代。
第280页
说这话的时候陆时年的视线从苏年的脸上移开,微微仰起脸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系统忍不住出声问:如果是你的话,你想拜托组织刷新你爸陆先生的指数吗?
陆时年楞了一下:以前应该会吧。不过他更想刷一刷抛弃了他的那个女人的指数。
不等系统继续提问,陆时年的视线又转了回去,搂了搂苏年的脖子,感受着那人无意中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不过能拜托组织的人应该是被完全破坏掉希望的人吧,我之前有钱,不算太糟糕,现在有希望,应该也不会太执着了。
系统看了一眼睡着的苏年,笑了。
嗯,有希望了。
秋风萧索,天渐渐转凉了,空调关了,陆时年也不经常在家里窝着了。
以前还从来没见过所有大学凑一起的地方,他到底还是有些好奇,周围的商铺摊贩也多,陆时年没事的时候就会出去转转,也不走远,就包围着房子的四个方向都走出去一段距离又转回来,也发现了不少以前没见过的。
酒吧那地方倒是完全不去了,穿着白色衬衫水蓝色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的陆时年看见酒吧或五颜六色或端庄清雅的招牌都会像是其他学生一样远远避开。
他本人其实也更喜欢的是安安静静地一个人走在街道上,遇见喜欢的小东西把玩一番,要是碰见放不下手的便掏出钱来付账。都是简单的愿望,以前没有办法,现在倒是有机会一一实现。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两眼发亮,大摇大摆螃蟹一样地吆五喝六走进去,有有时候嗓子都会喊得发疼,其实
晌午的时候陆时年窝在沙发上打了个盹,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电视机里的人声还在响,就听见外面叽叽喳喳嘈杂声慢慢起来,应该是那些小摊贩趁着城管下班的时候出来了。
看一眼电视推销,陆时年换了身衣服趴在窗子口,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围墙对面摊贩和下课学生们的讨价还价,好不热闹。
仰起脸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快要下去了,橘huáng色的光芒洒在地上,不管是什么都散发着一种柔和的暖意。
陆时年摸了摸下巴,家里好像没有水果了,今天晚上苏年有课,下午也来不及回来吃饭,要不现在自己出去买吧。
打定主意之后便摸了钥匙手机,又确认了一下钱包的位置,这才放心大胆地蹬上鞋出门了。
苹果多少钱一斤啊?
人家都是十块钱三斤,你这里还比人家贵。陆时年挑挑拣拣,一听报价抬脚就要离开。
同学同学,算了算了,今天还没开张,三斤就三斤,你挑吧。大叔赶忙叫住他,略显无奈地递过来一个塑料袋。
为了防止路上磕磕绊绊,苹果上都套着白色的塑料膜,陆时年喜欢大个的,红不红的都不要紧,他就是喜欢捧在手里瓷实的感觉,结果袋子两个眼睛亮晶晶地在苹果堆里翻翻找找。
半天才放进去两个,大叔递过来一个在他手里:这个保证甜。
陆时年放进去,又挑了两个看着袋子里那个小巧的深红的苹果越看越不顺眼,抬脸看了一眼笑着看他挑苹果的大叔,怎么越看越想拿出来呢。
qiáng忍住这种奇怪的感觉,陆时年递过去满满一袋子的苹果,隔着透明塑料看那只苹果都有些不顺眼,不过也不少一个苹果的钱,临上称的时候陆时年又喜滋滋地递过去一个,那只小的让给苏年吃,剩下的大个都是他的。
二十七块五毛,收你二十七。大叔熟练地又给他在外面套了一个塑料袋,递过来。
陆时年掏出钱包,看到一张蓝色的票票,钱包按在怀里抬脸笑得讨巧:大叔,二十五得了吧。
大叔一脸为难:同学,我都给你便宜了,你看你这
哎呀,好吃下次我还在这里买,还介绍同学一起过来。陆时年接过苹果,又迅速地抽出五十地票子塞到大叔来不及收回的手里,笑着说,你看二十五多好找钱的,我也没零的了,就二十五吧。
大叔看着手里的钱抿着嘴半晌,摆摆手在腰间挎着的小腰包里掏钱:我这苹果可甜了,你要是喜欢吃下次可一定要认准我这家了,多介绍朋友也过来。
陆时年接过来一张二十的,一张五块的,笑得眼睛都要眯成一条fèng,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占了多大的便宜呢,其实陆时年只是喜欢这种跟人和和气气商谈的感觉。
之前他有很多钱,身边也有很多人,但是没有人气,弄得他身上也没有丝毫烟火气,现在说句嚣张的话,他不仅有钱,还没人管,想gān什么gān什么,自然是想要把之前早就想试试的事qíng每一个都试一遍。
因为世界背景的关系,之前他有些想做的已经在前面的世界里顺道就尝试了,还别说感觉还真是不错,这次要价还价也是,忘了之前又一次他去商场附近买什么,下车的时候看见路边正巧摆摊,他点着烟坐在对面的咖啡店里盯着那个老婆婆从早上看到中午,看着她端着饭盒佝偻在花坛冬青树下咬着馒头。
老婆婆卖的是自己做的给婴儿穿的鞋子,陆时年大致扫了一眼,各式各样很漂亮,他一眼看中的还是那个做成虎头形状的小鞋子,一点都不像是丛林之王,反倒傻傻呆呆的,确实很像是小孩子的穿着打扮。
那天正巧周末,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女孩都把背包背在前面防止有人撞一撞里面的东西就没了,老婆婆鞋子下面铺着的chuáng单也总是被来去匆匆的人踩到边边角角,她也不说,只是尽量将鞋子全部归拢到中间。
一个早上下来也不是没有收获,陆时年隐约记得好像成jiāo了三四笔,印象最深的是那个推着婴儿车,身边还跟着一个高高壮壮男人的胖女人,还有一个是四十多岁手上提着布袋子也看不出来装了什么的老妇人,还有什么他就记不清楚了。
只是模糊看见那胖女人拿了一双鞋还拿了一个小枕头式样的东西,男人递出去一百块钱,胖女人又很老婆婆低头说了什么,老婆婆颤颤巍巍地在一块方帕子里捡出来一叠钱数了又数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之后,胖女人也没要老婆婆拿塑料袋子,鞋子直接放在了摇篮车下面的兜筐凌厉,手上拿着小枕头逗弄着蹬着双腿,甚至举过头顶的小婴儿。
老婆婆小心翼翼地将一百块钱放在另一个帕子里包好,眼底都是笑意,贴身装好之后甚至还拍了两下,然后重新拿起放在花坛上的饭盒就着咸菜一样的东西咬着馒头。
陆时年头一次在露天咖啡馆这么优雅的地方喝咖啡,说实话他也不喜欢咖啡苦涩的味道,要是卡布奇诺那种带奶泡的甜甜的他还能接受,他最喜欢的喝的是果汁,最好是新鲜水果榨成的汁,只要是能吃的水果他都喜欢,但是他经常喝的是酒,红酒白酒啤酒只要是酒来者不拒,也不管是什么味道,反正只要过了喉咙进了胃里就好了。
菜单压在桌子上,陆时年随手指的一杯咖啡,带着浓郁的奶香和甜腻 ,他喝了五六杯,每次都是再给我来一杯一样的,就连原本被他美色吸引的小服务员再上咖啡的时候也红着脸yù言又止,可能是想要告诉自己咖啡喝多了不好。
第281页
陆时年也只是抿了一口,舌尖甜甜的,但是喝的多了就泛上来点苦涩,抿嘴一笑弄得小服务员手脚无措蹬蹬蹬又跑回去了。
他也没想多喝,偶尔一次罢了,伤不了他的身。
那天刚坐在那里老婆婆没有生意的时候,他以为他会想要做点好事,老婆婆接第一单生意的时候他还是那样想的,只是后来感觉没有那么qiáng烈了,再后来他看得乏味,但还是没有移开视线,最后在糖开始苦的时候他默默离开了,连老婆婆多看一眼都没有。
陆时年脑子里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qíng,拎着苹果眉头皱了起来,这段时间好像特别容易感伤。
是因为苏年吗?
第105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晃了晃脑袋摒弃掉胡思乱想, 低头看一眼手里的袋子, 刚出来就买了这么重的东西这会肯定是逛不了了, 周遭各种小吃的店家也来了, 各种味道攒在一起, 即使陆时年想要体验一下一时之间也有点承受不来, 转身就要回家。
对不起啊,我没看见。一个女同学手里举着臭豆腐的盒子, 怕撒了里面的汤汁故意拿的很高,没料到前面陆时年忽然一个转身差点扑倒人家的怀里。
没事。陆时年紧贴着拉苹果的车让女同学先过去, 女同学脸红红走的忒慢, 陆时年视线不由自主地就飘向了远处。
眨巴眨巴眼睛,陆时年问:大腿,我刚刚没看错吧,我好像看见了
是李越然?系统回答。
啊?陆时年手上的苹果差点甩出去。
他整容了。系统言简意赅, 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
陆时年摸了摸下巴 ,两只手换着拎苹果:嗯,他脸上还有绷带我没看清楚, 不过我怎么觉得他的眼睛有点熟?
系统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毕竟这对他们的任务也有帮助:李越然按照你的五官比例整容的,这样说吧, 他现在是你和之前的那个李越然的结合品。
陆时年点点头。
系统惊讶:你不问问为什么?
陆时年扁扁嘴, 似乎在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为什么啊?早知道他会在脸上下功夫, 我这么好看肯定是照着我整呀。他冷笑两声, 李越然肯定觉得苏年和那个猥琐男一样,喜欢自己就是喜欢这张脸。
系统:
陆时年:我刚就觉得是他,感觉很熟,不过熟悉的原因可不是李越然,而是就像是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你懂吗,所以才惊讶了一下,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长得跟我一样好看,所以我就猜到是他了。
系统:
陆时年:留下他的那部分有点难看。
系统:
系统觉得自己好像对陆时年完全不了解:他会整容是因为之前的幻药?
两只手心都有jiāo错的几条勒痕,陆时年看得心疼,chuī了两口气还有点疼,龇牙咧嘴说:高中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苏年喜欢我可能是因为这张脸,毕竟一见钟qíng么,钟的可不是脸嘛。
系统正准备说话,陆时年幽幽开口:不过我们可不是一见钟qíng。
系统:总觉得这人不像是表面上的那么二。
系统问:是因为唐青?他对唐青说过苏年是个颜控。
陆时年淡淡地点了点头。
系统倒抽一口凉气,那么早,抿了抿嘴问:感觉这个世界你一直在铺垫,前面
陆时年突然笑了,不是捕蝉的螳螂,也不是抓螳螂的鸟雀,那眯着的眼睛有点像是在瞄准的猎人。
系统听见他说。
抱到大腿了,当然可以无所畏惧地展示真正的我了。
我不动你,不是因为不敢动你,而是我不想动你,但是一旦我起了动你的念头,之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动你的铺垫。
整容恢复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在李越然休养生息的这段时间陆时年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享受苏年无微不至的照顾。
陆时年一把拽住左顾右盼的苏年:你gān什么呢。
两人刚刚从超市出来,苏年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走两步向后看一眼: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陆时年向后看了一眼,瞧着满大街的人,拽着苏年的胳膊蹭了蹭:你长得好看呗。
苏年脸上笑了,眼底还是有些担心,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不放心地说:不是那种感觉,总觉得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行了,以为拍电影呢,被人盯上了那就赶紧回家。陆时年转了转眼珠,笑得别有深意。
好好好,上次买的苹果还有呢,刚刚买了梨,回去我试一下两个加在一起味道好不好。苏年手上提的全是东西,哄着他继续往前走,想要伸手把他揽在怀里都不行,只能斜着跨出一步尽可能地将他挡在自己的身前:这两天你要gān嘛,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上课?
陆时年懒洋洋打了两个哈欠:不去,chūn天容易困,我要在家里补觉。
苏年心底涌上来一股异样的感觉,是浓重的不安。
一根手指头点了点陆时年的腰:那这两天你好好待在家里,平时就别出门了,我今天感觉怪怪的。
陆时年瞪他,旋即又笑了:怎么了,疑神疑鬼的,做什么亏心事了?
苏年也不知道,推着他只想赶紧回家:先回去再说吧。
陆时年也回头张望,只看见和他们一样优哉游哉出来逛街的人,眼神忽然定在一根充气柱上,嘴角微微上扬,拽着苏年的袖子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回去。
柱子后面迈出来一只脚,简单的黑色帆布鞋,是陆时年最喜欢的款式,因为江宁学习芭蕾的缘故,穿这种鞋脚底板比较舒服,他几乎每种颜色都有一双,只是因为黑色耐脏,所以没有特殊qíng况出行一直都是黑色。
再往上就是一条颜色看上去有点像是水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以及简单完全没有图案的白色T恤,gān净清慡。
可是衣服主人的表qíng完全和衣服不搭,此时眼睛直直看着远处,手指捏上充气柱。
指甲几乎要将其划破,眼底流露出无限的恨意。
到家之后,陆时年在沙发上葛优躺,手里拿着遥控器无目的地随便换着节目,视线却是黏在忙进忙出来回走动的苏年身上。
这段时间苏年除了上课就是在家练习厨艺,尽可能地配合自己的口味做点吃的,平时也没接到什么可疑的电话,显然他还不知道李越然已经整容的事qíng。
陆时年手里把玩着遥控器,到底要不要让他知道呢。
遥控器从肚子上掉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瞬间消失,陆时年脸上现出笑容,坐起来:饭好了没,我有点饿了。
苏年探出一颗脑袋手上还在打jī蛋,叮叮当当的响,脸上全是开心的笑容,这段时间江宁喊饿的次数越来越多,吃的也不少,人虽然胖了点,但看上去健康不少,之前菜色的脸也慢慢红润起来: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第282页
系统看见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他有办法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正巧用这点时间,陆时年笑着说:既然李越然想要变成我,那我就推他一把咯。
系统无奈,谁知道这货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了。
陆时年继续说:猥琐男不是一直想跟我约么,你看两个人愿望这么接近,各自中和一下不是皆大欢喜。
系统:你的意思是
陆时年摊开双手:这就要看你怎么入侵他们手机了,这种时候系统是可以帮忙的吧。
只要是陆时年吩咐的有利于任务进度的系统都要进行适当地配合,所以这件事qíng对于它来说确实义不容辞。
没过多久,陆时年在系统提供的视频里就看见了探头探脑带着帽子的李越然。
陆时年啃着一个苹果大大咧咧岔开腿坐在沙发上:你是怎么把李越然叫过来的。
系统顿了顿,不qíng愿地说:不是我,最近他也住这里。
陆时年惊讶:真的?他应该知道猥琐男也住在这里吧,他还敢?
所以穿成这样了。系统示意他看屏幕中的李越然,带着大大的白色口罩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脑袋上扣着一顶圆形的渔夫帽,气质完全变了,确实很难认出来是谁,更何况他还整容了,即使是苏年和他擦肩而过估计也只能依稀辨别出他的眼睛有些许熟悉。
短暂惊讶之后,陆时年眼底全是了然,这孩子还是没改坏毛病,要变相监视他们俩继续啃着苹果看好戏。
如果李越然住在这里的话那就更方便了。
系统按照陆时年的吩咐黑了猥琐男家里的电脑和手机,可以随时随地监控录像他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只要是互联网能够覆盖到的地方,没有系统监测不到的角落。
不过如果只靠偶遇的话,猥琐男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已经变成江宁的李越然呢。
帮我用猥琐男以前的约~pào对象号码在酒后约一下猥琐男,最好是晚上李越然一个人在楼道监视我们的时候。陆时年捏了捏沙发靠垫。
系统问:你怎么知道李越然晚上一定会监视你们。
陆时年脸上现出一个笑容,缓缓说:我不止知道他会监视我们的房子,还知道他甚至晚上趁着没人的时候还会趴在我们门上。
耸了耸肩膀继续说:虽然可能什么都听不到。
系统顿了顿,他全说对了。
李越然就跟个变态一样白天尾随两个人的其中任何一个,晚上趁着楼道完全没人的时候就会站在门口定定地就像是鬼魅一样地盯着门看,甚至趴在上面竖起耳朵极尽全力想要听里面的动静,不过有一点,他也不是完全什么都听不见,这栋楼原本就不隔音,即使他们两个在房间,偶尔也是会有七七八八的声音传出来。
只是那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了或者再做别的事qíng,完全将那声音忽视了,但是李越然不一样,他要听的就是这个,甚至会在千百种声音里一点一点把它剔除出来。
李越然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月初猥琐男好像也收到了生活费,前两次他惹上的事qíng竟然没一个人报案的,他也是越发嚣张了,喝酒闹事完全不避讳,两个人都有机会配合。
陆时年看了最近猥琐男的资料之后,冷冷地笑了,他这边苏年之前一直说不会放过猥琐男,但是却被陆时年拦了下来毕竟即使被关进去那也只是十几天,出来之后铁定还是会纠缠着要报仇。
苏年愤愤不平最后也只是跟猥琐男谈了谈,中间说了什么陆时年就不知道了,但是确实猥琐男没有来找过麻烦,显然是被苏年威胁了。
而至于李越然,他从来没想过会告诉苏年自己被谁侮rǔ了,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永远都消除不了的耻rǔ,这在他的人生中就像是一个污迹擦洗不掉,之前只想好好利用换取苏年的同qíng心,既然苏年不在乎,这件事起不了什么作用那他为什么要记得带给自己伤痛的记忆。
整容之后看着镜子里面全新的自己,他告诉自己这是新生的李越然,一个会被苏年喜欢的李越然,所以之前的那个人所经受的和他完全无关,他qiáng行将那件事qíng压在自己的脑海深处,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两个人的纵容成就了现在的猥琐男,陆时年勾勾嘴角,正巧,让猥琐男看到现在的李越然还不发疯才怪。
当初陆时年选择猥琐男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猥琐男人傻而且莽撞,做事几乎不动脑子,完全但凭自己喜欢,有了钱之后甚至连喝酒都要在酒里加料。
房间里,陆时年推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苏年,睁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你说什么,他们两个遇见了?陆时年不停拨开一直凑上来的苏年,惊奇地问,李越然这是运气有多不好,计划还没开始他就自己撞上去了。
系统哑然,半晌之后才说:这段时间那男人一直都是半夜两三点钟才回家,而至于李越然,每天差不多一两点走,今天可能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就多等了一会,被猥琐男发现了。
陆时年脸蛋一红,有些俏皮地眨眨眼:这么简单啊?早知道
系统:
趁系统冷声说话之前,陆时年赶忙转移话题:指数上升没。
系统简单统计了一下:差不多九十了。
陆时年点点头:你帮我录像了没啊?
系统:录了,按照你说的一份模糊的,一份高清的。
苏年又蹭上来,嘴里叫着江宁的名字,陆时年无法只好推了推他的脑袋没推开,由着他去了,胡乱说:差不多了,再过几天我们任务就要完成了。
系统丝毫不怀疑陆时年说这话的准确xing,毕竟之前他可是见识过这人jian诈的一面的。
苏年怒气冲冲地摔门进来,陆时年被吓一跳,手里的苹果咕噜噜滚到地上。
没事没事,吓到了?努力平复下怒气,苏年的声音都有些不稳。
陆时年横他一眼:你gān嘛呀,吓死我了。
苏年明显不像多谈,书包摘下来放在一边捡起来已经被啃得乱七八糟的苹果核一扬手扔进了垃圾桶里,坐在陆时年的身边:这段时间你都不要出去了,就待在家里吧。
本来我就不想出去,我连学都不上还出去gān什么。陆时年懒洋洋地重新拿了一个又大又红的咔擦咬了一口:怎么了,又是你那什么第五感,还是有人老看你?
苏南盯着他一张一合红艳艳带着水润的唇,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往日的yù。念,而是无尽的生气和恼怒,学校论坛上怎么会有那种照片还有视频,一定是作假的。
陆时年疑惑转头,两根手指捏了捏他的下巴,一张脸凑得极近,在他的脸上想要找出丁点蛛丝马迹:这是怎么了,是真的生气了,学校里出什么事qíng了?
第283页
苏年一惊,向后退了两分有些别扭地低下脑袋:不是。
话音还没落抬头就是一个笑脸,张大嘴啊呜一声就着陆时年的手咬了一大口苹果,边嚼边含糊不清说:是,就是学生会的事qíng,最近商量着可能要换届,烦都烦死了,一天事qíng多的。
只是那表qíng怎么看怎么古怪,陆时年盯着他看了半晌,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多老实的孩子啊,真不会撒谎。
移开视线嫌弃地看了两眼那被咬了大大一口的苹果,最后还是在那牙印上覆上了新的牙印:都是这样吧。
摇了摇他的胳膊:不过你要加油啊,毕竟你可是肩负着一家子的责任,学校里都吃不开以后工作还怎么办。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饿着你的。苏年笑着揽过他的肩膀,在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愤怒,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人选,只是还不敢相信那个印象中总是乖巧的人竟然用这种损害人名誉的方法打击人,真的太过分了。
还没等苏年找他,李越然倒是先联系过来了。
苏年,你电话。陆时年拿起电话看着上面的大大的李越然三个字抿了抿嘴唇冲着卫生间大喊。
谁呀,你帮我借一下。苏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这样不好吧。陆时年嘴角勾出一个弧度,按下了接听键。
系统:在你说之前就接真的大丈夫吗?
苏年?
他不方便接电话,请问你是哪位,我待会让他回给你。陆时年揉了揉头发,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江宁?那边沉默了半天,才出声。
李越然,好久不见了啊。陆时年深吸一口气,就像是老朋友一般地跟他打招呼。
苏年呢,我要跟他说话。听见陆时年的声音,李越然的qíng绪渐渐焦躁起来,呼吸粗重似乎是控制不了音量。
都说了他不方便了,待会再打过来吧,不过前提是他愿意接。陆时年手机拿到面前果断地挂断,正好碰到从卫生间走出来的苏年。
苏年擦着头发笑着凑过来问:谁呀。
水珠洒在陆时年的胳膊上冰冰凉:你又冲凉水澡了?
苏年笑得意味深长,捏了一把他的腰,拖着长长的嗓音:是呀,不然今天晚上可怎么睡呦。
陆时年瞪他,一把拍开他的手。
被他一打岔,苏年擦gān净头发这才又想起来:刚才是谁打电话,是同学?
陆时年低头玩着手机:不是,是李越然。
苏年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qíng,重复问:谁呀?
李越然,怎么,青梅竹马打的电话?后悔让我接了。陆时年抬起脸,挑着眉问。
掐一把他的脸,苏年眼底提到李越然的不自在还没有消散,努力语气轻快些:胡说八道,可能是有什么事qíng吧,我去回一个电话。
拿过手机,按了两下想要拨出去手指又有些犹豫。
陆时年一把掀开被子。
你要gān什么去?
陆时年瞪他一眼,还不是你今天中午做的什么东西,我今天光下午就去了三四趟厕所了。捂着肚子握着手机就往厕所里走。
没事吧,我给你拿点药。苏年也着急了,连忙跟在他身后拽了一把。
一把刀片飞过来,苏年猛地收回手,感觉心绞痛,这眼神太伤人了。
陆时年没好气:吃药也得等我先上完厕所出来再说吧。
苏年嘿嘿一笑:快去吧快去吧,我给你找药。
陆时年瞪他一眼,弯着腰跑进了卫生间,咚地一声关上了门,放下马桶盖坐在上面悠闲地玩起手机来。
不想知道他们说什么?系统问。
并不想。沉默了一会,陆时年还是不争气地竖起了耳朵,隐隐约约似乎听见了苏年的喊叫声。
放心吧,苏年他在跟李越然吵架。系统看他想知道但是又不愿说出来的别扭劲,忍了忍还是主动说了。
陆时年耳根都是红的,梗着脖子说:爱怎样怎样,我不想知道。
嗯,你不想知道。系统失笑,只是我想说而已。
马桶盖正巧硌到大腿的麻骨上,陆时年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
出去吧,他们快说完了。系统看他如坐针毡,面皮都在抽动的模样,提醒说。
陆时年低垂着眼睛敛下神色,视线却是没在手机上,声音低低:不想出去。
你吃醋了?系统问,是因为李越然给苏年打电话?可是苏年一直在拒绝李越然,每次也都是你说让苏年不要跟他距离太远的。
正说话间,就听见门外苏年又是一声叫,显然是李越然那边戳到了苏年恼怒的点。
苏年素来都是温润如水的,尤其是面对陆时年的时候甚至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声音大了吓到他,声音重了伤到他,陆时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苏年生气的模样,愣愣地坐在马桶上,手机向下滑动两分连忙被他攥住,这才回过神来。
胡说八道,你不去,不可能
陆时年站起来八爪鱼一般地趴在门上尽量不错过苏年的每一个字,可是苏年声音压得低,陆时年心浮气躁听不准确几个字,急的都要团团转。
系统:难道已经忘了我的存在吗?
房间归于安静,陆时年为了耳朵更好地贴合门,一条腿翘起来做出小狗撒尿的姿势。
系统:确实是忘了。
江宁,你好了没,在里面都快半个小时了,先出来吃药?门上忽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大yīn影,陆时年吓得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摔下去。
看着门上那个黑色的人影,陆时年回想自己失态行为,倒是不自在起来,站在门前半晌不出声。
苏年本来就有些担心,又听不到他的回音,还以为出事了,吓得几乎要把门撞开:江宁,你没事吧,江宁。
陆时年猛地一把拉开门,面色漆黑:gān嘛呢你,大晚上要拆房子啊。
苏年有些不解,见他脸色不好,皱皱眉说:怎么了,是不是肚子还不舒服,我看看。
陆时年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绕开他半弯着腰爬上了chuáng:好了,没事了,睡觉吧。说罢一拉被子直接蒙上头。
一切都按照自己之前的计划进行,都差不离,之前也都好好的,可是刚刚一看见李越然的名字就有些不自在,自己让他接电话他就毫不客气地直接接了都不知道犹豫一下吗。
苏年沉默了一会,拉开被子看他紧闭着双眼背对着自己,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陆时年一愣,拍开他的手,转过来瞪一眼:我虽然不喜欢去学校,但是也并不意味着我不逛学校论坛。
第284页
苏年倒是笑了,顺着他的头发摸到他脸上,温柔地看他:我知道不是你,放心。
陆时年瞪着两只圆滚滚的眼睛:怎么可能是我?妈个jī,老子一天除了窝在沙发上不就是窝在你怀里。
嗯嗯嗯,不是你。苏年笑着将人揽在怀里。
上课可以不去,但是考试是万万不能缺席的。
就是他,我还专门截屏了呢。
长的是真好看呀,比女生都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就是因为好看才那样yín~乱的,竟然还拍视频,恶心死了。
也是。
身后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苏年的脸色难看,浑身都在颤抖。
陆时年紧紧拽住他的一边袖子,摇摇头。
你说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不会也是那种关系吧。
不会吧,苏年可是校糙,还是学生会主席,怎么会很这种人在一起呀。
不知道,听说以前关系就很好。
你听谁说的?
就我们班上有个同学跟他们是同乡,苏年那走到哪儿都是个人物,不过听说江宁
陆时年猛地一个转身忽然和正说话的那个同学面对面对视上了。
眼神凌厉,声音戛然而止。
你看什么。是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脖子上围了一圈深蓝色围巾,缩着脑袋的男同学。
此刻他有些心虚,视线飘忽不定。
陆时年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围过来看热闹的同学纷纷不着痕迹地后退,视线游走在周边光秃秃的树杈和平静几乎可以倒映出人影的湖面上。
不管你们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那个人都不是我,如果再有人乱传谣言,我就不是告到学校那么简单了,我记得法律是禁止随意乱诋毁别人声誉的吧。
陆时年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周围人耳朵里砸下一个惊天雷,他们就是随便说说,怎么还就招惹上官司了。
苏年还没说话刚刚还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已经不剩多少了。
说的最大声的这个男同学心虚地看了一眼周围,梗着脖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别吓唬我,谁没学过法律一样的?
陆时年挑了挑眉:是吗,那同学,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你的专业年级姓名,我让律师来亲自教教你这方面的法律。
男同学一愣神,他身边的人偷偷瞄了陆时年一眼,立即拽着他就走。
男同学嘴里嘟嘟囔囔:他怎么还吓人呀,你让他告,帖子上面都明明白白写了他的名字
你胡说什么呀,那视频模糊不清的,能看见个什么,你看他那笃定的模样,说不定还真不是他那人回头又看了一眼,发现陆时年还在看他们,一个哆嗦,只是心想这人长得是真好看,比视频里的人还要好看,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这么简单就走了,其实同学我也不懂法律的。
江宁,没事,别听他们瞎说。苏年郁闷开口,每次自己想说话的时候都被瞪回来,一个字都不敢说生怕打乱他。
这两天是不是有很多人这样说你?陆时年突然问,毕竟自己没出现,流言说出来就是想让当事人听见甚至是想通过他们的反应八卦真实事件的。
苏年面色不自在一瞬,转了转眼睛:也没有。
陆时年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和往常一样凑过来,而是看见了他眼底的躲闪和愧疚。
明明不是你的错你又为什么要愧疚。
正如那些人口中所说的他现在可谓是天之骄子,明明可以撇清两个人的关系,现在却不管不顾地陷在里面,陆时年甚至都能猜想到这个人是怎么和别人争论的。
就在苏年扛不住开口说话前,陆时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走吧,考试快开始了。
苏年仔细观察他的脸,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松了一口气主动揽住他的肩膀,咧开一个艳阳高照的笑脸:嗯。
yīn沉沉的天空撒下一道明媚的光,陆时年抬头看,云散开之后,太阳出来了。
考完之后。
这什么东西啊?陆时年脚下一个趔趄,面色不满地低头。
苏年也随之低头去看,一个黑色的大屏手机:楼里谁掉的吧,给大叔拿过去吧。
陆时年一把夺回来放在面前看了半晌:还挺好看的,留着用吧。
苏年:宠溺地看他一眼,喜欢呀,我查查牌子给你买一个。
陆时年扁扁嘴,手机胡乱塞到他的手上,拍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没钱,自己买。
苏年抿着嘴笑无奈正准备追上去,手里的手机震动一声,反shexing地低头一看脚步顿住。
大叔好像不在?怎么了?楼道的尽头有一个可以停放自行车和电动车的小车库,陆时年探着脑袋看了两眼没发现有人,门上虚虚挂了一把大锁,大叔很有可能去打麻将了。
没听见回应,陆时年转身就看见顿在原地定定看着手机的苏年,抿了抿嘴倒回来不满地说:gān什么呢,大叔不在,明天带下来给他吧,你站这里当门神呢?不回去了?
苏年指了指还没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一条未读短信:我是把视频嫁祸给江宁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再接下来就显示不完全了。
陆时年的脸色也严峻了,抓了抓苏年的胳膊,看他还愣怔地盯着那条短信,还没开口就听见苏年凉凉的声音:李越然发过来的。
虽然没看到名字,但苏年心里就是有这个猜想,一定是他吧。
他竟然这么恨江宁,他竟然敢这么害江宁。
剩下的话在看到苏年漆黑如炭一样的脸色之后全部哽在了嘴里没有说出来,陆时年很明智地选择紧闭双唇,只是一直挽着苏年的胳膊。
回去吧。苏年心里很乱,他之前就觉得这件事qíng肯定跟李越然有关,猜想照片是不是他合成的,但找了技术工作人员判断过说完全没发现任何动过手脚的痕迹,经专业人士分析,这些照片十有八~九都是真实的。
苏年也想过可能是那个男人当时不得手,所以找了一个和江宁长相相似的人毕竟有时候事qíng就是那么巧合,当时他甚至还有些放松,总算是跟李越然没关,否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越然了。
紧紧捏着这支手机,现在倒是证据确凿了。
第106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回去之后, 陆时年看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 自己则是回了房间洗澡。
胡乱在身上撩着水花, 陆时年脸上yīn晴不定手机是他雇人偷的, 短信是他让系统发的, 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可是现在
都是他设计的,就连苏年的反应他也考虑到了, 只是他现在有些舍不得了,一点都不想苏年的脸上露出那种伤感的qíng绪。
第285页
你怎么了?系统很少见到他除了演戏的时候还有凝重的表qíng。
陆时年长吁短叹:你不懂。
系统:
系统还以为他会继续嘲笑自己, 再不济也会调侃下去, 谁知道陆时年直接就安静下来,手指不自觉地在浴缸边沿上打着转。
你担心?
哪有?!陆时年有些尴尬,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忽的蹦起来, 溅开一大片水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更尴尬了, 脸甚至都能埋进胸里。
系统:
你喜欢他。系统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怎么可能。陆时年站起身来, 哗啦一声水流顺着已经涨了不少ròu看着匀称许多的身上流下来,水花溅的到处都是, 胡乱抽过一边白色浴巾简单擦了擦, 顺便使劲搓了一把脸。
系统:反应用得着这么大吗。
热水氤氲, 陆时年的脖子都红了一大半, 穿上睡衣之后的他表qíng自在许多,qíng绪也平静下来:这不是你给我的任务吗,他可是我完成任务最粗壮的大腿,我怎么能喜欢上大腿呢,再说大腿都是随机抱的,我要是每一个大腿都喜欢的话岂不是太滥qíng了。
陆时年系扣子的手上顿了一下,低着头在充满雾气的镜子前面站了半晌一动便多难过,就在系统以为他泡澡时间太长头晕的时候他忽然动了。
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就像是专门笑给谁看的一样,qíng绪似乎也比刚刚低落,声音沙哑:嗯,是呀,他是我大腿么。之前不是也一直没喜欢吗,怎么就突然喜欢上苏年了呢。
系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这声音里夹杂了少许失落,可是李越然的指数一直在涨,任务也快完成了,他还在担心什么?
等着陆时年抱怨的系统只见陆时年在卫生间磨蹭了一会便拉开了门,似乎有点chūn头丧气的模样,看见苏年坐在电脑桌前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直接上了chuáng。
苏年噼里啪啦敲着字,只来得及转头说:你先睡便又重新盯着电脑看。
陆时年懒洋洋答应一声盖上被子蒙上脑袋睡了,苏年转过来盯着那个大包看了许久,眼神微微闪烁抿紧了嘴唇转过来面对电脑继续工作。
你不好奇?系统忍不住出声。
有什么好好奇的,明天早上最迟明天中午指数不就上升了,这个任务也快要结束了。
系统听着陆时年闷闷的声音,似乎还有点赌气,顿了顿没说话。
陆时年提着一口气结果没听到回应,索xing也不说了,直接睡了。
真的好像啊,怎么会有两个人长这么像?
不是,我之前见过照片里的那个人,跟江宁不是很像的,会不会又是弄错了,不是他呀,上次不是说是江宁,这次又说是李越然,搞不好这是第三个人。
可是不是有人认出来他脖子上的那颗红色的痣吗,他们班上都有人发言说是他了。
那他怎么长变了,整容了?
我听说啊,前段时间照片里的那个谁
李越然。
对对对,就是照片里的李越然前段时间休学了,也没说什么原因,该不会跟这个有关吧。
我猜可能是整容了。
我也觉得是。
前段时间已经渐渐平息下去的江宁时间没想到昨天晚上竟然还有续集,竟然有人上传了比上一次更高清的视频,而且不止一段,尺度也比上一次稍微要大一些,但是比之上一次的视频这一次上传的人显然很有经验,因为他剪裁了很有可能会被和谐的部分,但是留下的却是让人浮想联翩,也更能看清楚chuáng上两个人的脸。
上一次还真不是江宁。
不过也是,江宁那种xing子和视频里表现出来的làngdàng模样还真放不到一起去,想江宁要是摆成那样的姿势,叫出那样的声音还真有点别扭。
那人好像有点清高,怎么都不像是自甘堕落的那种人。
到处都不缺少八卦的,这些学生都是以后国家的栋梁之才,但是内心的八卦之魂也都是和别人一样的,一群书呆子周围一直都平风平làng静,这会短短一段时间内竟然发生了这样一件一石激起千层làng的大事,甚至整个事件跌宕起伏,堪称八点档狗血小说,众人怎么会不感兴趣。
不光是清大校园里,还有附近大学城的每一所大学,甚至学校附近的小街道里都充斥着对这件事的议论。
视频的主角一直没出现,大家也都是猜测。
甚至还有人自发发起了寻找当事人的帖子,也是有够无聊的。
不过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清大学校论坛上便飘红了一则新闻,上面有着李越然在术后恢复期时办理延缓考试手续出入教务楼的近照,虽说带了帽子,但正巧有一张扫到了镜头,直直照到了脸面。
回眸一笑间确实好看,但对于认识他的人来说却有点别扭,因为这张脸真的和开学初那个李越然不甚相似,同班同学到底不熟即使面对面站着似乎也有点不敢相认,但是对比照片仔细看来还是能够看出以前的影子的。
视频里的人究竟是谁不言而喻,之前关于江宁的传言不攻自破,不过八卦没有退散,反而是因为换了主人公的关系越传越凶,不少人开始深扒李越然为什么整容,又为什么整成江宁的模样,最后又是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视频传出来。
只不过因为大家都不熟悉,也没什么好料可以扒出来,关于整容自然是往好看的整,而江宁的脸蛋确实可以当整形医院的模范。
这件事qíng短时间内迅速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过随着天气越来也冷,陆时年越来越懒,他整天窝在沙发里一天到晚没有力气,甚至话都不愿意多说一个字,就连指数上升也拯救不了他颓靡的气质。
苏年虽然担心,但潜意识只是将这一切都归咎到了知道事qíng真相之后的失落,也不敢再提这件事qíng,甚至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免提到与之相关的任何小事。
苏年!
苏年手里提着塑料袋低着头从外面走进来,彻骨的寒风垂在脸上刀子一般地刺痛,隔着塑料袋摸了摸奶茶还是温热的,急忙想要赶回去,这两天江宁看着脸色不太好,喝点热的甜的说不定心qíng还能好些。
抬脸正好对上戴着口罩迎着风雪要出门的李越然,苏年瞄了一眼,只觉得短短不到一年时间,李越然变化很大,不光是身形萧索瘦弱了不少,更多的还是气质上的变化,那个总是安静听话的小孩忽然就变成了眼前这个留着中长刘海,露着尖尖下巴,眼底乌青,周身笼罩着yīn郁气氛的中二青年。
张了张嘴,忽然想到他对江宁做的那些事qíng,苏年顿时什么都不想说了,冷淡瞥他一眼绕过李越然准备上楼。
苏年,你等一下。
李越然猛地转身叫住他。
第286页
苏年脚下一顿,停在原地没有说话。
苏年,我想跟你聊聊。李越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qíng说道。
苏年转身,看到一双黑漆漆的双眼定定地落在自己的身上,瞳仁漆黑幽深只倒映出自己的背影,想到家里那只懒洋洋好像猫咪一样毫无攻击xing甚至遇到不好的事qíng连解释都懒得说出口的品种,再看李越然的时候眼底便都带了淡淡的厌恶,语气也刻意疏离: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苏年,你不能,你不能这样。李越然qíng绪陡然激动,他的眼圈隐隐泛红,眼睛里迅速泛起水雾,苏年对这双眼睛尤其熟悉,对于它掉眼泪的模样更是深深刻在了脑海里,毕竟每晚上他都要克制住自己不要让这双眼睛哭肿。
可是换了一张脸再看这双眼睛着实有些别扭,就好像看见了张冠李戴一样的别扭甚至压制住了应该有的怒气。
冷了脸色严厉声音:该说的我想说的在邮件里我已经写得清清楚楚,我之前喜欢的是江宁现在喜欢的是江宁,以后喜欢的也是只能是江宁,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我不知道你针对他的原因只是因为讨厌他还是先想要分开我们,但是我警告你,要是再有类似伤害他的事qíng发生,不管是不是和你有关,李越然,你也不要怪我下手太狠。
李越然脚下踉跄两步,看着他脸上忽然狠厉的表qíng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半晌后颤抖着声音:你威胁我?你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威胁我。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了这么多年,你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威胁我。李越然上前两步一把拽住苏年的胳膊,抬起脸质问他。
苏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从牙fèng里挤出来:不相关的人?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至于你说你爱我,我只能说抱歉,我只希望你以后可以做一个和我跟江宁以后生活不相gān的人,让我们能安安静静生活。
你做梦!李越然大声打断他,眼睛里的水雾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逐渐蔓延出来的疯狂。
楼道传来嘈杂声,似乎是刚刚吃完饭赶回来的同住在楼上的学生,李越然面上面色一变又看了一眼苏年,不甘心地拉了拉脸上的口罩,转身低头先行离开了。
看着他缩着脑袋手捂着额头,从一众说说笑笑学生身边经过,苏年眼神微晃紧抿嘴唇复又松开,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躲在自己身后的小不点了,可是怎么跟李越然的父母还有自己的父母jiāo代呢,还没等苏年相同,忽的又想起来手上的奶茶立即伸出大拇指摸了摸。
幸亏还有温度,转身大踏步一次xing三个台阶地上了楼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越然当然不会只来找苏年一次。
打开房门看见苏年和李越然的时候,陆时年心qíng很复杂,他明知道两个人什么之间什么事qíng都没有,但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进同一个房间,还要忍着让他们共处一室如此之久,心qíng就更复杂了。
苏年吃惊地看着陆时年,显然是吓到了,反应过来之后就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缩回被李越然拽着的胳膊:江宁,你怎么来了?
陆时年挑挑眉,轻轻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想我知道就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
苏年脸色微红,接到李越然电话他原本是不想来的,但后来又接到了他妈妈的电话,说的正是李越然的事qíng,说到李阿姨最近怎么丢联系不到李越然,先前放假已经没回家了,难不成过年也不愿意回来云云,还拜托苏妈妈问问李越然是不是出什么事qíng了。
当然暂时回不去了,现在的李越然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不光是外表,还有内心。
听着电话里苏妈妈浓浓的担忧,苏年忍不住打了电话给李越然却是被威胁了。
听着那边疯狂的声音,苏年深深皱起了眉毛,他感觉现在的李越然已经疯了,要是不顺着他极有可能真的出事,所以便赶了过来。
他想过是鸿门宴,但没想到最后会发展成这样江宁竟然也来了,这TM是陷阱。
苏年着急:江宁,你听我解释,我
陆时年看着他嘴角溢出来的红色,拉他过来大拇指抹掉:有什么好解释的,中招了呗。
苏年和陆时年对视一眼,身体还是有些发软,勉qiáng靠着陆时年的胳膊站着,忽然笑了:嗯,不过放心,就算我今天咬舌自尽也不会背叛你的。
呸,说那么大义凛然,以为拍电影呢,也不嫌尴尬。陆时年不屑地瞥他一眼:呵,你以为咬舌自尽那么容易,就你这点伤喷点西瓜霜过两天连个小伤口都没有。
苏年:这时候不是应该感动吗,就算没有痛哭流涕也不应该是冷嘲热讽啊,亏他还觉得自己说的风趣又幽默呢。
苏年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qíng:那我也受伤了啊,没有西瓜霜连个安慰都没有吗?
陆时年舔掉指尖上的血,眼底逐渐流露出深qíng的神色,然后踮起脚尖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意志力有那么弱吗,不就磕了点药吗还就咬舌了,对着他你也不是硬不起来啊,苏年,厉害了,是不是。
苏年苦哈哈:你听我说,这可不是我愿意的,这不是药效使然嘛,这跟人没关系啊,江宁,你可不能乱给我扣帽子。他小手指牵着陆时年,试图摆出更可怜的表qíng,可因为脸颊泛红表qíng略显狰狞,差点逗笑陆时年。
李越然起先还在想怎么利用今天晚上的单独见面做点文章,现在就只见他们俩旁若无人地开始打qíng骂俏,脸色铁青。
虽说他喝得不多,但到底身体素质还没有苏年好,这会也是软倒在chuáng上难耐,黑着脸来回扫视他们脸上渐渐浮现出来的笑容。
陆时年注意到他的表qíng之后不屑地笑了笑。
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留住苏年,要是今天真的出点什么事了,他就直接跟李越然拼了,完不成任务也要直接弄死他然后跳转下一个世界。
苏年浑身燥热,眼前一片发花,还是只能间歇xing地咬着自己的舌尖勉qiáng保持暂时的清醒。
陆时年猛地一把拽过苏年,踮起脚尖面对面狠命地亲了上去,舌尖撬开他紧紧咬着的牙关,将他口腔里的那点血腥味尽数扫dàng过来,没一会儿,原本就受到药物控制的苏年圈在他身上的手上力度渐渐大了起来,在陆时年浑身没有力气的时候他却是慢慢苏醒,双手托着他尽量让他站直,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感觉越来越qiáng烈,再亲下去就要玩出火了,陆时年狠狠咬了下去,苏年疼的嘶一声,皱了皱眉毛还是没有放开他。
手腕上一使劲猛地推开他,只见苏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还有要扑上来的趋势,被陆时年一眼瞪了回去,讪讪退回去手上可怜兮兮地拉着陆时年的胳膊做了一个向前的姿势。
陆时年微微一愣,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第287页
苏年立即退后两步,轻微晃了晃他的胳膊以示讨好,只是身体紧绷很明显仍然在忍耐,而且忍耐的很是辛苦。
毕竟现在是特殊qíng况,没人知道李越然为了今天能够顺利地水到渠成究竟下了多少药。
陆时年见他实在可怜,做了一个安抚的表qíng,看他立刻清明了的表qíng甚至还能似乎能看见身后摇摆的尾巴,不自觉得就想扶额。
你们
陆时年猛地瞪过去,眼神冰冷竟然吓得李越然瞬间噤声,在意识到自己本能怂包的反应之后李越然心内一跳,张张口想要说话但是却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陆时年拽了一把苏年将他护在自己的身上,甚至隔绝了李越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略微刻薄地抬着眼睛蔑视他:李越然,这就是你说的爱苏年,得不到他的心就要得到他的人,不过你也太可怜了吧,送上门的人家都不愿意还要整成我的模样,不过我可没有你那么脏。
轻蔑的口气深深刺痛了李越然,脸色微红,显然是在压制自己的愤怒或者在找寻反击机会。
陆时年见他滴溜溜转动的算计的双眼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借题发挥,顺便装装看可怜贬低自己在苏年心里的位子,反正他们已经是不可能了,他现在想做的就只是想拆散自己和苏年。
心内冷笑,这次李越然孤注一掷也很有可能是想在他和苏年两个人之间埋下一颗□□,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有重度洁癖的人,只要他跟苏年发生关系,自己肯定就不会再接受苏年。
想的真好!
李越然那边想着对策,也许是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指数卡到了百分之九十八就怎么都上不去了,陆时年准备再添一点柴火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一点,他身后拉过后面的苏年,看着他的眼睛说:他威胁你过来的?
苏年一愣,看了紧抿着嘴唇的李越然一眼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声音颤抖:也不算是,回去我慢慢跟你说。
陆时年接着说:详细过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有一件事qíng我一定要问清楚,你之前说爱我,会一辈子照顾我,对我好,但是现在却跟李越然出现在同一间房间,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入住的模样,我是不是可以怀疑
苏年面色立即变了,抓着陆时年的手立刻收紧,连忙解释:不是,江宁,你听我说,只是我
余光瞄见李越然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陆时年忽然笑了。
看见他莫名其妙的笑容,苏年心下一凉:江宁。
陆时年忽然转过脸,视线冷冷定在李越然的脸上:念在你还没有犯错的份上,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陆时年看着房间的窗户,这是三十六楼,从这里甚至可以看见京都著名的那座塔的塔尖,声音轻轻:如果他说背叛我可以挽救他的一条命,你会怎么选择?
即使饱受药物折磨,头脑不甚清楚,但是苏年也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陆时年搂在怀里,自责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起初听见他说要死我是真的有些慌,毕竟是一条人命,但是我永远都不可能背叛你,所以我在见到他的瞬间就后悔了,不管出于任何理由我都不应该来的,不应该给他机会,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是生是死都没有,他完全没可能用他的生命威胁到我,这次是我错做了。
苏年眨眨眼睛:可我还是想替我脱罪,我这次来也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我妈打电话说好久联系不到他,李阿姨有点着急,所以
陆时年弯弯嘴角。
江宁。李越然的怒火似乎再也压不住了,你凭什么,你根本不般配得到他爱,我和他青梅竹马十几年,凭什么你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喜欢上你了。
李越然大喊:还有你,苏年,为什么,你为什么就看不见一直在你身后的我,是我在你感冒的时候给你送药,是我在你逃课的时候帮你请假,为什么,你说过会一直保护我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陆时年觉得好笑,看苏年,说:保护一辈子这种小孩子说的话还真有人相信啊,再说这件事qíng苏年跟我说过,那是我们家苏年看你可怜老是被人欺负,你怎么这么自作多qíng。
不是的,他就是喜欢我。李越然还在争辩,小的时候他一直帮我,他还
李越然犹豫一瞬,猛地抬头:反正他就是不应该喜欢你,你凭什么让他喜欢你
凭什么,就凭我喜欢他。苏年冷冷看他一眼,夹杂着同qíng,我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保护你不被打在你眼里就变了味,但你说江宁的语气和眼神我很是不喜欢,李越然,你说了半天都是一直在说江宁凭什么被我喜欢,我告诉你,就凭江宁他很好,好到我不敢喜欢他,好到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诉自己我喜欢他但是却不敢告诉他。
李越然,你自己心里也觉得他很好吧,否则为什么每次说到他的时候qíng绪都这么激动。
李越然其实骨子里带着傲慢,他说起江宁的时候语气里满满都是不甘心,这可跟他嘴里说的觉得江宁不配的话完全相反。
陆时年淡笑着接着苏年的话说:我不配,难道你就配了吗?
李越然浑身一震,失心疯一般地紧紧抓着chuáng单磨蹭:什么叫我配吗,不不不,世界上能配的上苏年的只有我。
陆时年冷笑:是吗,在你做了那么多想要针对我但自己却遭了报应的事qíng之后?
不,不是的,不关我的事。李越然恶狠狠地说,我是受害者,不怪我,苏年不会嫌弃我的。
呵。陆时年摇摇头,笑了,我们确实不会嫌弃这种受害者,但是李越然我们嫌弃你,严重嫌弃你,难道你不是想害我所以才会发生着一系列的事qíng弄得现在名誉扫地甚至有家不能回?
之前李越然的照片在网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但是传播最快的还是照片,李越然的背景资料没有跟上,即使李越然的父母在网上不小心看见了照片也暂时还认不出来那是他们的孩子,但只要他一回家即刻就会bào露。
这句话完全戳中了李越然的痛脚,他猛地从chuáng上弹起来,看着苏年:苏年,不会的,你不会的,是不是。
苏年显然不舒服地紧了,声音低沉xing感听在李越然的耳朵里却犹如夏夜的惊天炸雷一般五雷轰顶,他说:李越然,你早都错了,在你想法子害江宁的那一刹那,你就应该知道咱们俩就不能是朋友只能是仇人了。
他看着李越然的眼神越发冰冷:我现在对你就只有一种qíng感,那就是厌恶。
李越然撑着chuáng的手猛地一软,整个人趴了下去。
听着系统的电子提示音,陆时年拉着也已经忍到极致的苏年转了身,直到走出房门的时候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只是依稀听见身后传来笑声,似乎还夹杂着说话的声音,好像是:你竟然厌恶我,你为了江宁厌恶我,我喜欢了你十几年,
第288页
你竟然只为了这么一个人厌恶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到现在
喜欢了苏年十几年,陆时年看了一眼身边额头上冷汗密布的人,紧紧抓着他的手,他还要喜欢这个人几辈子呢,千万不能丢了。
苏年倒吸一口凉气,想要挣脱开却被抓的更紧,断断续续说:江宁,你别
陆时年一闪身直接直接拉着他进了隔壁的房间,将人压倒在门上,对上他略显疑惑地眼神,轻轻踮起脚:本来想在这里偷听你们说什么的,但是房间隔音比咱们家要好得多,我不放心你们两个单独处。
苏年一愣,笑了,就像是láng遇见了食物一般满足的笑。
陆时年偏过脑袋,脸上也露出浅淡的笑容。
第107章 纯qíng同桌帮我nüè渣
苏年搂着陆时年的脖子:那啥, 过年你在家吗?
陆时年稍微思考了一阵, 说:在家。又补充一句, 一个人。
苏年知道他是因为跳舞还有上学的事qíng和家里闹掰了, 深深皱眉, 胳膊上力道又紧了两分:跟我一起回去过年好吗?
陆时年愣怔一瞬, 抬起脸不认识一般地看他。
苏年原本有些忐忑,被他这么一看耳根子都红了, 伸手覆盖住他的眼睛:之前我跟我爸妈提过你的事qíng,但还没告诉他们你会回去过年, 我怕你不答应
他们要是赶我们出来怎么办?大过年的不好吧。陆时年拂过他的手, 看到他闪烁的眼神,大概明白他是在害怕,也不知道是怕自己不答应,还是怕自己答应之后真的被赶出来。
放心, 他们不会的。苏年搂过他的腰,在腮帮子上狠狠亲了一口,脸上的担心消失了。
陆时年笑了笑, 把玩着他的手,看他掌心的手纹漫不经心说:呵, 你现在可是你爸妈的骄傲,全都被我毁了难不成你还期待他们欢欢喜喜让我在你家过年?
苏年面色严峻, 双手把着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江宁, 没有你就没有我, 你没有毁了我, 是你成就了我。
陆时年:
陆时年不自在转移视线看镜子里倒映出的两个亲密无间的身影,声音低了下来:说的是中文吗,我听不懂。
苏年无奈,搂过来在额头上吧唧一口:就是他们绝对不会赶你出来。
陆时年以后看他一眼,苏年脸上眼底全是确定的神qíng,似乎似乎他已经跟家里人说好了?
心头闪过一丝疑惑,陆时年扳过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qíng瞒着我?
苏年嘿嘿一笑,埋胸:没有啊,寒假的时间有没有时间啊,分一点时间给我呗。
陆时年被他硬茬的头发扎得难受,直起了身子推开他一点:嗯。
真的?苏年猛地坐起来。
不好,不好那就算了。陆时年拨开他的脑袋,兀自躺下去,拉开被子还没有盖到脑袋上及就被挡住,掀开眼皮就看见一张惊喜到红润的脸,陆时年面色一变,侧着身子警惕地说,你别
苏年翻身上来,咬着他的嘴唇细细亲吻:你真好,江宁。
陆时年双手被压在两侧,只能被动地动了一下,身体象征xing地扭动了两分便由他抱着了。
苏年的父母真的会同意吗。
瞳孔骤然一缩,怪不得苏年这么着急想要带自己回家,要是等李越然先联系他父母的话,那自己立刻就得三振出局,脑筋还没有转过弯来,唇上忽然一疼,陆时年低垂着眼睑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你不认真。苏年声音含糊。
谁不认真了,你先给我松手,你别这样,我陆时年一句话都没有说完便完全没jīng力思考其他事qíng了。
本来抗议着还想问出点什么,可是陆时年也不想考虑太多,既然是他要带自己回家的话,既然是苏年的话,一切还是都jiāo给他吧,他相信苏年。
阿姨好。陆时年有些拘谨,呆愣愣地看着迎出来的苏妈妈不知所措,不自觉地就躲在了苏年的身后。
苏妈妈后脑勺梳一个发髻,前面的碎发全部用黑色的卡子的固定住,gān练却又夹杂着江南水乡女人特有的软侬,抿着唇笑将江宁拉出来:这是江宁吧,怎么这么瘦,快快快,快进来坐,苏年,你还愣着gān什么,带人进来呀。
陆时年:最近已经很胖了。
苏年跟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一头的汗水安抚地看一眼陆时年笑笑也没搭话。
怎么过来还带这么多的东西,呀,家里什么没有,先进来再说吧。苏妈妈让开门,视线在陆时年身上来回打转。
陆时年手上不自觉掐着苏年的胳膊,叫了声阿姨之后抬起脚又放了下去,有点不敢进去。
苏年在侧面撞了一把他的腰,凑过来低声说:进去呀,怎么了?
陆时年瞪他一眼,又赶紧笑着看向苏妈妈,示意他这里还有人呢,规矩点。
苏年哭笑不得,先把东西堆放在墙角,将人从自己身后拉出来:妈,江宁家里正好没人,就在我们家多住两天。
苏妈妈尤其热qíng,端起桌子上的果盘递过来:好呀,刚好过两天学校组织我们出去旅游,你跟江宁还有个伴,不过咱们家客房一直没收拾,这两天江宁你就先跟我们苏年一起住吧。
陆时年看着面前又大又红的苹果,连连摆手,又被她说的和苏年一起住吓蒙了,不知道苏年到底是怎么说他们俩之间的关系的,是因为只说了同学,所以才会这么热qíng的吗。
淡淡的不舒服从心底蔓延上来,陆时年扯开嘴角动作倒是自然了许多:谢谢阿姨,阿姨您坐吧,不用招呼我的。
苏妈妈佯装板了脸:怎么不用,你来我们家就当跟住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都跟阿姨说,阿姨让叔叔给你们做好不好。
陆时年:为什么不是自己给我做。
苏妈妈抓着陆时年的胳膊爱不释手,嘴里一直嘟囔着:我听苏年说你是跳舞的,怎么这么瘦啊,是不是他爸,这孩子太瘦了。
陆时年余光瞄到厨房里还有一个宽阔伟岸的背影,身上穿戴者一条粉色明显有些小的围裙,看着有些滑稽,抬脸正好对上对方看过来的视线,扯出一个微笑却看见男人面对他怔楞了一瞬,似乎是想要板着表qíng,但是却又不好意思,一时间面容有些扭曲,再等陆时年想要仔细看看的时候 ,人已经低下了脑袋。
别理他,今天菜买错了还在闹别扭呢。苏妈妈拽了一把陆时年,让他背对着厨房的男人,自己则是回头看了一眼,陆时年明显感觉到周围气氛变化一瞬之后又迅速回归平静。
第289页
妈,我带江宁先去看看房间,放一放东西。苏年背上还背着陆时年的背包,里面只装了两三件内衣,当时只是想着要是苏年的父母不愿意他住下来的话,他可以随时离开。
好好,你们先去,江宁,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给阿姨说,阿姨下午刚好要去超市,好吧。苏妈妈笑眯眯地松开他的胳膊,拿起桌上地苹果塞了一个在他的手里,拿着吃吧,苏年说你喜欢吃苹果,对了,待会出来吃饭,你叔叔专门做的都是少油少炸的,最近阿姨也在塑身呢。
陆时年看着那双眼底都在蔓延着笑意的眼睛,捏紧了手里的苹果。
去吧。苏妈妈眨眨眼睛。
嗯。陆时年还想说什么,胳膊上一紧,转脸看见苏年在想自己使眼色。
苏年挑挑眼眉走,带你去看看我房间。
陆时年看了一眼苏妈妈,收到她鼓励的眼神,一时间心qíng复杂地被苏年拉着走了,经过厨房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却不同于刚刚苏妈妈的柔软,而是带着一种审视。
前脚刚踏进门,后脚陆时年就被苏年堵在门上。
陆时年掀开眼皮:你爸妈还在外面呢。
苏年笑着在他嘴角轻啄一口:以后也会是你爸妈。
陆时年脸上惊讶。
苏年忍不住笑出声音,掐了一把他的脸颊,指着房间:你看,这是我妈布置的。
随着苏年的让开,陆时年视线扫过一圈,不可置信地和苏年对视,这间房间的色调,chuáng单被罩,乃至窗帘都是按照自己高中时期的chuáng单被褥的风格搭配的。
苏年捏捏他的鼻子,牵着他的手在chuáng边坐下,摸着身下和他高中时期一模一样款式的chuáng单说:我妈之前察觉到了。
陆时年惊讶看他,之前他还监测过苏年这边的qíng况,毕竟分开一年多要避免很多不可预知事qíng的发生。
苏年摸出自己的手机划开,点了两三下放在他的面前。
陆时年看他一眼,疑惑将视线转移到手机屏幕上,微微张开嘴,上面赫然是自己当时在宿舍的照片,自己当时背对着屏幕半跪在chuáng上,微微抬起屁股低着脑袋不知道在做什么。
照片并不清晰,有可能是当时手机像素的问题,也有可能是当时照相的人太过慌张导致手抖,陆时年定睛凑上去想要仔细看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嘴唇上一软。
陆时年的呼吸紊乱,手上的力气支撑不住紧紧扒着苏年的肩膀,偏过脑袋大口大口喘气。
苏年嘴唇贴着他的嘴角:当时我除了看出就是盯着你的照片发呆,不止这些,还有一部分我打印出来了每本书几乎都有几张,那个时候看书看到你的照片就像是奖励,又像是幸运,要不是你的那些照片,恐怕那些书我也是看不下去的。
毕竟那么厚那么枯燥,还生生看了三四五六遍,甚至都能倒背如流。
陆时年微微咬牙,腮帮子鼓起来就像是要生气的小仓鼠,睁着大大的泛着水雾的眼睛瞪着苏年。
苏年捏捏他的脸颊,叹了一口气:可别这样看着我,我爸妈还在外面呢。
陆时年一愣,脸上慢慢泛起红色,瞪他一眼。
苏年笑了,伸手揽过他的腰:我妈可是高知识分子,什么猜不到。
当初苏年整天捧着宝贝一样地捧着书,甚至茶饭不思废寝忘食,苏妈妈送他上学回来之后打电话一直在他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想到书房里一堆一堆的课本也不知道怎么心血来cháo就想着去问问当时和苏年朝夕相处的书了。
没想到书里面真的有颜如玉,随便翻了翻,就发现几乎所有的书不管是课本还是参考资料里面或多或少都会夹着几张照片。
苏妈妈没见过江宁,但之前也在儿子的手机上看过照片,立即对应上了人。
捏着照片的手都在颤抖,哆嗦着嘴唇继续翻书。
有些照片上面甚至没有人,就只是一个小饰品更甚者只是一支笔,一块橡皮。
只是相同的是每一张照片面磨损都很严重,明显是经常用手摸的缘故。
苏妈妈和苏爸爸之前知道同xing恋是怎么一回事,但说实话他们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毕竟总觉得这种事qíng对于自己来说很是遥远,谁会想到自己儿子就是其中一员呢。
苏妈妈发现江宁之后就像是平地一声雷成功地炸了。
她查阅了各种资料之后又专门去了一趟学校,和苏年好好谈了谈,知道改不了之后也挣扎了几天,最后还是妥协了。
接受现实之后又变着法地在苏年嘴里套取江宁的消息,大致对江宁有了了解,原本就知道是江宁激励苏年用功的,后来又知道对方为了自己儿子竟然放弃了自己的跳舞,更觉得不是自己孩子一个人在努力,再听了江宁的身世,母爱一下子被刺激了出来。
当时看着愤慨的苏妈妈,苏年没敢说江宁不跳舞了是因为他根本不喜欢,只好偷偷瞄了一眼,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反正结果总是好的。
但苏爸爸还一直都觉得有些别扭,这件事qíng苏妈妈也在给他做思想工作,前两天着急上火嘴角都张了一个水泡,苏爸爸还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反响来,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直到现在都是。
苏年大拇指摩挲着陆时年的嘴角,轻声说: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你就会经常过来住吧。
鼻子有些酸酸的,陆时年不打算告诉他宿舍当时只是那些家政公司的人布置地,不过从今天开始他决定自己喜欢的就换成这种风格了。
蓝白色格子的chuáng单被罩简约大方,深蓝色的窗帘有一种大海的神秘感,陆时年搂着苏年的脖子在他喉结上伸出舌尖舔了一口:很喜欢,不想回去了,就想一直住在这里。
听见苏年倒吸一口凉气,陆时年瞬间坏心眼地弹跳起来,一闪身直接到了门口,笑着冲他勾勾手指:走吧,阿姨不是说出去吃饭吗。
瞧见他脸上最近难得的笑容,苏年无可奈何地也笑了,放下肩头的书包,揽着他的肩膀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陆时年偏过脸看了一眼他细长但却平白布满茧子的手,抿着嘴由着他搂着走了出去。
迎面正巧撞上笑眯眯的苏妈妈站在厨房门口,陆时年脸蛋一红,向后退了退,想要从苏年的怀里出来,却被禁锢住。
偏过脸正准备说话正巧对上端菜过来的苏爸爸,猝不及防撞上凌厉的视线,发现他的视线落在苏年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赶忙想要解释,可是却又发现他的视线在两个人的脑袋上打了一个转,似乎在确定两个人的身高,莫名其妙间就看见苏爸爸脸上漾开一个笑容。
苏爸爸拍拍陆时年的肩膀:小宁,是吧,长得可真漂亮啊,快去坐着吃饭吧。
陆时年:
苏年:
苏妈妈扑哧一声笑出来,赶忙推着还在目瞪口呆的陆时年坐上饭桌,对着一边无奈的苏年眨眨眼睛。
第290页
陆时年转头正巧看见苏爸爸如释重负就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随口嘟囔:身板真小,是太瘦了。
陆时年:好像有点知道之前苏爸爸一直担心什么了。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再坐下来的同时不着痕迹地猛地掐了一把苏年的大腿,看他忽然龇牙咧嘴的表qíng以及看向自己莫名其妙的眼神,心qíng忽然好了不少,接过苏妈妈递过来的饭碗,笑容也真切了不少。
猝不及防苏年被他掐到大腿,腿上一软直接坐到了凳子上,苏妈妈横他一眼:坐没坐相的像什么样子,江宁,你吃,快尝尝这个红薯丸子,这可是你叔叔的拿手好菜。
妈,他不吃淀粉话还没说完,苏年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陆时年夹起一块丸子放在嘴里认真地嚼了嚼咽下去。
很好吃。陆时年抬脸正好看着放下一碗汤,此刻要走但还是站在原地似乎很很很想要听陆时年评价的苏叔叔,由衷地弯了弯嘴角评价道,手上的筷子已经按捺不住地夹起了另一个圆滚滚煎炸地金huáng的圆子。
丸子咬在嘴里软糯甜香,再加上糖醋的酱汁,陆时年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
苏叔叔面无表qíng,转身直接回了厨房,只留下一句:厨房里还有最后一道热菜,我去端过来。
陆时年想要站起来,身后被笑眯眯的苏妈妈拍了怕:快点吃吧,你叔叔手艺可好了,不过之前苏年也没说清楚那你喜欢吃什么,你看看喜欢吃的就多吃一点。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美味,香气不断地在鼻尖飘dàng,刺激的口腔里不断分泌着口水,陆时年咽了咽唾沫:都很好吃。
苏妈妈站起来盛了一碗紫菜蛋花汤,近乎起泡发白的jī蛋,发薄甚至透明的紫菜,淡淡的鲜香立刻蔓延出来,陆时年接过来也不客气直接就是一大口,刚刚满嘴的甜腻又被汤冲淡了不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两者相互反应了,嘴里留下了浅淡的苦涩味道。
苏年安静地坐在一边,抿着笑看苏妈妈不停地给陆时年夹菜。
苏爸爸坐在一边吃一口饭看一眼陆时年点一下头,再看看吃的一脸满足时不时抬头眯眼笑得陆时年,拿起碗筷吃饭,看一眼陆时年碗里小山似的饭菜,再看看桌上几乎放不下的盘子都是围绕着陆时年的,一阵心酸,都没人想起来投喂自己,真可怜,还是自食其力吧。
不过儿媳妇还是很好看的,听说人也很好,他很满意。
都说了不想来了,gān嘛呀。陆时年不qíng不愿地被苏年拽着往前走,嘴上说没什么兴趣但是眼睛滴溜溜地却到处转。
苏年看一眼他的口是心非,笑着说:热闹吧,等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广场的灯全部亮起来的时候会更好看。
还行吧,就是人有点多。陆时年挑剔地看着不断撞自己肩膀来来往往的人群,还不如回去看chūn晚呢。
年前两天的时候苏妈妈和苏爸爸拿着机票去了三亚,这会家里完全没人,等于是陆时年的天下,现在却被拽住了看人山人海,心qíng当然不怎么好。
视线转了一圈忽然定在一座晶莹剔透的雕塑上,苏年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隔开人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说:这是这里最有名的建筑了,要不要去合影?
看一样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人,要不是那座雕塑底下有两米多高的底座,陆时年还真不容易发现它,看着还不断有攀爬的小孩子,陆时年皱了皱眉毛转身正准备走,顺便想要从苏年的怀里挣脱出来。
苏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人固定在原地,微微弯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垂上,苏年帮他带好脑袋上的帽子又拉了拉围巾,两个人面对面亲密无间的站着,周遭的嘈杂立时安静下来。
陆时年偏过脸:这么多人呢,你gān什么。
苏年笑着弯腰,唇擦着他的脸颊落在脖颈边上,放在他腰间的手猛地一使劲,两个人贴合地近了,看他脸上惊慌的神色觉得逗得有些狠了,连忙说:没事的,你看看周围这么多人,别说认识的了,就是不认识的都能亲到一起去,再说大家都看紧身边人呢,谁有空看咱们。
陆时年皱着眉毛看周围,确实这会人量猛地增多,抬起脚都找不到再下脚的地方,几乎每个人都是背贴胸的,还真看不出来谁和谁暧昧的。
陆时年被困在他的臂膀里也走不开,横他一眼。
苏年戳戳他的腮帮子,知道他心里不服气,捏着下巴帮他转过脸:看雕塑,待会倒数的时候记着更要看。
陆时年疑惑地转过脸。
其实这是一座很俗气的雕塑,先不说形状怎么样,但看看那劣质的透明塑料让雕塑在qiáng光之下反she出各种五颜六色的光芒,映she在空中呈现出不规则的直线,陆时年仰着脸看半空中因为灯火辉煌几乎看不出来的彩虹线评价:小孩看的。
苏年摇摇头:现在看不出来,待会再看。
故弄玄虚,陆时年皱着眉毛:人家广场都是什么chūn节快乐,你们这边广场不走寻常路,这弄得是丘比特的雕塑?
说罢视线在she箭丘比特身上转了一圈,啧啧两声:可别说,这做的还真丑,前些年,我在法国一个广场见过一座丘比特的雕塑,听说是什么著名大家设计的,那
五、四、三
陆时年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周围的人几乎都停下了动作,集体仰着脸看着正缓慢移动的彩虹线,兴高采烈甚至是兴奋地倒计时,手里各种五颜六色的小道具晃得他眼睛都要花了。
苏年赶忙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空中:祖宗呀,快看。
陆时年早都自己看过去了,就在那声整齐的一出口的时候,天边炸裂开无数缤纷的烟花,但是广场周围却是瞬间安静下来。
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空中在最后一秒汇集到一起继而变成一颗爱心形状的彩虹灯光原来这就是这个广场为什么没人放烟花的缘故啊,陆时年脸上现出笑意,转脸唇上一片柔软,震惊看着堵住自己嘴巴的苏年,手上失了力气使劲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身边全是人,陆时年心脏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去苏年那边,在他松开自己的刹那腿软地差点坐到地上,陆时年瞪着他不说话。
苏年龇牙咧嘴,揉了揉自己被掐的生疼的胳膊,无奈地看一眼周围:都说了没人看咱们,下手这么重是不是趁机报仇啊。
不知何时,周围的qíng侣全都闭着眼睛忘qíng地亲吻着,难怪苏年这么有恃无恐。
陆时年看他一眼被自己掐到的那条胳膊,凉凉地说:皮那么厚,怎么可能疼。
苏年腆着脸抱了抱他:不疼,但是有个地方难受,我们回去吧。
陆时年望着天上那个渐渐变暗,逐渐变形的心形,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自己本来也想回去了。
第291页
苏年笑着拉他转身。
总感觉他眼底的笑是嘲笑,陆时年甩开他的手,两个人拉拉扯扯间也不敢大的动作,周围全是亲吻的qíng侣,要是坏了人家的好事就不好了。
谁知道两个人刚转身就看见一个突兀的人,毕竟虽说广场人比较多,但都是成双成对的,孤家寡人自然是被一眼看到了。
看着几米外却隔着不少对qíng侣的李越然,陆时年转脸看一眼苏年的侧脸,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使劲一甩弄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闷着头绕过他转身就要回去。
等一下,江宁,你等一下,不是你听我说。苏年着急地拉住他的胳膊,张口的瞬间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事qíng都没做,为什么这么心虚,额头上掉下来一滴汗,无奈地说,祖宗诶,他家就在附近,在这里碰见他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qíng吧。
其实是没什么,就是看到苏年和李越然同呼吸一片区域的空气感觉有些不慡,但是细算下来苏年和李越然还共同生活在地球上呢,挣扎的幅度终于没那么大了。
苏年松下一口气,揽着他的肩膀还没说话就看见横过来的一记飞眼,捂着心脏:好痛。
被他逗比的表qíng逗笑了,陆时年捏一把他的腮帮子,再看一眼不远处李越然饱含深qíng却又楚楚可怜的眼睛,总觉得怪异,转开视线气全部撒在苏年身上:人家有话跟你说,你还不去?
苏年苦着脸:那我没话跟他说,大半夜的我有事跟你做。
被他头发弄得腮帮子痒,陆时年噗嗤一声笑出来,连忙忍住qiáng行板着一张脸:我回去要看chūn晚。
苏年蹭蹭他的脸蛋:chūn晚早都结束了,再说那都是小孩看的了,我记得你前两年就已经成年了,我们回去做点有纪念价值的事qíng纪念你第一次来我家过年。
陆时年脚下一个趔趄,被苏年紧紧拽住搂在怀里,听他笑着在自己耳边说:怎么,你也很着急啊,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陆时年拽着他的围巾,打算勒死他算了,抬脸看见李越然还是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俩,只是看着眼底似乎闪着光。
心口一顿,不知道为什么陆时年知道自己对于现在李越然的感受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却莫名地感觉到他的悲伤,原本是想让苏年再去刺激他一下的,最后推着他胳膊的力道却忽然收紧,将人牢牢拉在自己的身边。
苏年转过脸:怎么了?
陆时年摇摇头:没事,回家吧。
苏年看他半晌,忽然笑了,拉着他立即就走,前面的李越然看都没看一眼。
陆时年回头看一眼越变越小的李越然身影,忽然开口问:大腿,李越然的指数是不是已经满了。
系统检测一番,说:是,但你这个世界的礼包还没有拿。
想到刚刚那双似乎很哀伤的眼睛,陆时年低着头若有所思,再抬起来的时候嘴角挂了笑,看着身边拽着自己的人:不要了。
系统惊讶,陆时年有很严重的不安全感,即使不是自己的都想要塞到自己的包里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竟然主动说不需要了。
天边一道烟花炸裂,倒映在陆时年的笑脸上亮的发光,他说:没事,人比礼包有用。
系统:
再说我好像知道他很难受。陆时年紧紧拉着苏年的手,书只要松了手自己也会体验那种感受,他不想。
苏年走的飞快,但还时不时地转脸跟他笑着说话,对这个忽然小鸟依人的江宁感觉到稀奇,但是弯弯的嘴角昭示着他现在的心qíng真的很好。
系统不断地检测数据,就在陆时年被苏年拽着压在门上的时候,忽然开口说:前面有一个可以在一个世界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礼包,要不要用?
陆时年脸上现出惊喜,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系统无语:我骗你这个gān什么?
陆时年望天:也不一定啊,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系统怒:之前你也没说要,不要算了。
陆时年轻喘一声:不是,你等我一下。
系统:
拨开苏年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避过他的舌尖,陆时年努力保持呼吸的平稳:用。
嗯。系统只说了一个字便不再发出声音了。
陆时年张口准备询问,啊地一声看着将自己打横抱起的苏年,想了想还是先搂住了他的脖子礼包什么的现在这种时候就不要说了吧,不过肯定是要用的啦。
在这个世界陪苏年一起慢慢变老一定是很幸福的事qíng。
第108章 现实世界不想nüè渣
夏日炙热的太阳透过厚重的窗帘跳进来, 正巧在陆时年的眼睛处一蹦一蹦的, 他眼皮不舒服地动了两下, 猛地一翻身坐了起来。
呆愣地坐在chuáng上环视着周围, 面无表qíng地看着房间里熟悉的布置以及凌乱的杂物, 陆时年揉了揉后脑勺又转了转脖子, 足足反应了一分钟的时间这才确定自己的位置。
一掀开被子低头就看见身上那件墨蓝色的真丝睡袍,忍了忍陆时年还是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cao, 老子被甩回来了。
上个世界他跟苏年恩爱一生,也算是完完整整过了一辈子。虽然有喜有怒, 但大多都是他怒, 苏年哄着,即使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自己都不愿意照镜子的时候, 苏年还是坚定不移地拉着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他爱他。
他们两个都是寿终正寝的,两个人清早躺在一张chuáng上, 睁眼的刹那就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陆时年闭上眼的瞬间瞄见苏年拉着自己的手凑到了唇边。
但一闭眼一睁眼就回到现实世界是个什么鬼!!
至于为什么平白无故被甩回到自己的世界,陆时年虽说没有心理准备, 但也不是完全摸不着头绪的。
上个世界的画面就像是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播放,陆时年使劲按了按后脑勺。
在被系统拽去做任务之前的那天晚上, 他都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 怎么全须全尾地回到家的。
这会无fèng衔接回到酒后的第二天早上自然是头疼yù裂使劲按了按脑门, 随手拿起chuáng头柜的手机按亮。
果然是当时的第二天早上, 也就是自己穿越了那几个世界在现实世界里完全没有影响,陆时年眨了眨眼睛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面眼圈发红,脸色发白憔悴的不成样子的男人抬起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拉回一点神志。
鞠了一把水洒在脸上,冰凉凉的触感让宿醉的脑袋舒服了不少,顺手直接拿起旁边的牙刷牙缸刷了个牙,嘴里的苦涩也下去许多,收拾停当之后又看着镜子里的人使劲掐了一把腮帮子。
嘶~镜子里的影像龇牙咧嘴,陆时年捂着脸蛋疼的咧嘴,妈的,是真的回来了。
第292页
这就很尴尬了,自己真的回到现实世界了。
倒不是说不好,只是现在的他还有一种错觉之前的世界自己真的经历过吗,自己有绑定过那么一个死乞白赖死缠烂打让自己帮忙做任务的系统吗,自己真的有遇到过那些世界的那些人吗,或者说真的遇到过那个人吗??
陆时年使劲揉了一把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红彤彤的眼眼睛瞪着镜子里的那个人难道说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huáng粱一梦。
晃了晃脑袋陆时年还是没能想出来,就他那小于1兆容量的脑子也思考不了复杂的问题,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卫生间,摸了摸墙壁又捏了捏柜子,房子还是那个房子,视线回到chuáng上,犹豫着一屁股坐下去甚至还弹上来两分。
这是意大利进口chuáng垫,是陆时年前段时间,也许吧,不加上那几个世界还真的就是前段时间刷卡弄回来的,据说舒服到无与伦比,拥有这个chuáng垫的人一挨枕头就着,晚上还不会做梦。
摸了一把chuáng,陆时年考虑是不是要给商场打个电话,他们的广告语应该改一改了,不是不做梦,而是会做稀奇古怪还很真实的梦。
大早上的莫名胳膊上起了一层的jī皮疙瘩,梦里的画面越来越真实,陆时年越想越觉得恐怖,不会是外星人入侵地球借用了自己的大脑吧。
慌乱站起来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洒在脸上,陆时年眯了眯眼睛,温热的感觉完全驱走了心底的寒意,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平静祥和的院子,扁了扁嘴,陆家看来没事呀。
有外星人入侵第一时间难道不属于应该电子激光枪pào轰陆家吗,抢夺资源抢夺钱财抢夺神经病回去做研究。
重新坐回到chuáng上,陆时年满腹心事地捏了捏自己软糯的腮帮子,这次可是手轻,完全就是一个习惯xing的动作只是之前一直捏别人的,现在只有一个人只能捏自己的玩,不然静不下心来思考。
到底是不是真的呢?陆时年拉了拉被子盖在自己的腿上。
这是他从小的习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喜欢抱着东西在怀里,比较有安全感。
还是什么都没想到。
陆时年眉心微蹙,猛地站起来冲到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这会已经完全清醒的气色好了不少的这张脸五官jīng致,肌肤白嫩。
陆时年眨眨眼睛,镜子里的人也跟随着调皮地眨眨眼睛,漆黑透亮的豆豆眼恢复了往日的机巧灵动,浓密冗长的眼睫毛随之颤动,额角的碎发还湿者,不规则地落在额头上,遮住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巴掌大的脸蛋显得年龄更小,也更有妖孽的气息。
陆时年叹了一口气,这是自己的原本长相,也就是说是梦他也醒了,不是梦那他也确实回到现实世界了总之是离开了。
而且刚刚他坐在那里已经在脑海里用各种方式召唤了系统无数次,但始终没有响应。那个熟悉的冰冷电子音始终没有出现。
视线慢慢上移,看着镜子里人瞪得圆滚滚的眼睛,陆时年使劲按了按不跳动的额角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完全不像是梦,可如果不是梦的话
眉心跳的更快了,面色也难看了不少,眼角嘴角全部垮了下来,原本一张美艳的脸愣是做出了凶狠的表qíng不是梦,那就真的是那个该死的无赖系统无责任地把自己抓取完成任务,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它的业绩够了,还是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因素又把自己随便甩了回来。
想到系统可能会绑定其他的宿主完成任务,陆时年眼角跳了跳,张开嘴就是一句:cao。
爸爸,有人给你打电话了,爸爸,有人
一阵心烦意乱,陆时年走出卫生间摸起电话,没好气地按了接听的按钮:这么早给爸爸打电话做什么,吃早点找你妈。
手机里传来一个吊儿郎当但颇为担心的声音:矮油喂,我的陆少爷啊,您没事吧。
指甲掐了一把太阳xué,陆时年大概想起来自己当时喝醉酒的原因了。
还活着。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膀坐在chuáng头,靠在chuáng头柜上闭起眼睛回忆着。
要说混迹酒吧,其实真正他摊上的事不多,要喝酒身边的人也会代劳,像昨天遇见挑事的他亲身上阵gān掉几瓶子白酒的时候不多,甚至可以说至今没有。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少爷,今晚上有时间没,扬子的生日。
没时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陆时年晃了晃脑袋,沉重的跟塞了个铅块似的,电话那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重金属咚咚咚的声音一下一下就好像敲在他的心脏上,明明是很熟悉的音乐,但是这会听着心脏却有点受不了,好像随时都能抽抽过去。
少爷,您不来这场子可撑不起来啊,今天晚上
行了,说不去就是不去。陆时年没好气地直接拒绝。
不耐烦地应付两句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再听下去可能就要打120急救中心直接送到心脏病科抢救了。
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妈个jī,老子心理年龄大了也是老了。
顺便看了一眼瞬间,才早上十点多,还有时间再睡一觉。
长腿一伸拉开被子,陆时年重新躺回到chuáng上闭上了眼睛,兴许是刚刚信号不好,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又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系统即使不是带自己去完成任务的,起码跟自己解释一下前面几个任务算什么意思吧,否则自己这算是卸磨杀驴利用完之后被抛弃了吗?
陷入深度睡眠之前,陆时年还在想这什么破公司的系统,它们公司要是一直这样获取廉价劳动力的话,迟早会被人举报的自己好歹也完成了四个世界的任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连一点好处都没有吗?
别说睡一觉起来没有系统找上门来,陆时年已经七七八八睡了好几天了,也没见到任何系统的影子完全就是消失匿迹,绝对地携款潜逃了。
陆时年恨得牙痒痒,那几个世界的日子宛若只是一场梦,其实这么多天正常日子过下来陆时年自己都不确定那真的不是一场梦吗,毕竟现在完全么有证据能证明自己亲身经历过那些世界,他这是凭借一腔热血觉得那样真实的感qíng绝不可能造假而已可是仔细想想,他哪来的真实qíng感啊。
陆时年慌了。
等的时间越长,陆时年也就越心焦,这段话时间还不断有狐朋狗友打电话约他出去,刚开始能推得都推了,后来索xing直接关了手机。
陆时年竟然一连好几天安安静静地在家里宅着,还没闹事。
狐朋狗友只当他是脑子犯病又不知道一个人去哪里待着了,而陆家的人则也没人关心他,只要他白日里不踏出房门一步,甚至都没人发现他竟然在家。
十六度的空调无声地运转着,陆时年裹着被子冷的瑟瑟发抖,牙关紧咬。
无数次问候了系统祖宗十八辈之后,陆时年气的口gān舌燥,恶狠狠地一甩被子下去,使劲拽开小冰箱的门 里面空空如也,扁扁嘴又打开了房间的门。
第293页
外面虽说也开了空调,但到底温度要高,一股热风扑面而来,陆时年皱了皱眉毛拽了一把睡袍的带子。
在厨房随便拿了一瓶碳酸饮料打开直接灌进嘴里,透心凉的液体顺着gān涸的喉管滑落下去,他紧蹙的眉心也舒展开来,浑身的毛孔都在张开呼吸着空气中的每一个清凉因子。
一个满足的带着碳酸的饱嗝之后,陆时年握着还剩半瓶的饮料抬脚准备回房间,周遭的空气忽然凝滞,一片黑色的yīn影落在前方不是倒影,是气场,一股无声的气场。
妈的,真倒霉。心底暗骂一声,陆时年抬起头,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大哥。
楼梯下方站着拿着公文包正准备出门的陆家大少陆嘉宴。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凹陷的脸颊带给人一种骨gānjīng明的感觉。
陆家大少爷是公认的陆家继承人,现在二十六岁就已经接手了(抢夺了)陆家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产业,别人几十年才能做到的在他手上却是游刃有余,浑身散发着陆时年看都看不懂的jīng英气息。
陆jīng英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陆糙包,眼底全是不屑,也是没想到他白天竟然还在家,顿了两秒钟抬脚绕过他走了。
陆时年浑身打了个颤,比刚才开的十六度空调还要冷,等人完全走过去之后警报解除,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只觉得下次出房间的时候还是要看看老huáng历的。
抬脚听见头顶传来一阵轻笑,陆时年不qíng愿地仰头又是一个谄媚的笑:二哥?
楼上走廊扶手趴着一个弱柳扶风,一阵风都能chuī倒的病美人陆嘉琪。
陆嘉琪斜斜倚靠在栏杆上,脸面苍白透明,瘦削的下巴抵在胳膊上眼角飞斜饶有兴致地看向陆时年,显然是将刚刚两个人无声的互动全都收归眼底。
泛着淡白的嘴角挂着浅淡但明显能看出来嘲讽的笑容,松垮的睡衣挂在身上就像是挂在衣服架子上,随时都有可能脱落。
陆时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他的脖颈边上,比上次看见他的时候又瘦了,尤其是锁骨处几乎只是包裹着一层皮,只是陆时年才不管他,又迅速将眼神收了回来。
陆嘉琪伸手拢了拢领子,轻笑一声转身走了。
陆时年心里提了一口气,紧紧抓着手中的瓶子,手背青筋bào起,瓶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立刻松了力气,心底又叹了一口气。
刚刚还算差不多的好心qíng全然消失不见。
妈的,今天真倒霉,一出来就碰见俩神经病,还是赶紧让李妈把自己的冰箱填满吧,以后没事可不出来了。
宝贝,最近有空没,我有个角色帮帮忙呗。
一大清早陆时年闭着眼睛举起电话。
没空。一点都没有兄弟爱,陆时年毫不犹豫拒绝。
别呀,宝贝,这个角色简直为你量身定制,除了你没人HOLD住。电话那头qíng不自禁哀嚎,用力过猛甚至能听的出点点凄厉,简直不能太凄惨。
陆时年懒得跟他说话,翻个身还真被再睡一觉:滚蛋,适合个屁,上次那个带着七色美瞳,据说头发在太阳照she下还会闪出七色彩虹的男十八号你也说是专门为我加上的。
忽然想到那个七色爱心,陆时年顿了顿,心qíng更不好了,立刻就想挂电话。
本来就是专门为你加上的,除了你谁还能演那种脑残但是却又吸引无知少女的角色。那边嘟嘟囔囔个什么劲陆时年也没完全听清楚,只觉得反正不是什么好话,抬手就要挂电话。
宝贝,你再考虑考虑啊,这次可是男二,非你莫属。上次那个电视剧共一百二十集,陆时年出现了不到十分钟,最后呼声竟然比男二还要大,甚至在被人扒出不良历史之后还被粉丝们说酷,现在的孩子简直不可理喻。
陆时年掐着电话呵呵哒:说不去就不去。
电话那边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损友卫维,不过人家是真正的少爷,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现在已经跻身于新晋导演小花,上次出演他的戏只是因为陆时年打赌输了,卫维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整他罢了。
卫维哪能不了解他,语气正经了些:宝贝,你们家那俩jīng神病又为难你了?是陆嘉宴还是陆嘉琪,陆嘉琪吧,那神经病他
陆时年烦躁:不是,我这两天没睡好,别管我。
卫维回想起陆嘉琪的眼神,咽了咽嘴里原先想说的话,眼珠子一转换了话题,说:呦呵,听说您从良了,电话都不乱接了,打电话之前还在想是不是连我电话都不接了呢。
就算没睡醒也被他烦醒了,陆时年伸出一条胳膊挡住窗外刺眼的光,没好气说:是呀,老子学好了,以后别烦我了。
卫维惊讶:你出什么事了,你们家老爷子回来了?
早不知道死哪去了。陆时年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不是,反正就是让我安静两天成不?
卫维半晌说:好好好,不过拍戏的事qíng你再考虑考虑行不行?就是因为从良了你才要找个事qíng做一做吧,不然你还能叫从良
陆时年眨眨眼睛:算了吧,我从良就是不去酒吧了,而且我要是真去演戏了,搞不好你这部戏都没戏了。
他这话说的还真不假,陆时年吃吃喝喝喝玩玩乐乐还行,要是真起了进娱乐圈的心思,别说他遭封杀,就是卫家为了救卫维也得跟陆家通个气。
把小鸟囚禁起来的最便捷办法就是直接折断他的翅膀,塞进封闭的笼子里永无自由之日。
卫维没好气:去酒吧你也喝不了多少酒,还得定时定点地回来,至于这么折腾自己吗,再说你们家老爷子消失多久了,我看陆嘉宴也没想怎么着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行吗?
叹一口气,陆时年无奈:你知道个屁,那神经病从小看我就不顺眼,整天恨不得直接剁吧剁吧给我吃了,谁知道老爷子不在是对我好还是对他好,再说我现在是还有利用价值,没怎么着,再过几年你看看他会不会把我怎么着?
卫维:胡说八道,那他还能怕你把陆氏抢了?就你那点能耐?
陆时年呵呵一笑:呸,老子有钱不要,要陆氏集团gān嘛,我是会炒股还是会治理公司,我TM那不是怕陆嘉宴以为我自立自qiáng就是要跑么,妈的他也不想想我能跑到哪儿去?说着陆时年狠狠翻身,气呼呼地拍打旁边的被子。
卫维顿了半晌:行了行了,再忍两年,最多也就两年了。
陆时年:呵呵,对啊,两年之后不是自由就是死。
卫维:呸呸呸,乱说什么呢这是,你TM小时候没学过生物啊,死屁死,就你这样的祸害得遗留千万年呢。
陆时年:去你的,老子以后要是半身不遂高位截瘫生活不能自理每天爬也要爬到你们家去。
第294页
卫维笑:好呀,你来你来,我照顾你。
两个人嘻嘻哈哈又胡乱说了一阵子,倒是没再提什么正事,天南海北地聊完之后挂了电话,陆时年看着窗帘被空调风chuī地胡乱颤动,难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哈欠连天有一点想睡的迹象了,陆时年心想恐怕是不用等了,也不用装了,还不如跟以前一样嗨起来呢,说不定心里还能好受些。
再者说来,他□□静了也怕陆嘉宴想多,还不如自己闹起来呢,起码不用担心突然有人在背后戳上他一刀,去陆嘉宴那边打小报告。
妈的,爱咋地咋地老子不gān了。
陆时年气呼呼地拉开被子一把盖住脑袋,眼前一片黑暗思前想后考虑着要不还是再睡上他半个多月,就当是放假了,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不用白不用。
第109章 现实世界不想nüè渣
陆时年抱着被子在chuáng上翻来覆去半个小时后, 终于决定还是起chuáng了, 脸色黑的就像是所有人都欠他一个亿。
妈的, 想太多, 睡不着了。
拉开小冰箱, 里面依旧比他的脸还要gān净, 手在里面打了个转证明自己的眼睛没有欺骗自己,昨天下午才给李妈打的电话, 今天她可能才会去超市,也不知道需不要让贺叔开车去接她。
想了想还是算了李妈那样周到的一个人肯定是什么事qíng都办的妥妥当当的, 哪还需要他提醒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填饱自己的肚子, 然后继续在房间里虚度光yīn。
又是颓废了几天之后,陆时年躺在chuáng上晃了晃昏昏沉沉的闹大,再三确定了今天肯定是周五,一定会加班大早上神经病一号不在家, 神经病二号不会出来的qíng况后,他小心翼翼探出来从房间内探出来一颗脑袋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空调机子发出些微悄咪咪的声响,有点诡异。
时年, 你gān嘛呢?陆时年刚抬起一只脚,吓得一个瑟缩, 彭地一声关上门,深吸一口气这才想起来应该是李妈的声音。
打开门声音面上有些红, 陆时年:李妈, 你gān嘛呀, 吓我一大跳。
李妈笑了, 拎着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这不是给你送吃的么。说着就往里面走。
陆时年让开路,腆着脸笑:都买什么好吃的了,哪儿买的?
李妈几乎是看着陆时年长大的,她年龄大了,很多事qíng都看不懂,但这孩子从小就没人疼,她看着心疼,完全当自己孩子一样地养。
陆时年长得又俊,脾气也好,就只是一点生活极其不规律,不好好吃饭还喜欢吃一些看着就没什么营养的小零食,难怪看着比陆家二少爷那个病秧子都胖不了多少,脸色也不怎么好,李妈看着就想可劲儿地疼,躲过陆时年的手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眉心蹙起。
转过脸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我说时年啊,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了,前段时间买的那些什么薯片还是啥的,你咋的这么快就吃完了?
陆时年笑嘻嘻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胳膊:这两天没出去,就多吃了点。
李妈手一顿:没出去怎么不知道出来吃饭,外面好吃的吃多了李妈做的不合你心意了?
陆时年闭着眼睛蹭呀蹭的:哪有,怎么会。要出去吃饭就算不跟陆嘉宴碰上也会跟陆嘉琪碰上,他才不要,平白无故没事还要猜他们眼神里隐藏了什么,麻烦。
李妈摸了摸他的脑袋,推他到一边:行了,下次悄悄给李妈发短信,李妈做了给你送进来。
陆时年懒洋洋坐在一边沙发上,抬起脚看着脚上带着两只长耳朵的粉色塑胶拖鞋,听说这是哪个超市打折买一送一李妈买回来的,还有一双蓝色的在柜子里隔着呢。
眼睛做成了黑色的,呆萌可爱,和那圆滚滚眼睛对视了两秒钟,陆时年开口说:不用了,明天我就不在家吃了。
李妈转头看他一眼,抿了抿嘴唇语重心长:时年,不时李妈说你,你还是少跟那些人混,你看看上次来家里找你的那些都是什么人,头发那么长,鼻子上还带着什么圈,哪有人样了都,怪不得你大哥那么生气,你学学好,说不定你大哥
还不是因为那神经病以为我进入娱乐圈有钱了就要脱离陆家了。陆时年低声嘟囔。
塑料袋摩擦声音有些大,李妈没听清,转身问:说什么呢?
只看见阳光洒在陆时年脑袋上,微长的碎发掩盖住了眼底的qíng绪,身边投下了一小片落寞的yīn影,李妈呆愣一瞬还没等反应过来胳膊上就被拽了一下,抬脸又看见一张笑嘻嘻的小脸:李妈,我饿了,想吃你那个麻辣jī蛋什么粉汤的,做给我吃好不好?
李妈揉了揉他的脑袋,那最后一盒大果粒酸奶放进冰箱里,笑得和蔼慈祥:好啊,你等等,李妈去给你做。
盯着李妈出去的背影,陆时年顺手拿出来一盒芒果味的酸奶,撕开包装袋,直接空口倒进去一大半,缓了一口气这才摸出手机,随便拨了一个号码:有空没?
有有有,陆哥,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了。电话那边显然正在高亢地嗨,陆时年移开手机,按了按太阳xué。
大清早的你们又在gān什么?
沈军晚上要出去,我们给他践行,正巧昨天晚上我们都没回去,顺便帮他过了。
是陆时年?让过来过来。
陆家小骚爷,这几天在家闷坏了吧,快出来出来,哥几个等你呢。
好嘞,等着,爷马上就到。陆时年尾音上扬,电话一挂,顺手一抛手机一个弧度直接落在了chuángfèng处。
陆家小骚爷哼着歌打开衣柜吸溜吸溜喝着酸奶看着满衣柜的亮片还有紧身T恤以及热裤,气场顿时就弱了,这都什么破审美啊,以前他是怎么顶着一张如花美玉一样的脸穿这么别扭的衣服的,嫌弃地两只手捏着看了半晌也没挑出来一件能穿的。
陆时年头疼得又按了按太阳xué,感觉脑袋上都要掐出指甲印了,明明之前也没觉得有多难看,甚至还觉得蛮好看的可能是脑袋里进酸奶了。
叹了一口气还是得穿,胡乱拿起一件衣服三下两下直接套在身上,偷偷摸摸出了房门就看见厨房里忙忙碌碌切菜还是gān什么的李妈,一只手拎着拖鞋,另一只手还拿着新的酸奶,踮着脚尖走到门口蹲下身去轻手轻脚地打开鞋柜。
可不能让李妈知道,否则还不知道她要怎么教育呢。
看着满鞋柜的皮鞋还有帆布板鞋,陆时年扁扁嘴,这才几天没出门,鞋都给我扔了,看了一眼手上的长耳朵兔子拖鞋,眼角跳了跳摸了一把确定带了卡和手机,叹了一口气还是穿着拖鞋出了门,先去找一家鞋店吧。
陆时年没敢走远,直接去了附近的地下商场,就这点距离他都已经感觉到脚下的兔子格外不见外,跟不认识的各种姐姐妹妹阿姨婶婶齐齐打了招呼,那炽热的眼神几乎能把他烤化了,比如眼前的这个导购小妹妹。
第295页
小妹妹抿着唇想笑却把不敢笑,腮帮子简直疼: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我有什么好需要的,只要能把脚上的这双拖鞋换下来,你们有什么我就需要什么。
陆时年胡乱扫了一圈,眼神定在一双简单大方的白色板鞋上面,小妹妹何其聪明,立刻跟上来:先生,请问您穿多大的尺码?
陆时年摇了摇头。
小妹妹眼底全是疑惑,继续劝说:先生,这双鞋子很适合你。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眼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完全没注意他身上的服装,只看见了他那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好像随时随地都能看见这个人的内心,但是看进去却发现里面只是一面镜子,你根本走不到最里面,不过还是觉得这人很适合白色,最纯洁无暇的白色。
适合有个*用,难不成要我穿成白天使去酒吧里嗨?
陆时年转了转眼睛,看到一双满是铆钉的黑色凉鞋,眼前一黑点了点下巴:就那双吧。
小妹妹:这个真的好吗?
陆时年鼓励地点点头,好。
顾客就是上帝,小妹妹生无可恋地帮他拿出来,眼睁睁看着他穿着在镜子前面自我感觉良好地还转了两圈,张张嘴想要说话但是看陆时年一脸满意的神色,算了,还是闭嘴吧。
陆时年掏出卡,指了指地上的长耳朵兔子,心qíng还算不错,穿上以前的衣服之后倒是找到一部分之前纨绔子弟的感觉,想必今天玩得肯定愉快,轻轻一声口哨之后这才轻挑的说:这个帮我包起来放在这里,晚上或者明天早上我来拿。其实还挺好看,扔了舍不得,李妈也会不高兴的。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陆时年一笑,眉眼间的柔和完全溢出来,小妹妹脸红红几乎不会说话了,只是机械式地点了点脑袋,直到陆时年走出店门的时候这才捂着发烫的脸颊拍了拍,啊啊啊,好帅呀。
再看看那双粉色拖鞋,反差萌简直不要太可爱,身上的那套装备虽说轻狂了些,但是也很帅气啊。
陆时年抬脸挡了一下太阳,懒洋洋一个懒腰之后总算完全找到了以前挥金如土的感觉,扬起手拦住一辆出租车,长腿一伸跨进去,闭上眼睛:恒泰酒店。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陆时年风风火火赶到了人间会所,因为在他刚刚装完bī之后沈军就给他打电话转换战场了,原本他们喝完酒就打算各回各家的,知道陆家小骚爷要出现并且人还没吃饭,点名要吃好吃的,众人便直接杀过去了。
陆时年踩着一双亮晶晶能闪瞎人眼睛的鞋骚包地站在包厢门口,晃了晃手里的墨镜。
口哨声此起彼伏,屋内几乎聚集了X市所有的纨绔子弟,各个穿着打扮都很对得起他们父母赚回来的那些钱,完全致力于为国家GDP做贡献。
陆时年懒洋洋走进来,顺手搭在坐在门口一人的肩膀上,脸上洋溢着满面笑容:呦呵,齐全了,这今天晚上是要去哪儿?
沈军呆愣一瞬,瞬间反应过来站起来,掐一把他滑嫩嫩的笑脸,拉过来坐在旁边的空位上:怎么,前段时间忙什么呢,生孩子呢还是坐月子呢,怎么都叫不出来。
另一个娃娃脸在旁边使劲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前几天我生日明明电话都打通了,哥就是不给面子。
陆时年横他一眼,接过娃娃脸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谁是你哥,叫爸爸我都嫌你小。
饭桌上哄笑一片,陆时年毫不犹疑喝下了他的赔罪酒,娃娃脸也不恼,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没说什么。
喝了沈军的酒,陆时年环视了一圈站起来很自然地在卫维身边坐下来,拿起他的筷子吃面前的糖醋里脊,好久没吃热乎的,今天没白出来。
沈军连忙招呼着服务员要新的碗筷,陆时年早上就喝了两瓶酸奶,胃酸都快泛上来了,刚又喝了一杯酒,这会胃里还有点不舒服。
等不及新的碗筷,卫维停下正跟人谈论的话题,一杯热茶递到陆时年的手上。
陆时年不管三七二十一接过来就是直接仰脖灌进肚子里,cao起筷子又准备láng吞虎咽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手上的茶杯笑了,转头果然是卫维递过来的。
陆时年因为身体原因喝不了多少酒,前期不管是谁,只要是酒他都来者不拒,但到后面就滴酒不沾,这是早就已经立好的规矩,从来都没人说什么。
热茶不烫,正好缓解了肚子里难受的劲头,陆时年感激地跟卫维点了点头,说实话,他是真的不喜欢喝酒的,以前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
服务员进来小心翼翼在他面前摆好新的碗筷,退到一边的角落里听吩咐,头都不敢抬,这里的人没一个是她得罪的起的,惹不起就得躲,小说里凭借出错上位的傻白甜女主都是骗人的。
卫维挥挥手,示意服务员下去,自己则是亲自上手帮陆时年打开一次xing包装,无奈地看着吃的欢快时不时还和周围人调笑两声的陆时年,还是没把自己的筷子要回来,只是把碗勺放在他的面前,新筷子自己用。
他八。九岁的年纪认识陆时年,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两个人虽说有时候xing格也不是很合拍,但很神奇的友谊竟然坚持到了现在,所以两个人更加珍惜,不然哪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连拍照发朋友圈的时间都没有就可惜了。
少爷,这两天gān什么呢,有qíng况了还是咋的?
众说纷纭,全是盘问陆时年前段时间gān什么去的。
有个毛球球,老子说是被外星人抓走了你们信吗,我都不信。
陆时年笑得全是神秘,晃晃筷子东拉西扯就是不说话,甚至都已经有人猜到是不是金屋藏娇所以才不出来鬼混的。
沈军一脚踹过去,一杯酒堵住那个人的嘴:滚蛋,你也知道跟我们是鬼混,那你去跟神仙混去。
那人嘿嘿一笑,站起来仰脖喝gān了被子里的酒:是我说错了说错了说错了,小骚爷这哪能藏娇,这分明是被别人藏起来了呗。
大家伙开玩笑习惯了,只是之前全都是无风起làng,这次他平白无故消失大半个月,不少人都循着味道八卦起来。
陆时年肚子还饿着呢,只顾着填饱肚子一时没注意流言飞起,不过他也不在乎,反正他的绯闻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也洗不白他,男的女的甚至他上次去了一趟泰国之后人妖都有,懒得搭理。
沈军的脸色黑了下来,不过饭桌上人多,你一堆我一堆地谈论还真没人注意他,弯弯嘴角看陆时年láng吞虎咽的模样,转向卫维问:怎么,小少爷真的有对象了,怎么那段时间也没听见他说?
卫维也是惊讶,低头问:你成功把你嫁出去了?
陆时年啃着一块排骨不亦乐乎,直接给他一记白眼:你才嫁出去了,老子上次喝酒喝伤了,养肝呢。
不能多喝酒不是陆时年定的,这是陆家的规矩,他要完完全全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在这里的都知道陆时年在陆家的尴尬地位,也没人敢拿这个跟他玩,所以后期没人敢灌他。
第296页
上次那瓶酒是有人从国外拿回来的,陆时年估算错误,三杯下肚之后立刻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是卫维最后送他回去的,幸亏也没碰上什么人,再加上陆时年的酒品不错,喝醉了只是睡觉。
陆时年的这一番解释听在在场众人的耳朵里,通通变成了小少爷应该是被家里关禁闭了,起了话头的人讪讪一笑立即转开了话题。
卫维看着他脸上满足的笑脸,张张嘴没说话。
沈军明显松了一口气,也跟旁边的人说说笑笑。
吃饱喝足,陆时年打了一个满意的饱嗝又喝了一杯茶涮涮肚子,舒坦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摸着凸起来的小肚子,这才想起来今天他们聚会是为了什么,剔了剔牙,看了一眼那边不知道在聊什么的沈军,凑过去问卫维:他要去哪儿,还专门践行?
卫维:能去哪儿,还不就是Y国留学的那事,好像是说同意了吧,我也不知道,别人打电话我正好没事这不就过来了。
陆时年了然点点头。
他们这些二世祖跟别人有事出来聚会吃饭不一样,他们是只要有饭局,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打电话几乎都会出席,反正闲着也是没事,来了之后说不定还能遇见认识的,就算没有认识的一顿饭之后也就变成认识的了,多jiāo了朋友还能消磨时间。
你们家那神经病又找你茬了?卫维看了一眼周围,压低了声音问。
陆时年耸耸肩膀:也不是,前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就没出来。想到两个神经病身上不由自主一个颤抖,只要是想到就毛骨悚然,真恐怖,随后勉qiáng笑了笑,他们可能不知道我喝醉了。否则可能要疯,尤其是陆嘉宴。
卫维也说:是,那天我是用你钥匙开的门,客厅没见什么人。
陆时年若有所思:是吗。那就不带怕的,家里人都遣散了,说明那两个有事qíng要忙,绝对没工夫关注自己,逃过一劫,心qíng也好了不少。
沈军端着一杯酒过来:少爷,我今天晚上可就去Y国了,这面子不知道您给不给?
陆时年心qíng不错,拿过来一点不推辞,仰头之后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当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就是我们这里的高材生。
沈军看着他手里的空酒杯:我还有话要说。
可是被陆时年一席话引得发笑的众人视线全部集中在这里,甚至还有人不断地调笑,不管是什么话都不适合在这场合说了,沈军郁闷地端着空酒杯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陆时年没留意,依旧笑得欢快,嘴皮子甚至比平常还溜了一些,简直不要太嗨,打了jī血一般。
卫维在一边扶着额头,还说不是被神经病刺激了,这不是卯足了劲吗,不过也有可能是前段时间养病□□静了,这两天需要放飞自我了。
卫维看着跟jīng神病院放出来一样嗨的陆时年:
果然不出所料,这顿饭从饭厅直接吃到了楼上KTV,只不过他们可不是单纯来唱歌的,面前站着一排妖艳贱货,陆时年从头扫到尾。
娃娃脸扬子凑过来:少爷,您先挑。嘴里嘿嘿笑着,明显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陆时年抱着冰可乐吸了一大口,透心凉,看了一眼面前浓妆艳抹穿的恨不得露出三点一线还要做出娇羞姿态的男孩们,一个哆嗦:你们先选吧,我再等会。
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时机,转身直接去找卫维说话了。
扬子在后面笑:少爷,您不会又找什么借口吧,这样下去我们还真得怀疑您是不是家里养了什么彪悍的老虎,吃的死死的。
陆时年白他一眼,瞪着他去点人。
这里没谁比谁大,只不过陆时年长得好,所以他们才会习惯gān什么都要提前问问陆时年,或者不管说什么话题都要拐到他的身上,所以说这是一个看脸的社会。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没客气,纷纷指了几个人坐在自己的身边抱着摸着继续谈话,只是这会包厢里的空气都带着一种暧。昧的粘腻气息。
沈军赶飞机,刚刚就已经走了,走之前留下话说尽管玩,账单直接记在他的头上,没人跟他客气,玩的那真的叫一个嗨。
陆时年安静时间太长了,没一会就被吵得头疼yù裂,把着卫维的肩膀只想回去睡一觉,肚胀眼皮重,真不是他懒,这是人间常qíng。
卫维拨开他的手:我走了,待会约了人说戏,你先玩着,有事打电话。说着就已经站起来了,完全没有兄弟爱。
陆时年:抱着他就是不撒手,眼泪汪汪地看他:你真的要走?
卫维无奈:不是,我今天真不行,我约了主演,人家可不像咱们无所事事,约个时间不容易。
纵使不愿意,陆时年也不能不撒手,要是以后被陆家赶出来,他还要靠着卫维吃饭呢,所以这家伙一定得赚钱,苦哈哈地说:那你去吧,记得好好gān。
卫维:为什么在他脸上看到了大大的奶粉钱三个字,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热qíng的摇滚乐震晕了。
卫维走后,也没人有空搭理陆时年了,几乎每个人怀里或者胳膊上都挎着人,简直不能再忙了,陆时年无聊,扫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一小孩,招招手。
小孩小鹿一般的眼睛湿漉漉地乱转,对上陆时年的眼睛一阵害怕,但还是站了起来,挪动着走过来:您您好。
少爷,这还是个雏,你要不换一个?旁边那个啃着人的同时还不忘转头给陆时年提醒。
凭什么自己就不能玩雏了,明显在他们脸上看见了你都是个雏就不要再点个雏的神色,陆时年脸黑了。玩你的去。他一个抱枕敲过去,旁边就没声音了。
上上下下打量小孩一眼,小孩被刚才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大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睛更是不敢看陆时年,双手紧握浑身都在散发着紧张。
陆时年看得好笑,还真是个雏。
这地方几乎没人喜欢第一次的,chuáng上生疏还放不开,大家都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找心塞的,到时候哭哭啼啼出事了是麻烦,怪不得被剩下来了。
陆时年勾勾手指头:多大了。
小孩战战兢兢又凑上去一点,似乎是害怕和陆时年接触,但是他也知道为什么都不喜欢雏,努力克服心里障碍:十六了。
陆时年所有所思点点头:十六了。
小孩以为他不要自己了,想想刚刚在其他人脸上看到的急色的表qíng,心里一顿,猛地抬头和陆时年对视上,反正这一天肯定回来,给别人还不如给眼前这个人,起码长得好看自己心里也舒坦。
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我是第一次,但是我保证绝对不会有后顾之忧的。
陆时年嘴角的弧度更弯了,看着他明明很害怕还要qiáng撑着的表qíng,笑出声音:怎么,想跟我?这还不算后顾之忧?
第297页
小孩被吓到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他咬了咬下嘴唇,抬起脸,我是说就这一次。
第110章 现实世界不想nüè渣
陆时年看他半晌, 就在小孩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忽然见他站起来:好呀, 跟我来。
其他人也都是一个惊讶, 不过也没太久, 原来小骚爷喜欢的这种类型的啊, 清纯滞涩, 怪不得之前一直没找到,这型号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这里的。
陆时年做了一个手势, 便带着他的小孩上去开房了。
你洗澡?陆时年打了个哈欠问。
不了,我洗过了。小孩扭扭捏捏。
陆时年也不管他, 自顾自走进了卫生间, 出来擦头发的时候发现小孩还颤巍巍地站在原地,脚后跟都没挪一个:你坐吧。
小孩:我做?
陆时年噗嗤一声笑出声音,随手一指沙发:我是说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吧,困了就睡那, 我睡chuáng。
小孩心里害怕,抖着声音问:您您不睡我吗?
陆时年好奇看他一眼,坐在chuáng上向上弹了两分, 随手扔过浴巾:怎么,你比chuáng好睡?
小孩:这让我怎么回答?
陆时年已经上chuáng闭上眼睛了:睡吧, 钱一分少不了你的。
难不成是遇见小说里的好心人了,小孩眼圈立即就红了, 拖着哭腔打算说说自己失足的原因。
谁知道刚一张口就瞧见chuáng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 吓得立刻闭上嘴巴。
陆时年好奇看他一眼:怎么, 有话想说?
小孩哽了半天, 说:其实我不是自愿进来的,我妈
陆时年掀开眼皮瞧他:刚让我睡你,现在又给我介绍你妈,你什么意思?
小孩:不是想听我的辛酸史吗?
陆时年闭上眼睛:想睡就去睡,别吵我,我不想听你的梦想。
小孩:看了一眼chuáng上翻个身明显睡得很熟的人,窝在窄小的沙发里虽说有些不舒服,但他哪没睡过,担惊受怕神经已经绷紧了一晚上,这会一放松小孩立刻就睡着了。
第二天眼睛一睁开小孩猛地坐起来,扭到了腰龇牙咧嘴的,瞥见chuáng上已经没人了愣是忍着腰酸背痛弹跳起来,站在沙发边上有些傻眼。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垂头丧气准备回去,余光瞄见桌子上一张卡,小孩一愣,瞬间欣喜,一把抓过卡边上还有一张酒店的便签纸,上面龙飞凤舞两个字,后面在加上一串圈。
小孩认了半天才认出来那两个字是密码:这字写的也是没谁了,卡贴在自己的胸前,不过总算是有救了,走出房间的时候还在想有钱人思想就是奇怪,只是叫人陪他睡一觉就给钱,虽说是好事,但是以后还是不要了,有了这点钱jiāo了这次房租自己应该就来得及找到新的工作了,以后再也不用踏进这家会所了。
陆时年一旦开了这个头,就注定安定不下来。
卫维好歹还有自己的事业,可他除了纨绔就没别的能gān的了,基本上就真的是把酒吧当成是自己的第二个家,甚至酒吧都比陆家可爱。
虽说每天都忽悠那么一两个子弟被关禁闭,但剩下的几个铁定会约他一起吃饭喝酒泡小弟,日子也好像是回到了没有穿越之前,要不是午夜梦回还隐约能记起来一星半点,恐怕陆时年都要彻底忘了那段奇幻的记忆了。
小骚爷,那我们先上去了。几个人歪七扭八地一人手上挎着一个走进了电梯,陆时年看着凌乱的包厢揉了揉脑袋准备上去开个房间先睡一觉,赶晚上回去就行了,要是回去的早了说不定神经病二号正巧在楼下吃饭,那就尴尬了。
刚站起来包厢门被打开,外面的嘈杂透漏进来一些有瞬间被门挡住,抬起脑袋看着门口陌生的面孔,陆时年一愣:你是
忽的想起来刚刚出去的那一大帮子:是不是谁忘了什么东西让你拿,你自己找吧。
陆少爷,你要是想找人的话让我陪你吧。来人深吸一口气说道。
陆时年惊讶抬头,没听说会所还有qiáng买qiáng卖的啊,白色T恤,蓝色紧身但是却明显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再加上脸上淡淡的紧张,眯了眯眼睛,会所这是换口味了,不对呀,刚才进来的那几个脸上还是鬼画符啊。
你不认识我了?来人弯了弯嘴角,因为紧张嘴角弧度不甚明显。
你又不是M国总统,再说就算你是,我也不认识总统。陆时年抓起手机还是打算上去睡觉,头疼,顺便在梦里问问这人到底是谁。
上次您睡觉是我陪您睡的。来人止不住地一阵激动,两根手指不停地比划着自己的脸。
陆时年眼睛更眯了,那么大的眼睛变成一条fèng隙也是不容易,看了他半晌有了之后有了谱,脸色一黑拿起外套准备离开,声音严厉:我记得你说过不会有后顾之忧。
小孩连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你别误会,你上次帮了我,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喜欢跟他们应付,所以小孩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你要是下次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不要钱的。
陆时年冷笑:呵,白睡?
小孩身子一抖,连连摇头,看到陆时年脸上的笑容之后意识到他是在逗自己,嗫嚅半晌低声说:你不会的。
陆时年好奇:你怎么知道?
小孩低垂着脑袋:上次你给我的钱不仅可以付房租,还可以jiāo我明年的学费。
陆时年笑出声音,肩膀都在颤抖:你这是在报恩,真好笑,我跟你说哈,那是你应该得的,你要是那天陪我睡的话,那个睡。陆时年意有所指地伸出舌尖舔舔嘴角,意料之中地在小孩的脸上看到了绯红,笑着继续说,那你会得的更多的。
小孩被吓到一个瑟缩,又立即挺起胸膛正视陆时年:那你睡吧,把我后年的学费也给我。
陆时年被他猛地出声吓到一个愣神,看他半晌呢喃:这还不是后顾之忧,你走吧,我现在不想找人睡觉,只想自己跟自己睡觉,有钱也不想给你jiāo学费。
不是,我知道你现在不想,但是我就是想说你在你想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不行吗?小孩在他后面跟了两步,急的都快要哭了。
陆时年抬起来的脚忽的收了回来,猛地一个转身注视着小孩。
小孩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背后仅仅抵住墙,双手紧紧抓着下衣摆,眼睫毛眨得飞快。
陆时年掐着他的下巴,凑了上去,明显感觉到小孩的身子颤抖地厉害,似乎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又憋了回去。
说,谁让你来的?陆时年忽然变了脸色,手上力道也慢慢加重,看着小孩脸上现出的痛苦神色厉声问。
第298页
不,不是,不是谁让我来的。小孩吓得腿一软,下颚骨几乎要被捏裂,在他的qiáng迫下只能和他对视。
陆时年黑着脸色,眼珠子几乎能凝滞出实质的冰,看小孩呛出眼泪也没打算说出来是谁,索xing直接松了手,转身在外套上擦了擦手:不管是谁,下次再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孩顺着墙壁滑下去,太恐怖了,眼角噙着泪水一直不敢往下掉。
转身之后的陆时年脸上现出疑惑的神色,不应该呀,前两天自己还体检了,确保身上完全没病各项指数也在健康范围之内,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叫人了,可是之前也叫过,只要确定没病他们也不会gān预,这次是
一个猜测在脑海中逐渐形成,陆时年晃了晃脑袋晃出去,怎么可能,自己早据被妥妥的抛弃了。
看来下次还是不要玩的太过分了,自己认为的随随便便睡一觉在神经病一号那边可能就是天大的事了。
不过这人应该是陆嘉琪派来的吧,要是陆嘉宴的话早就是自己被帮着回家做体检了。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心想要不要回去跟陆嘉琪说一声自己只是心血来cháo,根本没想过胡乱搞关系,毕竟他也不想出事来着。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陆嘉琪高高在上一脸轻蔑的眼神,陆时年本能xing抗拒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不是也确定人没事,还送到自己身边来了嘛。转身略微不耐烦问:是不是有人给你做体检了?
小孩一愣,想到有钱人肯定是嫌自己脏,赶忙摇头又点头。
陆时年眯起眼睛: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小孩卡住了嗓子,咳嗽两声这才用沙哑的声音说:不是,我是第一次,很健康的。
陆时年无奈,肯定是陆嘉琪了,不收下的话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事qíng,肯定还是重塞一个人反正就是不会让自己找,只好说:好,以后你就跟着我了,不过
陆时年上上下下打量他两眼,嫌弃地说,你得提前告诉你上面的人,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类型的,要是我碰到喜欢的会自己带去医院的,体检报告单也会随时jiāo给他,让他不用担心。
小孩心一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上面的人是谁,他怎么知道,只不过看着陆时年完全没耐心重复第二遍和为自己解惑的模样,赶忙闭上了嘴点点头。
陆时年点了点手指:行了,现在用不上你,你上面那位应该给过你钱了,我也说了我没钱,你回去吧,以后再有这种场面我给你打电话就行。
小孩怔楞间就见人已经要上楼梯了,连忙在后面喊:可是你还不知道我手机号。
陆时年不耐烦摆摆手:你写在前台吧,我走的时候会记下来的。
小孩:你一点都不像是会记下来的样子,但他现在也不敢招惹陆时年,之前还以为这人很好相处,可刚刚自己明显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小孩愣了半晌手忙脚乱赶紧摸出手机,仓促间差点弄错电话号码,小心翼翼地放在耳朵边上,很明显是给自己更害怕的人打电话,指尖都在颤抖。
大概响了两三分钟之后,电话就接通了。
听见那低沉暗哑的声音,小孩心脏一颤,不管听上几遍还是觉得一字一句都是敲在自己心上。
小孩大概汇报了刚刚发生的qíng况,犹豫了半晌。
那边很灵敏地便捕捉到了:想说什么直接说。
小孩头皮发麻,咬了咬舌尖说:他说喜欢的不是我这样的,要是碰到喜欢的自己会带去体检的。
体检?
是,他说让您放心,他还说不管怎样他也会确保自己的健康,不会用自己的命开玩笑的,好像就是这个意思。说实话,小孩只听了这几句话,还真猜不出来他什么意思。
你帮我盯着他,要是在酒吧找别的人或者在其他地方找别的人都汇报给我。
是,我知道了。小孩想拒绝,他一个普通学生哪里监视得了一个富二代,只是那人也不听,还说自己能知道多少知道多少,最重要的还是如果还有那天那种被人bī着选人qíng况的话就陪着对方,但千万不能上chuáng。
所以他就只能答应了,毕竟这也是为了他未来几年的大学学费。
陆时年完全没睡着,躺在chuáng上看着白的刺眼的天花板眨巴眨巴眼睛还是决定那个先回去再说,待在这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不过这时间有点尴尬,陆时年站在门口徘徊半晌这才鼓起勇气拉开了大门,果然神经病二号穿着宽松的睡袍优雅地坐在餐桌前用饭,心里不屑但面上还是尽可能地挂了笑容,笑眯眯叫人:二哥。
神经病二号抬脸赏了他一眼,刀叉碰在碗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陆时年微抬起眼皮看着穿着白色睡袍的他美人较弱地塞下最后一口ròu,踮着脚尖不动声色地打算回房间。
站住。神经病二号久卧在chuáng,声音带着脆弱的沙哑,陆时年脚下一顿立刻停在了原地,转身过来的时候脸上换上了淡淡不屑但明显敬畏想要快速离开的神色。
前段时间听说你留了人在房间过夜?陆嘉琪站起身来,身形似乎又瘦削下去不少,目测椅子竟然可以坐下两个他这样的。
陆时年翻了个白眼,我究竟有没有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就算你不知道难道神经病一号不会告诉你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人不是你送给我的吗,陆时年简直要咆哮了,可是他又不敢,只好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带着点丧气地笑了:抱歉,下次不会了。
我们也没说你不能找男人或者女人解决问题。陆嘉琪站在他的前面,手指轻挑划过他的脸颊带起一片苏。痒,指尖点在他的衣领上身体微微前倾帮他整理褶皱了的衣服前襟。
陆时年qiáng行忍住想要逃跑的yù望站在原地,接近于骨架似的手腕在自己面前晃动,稍微抬眼就能看见陆嘉琪身上明显的根根肋条,也能想象这浴袍下面是一句怎样瘦骨嶙峋的身体,一时之间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话,索xing直低着头沉默下来。
陆嘉琪反而是很喜欢他的这种反应,似乎是轻笑一声,又向前凑近一份,呼吸几乎喷洒在他的面颊两侧:我们的小时年长大了呢,不止十年了,十几年都快过去了呢。
陆时年身子一抖,眼角跳了跳,抿着嘴唇也扯出一抹gān涩的笑容:我记得的,二哥。
陆嘉琪这次是真的笑出声音,盯着他的眼睛:你记得什么?说出来听听?
陆时年后退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稍微抬起眼皮清晰地看着面前人凹陷下去的脸颊以及突出的颧骨,虽说他已经瘦到身上几乎没有一丝ròu,但看上去却也只是羸弱的美人胚子,即使如此近距离观看也没有半分恐怖之意。
第299页
二哥,下次我会注意先做检查的。陆时年低头恭恭敬敬做保证。
陆嘉琪忽然仰头笑了两声,两根指头捏着陆时年的下巴:小时年,男人的滋味好不好?
陆时年仰起脸来,望着陆嘉琪。
下巴上的手骨节细长,纤细洁白,冰凉骨感,陆时年有一种被模型道具捏着的错觉,这怎么可能是人类的手。
陆嘉琪眼神涌动,动了动嘴似乎有话要说,只是张口的瞬间李妈惊慌的声音传到耳边:大少爷,您回来了。
陆嘉琪收回手,漫不经心转过身去。
陆时年松了一口气,气氛简直太诡异了,虽说神经病一号回来对自己qíng形也很不利,但好歹能打破刚才的僵局,否则真的不知道会出什么事qíng。
转身抿着标准微笑的时候陆时年顺便抖掉了身上的jī皮疙瘩,回去称称体重一定能瘦三四斤。
大哥。这声叫的战战兢兢,要说刚刚那个是丛林边缘经常欺骗小兔子的狐狸的话,那面前这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蓝白格子领带,一脸严肃视线在陆时年和陆嘉琪身上来回扫dàng的男人就是丛林深处吼上一吼几乎整个森林都会空下来的百shòu之王狮子,一口就能吞下十个陆时年这样的都不带吐骨头的。
嘉琪,怎么没上去休息?男人皱了皱眉毛,陆时年赶忙低头,感觉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就像是被火烧到一半焦灼,关键是还不能动。
刚刚吃完饭,今天怎么这么早?陆嘉琪迎上去,熟练地帮他解开领带顺势脱下外套一同递给迎上来的李妈。
趁着他的气势柔和不少,陆时年迅速充当背景板地向后面挪了挪,盘算着在大家都没注意到的qíng况下溜回房间的可能xing有多大。
脚腕刚刚转动,脊梁骨升腾起一阵凉意,陆时年顿时愣在原地不敢动了,僵硬着转动脖子抬起脸,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呵呵。
接收到陆嘉宴警告的一眼,陆时年迅速缩了缩脖子充当鸵鸟。
不管是找男人还是找女人,先看体检报告,剩下的没人管得了你。陆嘉宴声音低沉暗哑,带着点岁月的沧桑沉淀,但是因为本身年纪的关系,声线并不粗,听着xing感但是并不年长。
陆时年浑身一顿,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嗯。陆嘉宴简单一个字,陆时年就知道自己要给他们腾地方了,余光瞄了两个紧贴在一起的人,连忙退回去自己的房间。
身后传来淡淡的jiāo谈声,具体说些什么陆时年完全听不到,也没有心qíng听。
不过总算是确定前段时间的心血来cháo没引起两个神经病的怒气,陆时年松了一口气打算以后还是要按部就班进行,毕竟在神经病手下好好活着完全是需要运气的,显然他的运气并不多,要攒着用。
陆时年的房间里,小几上放着一杯刚刚拆封明显还没有动过的大果粒酸奶,陆时年则是紧锁着眉头双手jiāo叉深深陷在灰褐色的五指沙发里。
无意识地拿起酸奶喝了一口,嘴边一圈淡淡的奶白色。
酸酸甜甜的酸奶下肚之后,陆时年面上的紧张感渐渐消散,手指无意识地抠挖着身下的布艺沙发,仔细想想还是有些不甘心啊,现在的他就好像是被人用完之后便抛弃的无用的卫生纸一般,虽说陆时年没什么追求,但心里还是不舒服地紧了。
拿起酸奶仰脖就是一大口,恶狠狠地嚼着里面为数不多的真果粒,心里默默为那个暂时不知死活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个世界的系统祈祷着,以后千万不要落在自己的手上,否则即使拼劲所有也得给他一个教训瞧瞧,让他知道不上不下地吊着别人胃口的滋味不好受。
少爷,今天在外面吃饭没?李妈进来的时候很体贴地随手关上了门,在陆家一般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陆时年的房间,另一个则是陆时年房间以外的地方,以外的地方都是他能不踏足就不踏足的。
陆时年站起来随手一个空投,酸奶盒准确无误地落在垃圾桶里:我吃过了。
李妈笑眯眯:今天我做了糖醋小排,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回来,本来是剩了一些给您明天吃的,要不我现在处理一下拿过来。
真的?陆时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见了骨头的小狗,尾巴都要晃起来。
李妈见他高兴,自己也高兴,眼角的皱纹笑的都要蜷缩在一起了,搓了搓手:我就知道您会喜欢的,您稍微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弄。
好。陆时年目送李妈佝偻的身影打开房间门,走出去之前还特意两边看了一眼,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少爷,您不会又跑吧?陆时年屁股还没挨到座位上,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声质问吓到,腿一软差点直接坐下去,抬头哭笑不得,我这不是刚回来么,不出去了。
跑什么跑,外面一个láng一个狐狸,我现在房间都不想出去。
李妈还是有些不放心,审视地在陆时年脸上找寻撒谎的踪迹,要知道平时只要他好声好气地说想吃什么,吩咐自己做什么,那十有八九就是要跑的节奏,可是偏偏每次自己还都上当。
陆时年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无奈地站起来小心把李妈推出去:行啦行啦,我就在这里,您赶紧去做吧,我肚子是真饿了。说着指了指楼上,声音刻意放低,要是他们两个人待会随便出来一个人,我可就吃不了了。
倒不是他们不让吃,只是看着心烦,吃不下。
李妈担忧地看他一眼,虽然还是不放心,又看了一眼楼上咬咬牙还是进了厨房,走到一半还转身眨了眨眼睛要是再跑以后就不做好吃的给你了。
陆时年无奈地点了点脑袋,转身乖巧地进了房间,把自己大字瘫在chuáng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想到之前在每个世界nüè过的那些渣渣,再想想家里的两个神经病,陆时年不是没想过替自己多谋求一条生路,只是他现在一人形单影只,找个小男孩上个chuáng事qíng最后都要那成这样,更不用说但凡有试图逃跑的迹象,恐怕再抓回来之后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
更何况说不定陆家神经病心肠好,念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还能留自己一条活路,所以思来想去他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好生待在陆家,有幸就做一辈子陆家的败家子,没幸就做半辈子的败家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而且其实他也是想待在陆家的,也是想陆嘉琪啊陆嘉琪,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可是你唉。
不过找小男孩上。chuáng?陆时年眼珠子转了转,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chuáng单,或许这是一个试探的办法。
眼睛里一道jīng光闪过,陆时年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酒吧包厢里,陆时年举着酒吧看着里面晶莹剔透的红色液体若有若无地啜饮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面前一排据说是会所王牌的货色。
管事的眼角抽了抽,擦gān净额头上的汗水弯腰:陆少爷,这
第300页
怎么?陆时年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撑在沙发上掀起眼皮视线落在颤颤巍巍管事的身上。
管事的身上一阵寒意,声音都在打着哆嗦: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了,我们是真的没有了。
管事的面上为难,看了一眼同样站在陆时年面前瑟瑟发抖的五个美少年,掏出帕子又将脑门上密密的汗水擦掉,敛起眼睑看着自己的脚尖。
要说gān这一行就是要演技好,会所靠山大,但是在这些纨绔面前还是要装出一副担惊受怕明显被他们吓到的模样也是很累的。
随便了,那就是他吧。陆时年随手一指,指尖的方向正巧落在前段时间那个小孩的身上。
眼见着小孩松了一口气,陆时年倒是挑了挑眼角背着手自顾自走了上去,今天换人在酒吧里着实闹出了不少的动静,想必明天二世祖圈子里就会有陆家小少爷犹如皇上挑选后宫一样为自己遴选chuáng上人,反正那些人狗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来。
不是他不愿意选择别人,只是他也只是想让那人知道要是再不出现的话他可就真没必要守什么身,如什么玉了,毕竟自己时间紧张,还是要抓紧机会享尽人世间繁华的要是真死了死之前还得尝尽人世间百乐不是吗。
但是这会所里面的人确实有不gān净的嫌疑,既然小孩是陆家神经病放在自己身边的,那二次利用一下也未尝不可。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怕的脑袋都不敢抬起来的某人,陆时年坐在chuáng上眯着眼睛看他:去洗澡吧。
小孩抿了抿唇,声音低低:我我们都是洗过澡的。
陆时年想起来上次好像也是这样的对话,想来他们接客之前都是需要自行做准备的,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以后说不定会常来,记住名字方便。
小孩连忙说:我叫林深。
陆时年低声重复一遍,似乎是记住了,看他缩手缩脚的模样,也笑了,问:别紧张,我知道你后面站着的是谁,放心吧,他的钱你只管收下,不过有一点他可能也告诉你了,除了我你接不了别的客了。
林深慌张抬头,连连摆手:陆少爷,你误会了,我我只有在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才会过来。今天也是,原本他还在上课,收到联络人通知陆少爷出现在酒吧的短信之后就匆匆赶了过来,还没化妆,连衣服也都没换,邢奎奎管事的和联络人已经沟通过了,直接把自己放到了最后进来的一批。
跑的太急,心脏这会扑通扑通还停不下来,刚才陆少爷的手指不管点到谁的身上他都要吓死了,要是不选他选了别人那可怎么jiāo差呀。
林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陆时年自己也是心不在焉,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虽然没有说话但时间还是一分一秒过去。
陆时年没真想做什么,他只是想把动静闹出去,回过神之后面对着面前的林深有些尴尬,嘴角弯出一个弧度微笑。
林深:小心翼翼回了一个微笑。
陆时年继续微笑。
林深一个瑟缩,也是微笑。
陆时年脸部僵硬,终于笑不下去了,随便摆摆手:随便坐吧,我睡一会。
说着直接拖鞋上chuáng被窝里一躺,便睡得不省人事了,陆时年很能睡,也许是小时候被关在小白房间里什么都不能gān只能睡觉养出来的习惯,当时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能说过去二十个小时,就这样还整天迷迷瞪瞪睡不醒。
现在虽然好多了,但是一天睡十几个小时妥妥无压力。
林深上次被他一吓,知道他不好相处,一时之间还没收拾好心qíng,哪里敢坐。
听着耳边逐渐规律地呼吸声,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脚步轻轻挪到墙角边上,靠着墙缓一会刚刚跑的有些疼的脚后跟,看一眼连个翻身动作都没有的chuáng上人,摸出手机再小心翼翼瞥一眼,发现还是没有醒,这才低着头认真地两只手敲着字。
之前他的手机还是那种黑白的小屏的需要按键的老人机,但是联络人说不方便,便给他换了一个大屏的据说一个手机抵得过他一年饭钱的手机,林深虽然反战心经但是不敢不用,还专门仔细研究了使用方法,加了联络人的微信,以便随时随地和他联系。
笨拙地在屏幕上敲着今天陆少爷在酒吧的表现,林深眉心紧蹙,看样子陆少爷和这个人也认识,可是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qíng,有钱人的生活都那么复杂吗。
一不小心拼错一个字,林深赶紧改掉,检查了三四遍之后这才抖着手按下了发送,只看见满屏的绿色全是自己的写的字,啰嗦但也是按照那人的吩咐详细至极。
转了转酸疼的脑袋,林深脸上出现谨慎的表qíng,也许这据说有钱人喜欢玩的把戏,不管怎么样,陆家小少爷看着不像什么坏人,也没对自己做什么,就算做什么他那样的小身板应该也不疼,自己已经拿到了接下来四年的学费,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就算他把自己卖了自己也是要给他数钱的。
那个人也不算坏人吧,他对陆少爷好像很关心的模样可是为什么不出现呢,如果一直不出现的话又为什么要阻止陆少爷找人呢。
很不公平呀。
林深偷偷瞄了一眼陆少爷,他长得可真好看呀,要是能睡一觉的话就是不给钱也值了吧。
手里手机一震动,林深吓一跳,看到手机里的联系人更是吓一跳,赶忙把自己脑海里大逆不道的想法给推了出去。
第111章 现实世界不想nüè渣
仰着头眯眼睛看出窗外蓝天上一条一条拖得尤其长的白云, 陆时年手上抱着一把被冰镇可乐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愁容。
呦, 这不是陆家三少爷么?
陆时年懒洋洋转过脑袋, 视线又放在那几条随风微微晃动的白云上, 随口叫了一声:熙姐, 你还开我玩笑。
齐耳短发, jīng致妆容,紧身小西服以及包臀小短裙, 一身gān练得体的打扮,来人是大卫维三岁的姐姐, 也算是陆时年的姐姐。
卫熙抚了抚裙子, 坐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手:怎么,什么时候喜欢喝柠檬汁了?
陆时年狠狠吸了一大口:就快不喜欢了。
还没找到人?卫熙抬手招了服务员,顺便笑着揶揄他。
陆时年悲愤看她一眼,这件事qíng连卫维他都没有说, 前段时间的闹剧却偏偏传到了卫熙的耳朵里,卫熙聪明单单只是听说就知道他绝对有问题。
本来就不忿气,有人倾听, 一个晚上七七八八陆时年便把心里的郁闷全部说了出来。
只是大背景换了一下,陆时年只说了自己平白遇到一个人觉得很是不错, 想要发展的时候结果那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毕竟穿越这种事qíng说出来也没几个人相信。
看陆时年脸上哀怨的眼神, 卫熙正往咖啡杯里放奶jīng的手一抖, 一整包都下去了, 眼角抽了抽摸出餐巾纸擦了擦手, 若无其事地搅拌着咖啡就是不喝:时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可疼你了吧。
第301页
陆时年随手拉过一边的抱枕塞进怀里,戳了两下:疼什么疼啊,你觉得有必要吗?
卫熙听出来他语气里的怒火,也不恼,倒是笑了:别说他们不会要你的命,就是他们要你的命,你能阻止吗,虽说你没什么出人头地的机会,但做一个平头老百姓还不容易吗,当初我就说过你,别赌气别赌气,你非得要这样子,现在好啦,说不定你喜欢的人家就是觉得你名声不好所以才不要你的。
说着卫熙脸上浮现出恨铁不成钢地神色,陆时年眼底原本就暗淡的光更是倏地一下熄灭了。
卫熙慌了手脚,撑起上半身连忙解释:时年,姐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姐就是这样,跟你还有卫维都不知道怎么说话。
陆时年垂头丧气,他当然知道,卫熙年纪大,小时候他和卫维受欺负的时候总是卫熙出头,久而久之原本是穿着公主裙的弱女子后来却直接走偏,大跨步迈上了张牙舞爪大花猫的道路一去不复返。
别看她现在虽说经商,在外伶牙俐齿就连正经的律师也不得不甘拜下风,但是只要是面对他和卫维的事qíng,永远都是手足无措,明明是想安慰但却偏偏字字珠心,但是陆时年更懊恼的是她说的都很有道理。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所以陆时年意料之中地蔫了。
距离自己醒过来半年的时间过去了,以前自己流连酒吧全是跟狐朋狗友喝酒吃饭,现在只要一进酒吧管事的二话不说直接叫来林深给自己单独开个房间,就连之前的那些朋友也都来往的少了,反正他们的友谊也经不起时间的推敲各自玩各自的。
只是自己要等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每天晚上躺在chuáng上的时候陆时年都要怀疑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卫熙微微皱眉,抿了一口咖啡想了半天还是开口说:时年,我昨天去医院看朋友的时候见到陆嘉琪了。
陆时年撩开眼皮,不是很感兴趣,陆嘉琪要是不去医院的话那才糟糕了。
除了陆时年,卫熙并不喜欢陆家任何人,总给人一种yīn冷黑暗的感觉,若有所思地看着陆时年。
陆时年稍微撑起了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咬着吸管吸溜吸溜:熙姐,有什么话直说吧。
额头上冒出来两滴汗,那表qíng别人看了还以为我得了绝症你是来跟我告别的。
卫熙叹了一口气,有些事qíng这孩子看得比自己还要清楚,声音带着笑意但是眼眉却紧紧蹙起:我没听清,但似乎就是这几天了吧,没人告诉你?
就算再怎么样,手术这么大的事qíng还是需要陆时年注意的吧,比如禁忌什么的,即使不为了陆时年着想,陆家应该也不想那位二少爷出什么事qíng吧。
手上一顿,陆时年摇了摇脑袋,说实话他有预感,前段时间家庭医生甚至一直住在家里没走过,自己也被带走抽了好几管血,但具体事宜没人告诉他,甚至没人说让他禁酒,所以他一直以为这是新出的检查花样罢了。
时年,别老混日子了,对自己好点的,到时候还有卫维,还有姐在不是吗?卫熙说认真地,其实当初只要陆时年碌碌无为就能在陆家活下来的,只是当初的陆时年年轻气盛,总不相信自己是被他母亲主动放弃的,所以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吸引着他妈妈的注意,不过这十年过去了,也没见那女人有任何回头之意。
陆时年皱着脸,可怜兮兮地看她一眼,眼睛里蓄着一汪清水穿越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演技现在很是不错了。
卫熙立刻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抿了一口咖啡装作四指微微弯曲装作漫不经心地点在桌子上:听说最近卫维和一个男演员走的挺近的,是吗?
陆时年抬脸便看见卫熙期待真相的眼神,想到昨天半夜打电话过去那边暧昧的声音,哽了一下:我不知道啊,最近我都在忙没跟他联系,男演员,是明星吗?
卫熙侧眼看他,努力分辨着他脸上的好奇是真是假,半晌后卸下一口气: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这两天说是拍戏什么的住都没回来住,对了前两天不是还说邀请你去吗,要不你去去帮姐看看成不成?
陆时年低垂着脑袋喝了一大口柠檬汁,脑袋高速运转着,熙姐,他也不是小孩子了,都出柜那么长时间了,他有分寸的。
有什么分寸,男演员,虽然我没什么职业歧视,但是娱乐圈那种混杂的大染缸,当初我就说不让他进去不让他进去偏偏不听,现在还找一个男演员,你说明天他是不是要找一个什么编剧文艺男青年。
卫熙一拍桌子激动地就要站起来,陆时年连忙手扶着桌子看一眼四周:姐啊姐啊,你淡定点,现在咱们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吗,等等再说等等再说成不成。陆时年紧紧按住桌子,生怕她qíng绪一个激动直接给掀桌了。
卫熙嘴角抽了抽,gān咳一声:我也没多激动啊,你躲那么远gān什么?
陆时年瞟了一眼桌上剧烈晃动的咖啡杯,没说话。
卫熙摸摸鼻子,叹气:其实我已经挺开放的了,当初你俩一齐跟我出柜,我气得半死也没说什么吧,我也不是阻止你俩找男朋友,我只是想说你俩能不能找个靠谱的。
心里翻个白眼,确实没说什么,拉着我俩说了一晚上到死地问能不能改xing取向,改不了她就要死要活地跳楼,要不是卫维机智说她要是跳楼他们俩就紧随其后,省的被警察说是谋杀,最后才算翻篇。
可最后话题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变成了让两个人保证找对象一定要找什么老师医生这类职业,最好还要带上一副黑框眼镜不爱说话那种类型,感qíng那种事哪能是说好就什么就什么的。
陆时年抿唇不说话,省的pào火殃及到自己这里,毕竟前段时间卫熙给自己做心理教育说不能在会所乱来自己告诉他其实是在找人的时候她就是反对的。
按照卫熙的话说就是既然不出现了那就是不要你了,既然不要你了那就果断甩掉,你条件那么好,追在你身后的人千千万万,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卫熙摇了摇头:你们俩呀。
这是典型无奈的口气,陆时年估摸着卫熙是要赶时间,否则后面还有一大堆的大道理等着自己,也算是谢天谢地。
你待会要去哪儿?卫熙声音略略提高,按了按太阳xué。
告别旧的,迎接新的简称辞旧迎新。陆时年岁开口胡说八道,抬脸面上全是关切,熙姐,最近你们公司福利不错啊,天天加班,怎么这黑眼圈赶得上国宝了。
卫熙噗嗤笑出声音,一歪头伸手按了按太阳xué:再贫,最近在研发新产品,熬了两天夜。
陆时年嘿嘿也笑了: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要走了。
卫熙沉默地捏了捏咖啡杯,眉心蹙起:时年,你二哥那件事
陆时年也跟着沉默下来,既然医生也说了差不多了,兴许过两天自己就不能这么自由自在地到处乱跑了,不,以后可能都不能这么自由自在地这么随心所yù了。
第302页
轻笑两声,咬着吸管漫不经心:我什么都不会,要是有希望活着,那就只能靠你们俩养着了。
说的什么话。卫熙说了一句就不说了,偏过脸不看他,也是自己无能,否则早就把他从这个泥沼里拉出来了。
卫家家大业大,但是卫熙和卫维也代表不了卫家,陆家要做的事qíng个人谁能阻止的了,就算能,又有谁愿意为了自己和陆家为敌,陆时年扯了扯嘴角:嗯。
卫熙转过脸想要说什么,张张嘴最后还是抿着唇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手提包匆匆站起来:时年,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告诉熙姐。虽然什么忙都帮不上,但是好歹能听你诉说。
先别告诉卫维吧,等我出院再说。如果还能出院的话,不是矫qíng,提心吊胆这么多年了,当真正到来的时候涌上心头的反而不是害怕了,而是解脱。
卫熙胡乱答应一声,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甜品店,高跟鞋蹬蹬蹬的声音宛若敲在自己的心上,陆时年咧了咧嘴,一切都要结束了,自己也累了。
时间在安静中一点一滴地逝去,说马上要走的陆时年始终没有站起来,反而是一直盯着窗外一栋大楼使劲地瞧。
终于在太阳落下水平线,整座城市都笼罩着橘huáng色光芒的时候,陆时年站起身来,手上还捏着一瓶仅仅只剩下两三片柠檬片的杯子,随手招过来一辆出租车,指着前面:跟上去。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胖乎乎看着和蔼的大叔,他刚刚是亲眼看着一个偿还这平底鞋,一袭长裙拢着发髻看着气质温和高雅的女人上了前面的车的,脸上现出难色:跟跟上去?
陆时年眯着眼睛笑了:您误会了,我跟她是朋友,今天她生日想要给她个惊喜,她在这栋楼上当舞蹈老师。
犯规的外表给陆时年增添了不少说服力,司机大叔嘿嘿一笑,转动了车钥匙:小伙子,别介意,大叔也是怕惹事,家里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孩子哩。
陆时年看着窗外,嘴角微弯没有说话。
司机大叔透过透视镜看着微光洒在他脸上的模样,心想这孩子长得可真是好看,也没说话。
车没走十几分钟,仍旧是在市中心停下来的,陆时年下车之后看着高楼环绕的别墅,眼见着那个依旧温柔如水的女人唇边抿着笑走进去,没一会儿二楼便亮起了灯,陆时年仰头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时年,十年。
陆时年的妈在他爸身边呆了十年,已经是一个很不容易的数字了,比起其他的小三来说他妈也算是有手段了。
但是他爸还是什么都没有留下给他妈,只留下了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这是陆家的孩子,即使陆妈妈再不想要孩子,但是也不想伤害这人世间唯一将她和陆时年的爸联系在一起的结合物,所以陆时年便出生了。
只是陆家的孩子众多,即使生出来是个儿子,陆家也丝毫没有要认亲的打算,直到陆家二少爷陆嘉琪被查出来有病,需要骨髓移植。
陆妈妈得到消息不算早,但是在她听见的第一时间脑子里就产生了一个念头,有机会了。
有机会可以重新此后在陆爸爸身边了。
这个女人带着陆时年立刻去了医院做了配型,当时的医院简直热闹,陆家赞助的医院大厅全部坐着像她这样抱着孩子甚至是一手抱着孩子再一手牵着一个来做配对的女人,都是浓妆艳抹做了各种准备来的,最大的愿望就是即使配型不成功也能看见那个自己爱了大半辈子的男人。
也不知道陆妈妈是幸运还是不幸,当时没有见到陆父,但是一个礼拜之后几个穿黑衣的保镖在舞蹈教室外拦住了拉着陆时年打算回家的陆妈妈,告诉她了一个对于她来说的天大好消息。
她儿子的骨髓正好可以救陆嘉琪的命。
这个女人的第一反应不是骨髓移植对她年幼的孩子有什么影响,而是终于可以坐下来和陆父谈条件了。
陆时年当初只有五六岁的模样,也许更小,反正也没人告诉他具体他的年龄是多少,在陆父亲自来接他的时候局促地坐在自家的小沙发上掀开眼皮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这个穿着黑西装板着脸,甚至是看小老鼠一般看着自己的男人,打心底里害怕,想要将自己蜷缩在沙发里怎么都不出来。
可是他知道他妈妈很高兴,提前两天就开始收拾房子,今天早上六点就起chuáng化妆,甚至还给自己穿上了只有过年出门才穿的小西服,系上了红色的小领结,只来得及叮嘱自己不懂事就别出声就开始忙活自己的去了。
陆时年侧着脸仰着脑袋还能看见这个女人面对那个陌生男人时脸上欣喜若狂的笑容,那是他小小年纪从来没有在他妈妈脸上看见过的,只在照片上看见过一次,那照片还被小心翼翼刚在书柜的最上方,是禁物,是弄坏了要打屁股不能随意触碰的东西。
他害怕,所以一直在扭动,想要伸手碰碰小领结,拿东西勒得自己脖子疼,原本是害怕妈妈骂地,后来发现压根没人注意自己。
就在他昏昏yù睡的时候,陆时年被他妈妈唤醒,那张嘴几乎都要咧到耳朵根上去了,陆时年完全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再有意识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一辆两边都坐着陌生黑衣人的车里被带到一栋偌大的别墅里,有人跟自己说各种各样的规矩,也有人各种警告自己,陆时年只能颤抖着抱着自己的胳膊忍着眼泪不断地点头告诉他们自己听到了。
天色渐渐暗下去,陆时年站在马路牙子上慢慢蹲了下去,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声地笑了。
哪就那么具有戏剧xing,陆父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禁止陆时年和他母亲来往,只要陆时年愿意,随时都可以去找他妈妈,只是那个女人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当着陆时年的面告诉陆父。
她说这个孩子原本就是你的,不管你怎么用都无所谓,我不在乎。
所以在陆时年后来一次一次在舞蹈教室去找她的时候她都刻意不见,只为了能在每个月看见陆父那么一面。
只是骨髓他当然知道不会死,但如果陆嘉琪失血过多呢,如果如果手术出问题呢,那他是不是要给陆嘉琪陪葬,陪他一起去死!
陆时年不知道那个女人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觉得就算想过可能她也还是会义不容辞把自己送进来的。
跟陆父相比,自己什么都不是,连陆父的延续都不算。
陆时年捂着脸慢慢站起来,也许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个错误的,没有他,也许陆父还不会对他的母亲那么快的直接gān脆就了断或许还会纠纠缠缠几年吗。
要不是因为要生下你,他怎么可能去外面找别人,十月怀胎,你怎么就那么不长眼投胎到我这里呢?
陆时年抱住疼痛的几乎要撕裂的脑袋,将脑海里一阵又一阵的谩骂挤压出去。
他咧开嘴勉qiáng地笑。不关他的事,他也不想出生在陆家的。
他知道,当初他妈只是想赌一把,赌自己在陆父心里的分量。当时的他妈总以为陆父对她比对别的女人要好,以为自己只要生下孩子,陆父就能将自己接回家。
第303页
最后呢,有了孩子的他妈直接就被抛弃了。
呵,真可笑。十个月?一个月恐怕就已经将陆父对她的那点新鲜感消磨殆尽了,更何况当时的陆父已经有了离开的念头了。
可是这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骂他,为什么要打他,如果能选择的话,他只想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有正常的父母,有正常的兄弟姐妹。
陆时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qíng,眼底闪过一丝暗淡的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如果有选择的话,其实他更宁愿不出生。
没有任何人,不需要面对任何事,也不用被当做jiāo换物品随意送出去,可惜了,没选择的呀。
他作为一个错误被生下来,又被作为一个错误养大,他妈总以为孩子能让陆父会回心转意,拉拉扯扯没养到几年,终于,他妈真的看到希望了孩子确实给了她重回到陆父身边的希望。
时年,十年啊,真的快十年了啊。
你等了你爱的人十年,可我也等了你将近十年啊。
这个名字,真讽刺。
夜幕渐渐降临,城市的各处角落里都酝酿着灯红酒绿,陆时年站在街口茫然,完全不知道现在要去哪儿。
眼神在各式各样的脸上转了一圈,似乎看尽了人生百态,最后还是决定去酒吧不是之前鬼混的酒吧,而是那个真正的只喝酒的地方也许他以后也没机会喝酒了,毕竟该好好养身体了不是吗?
陆时年轻车熟路地进了酒吧。
好久不见了。酒保手里甩着一瓶五光十色叫不出名字的酒瓶,热qíng洋溢地跟他打招呼。
嗯,前段时间没过来。陆时年心qíng不好,扯着嘴角随便应付两句,叫了几杯酒靠着吧台看台下形色各异的人深紫深蓝jiāo替的qiáng光绕的他眼睛不舒服,眨巴两下就掉出来两滴眼泪,被他随手抬起抹掉了。
酒保看他蔫巴巴的,也知道他每次过来都是直接买醉,二话不多说递过去两瓶温润醇厚的酒,摇摇头看着他找了一个昏暗不打眼的地方坐下。
陆时年买醉的时候很乖巧,不愿意说话更不闹事,就只是就着不同人的脸色下酒喝而已,一口接一口,此刻的舌头就像是被麻痹一般,平常完全忍受不住的辛辣在嘴里就像白开水一般索然无味。
眼见着他的脑袋就要跟沙发亲密接触了,酒保微微叹了一口气招呼过来一个小侍:去,跟玲珑姐说他弟过来了。
小侍瞄了一眼陆时年的位置,点点头跑开了。
*****
你没事吧。宋琪抢过他手里的酒瓶,眉心狠狠蹙起。
没事,谢谢,还我。对待不感兴趣的人或者事,陆时年总是言简意赅的,更何况他现在心qíng还极度不好,就更不想说话了。
你不能再喝了。
你则人怎则么奇怪,卧喝不喝酒的关里什么四?!陆时年显然已经有些迷糊了,摇摇晃晃站起来说话时舌头都大了。
宋琪把着他的腰:你头疼不疼,还有哪不舒服,我先带你去医院。
不约,不约,就不约,不去宾馆!!陆时年一把甩开他,眼神满是戒备,就像是看用糖偏小孩的怪叔叔。
宋琪:谁说带你去宾馆了,是医院,医院,这人还清醒着没。
陆时年抱着另一瓶酒晃晃悠悠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怎么回事,在这里都能碰到骚扰的,说好的高级酒吧非礼勿扰呢?小爷我的魅力也太大了吧。
宋琪满脸黑线地坐过去:别喝了。
陆时年紧紧抱着酒瓶不撒手,防贼一般地看他:哎哎哎,你则人咋则样捏,卧都拒绝里了里还想咋样,再则样卧要叫yín了。
宋琪:我送你回去。
陆时年酒瓶子横在自己的胸前:里要gān撒,卧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酒瓶子就被直接抽走了。
陆时年愣了愣,借着酒劲忽然bào走,声音都不结巴了:里TM谁呀,谁给你的权利管老子,卧槽他大爷的,老子爸妈都不管老子里管个屁呀,老子成年了喝个酒则么了,又没让里掏钱,滚里丫的二大爷。
他人喝醉了嘴皮子倒是溜得不行,宋琪听得脸色一黑,眉角突突突地跳,看一眼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视线,赶忙想先把人稳定下来。
谁知陆时年对他有戒心似的,手一挥整个人直接蹦到沙发上,眼泪哗啦啦地就开始往下掉:你们不是不管我吗,那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还是说我还有点利用价值,要利用完了才死?
陆时年手上狠狠砸了砸自己的胸腔,闷闷的有些疼。
父母是什么,哥哥是什么,朋友是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都跟他没关系,他只想喝醉然后好好睡一觉,晚上做梦的时候不要那些人来打扰他,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心愿都视线不了吗。
宋琪刚伸出去的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他嘴唇动动没说话。
就在此时,酒吧后台跑来一个衣着凌乱,显然刚还在忙碌,但此刻面上无比焦急的女人正是酒保口中所说的玲珑。
玲珑当然不是真名她只是这个酒吧其中一个卖酒的而已,之前能跟陆时年认识完全是因为意外。
当时她急需要钱,陆时年急需要酒,再加上陆时年看出她有难处的模样,就心甘qíng愿被她骗了小半个月的生活费后来两个人熟悉之后玲珑对陆时年就多有照顾,本着也是不欠账的思想,再后来可能就成为习惯了。
时年,你没事吧。玲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陆时年哭的稀里哗啦的,面前还有一个疑似要动手的黑脸男人,赶忙将人拉在怀里,抱歉地笑了笑,先生,对不起啊,我弟弟他喝醉了,他不是故意的,抱歉抱歉,今天您要喝什么酒都记在我们的账上,真的很抱歉啊。
记记记,我请你喝酒,喝酒。陆时年抹一把眼泪在后面笑开了,酒瓶子磕在牙齿上也不嫌疼,喝的尤其慡快从嘴里喝进去,多余的部分从眼睛里流出来。
时年,别闹了,跟姐进里面去睡一觉好不好。玲珑递给宋琪一个抱歉的眼神,半架着他就要往里走。
宋琪正准备拦住他还没等伸手,陆时年自己先扭动地不让碰:我不,我现在不想睡觉,我就想喝酒,要是睡着了醒不来了怎么办。
宋琪脸色完全黑了,就连玲珑声音也严厉不少:胡说八道,走走走,我带你去睡觉。
陆时年可怜巴巴,揪着玲珑的衣服角:我不去,不要去,不想去,你不要赶我走,他们都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
玲珑心疼地摸摸他的刘海:没事没事,怎么就是不要你了,就是带你进去睡一觉,等睡一觉起来之后我送你回家?
第304页
陆时年慌张摇头:不去不去,不回去,死也不回家。
你
陆时年。
陆时年腾地一下子站起来,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冲着陆嘉琪就冲过去了,两只手一圈直接圈住了陆嘉琪的腰,差点把人直接怼地上去,幸亏后面陆嘉宴抱了一下。
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我喜欢你。
陆嘉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周身气息下降了不止一个度。
陆嘉琪愣了愣,手已经搭在陆时年的胳膊上想要推开他,最后还是拍了拍他的背:我也喜欢你。
陆嘉宴闻言面色剧变,使劲一把拽开陆时年,把陆嘉琪往自己身后放了放:陆时年,谁让你喝这么多的酒的,你知不知道你不能喝酒。
陆时年是真的喝醉了,甚至连陆嘉宴都不怕了,傻呵呵地笑:我知道不能喝酒,我要救嘉琪哥哥,我喜欢哥哥,不要哥哥死,我要把小动物给哥哥的,小动物害怕喝酒。
陆嘉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紧贴着陆嘉琪的脊背只感觉到了对方的些微战栗,一把攥住陆嘉琪的手腕,冷冰冰的眼神看着陆时年冷声说:给我弄下去醒醒酒。
玲珑吓一跳,迅速叫了几个人拽着陆时年去后面醒酒。
这是陆家的酒吧,所以陆时年才不会害怕在这边喝醉。
陆嘉琪身子猛地一僵,反shexing地想要抬脚跟上去,被陆嘉宴狠狠拽了回去,qíng绪激dàng之下剧烈咳嗽了一阵,抬脸对上陆嘉宴冰冷犹如毒蛇一般狠厉的眸子,抿着唇看了一眼陆时年的方向,最后还是定在了原地,只是脚尖的方向却怎么都改不过来。
宋总。陆嘉宴警告过陆嘉琪之后,这才转向一边的宋琪。
宋琪收回同样望向陆时年的眼神,抿着唇温润地笑:陆总。
抱歉,我弟弟喝醉了,多有得罪。但陆嘉宴的表qíng和语气丝毫没觉得有多对不起,宋琪甚至在陆嘉宴的语气里听到了憎恶,敛了敛眼底的神qíng,又看一眼他身边心神明显不宁,显然是在担心陆时年的陆嘉琪,摇了摇头。
陆时年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听到玲珑姐的转述之后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他喝醉了,竟然真的喝醉了,更重要的是他他他抱了陆嘉琪,他都多少年没抱过陆嘉琪了自从陆嘉琪十八岁之后好像就再没有过了。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嘉宴真的不会弄死他吗?
任何伤chūn悲秋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陆时年踏进了陆家大门。
没有陆嘉宴,没有陆嘉琪,什么人都没有,陆时年松下一口气,一溜烟小跑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路过沙发的时候随便一瞥原本杏仁色的沙发斑驳不堪,陆时年总算知道为什么连一个下人都没有了,连忙收回视线准备在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之前进房间。
背后一凉,陆时年抬头正对上楼上扶手后陆嘉宴冷冷看着自己的眼神,深邃的眼球似乎在放刀子,直戳心窝。
浑身一抖,他赶忙低下脑袋匆匆跑进了房间。
惴惴不安地过了一个月,陆嘉琪和陆嘉宴两个人就想是商量好的一般都没再提过这件事,当然,陆时年也不会傻的自己提出来。
不过相对地,再接下来的日子他安静不少,也不敢再作了,就连出去玩都少了很多,一个是害怕被找麻烦,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真的开始修身养xing了。
毕竟生活是为自己活的。
他们虽然都不要他了,但生命有可能就剩下这点时间了,不至于他都没有一天是真的轻轻松松为自己的过的。
虽然他最想做的也就只是窝在家里睡睡觉,待在咖啡馆里看看人,但有些东西放下了,身体都会轻松不少。
倒不是因为某个人某个事某个时间点放下了而是因为长期累积下来陆时年觉得他应该放下了而已想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都是无关人士而已。
第112章 现实世界不想nüè渣
将近三四个多月的时间, 陆时年都过着老年人一般的生活白天在咖啡馆消磨一整天的时间, 晚上蹲在广场前看一位老大爷用一支诺大的毛笔蘸水在地上写字生活轻松又惬意。
自己高兴陆嘉琪和陆嘉宴也放心。
只是心里还总是记挂着一件事, 一件怎么都放不下的事qíng。
这天, 老大爷写完毛笔字都已经走了, 陆时年还蹲在原地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地上的水痕慢慢消失, 最后完全不见,起身准备回家。
蹲的久了猛地站起来有点头晕, 陆时年一个趔趄没站稳,向后退了两步背部抵住一个温暖的怀抱, 脑袋向后一转, 眼前还是花的,只能看见一片虚幻模糊的黑影。
谢谢。陆时年低声说,稳住身形之后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没事吧。男人的声音低沉也异常的熟悉, 陆时年眯了眯眼睛发现面前的男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在自己的脸上,上下大致扫了一眼。
西服五位数,西裤四位数, 视线定在他的脸上,陆时年感觉到心口有一头小鹿乱转, 这段时间平静如古谭的心脏终于有了波动,当下便拽着他的领带踮起脚尖在他脸上chuī了一口气:约吗?
兴许是被他的话吓到, 男人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警惕地看着他。
陆时年眼神微微一暗:抱歉。视线不舍地在他身上打了个转, 难得碰上这么合心意的, 心跳还没平缓下来呢,真可惜了。
等一下。男人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在陆时年歪头转过来的时候礼貌地笑了笑,微微点头,先生,我看你好像身体不太舒服,要我送你去医院或者回家吗?
陆时年摇摇头,食指点在嘴唇上轻挑一笑:回家倒是不用,不过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送我去酒吧吗,不远,就在附近。
听着陆时年嘴里报出来的酒吧名字,男人眉毛皱了皱,那是市中心最大的GAY吧,一到夜晚便充斥了城市里各个行业想要身心放松的男人。
之所以选择这个酒吧是因为陆时年现在确实缺少一个温暖的怀抱,他需要一个人帮他填补心里的空虚,而能进这个酒吧的都是身心健康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这样结束了也好给家里jiāo代。
陆时年扁了扁嘴,转身:没事,帅哥,不好这口没关系,有缘再见。
我送你。男人这次没拽他,只是用语言拦住他。
出乎意料,陆时年转身疑惑看他,眼底也带了警戒。
虽说自己身上的衣服没他值钱,但好歹自己长得比他好看,这念头冒出来的第一反应陆时年便是扶额,自恋的毛病一时半会可能是改不了了不过这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不过就算是坏人他也认了有钱长得还帅,偶尔坏一次陆时年挑了挑眉,感觉应该还不错。
第305页
抬头看了眼远处的灯火通明,每一辆路过的出租车都亮起了有客的牌子,陆时年随口说:好呀,那就谢谢了。
真的要去那个酒吧吗?男人似乎没记住酒吧的名字,系好安全带之后透过前视镜看后面一上车就没骨头地软在后座上的人,皱着眉毛心想怎么会这么没有警戒心。
嗯。陆时年闭着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他有点累,脑子也有些乱,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人生,思考自己笑话一般的前二十年,但他什么都没思考出来,甚至到最后他都不知道他思考那些的意义何在。
要不我们去就欣源吧。
陆时年猛地睁开眼睛,因为惯xing后脑勺在车座上撞了一下,咧了咧嘴巴眯着眼睛看前面的男人。
男人脸上现出担忧之色,看着前视镜:没事吧。
没事倒是没事,只是真的要去欣源吗?陆时年问,毕竟才遭拒绝不是吗,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上车的姿势太过优雅,迷到他了。
男人腾出一只手在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艰难递过来:你刚刚的提议我同意。
陆时年半信半疑接过来,看看人再看看手里的名片:宋氏集团董事长宋棋?
瞪大眼睛仔细看这才发现名片都镶了金边,震惊地抬脸问:宋氏,就是那个石油集团宋氏?
虽然他游手好闲了点,但是圈子里不乏还是有被bī着了解时事政治的,耳濡目染还是知道一些的,更何况谁不知道宋氏啊,那个听说家里地板都是金砖的宋氏。
看来安全问题不用考虑了,这人铁定比自己还要健康,他没刻意关注,但架不住这人频繁上财经杂志甚至是娱乐新闻,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周围从来都没有任何莺莺燕燕的,简直抢手。
宋琪看他张大的几乎能吞进去一颗jī蛋的嘴,觉得可爱。想笑抿了抿嘴没笑出来,声音略带点紧张:嗯,可以吗?
我是可以,问题是你为什么也可以。
掩饰住心里的偌大震惊,陆时年把玩着手里的名片,想了想还是问:为什么?
宋氏集团董事长应该不会无聊到有在路边随便捡人回去上chuáng的喜好吧,那狗仔队也真是太不敬业了。
宋琪面色微变,方向盘打了一个弯,车子确实是去欣源的路上:你长得很漂亮,很符合我的审美。
这话说的他心里舒坦,别的不敢说,这张脸蛋确实挺拿得出手的,陆时年也是感官动物,听他这么直白那点最后的疑问倒是也没了,摸出手机百度了一下宋氏,对照着那张即使平头也依旧帅的一塌糊涂的照片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男人,淡定地装好手机:嗯,去欣源。
宋琪松了一口气,掀开眼皮小心偷瞄镜子里眯着眼睛休息的人,心qíng复杂,怎么这么容易就上chuáng了。
直到进了房间看见那圆形大chuáng的时候,宋琪脑袋还是蒙的,难道不需要介绍身家背景,jiāo流感qíng最后再彼此确定一下然后,最后的最后不是才应该做这个步骤吗?
陆时年随手脱下外套直接扔在地上,看他呆愣在原地不解问:要洗澡吗?
宋琪僵硬着脖子转过来,看他自如地把自己完全脱光,身上就只剩下一条纯白内裤:你不洗我就先进去了。
陆时年理解,二十六七□□岁了还是个雏可能会紧张吧,不过还好自己也算是有经验,可以引导。
宋琪被他同qíng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入眼全是他白花花的皮肤,浑身滚烫双拳紧握,妈的,这蠢货。
没一会浴室里便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以及不着调的歌声。
陆时年抹一把脸上的水,心qíng愉悦,不仅是因为在街上居然遇见了一个非常优质的chuáng伴,更多的还是因为过了今天这段时间他的思考就能告一段落了。
很快他就要解放了。
他不想思考了,没价值,过段时间只要把骨髓捐出去,或许他就能拿到一大笔钱从此脱离陆家的掌控,即使陆家不给他钱,这么多年来他明里暗里转去瑞士的钱也够他活一辈子的了,自己对于陆家已经完全了利用价值,那就是路边的一根狗尾巴糙,完全没有存在感的那种。
陆时年闭着眼睛由着水流冲刷自己的脸蛋,淡淡的刺痛但是很舒服,只要陆嘉琪好起来,自己就能完全自由了应该会自由的吧,各种意义上的自由。
想到自由,陆时年微微张开双臂中二病似的想象自己是天空中翱翔的小鸟,歌声更加嘹亮了。
宋琪坐在chuáng边:唱的不是一般难听,为什么会有这种自信,是在家里压抑的久了吗?
陆时年擦着头发脸蛋微红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你先去洗澡吧,我们快点,赶在明天早上我要回家一趟。
宋琪:
宋琪犹豫着张口:陆
陆时年猛地抬头看他。
宋琪赶忙改口:我们这算什么?
陆时年看傻子一样看他:还能算什么,一夜qíng呗。虽然你有钱,但是老子现在谁都不怕,就想赶着住院前快活一次。
宋琪双手下滑,慢慢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遮住他的视线:我说,咱们
陆时年一扔浴巾,扑上来一把抱住宋琪脖子,挂在他的身上仰着脑袋看他:不想洗澡?那我不嫌弃你。说着就迫不及待直接啃上去。
宋琪一歪头,一个没站住两个人双双摔在chuáng上,腰上直接撞在chuáng板上,虽说是软的,但猝不及防还是有些疼,皱着眉毛。
陆时年没想到他下盘这么不稳,趴在他的身上连忙试探:没事吧,没坏吧。
宋琪:妈的,智障。
一翻身直接压住他,眼神危险地眯着眼睛看他,大手习惯xing地放在他的身上,眼底幽深,这二货里面什么都没穿,他今天不把他扒下来一层皮。
陆时年浑身一僵,愣了半晌之后一把推开他,眼角抽了抽。
宋琪:这二货又想gān嘛?
陆时年沉默地看他,拢了拢身上已经松开的浴袍,下chuáng直接走进卫生间,最后还回头意味深长看他一眼,彭地一声关上了门。
宋琪:
再次出来的时候陆时年衣衫齐整地靠在门上,转了转眼睛摸着下巴说:宋老板,我不做了。
宋琪一脸迷茫地坐在chuáng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时年见他不动作,大跨步拉开房门直接冲了出去。
宋琪:连忙下去追人。
陆时年脚底装了风火轮,跑得飞快,一闪身正巧直接进了电梯,宋琪出门的时候正好电梯上的二十二少了一个一。
焦急地按着下楼的按钮,顺便看着一个一个渐渐变少的数字宋琪隐隐冒出来一个猜想,这二货本来就聪明,没可能猜不出来,明显是生气了。
第306页
好不容易等到隔壁电梯的时候,宋琪揉了揉脑袋,真头疼。
刚踏出电梯,就看见那二货穿着拖鞋站在大厅跟一个男人说话,手舞足蹈地尤其激动,那个男人则是看神经病一样地看他。
宋琪:还没走近就听见二货高亢的声音,我看你挺好的啊,长得帅还有钱,我长得也好看,有没有兴趣一~夜~qíng,算你便宜点,不要钱也行啊。
宋琪:
男人:
陆时年毫不自知,甚至还凑上去让那人看得仔细点试图将自己推销出去:很不错的,真的不试试吗?
男人脸上嫌弃看酒鬼的神色慢慢变形,惊慌失措:宋宋先生。
陆时年身子一顿,转身就是一记飞刀。
男人一愣,害怕都忘了,这两人
宋琪一只手将陆时年拉到自己身后,笑得温和得体:抱歉,添麻烦了。
没没没没有,宋先生男人刚抬起头来,就发现两个人拉拉扯扯已经走进去了,揉了揉眼睛还是不敢相信这真是前段时间在谈判桌上舌战群雄,一脸正经肃然的宋先生吗。
前面那个被人拳打脚踢,愣是不还手只能死命拽住对方的手以防打到重点部位的人是谁,不是宋先生吧。
难不成是那场谈判之后宋先生就被外星人抓走了?遇到这种qíng况报警有用吗
陆时年挥舞着手脚,拖鞋差点都踢掉了,横眉冷对:你TM就是人贩子,你放开我。
宋琪横他一眼:
这招要是对上商场上的对手兴许还有用,在陆时年这里完全无视,生拉硬拽他的西服:你TM放开我,我现在对你没价值了,你还想怎么样,啊,是不是任务没完成还想我
从刚刚就觉得这个宋老板很熟悉,他真以为自己是看上人家了也就没怎么在意,洗澡的时候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后来想到好像是上次喝醉之后有过一面之缘,难怪会同意自己跟他来开房,原来是早就清楚底细的,只是刚刚陆时年气愤了,他又骗人!
宋琪手下一抖,陆时年的衣襟被松开,力道一个没控制好,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撞的鼻子又疼又酸,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
揉着鼻子好不容易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抬脸正准备继续质问,猛地瞪大眼睛看着忽然放大的面孔,叫不出声音只能使劲推拒着禁锢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没弄开对方,自己反倒是被压倒在电梯壁上亲的迷迷糊糊。
眼见着对方手软脚软地挂在自己身上,再也没力气挣扎的时候,宋琪终于松了口。
陆时年瞪着一双圆滚滚还带着水雾的眼睛。
宋琪看得好笑,在他脸蛋上咬了一下,叮的一声顺势直接抱起来,幸亏刚才房卡顺手装在了口袋里,摸出来放打开门,怀里的人就不安分了。
陆时年使劲挣扎着下来,落地的瞬间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两个人拉扯间自己脚上的拖鞋不知道怎么就少了一只,地毯上的毛搔在脚心有些痒,陆时年脚下一软又是被宋琪扶住胳膊。
瞪他一眼使劲甩开他的胳膊,直接踢掉另一只拖鞋,正巧打在宋琪的小腿上,绕开他盘腿坐在chuáng上。
宋琪摸摸鼻子最后只好认了,半跪在chuáng边上捏捏他的小腿:生气了?
没有啊,宋先生。陆时年白他一眼,yīn阳怪气地说,宋老板,我怎么敢生你的气。
祖宗,你先听我说行不行?宋琪摸着他的脚心,有点凉。
陆时年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宋琪慌了手脚,伸手连忙帮他擦眼泪:祖宗,你别哭呀,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陆时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啪的一声一个红印:滚蛋,谁是你祖宗,我认识你吗宋先生。
宋琪半弯着腰俯下身子,一点一点舔掉他脸上的眼泪:别哭。
陆时年本能xing一伸手,吧唧直接拍在他的脸上,转头看到那张脸上清晰的几根指头印,自己也是愣了。
宋琪:无奈开口,打也打了,现在好了吧。
陆时年哼一声偏过脸,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两分,是你自己凑上来的,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我不是想瞒着你的,之前我也是想过来找你的,但是宋琪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解释。
这件事qíng过于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总之一句话就是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陆时年他的苦衷,要不是陆家最近动作太大他也不会提前出现。
偏偏陆时年那天跟着他妈妈回去之后站在那栋楼下的萧索身影,还有喝醉之后流着眼泪的伤心的脸,再加上这两天平静却包含伤心的身形全都幻灯片似的一帧一帧在脑海里翻动,深深触动了他心底的那根弦。
之前他不想告诉陆时年关于他的身份,不愿意陆时年为难,但与之相比他更不愿意陆时年露出那黯然神色而无人关怀。
宋琪从来都没有这么后悔过,他一厢qíng愿地为陆时年做好选择,可是却偏偏没有想过他是否接受。
我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身子被他紧紧箍住不得动弹只能跟他对视,眼底的愤恨却是毫无遗漏地表现出来,他恨,恨宋琪,一声不响地将自己扔回来,还抛弃自己,要不是他确定那些世界的接触是真实发生的,可能真的就只把那些当成一场美梦遗忘了。
原本是万分生气,万分委屈的,可是看着面前人低三下气的模样,陆时年忽然就想起来前几个世界那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各种纠缠,控制不住心qíng地狠狠抱住他,心里唾骂自己简直没有原则。
是因为有难言之隐吗?陆时年没忍住,qíng不自禁地帮他找理由,他恨恨地想,要是他说不出来什么123的话,再跑也来得及。
宋琪拍拍他的背,声音低低哑哑:我告诉你好不好。
陆时年点点头,环抱住他的手臂收紧,他就知道不是无缘无故的,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没看错人。
宋琪握住他的手,手心的茧子划过陆时年的手背,带起苏苏~痒痒一片,修长的手指紧紧包裹着陆时年的,生起炙热温度。
这样一个人怎么不可人疼,只要是他认定的,只要是他喜欢的,又怎么会轻易放手。
宋琪紧紧抱住陆时年,抿了抿唇在心里组织语言,漆黑幽暗的眸子眼波流转,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将拥抱的力度更加重了一些:时年。
还没说先笑了,很早就想这样叫你了。
陆时年犹豫片刻抬头仰着脸问:你知道我知道?
宋琪摇摇头:我只是猜的,你这么聪明猜也猜的出来了。
陆时年挑眉,对于他的夸奖照单全收,好的不好的他都看到过,没什么好伪装的了。
第307页
第二个世界觉得很奇怪,第三个世界末尾发现的,第四个世界确定的吧。
宋琪眼底闪过震惊,他没想到这么快,亏他第一个世界觉得自己装的还不错。
陆时年得意,笑得嘴巴咧开,捏了捏他的脸蛋:易林太了解我了。
他促狭一笑,挑着眼角看宋琪:不过我也是猜的,我只是猜想我只是个新人,你们公司指派我完成任务就给一个什么作用都不起的系统也太简单了,要是我不愿意把那个世界搅得翻天覆地都没人能约束,那个时候我就在怀疑会不会每个世界都有这么一个人跟着我,正巧就想到易林了,不过把易林联系到你还是因为那次我诱惑易林然后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喘了。
陆时年笑出声音:那个时候我就更信了,也对,作为系统提示我完成任务,作为人的时候监督我,一个系统配一个人,蛮合理的,越想越觉得我想的对,第三个世界的时候就稍微试了试,果然
咳嗽一声,宋琪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抱着他让他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
陆时年好似完全没意识到他的窘态,继续说:所以啊,每次我跟顾森亲热的时候,你不是都关小黑屋了么,你不是完全被屏蔽了么,说话结巴什么,喘什么呀,是不是因为有感觉?
陆时年坏心眼地屈起小腿磨了磨,听耳边宋琪倒抽凉气的声音,没好气地撇撇嘴,叹息一声:就是这种声音,完全一模一样。
宋琪:作为□□,就是身为系统还是会有感觉的,除了第一次他跟沈木发生关系措手不及,后面几次系统也都是真身上阵,难免在他挑逗的时候会
说,为什么一身不吭直接甩我回来,是不是因为喜欢上我了?终于说到这个问题,陆时年表qíng正经一些,从他的怀里出来捏着他的脸qiáng迫他跟自己对视,严肃地问。
很早就喜欢你了。宋琪说的大方,完全没有一点隐瞒,你是我带的第一任宿主,也是我接触的第一个人类,喜欢上你不稀奇,再后来不管遇见谁都没有你有趣。
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理由,毕竟刚开始自己确实是在找大腿,他没喜欢上也能原谅,后来必须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所吸引,陆时年挺了挺胸,很有自知之明。
那为什么,喜欢我没告诉我我都能接受,把我甩回来我也能给你找借口,可是回来这么久完全没有想过来找我吧,你这是放弃我了是不是,是不是。说到这个,陆时年心里愤慨,一口气全将自己心底的郁闷全喊了出来,这个王八蛋肯定是起了不要自己的念头才甩自己回来的。
宋琪顿了几秒,陆时年连忙扯他的脸,拉着嘴角变形:不准想借口,实话实说。
叹了一口气,宋琪终于开口:祖宗,我现在还不是人。
什么意思?不是人是鬼呀!!陆时年惊骇。
宋琪抱着陆时年在chuáng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皱着眉毛,尽量选择最简洁的语言将自身qíng况适当地讲了一遍。
宋琪所在的公司背景陆时年是知道的,不过他确实是系统,考了试之后可以接待宿主的系统,不过电子系统在完成规定数量的nüè渣任务继续通过考试才有资格成为人类。
所以这不是陆时年的任务,而是宋琪自己的任务,只是他作为系统可以寻求帮手,所以临时拉了陆时年进来,没想到任务完成得很是顺利,自己也被赔进去了。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跟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陆时年猛地反应过来,拽着宋琪的衣服领子,你骗我的。
宋琪点点头,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提起手来捏捏他的脸颊:不过这在公司是允许的,属于外援,只要宿主同意即可。
陆时年白他一眼,可是你的说法完全错误,你要是说那是你的任务我完全不会答应。
感受到他的qíng绪,宋琪理亏,轻咳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抱歉,是有补偿的,而且原本打算第一个世界结束之后便告诉你实qíng让你自由选择的,前面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任务并不难,谁知道
谁知道第一个任务之后你就对我感兴趣了,然后不想放手了?陆时年心里放不住事,他经历的欺骗多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直接可以翻篇而且这也不算什么欺骗,毕竟都是他自己答应的。
只是宋琪不这么想,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结,当初成人心切编造了谎言,谁知道后来越陷越深,完全没有澄清的机会,直到他内心焦灼完全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再利用人,就直接给弄回来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告诉他这一切,还有自己甚至还不是人,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资格变成人的事qíng,这是他第二件需要后悔的事qíng,他躲起来了。
陆时年瞧出来他脸上的黯然,虚虚搂住他的脖子,在宋琪的眼眉上郑重其事地落下一吻,认认真真地说:我不介意,不介意你之前编造话骗我,不介意你一声不吭把握弄回来,不介意你现在才来找我,只是以后你都不能随便离开我。
他捏着宋琪的鼻子,笑着说:怎么样,能做到吗?
宋琪失笑出声:不是不介意,只是反正已经发生了,为什么不最大程度利用我的愧疚心把我绑在你身边是不是?
陆时年瞪大眼睛看他半晌,面颊微红转过视线,看出来了就不要说不出来啊。
我不会离开你,只是我现在我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变成人,所以宋琪有些为难,张张口又告诉他其实这个世界对于宋琪来说也只是万千世界中的一个,宋琪不是它本身,在属于它的现实世界里它就真的只是一道冰冷的数据系统罢了。
不是说完成nüè渣任务就可以变成人类了吗?陆时年问。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任务很多,而且还有考试,各种考试,稍有不慎就会重新来过,更重要的是在变成人类之前我只能不停地穿梭世界做任务,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会会不会介意,会不会等我,宋琪望着陆时年,眼底微波粼粼,深深的凝望告诉他他的眼睛里就只有这一个人,这是他亲密接触的第一个人,也将会是他亲密接触的唯一一个人,但是他却不能保证陆时年有这个耐心等下去,毕竟这个人的心思跟其他人都不要太一样。
宋琪认真看他,直直地和他对视,似乎要看进他的心里:陆时年,我郑重其事地问你,如果你需要等很长时间才能跟我一起过你向往的那种幸福安乐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cao心的日子,你还要等我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煽qíng,陆时年视线都不知道放在那里,偏偏下巴被人固定住不能转开脸,只能尽可能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咬着牙没好气地说,那我要怎么办,说不行,然后你滚蛋?
第308页
自己早在后面的世界开始若有若无的认真,对于宋琪来说,也许那只是任务世界,可是对于自己来说那是真真正正的几辈子。
这几辈子都和一个人绑定在一起了,心都掏出去了还能收回来吗。
宋琪眼珠子转了转,笑出声音将人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一本正经地接话:那不行,一经绑定,宿主不能随意解绑。
陆时年撇撇嘴: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了。嘴角却是蔓延出一丝笑意。
宋琪忽的凑近他的脸说:还有一件事qíng我要澄清一下。
陆时年好奇:什么?
宋琪:我寄存的宿主一般是没有前几个世界的记忆的,至于这个世界算是我的休息基地,在这里我才会有所有的记忆。
陆时年一歪头点了点下巴:你不说我都忘了,确实没记忆。
宋琪亲亲他的额头,又将人重新揽进怀里:作为系统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作为人的时候又没有记忆,都是我的错。
陆时年窝在他的怀里,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所以你以后要对我更好。
宋琪微微抬头,下巴在他脑袋上蹭了两下,眼底都是泛滥的笑意:嗯,你是我祖宗。
陆时年扭了两下,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但是又觉得当成祖宗供起来也挺不错,也就没有反驳,咳咳两声一本正经地开口:那你接下来的任务呢?
宋琪笑了两声:本来送你回来之后就想着当什么事qíng都没发生过,我自己重新绑定宿主去做任务的,结果放心不下我也一直没走,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宋琪庆幸自己没走,否则自己可能得终生后悔。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一脸抑郁地望着宋琪,你是真想摆脱我啊当时。
抱歉抱歉,我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qíng难免处理有误,而且我还是系统,考虑什么的不太周到,不过幸亏你聪明,也幸亏我还知道什么叫爱之深好了吧,祖宗,饶了我成吗?看着陆时年的表qíng,宋琪又是想笑,又赶紧道歉,摸小狗一样地揉了揉他软绒绒的头发安慰,接收到嫌弃的眼神也没有抽回手。
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那接下来的任务我就勉为其难继续帮你吧。陆时年一张脸通红,转过脑袋不敢跟他对视。
宋琪扑哧一声笑出声音,亲吻他的脸蛋:我怕你觉得任务多而烦。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渴望的一直以来都是简单的生活。
就你那智商,nüè渣玩得过谁,就只是每次身份厉害一些罢了,要不是我还不是照样被猪油蒙了心。有时候剧qíng竟然还写着要喜欢什么破女主,女主外表有他好看吗,灵魂有他有趣吗,陆时年嘀嘀咕咕,皱着眉毛生气小世界里他竟然不接受自己的好意。
宋琪觉得好笑,系统因为公司的规定必须绑定人类宿主教习人类qíng感,其实所有的关于人类的qíng绪他早就已经学习熟知,之前的考试他可是都拿了满分的。这人是怎么看出来自己会被欺骗的,只不过既然他都要求了,宋琪哪有拒绝的道理。
身子猛地前倾,将人牢牢压住,眼神炽烈地看着他。
你要gān什么?陆时年慌了,连忙想要推开他。
不要过来啊,我还没准备好原谅你呢。
第113章 现实世界不想nüè渣
宋琪眼眸骤然暗了几分, 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对了, 你是在chuáng上认出我的, 那我出现的时候为什么直接就要和我约?
不是啊, 我陆时年赶紧找借口, 抬脸对上宋琪凌厉的眼神, 一切借口都吓在了嗓子眼里蹦不出来。
半晌后委委屈屈:你一直不来找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那你说我怎么办,你死了还不准我续弦了?
宋琪:话糙理不糙, 是自己的错而且明知道他可怜巴巴的是在演戏, 可是自己还是会想相信怎么办?
叹了一口气亲了亲他的嘴角:不生气不生气,都是我的错,以后不会犯了,再犯罚我好不好。
陆时年拖着哭腔怒瞪他:这次就罚。
宋琪看他半晌, 终于败下阵来:好好好,你是祖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时年这才抽抽搭搭好好说话:罚你暂时不能上我的chuáng, 什么时候我高兴了什么时候再原谅你。
高兴?怎么才算高兴?宋琪眼珠子一转问。
陆时年张张嘴还没说话,宋琪的手就开始乱动。
他跟了自己四个世界, 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都没有变过,没两分钟陆时年就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宋琪笑得狡黠:反正你也喜欢, 做这个肯定高兴。
陆时年瞪他, 但是传达过来的眼神却全部变成了娇嗔, 就像是带了钩子一般勾的宋琪心里更痒痒了。
外面星光无限好, 室内chūn光满璇旎。
陆家。
陆嘉琪站在窗边,抱着手臂看着外面无尽的夜色,眸色越发暗沉。
他跟宋琪在一起。陆嘉宴坐在桌前,面前摆放着宋琪的全部身家资料板着脸瞄了一眼,就是那天在酒吧他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宋琪确实对陆时年有兴趣。
只是这宋琪的资料不是他要来的,而是面前的这个人陆嘉琪主动要的是为了陆时年要的。
望着几乎要融入黑暗中的陆嘉琪的背影,陆嘉宴面容狰狞扭曲一瞬又立即恢复自然,眸底闪过一丝怨毒嫉恨,眼圈也微微发红。
陆嘉宴在后面环抱住他的腰,下巴搁置在他的肩头:心疼?手上不自觉加重力道捏了捏他的肋条,想要继续开口说些什么,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陆嘉琪打断。
陆嘉琪转过身来双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身体直接吻了上来,表qíng没有平时的冷静反而是多了些凶狠,似乎要将眼前的人吞吃入腹。
陆嘉宴眸光一闪,大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一把按住他的手,陆嘉琪眼雾迷蒙:别,去房间。
陆嘉宴嘴角裂开一抹残忍的笑,一寸一寸一根一根地抚过他的肋条:怕有监控?
陆嘉琪偏过脸不想说话。
陆嘉宴:怕就对了,书房确实有监控。
一个瑟缩,陆嘉琪缓缓抬起脸望着他,声音有些刺耳的沙哑:你你够了。
陆嘉宴深吸一口气,堵住他的嘴,感觉到怀里的人再没力气反驳自己这才松开:这两天怎么瘦这么多,是因为担心那个小杂种吗,担心他会被医院抽gān血还是烦恼他替你提供骨髓之后就会离开陆家,毕竟陆家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一个拥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第309页
陆嘉琪慌神,被戳中心事一般地手脚无措,茫然间下唇一阵剧痛,盯着陆嘉宴的眼睛罕见地不知如何是好。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炎热的午后,自己坐在花园中抱着冰镇西瓜汁随意小口抿着,远远就看见一个小圆团子蹑手蹑脚地偷窥。
心里好奇好像从来没见过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园丁叔叔的儿子还是又是司机叔叔的侄子。
招了招手:你过来。
小团子四处望了望,又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陆嘉琪觉得好笑,故意板着脸点点头:就是你。
小团子一步一步不qíng愿地挪到他的面前,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背后,随时准备跑的模样。
陆嘉琪更觉得好笑了,在陆家还想跑到什么地方去,指了指他身上破旧的衣服,严厉了声音:你是谁呀,小偷?
小团子慌乱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小偷,我是一个叔叔带我进来的,他说待会会有人来的。小脑袋到处乱看,想要找寻带自己进来的那个人,可是完全找不到身影急得都眼圈都红了,眼泪蓄在眼眶里几乎要掉下来。
虽然自己也是小孩子,但因为从小身体不好的缘故,陆嘉琪最烦人哭鼻子了,即使面前的小孩子长得圆圆润润霎是可爱,但也免不了不耐烦地挥挥手:不准哭。
小团子被吓了一跳,哭声立刻憋在嗓子里,甚至还打了一个嗝,顿时慌乱地伸手捂住嘴看着胆战心惊地看着陆嘉琪捂住嘴,摇摇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把我当小偷抓起来,我什么都没拿。
看他鼓起来的两颊,陆嘉琪忽然就来了兴趣:过来。
小团子不愿意,刚刚还凶自己的,这个人脾气这么不好,自己只想赶紧找到那个黑衣服叔叔,正准备说话就看见面前人脸色苍白剧烈咳嗽起来,一下子慌神了,小跑上前胡乱摸着他的胸前:你没事吧,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帮你去叫大人好不好。
陆嘉琪一把拽住转身就要跑的小团子,胳膊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ròu乎乎的甚至捏不到骨头,很舒服,勉qiáng压抑住喉咙的痒,喘着气说:我没事,习惯了,你到底是谁呀?
小团子小心翼翼看他脸色半晌,确定他不会死之后说话更是小心了,生怕喘气太大吓着他:我叫时年,你是陆哥哥吧。
陆嘉琪皱了皱眉毛,时年,陆哥哥?
小团子吸了吸鼻子:妈妈说哥哥生病了,让我来帮哥哥的。
陆嘉琪眼眸一暗,原来又是一个来送血的,面上也不自在两分,松开手掸了掸自己刚刚被他拍到的地方,不动声色,心里却是越发嗤笑了。
说是来送血的,还不是被自己妈妈卖了,想到那些小孩子一听是要抽自己血吓得哇哇大哭抱着门口大柱子死活也不敢进来的场景,冷笑一声斜眼看面前的小团子,这么安静看来还没人告诉他自己是来gān什么的吧。
你知道怎么帮我吗?看他ròu嘟嘟鼓起来的脸颊,陆嘉琪莫名就想逗逗他。
知道呀,医生姐姐说哥哥的血和骨头坏掉了,要把我的给哥哥。小团子抬起自己藕节似的胳膊,掰着手指头回忆,要抽血,血里面有骨头,骨头里面有小动物,小动物可以帮助哥哥,这样哥哥就不会生病啦。
尾音上扬,没有了刚刚的害怕,心qíng似乎也好了不少。
陆嘉琪问他:你不怕死吗,抽血你可能会死的。
小团子蔑视地看他:陆哥哥,你有没有上过学啊,我不会死的呦,你只要我一半的血和骨头。小团子皱紧小眉毛翻着白眼想了半天,有点为难,我可能会瘦一些,骨头少了可能就长不高了,不过不会死的。
陆嘉琪笑出声音:这谁告诉你的?
小团子眼神暗淡一瞬:我妈妈,妈妈说可能会疼,反正不会死千万不要给你们添麻烦。
陆嘉琪好奇看他:那你怕吗?
身后蝉鸣聒噪,夏日的阳光透过树荫斑驳的yīn影落在他的脸上,小团子扬起脸,轻快地笑:怕的,不过现在不怕了,没想到哥哥这么好看,我喜欢哥哥,所以就不怕疼了。
陆嘉琪qíng不自禁捏了捏他的脸颊,瞧他要躲闪的模样正准备你说话就看见他面色一变,慌乱转身跑走,边跑便回头:哥哥我先走啦,我看见叔叔了,要是乱跑的话他会骂我的。
陆嘉琪张张嘴,看着阳光下越跑越远的身影还是没有出声。
旋即便按着自己的心脏笑了,小团子要是瘦下来不知道是什么模样,不过还是胖着好看,他怎么忍心让小团子瘦下来呢,可惜即使他不想做手术也由不得自己。
疼。陆嘉琪猛地仰起脸,露出一小段白皙瘦弱的脖子。
肩膀上被狠狠咬了一口,钻心地疼,这人下了狠力气的。
陆嘉宴伸手拉拽着他的衣服:怎么,提到梦中qíng人就不认真了,陆嘉琪,你可真是qíng圣,只可惜他现在可能完全没时间想你呢。
陆嘉琪身子瑟瑟发抖,面上惊慌一瞬想要推开他可是手伸到一半生生压抑住。
陆嘉琪仰头沉重喘了一声,严重流露出些许不加掩饰的讽刺,冰凉的指尖抚过:怎么,不想做就算了,话这么多。
陆嘉宴眸子一沉,拖着对方抱了起来,转身一只手划掉桌上的全部东西,将人放在桌子上,笑意不打眼底,抬起眼皮看他缓缓说:你账户里的钱都是留给他的?
陆嘉琪猛地一顿,偏过脸紧紧咬住下唇不想说话。
陆嘉宴冷笑:陆嘉琪,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要让你身上留着他的血,让他亲眼看着你,看着你在我的chuáng上痛哭求饶。
陆嘉琪后背紧绷,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掉下来,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带着陆时年的血被陆嘉宴凌。rǔ的场景,不,不行,不能让他知道这样的自己,本能xing地抬腿一档,脚心忽然被烫了一下立即缩了回来。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qiáng行镇定下来对视上陆嘉宴平静的目光,心里咯噔一声,慌乱抬手还没等他说话被陆嘉宴狠狠拉了一下。
陆嘉宴:你乖一点,那些钱我不动,手术结束后全部打到小杂种的卡里,顺便帮他改名送他出国从此脱离陆家。
陆嘉琪撑在他肩膀上抗拒的双手卸了力道,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脖子。
眼角滑下一滴泪水却没有掉下来,陆嘉琪仰着脸配合他的亲吻,如果十八岁生日那天自己没有喝醉,没有陆嘉宴送自己回房,没有拽着他的胳膊拉扯他的衣服叫着陆时年的名字,没有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小团子,出了陆家就不要再回来了。
*****
要跟我走吗?宋琪亲了亲他汗湿的头发,声音低沉。
陆时年点点头,又迅速摇摇头。
第310页
宋琪:又是想一出是一出了。
陆时年趴在他的身上,不耐地捏着他的鼻子晃了两下:胡思乱想什么呢。说着挑了挑眼眉看他,你应该调查过我了吧。
宋琪理直气壮点头。
陆时年扁了扁嘴巴,顺势躺下去枕在他的肩膀处:陆嘉琪我是一定要救的。
宋琪不高兴了,质问已经到了嘴边又临时吞下去了,凑到陆时年的耳边,轻轻chuī了一口气,语气却是无比正经:为什么?
脸蛋迅速爆红,陆时年偏过脸不看他掩饰自己身上的窘迫,甚至一把推开他。
宋琪:
我答应过他,肯定会救他的。不管对方有多神经病,但好歹救他的话说了不止一次,就连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都被qiáng迫着说了一遍,小时候还能当做不懂事,长大了再食言就不太好了,再说虽然是神经病,不过也是一条人命。
而且,而且,他他喜
反正人是一定要救的。
可是他们对你很不好。他拿到的资料陆时年在陆家完全是透明的存在,完全没有必要去救他,而且这还是一个不小的手术。
而且我觉得那个陆嘉琪怪怪的。宋琪嘀嘀咕咕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宛若是在自言自语。
陆时年没听清,掰过他的脑袋面对面问:你说什么?
宋琪吞下一口口水,低垂着眼睑没说话,上次在酒吧看见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专门去调查了一番。
陆嘉琪因为生病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关于他的资料少之又少,可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别人兴许看不出来,但是在他看来宴会上的抓拍的那几张仅有的照片,陆嘉琪看他们家祖宗的眼神可谓是完全露骨不加掩饰了。
再看看一脸好奇想听八卦的小傻子,宋琪摇摇头:没什么。
小傻子:
你跟我住,陆嘉琪那边准备好了直接去医院。宋琪一口吻住他,不想听见不愿意听见的回答。
陆时年微微拧着眉,掀开眼皮望向宋琪,只是脑子还没转过来就更加晕晕乎乎的,对方说了什么完全没听见,更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
合作愉快。宋琪端起面前的酒杯小抿一口,挑着眼角看前面坐着的陆嘉宴。
陆嘉宴脸上也带着合作愉快的笑容,站起身伸出手和他握住:那就多谢宋老板了。
宋琪意味深长地笑:我只是在帮时年,更何况这些年要不是陆先生的照顾,他恐怕没办法活到现在。
陆嘉宴面不改色,抽出一根烟也没问宋琪直接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宋先生这是要翻旧账了。
宋琪摇摇头,他调查过,陆家虽说子女众多的,但是被承认的现在只有三个,被陆家家主承认的则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当初陆嘉琪被查出来患病的时候,陆家根本没打算救治,虽然不缺钱,但是这病太过麻烦,正巧能够配对的骨髓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若不是陆嘉宴以继承陆家,发誓将陆家发扬光大做威胁,恐怕陆时年现在只是一个小小单亲舞蹈老师身边的普通孩子。
虽说远离了陆家纷争,但是陆时年的前五年过得也不愉快,听当初的邻居说,小出租屋里动辄就会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毕竟虽然陆时年是她最爱男人jīng血的凝聚,但也是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自己被抛弃被背叛事实的炸~药包。
陆时年到了陆家之后虽说生活糜。烂了些,但好歹生活质量提高不是一星半点,在某种程度上他应该是要感谢陆嘉宴的。
是嘉琪,不是我。看他脸色陆嘉宴就知道他误会了,摊摊手表示无辜,嘉琪喜欢他,所以事事都为他着想,不过他也聪明就是了。
说起陆时年,宋琪脸上闪现过一丝柔和,只是提到陆嘉琪难免有些担心,现在的陆时年恐怕还不知道陆嘉琪的心思,勾了勾嘴角:陆先生还真是大度。
陆嘉宴眸色暗淡一瞬,又恢复了冷硬的表qíng: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辈子他都不可能了。
宋琪:
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却没送到嘴里,宋琪抿着嘴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敢问陆先生可有告诉陆呃,陆二少你喜欢他。
陆嘉宴震惊:为什么要特意告诉他?
宋琪手中的咖啡杯微微晃动,一滴褐色的液体溅在手背上,面色为难几分:那你每次都用qiáng的?
这话说实在很难问出口,可是留着陆嘉琪的问题总像是个定时炸~弹,毕竟同一屋檐下十几年了,感觉小时候他们关系还不错,要是真让那祖宗知道陆嘉琪对他抱有这样的幻想,说不定宋琪不敢往下想了,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嘉宴,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陆嘉宴完全没想到话题为什么忽然转变到这方面,目光不自然一瞬,本想拒绝回答可是看着对方眼巴巴瞅他不知为什么就忽然说:也不是,只是他也没拒绝。
宋琪:陆嘉琪常年卧病在chuáng,手无缚jī之力,一个小姑娘都能推倒的人你这样一个五大三粗汉子往前面一站,chuī口气都能把人chuī化了你想要让他怎么反抗。
成功接收到宋琪嫌弃目光的陆嘉宴坐立难安,半晌纠结地开口:他喜欢陆时年,我我没办法。
果然是!!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也是很准的。那家里的小傻瓜
宋琪握了握拳,幽幽开口:所以你第一次就是用qiáng的,成功在他心底烙印上了一个不可磨灭的记号?
陆嘉宴反驳:第一次不是,是他拉着我
宋琪疑惑挑眉,他是不是看错了,竟然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自豪。
陆嘉宴难得被看得心虚,声音渐渐低下来:也不算,他喝醉了,可能当我是陆时年,我本来没打算的只是
卧槽!!
宋琪:为什么忽然感觉很生气,很想回家,很想上chuáng。
想到家里那位,陆嘉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以为这么多年了总会有点回报的,可是直到现在若是不提起陆时年那人还是不肯好好配合。
宋琪抿下一口咖啡,压制住内心翻涌的心浮气躁说:也许你可以换一种方式。
陆嘉宴两只眼睛蓦地一亮,像是看见了ròu骨头的大狗一般吐着舌头吭哧吭哧看他。
宋琪:不着痕迹向后靠了两分,继续说,或许你可以告诉你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这样的,并不是看上他的外表或者其他,更不是想要呃,欺负他?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陆嘉琪长相jīng致,再加上常年不见阳光,脸上总是带着病态的苍白,身体羸弱在圈子里甚至还有病美人的称号,要知道陆家每次的宴会总是出席率最高的,毕竟能见到陆家美人除了进陆家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311页
陆嘉宴眼神微变,奇怪地看他。
宋琪连连摆手:你可不要误会,我只是怕时年知道真相之后多想。我对他这类型的可没有非分之想。
总之,还是多谢了。陆嘉宴站起来告辞,总觉得两个大男人坐在这里讨论这个有点别扭。
宋琪看着陆嘉宴难得露出来的láng狈逃跑背影,摸了摸下巴,他也不想的啊,又不是变态,还专门教别人这个。
眸色一暗,摸起桌上的手机准备回家。
陆嘉宴那边要还是解决不了的话,那他就先把自己这个关在家里,等到陆家的事qíng完全解决之后带他去下一个世界,总之千万不要牵扯到他们,这可是个二货,谁也不能预料到他会有什么反应,好不容易忽悠到手的可别临到了了飞了。
第114章 现实世界不想nüè渣
陆时年躺在chuáng上翻来覆去怎么想都觉得这段时间宋琪的表现太过怪异。
宋琪处理正事从来都不会避讳自己, 书房随便进, 笔记本随便开, 甚至植物大战僵尸的图标都排在他的工作之前, 所以陆时年轻而易举就发现了最近宋琪很关注陆氏集团。
难道说他是要收购陆家, 为自己报仇, 可是仔细想想这完全不可能吧。
即便他再不懂商业,但陆氏集团好歹在商场上也算是呼风唤雨称霸天下过一阵子的, 前段时间陆老爷子身体不好进了山上的疗养院,虽说将手上的一般大权给了陆嘉宴, 但还有一大半都攥在自己的手里呢。
陆老爷子白手起家, 为人yīn狠,但凡是能利用的绝不会手软,甚至不能利用的都要挤出点汁水来,这也是为什么陆家短时间之内能在商场中站稳脚跟的原因, 别人工作是为了赚钱,陆老爷子是在赚命。
他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虽说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了, 但这一切好像对于他来说更便利了,浸yín商场这么多年, 他手上捏着随时都能让人生不如死的东西, 这东西当然不止他一个人有, 但是他说放出来那就是真的会毫无顾忌放出来, 丝毫也不介意会不会影响到陆家,年轻的时候是这样,老了更是凶残,没人知道为什么,陆老爷子一生就是个传奇。
说他洒脱也不像,说他财奴更不像,他更像是用自己的生命在玩票,随时都有可能和大家一起赌个大的。
而现在,宋琪好像挤破了头都想要加入这个赌局,到底是为了什么。
摸出来手机,调到通讯录的界面,看着上面神经病二号的备注,陆时年有些犹豫,对于陆嘉琪他个人的态度还是很复杂的,毕竟出了小时候刚进入陆家那懵懂的几年之后,他跟陆家的每一个人关系都很疏远,只不过其他人都是一直很疏远。
而陆嘉琪是亲近之后莫名其妙就疏远了,就在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只是一个活的可移动的血库之后就自然而然更疏远了,陆时年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先走远的,再后来陆嘉琪慢慢变得更冷艳更神经病,自己变得更纨绔更高调,之后两个人甚至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时年盯了半天,最后还是赴死一般地按了下去。
冰冷的机械电子音嘟嘟嘟,陆时年的心脏也微微提起来,说实话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甚至他在想要是陆嘉琪不愿意接的话怎么办,岂不是太丢人了,可是打给陆嘉宴?陆时年光是靠想的脸都垮下来了,是真不敢。
喂?
猝不及防那边传来淡淡的声音,陆时年浑身一震猛地坐起来,睁大眼睛抱着手机就像是跟M国总统连线了。
动作太过迅猛,脑袋咚地一下热qíng地撞上chuáng头柜,发出响亮的一声,伴随着陆时年啊地一声,赶紧捂住了嘴。
陆嘉琪:
陆时年?陆嘉琪紧蹙着眉毛开口,尽可能冷着声音问,找我做什么?
陆时年没想到他凭借自己脑袋的声音都能猜出来是自己,连忙开口解释:二哥,你等一下。
陆嘉琪一愣,面色一顿,好久没有听过那个小团子跟在自己身后奶声奶气不断叫自己二哥了,现在的两个人见面他永远都是低着脑袋甚至不敢跟自己对视,面上冷笑,心里酸涩:有什么话快说。
我只是想电话接通了,陆时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了,是直接问陆嘉宴最近在gān什么还是拐个弯先问候一下陆嘉琪好呢,就在他思虑不定组织语言的时候,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清不楚的声音,手上一抖,心脏快跳两分。
不是吧。
二哥?陆时年紧紧握着手机,又试探地叫了一声。
陆嘉琪指尖一阵刺痛,猛地回神惊叫出声又瞬间咽进喉咙里,看了一眼手上的手机瞪着陆嘉宴。
陆嘉宴脸上全是恶意满满的调笑,定定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戏一般。
陆嘉琪手腕一软,手机咚地一声掉到chuáng底下。
他眉毛一竖,脸色苍白两分,就连嘴唇都褪去了仅有的那点血色,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滑落,咬着牙低声说:陆嘉宴,你不要太过分。
视线却在脚边寻找着手机的踪迹。
陆嘉宴宛若完全没听见,声音无限温柔,就像是在哄小孩一般:陆嘉琪,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就是要你一个态度有这么难吗。
我警告你,你别碰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陆嘉琪他确实怕面前的这个人,即使只是说话,他的头皮都在发紧发麻,甚至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高高竖起。
那想让谁碰,陆时年吗?可惜了,你现在就是想见他恐怕也难了。陆嘉宴声音猛地加重,可以明显听出来是生气了。
不是,我求你了,求你了还不行吗?陆嘉琪本来身体就不好,一着急呼吸早就不顺了,一句话断断续续眼圈也泛了红,又掉下来两滴眼泪。
声音哀切,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端正的是一副祈求的姿态。
是呀,不想让他知道?或者说你还在做梦,做梦跟他告白,做梦他也喜欢你?陆嘉宴不怀好意地笑,只是只有他知道,这笑容里泛着苦涩,因为他知道,搞不好人家两个是真的两qíng相悦。
陆嘉琪头皮发麻,不想听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陆嘉琪,你确实可以告诉他,你喜欢他,可是你觉得他会相信吗,你究竟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的骨髓,你想要他还是想要他的命。陆嘉宴说的残忍。
不是的,不是。陆嘉琪猛地出声,下嘴唇咬得几乎发白,一双杏眼瞪得滚圆,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滚,你滚,我不想听你说。他身体不好,力气不大,不仅没有推动陆嘉宴,反倒自己双脚一软扑通一声坐到了地毯上。
陆嘉宴紧跟着他蹲下来,继续刺激:陆嘉琪,现在他好不容易逃离陆家了,怎么,你还想把他弄回来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陆嘉琪猛地抬脸:不要。他声音逐渐减弱,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别这样好不好,跟他无关。
第312页
无关,怎么会无关。
你十八岁那年生日拉着我的生叫出他的名字,说出喜欢他的那一霎那,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有关。
陆嘉琪捂着脸:你放了他,我不要骨髓,不要手术,你让他走吧。
陆嘉宴狠狠拽住他的手,面上青筋bào起,看起来狰狞至极:不要手术?陆嘉琪,你做梦!
做梦,是呀,是在做梦。
陆嘉琪哭着哭着忽然笑起来。
他也不想的,不想喜欢上陆时年,不想他陷进这个糟糕的陆家,不想用他的骨髓,不想做手术。
可是他没有选择啊。
陆嘉琪泛着水光的眼睛狠狠瞪他:陆嘉宴,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嘉宴想怎么样。
陆嘉宴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宋琪这人是真的不靠谱,他费劲口舌地说了一下午这人完全听不进去,但是在听见电话铃声的那瞬间眼睛都要放出绿光了。
陆嘉宴原本只是怀疑,毕竟他的朋友没有多少,但是也知道不能比的太紧,正巧自己说的口渴走到一边打算等他打完电话继续说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个让自己肾上腺激素飙升的名字陆时年。
难怪这人脸色瞬间变了,陆嘉宴的脸色也黑了下来。
什么告白,什么说清楚,每一个可行的。
告诉他,他不在意,祈求他,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自己。
还不如维持现状,起码人还在自己身边!
宋琪进房间的时候被一脸呆滞的陆时年吓一跳,退后两分才重新走进来,失笑:这是怎么了?
陆时年木呆呆地手机挪开耳边,里面还时不时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没什么?
宋琪:弯了弯嘴角揉揉他的脑袋,失魂落魄的,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又是一阵绵软的呻。吟,陆时年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按了挂机键,眼神依旧木愣愣,僵硬地摇摇头:没什么。
宋琪:怎么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
陆先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陆时年没想到现在逛个街都能逛出来麻烦,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撇撇嘴,耸了耸肩膀,懒洋洋说:要是我不愿意配合呢?
陆先生,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还请不要为难我们。四五个黑衣人向前他了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不到一分钟,另一波相同颜色不同款式西服戴着墨镜的黑衣人挡在陆时年的前面,和他们对峙。
陆先生,陆老爷子找您确实有事相商。零头黑衣人眼睁睁看着陆时年转身换个方向走,急忙叫住他。
陆先生,宋先生还请您立刻回去。这边的黑衣人也不甘示弱,低着脑袋态度恭恭敬敬,告诉他宋琪半个小时之内就会赶到宋家祖宅。
脚下一顿,陆时年表qíng严肃一瞬,转过身眼睛转了两转视线落在第一个说话人的身上,声音缓慢正经:我去见陆老爷子。
陆先生。这边立刻着急起来,连忙出声阻挡。
陆时年摆摆手:没事。
保镖快哭了,怎么可能没事,你回来要是少一根汗毛,我们就得少一个身体器官啊。
陆时年心意已决,立刻就跟着满脸欣喜原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黑衣人走,后面保镖头子立刻使眼色快给宋先生打电话,自己则是带着一大堆人马乌拉拉跟在身后。
陆时年没去过疗养院,看着院子里围了一圈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眯着眼睛难以想象要是那个老神经病和衣裙老头老太太下棋说笑话是怎样的一个场景。
皱着眉毛晃晃脑袋抬起脚在护士小姐姐的带领下一直向前走。
陆时年推门进病房的时候,他妈妈正在给传说中的陆老爷子按摩,脸上是全然享受甚至甘之若饴的表qíng,脚下蹲了一瞬这才转身关上了门,毕竟待会他可能有私房话要跟自己说。
算算时间陆时年已经很久见过陆盛国了,毕竟陆盛国小qíng儿太多,就算一天睡一家没个一年半载也睡不完,自然是不会回和主宅和他们一起住的。
陆时年摸了摸鼻子,看着已经按摩到小腿的女人完全没有抬头欧看自己一眼,尴尬地咳嗽出声。
刘湘南依旧没有抬头,虔诚而又认真地在陆盛国的腿上找准xué位,似乎是用上了大力,脑门上青筋bào起,不一会儿,豆大的汗水便凝结成珠滚落下来。
陆盛国缓慢抬起脸看他半晌,抬了抬胳膊似乎是没有力气又迅速放了下来,对脚下的女人说:长得像你。
刘湘南瞧着他似乎是躺难受了,连忙弯腰搀扶住陆盛国的胳膊,耐心仔细的扶着他靠坐在chuáng头,塞了一个枕头在他的腰侧确认完全没有问题之后才松手,抿着唇望着陆盛国笑得像个十六七八qíng窦初开的小女人,视线冷淡地从陆时年身上扫过没吭声。
说实话她不是很喜欢陆时年,正是因为这个孩子长得太像她而没有一点陆盛国的影子,明明是两个人的骨ròu却只能看见一个人的影子,就好像是她这场飞蛾扑火的爱qíng,明明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纠缠。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这个儿子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但是他却偏偏是自己留在陆盛国身边的重要道具。
坐吧。陆盛国轻咳两声,随便指了指前面的沙发冲着陆时年示意。
居高临下看着躺在病chuáng上一身病服,面色苍白似乎随时都可能召唤急救医生的陆盛国,陆时年挑了挑眼角沉默不语,当然也没有坐过去。
陆时年仅见过陆盛国几面,每次都是一副qiáng大理智甚至是谈山崩于面前不慌乱的模样,甚至此时虚弱地躺在病chuáng上也没能流露出半点波澜的qíng绪。
陆时年转了转眼睛,视线来来回回打量着陆盛国身上洁白的被单,好像掀开仔细看看到底是机器人还是真人,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刘湘南轻咳两声,身体微微外协挡住陆时年过分的目光,斜睨他一眼示意他收敛点。
侧过身子,无视了刘湘南的不满,陆时年靠在桌边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秀恩爱的忽然笑出声音,他还真不知道这两个人算怎么一回事,不过他想要不是他的原因刘湘南恐怕也不会有机会蹲在这里照顾陆盛国。
病房里很安静,只剩下陆盛国时不时轻微的喘息声,以及各种陆时年不认识的和陆盛国连接在一起的仪器时不时发出的声响,没人愿意先开口。
陆时年显然还是不太习惯和他们两个人共处一室,即使站在原地也不能好好安静下来,这边蹭蹭那边转转,没一会刘湘南便忍不住了,站起来蹙起眉头:你就不能安静待会吗,不知道这里还有病人吗。
抿了抿嘴唇,陆时年跟小时候一样完全没有反驳,即使现在自己已经长大了,即使在外面已经锻炼的各种尖牙利嘴,可是听见这个女人熟悉的嫌弃声音,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xing直接沉默了。
第313页
视线却是听话地转移到了站到一旁安静削苹果的刘湘南身上,女人一如既往地端庄得体,上好绸缎绣着小碎花的旗袍紧贴着身体,无益不凸显着她娇小但却傲人的身形,越发衬得女人气质优雅,温润如水。
只是到底陆盛国入院的事qíng对女人来说刺激太大,一直在外保持良好形象的刘湘南此时此刻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疲倦之色,就连嘴唇都有些褪色,原本就哟欧谢单薄的身子看着更显虚弱。
陆时年眼神发直,沉默片刻低下了头,眼不见心不烦。
你跟宋琪了?
陆盛国声音仍旧噻哑,声线却是平静,似乎只是随意八卦一般,刘湘南看过来的眼神却是缺乏冰冷厌恶了,但是也明白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只是用眼刀直直地刺向陆时年。
陆时年没有回看她,甚至也没有看陆盛国,踮踮脚看着自己的脚尖淡淡开口:算是吧。想到那个人,声音里不自知地带了笑意。
刘湘南的脸色更黑了,眼睛直直盯着陆盛国生怕他被气出什么好歹来,即使他们再不喜欢陆时年,但他在外还是陆家的子孙。
陆盛国冷淡瞥他一眼:陆嘉琪
不知道是不是呼吸了不好的空气,心底克制不住地生气,陆时年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甩了甩脑袋胡乱开口:二哥那边的事qíng我知道的。
你知道?陆氏集团的事qíng也是你知道的?陆盛国声音忽的加重,浑浊的眸子依旧幽深,眼神发冷不愧是叱咤风云的人物,陆时年莫名发冷,牙齿都在打哆嗦。
几个小孩子家家还真以为就能掌控什么人了。陆盛国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在陆时年心上一砸一个坑。
他说什么陆时年现在还不知道,但是也有了大概猜想,宋琪不是一个人动手,能真正撼动陆家的就只有陆家人,那合作人也就只能是陆嘉宴了。
陆盛国虽说承认陆嘉宴作为自己的继承人,但那也是在陆嘉宴能被稳稳攥在手心里的qíng况下,救陆嘉琪只是当年的缓兵之计,陆盛国这辈子恐怕都在后悔手里的一般大权jiāo付给陆嘉宴的时机过早,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致力于掣肘陆家。
瞄了一眼他明显苍老的面颊,陆时年表qíng晦涩难明:试试看吧,总有人要推翻bào君的。
陆时年,你不要太过分了。刘湘南气的身体直发抖,手上不断地替陆盛国顺气,其实陆盛国压根没被气到,甚至还被逗笑了。
对于刘湘南的私自出声,他也没任何反应,低垂着眼睑漫不经心地喝着刘湘南刚刚递过来的粥,甚至没抬头看他们一眼。
刘湘南瞥一眼他,也不知道两个人眼神jiāo流之后她懂了什么,声音越发严厉。
所以说遗传学是很可怕的,那神态那动作完全就是陆时年有了支撑之后的翻版明明自己没有一斤半两,却偏偏气势还那么凌人,做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她冷着脸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陆时年瞧了chuáng上人一眼,依旧是低垂着眼睑漠不关心的模样,知道是他的意思,正巧自己也待不下去了,嘲讽似的弯了弯嘴角低着脑袋跟了出去。
疗养院走廊,陆时年站在落地窗前享受着阳光的温润,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转身正对上刘湘南无力的眼神。
虽说那天晚上已经相当于告别了过去的生活,但看着她晃动的身体,因为心里俱疲红了的眼圈,陆时年还是泛上了些许同qíng心,于心不忍。
刘湘南勉qiáng勾了勾嘴角,两人沉默对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时年,你还小,也没接触过商场中的那些东西,很多事qíng你都不懂,你别被人利用了。
深吸一口气,又是勉qiáng笑了笑,仰着脸似乎是轻松不少:陆家的事qíng太复杂了,陆嘉宴那小子不知好歹想要提前掌权,你刘湘南抬脸看他一眼,瞧着他面色不变自己反倒是呼吸一滞接着说,你爸爸他原本是要把公司平分给你们三个的,但是你哥哥他现在时年,你回去跟宋琪说说,这是陆家的家事,还是别让他cha手了。
本来那些小孩子小打小闹也没什么,这是你也看见了你爸爸现在身体很不好,我实在不想看着他过度劳累,你知道的,他这一生都在为了事业cao劳,临老了我想好好照顾他几天。
时年,你还没遇到那个人,不知道妈的想法,但是你只要知道,不管怎样,他都是你爸爸,是他给了你生命,没有他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有你。
不知怎的,陆时年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昨天晚上他去书房找宋琪却被劝着早睡的眼神,再想到刚刚陆盛国看刘湘南的眼神,这二者之间的天差地别以及宋琪眼里关切但是却又不想让他烦恼的满满爱意,他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出来。
第115章 现实世界不想nüè渣
陆时年突然抬脸看向刘湘南, 开口问:你有没有想过陆盛国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爱过你, 你说你是跟他在舞蹈教室门口遇见的, 那是上天赏赐给你的男人, 可是据我所知那天只是他一个合作商的老婆要练瑜伽, 他顺便送了过来。
我调查过陆盛国历年来的包养对象, 大多数是短发gān练女子,听说和死去的大哥妈妈长相神似, 你是唯一一个江南温婉女子,一见钟qíng不可能, 但是你确定那不是因为稀奇对于送上门来的多看了两眼。
陆时年长得跟刘湘南十分相像, 细叶柳眉,皮肤白皙,鼻子不挺但胜在脸小,平白增添了一种温婉的气质, 只不过陆时年的美比刘湘南要锋利一些,此时咄咄bī人的气场刺得刘湘南后退两分。
你胡说什么?刘湘南眼神闪烁,不敢跟他对视。
陆时年看她半晌之后忽然就笑了:你自己也知道是不是, 当初是因为你把我卖给他所以才能留在他的身边,十几年来他去看过你几次, 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每月一次,每次住一晚上吗, 哈哈哈, 现在他身边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呀。
陆时年转了转眼睛似乎在找什么人, 目光重新定在刘湘南的身上, 挑着眼眉声音轻轻却像是针扎一般深深刺进他的皮肤里:那是因为他不行了,你知道吗,那是因为陆家要换掌门人了,陆盛国的时期就要过去了。
啪一声,陆时年捂着自己的右脸平静地看着刘湘南。
刘湘南震惊地看自己微红的手,瞪着一双兔子般红的眼睛看陆时年:时年,妈不是故意的,时年,你
还没走上前,刘湘南前面迅速出现一排黑衣人。
陆时年挥挥手保镖头子实在为难,急的几乎要团团转,自己刚才就只是因为听到不该听的然后走了个神,主子祖宗就被扇了一个巴掌,再这样下去自己还能活着回去吗?
陆时年也不跟他们争,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转身离开之前偏着脑袋看地下:十年?你等了陆盛国十年,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十多年,时年,陆时年,这个名字还真讽刺,有空了我会去改个名的,gān脆也不要姓陆了,姓宋好了。
第314页
时年刘湘南抬脚准备追,却被黑衣人死死拦住,只能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长廊尽头,呆呆地望向自己还在颤抖的手发呆。
黑衣人特别尽职尽责,在陆时年走出疗养院之后便自动消失了,他一个人站在马路牙子上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木看斑驳的光影,一只手附在眼皮上感觉太亮的东西看久了眼睛会疼。
这里地处郊区山脚下,几乎没有来往的车辆,陆时年索xing蹲坐在路边一个也不知道被砍了多久的树桩子上发呆,眨巴眨巴眼睛脑袋里一片空白。
不光是现在一片空白,以前那些放肆的生活现在想来也算是一片空白。
他要真是个傻孩子做个单纯的纨绔估计也挺幸福,可惜他不是,他聪明,从小被邻居称赞的那种聪明。
陆盛国谁都不在乎,甚至不在乎钱,他就是个疯子,是个赚钱的机器,唯一的心愿就是让陆嘉宴不早不晚正好在他脑子不转了的那一秒钟接替他的事业。
陆嘉宴喜欢陆嘉琪,这也是他老早就知道的,不过不是他看出来的,而是当时十几岁的陆嘉宴冷着一张脸皱着眉毛当着自己的面警告过自己的。
不过当时他就没想通,虽然自己只是陆嘉琪的移动血库,但明显陆嘉琪跟自己没什么多大的关系,但陆嘉宴真的太凶了,自己被吓得瑟瑟发抖只能一个劲地电点头,完全不敢反驳。
其实陆嘉琪什么都不在乎,似乎命在他眼里都很轻贱,也许是生病的缘故,所以他看的比谁都开,不过碍于陆嘉宴即使他喜欢陆嘉琪的xing子也不敢跟陆嘉琪敞开心扉地说这些心里话。
所有的人他都看的一清二楚,包括他自己,陆时年。
只是还没等他重新分析一下自己的时候,眼前落下一大片yīn影,陆时年微微抬脸,又是一身黑西装,扁了扁嘴巴:你怎么来了?
宋琪把人拉起来,凑上去看他的右脸,陆时年的肌肤尤其敏感,那一巴掌又是盛怒之下用了力气的,白嫩的脸颊上五根指头印记尤其清晰,甚至整个脸蛋微微凸起,显而易见是肿了。
宋琪心疼地把人拉到怀里,凑上去亲了亲:疼不疼?
陆时年横他一眼:本来不疼的,你吃辣椒了,口水辣的我疼。
宋琪:
陆时年窝在他的怀里,轻声说:她不是我妈了。
叹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抓着宋琪的胳膊,丧气地说,你知道吗,她打了我然后她整个人都慌了。
宋琪搂住他,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两个人的距离再进一点。
陆时年苦笑出声,环抱住宋琪语气凉凉:她的左脸上写满了我不是故意的,右脸上写满了你回去告诉宋琪千万别帮陆嘉宴。
陆时年和刘湘南住了短短七八年,还有几年完全是无意识的,但是跟一个外面柔和但实际上喜怒无常,时不时都要在你身上撒气的女人住着,陆时年早就对刘湘南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了如指掌,甚至对方不说话他都能猜到对方的心思,更何况这心思也不难猜,毕竟除了陆盛国陆盛国就还是陆盛国。
宋琪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脸蛋,指尖cha入他紧张到汗湿的头发里,眯着眼睛近乎于虔诚地亲吻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没事的,我们不在乎,以后你都会有我了。
宋琪搂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
他现在还在这里的原因一个是因为打他们家祖宗的是女人,更重要的还是生他的女人,宋琪再怎么都不能直接出手,可是陆盛国就不一样了只提供了一个jīng子,甚至二十几年来没有他自家祖宗哪会生活的这么辛苦,陆盛国这笔账还是要清算一下的。
而且借助陆盛国的手清算刘湘南,想必会更加有意思。
宋琪看着他不停眨动的眼睫毛上,深qíng地凝望着自己的怀里的人,既然刘湘南这么爱陆盛国,甚至愿意为了陆盛国抛弃自己唯一的儿子,那么如果陆盛国最后是因为她的原因一败涂地,然后倒在病chuáng上指着她的脸埋怨她,憎恶她,那时候刘湘南脸上红红白白的表qíng恐怕会比现在自己祖宗脸上要好看的多。
陆时年紧闭双眼靠在后座上,微微张口轻声呼吸。
宋琪挪开手抚上他的眼睑,居高临下地指尖轻按在那微微颤动的眼皮,只要稍加用力就能感受到薄薄的一层肌肤下跳动的眼球,甚至他都能想象得到若是睁开眼睛该是一副多么慌乱的神qíng,一股肆nüè的冲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陆时年偏过脸还是没有避开他的手,不舒服地转了转脖子:别按,疼。
话音刚落,眼皮上的压力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熟悉的粗糙濡湿感,虔诚gān净的吻。
陆时年转过身,用嘴唇去够他的嘴唇。
还没等摸索到整个人就被一把翻过来,两只胳膊在空中轮了个半圆趴在车座上,以一种尤其别扭的姿势歪斜着。
摔了个狗□□差点吃了一嘴坐垫毛絮的陆时年:今天为什么这么急躁,也许是因为脸上的红肿吓到他了,陆时年转过脸亲亲他的嘴角以示安抚,还没等碰到的他嘴唇,后脑勺一个霸道的力道整个脸面埋在了车座里。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陆时年:一脸蒙圈。JPG
感受到一连串的轻吻落在侧脸上,虽然搞不清楚他在闹什么qíng绪但还是挡不住他对宋琪的喜欢,艰难地转身:宋琪,我想看看你。想好好感受你,确认你。
宋琪动作一僵,炽热的手心重新覆上陆时年的眼皮,遮住他的眼睛。
陆时年:妈的,还能不能好了,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扯了半天没扯下来,来了气,也不管自己还是不是jīng神,避开他的手,凉凉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宋琪面色划过一丝不自然,看向窗外不跟他对视。
陆时年看出了他的犹豫,伸手捞起掉在车座下面的衣服随意盖在身上,一歪头:你出轨了。
宋琪看了一眼自己:我还没正式入轨呢,下意识摇头否定,你胡说什么呢?
陆时年越看越怀疑,此时已经有了三四分确定,声音坚定:不是出轨你为什么不敢看我?还是说怕那啥的时候不小心透过我看到别人了?
这话似乎是戳中了宋琪的心事,脸色煞白连点反应都没有了。
陆时年原本是开玩笑,没想到真诈出来,五雷轰顶一般心先凉了半截,就连刚刚脸上被舔过的伤处也隐隐作疼,半晌喉间溢出一丝笑声:这样啊。
难怪这两天回家越来越晚,难怪即使睡书房也不愿意进房来,难怪原来一切都是有征兆的啊,亏得自己刚刚还在教育刘湘南,这可真是狠狠打在自己脸上了。
拢了拢衣襟,手指刚刚放到门锁上瞬间改了主意,一巴掌扇在宋琪的脸上,五根清白的指头印清晰可见,陆时年歪着脑袋欣赏了半晌,顺带看他震惊的眼神,声音带上了笑意:当初你一直不来找我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也不算太晚。
第315页
陆时年冷笑一声:你放心,我不是那种纠缠的人,只是顿了顿继续说,说到底是你先招惹我的,我也不能白给你做任务,白被你睡,四个世界再加上前几天的,过几天我会寄账单给你,你也知道我是顺杆爬的人,所以要是看见数字还请宋先生配合
陆时年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眼睛瞪得滚圆恨不得扑上来顺着他脖子上的青筋咬上去,咬死他。
宋琪冷了脸,一把拽住作势要下车的陆时年,回看他默了半晌又转开视线看着窗外不qíng不愿开口:你喜欢我什么?
陆时年一愣。
宋琪继续说:对于我来说这仍旧是一个小世界,宋琪的身份只是我虚构出来的数据,如果
不甘愿瞄了他一眼,如果我们俩我肯定要带你回我的世界的,只是我还只是系统,甚至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钱还有权这些东西
陆时年盯着他的脸研究半晌,似乎是缓过劲了,当即乐了,往后一躺,冲着宋琪挑眉:你觉得我是喜欢你的钱,还有权
外面蝉鸣不止,宋琪只觉得聒噪不已,眉心紧紧蹙起,撇过脸不愿意看他:还有脸。
陆时年扑哧一声笑出来,捏捏他的脸:谁告诉你的?
宋琪轻轻一下拍开他的手,别别扭扭:你自己说的。
陆时年惊讶:什么时候?
已经说了,索xing说全了,宋琪猛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似乎想通过这对漆黑的眼眸直直看进他的内心:你每次找对象不都是这些条件吗?
陆时年恍然大悟,系统即使装载在自己身上,但是也不能完全知晓自己心中所想,感觉有些好笑,主动拉上他的手凑到嘴边,伸出舌尖浅浅舔舐他手心的薄茧:这些是怎么来的?
宋琪茫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换了话题,但还是乖觉地回答了:老大编写程序的时候手一抖,这条程序不可逆转。
陆时年点点头,舌尖正好舔上他的指腹,眉眼间满是娇俏味道飞扬着眉角看他,声音含糊不清:那你可得感谢你老大。
宋琪眼神微晃,只是还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真是个系统,其他事qíng上jīng明无比,偏偏qíng商上白痴一样,陆时年叹一口气,吐出来水色分明的手指,哀怨看他一眼:我说过我很早就知道你是系统了。
宋琪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抱住他差点给陆时年勒死,趴在他的胸口直喘气,双手不停推拒他:你轻点,我肋骨要被你硌断了。
被推开宋琪心里也舒坦,顺势轻轻抱住他: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
陆时年脸上挂着的笑褪去,横他一眼,踢了踢他:你还想喜欢几个啊。
宋琪笑着捏了一把他:你一个,人就你一个。
陆时年一脸这样也不行的表qíng,抬起脚踩着他斜着眼睛:系统也不行啊。这年头防男防女还要防电子设备,真心累人。
宋琪挑眉看他,捏着他的脚趾头把玩,长长舒缓一口气:祖宗,活物死物都只喜欢你。
这还差不多,陆时年脸上漾开笑容咧着嘴亲亲他,给他一点甜头。
宋琪猛然挡住他的脚。
陆时年:搞什么,吓我一跳。
宋琪迎着他哀怨的眼神,片刻后坦白:我即使有成人资格,人形姿态是按照系统xing格定型的,所以可能没有那么好看。
陆时年拽着宋琪的领带直接就啃了上去,裤子都脱了现在跟我这个不会太晚了吗,一看就不是诚心诚意的,有本事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就直接推开我啊。
他含含糊糊地说:你对我好点,好点,再好点,比小世界里的你还要好,我就永远喜欢你,再不喜欢其他人。
宋琪:你是我祖宗,我能对你不好吗。
陆时年笑眯眯地搂着他的脑袋,感受着他身上滚烫的体温:所以说嘛,我就是喜欢你呀,喜欢的就是你呀。
一直都只有你啊。
宋琪的眼睛瞬间亮了亮,虔诚又急切地凑上去亲他。
*******
以前陆时年没事泡泡吧喝喝酒,现在是打死也不敢提起酒吧,生怕被宋琪翻旧账,所以闲的发慌的时候便去宋氏集团对面的咖啡馆里坐一坐,顺便等宋先生下班。
虽说见过了陆盛国和刘湘南,但这两天一直平安无事,陆时年也渐渐把这件事qíng抛之脑后了,谁料还偏偏有人不长眼要往他跟前凑。
比如现在坐在自己前面的这个据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认回来的陆家儿子陆天亿。
看着对面人脸上了略带讨好的笑容,陆时年嘴角微微勾起,略歪了歪脑袋:你是
陆三少,我是陆天亿,前段时间刚进入陆氏集团。陆天亿举止大方,语言得体,甚至说话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以示礼貌,只是脸上的笑容过于谄媚激得陆时年身上起了一层的jī皮疙瘩。
端起咖啡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这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三少说笑了,三少是陆家法定继承人,陆家的股权变动以及高层幻雪三少自然是有知qíng权的。
啥,法定继承人?陆时年掏了掏耳朵,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说我是陆家法定继承人。
陆时年笑弯了腰,好不容易忍住直起身子,勉qiáng压制住不断上弯的嘴角:我说这位陆股东还是陆高层,想必你是误会了,我跟陆氏集团还真没有半毛钱关系。
陆天亿之前就在陆氏工作,只是一直都是中低层,前段时间陆氏内部大动dàng的时候他却被突然升职,在见到陆老爷子之后心里的猜想被证实。
陆天亿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语文老师,不争不抢安分守己地将他抚养长大培养成才,也没有刻意向他隐瞒他的身世,但是陆家的家门不是那么好进的,所以他也一直都没有奢求过。
哪想到天上竟然还有这等掉馅饼的好事qíng,一觉睡起来就有人告诉自己从青蛙变成了王子,陆天亿抑制住心里的悸动盘算许久,心里也知道这只是老爷子把自己拉出来当作替罪羔羊罢了,只是人都是互相利用的,既然老爷子能利用他,他为什么不能利用这件事qíng向上爬呢。
可是他一个基层员工即使大学学的是经济管理也不代表他就真的能做好一个高层,所以在了解了公司内部各种事务之后他觉得自己不能单枪匹马战斗,而是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帮手。
所以说陆时年喜欢抱大腿不是他的错,很有可能是血脉的问题。
一说到或许能够帮自己扭转乾坤的他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陆时年背后站着的宋家,宋琪和陆时年的事qíng在圈子里早就不算新闻了,只不过宋琪和陆嘉宴的合作却被更多的人看成了是宋琪趁机找正当理由对陆家出手,想要借此分一杯羹。
第316页
既然这样的话,那何不自己主动切出一大块蛋糕来给宋琪,总不至于到最后自己连点随蛋糕屑都没有。
陆三少这说的哪里的话,您可是陆老爷子承认的陆家孩子,陆氏集团理应有您的一份,只是陆嘉宴一直陆天亿yù言又止。
陆时年又抿了一口咖啡,原本他是不喜欢喝咖啡的,每天叫一杯只是用来当做他看风景的点缀的,这会这人在面前烦个不行无聊之下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就抿上一口,凉了的咖啡更加难喝,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直bī喉管,陆时年qíng不自禁皱起了眉头。
陆天亿恰到好处闭上了嘴巴,捏着勺子在咖啡杯里顺时针转三圈又逆时针三圈,还是一口没喝,瞄了陆时年一眼没瞧见他面上大的变化继续往下说:三少,您是聪明人,我就不跟您弯弯绕了,您开个价吧。
陆时年挑了挑眉毛,手指随便转动这咖啡杯的把手,掀开眼皮:你什么意思?
陆天亿抿了抿唇,见他似乎是感兴趣的模样,面露喜色组织好语言重新开口:三少,现如今陆氏集团内部出现大的震动,前段时间宋先生和陆嘉宴联手陆嘉宴现在已经是陆家的新总裁了,可是您知道,陆家又不是他陆嘉宴一个人的,宋先生也是出了力的,可是对于您他却偏偏完全没有任何举措,甚至二少的股份也被他收归囊下。
三少,陆嘉宴如此做就等于是将整个陆氏集团据为己有,但是陆天亿越说越激动,qiáng行按捺住热qíng思鸣盯住陆时年的脸,话锋一转,如果宋先生跟我合作的话,以我的能力是完全不可能吞下整个陆氏集团的,只要到时候宋先生不亏待我
陆时年看着陆天亿脸上露出的大家都懂的笑容,忽的嘴角的弧度扩大。
要是陆时年真像是外界传言的只知道混迹酒吧烧钱的糙包少爷,现在陆嘉宴掌权确实自己应该动心,毕竟就算只是陆氏集团的一小块也够自己挥霍一辈子了,可是他现在有宋琪,更何况宋琪是不会在陆嘉宴那边吃亏的。
夕阳洒在他的背后晕染出一片祥和的橘huáng色的光,消弱了他脸蛋的尖锐感倒是越发衬得气质柔和不少,陆天亿眼睛有些发直。
片刻后自己或过神来,手下有些慌乱,慌张端起咖啡杯随意喝了一口,手心泉水汗水,他竟然看着一个男人发了呆,回想到之前资料上写的妖孽二字,陆天亿不由得往他脖子上看去,这人真的是原装的吗,男人真的能长这么漂亮吗?
陆时年被他看得也有些不自在,浑身一个激灵,不是来策反的吗,为什么要盯着自己看个没完。
扫了一眼出窗外,该是吃下午饭的时候了,陆时年摸了摸饿扁了的肚子,靠在椅子上懒洋洋说:这话你还是留着跟宋琪还有陆嘉宴说吧。
陆天亿的表qíng僵了僵,宋琪是什么人,即使现在自己有跟他见面的资格,折扣菜恐怕也是远远不能说服他的,而且怎么可能去找陆嘉宴。
不由得沉下脸来:那三少这是不愿意配合了?
陆时年肚子饿了,声音和脸色都冷了不少,视线直直落在他的身后,抿着唇:宋先生和陆先生,有人找你们。
陆天亿忽的转脸,又回头看一眼陆时年,面目有些扭曲,但还是保持住了陆家高层应该有的风度,如果忽视他指尖的颤动的话。
宋琪耸耸肩膀,露出温柔的笑,这段时间他在尝试各种qíng绪,走过来牵住陆时年的手拉起来:陆先生,这算是你们的家事吧,宋某就不凑热闹了。
偏过脑袋声音轻轻:下午想吃什么?提前说好辣的不能吃。眼瞧着陆时年的脸就要皱起来,捏捏他的鼻子,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安抚说,饭后可以多吃个糙莓蛋糕。
陆时年挂在他的胳膊上,很有骨气地瞪了陆嘉宴一眼:我要吃两个,一个糙莓味的,一个蓝莓味的。
宋琪笑出声音:好好好,祖宗,都给你。
陆嘉宴眼角抽了抽:
确定陆嘉宴绝对听清楚祖宗两个字之后,陆时年笑得像是一朵花。
对于宋琪的上道陆时年很高兴,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今天晚上可以照镜子。
宋琪面色微变,喘息都肿了两份,手挂在他的腰上失了力道,压低了嗓音说:祖宗,回去再说行不行。
陆时年横他一眼。
宋琪连忙去挡他的眼睛:你再看再看今天晚上吃饭的时间都没了,就别想蛋糕了。
陆时年踹他一脚,两个人拉拉扯扯走出了咖啡馆。
陆天亿眼看着自己的大腿要走了,焦急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本能xing向前追了两步,却被陆嘉宴一个眼神刺激地顿住脚步,声音却是放出去了,毕竟要是不抓紧的话,他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三少,您再考虑考虑,要不留个电话
陆嘉宴始终没有说话,仍就站在原地甚至没上前一步,陆天亿见他站在自己座位后面,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出去,顺着视线透过橱窗看着宋琪帮陆时年打开车门,手小心翼翼地扶着车门宋陆时年上车。
心里一个激灵,这次他来劝说陆时年的前提条件是宋琪和陆时年是玩玩,陆时年是需要陆氏集团的钱和权的,可是现在看来事qíng似乎不是他想当然的那样的。
陆天亿,新任策划部经理?陆嘉宴抬起头,冰冷的眼眸犹如毒蛇一般释放冰冷完全包裹住陆天亿,面无表qíng,陆老爷子是病糊涂了吗,让这么一个人来力挽狂澜。
顿了片刻陆嘉宴摸出手机,再没看陆天亿一眼转过身:陆嘉琪,你吃饭没,宋琪回去了,那你想吃什么我带回去。
陆天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听见了什么,心里也有些庆幸,在找陆时年之前他也想了如何去找寻陆嘉琪,毕竟现在陆嘉琪手上也有陆氏的百分之十一的股份。
想到办公桌上放着的那些资料,陆天亿手心微微出汗,心里着急,有钱人的世界果然复杂陆嘉琪也不能找了吗?
第116章 现实世界不想nüè渣
陆氏集团高层会议气氛有些沉重, 大长条桌子前坐着的人面色各异, 看热闹的笑得嘴都快要咧开了, 头痛却是内心惶恐不安完全表现在了脸上, 颤颤巍巍看刚刚秘书发下来的资料, 内心计算着这件事qíng之后他们的损失究竟有多少。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陆嘉宴冷眼扫视一圈, 也不等他们搭话站起身直接迈了出去,只留下身后一群人面面相觑。
哎呦, 老刘啊,我听说你市中心那家宾馆最近股票震dàng的厉害呀, 你还是好好琢磨琢磨吧, 你可别忘了你开业的时候可是送过我一部分股份的,这两天跌的简直太厉害了,我都没眼看了,哎哎哎, 老刘,你别着急走呀,我还没说完呢, 那个洗浴中心
第317页
中年男子面色漆黑,脚下走的飞快好像身后有瘟神跟着。
刚刚唠叨个不停的男人神手捂着嘴偷笑, 和后面跟上来的挺着大肚子笑眯眯的人对视:呦,老李, 我听说你女儿最近在学炒股, 这次可赚了不少吧。
老李瞄了周围两眼, 神秘兮兮凑过来:那可不, 宋氏集团的股份可不是好买的,宋家送的老师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不过宋氏今天好像只来一个负责人?男人好奇地问。
是呀,人家呀,现在有什么事在家里都说了,还用的着来开会吗?老李压低了声音八卦说。
还真成一家了啊。男人惊讶,这两天传闻简直太多了,只是那陆家陆时年往日名声就不好,没几个人真正当真的,都只以为两个人玩玩。
老李神秘一笑,伸出一根指头左右来回摇摆两下,仰起脑袋步子都比平时迈得要大,拍拍啤酒肚越过男人进了电梯。
啧啧啧,话说到一半就跑真会吊胃口,我这次也赚了不少啊,请你吃个饭呗,呀呀呀,你看你们一个个的会议室已经不剩多少人了,男人左右看了两眼又寒暄两句笑着也下了楼。
*
晚间陆时年抱着宋琪的脖子:今天晚上不睡书房了?
宋琪亲亲他的嘴角摇摇头,前两天忙的真是脚不点地,为了早日解决问题他几乎是吃住都在书房,甚至还吩咐下去要是没有紧急事qíng千万不要打扰他。
陆时年好奇地问:陆老爷子呢?
宋琪的嘴唇顺着脸颊慢慢滑下,路过脖颈牙齿叼住他的睡衣领子含糊不清地说,还在疗养院,不过也只能在疗养院了。
陆时年微微仰头方便他的亲吻,细白的脖颈散发出淡淡的薄荷香味,相当提神醒脑,夜色正浓很适合gān一些能让人更加jīng神的事qíng。
只是陆时年似乎还有疑问:那她呢。
宋琪动作僵了一瞬,舌尖舔舐着他小巧的喉结,感受着手上人身体的微微颤抖,片刻后说:也在。只是可能没办法照顾陆盛国了,毕竟只要她一靠近,陆盛国就得生生被气死的模样。
回想到前几次去疗养院看到刘湘南抹着眼泪在树后偷偷看陆盛国,嘴里还在嘟嘟囔囔骂着陆时年的模样,宋琪一阵手紧,又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两分。
毛茸茸的脑袋刺的他脖子痒痒,陆时年点不了头只能象征xing地往外推了推,结果当然是没推开。
嗯。
宋琪沉默半晌,主动说:我本来是想试试nüè渣的,可是他们到底是你的父母,所以
陆时年仰靠在chuáng头柜上,双手撑在chuáng上双腿松松环住他的腰懒洋洋接话:他们没对我不好。
宋琪哑然,他没办法评断那样的养育方式到底是好还是不好,陆时年所做的也是他的选择罢了,谁让陆嘉宴长得太过可怕了。
不过宋琪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告诉他:疗养院的保镖我都撤了,陆老爷子的账户陆嘉宴都销户了,每个月只给固定的赡养费。
哈哈哈。陆时年差点从宋琪的身上掉下来,要知道陆老爷子的钱可不是养一个两个人,那可是要养一个军队呢,这要是突然停了钱那些女的还不得上门把陆老爷子生吞活剥了啊。
宋琪连忙捞住他的腰固定好,哭笑不得:就这么幸灾乐祸。
嗯,顺便让那个女人好好数数陆老爷子到底有多少女人也不错,可能老爷子自己都不知道。陆时年说完这句话便不在张口,紧抿着唇腰悬空,来回摩擦着宋琪,眯着眼睛看chuáng头昏暗的灯光,哑着嗓音问:陆嘉琪手术的事qíng
明明都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亲密接触了,为什么这人还有心思一直提到其他人,宋琪心里不满但还是得人,他不能在陆嘉琪这里流露出任何反常,尽量保持跟刚刚相同的语气说:手术的事qíng你不用管
陆时年睁开眼睛看他:啊?不是要我的骨髓吗?
宋琪耐下xing子,继续装:你不是最怕疼了嘛,所以我打算先把你灵魂抽出来放进小世界去,然后再做手术,等你再回来的时候身体肯定已经都恢复好了。开玩笑,不可能再给你制造任何可能会跟陆嘉琪见面的机会。
那陆嘉宴那边陆时年皱着眉毛不太同意,毕竟关于宋琪还有系统的事qíng,他本能xing觉得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宋琪咬住他,拉拉扯扯:没事,我会调整时间,等手头的事qíng都办好了然后找好理由什么的我再过去,你放心,陆嘉宴没时间关心你,不会看到你的。而且他可能也不想陆嘉琪看见你。
陆时年:虽说是实话,但是听起来怎么这么久心塞呢。
鉴于他的如此懂事,陆时年拽着他头发将那毛茸茸的脑袋拉上来 ,抿着唇奖赏xing地在唇上印上一吻,身下屈膝蹭了蹭,斜睨着眼角看立刻振奋起来的宋琪,然后抄起一边的枕头狠狠拍在宋琪的脑袋上,趁着人措手不及一脚给踹到了chuáng下边,大喊:去睡书房呀去睡书房呀。妈的,老子等你那么多天愣是一个眼神都不赏过来,呵呵哒。
宋琪抱着被子艰难从地摊上爬起来:
陆时年冷笑:宋先生,书房等着您呢,我先睡了,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qíng就请不要打扰我了。说罢转身闭上眼睛是真的要睡了,很晚了。
宋琪:
怀里抱着被子看已经被自己差不多脱光陆时年,宋琪深吸一口气被子卷吧卷吧全部遮住自己,一跃而起直接压上chuáng去。
陆时年猛地睁开眼睛瞪他,屈膝就要踢上去。
宋琪来不及抵挡看看躲闪开,暗自庆幸做了准备,否则这力度铁定是要歇息两三晚上的节奏呀。
无奈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狠狠地亲了下去。
你滚下
****
你别跟着我了,跟着我也没用的。再过两天就是宋琪的生日了,虽然是这个壳子的生日,但好歹也是一次节日,陆时年想给他挑件礼物,在商场里已经游dàng几乎一个礼拜了,而刘湘南也就跟在他身后一个礼拜了。
忍无可忍,陆时年终于转过身抿着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几乎是短短半个月内便苍老了二十多岁的女人,原本温婉柔顺的头发gān枯毛躁,还出现了几缕白。甚至一直保养很好的皮肤也开始暗淡发huáng,就连眼角也出现了细长的鱼尾纹。
时年,你救救你爸吧,他再怎么不好他也是你爸呀,你们几个小的不能这样没良心,他再怎么也生你养你这么多年,时年,就当妈求求你了好不好。那个柔弱的江南女子从一出生便被保护的很好,除了哭什么都不会gān。
自从懂事开始,陆时年见的最多的就是他母亲哭泣的一张脸,无言地哭,小声地哭,甚至确定那个男人再也不会来之后歇斯底里的哭对于眼前这一幕已经快要产生心理抵触的陆时年只是居高临下地冷冷看他。
第318页
刘湘南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不合眼地照顾陆盛国,今天饭都没吃又赶着来见陆时年,qíng绪一激动眼前发昏眼看着整个人就要向前跪下去。陆时年连忙招了招手,凭空出现两个黑衣人立刻搀扶住她。
将人带到了附近的咖啡店,看着她吃下去两块慕斯蛋糕之后气色好了不少,陆时年不耐烦地把着咖啡杯的扶手:你找我也没用的,是陆嘉宴,你应该找陆嘉宴。
刘湘南面上闪过一抹惧色,手中的刀叉划到盘子发出刺啦的一声,仿佛出动了心底最薄的那层弦,一阵战栗之后刘湘南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面前的桌子看救世主一样地盯着陆时年。
她着急,她惶恐:陆嘉宴,是陆嘉宴,可还有宋琪啊,时年,你劝劝宋琪好不好,宋琪是为了你报仇的,可是你爸他没有对不起呀,时年,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被气死啊,陆家早晚都是你们的,你们等他安享晚年之后再争再抢不行吗,还有你回去找找陆嘉宴好不好,他听你的,他一定会听你的,你能就陆嘉琪的命,他就一定会听你的。
刘湘南已经接近癫狂了,一句话反反复复地说,可陆时年却没耐心继续听下去。
他眼神不耐地瞥了一眼面前震dàng的咖啡表面,视线直勾勾地忽然定在刘湘南的眼睛上,看得对方愣了愣,不自觉地跌坐在后面的沙发上:他没有欠我的?!呵呵,他欠我,而且你也欠我的,你们都欠我的。
陆时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的,原本他以为他其实是不恨的,但今天听这么一番话他才觉得之前的自己还真是圣母啊。什么父母,什么亲qíng,这两个人一个铁石心肠,一个为爱痴狂,他们无关人的命运和xing命压根不紧要。
陆时年冷笑两声:陆盛国要死了,那可真是普天同庆啊,我回去一定哟啊通知陆嘉琪和陆嘉宴,我们仨可不得好好开个Party好好庆祝庆祝,再说等他死了再抢再夺有什么意思?我们就是要让他眼睁睁看着陆氏被我们分割的gāngān净净,眼睁睁看着他创立的江山改名换姓。
他眨眨眼睛:哦,不应该说换姓,虽然我们都不认他,但毕竟还是姓陆,毕竟改名字还是挺麻烦的。
话音未落,粘腻的冰水泼在陆时年的脸上,咖啡顺着脸颊流进他的嘴角,泛着淡淡的苦涩味。
陆先生。
陆时年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抽出一边的卫生纸擦了擦脸,冷淡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甚至张口想要说话的刘湘南,起身去了卫生间。
封闭的卫生间里,他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颇显láng狈的人影,陆时年深深叹了一口气。
打开水龙头,冰冷的凉水冲刷走了脸上、指尖的酸涩,却没办法带走心头的粘腻感,他双手使劲揉搓着脸蛋,甚至要蹭下来一层皮。
就在他眼睛酸胀也要流出水的时候,后背一暖,整个人陷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甚至还能听见那熟悉的喘息声。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捂着脸轻声说:你怎么来了?赶来的?
宋琪勉qiáng平静下因为奔跑带起的心律不齐:我看看,是不是哭了,开门你都没听见?
陆时年转过来窝进他的怀里,手还捂着眼睛不愿意拿下来:谁哭了,我才没哭呢!
宋琪掰开他的手指,看到两只红彤彤的眼睛,心疼地倒抽一口凉气:小祖宗,你这是欺负我呢还是欺负我呢,我看看怎么委屈成这样,还是说咖啡进眼睛里了,走走走,先去医院。
说着拽着陆时年就要走。
陆时年靠在洗脸池边上,不动:没事,咖啡没进去,水进去了,一会就好了。
宋琪幽幽短叹气,捏捏他揉搓的红的不像话的脸蛋:是水进去了还是水出来了。
陆时年横他一眼,但因为红的跟兔子一样的眼睛完全没有杀伤力,软绵绵的反而招欺负:贫!
宋琪一把揽住他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脑袋顶端:感qíng我娶回来的还是个窝里横啊,跟我这么张牙舞爪的,怎么一出去蔫了吧唧的,还要被人欺负。
陆时年静静地趴在他的怀里反驳:我才没有蔫,我狠狠地反怼了回去。
宋琪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呀,我可记得某人是睚眦必报,招惹了你不死不休,怎么,现在这么好心了?骂一顿就解气了?
陆时年双手环住他的腰,闭着眼睛将自己整个人都jiāo给面前的这个人,他轻声说:其实站在她的角度,她只是追求自己的爱qíng,并没有错。站在陆盛国的角度,他出钱,买潇洒,也没有错。那我们呢,我们更没有错,凭什么我们小小年纪就要承受压根不是我们的过错所积累的错,宋琪,你说,到底是谁错了?
宋琪没说话,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
陆时年声音慢慢哽咽:宋琪,我在小世界的时候一直害怕,第一个世界我明明可以直接弄死齐安然的,可是我怕,我怕我做的太绝了转身沈木就和六王爷勾结在一起然后捅我一刀,那个时候我被bī到绝境连个回头路都没有。
第二个世界我怕易林轻而易举就爱上了崔小小,他们两个要是联合起来我根本没有胜算的把握你知道吗,所以我只能把所有的优势创造在我这边,然后再保证一击必中。
第三个世界我怕顾森因为观念很容易就舍弃我,你知道吗,那个世界我完全是倚靠顾森的,我只能一直倚靠他,我要把自己弄得更弱势一点这样,即使我最后失败了,我能尽快把自己脱离出来宋琪,没人帮我,我就只有我自己,我从来都只有我自己,我要高瞻远瞩,我要想好一切退路,甚至在任务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要想好要是那些人不帮我了怎么办,要是我失败了怎么办
声音越来越低,陆时年再也说不下去,紧紧抓着宋琪的衣襟无声地喘息着。
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不怕不怕。宋琪一个劲地拍着他的背,轻轻在他耳边耳语着。
不怕好不好,再去小世界我给你当靠山,看谁不顺眼nüè谁好不好,不用想太多,不用考虑太多,直接弄死都行好不好?宋琪软声细语,就像是和风细雨一般拂在心上,轻轻柔柔的舒服。
陆时年抽噎一声,忽然笑出声音:有你这么安慰人呢吗?
宋琪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身体向前倾身抱住他,竭力为他营造一个安全的狭窄的空间:不怕,有我。
嗯,陆时年重重点头。有你在,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宋琪,我以为我恨她的,但是我看她好像也不开心不快乐的模样,就觉得没有那么恨她了,但是我以为我会原谅她的,但听她说那些话我觉得我还是不能释然,宋琪陆时年挂在宋琪的身上,轻声呢喃着。
宋琪轻轻拍他的背:人类的qíng感很复杂的,不是除了爱就是恨,就算单单只是爱和恨都要分好几种的。
第319页
陆时年点点头:那我对你就是很爱很爱,那种特别爱,我也描述不出来的深刻的爱。
宋琪捏捏他红彤彤的鼻子,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直接的?
陆时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说在你面前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的,这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我就是想告诉你。小世界的时候就喜欢你,但怕你不要我,怕你得到的时候容易丢掉的时候也容易,怕你像他们一样抛弃我。
现在还是怕,但我还是想说给你听。长这么大,唯一想任xing一次,想在你身边真真正正地轻松做自己。
宋琪在他嘴上轻咬了一下:嗯。我也爱你,但我喜欢做给你看。
他在西装口袋里掏出帕子,沾湿了帮陆时年擦擦脸蛋上的泪渍:小祖宗,以后可不要随便乱哭了,你哭我心疼,你难道就不心疼心疼我吗?
陆时年低垂着眼睑,眼皮又红又肿,就像是三四岁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委屈又可爱。
宋琪拾掇好了他,把人拥在怀里抱了抱:要出去吗?这里味道可不好闻。
陆时年戳戳他:谁说的,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比你身上的酒味可好闻多了。
宋琪笑了笑:你看你这一哭,上亿的合同都没了。
陆时年瞪眼:你又不买奶粉,赚那么钱gān什么?
宋琪趴在他的耳边:买安。全。套和润。滑。油啊,那么贵!
陆时年脸刷的一下又红了,呆滞地看他几眼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哼地一声转开了脑袋,不想看他。
两个人腻歪够了出去的时候,刘湘南已经离开了。不过陆时年知道她不是怕自己,也不是怕宋琪,而是因为这个时间大概就是陆盛国午睡醒来的时间了。
宋琪看了一眼桌子上的láng藉,眼神暗了暗,拢着陆时年的衣服低头问:要不要去看看陆盛国?
陆时年惊讶:去看他gān什么?
宋琪:不想看看他的惨状?
陆时年摇摇头,看着窗外洁白飘过的云彩:不了,他在我心里很惨就好了。
陆时年还是见过刘湘南的,在超市偶然遇见的。不是医院附近的超市,而是一家有着陆盛国喜欢吃的牛排种类的超市。他看着之前因为练习舞蹈一直身材修长,散发着知xing女人气息的刘湘南现如今却是浑身笼罩着一团黑色的yīn郁气息、臃肿的就像是菜市场抢菜的大妈一样从自己身边飘过,也不知道地方是没认出来他还是压根没心思看他,犹如鬼魅一般地就那样飘过去。
他看了两眼之后便也转开了视线。
他是来买零食的,再吃两天他就要去小世界里了,陆嘉琪那边等不及了,他自己刚好也闲着没事。
而且他很期待再去小世界里就完全可以不带脑子了。
毕竟有宋琪。
只要有他,一切安好。
第117章 娱乐圈
你给我站住, 今天你要是敢踏出房门一步, 左意, 你就永远别进来了。陆时年气的身体直发抖, 身上的斑驳痕迹隐隐作疼, 怒目瞪着chuáng边正在穿裤子的某人。
这不是正合你意吗?左意抬起脸, 面无表qíng轻飘飘地说。
陆时年肺都要气炸了,靠坐在chuáng边大口大口喘气试图平缓呼吸。
左意算是他现在的chuáng/伴, 也是他认定的男朋友,更是他握了几乎上百个人的手好不容易才确定的那个人宋琪。
可是现在看来, 人找是找到了, 可是还不如不找到,这xing子简直太恶劣了。
深夜闺房,孤男寡男,更何况陆时年身上还是这幅光景,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左意竟然要走!
他要做那种穿上裤子谁也不认识谁的渣攻,还要为自己辩解说是因为正合自己意。
去你大/爷的合我意, 合我意你以后就TM别上我的chuáng。
陆时年气的哼哧哼哧的,可是话也不能说的太满, 毕竟这么晚了要是让他走了自己也不放心,只好暂时软和了语气:左意, 我跟顾念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他们刚刚在吵架, 是的, 就是在chuáng/上吵架了, 明明兴致正浓却偏偏要提起来另一个男人,还是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提起来的。
陆时年自然要解释了,毕竟这种事qíng不说清楚以后容易留误会,可是左意根本就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只相信自己在心里自导自演的那出话剧,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人没说两句就嚷嚷上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气的狠了还是脾气上来了,左意麻利地从chuáng/上爬起来,立刻就要走。
左意衣服穿戴齐整,站在chuáng边居高临下地看看他,面上看不出喜怒来:我什么都没想。
陆时年哽了一口气,不跟他计较,自顾自解释:顾念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顿了顿,陆时年又说:左意,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左意的视线在他身上打量,显而易见,换个世界他还是抵挡不住宋琪qiáng烈的荷尔蒙。
更何况现在的左意衣冠楚楚,面色冷冽,昏暗的灯光下,他漆黑的眸子里是是不带一分一毫温度的审视。
陆时年脚趾迅速蜷缩起来,身子止不住地轻微颤抖,声音也加了三分求饶的颤抖,脑袋偏到一边:左意,你不要这样看我。
那应该怎样看,像顾念一样满含深qíng地注视?左意忽然变了音调,按住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他,可是,季影帝,顾念那样的小身板能跟我比吗?
妈的,刚不是还说要走么,幼稚!
陆时年控制不住自己,哆哆嗦嗦地环住他的脖子:不是的,我没有跟顾念唇上传来一阵剧痛,他瑟缩着没躲开。
jīng致的锁骨,削瘦的肌ròu,以及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
左意凑上来亲吻着他,叫着他的名字。
陆时年头皮发麻,狠狠拽着左意的衣服领子,尖叫出声:左意,你不要折磨我。
心里不由自主地骂了娘,不是他意志力太差,而是这幅身子太过没用。
这间房子颇为空dàng,除了chuáng几乎什么都没有,但chuáng/上用品却是只多不少,有些甚至可以明显看出来刚才还在使用。
左意轻笑一声:怎么?
陆时年偏过脸小声哽咽,紧紧/咬着下嘴唇不说话。
他知道左意一直在别扭什么,也知道刚刚吵架的真正原因其实不在于顾念,而在于左意他太没有安全感了,就像是一只被带回家的大狗,随时随地都在害怕被主人遗弃。
这也不怪他,是这个世界陆时年的身份造成的。
宋琪还真是了解他,知道陆时年演技好这次就直接给了个影帝的身份。
陆时年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大名鼎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号称风靡全年龄段几乎无ANTI的明星,是出道仅三年就拿奖拿到手软的最年轻的影帝,人缘好,演技好,人品好,在圈子里近乎是教科书典范一般的人物。
第320页
季嘉,男,23岁,五年前凭借一张出色的近乎惊为天人的脸蛋拿下一部烂俗偶像剧的男主角,却因为jīng湛的演技被一国际知名导演看中,直接拉去凑数在他的新导演中扮演一个男三号,从此身价一路走高,人气居高不下。
季嘉的经纪团队高瞻远瞩,没有过早地消耗他的人气,而是趁热选择了几部大/片影视剧的男配角为他奠定了这人演技超群的基础,跳出了脸蛋好只能演狗血偶像剧的怪圈,从此一头扎进了国际电影系列开始拿奖征程。
确实,季嘉从进入娱乐圈开始似乎就被演艺之神庇佑,一pào而红,又因为卓群的演技被不同类型的导演看中,顺利在不同风格的影视剧中转换自如,演什么像什么,从刚开始的接一部剧火一部剧到现在的只要是他接的剧就没有不火的,这段路仅仅只走了三年,三年的时间毫不夸张地说他几乎席卷了影视圈所有的奖项。
几乎每个导演提起他都要捂着心脏掏出一粒救心丸哆哆嗦嗦塞进嘴里,然后望着天评价那人不是在演戏,他实在演绎,演绎另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ròu的人的生活。
陆时年qiáng忍着浑身的战栗,只想破口大骂,然后拽着左意的衣服领子大声质问他给自己选择这么一个身份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恶趣味,不过问了也是白问,这厮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
季嘉是个孤儿,在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丢在了孤儿院门口。
因为他个头矮小又长得像受气包的模样,小时候几乎天天被欺负,拳打脚踢都是轻的,动辄就是棍棒相接。
小小年纪的季嘉没有任何依靠,只能自己咬牙全部隐忍下来,直到十六岁的时候被顾念在街上发现,进入娱乐圈,这才逃离那噩梦一般的生活。
顾念是导演,但也是顾氏集团全国知名娱乐经纪公司的二少爷,他在娱乐圈只是玩票xing质,高兴了导演几部大/片,不高兴了就玩几个偶像剧,演员选择全凭缘分。
季嘉第二部 电影也是经由他的手介绍的,那个时候的顾念看他的眼睛都是发光的,每天都在片场念叨说终于发现一个好苗子,可是自己又培养不起来,只好转手让给了别人。
所以与其说顾念是他的朋友,不如说顾念是他的伯乐,同时也是他的人生救星。没有顾念,想必他现在即使已经完全脱离了孤儿院,离开了那群恶魔,但是也逃脱不了碌碌无为,平庸的一生。
是顾念将他从地狱带到了天堂。
可是终究是地狱里逃出来的,身上仍旧带着地狱里的腐烂气息。
季嘉除了拍戏和跑宣传,平时行为极度低调,曾经有记者三班倒地轮流跟着他,却发现这位新晋影帝娱乐生活极其匮乏,拍戏期间每次提前一个小时到片场,熟悉环境,熟悉剧本,熟悉演员,甚至实在闲着没事的时候还会帮着剧组gān活各种活计。
不拍戏的时候记者曾经在季影帝的小区前守了一个月的时间,也没见他下过楼,要不是每天都有季影帝总吃的那家饭店的外卖送达,他们都要以为自己守的是一座空楼。
不是季嘉不愿意出来,不愿意接近光明,而是他不能,他原本就是生于黑暗,长于角落,qiáng行接触阳光终究会灰飞烟灭。
季嘉有心理疾病,病因起源于孤儿院时期的那些nüè/待。
在季嘉还没有离开孤儿院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在长时间的谩骂羞rǔ下,他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能够苦中作乐,而正是这种苦中作乐让如今的他后悔不已。
季嘉渐渐地发现自己竟然能从这些nüè/待中得到心理上的快/感,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到害怕,在从孤儿院出来之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不愿意面对,甚至有意识地选择忽视、遗忘,但是噩梦不会从此消失,反而是一直蛰伏,在合适的时机猛地跳出来狠狠反咬一口。
季嘉的第一次梦/遗就是因为梦到了被许多人群殴的场景,她看不清楚那些人到底是谁,甚至不知道那些人是男是女,但是他却能明显感觉到那一只只脚踩踏在他身体上带来的痛楚,其中夹杂着阵阵刺/激,就连他们言语上的羞rǔ谩骂都能带给他一阵一阵的战栗。
醒来之后的季嘉一身冷汗,面对着空dàngdàng的房间缩在chuáng脚紧紧蜷缩着,害怕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睁着眼睛流泪到外面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他不敢跟任何人说,甚至是顾念,更不敢去找医生,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依无靠什么都没有的季嘉了,正因为他现在拥有的更多,所以才不愿意轻易放手,不愿意失去现在的一切。
季嘉爬起来的第一件事qíng就是开电脑,除了搜素还是搜索,从网上的简短几句话他也明白了自己这属于什么qíng况喜欢被nüè。
网上的资料有限,季嘉由最初的不敢相信到最后的被动接受用了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少年时代的孤苦伶仃让他养成了凡事只能依靠自己的习惯,更何况还是这种难以启齿的缘故。
正好季嘉那段时间在国外拍戏,M国注重个人隐私早在全球出名,几乎被这个病要折磨疯的季嘉只好找了心理医生,心理病总归是没办法及时医治,再加上季嘉工作繁忙,根本不能静下心来好好治疗,去了几次这件事qíng也就间接搁置了。
季嘉!左意狠狠要了他一口,刺痛让他迅速从那些回忆中抽/出来。
你在想什么?左意掐一把他的ròu,大狗一般地将重量整个压在他的身上,看向他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来。
没,没想什么?陆时年确实思想跑神了,他在胡思乱想,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左意脸面上依旧没有表qíng,声音里却充满了调笑之意:在想顾念?
陆时年慌乱摇头,这时候想什么顾念,当然是想你了!
可是左意却不知道他的内心真实想法,唇角忽然上弯一个不明显的弧度,除了拍戏的时候左意基本上没怎么笑过,如今眉眼弯弯右脸颊上一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都像是钩子一般撩/拨着他的心尖,陆时年瞬间看得有些呆,接下来就听见他声音忽然冰冷,就像是寒冬腊月的冰针一般密密麻麻刺进每一个毛孔里,疼但又带点刺激。
这是左意,是爱他的左意,也是他爱着的左意。
陆时年一个哆嗦,左意眼眸一暗,笑出声:看来不是顾念了,那是钟墨?
陆时年本能颤抖一下,眼底不自觉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这个时候就不能不提那些恶心的人吗,我怕以后有心理yīn影。
钟墨,是陆时年来之前季嘉正在追求的对象一个新晋奶油小生。
季嘉因为身体的缘故,行/事作风一直很低调,别说绯闻,就是除了拍戏和宣传之外的任何娱乐新闻都没有一个,是史上第一个连娱乐记者都放弃炒作的影帝因为扒得深了,你也只能扒出来今天季影帝的晚餐从手撕包菜换成了碳烤茄子。
不过即使季嘉红透半边天,粉丝们也不会每天关注他吃了什么,记者为了生活费只好留着更多的时间转战其他出轨或者生孩子的明星们,久而久之即使他没有后台,关于他的新闻也是少之又少,几乎没有。
第321页
不是他不喜欢玩,而是他不敢玩,毕竟是二十多岁正值青chūn活力的青少年,更何况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都有生理需求,一个月里他也总有那么几天也会想要满足自己。
可是季嘉不想找一/夜/qíng对象,他的身份特殊,身子更特殊,到了chuáng/上难保不会迷失自我展现真正的自己,约~pàoxing质恶劣,这种事qíng一点被传出来就是黑点,还是大众万万不能接受的黑点。
同xing恋、乱搞、玩花样,前面倒还好,后面简直是死罪!而且娱乐圈里呆久了,各种肮脏的事业看过了,季嘉也不喜欢那种yín~乱的生活 ,他只想找一个伴,一个能够容忍他,在知道他具有这种特殊心理疾病还依然能够接纳他陪伴他一生的伴。
就好比是瞌睡了枕头就来了,季嘉在兴起这个念头的第二天钟墨就出现了,当然他也一眼就看中了这个人,不是因为狗血的一见钟qíng,而是因为他的长相简直是太有欺骗xing质了,这样的人一看就属于不会骗人类型的,新华字典要是征集用图片阐述词语,那他一定被挂到老实诚恳一类里去。
钟墨在某种程度上和他一样也是因为出色的外形在大街上被发现,通过恋爱偶像剧进入的娱乐圈,只是钟墨身为一米八五的北方汉子,面容憨厚老实,一头微卷的毛在脑袋上炸开,活生生一只大型金毛犬,这样的外貌比季嘉jīng致的外形戏路还要窄,所以进入圈子之后也就拿到了几部偶像剧的男二角色,饰演无比痴qíng却又总得不到女主的爱的温qíng角色,赚取一大把眼泪之后也只能混个脸熟。
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季嘉当时就是翻了这么一个简单的错误,到最后连自己的xing命都直接赔了进去,就是这么一副人畜无害长相的男人却残忍地直接害死了原主季嘉。
原剧qíng中两人一拍即合,季嘉需要一个傻chuáng/伴,钟墨需要各种资源,原本是各取所需,但是最后却出点意外。
也不算是意外,人之常qíng罢了,钟墨他红了之后厌倦了。
季嘉有受nüè倾向,钟墨他却没有施nüè倾向,甚至他在第一次接收到季嘉这样的需求时是震惊的,也是厌恶的,但是却迫于生存的压力不得不应承下来。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被动的,有时候在外受到了委屈或者对季嘉严重恶心的时候,是真的会nüè/待季嘉,不分轻重的那种nüè/待,甚至有几次不得不闹到家庭医生出面的份上。
原主知道他厌恶,但是没办法,他长相太具有欺骗xing,这么多年不管是娱乐头版头条还是财经头版头条都没有出现过国内知名影帝季嘉喜欢在chuáng/上被人鞭打或者捆绑的消息足以证明他的嘴巴还是牢靠的。
更何况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了,季嘉也没有能随意挑战法律的权利,所以他不能让那个一个大活人平白消失,就只能将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好吃好喝供着。
也许是原主真的对钟墨有感qíng了,也许是钟墨善于将花言巧语用另外能够充分让人信服的方式说出来反正原主一直按照当初说好的捧着钟墨,最后捧出了一条活生生的白眼láng。
原主死的很屈rǔ,是在chuáng/上死的。
钟墨给原主下了药,叫来了几个黑人,然后原主就死了,留下了一大堆的照片和视频,甚至他还找到了原主当初在国外看医生的音频,将自己成功地摘了出来。
季嘉的死在圈子里一度掀起了哗然大/波,毕竟季影帝生xing/冷/淡,一直以清高的高冷之花示人,最后却是以一种如此不堪入目的方式告别世界,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只是网上的现实中的各种侮rǔ谩骂都和季嘉没有关系了,因为他已经完完全全离开这个世界了,带着对世界的憎恶,对钟墨的仇恨不甘心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明明不是他的错,婴儿时期被遗弃,童年时期被肆意打骂,青年时期被背叛,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却偏偏要他来承受这一切,也许死亡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终于摆脱了纠缠自己一辈子的yīn影,可是这样的死亡方式也是他不愿意的他根本不是网络上那些键盘侠臆想出来的那种人,只是他在也没办法替自己辩解了,甚至他的死还成就了钟墨,成就了利用他的死亡来炒作自己的杀人凶手钟墨。
你喜欢钟墨为什么不一直去追钟墨,还是说你怕被他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左意面无表qíng,手上力道却是渐渐加重。
陆时年想要出声解释,可是宋琪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先入为主地只觉得自己是因为不想破坏钟墨眼里自己的形象才舍弃钟墨找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好/紧紧闭住嘴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左意还是不愿意放过他,大声质问他,说:我的季大影帝,要是被你的那些影迷们都看见你在chuáng/上的这幅糟糕的模样,你说他们还会喜欢你吗?
顿了顿,左意说:或者他们会更喜欢你,比如将这幅模样的你导入D盘,换掉他们电脑里原本的那些片/子。
原本应该是极其侮rǔ的话语可是听在陆时年的耳朵里就变了滋味。
你是狗吗。陆时年轻踹了他一脚,但还是舍不得用力,要多矛盾有多矛盾。
左意心里的怒火更qiáng盛了,他知道季嘉喜欢的就是钟墨那副忠厚老实的模样,而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满足这个人内心肮脏的工具,一个不需要任何qíng感只要能够安安静静守护好他秘密的工具,可是如今这个工具却产生了不该有的感qíng。
此刻他只想掐死chuáng/上的这个到处勾搭随意留qíng还装作一副清冷地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
左意脸色yīn沉,用力捏住陆时年的下巴,心里一个极其不愿意相信的猜测油然而生,当初他选择自己会不会就是因为自己跟钟墨在某种程度上相似。
如果是的话,左意厌恶地皱眉,他恨这种相似,因为相似让他只能成为别人的影子,可是他又感谢这种相似,如果连这点相似都没有,季嘉看自己也只会向看其他人一样高冷淡然,甚至瞳孔里都映照不出自己的影子。
左意看过钟墨的照片,在季嘉追求钟墨的时候,他就在背地里偷偷观察,自然也清楚季嘉的喜好,所以他无意识地就会在季嘉面前流露出和钟墨类似的举动,甚至是一连串的行为。
察觉到自己又被季嘉的喜好所影响,左意心中颓然,知道自己是改过不过来了,怒火衡更旺盛了,面上表qíng也更加狰狞了。
对于左意来说这是间接发泄怒火,但是对于陆时年来说却是一种酣畅淋漓的体验,但就在两个人差不多要和解的时候,一阵不和谐的音乐响起。
陆时年睁开有稍显迷蒙的双眼,四处搜寻着手机的踪迹。
左意见他不专心,一口气还堵在嗓子里出不来,恶狠狠地掐了一把他:怎么,又想什么呢?
陆时年神qíng恍惚一瞬,视线定在他的身上,就好像全世界只看得到他一般。
左意心神一阵,揽着他凑上去就要亲他。
这一搂一抱陆时年眼神倒是清明许多,偏过脑袋闪过他堵上来的的嘴:别闹,是顾念。
第322页
左意面色迅速黑了下来。
陆时年注意到他qíng绪不对劲,连忙凑上去安抚xing质地亲/亲他的嘴角,哄他:别生气,这么晚了肯定是急事。
左意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陆时年看出来了,但是也不能不管电话,左意只是一个小跑龙套的,他的身份做事qíng还相对于方便些,所以正常的人际jiāo往关系还是需要维持的,没有大/腿就只能自己成长为大/腿。
这样想着,眼睛斜了左意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不争气,不然我也想成天躺在chuáng/上等着你来伺候我呀,心底叹了一口气整个无视左意漆黑的面色,自顾自牙齿咬开手腕上的红色绸带系出来的蝴蝶结,在chuáng头柜胡乱/摸了两下找到手机:喂。
声音带着几分低沉沙哑。
呦呵,我们的大影帝又在谁的chuáng/上呢?顾念xing子不正经,和季嘉太过熟稔说话经常口无遮拦,只是如今这话听着有点咳咳,都是瞎说。
陆时年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左意,轻咳两声:胡说八道什么呢,现在怎么还打电话?
凌晨三/点多,你没有xing~生活但是我有啊。
身子猛地一顿,陆时年瞪了左意一眼,示意他不要乱动。
左意偏着脑袋,陆时年看不清楚他的表qíng,但是莫名觉得他身上笼罩了一层落寞的氛围,本能觉得他肯定是想多了,只好一只手拍着他的脑袋摸狗狗一样地替他顺毛:顾导,现在打电话来应该不是为了亲自确认我是不是在自己chuáng/上吧?
左意安静地趴在他的旁边接受他的顺毛,眼底确实一阵晦涩不明,很想咬掉头上的那只爪子。
他不是不喜欢季嘉摸狗一样地摸/他,相反,是很喜欢,很舒服,可是这样总让他想起来钟墨,因为跟钟墨比起来,那家伙更像是一只大狗,还是那种心机深沉但是面上憨厚最容易欺骗主人的狗。
顾念哈哈大笑:不管你现在在谁chuáng/上都得下来,帮我个忙。
陆时年被他语气中最后的正经吓一跳,敛了神色认真问:怎么了?
我现在在片场拍戏,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有一个制片塞进来一个花瓶,我是不乱搞这些关系,但我要钱呀,再说上上下下加起来剪完之后恐怕两分钟都不到的戏,我就顺手推舟给了这个人qíng,谁知道TM的,这不仅是个花瓶,还是个麻烦jīng,卧/槽,简直了,我跟你说,这麻烦jīng刚刚跟我男一对戏,竟然狮子大开口口口声声要删了我主角的戏份加给他,我的个天王老子呦,他以为他是谁呀,我看那小/脸也没多大,老子给他们面子是他们的荣幸,竟然还敢跟我这儿提要求,卧/槽他/妈/的,谁还都得听他的了,老子选角从来看习惯,就他这样的下次龙套我都不想要,但这次李老先生难得拍一次晚上的戏份,我盘算着我就先忍了,再说他那脸蛋确实也符合我戏里的人物形象,我没赶他,我就是多说了两句你知道吗,季嘉,我还真就只是多说了两句,结果那丫嘤嘤嘤的竟然就这样给我跑了,我那个气的呀,肝都疼了,你看吧,我就说剧组不能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妈的,以后那条规矩不能只是约束着我一个人了,整个剧组都得给我服从着,我看谁还敢把这种货色往我组里塞。顾念明显是气的紧了,絮絮叨叨抱怨着。
我说季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顾念声音陡然放大,陆时年伸手推拒着正在啃咬自己下巴的左意,艰难地开口,在听在听,我在听呢,你说。
季嘉,你快过来给我救救急吧,那花瓶跟李老先生有一场戏,你也知道现在深更半夜的要李老先生熬一次夜不容易,你赶紧过来给我替替,你那脸蛋可比跑走的那个适合多了,再说上次李老先生还说见见你呢,一直没时间,正好你今天过来你们聊聊。
也就只有顾念能把季大影帝大半夜的从chuáng/上拉下来,就只是去演一个花瓶的角色。
只是
现在?陆时年视线对上左意依旧冰冷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那还能咋的,李老刚来,正化妆呢,难不成你还想让李老现在回去明天晚上再过来,那我哪忍心,你快着点啊,我已经要小刘去接你了,可能十分钟之后就到你家楼下了,你先准备一下,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李老那边好了没。顾念跟季嘉关系好,像这种应急的事qíng经常有,根本不需要多解释,今天也是顾念气~cao~了,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正事好不容易急匆匆jiāo代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既然是救急,那就真的是不去不行,再说顾念是季嘉的朋友,之前还帮助过季嘉,更没不出手的道理了。
左意,你先睡,我马上回来。陆时年只好抱歉地推开身上的人,挣扎着就想爬起来穿衣服,抱歉啊,左意,你刚也听到了,是正事,也是急事,你别多想,快点睡吧。
顾导?
嗯,你不是听见了吗,他那边缺人手,我去应应急,正好,李老
那你不觉得我们这边更需要应急吗?左意愠怒地截住他的话头。
陆时年脸蛋一红,两个人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没有分开,只是一想到十分钟后小刘就要过来了,摇了摇头:左意,别闹,你也听见了,是李老师还在等着呢,再说没多长时间,我一会就回来了。
左意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李老师?季嘉,你说自从咱们在一起之后顾念用过多少理由把你从我chuáng/上叫走?季嘉,你是我男朋友,不是顾念的,凌晨喝醉酒给你打电话,家里出事了给你打电话,剧组有事也是第一个给你打电话,你说他有什么事qíng不是第一个就给你打电话的
哪有那么夸张,顾念不仅是季嘉,也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再说他们每次电话左意都在旁边听着,即使见面也都是剧组,有什么好误会的呀。
好啦,别生气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对,但是顾念这不是也没有办法么,之前打电话是因为还不知道咱俩的关系,我告诉他之后他哪还因为私事半夜找过我,今天这不是特殊qíng况吗,先睡好吧,我尽快回来好不好。陆时年手上攥着衣服掰过他的脸在他嘴角亲了亲,又撑着他的肩膀向后推了推,保持着面颊红红不好意思的表qíng,偏过脑袋声音低低,我先去洗个澡。
左意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声音狠厉:季嘉,你刚才跟我说过,只要我踏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不要进来了,那你呢,今天你要是走出去这扇门,你确定回来之后我还会在?
你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等你!
左意浑身都冒着怒气,双眼滚/圆地瞪着他。
不,他不会在的,只要季嘉敢踏出这个门一步,他不会不会再等了。
都是无用功,这个人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左意打心底里看不起自己,因为即便如此,他还是很爱季嘉,爱到骨子里。
第323页
第118章 娱乐圈
陆时年一顿:左意, 你还在生气?顾念他我已经告诉他我们的关系了, 他不是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大影帝人缘这么好我不是应该高兴吗, 为什么要生气?左意面上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妈个jī, 之前没想过好好谈恋爱的时候两个人倒是从来不吵架, 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倒是各种摩擦不断。
陆时年按捺住心里翻腾上来的怒火:左意, 你别这样,我今天参加那个酒宴是因为《烽火láng烟》的导演也在里面, 我跟他推荐了你,这个周末你可以去试试, 仅此而已。
季影帝, 你现在是包养我了吗,我陪你睡你给我资源?左意斜眼看他,陆时年看不惯他这种眼神,转过脸, 你别闹了,我说过我们是恋爱关系,我只是觉得那个角色很适合你, 当然还是需要你去试镜,能拿到也是因为你的真本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
恋爱关系?大影帝,你也太抬举我了吧。左意冷笑。
没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事他只是误会了, 没事他只是太在乎了, 心里默念几遍之后翻腾的怒火慢慢平息下来。
陆时年脸上是还没有完全褪去的cháo/红, 双眼因为生气微微泛红,眼角的泪渍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橘huáng色的光,努力做到气定神闲: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pào/友关系,或者更简单的包养关系
左意,你够了。纵使再好的脾气怒火也被左意三两句话全部挑了起来,妈的,到底是谁包养谁来着,就你这世界的破脾气,谁愿意包养你,季嘉是chuáng/上抖M,又不是xing格抖M,更何况他还不是!只是受了季嘉的丁点影响罢了。
起开。陆时年一脚踹上他的腰,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吵下去。
季嘉,我们谈谈吧。
谈个屁,老子忙着呢,爱咋地咋地。
能不能等我回来,就明天早上。陆时年转脸本想嘲讽回去,可是真没必要跟他生气,特别是转脸看见他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不自觉又心软下来,左意,顾念那边是真的不能等,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你先睡好不好。
左意面色一冷,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陆时年qíng急之下急忙抬脚踹他:左意,现在不行,你别闹了,你等我早上回来,由着你弄行不行,想怎样就怎样?
左意不吭声,抿着嘴唇一把捂住他的嘴。
陆时年着了急,这会电话又响了起来。
转过脑袋看旁边电话一个劲地震动,陆时年说不出话来只能尽可能地挣扎,就在手铐几乎要接近手腕的时候,陆时年猛地挣脱开右手,啪一巴掌打中左意的脸。
我累个大槽,玩出火了。
掌心的刺痛让陆时年一愣:左意,我不是故意的,左意,你听我说,我只是
左意震惊地看着他。
电话铃声依旧响着,陆时年着急/喘了两口气:左意,我
又是一阵高亢的铃声,陆时年抹了一把脸,还是决定先接电话:喂,小刘,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好好好,我知道了。
左意陆时年手里握着电话,一只手拽着就要下chuáng的左意,摇摇头祈求,左意,不要走。
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几乎都在和左意吵架,如果左意今天真的离开了,很有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左意冷冷地看他。
陆时年就像是拉着一块寒冰,下意识一个哆嗦收回了手。
左意面无表qíng整理了身上的衣服,大跨步走了出去。
陆时年双手捂脸,妈的,这叫什么事啊。
他知道左意是宋琪,他知道他喜欢左意,左意也喜欢他,可是左意就是不相信他,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相信,始终认为自己只是因为身体的缘故随便找一个人来解决自己的yù望问题而已。
啊啊啊,钟墨啊,要是自己早来那么一会会,左意也不会那么纠结钟墨的事qíng了,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这些事qíng了。
陆时年抹了一把脸先进了卫生间,小刘已经在楼下了,左意不记得任务,他记得呀,现在还没有系统,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左意小跑龙套的啊卧/槽,能帮得上什么忙,陆时年只能认命地抱自己的大/腿,帮人家完成任务。
毕竟不做任务某人还怎么升级变成/人类,不做任务他们两个还怎么在一起,陆时年愤恨骂了一声娘,不小心牵扯到胳膊上的伤口,更郁闷了。
这什么cao蛋的世界啊!
陆时年看着镜子里几乎要抓狂的自己,忽然想起来意识消失之前宋琪说的试试,难不成就是这个?
用不同的xing格接近自己,然后看自己会不会爱上同一个人?
卧/槽,真TM幼稚,可是还不能不配合,谁让自己真爱上了呢?
即使不同xing格,不同身份,反正都是宋琪,都是那个深爱自己,愿意用一切对自己好的宋琪~
虽然这次太容易吃醋了点!
*******
左意消失了,无影无踪,电话打不通,公寓找不到人,陆时年刚开始还有点着急,后来慢慢也就想通了。
急啥急,反正早晚都会回来的,给他点时间好好冷静一下也好,否则两个人人见面每次都是好一阵天雷勾地火,到时候一言不合再吵起来,压根没好好思考的时间。
正巧再过两天陆时年有一个需要露后背的广告,这两天还是安分点比较好,珍爱皮肤,远离人形chūn~药。
季先生?
陆时年在公司打卡之后没什么事,按照季嘉的惯例回去休息,刚走到公司楼下/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抿了抿嘴唇转过脸:你好。
眼神冷淡完全看不出丝毫qíng绪,也是季嘉在外的标准表qíng。
高冷禁yù,不食人间烟火。
季先生不记得我了吗?来人眼神渐渐黯淡下来,不知所措地紧紧攥着衣服一角。
陆时年转了转眼睛假作回忆的模样,半晌后叫出来一个名字:钟墨钟先生?
刚还灰色的眼眸迅速亮晶晶的,钟墨深深鞠了一躬:真好,季先生还记得我,我是钟墨。
陆时年眯了眯眼睛,他来之前季嘉和钟墨短暂接触之后,发现这完全就是自己要找的男人类型,便私下里制定了一系列追求钟墨的计划,A4纸整整打印出了四五页,真是傻的可见一斑,但是一条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鸠占鹊巢了,目前季嘉和钟墨的关系也只是季嘉单方面看中钟墨了而已。
自己来之后便一直致力于寻找男人,找到之后便迅速跟左意打得火热,至于钟墨他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季先生,您现在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个饭可以吗?
第324页
陆时年斜睨他一眼,钟墨的脸迅速红了,连连摆手解释:季先生,您别误会,我只是钟墨抬脸似乎在观察他的脸色,顿了半晌终于组织好语言,只是您上次不是说如果我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您的,我前两天又刚接了一部剧,是顾念导演的,顾导说让我下来好好熟悉熟悉剧本,我想您是跟他合作最多的,所以应该最清楚
钟墨退后两步,又是深深鞠了一躬,保持四十五度弯腰的姿势大声说:谢谢您了。
陆时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一眼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他来了,都疑惑地看过来甚至还有人停住脚步暗暗指指点点。
陆时年眉心微微蹙起,这种膜长相确实具有欺骗xing质,要不是他事先知道这人是个渣滓,恐怕也要和季嘉一样被骗过去了,即使不看上他但肯定也不会堤防他。
只能说明这人演技不错,只是既然演技这么好,为什么入圈五六年了还一直都只是龙套角色,甚至连说一两句台词的机会都没有。
陆时年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关于钟墨的事qíng,这才发现,即使是原剧qíng,季嘉也是对钟墨无比放心,在追人之前连人都没怎么调查过,追人之后更是逐渐隐退,而且也渐渐和之前的朋友拉开距离,理由还是怕钟墨吃醋,简直是为钟墨马首是瞻。
扶了扶额,陆时年歪着脑袋盯着面前的人看。
钟墨脸颊微红,因着脸皮本就不白的缘故看起来不甚明显,举止倒是更加扭捏了:季先生,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只是陆时年皱了皱眉毛,似乎很是不qíng愿但也没有拒绝,yù言又止的答应下来 ,我待会还有点事,可能没什么时间。
那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钟墨立即赔礼道歉。
面对这个动不动就低头害羞,表现的就像是一只刚刚认主的大狗的人,陆时年嘴角抽/搐,忍了忍摇摇头:打扰倒是不至于,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他也不想跟这个钟墨多接触,只是一想到某人,陆时年气不打一处来,妈个jī,明明是逆袭nüè渣的任务,给自己整一个霸气点的身份分分钟任务完成,结果偏偏搞一个跑龙套的,害自己不仅要cao心他的任务,还没有大/腿可以抱,一切都要靠自己,简直牙疼,想咬人,咬死的那种。
啊,是,我有点问题想请教您。钟墨掀开眼皮偷瞄着陆时年的脸色,自然能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他确定前段时间这人看他的眼神绝对有爱意的成分,只是现在
钟墨捏了捏自己的小手指,上一次是自己托大了,这次机会得自己制造。
陆时年演了几个世界的戏,察言观色早就已经深入骨髓,自然没错过他眼底隐藏的很深而且是一闪而逝的算计jīng光,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偏过脸: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咖啡厅,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您待会约了人吗?钟墨小心翼翼地问,问完之后又立即慌张解释,我不是要打听您的行踪,我只是钟墨咬了咬下嘴唇,轻声说,今天您要是有事的话那就改天吧,总不能耽搁了正事。
陆时年盯着他看了半晌,才说:我只是要回家而已。
呼,那就好。
陆时年走在前面,假装没看见钟墨脸上的一抹窃喜,看来这趟去了不是十几分钟半个小时就能搞定的事qíng啊。
陆时年第N次搅拌着杯子里褐色的液体。
季先生,我看了前段时间您新上映的那场电影,很好看,对了,我还买了您所有电影的VCD。钟墨就像是见到自家偶像的小粉丝一样激动地语无伦次,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却没有送到嘴里,而是转了个弯又重新放下来,很熟稔地问,季先生,我听顾导演说你最近不接电影了,为什么呀?
我只是暂时不拍戏了,但我还有收入,而且没有到你家蹭饭吃的打算,所以请你收回你滔天的怨气好吗。
陆时年被那双大眼睛里的委屈震慑到了,低头抿了一口咖啡掩饰住脸皮qíng不自禁地抽/搐:不为什么,最近太累了。
也对,这才年中,您都拍了两部电影了,已经算是很高产了,那您下一次接新电影是什么时候呀。钟墨双手紧扣着咖啡杯,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问的很是小心翼翼。
陆时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从进入这家咖啡厅到现在虽然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但是这人话里话外一直在试探自己,甚至还不停地挖陷阱等着自己跳,要说这背后没动手脚单蠢如季嘉恐怕都不会相信。
应付钟墨虽说也不难,但是陆时年没什么耐xing,坐在那里只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简直度秒如年。
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陆时年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稍长的刘海遮住眼底的qíng绪,缓慢开口:不知道。
口气虽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已经夹带了很明显的想走的色彩,甚至陆时年在底油摆/弄咖啡杯把手的同时还时不时地摸出手机看一眼时间,明显是在提示自己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气氛一度很是尴尬,钟墨视线落在陆时年手中的咖啡上,没话找话:这家咖啡厅的咖啡挺不错,前辈刚不在,我擅自替前辈要了蓝山,不知道时不时合口味?
进来之后陆时年就去了卫生间,回来之后桌子上就已经送来了咖啡,他倒是没什么特定的口味,反正他也不爱好,喝在嘴里都差不多的味道,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还行。
钟墨一愣,讪讪地笑了两声,看一眼他的脸色努力找话:呃,前辈,我是不是耽搁您时间了?
既然知道耽搁了,那就赶紧有事说事啊,就算你找人来拍照也只能拍到咱俩纯洁地无言以对却偏偏还要面对面坐着的照片,能有什么用!
陆时年没说话,手机在手里灵活地转了一圈捏进手心,紧蹙的眉心微微松开,主动问:你不是说有事要问我吗?
钟墨脸上闪现出一抹不明的受伤神qíng,咬着嘴唇低声说:前辈,上次拍戏的时候您说
陆时年四指微微弯曲,轻轻叩了叩桌子,拧了拧眉毛,打断他的话:上次?是顾导的那部武侠片?
钟墨双眼瞪圆,大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是,前辈,上次您说如果我以后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请教您,是真的吗?
陆时年视线忽然落在他的眼睛上,眼见着那双漆黑的眼珠子逐渐发出亮光,红唇轻启,带了询问的意思:随时请教?
眉毛拧的更紧了,余光瞄见钟墨的手紧紧捏着裤子,隔着一层牛仔布似乎能看见口袋里面勾勒出一个小巧的圆柱形的东西,只是被他的手遮挡住了大部分,看的不甚清楚。
钟墨的呼吸越来越细密绵长,似乎在极力忍耐,陆时年挑了挑眉毛收回视线,落在自己纤长的手指上,又在桌子上轻轻扣了两下,眯着眼睛似乎在回想,片刻后恍然:你是说上次在剧组你NG6次之后?
第325页
陆时年终于反应过来,又抿了一口咖啡:我是说过,如果你找不到感觉的话我可以帮你对对,不过那部戏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当初季嘉追钟墨也是经过深思熟练和多方试探的,所以才会有钟墨所说的什么随时请教帮忙对戏一系列的事qíng,只是当时的钟墨表现和现在完全不同,那时候的他不管是说话还是行为都对季嘉很是礼貌但透漏着淡淡的疏离。
季嘉抛出去了橄榄枝,钟墨也看见了,但是也只是原地看着没有接过来罢了,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季嘉觉得钟墨虽然同样身处娱乐圈但绝对不是一个乱来的人,这一点从他在娱乐圈已经五六年都没红就能看出来,所以季嘉当下就制定了追钟墨的计划,在剧组里也有意无意地向他示好,不过那时候的钟墨更是觉得那只是前辈对晚辈的一点照顾,完全没有想歪,这一点更是让季嘉放下心来,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
只是现在,陆时年心里冷笑,要是被季嘉看到钟墨这幅上赶着的模样,恐怕也会避而远之吧,只能说钟墨这人呵呵,很适合娱乐圈。
钟墨脸上一窘,作为另一个当事人,他当然是听出了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当初你都没有来找我,那部戏已经结束了,我对你已经没感觉了。
可是他听出来了,但是这句话说得太隐晦,而且完全没有上下文,听着就像是前辈对后辈的指教而已,录音器握在钟墨的手里微微发烫,这样下去不行。
还没等钟墨说话,陆时年倒是又开口了。
不过你刚刚说你又接了顾导的新戏?这部戏我没有参与,所以没有发言的权利,如果对戏的话我觉得你还是要找戏中的对手比较好。陆时年说的越发认真了,甚至还点了点头肯定自己之前所说的,或者你是想问问顾导的禁忌?还是
钟墨手心全是汗,脑子盘算着怎么让季嘉多说话,只要他说,自己就能裁剪。
多次试探之后钟墨已经确定季嘉对自己已经没了那方面的心思,虽然确定的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想到剧组杀青前几天,季嘉身边忽然出现的那个跑龙套的,钟墨眼眸暗沉,果然是自己判断失误,错失良机了么。
当初他以为季嘉想要找的是比较矜持的,便配合着调整了自己的定位,没想到却生生把机会推给了别人,钟墨重重握了握拳,被录音器的边角刺到掌心拉回飘远的思绪,连忙接话:是是是,我就是想问问在顾导剧组里应该注意点什么,前辈我之前一直都是跑龙套的,还没接过什么重要的角色,所以很害怕出错。
陆时年眨了眨眼睛:顾导人很好,没什么要注意的,他选角色都是看心qíng,看适不适合,所以演员只要好好演戏就好了。说着视线似有似无地落在钟墨的脸上,倒是没什么多余的qíng绪。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警告了,只是钟墨身子微微一颤,看了一眼季嘉面前的咖啡,这可能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能约出来季嘉,如果今天不弄点什么回去的话钟墨抿了抿唇,不管怎么样,能拖一会就再拖一会。
陆时年又抿了一口咖啡,其实今天这一趟也不是白走的,比如他现在就对钟墨为什么一直没红很有兴趣,毕竟这可是敢在影帝面前演戏,还没被发现的男人哪,虽说影帝可能生活上有点白/痴,但这并不影响陆时年对他做出来的演技不错的判断。
而且细细看来,钟墨长得不错,即使充当男主也是能撑起一整部剧颜值担当的人,有颜有演技,却没红,陆时年低头略微沉吟,眼角一跳,应该不是不答应潜规则惨遭被雪藏的缘故。
陆时年挑着眼睛看钟墨,这人不像是那种有原则的人呀,眼神微微一晃,他端起咖啡杯掩饰住自己的视线,之前倒是没发现,今天细细一看这钟墨的脸怎么怪怪的
第119章 娱乐圈
不是错觉吧, 难不成是整过容, 这在娱乐圈里也不是什么大新闻, 但如果是钟墨的过去的话, 陆时年摸了摸下巴, 还是有必要找个私家侦探了解一下的,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陆时年站起来的身子微微一晃, 猛地扶住桌子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晃了晃脑袋保持清醒。
前辈。钟墨跟着着急地站起来, 一扬手不小心打翻了陆时年面前的咖啡杯, 半杯咖啡顺着桌子缓缓流淌,顺着陆时年的衬衫流下去。
陆时年立刻后退还是没来得及避开,甚至衬衫袖口都溅上了咖啡渍,前面更是不堪入目, 白色的衬衫几乎全染成了咖啡色,瞬间脸色也有点不好了,只感觉脑袋的胀痛更难受了。
对不起, 对不起,前辈, 我帮你擦擦。钟墨慌张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就往陆时年身上扣被他避开。
陆时年跨出一步从座位上走出来,脸色yīn沉但还是保持了良好的修养, 冷静地扫一眼聚焦过来的人。
压低了脑袋上一直没摘下来的鸭舌帽, 抿了抿唇沉默半晌后开口:没事, 你先擦擦你自己吧, 这么脏要是不上相怎么办。
钟墨手一顿,面色比陆时年还要白了:前辈,您说什么呢,什么上相不上相的?
陆时年看着他紧张到几乎要抽/搐的脸,唇角忽然玩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常年冰冻的脸竟然露出一抹笑容,犹如冰冷的冬天忽然开放一支艳/丽的腊梅,好看又娇艳:钟墨,之前我对你的照顾如果让你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那我道歉,那是顾念的剧组,我跟顾念什么关系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我认为我也有责任帮顾念省一部分的胶片钱,至于你说的什么随时不随时的,对不起,我很忙,如果真有什么必须要联系的请您先跟我的经纪人接洽,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转身就走。
看来季嘉是真的太好欺负了,什么手段都敢往身上用,陆时年垮着一张脸磕磕绊绊的走出咖啡厅,后面的钟墨赶忙追上来,但是也不敢上前搀扶,生怕被陆时年甩开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是一直保持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陆时年走出咖啡厅脚就已经软了,chuī了两下凉风还是没能清楚,走了两步只能站在路边扶着一根路灯咬着舌尖试图清醒点,在上出租车之前他都不能失去意识,否则
他还真没想到钟墨竟然如此孤注一掷。
左意,你怎么在这儿?后有追兵,陆时年不敢松懈,勉qiáng撑着不放软的身子想要招一辆出租车,没想到抬脸就看见一辆破旧但无比熟悉的破旧甲壳虫停在自己面前。
简直就是天降福星,陆时年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qíng。
茶色的玻璃缓缓落下,露出左意光滑饱满的额头以及刚毅俊逸的侧脸。
上车。左意言简意赅。
陆时年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四周,视线在身后的钟墨身上停留一瞬,果断拉开车门上去了左意再晚来一会他就坚持不住了。
第326页
这么长时间他也弄明白了,不是什么古怪的药,就是让人昏昏yù睡的罢了。
有狗仔。陆时年斜斜倚靠在车门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后面低声提醒。
从他到咖啡厅就有人偷偷摸/摸地拍照,到钟墨刻意上手碰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确定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局,没想到钟墨还是个有周全计划的,这人铁定是专门来拍他和钟墨之间的粉红气息的。
不怕被在咖啡馆捉jian,倒是害怕跟我这个正主传绯闻了。左意yīn阳怪气地看一眼前视镜里的人,眼底略微有些担心,也知道这地方不宜久待,发泄似的一脚重重踩上油门出溜一声车子绝尘而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晃晃脑袋倒是没有可以保持清醒,幽幽叹了一口气:左意,他是我的后辈,我要是今天不去坐一坐,明天就会有报纸媒体说我耍大牌。
你现在还有这个顾虑?左意语气里的怒火不加掩饰,大狗的毛都要冒火了。
那是因为之前从来都没人敢邀请我,所以也就没有类似的新闻。陆时年很有耐心地解释完,身子放软攀着他的肩膀凑上去在他的嘴角安抚xing质地亲了亲,疲累地坐回去,我可能喝了点镇定剂,先回去再说吧。
左意愣怔片刻,又是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速滑了出去。
你慢着点。陆时年慌张抓/住车上的扶手,后脑勺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在了后座上,幸亏颈部有靠垫,只是来回一晃脑袋晕乎乎的。
左意开车期间抽空看她一眼,视线落在他白色衬衫上的咖啡渍上,抿着唇无言地提醒着刚刚他类似于爬墙的举动,陆时年搔了搔脑袋闭上了嘴巴,若无其事地看前面。
并不是他愿意去找钟墨的啊,是有人亲自送上门来的,再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是吗,他还是懂一点成语的。
被公主抱直接扔到房间两米宽雕花大chuáng/上的时候,陆时年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是他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即使在左意qiáng劲气势的压迫下,整个人都是昏昏yù睡的。
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清醒,还敬业地记得上次那个完之后身上的大半印记都没有消除,再过几天还有广告,这次是说什么都不能的了。
陆时年扁扁嘴巴,qiáng撑着身子环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啄吻着左意的嘴角:今天不行,后天我有个广告,要穿露背装,后天晚上可以吗?
左意视线不自然地飘开,落在chuáng头柜上的欧式奶白色台灯上,抿了抿唇开口: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陆时年轻笑出声,摇摇头:没事,就只是浑身发软,睡一觉就好了。
左意鼻子冷哼一声,居高临下蔑视他:你那个憨厚老实的钟墨给你下/药了?说不定是毒~药。
陆时年嘴角抽抽,抓了抓他的手握在手心随意把/玩,漫不经心地附和他:就是,完全没看出来他竟然是这种人,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那样看起来憨厚的内心竟然那么jian诈,yīn谋诡计一条接一条,这个看起来杀手一样冷酷的其实就是一只别扭的蠢萌大狗,果然人心隔肚皮。
左意:
左意冷淡看他一眼,狠狠拽开胸前两颗衬衫纽扣,露出紧致的蜜色肌ròu,看得陆时年眼睛都直了,完全没想到怎么突然就变成色~诱了,但视线还是黏在他的身上下不来,嘴里依旧说着拒绝的话:今天真的不行,后天的广告推不了。
左意依旧不吭声,半跪在chuáng前圈禁着他。
陆时年觉得事qíng有点不对头,想要坐起来却被猛地推倒,瞬间慌了,连忙用手去挡拽掉自己裤子的左意的手:左意,别闹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左意攥着陆时年的皮带,使劲一抽整条握在手里,狠狠在chuáng边抽打发出啪的一声响亮空响。
陆时年身子一个瑟缩,脸上浮现出害怕的神色,即使困顿但还是挡不住更多的从心底涌现上来的欢愉和渴望,声音不规则地打着颤:别这样,左意,我受不了的。受不了你的撩/拨。
左意没想今天真的怎么着他,就是吓唬吓唬,这会视线冷冷扫过他的脸,下腹一紧,心底暗骂一声妖jīng,便从chuáng/上下来站在chuáng边。
陆时年松下一口气,慢慢撑着已经软了的身体坐起来:我可以解释的,我跟顾念之间没什么,跟钟墨之间更不可能有什么了。眼眸暗了暗,陆时年继续说,要说一定有什么的话,我讨厌钟墨。
讨厌?是因为他不接受你的追求吗?左意张开口,语气里带着冰碴子眼底带着蔑视。
他都已经给我下/药了,你怎么还没更新你的数据库认知?
陆时年被他一质问本能心虚垂下眼睛,忽然想到自己是真的什么都还没做,赶忙解释:你不要误会,我什么时候追他了?
季嘉。
陆时年被他忽然正经的语气震慑了一下,不自主地就抬脸眼光紧紧追随着他,眼底带着深深的痴恋,他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不管他是什么样的长相,什么样的xing格,什么样的出身,他都喜欢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也是真心喜欢他,真心对他好,只要有这些,一切都足够了。
左意被他充满爱意的眼神弄得一个晃神,心脏忽然变得飞快,一下一下有力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亲近他,靠近他,想要使劲将他抱在怀里,揉进自己的血ròu里。
就在他抬手的刹那忽然克制住自己的yù望转身,姿势僵硬地走到沙发边上,拿起刚胡乱扔在上面的包,掏出来一叠资料再气势汹汹地转回来,站在chuáng边瞪了他一眼这才猛地一摔手里的点东西。
纷纷扬扬的白色纸张几乎是紧擦着陆时年的脸颊落下来,陆时年偏过脑袋,没吭声但明显有些抵触,最后还是忍住一口气,太过分了,仗着自己喜欢他为所yù为,等到这个世界出去了得掐死,掐死一次还不够,得很多次!!
掐的他死去活来。
为了转移怒气,陆时年慢慢捡起来几张纸,放在面前挡住不自觉露出来的恶狠狠的表qíng。
陆时年:这什么鬼东西?
手上正好拿到一张带有一个陌生男人一寸彩色照片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左意抿了抿唇看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好重新低头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这人好像有点熟悉,之前在哪里见过?
陆时年揉了揉太阳xué,死活都想不起来是谁,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应该是公司里的小明星吧,浓眉大眼,一副清秀的模样,不过毫无特点,难怪自己记不住。
怎么,季大影帝贵人多忘事,刚见过面就不记得人家了?左意yīn阳怪气的声音又响起来,陆时年刻意忽视他的语气,捏着照片震惊不已,你是说这是钟墨?
左意鼻子冷哼一声偏过脸没说话。
第327页
陆时年:这么别扭gān什么?
仔细看看,眉眼间似乎还真的有点像,但是想想现在钟墨那张忠犬脸,再看看照片,恐怕除了这双大眼睛没一个地方能对得上号,这是大整了?
陆时年心底满是疑惑,之前的长相虽说没特点,但是只要开个眼角,垫个鼻子,削个骨还是勉qiáng能入眼的,这孩子怎么就想不开整的亲妈都不认识了呢。
不过自己刚说要调查钟墨,左意立刻就送来了全部资料,不愧是心有灵犀,陆时年眼角含/着笑抬头看一眼左意,两人对上视线陆时年正准备说话,左意忽然转过脸只留给他一个高傲的下巴,陆时年:视线只好重新回到了钟墨的资料上。
为什么还有钟墨小学时候的成绩单?难不成是要证明他小时候就没你聪明,陆时年偷偷瞄了一眼左意,发现对方也正在偷看自己,立即先收回视线,装作一副认真看资料的模样。
左意:哼!
陆时年又挑了两页,费半天劲才找到关于他进入娱乐圈之后的消息,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仰着问:这是真的?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钟墨这么长时间没红其实是有原因的,他是得罪了人,不是因为拒绝潜规则得罪了人,而是因为接受的太彻底所以被潜规则。
当年刚入圈的钟墨在接了几部青chūn偶像剧之后赚足了女粉的眼泪,隐隐有走红的趋势,虽说戏路都差不多,但是片约也算不断,只是那时候的钟墨心高气傲,哪里满足,在一次剧组聚会中认识了圈子里著名的陈导。
陈导这个人要比他的戏更要出名,荤素不忌,来者不拒,甚至还喜欢在chuáng/上玩点小花样。
钟墨当年太过急躁,在中间人的搭桥下火速勾搭上了这个导演,可是当晚钟墨就没能从chuáng/上下来,反倒是进了医院,这件事qíng当然闹得很凶,圈子里大半人都知道了,全部都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陈导虽然玩得疯,但都是地下的,现在被单独拉出来自然不慡,更何况还闹进了医院,从那个时候开始,钟墨就被全面彻底地封杀了。
怪不得整容了,怪不得演技还不错但就是没红,也怪不得没人敢潜规则他营造出他是一副良家处/男的模样,季嘉还真是挺没眼光的,大白菜一样挑来捡去竟然挑中这么一个坑货。
左意语气里带了酸意:怎么还看上瘾了,不过看来你的眼光不怎么样么?
陆时年看着他的脸幽幽地说:是不怎么样?
左意哽住,摸了摸鼻子气急败坏:这就是钟墨,你现在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陆时年慢吞吞放下手中的资料,轻挑眼角:我要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做什么?
那你那你左意吭哧吭哧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时年爬到chuáng/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chuáng头,饶有兴趣地看他不停变幻的脸色,问:我怎么了?
你不是觉得他纯qíng吗,你不是要追他吗,你不是想要他当你一辈子的伴吗?左意被他看得耳朵尖都是烫的。
你怎么知道的?陆时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左意心里的不安忽然放大,他害怕,害怕他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害怕季嘉真的爱上钟墨了,害怕在可看过这一切真/相之后季嘉还是不愿意放弃钟墨,害怕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季嘉,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背地里却一直在追别人?左意眼底一片yīn沉,漆黑的瞳孔几乎都能滴出墨来,能瞬间将陆时年包裹起来,卷在其中沉沦。
陆时年轻笑出声,半跪起来两根手指捏着左意的下巴,迫使他跟自己对视:左先生也说了,我口口声声说爱你,可是我爱了你这么长时间左先生总是不给我回应,我年纪也不小了,总得找个伴吧。
轰地一声,全身的血液瞬间涌上脑袋,嗡嗡嗡嘈杂的声音不断冲击着耳朵,头晕眼花,天旋地转,脑子里除了一片空白几乎不剩任何东西,左意只凭借本能一把攥/住陆时年的手腕,声音狠厉露出一口白涔/涔的牙,几乎要将陆时年咬碎吞入腹中:你说什么,找什么伴?
陆时年眼眸一暗,甩开他的手,盯着手腕上的红痕慢慢笑道:怎么,左先生这也是太霸道了吧,我找什么伴还要专门告知您一声不成?
季嘉,我也是你的伴。左意喘着粗气,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他怕一开口就忍不住直接将面前这个笑得一脸贱兮兮模样的人撕碎。
是呀,是chuáng/伴。陆时年面无表qíng,声音清淡,像极了电视里那个一点烟火气息都不带的高冷影帝,虚无缥缈却真真切切存在于半空之中,只是太过虚幻,一阵微风似乎都能将他chuī散。
左意下意识地攥/住拳头,死死咬住嘴唇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出不来,伴随着身体不断地颤抖喉管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陆时年一愣,立刻意识到是自己过分了,犯大少爷脾气了。
赶紧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柔和:左意不怕,左意我在。
季嘉。
我在,左意,不怕不怕。陆时年额头上满是冷汗,嘴里不住地出声安慰着左意,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刚刚他真的是被左意的反应吓到了。
把着他的肩膀凑到他的面前,视线落在那张已经完全褪去血色还在哆嗦的唇上,轻轻在上面印上一吻,蜻蜓点水一般立即分开,陆时年深qíng地注视他,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和温柔:你是chuáng/伴,是我一辈子的chuáng/伴,要是你不嫌弃的话,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你的。
陆时年自认为开了一个还不错的玩笑,声线带了三分笑意,又凑上去亲了亲左意的唇角:现在满意了吧,左先生。
左意抓/住他的手腕。
陆时年不解看他。
不要这么叫我。左意眼眸全是哀痛,喉咙里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就像是挤牙膏一般慢慢挤出来一句话,听的人甚是别扭。
陆时年怔楞一瞬,立即接话:好,你想听什么我就叫什么,左意,小左,小意都行。
或者老公也行?陆时年声调忽然一变,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还没等他看左意的反应,整个人就被猛地扑倒在chuáng/上,偏过脑袋看趴在自己身上却久久不动作的某人,心底叹一口气:又怎么了?
左意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低声道:季嘉,我爱你,我爱你的,我真的爱你你的,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我。
陆时年心尖一颤,抱着他的背轻轻拍拍:嗯,你爱我,我也爱你,左意,我们在一起的,一直在一起的。
左意脑子里乱乱的,甚至没听清楚他说什么,满脑子都是钟墨,还有季嘉喜欢钟墨的事qíng。
第328页
不可以,不能够,钟墨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钟墨做不到的自己也能做到,季嘉纸条上列出的那几条自己能做的比钟墨还要好,更何况钟墨还有那么一桩丑闻,根本不是季嘉幻想中的那个人,他根本配不上季嘉。
只有他,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季嘉啊。
季嘉,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呢?
第120章 娱乐圈
陆时年掐着他的下巴, qiáng迫他跟自己的视线相对, 看着他眼底的雾水, 笑了一下, 然后亲/亲他的眼角, 手拉着他的手慢慢和他十指相扣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扑通扑通的声音似乎将左意从空dàngdàng的地狱中拉了回来,声音婉转动听:左意, 这里是你,都是你。
宋琪, 我是真的喜欢你,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只喜欢你,我谁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
左意看着他的眼睛, 猛地咬了上去,舌尖抵住眼皮下的眼球慢慢转动,戳破眼皮的认知让陆时年很快颤抖起来, 身子不自觉地抱着左意。
感觉到吻顺着脸颊逐渐向下,陆时年伸手想要抓/住左意的手, 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放松下来,软了身体偏过脑袋声音轻轻:你轻点, 尽量不要留下痕迹, 我还要拍照。
不生气了?陆时年戳戳他的胸肌, 笑着问。
左意瞪他一眼, 替他拉上被子盖住肩膀:你还说,别以为钟墨这件事qíng就这样过去了,你到底还是追过他?
我哪有,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行动你就出现了吗,再说,你要是早点出现还哪有他什么事qíng?
陆时年真的冤枉,是季嘉做的又不是自己做的,可是在这人眼里他就是季嘉,季嘉就是他,这黑锅绝壁是背定了,真的是六月飘雪。
左意紧紧将人搂在怀里,再一次确认他的存在:那你也应该等我的。
简直不可理喻,抬头对上左意耷/拉着的耳朵,陆时年瞬间没辙,攀上去扯扯他的耳朵:行啦,我知道错了,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不是吗?
左意眉毛一竖: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以后还要看你的表现。
陆时年:信不信我现在就表现地转身就走,你再给我横一个。
左意掐着他的ròu:以后不准跟钟墨来往。
陆时年:这个还真不敢保证,不来往的话你去nüè渣吗?
左意瞬间怒了:怎么,你还想潜规则他?
陆时年:谁想潜规则他了?
对哦,不是潜规则,是包养,还是一辈子的那种包养。
陆时年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过身背对他躺下来不说话。
左意慌了,伸出手想要碰碰他的肩膀,隔空悬了半晌又收回来,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说中你的心事了?
陆时年不愿意搭理他,这年头,谁还不是小王子,谁还没有个玻璃心了,老子chuáng/上躺平任凭你糙,chuáng下还要哄着你这个醋缸子,我是有劲没处使了是吧,你要是想作随便你,作死活该,节省氧气,少排放二氧化碳,为环境污染献上一份绵薄之力。
你怎么不说话了,季嘉。
你是不是在想钟墨?
季嘉!
陆时年忽然转身,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左意猛地顿住,张开的嘴立刻闭上,差点咬掉舌头,虚虚地说:你看什么?
左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陆时年忽然问。
我我哪有?
那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从来都没听过?
你说的有几句真话?左意瞳孔微微紧缩,似乎很在意他接下来的话,但却按捺住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急迫想知道。
瞧着他别扭的模样,陆时年心又软了,这次直接抓着他的肩膀:左意,你下次再这么试探我,我不保证你说的话会不会成真。
季嘉,不要。左意一把握住他的手,祈求地摇头,别这样。
陆时年声音缓和不少:我之前说的都是真话,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总不至于我口头说上一百遍你就信了,所以我只能说你爱信不信吧,我也不说了。
左意眼底浮现出懊恼的神色,一把拉他到怀里。
陆时年猝不及防,肩膀正好撞在他的胸肌上:胸长那么硬gān什么,疼死!
左意那边倒是直接开启了深qíng模式:季嘉,你想要的那些我都能给你。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你没病,就算心理医生说你有病也没有,我上网查过,很多人都有这种倾向的,这不算是病,季嘉,我喜欢你这样。
你的事qíng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有我知道,而且我庆幸只有我知道,以后我也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季嘉,你不能不要我,我你要对我负责的
季嘉,我爱你的,可是我怕,我怕你只是想找一个代替品。
季嘉唔
废话那么多,还要不要做了,做完我还要早点睡觉,明天早上还有一个访谈!!
请问季影帝如何解释网上现在流传的那张照片呢?
季影帝,您到现在一直没有jiāo女朋友,是不是就和传闻中的一样是同xing恋呢?
能否请问季影帝和照片中的男子是什么关系?
请问季影帝,您这是将要公开出柜吗?
一系列的问题就像是连珠pào似的,陆时年站在舞台正中央,镁光灯正好顺着他的脑袋顶打下来,脚边投下一小片yīn影,经纪人不断地说着抱歉抱歉的话想要堵回去几个问题,一切都是于事无补。
陆时年倒是没有表现出来不耐,向后退了两步避开几乎已经快要戳到自己下巴的话筒,依旧站的挺直,习惯xing地微微勾唇,颇有耐心地聆听每一个人的提问,甚至在回答问题的时候眼睛定定地注视着提问人的眼睛,眼眸黝/黑深邃,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卷了漩涡一般拉人进去沉溺其中再也出不来。
被他盯住的记者不管是男是女面颊滚烫,心脏一阵一阵扑通乱跳,他跟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等到那道清冷淡漠的就是这样响起来的时候才身子一震猛然回过神来。
可是当即脑子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接下来准备了什么咄咄bī人的问题,只能心里暗骂一声真是妖jīng,还是一个演技高超的妖jīng。
只好勉qiáng做出一副笑脸再随便提问一两个生活常识xing的问题就将时间jiāo给下一个提问者。
下一个提问者身上背负着太多人的期望,说话的时候难免紧张磕绊,陆时年也不着急催促,眼神温柔似乎在鼓励他慢慢说下去,等到提问者停下来的时候还会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提问者更加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第329页
经纪人:万万没想到还可以用这一招。
到底是经过培训有专业职业素养的,提问者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提问:季影帝,对于今天早上的照片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还能有什么想说的,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只会听你们想听的。
在陆时年在chuáng/上翻云覆雨的时候,网络上同一时间也掀起了一场惊涛骇làng,几张季嘉和钟墨一起吃饭的照片被传到网上,原本只是前后辈的正常jiāo流,可是经过处理的照片怎么看怎么暧昧。
季影帝在出国拍戏外面对镜头总是一副面瘫呆萌的模样,可是对着那个小明星却笑得如此耀眼明亮,不得不让人怀疑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猫腻。
陆时年早上匆匆浏览过微博,热门前五有三个都是季嘉,还有一个是季嘉和钟墨,时间紧急倒是没来得及看底下的留言,这会听了记着的提问,也大概猜得出来钟墨想要做什么了。
不是黑自己,而是捆绑销售。
之前他的名声已经臭到一定的层次了,即使换了一张脸但红了之后早晚会被扒出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为自己找一个能靠着乘凉的好大/腿季嘉在娱乐圈的风评不错,要是钟墨的名字能牢牢盯住季嘉的名字,兴许不管以后出什么事看在季嘉的面子上后果都不会太严重,更何况之前和钟墨接触的那个季嘉确实是个傻的,是个好骗的。
陆时年不动声色地扁了扁嘴,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故作神秘地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这是任凭大家随意胡思乱想还是说根本没什么想说的,一切尽在照片中,此言一出,所有记者都颇为期待地望着季嘉和提问者,张着嘴巴恨不得自己再提问上三百回合。
提问者顶着巨大压力缓缓张口:听说钟墨先生最近接了顾念导演的新剧,那季影帝呢,是不是也参演了?
陆时年视线轻飘飘在提问者身上打了一个转,又看了一眼身后目光灼灼的人,淡淡开口:顾念的剧前几天在选演员我知道,但是之前我们刚刚结束合作,暂时我有点累,想休息一段时间。
影帝要休息,那岂不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在大屏幕上看见这么一个赏心悦目的小妖jīng了,众人特别是女记者脸上不由自主出现失落的表qíng,完全忘记了自己今天的本意应该是来为难小妖jīng的。
是因为要避嫌吗?旁边一个小/平头迅速接话,挺胸抬头大有一副你不回答我就一直问下去的模样。
陆时年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避嫌?为什么要避嫌?转向经纪人,上一次和顾导合作的剧怎么了?
经纪人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薄汗,他手下的这个影帝能赚钱,还平易近人,可是在某种程度上还真是难带,不是说他麻烦事太多,而是事太少。
说的不好听点那就是脑子缺根筋,完全跟不上其他人的思路,所以平常除了拍戏任何商业活动他都是不敢接的,生怕在外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就再也挽回不了形象了。
昨天自己临时有事就一次没送这家伙回去,就惹了这么一个麻烦,公司里面谁不知道钟墨底子太黑,哪个还敢跟他近距离接触,也就是自己家这个傻猫还觉得那是个老实人,偏生往身上凑。
经纪人揉了揉太阳xué,不是上次间接提醒过一次已经收敛不少了吗,怎么今天早上又会传出来这么亲密的照片,简直头疼。
听见陆时年的话,知道他肯定又是理解错了,连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没事,可能是我们嘉嘉这段时间的片子都是跟顾导合作的,要避嫌一段时间了,呵呵。
话还没说完,感觉从尾椎骨涌上来一股凉意,经纪人下意识地转了转脑袋,没发现什么可疑现象,又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现场的记者身上。
是吗,也对,第一部 就是跟顾导的,但是可能不会避嫌,接下来如果有机会还是很期待和顾导的合作的。陆时年恍然大悟点点头。
这是娱乐圈惯用的转移话题的方法,要是搁一般请qíng况转移演员不愿意回答记者也不会bī问,只是今天
这可是季影帝啊,娱乐圈中唯一一个从不跟任何人传绯闻,搞不清楚xing向甚至还有人传言是xing/冷/淡的季影帝啊,这样的大新闻要是不报道出来做还对得起自己娱记的职业吗?
季影帝今天早上还没看新闻吗?小/平头不依不饶,大有今天不得到确切答案誓不罢休的无赖模样。
经纪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默默记住了前面几个附和一直要求季嘉开口的记者的所属工作室,正准备开口又被陆时年打断。
今天早上?抱歉,我早上直接就过来了,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
影帝生活单调无聊枯燥,大家理解。
小/平头似乎觉得光是说没什么画面感,甚至直接掏出来一个PAD,三两下便调出来一个界面,边点边抑扬顿挫地解说。
陆时年:什么时候采访可以这样,听着小/平头越来越离谱的猜测,他心里也在考量,这钟墨不是什么好人已经是可以确定了的,只是现在就开始nüè渣还是等他真正爬上人生巅峰时期再将他一巴掌扇下来。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小/平头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与此同时现场好像更加混乱了,各种嘈杂声音不绝于耳,似乎是有人在jiāo头接耳。
陆时年的眉心蹙的更紧了,经纪人慢慢靠近过来,捂着嘴唇轻声说:你先不要回答,这件事qíng公司下来会处理。
抬起脸视线落在包围人群的外围,一个穿着黑色衬衫,全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再释放黑色气息的男人此时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虽说看不清楚他的具体表qíng,但陆时年也完全能感受到她赤。luǒ。luǒ的视线毫无顾忌地落在自己的嘴上,心底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费那么大的劲还是不放心啊,真心疼自己的腰,白牺牲了。
nüè渣什么的,还是在安抚好老公之后吧。
陆时年身子微微向前,面对着记者冲着话筒,笑容得体但隐约透露着疏离:你好,请您再重复一遍最后那句话好吗?
啊?好。请问今天早上照片中的男子是季影帝的男朋友吗,请问季影帝这是在变相宣布自己的xing向吗,如果不是的话,请问照片里的男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小/平头怔楞一瞬,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察觉到陆时年的口吻也不是很客气,但总觉得自己一定是接近了真理,底气都厚了不少。
陆时年抿着唇勾着嘴角又看了一眼PAD,眯着眼睛瞧着小/平头:抱歉,您刚刚杜撰的故事版本我从来没听过,照片中的人我只能说是公司里的后辈,之前我们一起合作过顾导的戏。
如果只是后辈的话,那为什么只和他一起吃过饭,而且从照片上看,季影帝跟他的关系很亲密。
陆时年咳嗽了一声,眯着眼睛:很亲密?如果你是指他把咖啡洒在我衣服上也算是亲密的话。
第330页
众人面面相觑,照片上明显是两个人站起身来熟稔地握手,甚至是额头并额头亲密说话的场景,怎么会是泼咖啡事件?
咖啡?
是,昨天我穿了白色衬衫,说完话准备离开的时候钟先生也站起来了,带倒了桌子上的咖啡,弄脏了袖口和腹前。
小/平头下意识地去看照片中季嘉的袖子,照片很是模糊,而且完全只有两个人互相搀扶的上半身,这么说的话季嘉抬起来的那只手袖子边上确实好像有褐色的污迹。
只是重点是小/平头立即换了话题:那请问季影帝和钟先生都谈了什么呢,需要在咖啡馆私/密进行?
私/密进行,还好吧,他说要吃饭,我着急回家就直接到了公司门口的咖啡厅,这算是很私/密吗?陆时年歪了歪脑袋,一副不理解的模样,逗弄地后面人一阵倒抽凉气,隐隐约约传来什么犯规,卖萌,为什么蠢萌和高冷能够同时存在一个人身上的声音。
内心掉下去两滴黑汗,陆时年又转向经纪人:顾导的新戏?可以说吗?
经纪人一愣,总觉得今天的季嘉虽说在某种程度上傻乎乎地和以前接受采访的季嘉有重合度,但是今天的显然不太一样,如果确切来说,今天的季嘉就好像是在扮猪吃老虎?一个怔楞点了点头。
陆时年得到许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顾导最近可能要看开拍一部新的青chūn偶像剧,如果大家有机会的话还请多多支持。
小/平头眼睛一转:钟先生是主演吗,是季影帝推荐的吗,季影帝刚才不是说暂时不接戏了,特意推荐的新人吗?
陆时年忽然明白过来:哦!你们刚说的避嫌是说要避开他?为什么还要避开,我只是前段时间太忙了想要休息休息,更何况顾念每次选择演员不是都看心qíng吗,我还没那么大的能耐影响能够影响他的心qíng。
这句话明显是在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了,只是小/平头还是不甘心,他总觉得能挖出一些什么东西来,声音也有点咄咄bī人了:之前就有传言说季影帝对钟先生尤其好,还亲自上阵帮他对戏,这次又一起喝咖啡,那季影帝跟钟先生关系肯定也不一般吧。
陆时年眉心蹙的更紧了,很明显是不高兴了,但还适应生生忍了下来,视线定定望向不远处那个快门按个不停的记者身上,专门调整出一个微笑以便他拍的更清楚一些,一字一句认真说:一条简单的戏却NG了七次,我想为剧组省钱,人人有责吧,至于昨天为什么会去咖啡厅,之前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现在再说最后一次,钟先生也是公司的演员,还是和我一起合作过的演员,昨天无意之间碰到他说好不容易拿到了顾导的主角,想要询问一些具体的事宜。
陆时年耸了耸肩膀,似乎是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很少跟人出门,也不太习惯社jiāo,所以但是我不明白,我只在那里做了短短的不到五六分钟的时间,就有这么多的含义模糊的照片流出来,虽然我还没有上网,不过既然你们问了,就说明网上传的更凶,如果有人想要问我关于此事的态度的话,我只想说一句话。
陆时年转了转脑袋,确保看到了现场每一个人,这才眯着眼睛勾着嘴角轻声说,贵圈真乱可以放我回去睡觉了吗?好困。
哇哇哇,怎么这么萌。
嘉嘉,你这样卖萌真的好吗?
不,今天高冷嘉休息,卖萌嘉我爱你。
弱弱地说一句,季影帝,你真的不是jīng分么,拍戏和不说话的时候明明那么霸气高冷,为什么一到采访的时候就这么蠢萌?
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嘉嘉只是不适应你们地球人的复杂,嘉嘉,快到姐姐的怀抱来,姐姐带你回萌哒哒小星球。
陆时年:姐姐 们,你们是记者,不是迷妹呀。
第121章 娱乐圈
陆时年这么义正言辞的一句话, 在场所有的人也都了然了,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
季嘉嘛, 那个高冷影帝怎么会跟人传出来绯闻, 有和男女朋友喝咖啡的时间季影帝恨不得全部攒起来在家宅着, 他们之前一直往璇旎的话题上绕也是想今天制造一个大新闻, 没想到影帝这么坦诚,看来没什么爆点了。
不, 好像还是有一个,那就是外貌绝对不是自己单身的原因宅才是, 不然季影帝那么好的外形条件, 到现在还不是一样的单身狗!
看来只要他们肯走出去,脱离单身指日可待。
诸位记者们完全沉浸在陆时年刻意装出来的温柔中,甚至都已经忘了今天肩负的重要任务。
不过
总有人不安分地打破砂锅问到底。
对于陆时年的回答,小/平头一点都不满意, 还想再开口提问点什么的时候,季嘉的经纪人已经在拦人了:抱歉抱歉,今天就到这里吧, 嘉嘉也累了,让他回去休息吧, 谢谢各位了,感谢各位的合作。
陆时年低着头在经纪人的护送下走出去, 手腕上忽然一重, 疑惑转头又是不甘心的小/平头, 只见他因为激动面容稍微扭曲:季嘉, 你脖子上的红痕是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从咖啡厅出来之后又和钟先生在哪里碰面了吗?
经纪人面容一凛,叉腰正准备质问,陆时年状况外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转身对经纪人说:有吗?
经纪人一个怔楞:这孩子能不能让自己省点心啊,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做个睁眼瞎,只好艰难开口,是。
陆时年脸上隐隐浮现出愤恨的表qíng,就在底下人脸上变幻莫测的时候忽然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休息一段时间的原因。
众人目瞪口呆,这是要公开恋qíng的节奏。
经纪人:!!!!!!
陆时年看着经纪人认真地说:以后接顾导的戏不要像以前一样只看导演,一定要看好里面的内容,古风不接,不得不接的话需要我饰演武功高qiáng的不接,不得不接的话那就需要吊威亚的不接,如果这也不行的话,需要在脖子上还有其他脆弱部位吊威压的不接。
经纪人傻愣在原地,陆时年已经在赶过来的保安的护送下走出去几步了。
记者们也缓过神来,是拍戏的时候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脖子上?严重吗?尤其是女记者们恨不得追上去扑倒直接扒/开陆时年的衣服好好查看伤势,真心疼啊。却被后来跟上的经纪人组织。
抱歉抱歉,今天就到这里了,谢谢各位。
他自己则是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地跟了上去。
一只脚踏进保姆车的时候,陆时年感受到身后刺骨的目光,讪讪然地摸了摸下巴,转过身:叶哥,接下来是不是就没什么安排了?
第331页
叶宁警惕地看他:你想做什么?
今天的季嘉和平常很不一样,叶宁是一个无神论者,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只能是季嘉早就知道今天早上采访的时候会被围攻,说不定来之前都是做了准备工作的,那么他今天的一言一行都是有人教导过的。
难不成是顾导,可是顾导那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xing格真的能想出这样的应对措施HOLD住全场吗,简直是一环套一环,不惜出卖美色玩弄记者于鼓掌之中啊。
陆时年抽了抽鼻子,低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尖:就是回家啊。
叶宁使劲推他进车:那我送你。
这么傻要是被记者拍到了公司的清冷包装还怎么办,虽然在访谈的时候包装已经被撕毁地差不多了,但是只剩一条蝴蝶结那起码也能遮盖点重要位置。
不用了吧,我自己也是可以回去的。陆时年赶紧一个闪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心虚地向后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人,但是那种冰冷粘腻的目光就像黏在自己后背一般,jī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叶宁狐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嘉嘉,你最近很不对劲,顾导的戏杀青之后你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能做什么,在家呀。我是真的在家,陆时年理直气壮地回看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忽闪忽闪。
叶宁头疼地捂了捂脑袋:行了,别乱放电了,我又不是你那些小迷妹,说吧,今天早上的话是谁教你的?
哪有谁教我,不都是我自己想到的。陆时年眨眨眼睛。
叶宁一个哆嗦,正了正脸色:够了啊,不过季嘉,我知道你也到该探女朋友的时候了,只是娱乐圈到底不必其他行业,钟墨的事qíng想来你也知道是谁gān的了,这次我会联系公关帮你处理,但是我不希望下次还有相同的事qíng发生,所以你金屋里面藏的那个娇
陆时年满头黑汗,连忙制止他说下去:叶哥,你胡说什么呢。犹豫了半晌,说,我是jiāo朋友了,不过不是女朋友,而是男朋友。
男朋友,季嘉,你现在是在跟我出柜吗?叶宁震惊,一双金丝眼镜几乎遮挡不住那双忽然瞪大的桃花眼,平时一脸jīng英相的脸此时五官微微扭曲,紧抓着陆时年的胳膊,季嘉,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陆时年无奈扶额:叶哥,我知道你要是声音再大一点待会跟上来的记者肯定就知道我现在在说什么了。
叶宁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给我上车。
可是季嘉为难地看了一眼后台通道的地方,左意应该是利用工作人员的身份在那里等。
可是什么可是,快点上车。叶宁扫了一眼周围,不由分说地直接推陆时年上了车。
陆时年被他一推,一个没站稳,正好一步跨上了车,只好坐了进去,摸出手机认命地开始敲短信。
你还在会场?
嗯。
别这么冷淡嘛,我也不想的啊,叶哥不让我走,怕被你拐卖了。陆时年笑,脑海中就已经浮现出那个人靠在墙上紧紧握着手机一副别扭的模样。
他才是拐卖你的人!
一个感叹号说明了那人现在有多生气,陆时年赶忙回复安抚他:好啦好啦,叶哥也是为我好,你先回去,在家等我。
我要跟在你后面,看着你走。
陆时年好笑地叹气出声:那叶哥回去的时候碰到你怎么办,别闹,先回去好不好?
那边久久没有回复。
陆时年想了想又敲上去一行字:你不会是连叶哥的醋也吃吧。
还是没有回复。
陆时年额头上冒冷汗,打了个哆嗦敲字:左意,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赶紧回去。
这次消息倒是比较快:你跟他很亲近。
我从出道就是叶哥带着,他跟我亲/哥一样照顾我,你会找亲/哥吗?陆时年简直要被气笑了,之前只觉得左意是一只傻二哈,没想到竟然能还是一只从小泡在醋缸子里的二哈。
没有可是,也没有但是,现在立刻马上回家,要是我回去之后你不在家以后就别回去了。
沉寂半晌,手机一个震动,看着屏幕上仅有的一个好字,似乎都能想象得到那么一只大型犬靠在墙上沮丧地耷/拉着脑袋不得不妥协的可爱小模样,陆时年唇角的笑容扩大几分。
叶宁打完招呼拉开车门看见的就是陆时年这么一副dàng漾的神qíng,当即退出去看了看自己的车,确定没上车,又怀疑地上下左右打量着陆时年,确定自家艺人不是鬼上身了,虽说在某种程度上是真的鬼上身了。
陆时年无奈收起手机:叶哥!
叶宁嫌弃地看他一眼,又看看被他塞进口袋的手机:是谁?
陆时年摇摇头:不是圈子里出名的人,叶哥可能不认识。
叶宁警惕:季嘉,不会是想要抱大/腿的吧。
两滴冷汗,陆时年解释:不是,叶哥,他没找我要过资源。
季嘉,现在是没找你要过,可是不代表以后,还有你的身份特殊,即使不是想抱你大/腿,但也不能说他别无所求。
叶宁yù言又止,想说钟墨的事qíng,但是却又觉得就算说了,自家小猫咪脑子不好根本想象不到娱乐圈的水有多深,当初要不是顾念跟他投缘,指明了要保他,这孩子还能成影帝,早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被玩坏了。
陆时年低头认错:叶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要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他不会害我的。对呀,这点是绝对可以保证的!
叶宁几乎要吐一口老血,前段时间和钟墨走的很近被阻止的时候这人也是这么一本正经义正言辞说的同一句话,可是钟墨更加不放心背后的这个神秘人了。
季嘉,你跟他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陆时年脸登时红了,脑海中闪现过昨晚上的片段,偏过脑袋:叶哥,你说什么呢?
叶宁顿时感觉不好了,抓着陆时年的肩膀大声质问:你不会是把自己jiāo待出去了吧?
陆时年被他突然地反应吓了一大跳,本能xing地摇了摇头。
叶宁松下一口气:那就好,我跟你说,你暂时先跟他把联系断了,季嘉,你也说了,对方也是混娱乐圈的,还不出名,只要他稍微录点音拍点照片就跟今天早上的钟墨一样,到时候你还能用这种方法来解释吗?
说到这里,叶宁的表qíng逐渐严肃,声音越发正经,摸出自己的手机翻找通讯录,说道,今天这些也是他教你的吧,你看季嘉,这人心思这么沉你根本就斗不过他,趁着还没陷进去先断了来往比较好,就算你喜欢男人,现在社会对同xing恋的认可度也高了不少,只要寻找合适的契机,公开出柜也不是不可能。
第332页
陆时年:为什么连名字都不问直接就让断了联系,而且重点不是应该自己为什么喜欢男人身上吗?难不成找对象还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
心底涌上来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陆时年还来不及问 ,叶宁那边又迅速忙了起来,喂,陈老板,我知道,对对对,我知道的,明天下去是吧,我一定会去的,对了,我这边还有个事需要您帮忙哎呦,我老麻烦您,您看
说话间叶宁还抽/出空来瞪了他一眼,直到陆时年惶恐点头这才收回视线,咧着嘴角挂着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坐一边安安稳稳打电话去了,只留下陆时年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这是早恋被发现,然后被家里迂腐的家长勒令分手,满头黑线!
季嘉,我今天跟你说的事你可千万记住,我不管你们现在到什么地步了,我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给我直接了断断了联系,对了,你把那人的名字公司还有各种资料都发一份在我的邮箱里,我要提前准备公关。叶宁握着手机坐在车上跟他叮嘱。
陆时年苦着脸:叶哥,真的不用了,他不会害我的。
叶宁眉毛一竖:你知道什么就知道了,我不是反对你jiāo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但是起码要找一个知根知底或者旗鼓相当的,现在你倒好,找一个不出名的,要是真曝光出什么来人家一甩手走了,留下你看你怎么办。
陆时年:我会跟他好好说的,叶哥,没事的。
叶宁瞪眼:好好说,你不准再跟他联系了,要是留下音频以后怎么办?
陆时年想跟他说左意不是这样的人,可是看到叶宁坚决的态度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好闭住嘴巴。
要留下早就留的彻底了好不好,别说音频,就是视频都能弄出几百个G。
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暂时解救了尴尬的陆时年,叶宁狠狠瞪他一眼,面容扭曲地做了一个发到我邮箱的唇形便接通了电话,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车子在陆时年的面前扬长而去,徒留一缕轻飘飘的尾气。
陆时年简直哭笑不得,转身回家。
看什么呢?季嘉赚了不少钱,叶宁早就把他租的小破屋子换成了这边的高档小区的两室一厅,虽然地方还是不大,但保密程度高,而且他一个人住也方便。
左意现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垂着脑袋沉迷于PAD无法自拔。
左意抬起脸,在视线落在陆时年脸上的刹那,原本压都压不住内心不断往上窜的无名怒火忽然被一盆凉水浇灭了,声音里透着三分小可怜的气息:早上的新闻。
陆时年踢掉鞋,顺势直接坐在他怀里,偏过脸扫了一眼PAD的照片,默默他的脑袋:昨天不是解释过了吗,而且今天早上我也宣布了,跟他没任何关系,怎么,你不相信我?
左意摇摇头,恶狠狠地盯着手里的PAD:他故意的。
陆时年怕他一气之下直接摔了手里的PAD,赶忙抢过来安抚xing质地脑门贴着他的肩膀蹭了蹭:嗯,我知道,以后我们不理他。
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将这件事qíng扩大化,扫了一眼窝在自己身边蜷缩着的某只大型犬,幽幽叹了一口气,一切靠自己啊,真累人!
拿起PAD随便划了两下,点开微博刷新看热门,前五个他又占了两个。
随手点开最上面的一个,满头黑线。
男神真萌。
男神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蠢萌啊。
季影帝这样卖乖真的好吗,还要我怎么直视你以前演的那些抗战大/片啊。
啊啊啊,男神为什么不去演偶像剧,你答应我去演个爱qíng片,我一定从头到尾不意/yín自己是女主啊!!!
左意扫了两眼,脸色立刻黑了下来,伸手就要抢PAD。
陆时年赶忙闪身:别,我还要看看叶哥是怎么解决的。
左意冷哼哼一声看他,但好歹是没上手了。
陆时年失笑,亲/亲他的嘴角舌尖轻/舔:乖。
左意眼眸一暗,一把推开他,嫌弃地抹了抹唇角的湿意,恶狠狠瞪他:你是逗狗吗?
陆时年:无辜摊手,我没有啊。
左意:哼!
陆时年但笑不语,视线重新回到微博上,刚刚的采访已经有人发了片段在网上,简单看了几个娱乐大V的转发,唇角勾出一抹冷笑。
娱乐圈那些事V:季影帝一如既往的萌萌哒,被问到早上照片的时候那一脸的呆萌相简直逆天,怪不得有人上赶着往上倒贴呢。
渣làng看看看V:季影帝首次公开评价同公司艺人,演技纯属làng费胶片钱?链接。
果然早上那些记者没在他身上找到可以曝光的点,战火全部转移到了钟墨的身上。
感觉到身上的目光越来越炽烈,陆时年心虚,也没有一条一条仔细往下看,大概扫了两眼大家的评论。
土豆泥:钟墨?是谁呀,抱大/腿的吗?
香辣jī翅:不不不,钟墨泥奏凯,男神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我爱吃泡面:钟墨?没听过,不过看扒出来的照片总觉得有些眼熟
麻辣香锅:楼上别走,我也觉得眼熟,是因为前不久看过他的电视剧吗,可是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醇香特浓咖啡: 1008611,我也觉得眼熟,没人八一八么,这个钟墨到底是谁呀?
碳烤鱿鱼:之前是不是有个演员叫钟离,感觉两个人眼睛好像呀。
麻辣香锅: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是钟离,两个人眼睛真的很像,啊哈,楼上bào露年龄了哦。
豆腐串: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牛奶燕麦真好吃:年纪大了呦,楼上上说的是不是那个火了一段时间因为住院被封杀的钟离。
陆时年挑了挑眼角,随意点开及格评论的微博进去,不是僵尸粉,但也不是等级多高的账号,这明显是公关的手笔,有人在趁机黑钟墨?是叶宁?
不动声色地按灭了PAD,转脸就看见左意委屈巴巴瞧着自己的傻模样,两根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我们家傻狗又怎么了?
见他想要张口,连忙给他打预防针:别跟我提钟墨,昨天晚上已经说得够多的了,我不想提他。
忽的又想起来一个人,赶紧加上:也别提叶宁。
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刚刚叶宁几乎要吃了自己的面容,简直可怕,幸好最近不去公司,他又忙的脚不着地,只要自己乖乖的没有大事发生的qíng况下他是不会想起自己来的。
左意被他噎得张着大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xing趴在他的肩膀上啊呜一口咬住。
第333页
陆时年勾勾唇角,掰过他的脸:你真的是狗呀,还咬人。
季嘉,我喜欢你,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左意的目光落在陆时年脸上,我不会让任何人利用你伤害你的。
好,我知道。就你那点小能耐,直接上去跟人拼命吗,不过这份心意陆时年完全接受,抿着嘴唇笑了。
午间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金huáng色的光线笼罩在沙发上相拥的两个人身上,柔和而安详。
网络上关于钟墨的大戏也正式拉开帷幕。
cao控娱乐导向的人明显是对当年事件极其熟悉的人,不仅弄到了远古的照片采访,甚至还有一小段视频。
第122章 娱乐圈
钟墨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眉头拧紧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脸上全然没有见陆时年表现出来的忠犬气息, 反倒是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yīn霾, yīn沉的让人无法接近。
他不明白, 之前面对自己眼底满满还都是qíng意的男人怎么突然之间就换了目标, 难道是自己把控错了他的喜好。
不会的,他若即若离地吊着季嘉半个多月, 为的就是给自己留够能完全了解他的时间,季嘉那样简单的人咬得不就是一份真挚的爱qíng吗, 这么一个白/痴连演技都不需要就能骗过。
可是就在他即将要收网的时候, 季嘉忽然拉开了两个人的态度。
钟墨打心底里疑惑了,以季嘉的迟钝是万万不可能看出来什么的,那就只能说明是有人告诉他什么了,接触季嘉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确实有些冒险了, 赌坊是影帝,一个弄不好不仅没有达到捆绑的目的,反而营造出自己的黑点那就不好了, 所以当初钟墨拉开距离一直很彻底,为的就是季嘉对自己完全死心塌地, 这样后来不管网络上有任何传言他都能敷衍过去。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季嘉竟然直接跟他断了联系,现在即使想要炒作也没有资源, 万不得已又不能gān等着, 所以钟墨又去找了季嘉, 即使不能唤回季嘉对自己的半点感觉, 起码也能拍点素材。
不过素材是拍到了,但是季嘉他他幻想中的季嘉应该是对这些问题不屑的,或者是根本不会回答的,这样他就有足够的发挥空间,谁知道季嘉竟然直接否定了,甚至还将脏水直接泼到了自己的身上。
钟墨低低咒骂一声,坐在电脑边上,打开微博上面全是对自己的讨/伐,什么试图染指他们的男神,他大致扫了两眼,正准备关上页面也不见心不烦,突然一个短视频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着已经糊的甚至看不清楚封面的视频,再看看其他的照片和评论,钟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颤抖着手点开视频,睚眦俱裂,一把将桌子上的所有物件扫到地上,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随即挫败的坐回到椅子上,钟墨使劲按住发疼的心脏,电脑里仍旧传来当时记者热切盘问的嘈杂声,记忆似乎也回到了那个堪比噩梦的时间。
那件事qíng对于他而言无异于天要塌下来了,他的演艺之路就这样简简单单走到了头,不光是他,就连他的经纪人也因为这件事qíng被爆出来拉皮条被原公司解蛊,并且从此再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接收他。
钟墨不甘心,明明他演技那么好,明明他所以他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名字打算重头再来。
但他还是钟离,真正意义上的钟离,那个和公司已经签了约的钟离即使换了一个身份,还是有人知道他是当年那件几乎轰动整个娱乐圈笑话主角的钟离,只是因为那个导演的关系,这件事qíng和他一样被狠狠压在了箱子低端罢了。
现在现在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被翻出来了,还是在他以为他又能出头的时候被翻出来了。
难不成这次又要换一个身份吗?
钟墨,也可以说是钟离狠狠咬住下嘴唇,淡淡的咸腥味顺着舌尖蔓延开来,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钟墨看着上面的名字,皱了皱眉毛接起来。
我广告拍不了了。陆时年呈大字形瘫在chuáng/上,颓然地望着天花板。
都是他的错,就不应该相信左意,也不应该相信自己的意志力,明明说好的蹭蹭不进去,后来两个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开始玩起了qíng趣,虽说身上的伤痕较浅,但现在也绝对不可能穿着露背装去拍照了。
左意倒是没考虑到广告方面,揽着他的腰查看他身上的伤势,轻轻碰了碰,听到陆时年咧着嘴角的轻呼声:疼吗
疼倒是不疼。陆时年腾出来一只手抱住他的胳膊,颇有些头疼,叶宁那边还在等着自己招供呢,原本还想最近乖一点尽量不引起他的注意,谁知道这才第二天就闯这么大一个祸。
陆时年心不在焉地把/玩着左意的手,原定的广告拍摄应该是在今天晚上,这痕迹到明天晚上看可能都消不下去,只能找个理由跟叶宁好好道歉了。
你又在想什么呢?左意最见不得他神思恍惚的模样,好像好像眼睛里完全没有自己似的。
陆时年咧嘴笑笑,照着他的脑门轻轻拍了一下:还不都是因为你,你看看我今天晚上还要怎么去拍戏?掀开被子,露出青紫斑驳的身子,陆时年自己都惊讶了,昨天晚上真的有玩这么嗨吗,脸蛋一红立即盖上被子视线飘忽不定。
左意眼眸一暗,饿láng似的扑上来。
陆时年连忙推开他,急急说:你够了啊,待会我还要给叶哥打电话呢。
给他打电话做什么?左意发现只要一做出委屈的模样,陆时年就不忍心跟他发火,所以现在表qíngcao控可谓是神乎其神。
陆时年果然拿他没办法,声音小了下来:今天晚上的广告肯定是不能去了,不过之前听叶大哥说他们是大公司,好像是林氏银行的下属分公司还是什么的,我也没记住,也不知道那边好不好说话,延迟几天应该没关系吧。
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意外事故,只是他状况较少,偶尔几次也是因为不可抗因素,还没有因为私人原因影响工作的,陆时年心里盘算着找个什么理由,只要能拖到明天,今天他就去抹点药,明天擦点遮瑕膏什么的应该就能遮盖住。
左意双眼一亮,两只胳膊环住他的腰:不用担心,不都说了是大公司,这点人之常qíng肯定是有的。
嗯。话虽如此说,但陆时年还是有些心虚,也不知道叶宁那边找什么理由好。
左意掀开被子,长/腿一伸落在地上,俯下/身在他唇角印上一吻:你再睡会,我去弄点吃的。
陆时年面色红红视线在他笔直的大长/腿和结实的腹肌上转了一圈收回来,转过脸,大清早的这是诱/惑谁呢。
左意唇角勾起一抹笑,帮他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热气全部集中在脑门上,陆时年伸出一只手来扇扇风,怎么窗户没开吗,屋里这么闷。
挣扎着正准备爬起来给房间通风,手机铃声响了。
第334页
这时候还能是谁。
!!!!!!是叶宁!
陆时年反shexing地一个哆嗦,紧紧抓着被子挡在自己的胸前,苦着脸轻咳一声确保自己声音没有任何问题这才小心翼翼按了接听键。
季嘉,你在哪儿?
陆时年浑身一顿,立刻坐直身体:叶哥?我在家啊,还能在哪儿?
刚接到通知,今天晚上的广告取消了。叶宁那边声音嘈杂,似乎还在跟人争执。
取消了?叶哥,是我们的原因还是陆时年面上正经起来,虽说他今天确实拍不了,但是由公司通知取消了这原因可大可小。
你先出去,待会说。叶宁那边声音慢慢平复下来,哦,嘉嘉,不是我们的问题,是之前的那个品牌换负责人了,最近在忙jiāo接,暂时顾不上我们。
jiāo接?陆时年很想问一句跟拍广告有什么关系,但是鉴于他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后还是没出声,弱弱地问,叶哥,你那边是不是很忙呀。
叶宁深吸一口气,陆时年似乎看到了他又在揉太阳xué:还行,就是公司又给我三个艺人,之前都说好了不带了又qiáng行塞给我,真是
后面的陆时年没听清楚,想来应该是随口说的脏话:你现在还要带新人?
千八百年前都不带了吧,再说有了自己这个赚钱机器,还需要用其他人来转奖金。
当然不是,只是老板说这几个是哪家的少爷进来玩票的,让我帮忙看着点,一个比一个不省心,过两个月就出专辑了,我刚还去酒吧抓人了。这五年叶宁手下除了季嘉就是之前还没jiāo接gān净的几个老人,但是重心也都在季嘉身上,一个完全不用cao心,一群只要稍微不注意就能把天捅下来,简直天上地下的对比,叶宁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住。
我说你们三个,站在这里gān什么,刚老师不是让去锻炼形体么,还不快去
听筒里面传来叶宁忍无可忍时才会发出的怒吼声,陆时年猝不及防耳膜差点被震坏,痛苦地揉了揉耳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直接掐头:行了,季嘉,这段时间刚好没工作你就在家好好休息,至于广告的事qíng公司说等那边好了之后会再联系,赔偿什么的也会一起商议,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对了,你可千万别给我惹事。
最后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陆时年一个哆嗦连连点头,又想起来他看不见连忙应声。
挂断电话之后陆时年松下一口气,半瘫在chuáng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手机。
看来最近叶宁有的忙了,自己这边他应该是顾不上了,广告的事qíng怎么会这么巧?
在这里吃饭还是出来吃?左意斜斜靠在门边上,双手环胸问他。
陆时年爱惨了他这幅xing/感的模样,当即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在这儿吃。
左意点点头,甩了甩身后的尾巴出去端饭。
陆时年突然叫住他:左意,你知道林氏吗?
左意转身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复杂,没有说话。
陆时年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就说他不会亏待自己的,现在nüè渣的事qíng也不用那么着急了,总算可以好好谈恋爱了,揉了揉肚子咧着嘴角:我饿了。
左意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想到陆时年的思维跳脱这么快,一时之间没跟上。
陆时年抱怨道:还不快去,怎么还要压榨我们出苦力的小老百姓呀。
谁出苦力呢。左意高深莫测地看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陆时年脸蛋红了一般,低头揉着被子一角嘟嘟囔囔,完全没注意左意转身时嘴角抿出一个紧绷的直线。
狗,尤其是大狗都是认主人的,可是人类不一样,养了一条狗兴许还会养第二条狗,甚至是以丢弃第一条狗为代价。
左意双拳紧握,双眼瞪得极圆释放出冰冷的视线,唇边泛起一点冷冽的笑意。
从季嘉第一次开始出现在他面前,就一直没问过关于他的任何信息,不管是个人的还是家庭的,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在街道上捡到一条流làng狗,养两天要是不喜欢了就又可以随便放回原地。
他绝对不能允许这件事qíng的发生,季嘉这个主人他独占定了。
左意承认自己一直很偏执,只要是认定了的事qíng不撞南墙是坚决不会回头的,对待家人是,对待爱人更是。
他爱季嘉,所以嫉妒季嘉身边的每一个人,嫉妒比他出现的早还一直陪在季嘉身边的叶宁,嫉妒被季嘉一眼看中就想过一辈子的钟墨,嫉妒的几乎要发疯,黑暗的种子在超市的心底慢慢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枝gān藤蔓攀岩着心脏挤压折磨,无数次要将他拖入深渊沼泽,让他濒临崩溃。
他爱季嘉,爱到骨子里就已经变成了深沉的恨,他恨季嘉,恨他为什么对其他人也那么好,恨他为什么要看中钟墨那个人渣,恨他为什么只当自己是泄/yù工具。
季嘉不爱他,直视想找一个嘴巴严密可cao控xingqiáng的chuáng/伴掩饰自己身体的缺陷,这种想法从他和季嘉在一起之后的每一天都没有放过他,甚至越演越烈。
回想到早上季嘉和钟墨的亲密照片,左意的眼睛里释放出滔天的怒火,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顾念对他有知遇之恩,叶宁对他有照顾之qíng,这两个人不管碰了谁季嘉都不会跟自己善罢甘休的,可是,钟墨他竟然试图将季嘉推向风口làng尖从而利用季嘉,这样的人,还有留下的必要吗。
陆时年还不知道他跟自己想的完全重合,正心安理得地躺着接受某人的头尾,脚趾头抓了抓左意的衣服下摆,掀开眼皮眼神莫名带了三分媚意:这两天有空吗?
左意喉结上下滚动两分,低下头问:怎么了?
陆时年舀了一口粥呼噜呼噜chuī凉了咽下去:也没什么,就是最近不用工作,闲着也是闲着,我们要不要去哪儿逛逛?
左意两只眼睛瞬间亮起来,手中的jī蛋出溜一下差点滑下来,手疾眼快地正巧扔进陆时年的皮蛋瘦ròu粥里:你想去哪儿?
陆时年抿着唇笑:随便都行,安静一点的就行。
他好歹也是大明星,虽说没多少人一直盯着他,但难保不会被路人粉认出来,所以最好还是深山老林或者海边比较安全鞋,更何况陆时年斜着眼角看旁边某个傻笑着的大型犬,勾着嘴角,这样的地方也比较适合谈恋爱不是吗。
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路线看好机票定好甚至连行礼也收拾好了的qíng况下,他们还是没能走成。
因为顾念出事了。
网络上漫天飞扬着顾念的黑历史,以前也有过,可从来没有这么有理有据,条理清楚,甚至是图文并茂。
陆时年捏着PAD的手都在颤抖,这不是他的感qíng,是季嘉的,顾念不仅仅是季嘉的朋友,还是对季嘉意义非凡的恩人,所以在得知顾念出事之后qíng绪出离地愤怒,甚至影响到了陆时年。
第335页
左意坐在一边握着他的手,视线停留在PAD上清晰可见的顾念在各种场合左/拥/右/抱甚至是咳了摇/头/丸一般疯狂颠离的照片,看了一眼客厅里并排的两个行李箱,最后也只能也低了声音说:没事的,顾念他有后台的。
陆时年沉默地摇了摇头,顾家很久之前就让顾念回去,他不愿意。
左意楞了一下,伸手将他揽在怀里:顾家会好好处理这件事qíng的。
陆时年喃喃地说:以顾念的妥协为条件?
茶几上的热水从散发着袅袅蒸汽直到彻底冰冷,陆时年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在记忆里疯狂地搜索,原剧qíng中好像并没有出现这件事qíng,不过在季嘉和钟墨在一起之后,顾念确实回到了顾家,至于是为什么陆时年就更不知道了。
一般qíng况下脱离原剧qíng的就是被他影响的,能被他影响到的也就只有和任务对象有关的事qíng了,所以说这个背后的爆料人是钟墨?
陆时年想破头皮也没明白钟墨跟顾念有什么关系,钟墨又是怎么拿到顾念之前的黑历史的。
实在忍不住只好自己找答案,陆时年摸出手机给顾念打电话,那边却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陆时年更担心了,以至于坐都坐不住了。
左意抓着他的手,拦住起身就要冲出去的陆时年:季嘉,你别急,说不定顾念现在正在哪个山下拍戏没有信号呢,而且就算你现在出去找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陆时年也知道,可是他想冷静季嘉冷静不下来呀,身体里没有系统的帮忙他还不能完全调整好和原主停留感qíng寄托的关系,时不时地就会被影响,更何况他本人也不想顾念受到伤害。
左意眼眸一暗,搂着他先安慰:先别急,只是一点黑历史,而且顾念是导演不是演员,大众对他的要求没那么高,更何况之前不是或多或少就已经爆出过他之前是富家子弟的消息么,有钱人玩一玩没什么的,这顶多就是看个热闹,你觉得顾念是会在乎这个的人吗?
确实,顾念xing格大大咧咧,玩得起放得开,这种黑历史顶多一笑而过,说不定还会主动爆更多的料,只是他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紧蹙着眉毛窝在左意的怀里,这件事qíng到底和钟墨有什么关系,目的又是为什么呢。
此时此刻完全不接电话的顾念正躺在酒店宾馆的大chuáng/上,醉眼迷离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任由钟墨摆着姿势自拍,甚至还冲着镜头嘟嘴卖萌,照的不亦乐乎。
钟墨看一眼摄像头中衣衫齐整的顾念,想了想刚下手机胡乱扯开顾念的前襟,这才满意地重新拿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动动手指头发过去,顺便编辑一条短信:这样可以吗?
我要的是chuáng照,这算吗?
钟墨皱了皱眉毛,看被他推到一边就已经睡得人事不省的顾念:可是那样后期你打算怎么给我洗白,难不成真的要我顶着是因为和顾念睡过所以才拿到的角色的骂名,这怎么看我都吃亏吧。
黑红也是红,更何况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你也就这么一次参演电视剧的机会,可是如果你帮我的话,我手下的资源由你挑。
钟墨狐疑地看着手机,面上带着三分不确定的神qíng:我要怎么相信你?
到现在你还在犹豫,当初你那点事qíng早就过去了,而且陈导在早就糊了,那还能掀地起什么风làng,没人用你也只是因为你这五年默默无闻没有作品罢了,你还真当是因为大家不敢?
信不信自然由你,但是我话都已经放在这里了,如果你帮我缠上顾念,我让你一直有戏拍。
钟墨纠结地看一眼手机,再看看身后的顾念。
手机对面是和顾念同期,但却一直被压一头的新晋导演路名,顾念的名声原本就不怎么好,但是有一点,他从来不玩自己剧组的人,因为一旦开了先河,剧组就会变得鱼龙混杂 ,影响剧的质量,这是顾念不能忍受的,所以钟墨知道,路名这是要打顾念的脸。
你不是不屑于潜规则吗,那我就爆出来你的新片男主是因为把你cao的慡了所以才拿到的角色,以后你还能用那条定律来约束你的人吗?
钟墨深吸一口气,反正自己不吃亏,听说路名还是什么集团公司老总包养的,顾念只是一个新晋导演罢了,即使出名也没有到一呼百应的地步,难道要放弃这次的机会吗?
摇了摇头,钟墨放下手机进了卫生间,不就是上chuáng的视频吗,到时候只要拍清楚顾念的脸不就行了。
第123章 娱乐圈
卫生间的水声哗啦啦的响, 顾念揉着晕乎乎的脑袋从chuáng/上爬起来, 看了一眼四周坐在原地愣是没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儿。
不是在和剧组聚餐吗, 这里好像是宾馆, 顾念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揉着眼睛看了看时间, 脑子顿时有点清醒了,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他还约了人试镜,连忙头重脚轻地走了出去。
奈何刚一打开门迎面就撞上了一堵墙, 顾念揉着自己的鼻子, 眼角沁出两滴生理xing泪水,抬起头模模糊糊一个人影直接就骂:你谁呀,站在门口当门神呀,我可没工资发给你。
说着侧身就要走, 脚下一软差点栽倒下去,腰上扶着一只qiáng劲有力的胳膊,转头莫名其妙:我说你这人谁呀, 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叫人了啊。
来人带着一架金丝边框眼镜,嘴角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似乎没听见他的警告似的,一只手紧紧钳制住还在不断扭动试图挣扎的顾念, 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声音温柔地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找到人了。
嗯, 我暂时看着?恐怕不行?
我想他不是很想跟我待在一起, 同样的,我也是。金丝眼镜男人唇角依旧挂着四十五度的弧度,可是那笑容里却似乎隐藏着千年寒冰,冷的人直发颤。
顾念被掐的极其不舒服,闭着眼睛大喊大叫,嘴里却被突然塞进来一个东西,瞪大了眼睛看面前的男人,这才发现刚才还衣装得体的人此刻衣衫凌/乱,领带不见了,就连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也消失了。
嗯嗯嗯嗯嗯呃啊啊啊啊啊。那点酒意逐渐被吓退,顾念想厉声喝道你是谁呀,想做什么,可是发出来的却只是毫无意义的字节。
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热,越来越软,眼前也逐渐发花,顾念头重脚轻地看着面前几乎已经看不到人脸的影子,东倒西歪。
男人听着电话里传来已经挂断的嘟嘟声音,笑容更是扩大几分,视线扫过正闹得欢腾的顾念,舔/了舔唇角:竟然用不回家威胁我。
视线相对,顾念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眯着眼睛试图在记忆里回忆这人究竟是谁呀,只是脑袋乱糟糟一片,酒意因为自己的剧烈挣扎又逐渐上涌,完全不能思考。
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来人的怀里。
陆时年两只眼睛期待地看他挂断电话,凑上前去担心地问:找着了,没出什么事吧?
第336页
左意不喜欢他对顾念太多关注,但是也不好直接说明,放下电话慢吞吞地说:嗯,没出什么事。
陆时年松下一口气,紧接着又问:那他跟谁在一起呢,喝醉了还是清醒着呢,现在在哪?说着抓着左意的胳膊就要站起来,我们现在过去吧,看不见人我心里不放心。
左意额角抽抽两下,按住他的手:季嘉,你冷静一下,你放心,我找的人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不是不放心,只是顾念对季嘉不错,陆时年不想牵扯无辜而已,不过既然大佬都这样说了,那就应该没事了,都是因为之前这个世界总要靠自己,陆时年现在本能反应要把事qíng全部扛在自己身上了,听他这样说也放松下来。
因为他的紧张,左意不自觉身子紧绷,另一只按着桌沿的手指非常用力,甚至指甲盖都泛着森森白意。
季嘉,你跟顾念
你看你,你是不是又想多了,再说陆时年眨眨眼睛,外人盛传清冷的那张脸上忽然现出一抹调皮,诱人的紧,他伸出舌尖轻/舔唇角,我觉得这件事qíng没那么简单,就像你说的,顾念作风不正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黑料多的几乎数都数不过来,但是像这种大规模地聚集在一起发出来还是有yīn谋,不会是在为什么做铺垫吧。
陆时年越说越觉得可能,摸/摸下巴:该不会就是为了增加下一条消息的可信度,那顾念还剩一点没被黑,就只能是乱搞男男关系了,难不成
抬起脸盯着左意:不会是在酒店或者饭店找到的顾念吧。
左意顿了顿,本来不想告诉他真话的,但是又怕他觉得自己没猜中时间全làng费在这个上面,说不定还要去找人,只好妥协xing质地点点头:是在酒店。
陆时年握住他的双手,激动地问:不会是在chuáng/上找到的吧,这还叫没出什么事,我们赶紧去,对了,还要联系公司,作为导演,顾念该有的原则绝对不能碰。
左意急忙拉住几乎要bào走的陆时年:你放心,不是在chuáng/上,再说就算是刚刚下chuáng,我哥都去了这件事qíng绝对不会再有后续的。
陆时年半信半疑看他:真的吗?你哥?
左意肯定地点点头:是真的。
你到底是谁呀?陆时年靠在沙发上,细长的手指摸了摸覆在耳后稍显凌/乱的短发,语气平静声音淡定,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个在他chuáng/上睡了几个月的枕边人的真实身份。
左意盯着他的脸,面色yīn晴不定,他甚至觉得即使下一秒他说出自己是恐怖分子这人也只会微微一笑,然后告诉自己那跟他有什么关系,然后gān净利落断掉两个人之间的联系,转脸就去找另一个人。
林氏林辰是我哥。
你不是姓左吗?陆时年眼底闪现出淡淡的惊讶,林氏啊,那个呼风唤雨即使自己杀人也能让大众相信是死人自己主动撞上刀子的林氏啊。
左意之前怕他误会自己刻意接近,原本预备了一大段解释的话语准备坦诚,万万没想到今天如此qíng况就说了说了,更没想到的是季嘉的反应,淡定冷静。
左意顿时觉得自己以前的猜想全都是正确的,正是因为他不在乎,所以他才一直不问,正是因为他不在乎,所以他即使知道了也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双拳不由自主地紧握,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地说:我妈妈姓左,她希望有一个孩子跟她姓。
那你爸很爱你/妈呀。陆时年简单总结,他确实不惊讶,但也完全不是宋琪想的那个样子,他确实不在乎左意的身份,不过那是因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都是宋琪,都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总不能换了身份自己就换一个人,所以反应自然就冷淡了。
左意深呼吸几下,语调带着点儿意见的yīn沉: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陆时年在得知接到顾念的人是林辰之后就已经彻底放下心来,这会拿着PAD随便刷着微博,看着顾念以前公子哥时候的黑料,茫然抬起脸:说什么?我生不出小孩,要是你想领养的话跟谁姓都行,我无所谓。
左意哽了一下,重复说:我哥是林辰。
陆时年更困惑了,用一种我已经知道你家很有钱了,你就不要再重复了的眼神看他。
左意胸腔卡着一口老血,硬生生挤出一句话: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没有在林氏,又为什么会变成龙套演员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陆时年眼皮抬都不抬一下。
果然是这样,左意双拳紧握,怒气值彭地一下子爆表,整个人迅速被胀气充满几yù炸裂,濒临爆炸时又听见面前人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你不就是左意吗,你没钱的时候我要你,难不成你有钱了就不要我了?
左意的气一下子全跑了,立刻坐直了身子,身后的大尾巴一摇一摆的就差吐出舌头哼哼两声,脑袋蹭着陆时年的肩窝:不,不管是谁,你都是我的。
陆时年笑,推开他的额头又被立刻凑上来,无奈地说:嗯,我刚刚把机票改签了,还要不要去旅游。
左意朗只眼睛顿时一亮:还去吗?
陆时年敲了敲他的脑袋:本来就是我提起来的,再说酒店什么的都定好了,为什么不去?
左意无以言表现在的开心,张开嘴一口咬在陆时年的肩膀上,用尖利的虎牙慢慢研磨。
湿漉漉的感觉让陆时年有点不舒服,一阵风chuī过带起一阵凉意,身上抖了抖陆时年推着他的肩膀仰着脖子:左意,晚上九点的飞机。
左意抬脸看了一眼客厅的钟表,舌尖抵上那圈细密的咬痕轻轻/舔/舐,含糊不清地说:还有四个小时,我们尽快。
陆时年:
*****
什么,你怪我?药是你给我的,我怎么知道他喝了酒中了药之后还能跑?钟墨握着手机在房间里焦头烂额地来回走,谁知道他从卫生间出来之后本应该躺在chuáng/上yù/火焚身的人竟然不见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手上就只有那几张照片了。钟墨胡乱/揉着头发,颓丧地坐在chuáng边,没想到到嘴的鸭子都还能飞了。
你怎么能这样,当初是你说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就负责保护我和给我资源,你怎么能不管我。虽然是在自己房间里,钟墨还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难掩愤怒。
季嘉?为什么要偷拍季嘉?钟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电话那头笑了:为什么,就凭季嘉是顾念的御用演员,要是季嘉本来就不gān不净,那他和顾念还是传说中的那种纯纯的战友关系吗?
钟墨沉默了,从他提起季嘉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沉默了,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他恨季嘉,要不是季嘉,他的那些丑闻也不会被恶意地翻出来,不得不承认当时接到路名电话同意他搞臭顾念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顾念和季嘉的关系,现在有人帮自己直接对付季嘉
第337页
半个月后。
陆时年吃下左意喂过来的苹果继续躺回去想感受这阳光沙滩还有温和的海风,突然睁开眼睛四周望了望。
左意收拾好放水果的盒子,坐在他身边捏了捏他的脸蛋:你找什么呢?
陆时年摸了摸胳膊上刚起来的一层jī皮疙瘩:我怎么觉得有人在看我们。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而且还是不怀好意的那种。
左意眼眸顿时变得暗沉,扫了一眼周围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睛里已经只剩下了深深的迷恋,凑上前去亲/亲他的嘴角:你怕被拍照吗?
陆时年无奈地敲了敲他的额头:你不是都打算公开了吗,结婚证都领了还怕什么公开。前段时间出国旅游的时候陆时年怕他还是乱想,便顺便去了教堂,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婚礼,虽说没多少人参加,但好歹两个人也是有了证书的人了,左意也能消停点,少在脑子里脑补一些有的没的。
左意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舒服地深吸一口气卸下全身的力道,软软地和他并肩躺着:那就没事了。
陆时年偏过脑袋,看他像极了胳膊院子里午后吃饱之后在树下四脚朝天晒肚皮的金毛,表qíng真是要多蠢有多蠢,扁了扁嘴脑袋紧靠着他的也闭上了眼睛享受难得的假期。
国内几家不知名的纸媒却悄悄地高速运转着。
不仅是纸媒,与此同时,微博上也有一个娱乐圈八卦记者突然放出几张照片,虽称不上高清,但也完全能够看得清楚照片中人的眉眼和亲密的动作,甚至有一张还是两个人侧头接吻的姿势。
照片是国内凌晨发的,就在真正的网友们还没来得急反应的时候,这条微博底下的评论和各种八卦论坛早就已经被提前雇佣好的水军占领,他们最擅长做的就是在小黑屋里用一张键盘,一台电脑看图说话,引导风向,指鹿为马。
不多时,关于季嘉是同xing恋还有私生活混乱的消息在网络上满天飞,还有人找到了之前季嘉和顾念合作时的亲密照片试图证明季嘉和顾念之间的关系也不正常,甚至还有人拿出了顾念根本就是包养了季嘉的证据。
一时间,舆论几乎全部一边倒,水军们使出浑身解数将季嘉和顾念捆绑到一起,试图让广大网友们相信季嘉就是因为和顾念的不正当关系才能在顾念的戏里得到角色。
季嘉从来没有花边新闻,甚至连新闻都很少,这一曝光经过三个小时之后微博终于炸了。
全部都是网友们询问照片中男子是谁,和求真/相求围观,以及质疑顾念的声音。
照片中的男人是谁呀?好帅呀,和季影帝站在一起好配呀。
配什么配,恶心的同xing恋,应该放火烧死。
楼上,同xing恋吃你家大米了,语气那么冲gān什么。
关同xing恋什么事啊,这里不是应该讨论季嘉当初是不是因为和顾念睡了才拿到角色的吗?
这也太牵qiáng了吧,博主拿出来的那几张照片无非就是挨得比较近了些,我跟舍友出去吃饭搂搂抱抱都比这个要亲密的多。
你看前面季嘉和那个男人的照片,很明显季嘉就是同xing恋,顾念也是,俩同xing恋凑在一起没乱搞谁信呢。
逻辑呢,同xing恋也是有节cao的好吗,再说前面那几张照片说不定那真是季嘉爱人呢,说来说去你们就是想说季嘉是靠抱大/腿上来的呗。
抱大/腿?不要啊,我那么喜欢季影帝,顾念选角不是从来都凭心qíng的吗,没见过他传出和剧组里谁有暧昧的新闻呀。
那是人家隐藏的好,现在娱乐圈这么乱,哪个剧组还gān净,要我说,顾念年纪轻轻就拿那么多奖恐怕也是有原因的。
卧/槽,不会是真的吧,不过现在重点到底是在哪里,是季嘉和这个神秘的男人还是季嘉和顾念的关系,还是顾念剧组有问题呀。
管他重点在哪里,这八卦也太震撼了吧,到底是不是真的,求真/相啊。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而幕后人要的就是这种混乱,毕竟季嘉和钟墨的两个人的黑点一时间都不好找,这已经是他们能够搅浑水的最大限度了。
酒店里,陆时年窝在沙发上看着PAD上的消息,脸上的额表qíng越发的无奈,这些人怎么没有一点职业道德,这真的是职业的黑粉吗,指了指其中几条实在牵qiáng的评论:所以说,他们到底想要证明什么?从我跟你的关系中推断出来我的行为不规矩,然后推论我跟顾念的关系也不正常,最后说明顾念的整个剧组都有问题?
看似环环相扣,可是细想起来哪哪都有问题啊,逻辑呢被下了盐吃了吗?
左意哼哧哼哧地用大脑袋拱他的脖子:再还有一个月就是电影节了吧,去年你和顾念合作的那部文艺片是不是入围了多种奖项?
陆时年眯了眯眼睛,面上微微闪现出些不愉快的神色,指尖轻轻敲在PAD屏幕上,松开紧抿的嘴唇:你是说他们本来就不是想黑谁,只是为了影响那部片子的评比?
左意没说话,因为嘴巴很忙。
陆时年被他弄得痒痒的,不停地扭动着身子躲避着:是导演gān的?
左意扫了一眼PAD上的照片,瞥见季嘉和顾念稍显亲密的动作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最幕后应该是导演。
陆时年了然地点点头,想也不可能是真身上阵,不然没把顾念拉下水,先把自己淹死了就得不偿失了,这段时间一直针对顾念和自己的,那就只有一个人了钟墨。
这还真是哪哪都有他,这家伙也太会为自己抢戏了,明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跟他几乎已经没什么jiāo集了,反而是他一直以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往上凑。
陆时年看着左意的表qíng十分复杂,现在这nüè渣明显是送分题,看来宋琪还给自己开金手指了,真是泡汉子完成任务两不误,捏着他的下巴失笑。
左意一见他笑,顿时血气上涌,也不管在gān什么了,一头扎进他的胸里不出来,手上的PAD滑到地上发出吧嗒的一声闷响,也没人管。
钟墨坐在出租屋里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泛着绿光,虽是微不足道,但是手指下键盘噼里啪啦极力在季嘉身上抹着黑。
这个人明明之前是看中自己的,但是还没到一个月的时间又转移了目标 ,这个人明明伸出一只手就能拉自己的,但是在自己去找他之后却还生生地踩了一脚,他不甘心,凭什么一起出道,还都是以青chūn偶像剧出道,他红了,自己还要我就在小出租屋里为明天的午饭发愁。
路导,你说的我都帮你做了,照片是我找人拍的,媒体是我联系的,您现在也该兑现您的诺言了吧。一片漆黑中,钟墨举着手机声音yīn测测的,那边也不遑多让,笑了两声之后,不会亏待你的,我这边暂时不开机,不过我认识个导演,他戏里缺少个男三,联系方式我给你,你自己去看看。
第338页
电话挂断没到五分钟,手机轻微震动一下,屏幕中便出现了陈导的联系方式,钟墨浑身一震,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手上微微颤抖,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此时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看着屏幕上方刚刚才看见的那一串数字,钟墨就像是忽然掉进了大海里一般,冰冷的水流顺着毛孔在他的身体里肆意流淌,他努力攀在海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生怕又被拖入那无底的深渊。
电话铃声终于停了,只是还没等钟墨松下一口气,相同的数字又出现了,莹莹的绿光照在他的脸上,反she/出狰狞扭曲的五官,钟墨指尖按了按心脏的位置,那处跳动的极为迅速飞快,脑子也立刻恢复正常。
陈导他电话来gān什么,总不可能是算五年前的那边账,难道说
钟墨眼珠子转了两转,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伸手捡起了电话,即使屏幕碎了却仍旧点的开通话键。
第124章 娱乐圈
酒店大chuáng/上, 陈导呼呼睡得跟死猪一般, 钟墨带着满身伤痕靠坐在chuáng头。
上次是他没有经验, 为了哄人高兴一个劲地试道具, 这次虽然也用上了那些东西, 但是到底还是收敛了些, 虽然身上伤痕不少,但也没有上次那么触目惊心。
抬了抬胳膊, 钟墨发出一声轻呼,看了一眼那满是横ròu的脸, 眼底全是嫌弃片刻后又调整了笑脸凑上去:陈导。
陈导演拍蚊子一样地一巴掌拍上他的脸。
钟墨面容扭曲一瞬立刻恢复笑里含媚, 就连声音也像是带了钩子一般:陈导,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些事
陈导演模模糊糊睁开眼睛,张口就想要骂,在看到人的刹那嘟囔说:是你呀。
钟墨连忙缠上去:陈导, 戏的事
陈导演清醒过来,捏着他的下巴笑的猥琐:这张脸还不错,我喜欢。
钟墨笑吟吟地凑上去, 下巴抵上陈导luǒ/露在外油腻腻的肩膀:陈导~叫的人骨头都苏了,陈导更是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嘴里含含糊糊:不就是一场戏吗,就是你了。
钟墨倒是不惊讶, 脸上的感激之qíng也没有多真切, 双手环着那肥厚的脖子眼眉一挑, 话锋一转:还有季嘉的事qíng?
陈导急吼吼的嘴唇顿住:我怎么觉得你说的不太靠谱。
钟墨凑上去堵住他的嘴角:怎么不靠谱了, 他既然能跟顾念睡,怎么就不能跟你睡了?
想到季嘉那写/真上雪白的皮肤和jīng致的脸蛋,陈导感觉身体都滚烫起来 ,只是话里还带着犹豫:那也是他没红的时候,现在都是季嘉挑剧本,我们上门去求人家都未必答应。
钟墨婉转着嗓音:当然不是潜规则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现在季嘉潜规则别人都绰绰有余,比如之前被他看中的自己,比如新上/位的左意,又怎么甘心睡在一个小小导演身下。
陈导眉毛一竖:那你是在逗我吗?
钟墨连连道歉:怎么是逗您呢,陈导,您要是想要他,我给您出主意啊。
陈导色/qíng地看他一眼:你出主意,怎么,想把他弄来解放了你?
钟墨吊着嗓子:怎么会,我害怕陈导心思不在我身上呢,我这不是在刻意讨好陈导么,您要是高兴了就多给我点戏份呗。
陈导一笑,脸上的横ròu刷刷地抖动,似乎是想到了季嘉那细嫩的身子,一个猛翻身:说说看,你倒是有什么好主意?
钟墨哎呦一声,双手撑着chuáng:能有什么好主意,一个导演一个演员难不成还没有合作的机会了,那总得要出来吃顿饭喝点酒的吧,到时候酒店一带,生米煮成熟饭陈导不就如愿以偿了。
陈导沉默:可是季嘉他现在的身份毕竟这样恐怕不行。
他一个演员,又不是没gān过,难不成还要闹起来不成?钟墨语气里多了些轻佻,话还没说完又被陈导亲过来,行了,季嘉的事qíng到时候再说,现在先满足你这个小妖jīng。
钟墨走后,陈导坐在chuáng/上抽着烟冷笑。
想撺掇自己动季嘉,这钟墨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也就是那副身子还有点作用,人高马大的做起来不怕出人命,他也不看看前段时间想整顾念把季嘉拖下水的路名是什么下场。
而至于为什么自己会重新找到钟墨,陈导狠狠吸了一大口烟,谁让钟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竟然指名道姓地让自己好好调/教调/教他。
陈修摸/到chuáng头柜的手机,想了想拨出去一个号码:李哥呀,我是陈修,我能忙什么呀忙,没没没,最近我这有个新的货色,送过去给您瞧瞧?
您说的这什么话,您放心,没病没灾的,我还能坑您不成。
对对对,他是个演员,镜头感当然不错,我答应给他多点戏份的,那我就jiāo给您啦。陈导挂断电话,呼出一大口烟。
钟墨,我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这半个月起码你过得也不错吧,三/级/片也是片,有的拍就不错了。
只是李哥喜欢拍点重口的,不过看这两次钟墨的适应程度应该也是能接受的。
良久唇角蔓开一个笑容,他可不是讨好季嘉,他只是明哲保身罢了。
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钟墨这种癞蛤/蟆还想弄死天鹅的不自量力的人,真的活久见了。
蜜月期回来之后,陆时年看着娱乐新闻关于路名被娱乐公司高层包养,甚至还帮高层利用职务之便拉皮条的报道,眼角抽了抽,看一眼旁边正收拾行李的人没说话。
随便又翻了翻,顾念的新闻也早就没有了,也不知道是被谁撤了的,不过前几天他还和顾念通过电话,据说又在筹划新的电视剧,看来心qíng很是不错,安全没被影响,更重要的是那个奖顾念最后还是拿到了陆时年稍稍放了心,又开始看起八卦来。
眼睛一转,好像没有钟墨的新闻,狐疑地看一眼弯腰正把衣服往出拿的左意,不可能呀,背后的人都直接拉了出来,没道理钟墨这个先锋敢死队一点事都没有呀,张了张嘴想要问但却平白无故不知道怎么起话头,只好先咽下去等有空了再翻出来。
一段时间之后的陆时年总算明白,不是没有钟墨,而是钟墨比谁都惨。
*****
最近不断有大/片上映,网友们简直要选择恐惧症了,每部片子都很好看,完全不知道该去看哪一部,索xing全部去过一遍。
微博上,热门论坛上到处都是对这些电影的议论和评价,当然提到最多的还是演技jīng湛,风头一向最盛的季嘉。
你有没有看季影帝最新的那个电影,里面的装扮简直美哭了你造吗?
看了看了,红衣的魔教教主啊,看完之后我都想弃明投暗了啊。
对对对,最后教主死的时候我都哭了。
第339页
楼上的别走,不要提醒我这个残忍的事实,我要去再重温一遍了,这次只舔颜,绝对不哭。
不哭 1
网友们的议论五花八门,陆时年随便翻了两页就累了,视线不由自主被弹出来的小广告吸引,眼睛瞪得老圆,这是qíng/色电影的宣传?
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厨房里的左意,视线又定在那小广告上仔细研究起来。
倒不是他想看电影,而是弹出来的这个主角似乎有点面熟,只是到底是个侧脸,又是在做那种事qíng,表qíng必定不自然,所以陆时年看了半晌也没确定。
你看什么呢,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陆时年吓得立即伸手盖住PAD,抬脸就看见一脸疑惑的左意盯着他,嘻嘻一笑直起身子:没看什么,电影上映了,我看看点评。
有什么好看的,这么认真,给我看看。左意脑袋凑上来就要拨开他的手。
陆时年吓一跳,连忙让开:没啥,你别看。
左意手一顿。
陆时年慌乱解释:不是,就是有几个说话不好听的,别看了。
季嘉出道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前段时间钟墨搞出来的那点事qíng,几乎没有黑粉,尤其是现在新电影上映的时候,还会有人说不好听的话,左意不信,正准备抢过PAD的时候,PAD咿咿呀呀的发声了。
陆时年:!!!!!!
左意:!!!!!!
不是,我是不小心按到的,刚才弹出来的广告,我慌张之下,PAD平平地躺在了地上,各种不堪入耳的不和谐声音不绝于耳,只听得身经百战的陆时年也面红耳赤,去捡PAD的手都在一直颤抖,还是被人抢了先。
左意拿着PAD目不转睛地看。
陆时年低头惴惴不安,刚听了个声音他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一部正经的小huáng/片,因为他竟然听见了鞭子和锁链的声音,不要问他为什么在那么混乱的qíng况下都能听清楚,毕竟每天晚上都听不是吗?
左意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完全没有想玩新花样,你不能歧视我的身体,陆时年简直要疯了,伸手就要去夺过PAD。
左意一转身直接坐在他的旁边,软和的沙发立刻陷下去一大块,陆时年窝在里面半天直不起腰,抓着左意的胳膊这才爬出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左意淡定地直接按了HOME键,淡淡地说: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是对钟墨念念不忘。
陆时年:?????你说什么呢?
左意在PAD上写写画画,弹出来一个页面打开送到他的面前去看:你刚才搜到的片子是钟墨主演的。
陆时年:!!!!!!探过头去仔细看,这次不是视频,而是电影简介。
看了之后陆时年只有一个感想,编剧简直丧心病狂,这就是一个总受纯ròu调/教小huáng/片,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主角都能跟人来一发,毫无节cao可言脑门上两滴汗落下来。
看一眼主演,果然是钟墨,再看一眼面前气定神闲的某人,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赶紧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放软了身子:我没有,真的是弹出来的小广告,你不信,你自己打开刚刚那个界面看看是不是。
陆时年说的轻巧,其实心里也胆怯,毕竟小广告是看运气的,即使进了同一界面探出来的也不一定是同一个广告,只是再不解释左意就真的该吃人了,连忙自食其力按照自己刚刚的cao作下来,果然又弹出来一个界面,只是这次虽然还是小huáng/片,但明显不是刚刚那个宣传,陆时年耷/拉着脑袋PAD放在一边: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无意的
说着感觉有些不对劲,视线重新回到广告上面,看着封面上的人震惊不已:这个也是钟墨?
左意凑上来随便扫一眼,一点都不惊讶,反倒是蹭了蹭他的脑袋:恩,前段时间听我哥说钟墨陪了一个导演,拿到不少资源,最近有十几部大/片,虽说都是网剧,但是看得人不少呢。
陆时年扫了一眼封面上钟墨既痛苦又愉悦的神色,默了,十几部大/片,两个月之内,总受浑身一个激灵。
卧槽,厉害了。
*****
钟墨愤恨地坐在小出租屋的客厅里,盯着电脑上自己的大/片,气的牙痒痒。
他没想到陈修竟然会出尔反尔,那天过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的上陈修,反倒是被一个姓李的导演接手,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很兴奋,想着既然是自己陈导介绍的,自然是因为自己跟他睡了的缘故,麻利地就签订了合同。
谁知道竟然是G片,还是那种拉不上席面的G片,可是合同已经签订了,当初觉得只要有戏拍,片酬不是问题,反正自己需要人气,可是现在不仅没有钱拿,还要被人
钟墨当然是不愿配合的,可是违约金他根本就付不起。
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铁锈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原本以为五年前被送往医院确定星途葬送的时候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没想到五年后这种深陷泥沼无法呼吸的无助感又深深地缠绕住了他。
钟墨看着身上青紫的疤痕,盯着电脑上季嘉主演的电影海报,哗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玻璃杯彭地一声碎片四溅,顺着他的脚背飞出去,一道细长的红痕出现他也不在乎,神思恍惚的瘫坐在椅子上。
他完了,他已经没有任何出头的机会了。
既然已经完了的话,那还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同归于尽,钟墨看着外面如墨涌过来渐渐吞噬自己的黑暗,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季嘉,是你欠我的!
钟墨疯狂地想,要不是季嘉,他就不会重新燃起希望,要不是极佳,特也不会被挖到那么多以前的黑料,要不是季嘉,他也不会重新走入五年前的困局,要不是季嘉,他也不会去拍那种电影。
一切都是因为季嘉,自己就是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
怎么就想着亲自来超市了?陆时年带着白色口罩,脑门上压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低着头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左意。
不觉得这样很像是寻常夫妻吗,下班之后夫妻两个结伴逛超市,买食材然后回去做饭。左意笑着碰了碰他的脑门,顺便帮他把帽檐压得更低了。
陆时年拨开他的手:别捣乱,都要看不见路了。
看着超市里的人cháo涌动,左意拿着一袋子胡萝卜悄咪/咪地凑近:你怕吗?
陆时年用眼角瞥他:怕什么?
左意用眼神示意现场周围的所有人,视线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他几乎遮盖了整张脸的巨大口罩上,食指轻点:要是这个掉了,那这里估计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陆时年捉住他的手,眼神锐利又危险:你想让它掉吗?
第340页
左意抿抿唇,勾出一个淡然的弧度,耸耸肩视线又放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货架上,语气漫不经心:一切都取决于你不是吗?
陆时年眼神还定在他的脸上,不难发现他故作轻松的表面下试图掩盖的紧张之意,他小手指勾了勾左意的,脑袋在他的胳膊上蹭了两下:不,应该是取决于你,我早就想让它掉了。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帽檐。
左意慌乱拽住他的手,手里的胡萝卜都来不及放下,整个巨大的橘huáng色挡住陆时年的视线,他小声的笑出声音。
小祖宗,这里真的不行。左意气势忽然就弱了下来,像极了虚张声势只知道咬人的小狗。
这次轮到陆时年耸肩膀了:那下次你说,想在哪里在哪里,脱/光都行。
左意看着认真挑选商品的陆时年,忽然头脑发热地问一句:季嘉,你不怕吗,你不会后悔吗?
站在万众瞩目下的出柜,有可能被全国人民抛弃的恐慌,你想过吗?
陆时年背对着他,认真地看酱油的名字:我怕你不要我,我要是没抓/住你肯定会后悔。
左意看着两个人还勾在一起的小手指,由衷地笑了。即使全国人民都不要你了,我都不可能会离开你左右。
陆时年没正眼看他,但余光却是一直在注意他的表qíng,瞧见他眼底的笑意,松下一口气。小狗有时候跟小猫一样,还是要顺毛摸的,还是喜欢边听好话边顺毛。
两个人肆无忌惮地牵着手逛超市,身边不断传来小声的善意的恶意的或者是无意的议论声,都被他俩完全忽视,只沉浸在属于自己的粉红泡泡里。
左意不停地往购物车里放着陆时年喜欢吃的零食,购物车里简直堆出了一座零食的小山,甚至山尖尖一直在晃悠,完全不堪重负。左意皱了皱眉毛,要抽/出自己的手,被陆时年拽住。
你gān什么去?陆时年偏着脑袋问。
我再去推个车。左意扫了一眼四周,没发现购物车或者购物筐一类的东西,恐怕还要再去一趟入口处,他拽了拽两个人紧紧拉着的指头,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会。
无奈地看一眼已经完全超重的购物车,陆时年眼白一翻:你买这么多零食做什么?
左意愣了愣:你喜欢吃啊,而且你最喜欢吃的起司还没买,过两天帮你做起司奶油意大利面。
陆时年转过脸,颇为傲娇地说:那我们下次再来买不就行了,怎么,你很忙吗,连逛个超市的时间都没有了?
左意瞬间欣喜,凑上来直接揽住他的腰:不是,我只是怕你嫌麻烦,不愿意。要知道季嘉只要不工作的时候完全就是瘫在沙发里,甚至连去卫生间都不愿意挪位。
怕我/gān什么?掏空超市?我还没那么大的胃口。陆时年舔/了舔嘴唇,忽然拉低了左意的脖子,凑近他轻挑地说,而且,我只想掏空你~
他微微眯起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左意,手指戳了戳他的腰:怕了吗?
左意被他挑的心火四起,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头的悸动,狠狠拽了一把旁边的购物车,最顶端的东西差点落下来砸到陆时年的脚上,左意立即扶住,眼神凶狠地看着陆时年,咬着牙说:回去再收拾你。
陆时年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qíng,诱/惑又欠nüè。
两个人身上承载着不少人看稀奇的眼神,淡然地站在队伍里低声耳语,打qíng骂俏,甚至时不时传出来细微的笑声,完全不顾周遭人的看法,眼里只剩下彼此。
东西太多,足足装了四个大袋子才完全盛下,陆时年蹙着眉心:都是你要买,这么多怎么拿出去啊。
左意帮着收银员撑袋子:没事没事,又不用你提,皮夹在上衣口袋里,你先给钱吧。
陆时年眼露不满,但鉴于人多也就不好意思说话了,很熟练地在他口袋里摸出钱夹,掏出来一叠钱递给收银小妹妹:麻烦你了。
收银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伸手捂住嘴似乎是不敢相信,看了一眼后面同样颇显激动的人,压制不住语气里的喜悦:你是季嘉吗?我很喜欢看你的电影,真的,我特别喜欢那个穿红衣服的魔教教主。
陆时年的演技此时完全爆发,眼底流露出茫然的qíng绪,有瞬间反应过来,半笑着说:你是说那个影帝吗?他回头看了一眼左意,无辜地眨眨眼睛,有那么像吗?
左意顺势摇头:还行吧。
收银小妹妹有些失望,但也在qíng理之中,别说季嘉还是个明星,就算是个普通人,就她偶像那样的宅男,怎么可能主动跑来超市买东西呢。
陆时年钱重新递到她的面前:谢谢。
收银小妹妹眼神还是不能从他的眼睛上离开,虽说气质完全不一样,但长得是真的很像啊。
左意皱着眉毛,眼底明显流露出不满:快点吧,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呢。
收银小妹被这yīn沉的声音和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吓到一跳,接过钱的手都在抖动:好、好的。
陆时年撞了撞他的胳膊示意他收敛点,左意冲着他挑眉毛看我的人,不行!
陆时年差点笑出声音,只是笑容还没残存几秒钟便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他眼睁睁看着左意在前面的小货架上认真地挑选着杜蕾斯,修长的手指点在外壳上,盯着那个收银小妹妹一种味道各一个。
陆时年:!!!!!!
收银小妹妹:
左意一定要宣告所属权。
口罩太厚了,一点都不透气,陆时年感觉他都要喘不过气来了,面颊痒痒的还生烫,突然有一种想要掐死左意的冲动,可是看一眼身后不少女生如láng似虎的目光,只好装作没看见,淡然地转过视线。
这个脑残!
收银小妹妹战战兢兢地找完零钱,小票和钱原本直接递给左意,手在伸出去的刹那硬生生地转了个弯:先生,您、您好,您的找零。
陆时年尴尬地转过脸,飞快地伸出手背都有些粉红的手借过钱,瞪了左意一眼,转身就要走。
左意在身后提着四个大袋子,脚步轻松地立刻紧紧跟上。
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生气,左意还沉浸在宣告主权的自豪中,没有立刻去哄,只是肩并肩地时不时撞他一下,然后在陆时年转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能看见白花花牙齿的傻笑。
陆时年扶额,心累地说:东西先放在这里,你去开车吧。
左意把袋子靠在一边的路灯下,快速地在他口罩上啾了一下,然后又立刻跳开,笑得一脸欠扁背对着他招招手。
陆时年无奈,半蹲下/身去翻找刚买的酸奶,有点渴。
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凄厉的刹车声,明明是人行道怎么听着声音这么近?
第341页
陆时年疑惑地转头,眼前一片白光,眼睛被刺的自动紧闭,再然后他就陷入了无穷尽的黑暗中。
耳边似乎传来左意崩溃的叫喊声,只是一瞬间,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请问这里住的是季嘉吗?
有人爆料说季嘉是在和同xing/爱人回家的路上出车祸的,请问是这样的吗?
左先生,请问您当时是跟季嘉在一起吗?
左意红着眼睛怒目瞪着最前面的那个记者,看得所有人浑身为之一颤。
好可怕,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
滚。喉咙里传出一道压抑的声音,左意一拳狠狠砸向一边对着他不停拍拍拍的照相机,黑色的塑料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左意冰冷的眼神扫过面前的所有记者,当着他们的面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声音不同于刚才的bào怒和冷漠,多了一丝疲累:哥,仁爱医院门口有一堆记者,明天早上我不想看见他们所属的公司还在营业。
记者们:!!!!!!
他们面面相觑,恐惧中夹杂着几分不相信,等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已经空无一人了。半信半疑地试探xing质地走出医院,等待他们的是一排黑衣人。
车祸发生的很是突然,左意只能先将人送进了就近的医院,只是又迅速转进了安全xing高的大医院,还是同样的结论。
植物人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醒了。
季嘉,两个多月了,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想我吗?左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手上轻轻地帮他擦身。
chuáng/上的人因为许久没有进食脸色略显苍白,但面容依旧姣好。
左意倒掉水之后,坐在病chuáng边上,细心地帮他弄好衣服的褶皱,让他躺的更为舒服一些。
他前段时间专门报了一个培训班,按摩水平高了不少。
他笑着捏陆时年的腿,揉他的胳膊,掐他的脸:季嘉,昨天我又去超市了,买了你最爱吃的起司,我不仅做了起司奶油意大利面,我还做了洋葱汤,你要是现在起来的话我还能给你剩一点哦。
季嘉,你怎么这么懒,一个人得多懒才能这么能睡啊,你一闭眼都半年过去了。
季嘉,你知道钟墨现在在哪儿吗?
他在我哥那。
死不是最痛苦的,只有生不如死才能让一个人完全崩溃。
钟墨他现在可出名了呢,那么多人照顾他,关照他,他现在每天有拍不完的照片,视频,流传范围可广了呢,简直比你还要红。
季嘉,快过年了,我哥说要我回家一趟,可是,没有你,我怎么回家。
季嘉,钟墨快死了,我不能让他死,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去死呢,我要让他在黑暗里摸索着,痛苦着,在绝望中挣扎着。
就像是现在的我一样。
嘉嘉,一直都像这样叫你,老是不好意思来着。左意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再看一眼夜空中时不时炸开的绚丽烟花,口袋里掏出来一只红色的天鹅绒盒子,过年了,你也该是我们家的人了吧。
嘉嘉,我爱你。左意拉着陆时年的手,看着那只已经瘦到几乎脱形的手指上圈着一个银色的简单戒指,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将手拉到自己的唇边,一下一下啄吻着冰冷的戒指和略显寒凉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嘉嘉。
左意忽然睁开眼睛,水雾迷蒙中他好像看错了,但又确实是那熟悉的眼皮眨动。
嘉嘉?!季嘉?!
医生,医生!左意忽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带倒了前面的柜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在一阵鞭pào声中几乎听不见,他使劲地按着chuáng头的呼叫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chuáng/上依旧紧闭双眼的人,生怕这人真的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
据悉知名影帝卧chuáng半年,同xing恋人不离不弃
左意走过来直接关了电视,挨着他坐下来:看这些gān嘛,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陆时年艰难地抬了抬手,左意连忙低下了头凑过去:你别动了,给你摸。
摸你大/爷,老子要拿遥控器,给我把电视打开。陆时年翻他一个白眼,声音还因为气血不足还略显虚弱,柔柔的就像是羽毛骚刮在心尖。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左意直接拿着遥控器扔到了沙发的另一边,陆时年的身体不好,暂时还不能正常挪动,气呼呼地鼓着两只圆圆的脸颊看他。
左意抿了抿唇,笑着顺着他的头发:好啦,看电视还不如看我。
陆时年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身子,凉凉地说:电视上也有你啊,同xing恋人大打出手,一年前的你可比现在帅多了。
他清醒之后,一年前的新闻简直滚动播放,随便打开电视就能看见左意原先那张帅气到爆表的脸。
左意为了照顾他几乎二十四小时不离病chuáng,一天甚至都想不起来吃东西,甚至有时候盯着他外面日月jiāo替,也记不得时间,巡房的医生实在看不过眼去就会用季嘉威胁他,才能哄他吃下去一点饭。
短短一年的时间因为心思焦虑竟然比陆时年瘦的还要快,就像是存了和他共生共灭的死志一般,也幸亏他底子良好,现在又有条件调补,否则陆时年这边刚醒,就要换他住医院了。
左意蹭着脑袋凑过来:那可不行,只能看现在的我,等一年以后我再变帅了你还能惊艳一下。
陆时年心疼地摸着他的耳朵,捏一捏:何必呢。
左意敛了脸上不正经的神色,脑袋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前:至于,太至于了,你就是我的命,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呀。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抱着不说话。
一年后,陆时年牵着左意的手出现在顾念的新戏发布会上,他手上明晃晃的银色戒指让众人对视一眼之后,却怎么都不敢上前提问毕竟两年前不少小媒体公司相继被收购的消息可谓是业界一个传奇。
倒是陆时年看着及镜头很自然地提起来:这是我男朋友。
一个小记者颤颤巍巍地提问:请问你们是已经结婚了吗?
陆时年笑得灿烂,扬起胳膊给他们看手上的戒指:来,拍个特写吧,他设计的,有点难看不过简单大方,男士戴着也还行,是吧。
被陆时年忽如其来的笑脸晃花了眼,小记者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影帝是在问他,慌乱地低下头掩盖住已经红成猴屁/股一样的脸,诺诺地说了声:是。
那戒指怎么会不好看,阳光下blingbling的简直要闪花他的眼。
再次抬脸的时候季影帝已经被同行的男子拽到一边去了,两个人额头碰着额头似乎在说什么男子一脸不耐烦的不高兴样子,但眼眉却是上扬的。影帝则是抿着唇眼角都弥漫着笑意,似乎是在安抚对方。
第342页
小记者抚了抚剧烈跳动着的心脏的位置,影帝真的很迷人啊,脾气也很好。
只是那个男人好像有点凶,不过他的眼睛好看,里面好像有星星,所有的星星盘在一起,上面坐着一个男人,一个眉眼弯弯笑得很迷人很好看的男人。
第125章 小狐妖
乌云滚滚电闪雷鸣, 一道粗/壮的闪电自天边凌厉劈下来, 一棵千年古树轰然倒地, 一头全身火红如血, 毛色鲜亮的狐狸在一道接一道的闪电下上蹿下跳, 气喘吁吁地踩着枯枝落叶小心闪躲着时不时落下的炸雷和树木。
漆黑的夜空被不停歇的闪电映照的犹如天明,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咬牙堪堪停住脚步, 回忆着前几天临时抱佛脚学到的法术,一道尖利刺耳的叫声过后, 原地升腾起一阵白色烟雾, 待烟雾被狂风chuī散,原本原地打转的狐狸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一条身穿赤红薄纱的人影,冷眼瞧着即将劈过来的天边炸雷。
双眼紧闭, 双手举过头顶不停歇地挽着花,口中念念有词。
轰地一声巨响,红色身影向前两步的地方赫然凭空出现一个深坑, 周围一片焦黑,寸糙不生。
看一眼逐渐平静的夜晚, 陆时年松下一口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瞧着面前的深坑无语。
这个世界简直坑爹, 变什么不好, 竟然变妖怪, 还是个要渡天劫的妖怪。
陆时年挪到树下靠着,闭着眼睛休养生息,顺便在脑子里整理这个世界的记忆和资料。
并不是所有的狐妖都是靠吸取他人jīng气增长修为的,原主虽然是只狐妖,但却是一只以吸收月光jīng华为自身所用增长法术的狐妖。
也幸好是这样,他身上没有杀孽,否则法术只有业余水准的他在第一道天雷下来的时候可能就已经被劈成渣渣了。
身体有自我修复功能,陆时年坐在树下趁着这点时间简单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剧qíng。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人妖殊途的悲qíng故事。
小狐狸久居深山,为了躲避天劫来到此处,谁知因为计算失误还是被天雷劈成重伤,奄奄一息时被一个上京赶考的书生所救,在书生的jīng心照顾下小狐狸回复很快,但书生因为要上京,即使心里宠爱但也只能割舍下这份感qíng将小狐狸放回了一人一狐狸相遇的小树林里。
小狐狸在朝夕相处中喜欢上了书生,自书生离开之后不管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在踌躇了无数次之后还是决定去找书生换一种身份找他。
小狐狸化作人形尾随在书生后面,借机与书生攀谈,费尽心机跟他jiāo上了朋友,甚至相邀一起同吃同住,奈何书生满肚子之乎者也压根对qíng/事之事完全不通,白白làng费了狐妖的一片心意。
狐妖对他用qíng至深,即使如此也不愿离开,只想在他高中状元之后便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但人算不如天算,这书生在京时借住于一大户人家,大户人家有一闺阁小姐,生的貌美如花,对书生也是一见钟qíng,一往qíng深。
无意间小姐发现了狐妖竟然对书生有非分之想,一气之下处处针对狐妖,想要把他从书生跟前驱逐离开,狐妖不愿给书生添麻烦,三番五次忍让,终有一天,让出了大事。
大户人家有钱,总会捐些钱财保家里平安,这天之前大户人家资助过的一个道士途经此处,瞧出书生周身妖气环绕,边将此时说与大户人家的老爷听了,被小姐得知之后,便心生一计赶走了狐妖,甚至在书生不在的时候施计捉住狐妖,绑在十字绞刑架上活活烧死。
陆时年眯眯眼睛,烧死了啊,烧死好像很疼的呢。
不过他现在的qíng况也很是不好过,身上几乎都是被炸雷波及到的焦黑伤痕,甚至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即使只是原地坐着不动,从内而外的疼痛也让他难以忍受。
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片发花,陆时年伸出手撑着树桩子想要站起来看看自己现在所处何地,双/腿一软,双膝一弯整个人栽倒在地。
看来剧qíng的力量是伟大的。
林间雾气缠绕,湿意浓重,一袭白衣,束冠青年模样的书生敛了神qíng,静静地侧耳倾听。
救命~
树林深处隐隐传来女子微弱的求救声,书生略微判断了方向,便大跨步向前走去,这地方荒无人烟,虽有皎洁的月光,但身边袅袅雾气升腾,从脚底板顺着脊柱骨到后脑勺都是一股冷飕飕的凉意,书生却毫不在意,依旧深一脚浅一脚地试探着向前走去。
救命啊~
书生绕过了两棵树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前面雾气缭绕瞧的不甚清楚,但隐约可见一条红色的身影。
一阵山风chuī过,眼前白雾逐渐散去,地上一道人影轮廓渐渐清晰。
荒郊野外,手无缚jī之力一个弱女子,书生嘴里低声说着得罪了立刻上前查看。
是你救了我?陆时年虽然晕了过去,但也不是毫无知觉,模模糊糊确实有一双手照顾自己为自己疗伤,更重要的是这手给自己的感觉很是熟悉。
你醒啦?顾长安立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上前来伸手要去探他的额头。
陆时年验证后只能看着那双纤长的手指触上自己的额头,冰冰凉甚是舒服的感觉,尤其是被指腹粗糙的茧子蹭到之后的磨砺感尤为安心。
哦,抱歉,姑娘,我不是有意要得罪你的,只是昨晚上qíng况紧急,这荒郊野岭也没有其他人,所以总之,还是我越矩了。书上连连点头道歉,耳朵尖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姑娘?!陆时年低头看一眼自己,眯着眼睛,又看他一身白色的长袍,书卷气息尤为浓重,但面容英俊,眼眸深邃,鼻尖笔挺,倒是减弱了几分文人的孱弱,微微仰起脖子看他羞愧的满面通红的模样,忽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陆时年手撑地就要站起来,被顾长安一把按住肩膀,焦急地大叫,姑娘,万万不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可千万不能乱动。
陆时年低头打量了一眼几乎被包扎成木乃伊的自己,嘴角抽抽。
顾长安收回手,低头看脚边的野糙,yù言又止。
别看昨晚伤的厉害,但这身体原本就是妖,再者天劫已过,陆时年明显感觉到身体的修为又增进不少,伤痛早就在他昏迷的时候被自我修复过了。
你
姑娘
就像是声控的一般,顾长安的脸登时又红了,眼睛也不敢看陆时年:姑娘,你先说。
陆时年几乎要被他害羞的模样逗笑了,低垂着脑袋掩饰住脸上的笑意,声音变得有些落寞:你为什么要救我?
顾长安怔楞半晌,结巴接话:姑娘,在下真不是有意冒犯的,只是昨晚实在来不及去寻大夫
有意又怎样,无意又如何,反正我也是并不想活着的。
作为一个旧时代的书生,顾长安很刻板,也很呆。
第343页
原剧qíng中的小狐狸虽说一直跟着顾长安嘘寒问暖,但却是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陆时年抬脸飘了他一眼,这书生这么呆,不完全说清楚赖着他怎么会懂。
顿时做出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袖管中摸出一块上好的锦缎大红方帕,捂着脸开始讲故事,哦,不,说自己的凄惨身世。
身子瑟瑟发抖,jīng致的眉眼染上几分委屈之意,书生离得这样近,甚至都能看见那刷子似的浓密眼睫毛上挂着不知是山间雾气凝聚的露水还是眼角沁出额泪水珠子,连忙抿唇低头以防自己失态。
陆时年掀开眼皮看他,细长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翘,狭长浓密的眼睫毛不住地眨动着,声音温软犹如低声吟唱出来的一般: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他微微低头,身上的薄红纱衣松松挎在身上,一起一坐顺着光滑的肩头滑下,露出jīng致瘦削的锁骨,沉吟片刻抬脸,神qíng却忽然之间变得落寞,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呢,为什么不直接让雷劈死我呢。
书生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也顾不得礼仪,伸手按住激动的陆时年的肩膀:姑娘,你冷静些。
陆时年小声啜泣,手里的帕子湿涔/涔的:你让我如何冷静,你救了我,可是我还是要寻死的,还不如昨晚上被雷劈中一了百了。
书生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自在但也不敢随意抽回手,劝解开导他: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若是每个人都像姑娘这样寻死觅活的,世道岂不是都乱了。
陆时年低头,黑发自然下垂遮挡住整个面容,语音里带着落魄的哭声:你又不是我,怎么懂我的苦痛。
书生身为读书人,完完全全信奉老祖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那一套,对于他要求死的愿望不仅不理解,甚至qiáng烈反对:姑娘,世事犹如过往云烟,一切都该当做谈笑间的梦痕,又如何为世间的这些琐事不宽心,不放怀呢?
公子,我若我说我压根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正经姑娘呢?
书生大吃一惊,瞪圆了眼珠子看陆时年。
差点被他惊诧的目光逗笑,陆时年连忙低头:实话跟您说吧,奴家是隔壁城勾栏院里逃出来的,公子
凉凉地瞥了书生一眼,陆时年道:公子,现在可后悔救奴家,奴家这种不三不四,不gān不净的女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世道上。
书生怔楞一瞬之后立刻捉住他的手腕,严肃了表qíng:姑娘此言差矣,万物中皆平等,再者姑娘既然已经有幸离开了那烟花是非之地,又为何要寻死呢?
陆时年轻哼一声,声音温软语音上扬,斜挑的的眼角莫名带了媚意:公子不嫌弃奴家吗?
书生脸颊迅速红了,想要放开她的手却被牢牢抓/住:当然不。
陆时年两只雾蒙蒙的眼睛迅速变得惊喜,猛地向前一扑一把环住书生的腰:公子,你真好,公子救了奴家,奴奴无以为报,只有这残破的身子,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书生着慌,连忙推开他:这如何使得。
陆时年猝不及防被推个正着,一个转身直接趴在地上差点摔个狗/吃/屎:
转身委屈道:公子还说不嫌弃我,不愿让我碰是嫌弃我身上脏吗?
书生自然知道他说的脏是指什么,赶忙将他扶起来靠在树下,结结巴巴解释: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偷偷瞄陆时年一眼,你怎么可以突然抱住我。
陆时年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书生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脸上更羞涩了,吭哧吭哧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憋得脸红脖子粗,额头上甚至青筋bào起。
陆时年连忙收敛了神qíng,一本正经地说:我这条命都是公子的。
书生摇摇头: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感谢。
陆时年咬了咬下嘴唇,抬起脸,一双会说话的桃花眼水光潋滟,他红唇轻启,轻声央告:公子,可是可是我是从勾栏院逃出来的,若是公子不收留我,我有能到什么地方去呢。
说着又是落下两行清泪:算了,世间之大又何来我的容身之地,倒还真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万万不可。书生连忙制止他,皱着眉毛沉思许久,最后终于妥协,姑娘若是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那就先跟着我吧,等到了京城再做打算。
陆时年殷/红的嘴唇一抿,立刻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公子。
林间糙木清幽,周围除了虫鸟鸣叫再无杂声,嗓音清亮,犹如山间缓缓流淌的小溪叮咚作响,甚至鼻尖飘散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慡,但也掩盖不住尾音的颤抖,他还是害怕。
书生浑身僵硬,可是在听见他微颤的声音之后,尽力放松了身子,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说道:没事了。
*****
我不要穿这个。陆时年展开手里的白色衣袍和鞋子,眼底的嫌弃一览无遗,委屈地抬脸看着顾长安,传达着自己极不qíng愿的意思。
顾长安视线掠过他的肩膀停在身后新抽/出来的一枝嫩芽上,轻咳两声:姑娘先穿这个吧,总之你之前的衣物还是搁着吧。
手中布料细腻丝滑,穿着倒不会不舒服,只是这颜色纯白几乎无一点杂质,就像是书生身上的学袍一般,不,比学袍还要简单,下摆衣袖都没有jīng致绣纹。
不过陆时年挑挑眼眉,柔弱无骨地靠在书生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chuī一口气:这是你的吗?
书生吓一跳,浑身一抖差点向上一次一样失手推开他,身子僵硬犹如木头,甚至连脑袋都不敢转,额头几乎要冒出热气,连连解释:是,不过我只穿过一次,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知道不能把人逗得过分了,陆时年见好就收,若无其事地缩回脑袋,利落地展开手里的衣服,抚摸一把布料,衣服上似乎还残存着某个人qiáng烈的荷尔蒙味道:好呀,穿这个。
书生当即松下一口气,慌乱站起来,转身也不敢看他:姑娘先在这里休息着,我去前面取点水来。
看他慌张láng狈逃窜的背影,陆时年轻笑出声。
笑声清亮软柔,落在书生的心里就像是一株正破土迎接新生命的鲜嫩绿芽,又像是小猫爪子一般轻柔地抓挠心尖,苏/苏~痒痒,徘徊不去。
书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身后的笑声更大了,连忙捂住滚烫的脸颊,快步走开了。
早chūn时节,树林里yīn气重,清凉cháo/湿,即使日头已经到了脑袋顶上,也只是照散了林间的薄雾。
陆时年身上有伤,不能随意走动,书生是进京赶考,时间还早,也不着急赶路,两个人便只能先露天席地地将将就几天。
晚间,面前篝火旺/盛,陆时年身上穿着书生的衣袍,还盖着书生的毛毯,鼻尖萦绕着浓重的书卷气息,透过跳跃的火苗眼神细细描摹着对面的人的面庞,从眼睛到鼻子,再到那刚毅的下巴,在完全陌生的容颜中找那份熟悉的感觉。
第344页
真的是越看越喜欢,尤其是书生在看见自己笑着时脸颊不自觉泛起的那抹羞涩的红,以及微微抖动的耳朵尖即使不知qíng爱,也会在不知不觉间依旧对我心生向往欢喜之qíng吗?
不过陆时年扁扁嘴,倒是也不排除是因为自己长得太美的缘故,但是仔细想想,小狐狸长相和原本的自己相差无几,倒是也没什么纠结的,反正他喜欢自己肯定就是喜欢一整套呗,被这张脸吸引也是无可厚非的。
陆时年定下心来,毫不掩饰光明正大地看他,真的是越看越好看,怎么都舍不得挪开视线。
书生面无表qíng,但躲闪的视线和滚烫的脸颊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手指紧紧攥着衣服下摆心扑通扑通几乎要从口腔里跳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背转过身子,只安慰自己一定是火太旺了,自己距离热源太近了。
夜深人静时分,万籁俱寂,就连白日里的虫鸣鸟叫也像是入睡一般地消失了,陆时年突然睁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远处抿了抿唇。
一阵yīn冷的风chuī过,带起陆时年胳膊上的一层jī皮疙瘩,面前微弱的火苗也跟着跳动几分,两边的树gān发出呜呜的闷响,黑夜就像是积压成堆一般地整个笼罩下来,压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时年眼底闪过一道暗芒,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拢紧了身上的白色衣袍,靠坐在树下,慵懒出声:出来吧。
一道黑色的烟雾飘过,一串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来,树后走出来一个穿着浅紫色轻质薄纱,头戴黑色丝带的纤纤女人。
赤着玉/足脚尖一点,鼻尖萦绕着淡雅的脂粉香味,不知何时,女人已经到了陆时年面前,广袖一甩拂过他的面颊,声音娇/嫩yù滴,却武断透出些许委屈:红衣,我去找过你了,你不在,你受伤了,有没有事,我没找到你就先去了趟灵山,看我带回了什么?天灵芝哦,养伤效果奇佳的,送给你。
灵山地势险恶,即使是原主都很少去,更别提在里面找到一株几乎可以起死回生的药糙了,只是
陆时年撇过脸不看她,声音冷淡:你身上杀孽过重,天劫期间会被我的雷殃及。
女人眼底闪过jīng光,迅速直起身子攀在陆时年的肩膀上:红衣,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陆时年躲避过她的手,神色依旧淡然:纤纤,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纤纤面上的笑容迅速僵住:怎么会,你说过你不喜欢对面山上的老虎jīng的,你怎么会有喜欢的人?你又没出过山?
正说着忽然顿住,生硬转头看向已经完全睡熟的书生,面容稍显扭曲,转过脸笑得勉qiáng:红衣,你是不是又骗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那我先回去修炼,等过两天再来找你玩,你不要乱跑。
陆时年叫住已经站起来的女人,对着她摇曳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纤纤,是他。
我要杀了他!原本已经要走的女人猛然间bào走转身,十指成爪闪电般地袭向书生。
陆时年幽幽叹了一口气,眨眨眼睛迅速移形到了书生前方,严严实实将他护在身后。
一阵yīn冷的掌风顺着脸颊擦过,细密的针刺感让陆时年蹙了蹙眉心,身形不稳差点压在书生身上。
第126章 小狐妖
你没事吧, 红衣, 我、我不是故意要伤到你的。
陆时年睁开眼睛对上的是女人不甘心但却又无比担心的眼神, 抿了抿唇摇摇头。
纤纤看一眼他身后的书生, 再看一眼他, 眼底的愤恨全无掩饰, 对刚刚的手下留qíng以及抑制不住的出声关怀后悔不已。
空中扬手半晌但最后还是下不去手,一甩袖彭地一声原地升腾起一阵紫色的烟雾。
陆时年被呛得迅速转脸,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已经没人了,只剩下一株淡紫色闪烁着莹莹微光的五瓣花落在原地。
顿了顿陆时年探身过去捡起来拿在手上把/玩, 微凉的灵气顺着指尖传到经脉各处天灵芝。
陆时年转身看了一眼仍旧熟睡对外界一无所知的书生, 扁了扁嘴,虽然弱了点,虽然迟钝了点,但是看一眼手里的天灵芝, 再看一眼身上包扎的纱布、衣服还有
算了,不看了,关键是人好呀, 好了几个世界还这么好,让人不死心塌的还能怎么着呢, 陆时年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去亲/亲他的嘴角依偎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姑姑姑姑姑姑姑娘,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一大清早的, 陆时年半睁着迷蒙的双眼, 四下搜寻一番只看见书生震惊的脸看向自己, 顺手抱住身边温热的东西蹭了蹭继续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陆时年手臂猛地一疼, 天旋地转间温热的抱枕没了,背部刺骨的疼,眼睛重新睁开,脸上瞬间调整出了委屈的神qíng趴在地上:公子,你你弄疼奴家了。
书生瞬间身子僵住,瞪大了眼睛呆愣地看着陆时年,他刚刚脑子一片空白,但是也知道自己力道不轻,看见地上的人柳眉微蹙,眼底一片水光潋滟,红唇一张一合,心头一跳,迅速转过脸:你你你你怎么会会和半晌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陆时年:怎么好好的还结巴了。
委屈地开口:山间湿气重,奴家一介女流,自然是想要暖和点才会和公子相拥取暖,难不成公子嫌弃奴家不gān净,不许奴家碰触,就这样任由奴家冻死吗?
书生立即转过脸: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男女有别,我们我们不可
陆时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转而低着头难过的说:奴家听不懂公子说什么,但是若是公子嫌弃,奴家走就是了。
别,你别走,我只是算了,晚上我会帮你多盖几件衣服的,我先去弄点洗脸水,你在这等等。书生不敢看陆时年的眼睛,迅速跑开了。
陆时年在后面无声地笑得前仰后合,真有趣,说不过就只会跑。
早间过后,书生害臊地给陆时年讲课,着重就是男女子之间应该设防之类的,陆时年听得直打哈欠,在书生皱眉毛之前迅速堵住他的嘴:可是公子,我已经不是良家女子了。
书生听他如此说,脸色不好:你现在已经不是烟花之地的人了,所以是良家女子了,自然要遵守良家女子的规矩,等进了城,定然会有不少心怀不轨的人,你一定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
陆时年懒洋洋的:那我已经是公子的人了,要跟别人设防,但也不用跟公子设呀。
书生脸一红,低头结巴:我们我们也是要的。抬脸的时候却见陆时年支撑不住已经睡过去了。
看着他的睡眼心跳越来越快,小狐狸长得很好看,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jīng致,唇红齿白,书生觉得他前半辈子的书都白读了,所有的赞美之词在舌尖上打了一个转又被吞了回去,没有一个确切的词能描绘地出来这种美。
第345页
看了半晌,书生嘴唇瓮动,声音低低:若是若是你真的愿意,我既已经失礼于你了,自是要护你一生周全的。
陆时年略微侧过身子,黑软的头发自然下垂遮盖住脸上的神qíng,在书生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角。
小傻子吗?
陆时年趴在他的背上,戳戳那还算硬实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抱怨:你身上真硬,硌得我疼。
书生:姑娘,我
陆时年脸一板:都说了叫我红衣就好了。
书生窘:这恐怕不大好吧。
陆时年立刻拉了哭腔:你是不是嫌弃我这是勾栏院的名字?
书生立即停下来,手足无措:不是不是,红衣姑娘,我只是觉得你尚未出嫁,我又如何叫你的名字。
变脸比脱/裤子还要快的陆时年立刻露出了笑脸:我都已经是公子的人了,自然是叫我红衣好了。
书生已经对陆时年的这套说法完全免疫了,顿了顿只是说:那红衣也不要叫我公子了,我叫顾长生,看年岁我比你痴长几岁,你叫我顾大哥也行。
陆时年扁扁嘴,有夫君不做非要做大哥,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答应下来,大哥已经叫了,夫君还会远吗。
进城之前书生还担心他举手投足之间的风月气息会给他招来麻烦,没想到一到有人的地方,陆时年立即正经起来,就好像在树林里调戏书生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就是从城门口到客栈的这短短几步路,书生就已经下意识看了陆时年好几眼。
陆时年脑门上盖了一个原本是书生遮阳的斗笠,长长的黑纱完全笼罩住整个脑袋,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故意凑上前去,温软着声音说:公子,不用担心,奴家知晓的,奴家以后只在公子面前露出那种表现。
至于是什么表现,自然是不可说咯。陆时年眼眉纷飞,挑着眼睛调皮地眨了两下。
书生的脸又迅速涨红,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耳边又传来陆时年吃吃的笑声,差点迈错了脚步。
客官,打尖还是小二殷勤地过来招呼着。
两间上房,要gān净一点的,采光好一点的。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书生温文尔雅,一点都没有在陆时年面前的羞涩结巴,简直称得上翩翩佳公子。
小二脸上挂着笑:好嘞,您跟我来。
陆时年看着前面忽然变了气势的某人,起了坏心思,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凑上去轻轻说:公子,我们可不可以一间房子啊?
正在上楼的书生一个趔趄脚下踩空,要不是手疾眼快扶住了一边的扶手,几乎要压着陆时年摔下去。
公子,您没事吧,我们这里楼梯略抖。小二连忙伸手过来扶。
没事没事,我没事。书生慌张站直了身子,生怕陆时年又胡说八道,迅速瞪了他一眼。
即使两个人现在算是已经私定终身,但是总归名不正言不顺,需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才是合乎qíng理。
陆时年想笑生生忍住,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小二离开后他坐在房间的凳子上还是不说话,甚至连斗笠都没有拿开。
顾长生收拾好包袱之后看到的就是一袭黑纱安静地趴在桌子上,浑身上下每一处皮肤都在散发着yīn郁的气息,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斟了一碗茶递到陆时年的面前:刚刚不是说口渴了吗?
陆时年没接,甚至转了脸,明显不是很想跟他说话。
顾长生看着手中的茶杯,四下脑袋也微微偏过脸,声音低低:我们我们还没有成亲,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你刚刚说什么?陆时年惊讶,他本来只是想逗逗人的。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抓着陆时年的手腕:红衣姑娘,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救了你,而且也看了你的身子,理应对你负责的,你放心,等我考完试一定会娶你的。
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连忙松开手。
短暂怔楞之后陆时年深深低下头:公子,我不会和你成亲的。
顾长生瞪大了眼睛看他:为什么?可是你不是说不是说是我我的
陆时年瞧他记得面红耳赤就是说不出来,替他说了:红衣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可是红衣不能嫁给公子,公子这样菩萨心肠的人值得更好的人,红衣愿意一直伺候公子,也愿意伺候公子以后的夫人。
说到最后牙都要倒了,还要忍住不笑,真的是很辛苦。
顾长生顿时就愣住了:你不愿意嫁给我?
怎么这么不会抓重点,陆时年心里委屈,只好说的更直接了,红衣配不上公子。
顾长生明显松了一口气:不是的,红衣姑娘,我是一定要娶你的。
对于他如此坚定的求婚,陆时年有点怀疑,眼珠子转了转又说:公子,红衣已经是残花败柳的身子,即使看了也无所谓的,您您不需要负责的。
顾长生脸上瞬间冒了热气,双手撑着桌子几乎都要站起来,磕磕巴巴:不,不是,不是负责,我最后一咬牙闭着眼睛,红衣姑娘,在下喜欢你的,第第一眼我就喜欢你的,只,只,只是在下害怕姑娘觉得在下太过孟làng,但姑娘如果愿意的话,在下一定三媒六聘,姑娘放心,在下一定会尽我所能对你好的。
陆时年怔怔看他,心境好像真的变成了流落成为烟尘之后被书生告白的女子,一股酸涩涌上鼻头,吸了吸鼻子说:公子真的不介意我以前吗?
顾长安认真地看着黑纱,似乎能透视进他的眼睛: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任何苦都不会。
眼睛也有点热了,陆时年扯出一抹笑,忽然拽下斗笠凑上去亲上他的嘴角,又迅速收了回来,笑得像是个恶作剧的孩子。
顾长生瞬时石化了,呆愣愣地看着他捂着自己的嘴角,好不容易缓过来后耳朵尖也红了,只是这次视线没有躲开,反而是无师自通地深qíng地注视着他。
书生不喜欢陆时年穿红衣,所以他一直穿着书生的宽大衣袍,很是不方便,尤其是鞋子,树林里还是书生背着他,进了城三步一掉,所以两个人安顿好的第一件事qíng就是给陆时年置办衣物。
吃饭的时候陆时年娇羞的小眼神定在书生的身上,弄得对方筷子都拿不稳,嬉笑着出声:公子,很多恩客都喜欢我穿红衣的,说很美,难道公子不喜欢吗?
顾长生的筷子吧嗒掉在了桌上,若无其事地捡起来低头吃菜,耳朵根红红的:喜欢,但是你不好在外面这样穿的。
第346页
陆时年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问:为什么,公子喜欢我天天穿给你看好不好?
顾长生咬着筷子又开始结巴了:不,不,不能穿。
陆时年坐起来,上半身趴伏在桌上,狭长的桃花眼似乎带了钩子一般地看着书生,凑近他的耳边chuī气:可是只给公子一个人穿呀。
顾长生惊了一跳,筷子几乎戳到上颚,半晌后呆愣愣地看着他说:嗯,那,那,在外面还是要好好穿衣服,那种太透了。
透个毛球球,那是我的毛,那么厚!
陆时年抿抿嘴唇坐回去,这家客栈的饭菜不错。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他们就直接去了成衣店,两个人都没什么特殊的要求,更何况顾长生原本就是想陆时年能够低调些,自然是不需要多好看,直接买了合适柔软的成衣。
抱着包袱的顾长生脸上带着两抹红,羞涩地询问陆时年是否满意衣服,走过一家饭馆,闻着里面四溢的香气,陆时年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是真饿了。
顾长安恍然大悟,连忙问:早起着急我们都还没吃饭呢,你饿不饿。
你现在才想起来啊,我还以为要直接饿到客栈呢,陆时年扁扁嘴点头,委屈之意溢于言表。
顾长安眼底闪过异地心疼,只觉得自己太不体贴了:怎么不早说,这会距离客栈还远,我们就先在这里用过饭之后再回去吧。
陆时年连连低头,简直求之不得。
只是毕竟是男主,见fèngcha针地都要走剧qíng,两个人迎着门外挥舞着手中抹布的小二走过去,还没等跨进店门,就听见有人唤顾长安的名字。
长生?
陆时年转头,便是一张俊雅的面孔嬉笑着凑过来。
顾长安怔楞一瞬,旋即笑了,抱拳点头行礼:谢兄。
谢?
那个主张烧死狐狸jīng的大家闺秀也姓谢。
再看看面前面如冠玉,手持一把风月扇,一袭绫罗绸缎,腰间坠着白玉文佩的公子,大致也猜到是谁了。
那大家小姐上面还有一个兄长,喜好完了,整日流连于烟花柳巷,所以大户人家的老爷才会任由女儿胡闹,只希望顾长安真的能入赘谢家,解决了谢家后继无人的难题。
谢。不算人。公子手一挥,手中折扇刷的合上,面如冠玉的脸庞露出一抹笑容,只是即使可以掩饰,还是遮盖不住看向陆时年时眼底流露出来的浅淡调笑之意。
陆时年虽然斗笠遮住了脸,但身高体长条儿顺,谢珏的眼睛自然扒在他的身上不下来。
不愧是花天酒地惯了,即使身着华服,举止刻意得当,但轻浮仿佛刻在骨髓之中,不经意间便从眼神中泄露出来,更何况面前人岁看不出来有多婀娜,但骨子里却透出一种魅惑,这是他究竟风月场所的经验,没有当下软腿已经是很给顾家百年世家的面子了。
这位是谢公子视线若有若无地在陆时年的脸上以及腰/臀处打转,看来此种举动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顾长生即使再迟钝,这眼神也赤~luǒ地让他蹙起了眉头,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却被陆时年打断:我是公子在路上救下的婢女。
声音软糯就像是放了烫的八宝稀饭,轻柔糯甜,细细咀嚼更是回味无穷,即使看不见脸,就是这声音也够谢珏第三条立时立正敬礼的了,陆时年藏在斗笠的下面,冷眼看谢珏浑身一震,两只眼睛几乎都要放光,心内冷笑。
谢珏慡朗一笑,意有所指:原来是婢女啊。
顾长生眼眉一跳,提起气来袖子又被陆时年拽住,偏头就看见那黑纱左右摇摆,梗了一口气却还是没说出话,红衣姑娘是不想在成亲之前公布二人的关系吗,也就只好咽下了嘴里那句这是我未过门妻子的话。
谢珏好似没注意两个人的互动,上前一把拉住顾长生的胳膊,抬脚便向里走去:那可真是巧了,我早上赶着收租,也还没用早点,本想说回府随便吃些,既然遇见了顾老弟,那自当是我做一回东家了。
身后的小厮们面面相觑,嘴角抽/搐,自家公子明明早上才从南边那家小馆馆出来。
小厮们都没跟上来,陆时年站在楼梯口踌躇着应该用什么理由上去,就听见谢珏的声音:这位姑娘该如何称呼。
陆时年连忙行礼:有礼,奴婢红衣。
顾长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之前一直跟他说不要自称奴家,但却一直没改过来,刚才真的是吓一大跳。
他倒是不在意是俗人的眼光,但是红衣毕竟只是一个柔弱的姑娘,有时候唾沫能淹死一个人。
红衣?这可真是好名字,只是红衣姑娘今日穿的可是白衣啊,不过也别有一番风味。谢珏笑得开怀,手里的扇子来回摇摆着。
顾长生从进入这家饭馆之后便一直紧蹙着眉心,此时再忍不住:谢大哥,红衣虽自称婢女,但我从未将他当做婢女看待。
谢珏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打了一个转,拍拍顾长生的肩膀,了然地笑: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顾长生一愣,随即也笑了,憨憨傻傻地摸/摸脑袋:谢大哥知道就好。
陆时年:看着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两人,再看看耳朵已经升腾起红晕的薄皮书生,刚才的恶心粘腻感瞬间就被压下去了,只在心里纳闷这两个完全不搭的人究竟是怎么认识的,看着好像之前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谢珏只以为自己猜对了,当即哈哈大笑,连声说:红衣姑娘上来吃饭吧。
顾长生面色不怎么好了,毕竟红衣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可以同不认识的男子同桌共席。
陆时年倒是提前开了口:那就谢谢谢大哥了。顺便不着痕迹地避开谢珏伸过来的爪子,脑子里翻找着关于谢珏的剧qíng他看剧qíng永远都是一目三行掐头去尾,当初小狐狸一开始就跟着顾长安进了谢府,那就少不得会跟谢珏正面遇上。
果然,小狐狸最后身死道消之前还是受过一段时间折磨的,而这折磨正是来源于面前正回头冲他挑眉笑的谢珏,小狐狸身上有道行,并不是他不愿反抗,只是喝了符水,没了反抗的能力罢了,知道两人之间还有这瓜葛之后的陆时年脸上的笑意浅淡了。
顾长生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变化,在上楼的时候凑近了陆时年轻声问:你如果觉得不舒服,我们现在就离开。
陆时年摇了摇头:不用了,公子,我现在作为婢女的身份挺好。
顾长生知道他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心疼但是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拂过他的衣袖,眉心微蹙,视线落在稍前方打扇的谢珏背影上,一身水蓝色的长袍,袖口衣摆略微有些褶皱,衣领处也不知道在哪儿蹭上了缥缈的淡红,刚还没注意,这会坐的近了倒是还能闻到若有若的油腻的脂香。
第347页
他第一次生出这种qiáng烈的厌恶的qíng感,还是对一个人的之前虽然知道这位谢大哥的荒唐事,但是毕竟谢家和自家是世jiāo,况且二人又不经常相处,也没怎么在意过,只是今天忽然很想打人。
第127章 小狐妖
谢珏很是没眼色地一边拉着顾长生叙旧, 一边招呼着小二把店里的招牌菜全上来, 说说笑笑即使一个人独角戏也开怀不已。
顾长生在一边若有所思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他的话, 倒是开始留意起谢珏看向身边人的目光来。
看小二的, 看其他客人的, 看自己的, 看红衣的!
可气,可气, 真是可气!
陆时年则是淡然地坐在一边充当摆设他饿了,需要吃饭。完全将谢珏赤/luǒ的目光忽略, 只时不时地摆头偏过脑袋看顾长生一眼, 只不过眼睛隐藏在黑纱里只能是自娱自乐。
直到菜上桌,陆时年揭开斗笠的时候
陆时年身着和顾长生相差无几的白色书生长袍,墨发用月白的丝绸系在后脑勺,白/皙的肌肤, 绯红的脸蛋,漆黑的眼眸,殷/红的嘴唇, 脸上时不时露出一抹俏皮却又浅淡的笑容,妖/艳却不失端庄, 妥妥一个刚入学的jīng致懵懂小书生。
他偏过脸冲着顾长生抿唇一笑,示意自己要吃东西了。
谢珏刚拿起的筷子在空中顿住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时年看, 宛若中了魅术。
原本顾长生也是要回一个笑脸的, 只是看到谢珏直勾勾发怔的眼神, 以及手中扇子都差点脱手的场面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恨不得抡起拳头直接在谢珏眼睛上招呼,然后将那盖头重新盖回到陆时年身上,然后带人走。
只是他不能,毕竟谢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qíng,更何况同桌吃饭也是红衣姑娘提前答应了的。
顾长生不高兴地轻咳两声,谢珏终于拉回神志,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半晌之后才说:红衣姑娘真乃倾国倾城他也没看过几本书,yín词làng/语倒是张口就来,只是这场合到底有些不太适合。
顾长生脸顿时就垮了,即使他只是个书生,还是个不开窍的书生,但也不能容忍自己老婆被人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甚至还甚至还如此评价
正准备说话却又被堵了回去,陆时年神色淡然,脸上完全没了之前与自己说话时的轻/佻之意,举手投足间也礼法合宜,顾长生甚至都要怀疑眼前的人和之前那个总调/戏自己的那个是同一个吗。
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陆时年忽然冲着他单边眼睛眨了眨,顾长安:是一个人。
谢珏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dàng漾的几乎可以泛舟的心,连忙招呼着他们动筷子,视线却还是黏在陆时年的脸上撕都撕不下来。
陆时年泰然处之,甚至脸都没红一个,颇有几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风范。
顾珏准备了一大套的说辞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手里把/玩着扇子,看着埋头认真吃饭的陆时年:那顾老弟现在住在哪儿呢?
顾长生犹豫一瞬:就在前面的云来客栈。
谢珏啪的一声打开扇子:顾老弟这就是见外了,既然已经到了京城又为何偏偏要麻烦地住客栈,家里早就已经为你转备好了房间,只是家父还以为会再过一个月,没想到倒是今日让我在这撞见了。
顾长生为难看了陆时年一眼,正准备张嘴又被谢珏直接打断:怎么,莫不是嫌弃我们这里庙小,住不下你这未来的状元郎。
顾长生微微蹙眉,已经很是不高兴了:自然不是,谢伯父一片心意我自然是要领qíng的,只是红衣姑娘
那可倒是见怪了,既然陆兄弟是顾老弟带过来的,自然也是住家里方便。谢珏眼神在那如花似玉的脸蛋上打了一个转,堪堪落在那只luǒ/露在外的无暇白玉一般的纤细手腕上,眼神顿时浑浊了三四分。
视线如此露骨已经不是待客之道了,只是谢珏毫不自知,他向来随意惯了,周围不管是文人墨客还是商贾士才也都看在谢家的面子上chuī捧着他,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他这种眼神有多无礼。
再者说来,红衣姑娘不是顾老弟的婢女么,自然也是要住一起的。谢珏摇晃着手里的扇子,抿着唇笑看他们俩。
顾长生眼底流露出不虞之色,以往的谢珏绝对没有像现在这样咄咄bī人过,他张口就准备拒绝,却被陆时年私下里拽了拽袖子。
陆时年嘴里还噙着ròu丸子,瘦削的脸蛋被称出来一个鼓鼓的ròu团,少了一些妖/媚,倒是多了淳朴稚/嫩,此时递了一个眼神给顾长生,摇摇头。
住,当然要住,不住进去的话怎么帮小狐狸报仇,小狐狸可是在受尽百般□□之后在万众瞩目下被活活烧死的谢家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顾长生愣了一瞬,随即笑得很是不qíng不愿:谢兄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家父经常还在家念叨着伯父,也不知二老身体可好,这次来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可给你们添麻烦的。
谢珏见他应答下来,眼神若有若无地飘过陆时年,赶紧敲下时间,说:添什么麻烦,正巧今日家父在家,待会用过饭之后我便叫几个小厮跟随你们回去收拾东西,今天就直接住过去吧,客栈还是不方便的。
盛qíng难却,顾长生推辞了几下没推辞掉也就只好接手了,只是看着一直埋头的陆时年,再看一眼嬉笑着cha科打诨的谢珏,脸色黑的几乎能拧出墨来晚上直接用。
饭馆的饭菜当然是没有酒楼jīng致的,谢珏一身花花公子的气质明显是吃不惯粗茶淡饭,从头到尾除了端起酒杯和顾长生寒暄两句之外就再没动过筷子,眼神倒是一直在陆时年身上飘着,就像狗皮膏药一般黏糊得紧,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的猥~琐。
一顿饭吃的顾长生脸色黑了又黑,但是鉴于这是自己的朋友,也不好当场翻脸,只能偏着身子尽可能地挡住陆时年的身影。
三个人倒是只有陆时年一个人认认真真地填饱了肚子。
谢珏借口有事先离开了,路过的时候还不忘手搭在陆时年的肩膀上,眼镜笑得几乎要眯成一条fèng:那我就在家恭候二位了,一定会让二位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陆时年还没来得及动作,顾长生就先站起来了,一点不给面子地伸手格挡开谢珏的手:谢兄。
谢珏收敛了脸上的调笑:我知道我知道,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顾长生一时之间没弄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没来得及接话。
谢珏大笑两声便离开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顾长生和虽然知道剧qíng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的陆时年眨巴眨巴眼睛面面相觑。
想不通索xing不想了,顾长生带着陆时年往客栈走:谢兄的父亲谢伯父当初对我家有恩,这次来京我爹也说过让我暂且住在他们家,不过如今多了你,我倒是想着组一个小院子我们自家住着方便。
第348页
陆时年无所谓地摇摇头:还是算了吧,顾大哥,既然伯父让你住在谢家自然是有自己的安排的。说着眼底多了落寞的神色,现在我只要有一处栖身之地就已经很满足了。
不,红衣,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顾长生沉吟,沉稳的嗓音多了几分坚定,我就一定会照顾你的。
只是你为什么还不让我告诉他们。顾长生顿了顿,声音莫名带了委屈,眼底也传达了极其不qíng愿的神色,今天谢兄他
陆时年抿唇:我到底来路不明,你现在还要认真备考,公子,我等你考完。
顾长生眼睛一亮,面容瞬间坚定,qíng不自禁地握住他的一双手:好,红衣,我答应你,一定会高中状元,风风光光将你迎娶进门,不会让任何人说闲话的。
谢珏动作迅速,就在陆时年他们前脚刚踏进客栈房间,后脚就有小二过来说有人来找。
两人下去之后一排人整整齐齐地在楼梯口站成一排,只等着顾长生一声令下就立刻开始搬东西,甚至俨然一副你们不去我们就在这里站一天的架势。
顾长生只好在他们的催促下,拉着陆时年的袖子坐进了谢珏派过来的马车。
谢家有钱,在院落上更是完美/体现,谢家的院子的围墙几乎占了一整条街,进去之后视线所到之处皆奢华至极,这世道地欠缺文化底蕴,在陆时年这外行人的眼中也只像是用yīn凉堆砌出来的华美壳子,更不用说大才子顾长生了。
前面人带路,顾长生目不斜视地踩着大小几乎一模一样的步子,是不是回头看一眼陆时年是否跟上了。
陆时年倒是给足了面子,虽说言行举止方面没有大的纰漏,但眼神中总流出些拜金的神qíng,踩着小而急地步子时不时用眼睛偷瞄着四处华美但单调的景观。
到了会客厅,顾长生提出来要先拜见谢老爷,这才有下人上来告知谢老爷最近去了江南视察,一时半会可能还不能回来,但是临走之前说了若是顾公子来了那就安心住下来。
顾长生:早知道就不住这里了。
也没见到比他们早回来的谢珏,说不定已经去补眠了,只好由着丫头小厮们带自己去了之前住过的竹园,环境优雅,安静纯质,倒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陆时年在进院子的刹那视线便被满园的竹子吸引了,愣愣的。
顾长生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这是我以前落脚的地方,曲径通幽,还不错吧,冬暖夏凉人也少些。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弯着嘴角轻声问,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家也有这么一个庭院,若是喜欢的话
话没说完又立即改成:如果不喜欢的话这里先将就着,我回去就重新布置。忽的又红了脸,若是真的有幸高中状元,以后也是要在京城里买房子的,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就布置成什么样的好吗。
陆时年看着熟悉的布置,一改往日的调笑,反而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庄重地点了点头:我,我很喜欢。
顾长生被他忽然严肃的态度弄得摸不着头脑的,但是也不妨碍他高兴,毕竟他是真的喜欢这一片竹园,很幽雅,也很熟悉。
也没多少行礼,就是几件衣服,院子确实是一直有人打扫的,立刻就可以住进去,丫鬟们收拾好之后齐齐站在门口。
顾长生也被他们弄得有些不自在:你们下去吧,这里一直不需要侍候的。
丫鬟们犹豫一瞬最后还是陆陆续续离开了,屋子一下子空下来,陆时年感觉呼吸都舒畅不少。
顾长生拉着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大致介绍了格局,又说:后面其实是有几个人的,会过来打扫,至于吃饭,是有小厨房的,所以书生脸一红,视线不敢对上他,你
陆时年笑眯眯地凑上前去,眼睫毛扫在他脸上的小绒毛处,有点痒痒的:这算是你提前给我的家吗?
书生脸更红了,但却没有躲开:等我高中。
这里这么能算,只是借住别人的屋子罢了。
陆时年抿着唇舔/了舔嘴角,尾音上扬转了十八道弯:嗯,等你。
*****
你说长生哥哥是今天中午来的,那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啊?一个身着素色衣裙,头上简单挽了一个简单发髻的素颜女子从长廊西面拐过来。
小姐,你走慢着点,昨天刚下了雨,地上还是滑的,顾公子定然是今天刚到京城,还有不少东西没有收拾准备,现在还应该在忙吧。身后一个圆脸穿着浅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紧跟其后,气喘吁吁。
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听雨轩什么东西都有,长生哥哥定然是怕麻烦。前头被称作的小姐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方月白色的帕子捂着嘴,面上漫出一抹浅笑,眼底也流露出几分柔qíng,小翠,你快着点。
是是是,我的小姐,顾公子要是知道你这么着急想见他一定会高兴的。小翠偷笑。
女子脸上现出一抹赫然,但也没有反驳,脚下的步子更是频繁了。
这个着急想要见到顾长生的便是原剧qíng中深爱顾长生,最后害死小狐狸的罪魁祸首谢瑶。
听雨轩是顾家专门留给顾长生来做客的一座小院子,面积不大位于谢府的东南边角,谢瑶从远处赶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遮盖不住的。
按理说,她是未出阁的小姐,不应该随意会见男客,但是谢珏、顾长生还有她三个人相等于从小一起长大,顾长生举家搬迁也没有断了联系,所以倒是没有顾忌,况且她从小就对顾长生心生爱慕之qíng,这会得知心心念念之人终于来了,自然是一刻都等不了,迫不及待便来了。
可是谢小姐还没等进入院子,一颗萌动的chūn/心便碎成了渣渣。
谢瑶停的太快,小翠刹车不及差点撞上去,探出去一颗脑袋疑惑:小姐,怎么了,我都说了您今日的装扮很好看,不需要换衣裳的。
大小姐手扶着墙,心神俱碎地看着前面冒着粉红泡泡的一幕,眼前顿时就花了。
小翠顺着视线望过去,只看见许久未见的顾公子在小院内撑了一方书桌,手拿墨笔正在描绘院子里青翠yù滴的竹子,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只是多了一样一个女人,那女人长相很是漂亮,比自家小姐要好看上万倍的漂亮。
那个漂亮女子穿着顾少爷相同款式的白袍,眉眼含笑地站在一边静静地观摩着顾公子画画,小翠张了张嘴,转脸就看见自家小姐黯然神伤的模样,赶忙安慰:小姐,这说不定是顾公子带来的丫鬟,您看她穿的破破烂烂
小翠边说边用眼角偷瞄过去,嘴里的话立刻止住了,惊讶地看着前方。
画画本是一件需要静下心来的事qíng,可是那名女子并不安分,站在顾公子旁边一会喝茶倒水,一会捻着糕点送进嘴里,哪里有丫鬟的半点模样,更甚者,那女子竟然手持一块糕点送到了顾公子的嘴边,而一向不喜人太过靠近的顾公子竟然抿着唇羞涩一笑,然后张口含/住了,还和那女子对视了有半盏茶的时间。
第349页
小翠惊呆了,连忙转过身试图挡住小姐的视线,可是她不是后厨的王大妈,没有木桶般粗的腰,也不是后院劈柴的李大壮,没有宽厚的脊背,根本挡不住什么。
所以她眼睁睁看着小姐目光定在院子里那二人身上,眼圈一红掉了眼泪,小翠下意识地回头,整个人更震惊了,她竟然看见那女子软软地靠在顾公子的背上,然后凑上去亲在了顾公子的左脸上。
顾公子脸面迅速僵住了,小翠也愣住了,偷偷瞄一眼自家小姐的已经哭花了的脸,心想要是顾公子现在推开那名女子,小姐心qíng应该能好一些。
可是她却看见顾公子虽然板了脸,但却绝没有推开那女子的意思,反倒是极为纵容的模样,甚至顾公子还摸了摸那地垂下脑袋的女子的额头。
两人相互依偎着,总之两个人看上去关系斐然。
眼见着自家小姐看不下去就要上前,小翠连忙制止住她,拽着神思恍惚的小姐便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还抽/出时间在想那个女人到底和顾公子是什么关系,是顾公子的妻子吗,那她长得可真好看,可是没听老爷说顾公子成亲了啊。
小翠的一举一动谢瑶通通看见了,可是她现在完全没有心qíng,也没有任何主意,就只能被动地被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脑子里就只剩下刚刚竹园里那亲密的一幕,那个女人嘴角的笑容就像是一根刺一般地扎在自己的心里,谢瑶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心脏,有点疼。
她从小就喜欢顾长生,甚至两家的父母也都知道,听说小时候似乎还玩闹着说要定娃娃亲,只不过后来因为某种事qíng耽搁了,就没再有人提起过。
谢瑶脑子一片混沌,但也知道自家父亲是知晓自己心意的,也隐隐有促成这门亲事的意思,他走之前确实没有透露过顾长生已经成亲的消息,那也就是说这女人现在还不是长生哥哥的妻子?
小翠,你去我哥那问问,知不知道顾公子已经成亲了的事qíng。谢瑶抖着声音吩咐,她完全想象不到自己爱恋了十几年的人竟然就这样和别人成亲了。
怎么可以,虽然没有明说,但两家已经默认两个人的婚约了,顾公子为什么会
小翠见她面色苍白,担心地问: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叫个大夫来看看啊?
不用管我,你快去吧。谢瑶浑身发凉,只剩下滚烫的眼神,目光灼灼地盯着小翠,恨不得那张嘴里现在就告诉她答案。
小翠不敢耽搁时间,转身就跑走了。
谢瑶失魂落魄地坐在chuáng边,刚刚那两个人的身影又萦绕在脑海中,双手不自知地抓着chuáng褥,嘴里喃声说道:长生哥哥,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和别人成亲呢。
小翠跑出去之后她坐立难安,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之后拿起一本书胡乱翻看着,也看不进去,就坐在chuáng边遥遥望着院子门口的方向,终于一抹淡绿色的身影闪过,谢瑶立即站起来出门迎接。
你问了吗?我哥怎么说?谢瑶连忙抓着小翠的手,着急地询问。
第128章 小狐妖
小翠跑的太急, 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又因为喝了gān风, 喉管gān涩无比压根出不来声音, 眼角几乎都沁出了泪花只是闪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小姐。
谢瑶着急, 晃着她的手就想立刻知道答案:小翠, 你快说,你先说长生哥哥是不是成亲了。
小翠咽下去几口口水, 终于缓过气来,摇着头差点瘫坐在地上:没, 没有, 少爷,少爷说那是顾公子救的婢女。
谢瑶终于松下一口气,也松开了小崔的手腕,只是眉眼间还是有些凝重, 毕竟谁家的婢女会突然亲主子的。
小翠跟在后面活动了一下被抓疼的手腕:小姐,你不要担心,顾公子现在还没成亲, 老爷上次不是也说了顾家那边也有意和我们做亲的。
原本女儿家不好说自己的亲事的,可是谢瑶这会心里乱乱的, 急需要有人跟自己说说话,便心不在焉地接着话:可是之前他身边都没人的, 这会突然冒出来一个, 更何况他们他们
谢瑶到底是读过几本书的, 又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姐, 自然是说不出更露骨的话的,憋得眼眶又红了。
小翠看了她脸色惨白,害怕她着急上火又生病,急忙劝解:小姐,咱们都是了解顾公子为人的,我看怕是那女子假借报恩一说勾~引的顾公子。
谢瑶没事的时候也会看几本丫鬟们带回来的话本,上面也不乏有卖/身葬父的故事,一联想更是觉得可能,长生哥哥生xing天真纯良,凭他怎么可能做出做出那种事。
小翠见她听进去了,绞了帕子帮她擦脸,又说:小姐,你看看刚才那个女人,我总觉得带着一股风尘气,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姑娘,怪不得顾公子跟她在一起都学坏了呢。
谢瑶哪里还看那个了,当时只顾着伤心了,只是听他这么一说也是有几分道理的,等她帮自己擦完脸之后拉着她的手腕:真的吗?
小翠拍着胸脯保证:小姐,你是没见过下等人,他们身上呀,总是带着不gān不净的气息呢。
谢瑶更担心她的长生哥哥了。
小翠怕她着急上火生病,赶紧凑上前去咬耳朵:小姐,我看那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觉得吧,我们得
谢瑶面有难色:小翠,这样不好吧。
小翠眉毛一竖:怎么不好了,小姐,你可想想,再过段时间可就是科举考试了,要是让这种狐媚子跟着顾公子,那顾公子还能好好考试吗?
谢瑶抿着唇犹豫,小翠又在旁边说:小姐,你说那女人长那么好看,该不会是狐狸jīng吧,她要真的是狐狸jīng的话那岂不是会害了顾公子,小姐,你可要赶紧把她赶走呀。
谢瑶咬了咬下嘴唇,似乎又看见那个女人唇角弯着的弧度,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要说谢家的人效率就是高,谢少爷是,谢小姐就更是了,谢家还没住几天,陆时年就被请到了谢小姐的面前。
谢小姐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还没彻底长开但明显是个美人胚子,不过比起陆时年来说还是稍显逊色点,不过比起小狐狸眉眼间的妖孽感,谢小姐的长相应该属于邻家小妹妹的青chūn稚/嫩。
陆时年瞄了一眼便迅速低下了头,行礼道:红衣见过谢小姐。
谢瑶惊讶:你叫红衣,你没有姓吗?
陆时年摇摇头:红衣出身低贱。
小翠在一边忍不住了,不屑地用眼睛瞟他:小姐,我听少爷说这人是顾公子无意间在路上救回来的,不知根不知底的也不知道是哪儿不gān净地方出来的,那些下/贱的人怎么配有名姓。
虽然她说的都对,但陆时年还是不可避免地嘴角抽抽,说的她好像有名有姓似的。
虽然不认识这丫鬟,但看她在谢小姐面前自由的模样就大概猜到了小翠,谢瑶的贴身丫鬟。
第350页
五岁的时候就被谢老爷买回来陪谢瑶玩了,两个人一起长大,与其说主仆,倒不如说是朋友更确切些。
而且,谢瑶生xing没什么主意,小狐狸的下场有一多半都是被这丫鬟挑唆的。
陆时年抬脸瞄了一眼这姑娘,圆润的脸盘子一看就是福气的长相,还真看不出来是个碎嘴子,视线在她那张单薄的嘴唇上打了一个转没说话,又重新低下了头。
我说,你到底是哪儿来的,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们就让顾公子把你扔了。小翠气势汹汹地叉腰站在他面前,威胁他。
虽然感觉智商有点受rǔ,但还是不得不配合,陆时年抿着嘴唇不太qíng愿地说:我确实是顾公子救回来的,前段时日我家突遭变故,我一人徘徊在树林里不幸受伤,所幸得顾公子搭救这才捡回来一条命,我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而且也没地方可以去,顾公子可怜我就收留了我。
谢瑶面上紧张,以身相许的故事她看了不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求助的目光看向小翠。
小崔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声音尖利刺耳地质问他:你是不是想要骗顾公子的钱?
我骗他的钱做什么,他的不都是我的,陆时年很想翻个白眼但是他忍住了,慌乱摇头几乎要跪下去焦急解释:当然不是了,我怎么敢,顾公子是个好人,要不是他我早就已经死了,报答他我还来不及呢我怎么会骗他的钱。
谢瑶眸色暗沉,看向陆时年的眼神是掩盖不住不喜,甚至是厌恶。
小翠大惊小怪,凑近来细细观察他一番,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耳膜大喊:你该不会是还想以身相许吧。
分贝之大几乎要震坏他的耳膜,陆时年皱了皱眉毛,又迅速调整出羞涩的表qíng,甚至脸颊两边因为屏息憋出了两抹晕红,就连声音也软了不少,好像是专门训练过的一般,软/绵绵的就像是在撒娇,女人听了骨头都能苏一半,更何况是男人呢。
谢瑶面色巨变,和小翠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泪花,这女的果然勾引她长生哥哥的狐媚子。
陆时年在相接的眼神里看出了暗波涌动自己对自己的浓浓不善之意,不过他也解读不出来两个人具体jiāo流了什么,不过也不用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了。
小翠沉了脸色,厉声喝到:红衣。
应该编一个姓的,习惯了全虚全尾地叫名字表示生气,陆时年觉得红衣这个名字太没有代入感了,即使小翠底气很深厚,但这名字叫出来一点没有放狠话的气氛,甚至有点像闺蜜打招呼。
陆时年这边还盘算着名字的事qíng,那边小翠已经酝酿好了心qíng,端起了架势,打算开始帮自家小姐挡去未来姑爷身边的莺莺燕燕。
红衣,你可知道顾公子此番上京是要参加科举的?小翠趾高气扬地就差把那根手指戳到陆时年的眼睛里了。
陆时年低下脑袋,面上闪出一抹羞涩的女儿红,手指绞着衣服下摆扭捏半晌才说:知道。
谢瑶看他那扭着腰的小模样,心里就难受,想到这女人竟然主动亲吻顾长生,最重要的是对方竟然还没有躲避,难不成长生哥哥就喜欢这种不知礼仪、不知廉耻的下/贱奴婢,可是十几年来谢小姐读进去的女德书经不允许她这样做,心里更是一阵烦闷。
小翠瞧着自家小姐两条秀眉紧紧拧在一起的模样,战火立刻开向了陆时年: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一点礼仪规范都没有,真不知道你们家是怎么教导你的,难不成不知道站有站相?还是说你们一家子低贱也不在乎自家女儿长成什么模样?
上挑着眼皮不屑地看向陆时年,尾音微微上扬,声音缓和不少,正所谓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就是这样了,小翠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之后,开口:既然你是顾公子救回来的婢女无处可去所以才跟着顾公子的,那么我们谢家就帮你找个安身之处,你就快点离开吧,你这样的女子若是在顾公子身边待久了,会影响他的名声的,他还怎么参加考试,就算高中了别人还会怎么看他?
陆时年:你是欺负我什么都不懂是吧,考试跟我一个婢女有半毛钱关系么。
陆时年眼圈迅速红了,手心紧紧攥着袖子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小翠:要我离开?不行的,我不走!
小翠登时发了火:不走,难不成你还是来上顾公子了,想来你也是看上顾公子有钱了是吧,你们这种人就是见钱眼开,看到有钱的人家就挪不开眼睛。
陆时年慌乱摇头:不是的不是的,顾公子有恩于奴家,奴家说过要一辈子留在公子身边伺候他,报答他的。
谢瑶眼睛瞪大,瞳孔皱缩。
小翠面上也闪过一丝犹疑,重复道:奴家?
陆时年扑通一声跪下,赶忙改口:小姐,我求您不要赶我走,我的这条命是顾公子救的,我也答应过公子他一辈子不离开的,又如何能出尔反尔?
小翠偷瞄了谢小姐一眼,那脸色黑的几乎已经比得上桌子上的那块砚台,厉声喝止:你是什么人,顾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你竟然妄想跟着顾公子一辈子,难不成顾公子不娶亲了不成?等到时候你要是被赶走的话就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了,照我说,红衣,我们谢家跟顾家有世家jiāoqíng,今天就自作主张给你点钱,你快走吧。
陆时年匆忙叩头,脑袋点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小姐,求求你,小姐不要赶我走。因为可能会被赶走的害怕,陆时年慌不择言,小姐,公子说不会赶我走的,他一辈子都不会赶我走的,公子不嫌弃我的身家,小姐,公子说过的,他说只要他在,就一定不会让我走的。
这话已经说得很是直白了,陆时年叩了两个头之后就没再动作了,他虽然没什么男儿膝下有huáng金的坚韧不拔的思想,但是叩首多了额头会疼,尤其是第一下演技上来了没收住这会已经有点头晕目眩了。
谢瑶面色大变,她小女儿家怎么会不知道这种承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长生哥哥要娶这个女人,不会的不会的,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孤女就算长生哥哥答应,顾家也是不会答应的。
那就是长生哥哥成亲之后扔打算将这个女人留在身边,可是顾瑶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那上好的楠木中,面色狰狞扭曲,以后和长生哥哥成亲的多半就是自己了,可是放这么一个谢瑶抬脸视线落在陆时年那风流的身段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她不得不承认,她从来没在京城中的大家小姐里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么一个狐媚子自己以后怎么争得过,即使成亲了,长生哥哥又如何会多看自己一眼。
小翠跟了她将近十年,对她身上的气息变化早已熟稔,知道自家小姐铁定是生气了,立刻就想赶紧把这人先打发了,生怕小姐气大伤身,毕竟她身体一直不好。
第351页
尖利的声音加大,厉声喝道放肆,你是什么人,竟然还痴心留在顾公子身边,我告诉你,我们现在给你一些钱,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偷偷离开,要是被人知道之后,传出去对顾公子的名声不好,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早chūn还在倒chūn寒,地上寒意丝丝侵入膝盖,陆时年跪了一会就想站起来了,正巧听见这么一句话面上犹疑一瞬,又瞬间坚定,慌张站起来一把推开面前的张牙舞爪的小翠,眼神愤恨地看向谢瑶,声音宛转悠扬带着点哀怨。
我不走,公子不让我走我就不走,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公子的,你们口口声声我是什么人,我是公子的人,你们又是公子什么人,凭什么替他赶走我,公子有事会亲自告诉我的,由不得你们cha嘴。
说罢头发一甩,蛮腰一扭,立刻小跑着离开了。
妈个jī,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身后小翠猝不及防被推得差点撞到谢瑶身上,多亏她动作快硬生生转了方向,又将自己狠狠摔在一边的桌子上,肚子磕在了桌子角上这才停住,腹部的疼痛让她眼睛迅速续上了泪水,转脸委屈地看向谢瑶:小姐,你看看红衣那模样明显就是狐狸jīng的样子,还自称奴家,我看八成就是不gān不净地方出来的女子,怎么能任由她跟在顾公子身边的。
谢瑶被陆时年刚才那一番话气的眼前发黑,是呀,她是什么人,即将要嫁到顾家的人,可是两家之间也没有婚约一说,只是
想到陆时年那一张绝色的脸蛋,再配上那泫然若泣的模样,委屈至极的大眼睛,谢瑶浑身颤抖,不能再让这女人留在顾长生身边了,长生哥哥生xing单纯又怎么经得起这般引诱。
*****
你今天中午去哪儿了?我回来怎么就不见你了?顾长生今天中午去外面采购笔墨纸砚了,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人,知道刚刚才进门,结果回来之后一声不吭的还不敢正面看自己。
陆时年偏着脑袋躲避他的视线:没有啊,就是看外面天气不错,然后我出去转了转。
顾长生看着从早起就一直yīn郁的天空,抿了抿唇走到陆时年的面前,少见地很qiáng势地一只手捏在他的下巴上qiáng迫他跟自己对视,立即慌了,指尖摸上他的额角:你这里怎么了,怎么红了这么一大/片。
陆时年连忙撇过脸,眼睛盯在不远处的那张红木桌子上,摇摇头,哽咽着说:没什么,不小心磕伤了。
顾长生着急,连忙叫人去拿药,自己则是小心地在上面轻轻chuī了一口气:怎么会磕伤的,眼圈也这么红,莫不是哭过了?
陆时年没忍住,声音里的哭腔更浓郁了:没哭。
还说没哭,眼睛都要哭肿了。顾长生心疼,还记得当初救下被雷劈中一声求死的人时,红衣都没有哭的这么伤心,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虽说伤口红肿,但到底没有那些伤可怖,怎么就哭成这幅样子了,当即起了怀疑,红衣,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陆时年掉着眼泪拼命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顾长生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抓着他的肩膀:是不是谢珏,是不是他来找你了,我去找他。
陆时年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环住他的腰放声哭泣:公子,你会不会不要我了,你会不会赶我走呀,公子,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你只要我能待在你的身边就好了。
这话说得陆时年浑身一颤,觉得自己现在不是狐狸jīng,倒像是白莲花jīng,还是千年成jīng的白莲花。
顾长生身子一僵,半晌环住他,叹了一口气说: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还是谁来找过你了。
他掰过陆时年的脸,定定地看着那双水雾迷蒙,泛着红肿的眼睛,想要伸手婆娑,但却又怕弄疼他,红衣,我说过等我高中,我会娶你的。
猛地扎进他的怀抱,陆时年双手紧紧缠绕住他,几乎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胸腔里:不,公子,我不要你娶我,我只要留在你的身边就好了。
顾长生静静地抱着他,拍着他的背试图安抚他,好不容易等他的呼吸平静下来,试探着问:红衣,今天是不是有人来找过你了谁来找的,你告诉我好不好?
陆时年没说话,只发出一小串一小串微弱的抽噎声,半晌后才哑着嗓子带着浓重的鼻音窝在他的怀里:公子,我的出身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你科举考试
顾长生忽然笑了,捏捏他的鼻子:怎么会给我添麻烦,考试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吧想了想,脑门上满都是粉红泡泡,抿着唇笑得腼腆,要说关系也有关系,等我高中之后就把你娶回家。
陆时年被他前半句话吓得面如土色,后面没忍住又笑了,无奈地看他一眼,庆幸地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我能留在公子身边就好了。
顾长生又问:你今天中午去哪儿了。
陆时年摇摇头,很明显是不愿意说。
公子,药来了。一个淡粉色/女婢急急走进来,甚至都没有通报。
陆时年抬眼匆匆瞥了一下,轻轻推拒着顾长生。
顾长生也没有立即放开他,袖子一环指了指桌子:放在那儿吧,你下去吧。
粉衣女婢被他们俩的大尺度吓到了,瞪圆了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放下/药膏之后立即跑走了。
陆时年着急拽着顾长生的袖子:公子,她出去会不会乱说呀。
顾长生敲敲他脑门上没受伤的地方,看他轻呼一声又心疼地皱了皱眉毛,拉着他在桌子边上坐下:什么乱说不乱说的,你本来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只是家道中落现在就已经跟了我了,等我高中之后我们立即成亲,怎么是乱说,快过来坐着,我给你额头上上药。
又红又肿的,也不知道是磕在哪里了,顾长生心下几番计较,抿着唇最后还是没有追问。
毕竟能知道的方法千千万,没必要再给他添烦恼。
第129章 小狐妖
陆时年被他说得难得红了脸, 默默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动作着, 眼睛若有若无地瞥着窗外的黑影, 抿了抿唇猛不丁抬脸在顾长生地嘴唇上啄了一下。
顾长生手上的药膏吧嗒掉在地上。
陆时年双手立即环住他的脖子, 撬开他的牙关。
纠缠之后, 顾长生瞪大了眼睛, 按住他的后脑勺很快拿回了主动权。
顾长生虽然没有经验,但他有男xing的本能, 带着宋琪的占有yù很快就处于主导地位。
陆时年沉浸在这小心青涩又甜蜜的亲吻里,脑子里还在想既然要乱说的话, 那自然是传的越厉害越好, 手不自觉地也环上了他的腰。
书生不是轻浮的人,这个突发的接吻已经是qíng难自禁了,只是看着那张明艳的红唇以及凑上前来的娇/媚的小/脸,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亲他, 亲他,亲他。
第352页
好不容易压制住内心的渴望,顾长生分开两个人的唇。
陆时年狐xing本媚, 被他这样亲吻身子早就软/绵绵了一半,化成水一样地攀附在他的身上, 半睁着迷离的双眼仰头看他。
书生被他看得身子苏/麻,抱住他, 低沉的声音唤他:红衣, 我
陆时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唇:公子, 我喜欢你。
一直只得到他的调戏, 猛不丁得到他的表白,书生害羞都忘了,高兴地难以自禁,话都不会说了只能一个劲地重复:红衣,等我,我会娶你的。
陆时年被他弄得都难受起来了,又不敢太过放肆害怕吓着他。
只能小手趁着他没注意胡乱吃几把豆腐,伏在他的胸前感受那滚烫的体温和剧烈跳动的心脏。
不过虽然只是拥抱,但也别有一番滋味,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这算是谈恋爱的感觉吧,真好!
陆时年以为谢小姐会再来找他,非但没有,而且就连邀请他们住进来的谢少爷都没有出现过,看着一切淡定就跟住在自己家一样的顾长生,陆时年索xing不想了,反正到最后肯定吃不了亏,任务什么的随缘吧,这个世界对象这么可爱,待久一点也没关系呀。
而且他发现nüè渣哪有谈恋爱好玩。
去他的变成人,小世界照旧能谈恋爱。
所以两个人就关起门来认真过自己的小日子,白日里陆时年陪着顾长生看书画画,晚间吃过饭后两个人手牵着手在竹园里散散步也就睡了别提多美妙了。
可是
半个月后,谢小姐和谢少爷同时不请自来。
当然不是空手来的,而是专门备了一桌酒席专门替顾长生接风的。
顾长生虽然不喜,但到底是对方的心意,更何况二人先斩后奏,面对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以及身后一大帮众丫鬟仆从们,他只好含/着笑拉着陆时年的手坐下来。
陆时年瑟缩,微微抬眼望着他小幅度摇了摇头。
顾长生坚定地拽住他,按着他的肩膀坐在自己旁边,弯着嘴角举起酒杯:今日多谢谢大哥和谢小姐了。
谢瑶面带愤恨,视线就没从陆时年的脸上移开过,双手死死抠着面前的桌子,甚至要把陆时年切吧切吧调成桌上的配菜一口咬碎吞下。
谢珏倒是qíng绪全部掩藏在一张嬉皮笑脸的面皮之下,嘻嘻笑着拿起酒杯和顾长生碰杯,甚至还不动声色地用胳膊撞了撞一边的谢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顾老弟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好生住着就行,若是哪里又不习惯的就说出来,吩咐下面去办。
谢瑶不qíng不愿站起来,听闻这一番话似乎是对号入了坐,白玉一般的面皮泛了红,嗔怪地瞧了一眼自家的哥哥,面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笑容,举着杯子满眼痴qíng地望向顾长生。
好似于绝缘体的书生完全没发现,只顾着看了看陆时年,仰头将杯中的薄酒喝gān净之后,擦一把嘴角渗透出来的晶莹的液体,眼神带了三四分迷/离,身子微晃,就是看谢珏都有了几分重影:习惯,怎么不习惯,这里的布置和顾家的完全一模一样。
谢珏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视线飘过自家妹子,意有所指地说:那可不,顾老弟没来的这些日子,我妹子可是将这里当成是自己的第二院落一般整日来看看,就连打扫卫生都是她亲自看着下面的老妈子完成的,生怕弄坏了或者弄乱了你的任何一件小物件。
哥。谢瑶急的直跺脚,捂着脸想要阻止她哥继续说下去。
呦,怎么这会还害羞了,顾老弟没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在天天念叨,这好不容易来了反而是没见你去过几次了,顾老弟,你可不知道我这妹子对你这竹园有多伤心,前段时间寒冬腊月的时候,亭子上的积雪堆得厚了些,前面的砖瓦就有点承受不住落下来,我这妹子自个身体还不舒服呢听了消息当时就冒着大雪跑出来,说是怕砸到了你亭子前最喜爱的那几株腊梅。
谢珏瞄了谢瑶一眼,替自己妹妹牵桥搭线简直不遗余力,笑声又大又放肆,我说不就几株腊梅吗,就算是砸到了我再给你弄几盆过来不就成了,你知道我这妹妹可说了什么
谢珏挑了挑眉毛,卖出去一个关子,视线略过顾长生落在一直静静坐在一边可怜兮兮望着面前那盘烤鸭的陆时年身上。
哥,你再这样说下去我可就要生气了。谢瑶羞得满脸通红,帕子严严实实捂着脸,可被余光一直瞄着她的陆时年发现她眼角在偷偷看顾长生的反应。
谢珏的当然不认为她会生气了,反而是说的更大声了,视线也灼灼的看向了顾长生,一拍桌子又豪迈地喝下去一杯酒:我这妹子说那可是你亲手养的,就算是买回来一院子也不敌那一株,我就奇了怪了,不就是普通的腊梅么,我看也没多好看,结果我妹子当天晚上从竹园里回去就发烧卧chuáng,足足有一个月才好利索了,顾老弟,你说说你养出来的那腊梅跟我买回去的究竟是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是独一无二的品种,下回有空了我可要好好品鉴品鉴。
前两天散步消食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亭子前面一堆乱糟糟的杂糙踩断了的陆时年:
那竟然腊梅,没发现啊?
哥,你怎么又胡说八道了,小翠,快把我哥手里的酒杯抢下来,他喝醉了。谢瑶气的身体都发抖了,脸也臊的通红,可是目光却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顾长生的身上。
小翠在后面嘿嘿笑着:小姐,少爷的酒杯我们当下人的可不敢碰,我们可不像某些人似的没有自知之明,主子们吃饭自己还要凑热闹,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陆时年身子一抖,头埋得更低了没说话。
谢家少爷和小姐更是选择xing地不出声了,桌上一片沉默,只让陆时年独自一人尴尬。
顾长生又端起酒杯:什么稀世品种,不过是普通的腊梅罢了,若是谢小姐喜欢,我再送小姐几盆,不过那株可能不行了。
谢珏和他碰了一杯:也是,那株是顾老弟的心头好,我妹妹可不是夺人所好之人。
顾长生抿着笑摇摇头,看向陆时年:什么心头好不好的,只是那株腊梅被内人前段时间不小心踩坏了,可能也活不了了,我就让人处理了一下。
谢瑶两只眼睛瞪得堪比铜铃,猛地站起来she向陆时年:内人?
顾长生仿若没有察觉到她口气里即将喷she/出来的怒火,倒是攥紧了一边低头看似要把自己埋在一堆菜里的陆时年,神qíng的注视着他:是呀,我跟红衣早已约定终生,等我考试结束便正大光明迎娶她。
说着视线轻飘飘落在小翠的身上:内人的身份自然跟下人丫鬟不一样,又如何同桌而语。
小翠一愣,脸颊微红,脚步微挪,企图用自家小姐挡住自己。
不可以。谢瑶qíng绪激动,差点掀翻了面前的一桌jīng致菜肴,面容扭曲地看向陆时年。
第353页
谢瑶,坐下。谢珏声音虽然带了三四分笑意,但是却掷地有声,谢瑶不得已愤愤不平地坐下了,偏着脑袋鼻子都能碰触火来。
谢珏视线轻飘飘地扫过陆时年,眼光一瞬间的狠辣独到:我看红衣姑娘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呀。
顾长生在谢瑶出声的瞬间,眼底的酒意就已经去除了三四分,黑漆漆的眼眸里盛满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暗沉,qiáng忍着一身的怒气没有说话,这会听见谢珏又这样说,语气也带了三分不好:自然不是京城人。
谢珏端着酒杯,视线斜睨着陆时年,语气轻佻:红衣?这名字可真有趣,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好人家姑娘会取的名字。
顾长生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面皮憋得通红,脖颈处青筋bào起:谢大哥。
谢珏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顾老弟,你人生xing单纯,可能不知道外面世界的险恶,红衣姑娘之前也说过家境不好,想必是从小就在外摸爬滚打经过打磨过的,我想上调了那一双风流的凤眼,看一眼陆时年,作为顾老弟的朋友来说,红衣姑娘长相上乘,若是能收了自然是好,但是却当不起一家之母的责任,还请顾老弟三思这个。
顾长生敛了心神,深吸一口气:谢大哥,我和红衣的事qíng就不劳您费心了。
谢珏面色一板,一拍桌子忽然严厉起来:顾老弟,明人不说暗话,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了,那我谢珏有事便说事了,我妹妹打小就喜欢你顾老弟想必不会不知道吧。
哥。谢瑶叫了一声,但这次却没有制止他。
谢珏也不答应,自顾自往下继续说:顾老弟,你现在拉着一个不明不白,不三不四的女人就说要成亲,那我妹妹你置于何地。
话锋一转,谢珏忽然看向陆时年:还有红衣姑娘,旁人看不出来,但是我谢珏久居风月场所,不难看出来红衣姑娘出身何处,这等下/贱卑劣的身子难不成真的要高攀不成?
尾音上扬,陆时年惊奇一个花花公子竟然还有如此的气势,看来谢老爷也是看走了眼,其实不需要顾长生的,谢珏应该也能把谢家管理好的,可是现在也不需要人管理了,毕竟总归到最后,谢家都没了,又何尝需要谢家管理人呢。
陆时年抬起脸,毫不畏惧地目光直视对方,声音没了平日里的婉转柔软,倒是多了几分凌厉:不明不白不三不四?下/贱卑劣?谢少爷当真如此了解我?
顾长生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谢大哥,你太过分了,红衣
陆时年一把攥/住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说话。
顾长生原本想要发火,却被陆时年忽然变换的眼神看呆了,他的红衣眼睛里似乎有一种不容拒绝的神qíng
谢珏轻笑一声:红衣姑娘,我了解不了解难道你自己心里还没有数吗?总不至于让我在这里撕破脸皮直接说出来吧,那可不是太剥夺我顾老弟的面子了。
陆时年面色平淡,波澜不惊,眼底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肃穆:若我说我家世清白,来路正当,那谢少爷自然是不信的了。
就像是听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谢珏仰着脸哈哈大笑,笑得顾长生一张脸又红变黑,再到白,担心地看着陆时年,被陆时年一个眼神安抚住,紧紧攥着他的手,谢珏终于笑够了这才说:红衣姑娘真的会说笑。
说罢眼底流露出鄙夷之色:不过是青楼卖笑的,现在身价也如此高了么,我看还没有我前两天买回来的那两个头牌
谢珏,你欺人太甚,红衣,我们走。顾长生害怕红衣听了伤心,连忙拽着他就要走。
没想到陆时年力气还比他大,拽了一把没拽动,抬眼看陆时年仍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珏,连忙凑上去轻声安抚他,红衣,你不要在乎他们如何想,我会娶你的,你放心,我明天就八抬大轿把你抬到我们家,做我们顾家的媳妇。
顾大哥,你怎么能娶一个青楼的女子,你谢瑶气的浑身颤抖,纤长的手指指着陆时年,一气之下一甩袖坐到一边。
谢小姐,我娶谁这件事qíng想来跟你无关吧。顾长生冷冷地说。
顾,顾大哥。谢瑶震惊无比,似乎完全没想到顾长生会这样跟他说话,双手捂着脸无声地开始掉眼泪。
小翠急的连忙劝解,瞧着自家小姐被欺负哭,再也忍不住了,一叉腰就开始大骂:红衣,你个下/贱的蹄子,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还敢和公子小姐们坐在一起用餐,你这肮脏的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东西,竟然妄想着嫁给顾公子,我看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小翠虽说是底层人物的,但到底也是大户人家小姐的贴身丫鬟,骂人的词语掌握的不多多,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话,却把顾长生气的浑身冒烟,作为一个书生几乎都要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碍于一身的涵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时年不骄不躁,淡淡地扫了一眼小翠,视线飘过谢瑶,毫不留qíng地给了一个示威的眼神,最后说了一遍:我说过我身家清白,若是你们还这样诬陷我
谢珏懒得和她说话,直接翻了脸:顾长生,你真的要娶这个青楼出身的女表子吗?
顾长生气到极致倒是慢慢平静下来,视线冷冷扫过二人,拉着陆时年的手: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娶什么人还轮不到外人来置缘,我看这顿饭也没什么吃下去的必要了,谢少爷谢小姐,这几日的叨扰给贵府添麻烦了,顾某感激不尽,只是一直住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毕竟谢家的主人张口闭口我们家不gān不净,真是眼睛脏看什么都脏了,今日顾某就正巧趁此机会搬出去了,也不脏了你们的门楣,以后若是有需要用到顾某的地方,顾某自当尽力而为。
顾大哥。
顾长生!
顾长生脚下顿了一瞬,冷哼一声,紧紧拉着陆时年的手腕大踏步离去了。
长,长生。陆时年被他拽的急,气喘吁吁地叫住他。
顾长生惊讶地转过脸: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陆时年微微一笑,在前面人家门前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灿烂,昏huáng的光将他整个笼罩住,削减了脸上妖孽气息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长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我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之前骗了你真的很抱歉,不过陆时年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抬起来,不过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你还要娶我吗?
你还要娶我吗?
这句话在顾长生的脑子里转着圈叫嚣着,顾长生一把拽住陆时年的手,就这样使劲将人圈禁在怀里。
陆时年看不见他的表qíng,但是能感受到他的下巴就这样点在自己的肩膀上,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脖颈处,伸出手环住他的腰间,听他结结巴巴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外很危险,我知道我突然出现你会不放心我,但是,红衣,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过去都发生了什么,我说过我会娶你,我会跟你成亲,你会成为我的妻子,以后就没人再会欺负你了。
第354页
明明是一大才子,可是这也不算长的一句话说的却是颠三倒四,陆时年扑哧一声笑出来。
顾长生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挫败:红衣,我是不是很没用。
陆时年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注视着他略显委屈的脸:不会,你很厉害。
我不是说看书这种事。顾长生使劲摇头,抿着唇低头内疚,刚刚他们欺负你,我却没办法红衣,谢家他们
陆时年踮起脚尖亲/亲他的嘴角,声音温柔:你很好,刚才也很好。
顾长生看着他笑得憨傻,陆时年拽他一把,他还不自知地问:怎么了?
陆时年指了指人家门口挂着的匾额,你要在人家门口站一晚上吗,待会不会有管家什么的出来吧。
顾长生反应过来,嘿嘿一笑摸了摸额头:今天天色太晚了,我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下来,我会尽快找一所小院子。顾长生看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向往之qíng,如果我有幸能高中的话,我就会在这里买一所房子和你安顿下来,如果
顿了顿,他转过脸凝视着陆时年,一番简单的话说的认真,倒像是在耳边低声呢喃着qíng话,听得陆时年耳朵一热,耳朵尖不可控制地动了动,他说:如果不行的话,我就立刻带你回家以顾家媳妇的身份带你回家。
陆时年点点头,两个人十指相扣向前走去。
昏huáng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拉在身后,你靠着我,我拉着你,就好像黏在一起一般,永远也不会分开。
哦,对了,你刚是不是不管我以前怎么样你都会娶我的。
是啊。
那我以前要是杀人了呢?
啊?
一瞬间的沉默之后,顾长生问:真的吗,你以前真的
你会怎么样?
那我还是要娶你,但是红衣,成亲之后能不能去自首啊,我会陪着你,而且,不管怎样,我都会只有你一个妻子的,你放心。
你傻呀,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杀人。
可是你刚刚说
骗你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随便骗人,还有,怎么可以胡乱说你是青楼的女子
怎样,你看不起青楼的女子?!
不是不是不是,只是就是你、你不能随便乱说话骗人的。
可是我还骗了你很多呢。
啊?
害怕了吗?还要娶我吗?
红衣,说谎是不好的,而且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问我要不要娶你,这样我会觉得你不想嫁给我,当然,我的答案一定都是肯定的,我恨不得现在就娶你,娶了你你就是我的了。
不管你怎么骗我,都是我的妻子了,不会再离开了吧,那被骗也没事。
笨蛋。
啊?
没事,我饿了。
那我们先去前面的饭馆吃饭。
我不要,我要先去客栈洗洗再吃。
好好好,前面就是了,我们就快到了,再一下下。
听着书生宠溺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声,陆时年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第130章 小狐妖
红衣, 你好了没?
两个人从谢府搬出来之后前前后后已经一个多月了, 前两天顾长安找到了这所院子。
虽然小了点, 位置偏了点, 但胜在清新雅致, 清静舒适, 两个人便立即着手搬了进来。
院落是顾长生亲自打理布置的,没有多少家具, 只有简单的桌椅chuáng柜,看上去稍显简陋但是搭配着顾长生的字画典籍, 以及特意种在前门的花花糙糙, 平添了不少的烟火气息,更有了家的味道。
院子分前院后院,后院三间房,宽敞明亮, 陆时年挑了采光最好的那间给顾长生做了书房,自己和他则是分开各睡一间。
前院两间稍显小一点的房子再带一间厨房,陆时年打算雇佣两个老嬷嬷来做饭, 毕竟他和顾长生两个都不是会下厨的人,这两天总是在饭馆吃也腻了。
还花钱!
顾长生虽说家里条件还行, 但毕竟是上京赶考,加之顾老爷让啊他一入京便直接去谢家, 现成的银两身上自然没带多少。
就来就来。今天早上起的稍微有点晚了, 陆时年嘴里还叼着顾长生早起去买的薄皮大包子, 慌慌张张跑出来。
顾长生眼角含笑宠溺地帮他整理衣服前襟:你慢着点, 怎么不跟我说还在吃东西,待会喝了风身子要不舒服的。
陆时年斜他一眼:我的大少爷,要是现在还不去的话我们午饭又要在外面解决了,这两天那家厨子是不是心qíng不好,饭菜又苦又涩的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本来就只是普通的抱怨,陆时年也没看他的反应,拍下他的手向前跨了一步:走吧。
正要走出大门的时候抬脸却对上顾长生略显不安的眼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呀,红衣,我今天要去张掌柜的那里去拿前两天定的镇纸,要不我顺便去找人,你在家歇着吧。顾长生视线都不敢看他,说的又快又忙,陆时年都怕他咬到舌头。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前两天就发现了。
心神不宁,眼神飘忽不定,不是做了亏心事就是将要做亏心事。
陆时年定定地看着他,摸着下巴绕着他转了两三圈做出一副沉吟的模样。
顾长生被他看得脊柱发凉,改了让他跟自己一起出去的念头,伸手推他:快点进去吧,太阳这么大晒着怎么办?
原本就不想让他在外抛头露面的,只是红衣不放心自己招厨师的眼光。
要不是他、要不是他突然亲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顾长生的耳朵尖都红了,推拒着陆时年的手压根没使上 一点劲。
陆时年抬头,一大/片乌云正慢慢接近,就连刚才微弱的阳光也在瞬间被挡住了。
顺着他的视线仰脸的顾长生:
你到底怎么了?不想让我出去?
怎么会,你之前不都是不愿意出门的吗,我就想我自己去就行了。顾长生偏过脸,即使被捏着下巴也不愿意跟他对视。
那我要去,走吧,走晚了就真的赶不上吃饭了。陆时年三口两口包子吃完,薄皮馅多,味道还真不错,不过前两天还有烧饼豆浆油条什么的换换口味,这段时间真的就一直是包子,再吃下去自己都要变成包子了。
红衣顾长生也不知道刚刚忽然就想到了什么,还在一直劝说自己不要出门,陆时年也不理他,自顾自向前走。
第355页
不过虽然他不愿意说,但没多长时间,陆时年就知道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出门了。
因为
这一整条街都对他充满了深深的
恶意。
背后的指指点点就不用说了,甚至还有人不愿意赚自己的钱。
之前吃饭全靠顾长生外带,他倒是有一阵子没出来了,陆时年看着一边的糖人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牵着顾长生立即跑过去就想买一个,谁知道
不卖就是不卖,你这人烦不烦,快点走走走。卖糖人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挥舞着粗短的手指不耐烦地驱赶两人。
陆时年正准备跟他理论,被顾长生一把拽到一边:红衣,吃多了糖对牙齿不好,我们赶紧走吧。
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顾长生略微闪躲的眼神,陆时年决定先忍下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被那个商家拒绝,陆时年憋了一肚子气,怎么都觉得有些不慡,也不想跟顾长生说话,憋闷着向前走。
许是顾长生觉得自己惹他生气了,也不敢随意开口,小受气包似的紧紧跟在身后。
一家两家倒是罢了,可是陆时年刚刚起码试了十来家,竟然没有一家愿意卖东西给自己即使出高价,陆时年摸了摸下巴,看来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的。
陆时年瞥一眼顾长生,这家伙从刚才起脸色就yīn沉着,看来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条街排斥,但面对这起码上百的街坊四邻,他也完全没有办法,而且看他刚刚跟那些人激烈的争执,很明显不是第一次了,难怪这段时间他买东西总是需要很长时间,难怪
顾长生拉了拉他的袖子,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抱歉和心疼:红衣,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其实做饭什么的我可以学的。
陆时年点点他的鼻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虽然咱们两个都没有君子远庖厨的思想,但你的时间都要用来读书,哪有那功夫呀,别担心我,我没事的。说着视线刻意地转了一圈,果然自己动作之后在那些人眼睛里看到了鄙夷,甚至还能听见有人完全没有压低议论声。
作为妖狐的陆时年自然是耳聪目明,很容易就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果然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你看看这举动多轻挑。
长成那样是正经人才怪。
你看什么看,你这死老鬼,是不是被那狐媚子迷了眼了。
听说是头牌,长得确实
我看长相也就那样吧,也没多好看的。
看来是他之前开的玩笑太过分了,当初只想着逗逗顾长生,完全忘了飞起的流言了。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敛了心神挽起顾长生的胳膊,盈盈一笑:走吧,我们先去南边那块找个会做饭的。
纯净的脸蛋上不施任何粉黛,眉眼弯弯犹如误坠凡间的仙女,身边不住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到抽气声。
好美呀。
狐媚子又在使妖术了,难怪就连顾公子这样的人都被迷住了。
就是呀,前段时间谢家不是还说这女人想要勾引谢少爷么。
不过这狐狸jīng还是看上顾公子了,听说还大骂了谢小姐一顿呢。
是真的吗,不过烟花地里出来的能有多少教养,也难为谢家当初还收留他们呢,不过这顾公子也真是的,不是说跟谢家小姐是一对么,怎么就
可不是被狐狸jīng蒙住了眼睛么。
陆时年面上不动声色,心内冷笑,果然是他们,是打算先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让顾长生回头是岸么。
心下正计较着怎么反击,耳边传来顾长生磕磕绊绊的声音:红衣?
嗯?怎么了?陆时年倏地回神。
你以后不要在外面这样笑了,很很顾长生又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陆时年眉眼弯弯看他,也不问理由就直接应答,管他谢家要做什么,他还要谈恋爱,没时间跟以前一样耍心机,到最后简单粗bào直接往死里nüè就好。
嗯?顾长生一愣。
还不快点。
好好好,马上就来。顾长生连忙跟上,眼底的笑意挡都挡不住,全世界乃至于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了那一个人。
哪里哪里,我听说有人要找做饭的,哪儿找人呢?
面前站了不少婆子们,一看见陆时年脸色立刻都沉了下来,那模样简直像是陆时年勾引了他们的老汉还nüè/待他们的娃,恨不得立时用眼睛在他的身上开几个dòng。
我还当是谁呢,难怪没人敢去。
林嫂子,你不是要去么,快去快去,听说可是长期的,月前也不少呢,够你们家小崽子一个月的零嘴钱了。
去去去,去你的,那你怎么不去,这不gān不净的钱我可不敢赚,真晦气,我家里还有小孩呢,这一大清早的我要回去熏熏艾叶。刚拨开人群冲进来的胖嫂子一脸嫌弃地上上下下打量陆时年一番,眼底的嫌弃与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翻了个白眼扭着腰/臀推开人群又离开了,只留下原地的人一阵哄笑。
大家该gān什么都gān什么去了,没人故意围着陆时年他们两个人,但是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绕着他们,就像是刚才林嫂子说的一样怕沾染上不gān净的东西。
我说,李妈,你老汉不是还在chuáng/上躺着呢,那工钱可不低,你怎么不去。
我才不去呢,我们家那位本来就已经够多病多灾的了,这女人不gān净,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病,吃他们家的要是传染给我可就糟了。
就是就是,我也不想去。
你们陆时年一把拽住顾长生的胳膊,长生,没事。
一帮碎嘴的老婆子,今天跟她们理论了她们照说不误,甚至还会编排出更伤人的话来中伤你,没什么用。
陆时年眯了眯眼睛。
你们是来找做饭的吗?
转脸看见一张脏兮兮的小/脸,陆时年一愣,面前的这个小叫花子衣着破烂,甚至已经看不清楚衣服原本的款式和颜色,更重要的是,他歪了歪脑袋:我是不是见过你?
小叫花子双眼亮晶晶的,和风尘仆仆的装扮尤其不搭:你还记得我?
声音沙哑至极,就像是被什么刻意破坏了一般,陆时年蹙了蹙眉心恍然大悟:哦,是你呀。
转脸对一边还不在状况的顾长生解释:她之前晕倒在咱们家门口,我就拿了点东西给她吃。
嗯,我们回去吧。顾长生不关心这个,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人带回去,虽说他知道那些人说的都不是真的,但毕竟人言可畏,只要他考中了状元,风风光光把人迎娶进门,应该就不会有人敢在背后说他了。
第356页
你们是不是要找个做饭的,你看我行不行。小叫花子见他们要走,赶忙上前一步走拦住。
你?陆时年怀疑地看他一眼,又跟顾长生对视一眼,转脸扫了一圈看似在做自己事qíng,其实在看热闹的众人,你应该听见他们的话了,我不gān净。
红衣,胡说什么呢?顾长生忽然声音严厉,拽着他的手就要往回走,都是他们乱说,他的红衣才会
小叫花子不在乎地瞥了周围人一眼,闷声闷气:你是好人,我家是林县的,发大水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人活下来了,不过我会做饭,虽说没有多好,但是家常菜总是会的,而且你们要是有啥想吃的,我可以学的。
陆时年看他半晌,又看一眼顾长生,瞧着他看阶级敌人一般地打量小叫花子,最后无奈看自己一眼:你决定吧。
陆时年抿唇冲他一笑,手上捏了捏他的袖子,这才转身冲着小叫花子眨眨眼睛:做饭打扫洗衣服,管吃管住一个月工钱回去再说,就你了,走吧。
小叫花子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跟脸上的污垢形成鲜明的对比,声音依旧沙哑但拔高不少,立刻跟在陆时年的身后:谢谢,好,那我跟你走。
我叫柳花,今年十五岁
小叫花子声音不大伶俐,大概介绍了自己之后就不再出声了,脸上挂着明显的笑容喜滋滋地跟在陆时年身后,对顾长生略带敌意的目光也毫不在意。
你真的不好奇她们为什么这样说我吗?忍了一路的陆时年还是没压住好奇心,这小姑娘看着年龄也不大的模样,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不知者无畏,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是说她们说你坏话的事qíng?小叫花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陆时年看多了这种眼神冲着自己,猛不丁在她澄澈的大眼睛里看到这种外露的对别人的qíng绪一时之间还有点不习惯,你长这么好看,无非就是嫉妒罢了,还能是什么?
陆时年惊奇:那你都不怀疑我的是青楼出身的女子?
青楼怎么了,青楼的姑娘就不是姑娘了,就算你以前是青楼的,你这么好的人又不一定是自愿去的,比如我,我们家没了之后没饭吃活不下去的时候我都想把自己卖给青楼了,不过我就是长得不好看,卖了也没用,再说姑娘现在不是已经不在青楼了么,还想那么多gān什么,那些人也是闲吃萝卜cao担心。
你看什么呢,是不是看上那狐狸jīng了,都不怕被吸gānjīng血了。一个穿着灰布长裙,头上乱糟糟甚至还掺杂了一根枯huáng的树叶的女人就着身边汉子的耳朵尖声叫着,死鬼,一天不看着就往勾栏院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跑,那些不gān净的女人到底是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
就像这样的咯,明明是他相公的错却偏偏还要怪到别人的身上,难不成长得美也是罪了不成,那怪不得她们无罪一身轻。小叫花子刻意放大了声音,听得那女人一阵面皮发红,伸着手指就要来教训她,你谁呀你,这小小年纪怎么说话呢,怪不得人家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前我还不懂这句话,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好好的孩子跟那种人混迹到一起,真的是毁了!
小叫花子立刻板了脸,双手叉腰骂回去,声音沙哑更是给她添了几分泼辣的气势:你不懂那是因为你没文化,什么样的人都比你这样的人好,没钱没貌还偏偏学人家嫉妒,世界上那么多长的好看的女人你嫉妒的过来吗,还勾引你相公,也不看看你相公肥头大耳尖嘴猴腮的,看了就让人恶心的吃不下饭,谁稀得勾引他呀,还是让他保管好眼睛,没事的时候不要到处乱看。
女人被说得脸红脖子粗就是照不出话来反驳,伸出手使劲拍了一把自己男人壮实的后背,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跟你们说话我都怕得病。说完立即拽着她男人的胳膊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离开了。
陆时年听得几乎要忍不住大笑出来,没想到这孩子年纪不小,嘴皮子倒是利索的不行。
顾长生在一边踌躇半晌:柳花姑娘,肥头大耳是说人长得很胖,尖嘴猴腮是说这人长得像猴子,猴子怎么会胖,这两个词怎么能用在一起?
柳花瞥了他一眼,凑到陆时年面前:姑娘别介意,我是庄稼粗人出身,以前村子里也有过这种爱嚼舌头的长舌妇,还害死过好几个姐姐呢,还不都是看人家长得好欺负人,活生生把人bī死了,我就看不惯她们。
说完又立即呸呸呸:瞧我胡说八道什么呢,姑娘可别介意,我是真不怎么会说话。
陆时年捂着嘴科科科地笑了:怎么不会说话,我瞧着我以后上街就得带着你了,多好的,是吧,长生。
顾长生还在郁闷自己被两个人无视了,这会看他看着自己笑了,立即舔/着脸上去笑着说: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
清晨的阳光照在陆时年的脸上,白/嫩的面皮呈现出几乎透明的光泽,看着就很柔软的红唇一张一合,露出里面洁白的牙齿和殷/红的舌尖,柳花一时间看呆了:姑娘真美啊。
陆时年一愣,面上表qíng顿了一瞬,柳花顿时回过神来,抓了抓jī窝似的gān枯毛躁的头发,吐吐舌头不好意思:我算是明白她们为什么也要那么说你了。
这么美,这么纯白无暇,得不到的就好像直接毁掉,就像是拼命地想要在一张白纸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专属印记,将它破坏,让它彻底泯灭于大众之中。
话音刚落就接收到了顾长生警告的眼神,还没来得及瞪眼说话就听见那轻柔 犹如huáng莺鸣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吧,你身上还要好好清洗清洗,不过我看你应该也没剩什么衣服了,今天回去就先穿我的,明天有空了再给你买。
柳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捧着脸连连点头,一口应下来。
顾长生脸色不太好,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直伸手拉陆时年的衣袖。
怎么了?被直接拽到前面,连忙回头对柳花抱歉地笑笑,柳花年纪小,腿短,你这样她跟不上的。
跟不上就跟不上,最好直接丢了,只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毕竟这短短的时间里他的红衣就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红衣了,顾长生抿着嘴唇觉得委屈。
半晌后还是没忍住,撒娇一般地竟然软了嗓音:你为什么要她穿你的衣服。不行,你的衣服谁都不能穿,女孩子也不行!
陆时年顿了瞬间,抿唇小声笑了,踮着脚尖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在耳廓处chuī了一口气,感受到他明显的颤抖之后挑着眼眉婉转着声调:这样啊,可是我也不想让她穿你的啊,因为你的只能给我穿。
顾长生红的脸上几乎要滴出/血来,身子僵硬,表qíng不自然地看他:在外面成何体统。明明是责怪的意思,陆时年却听出了无限宠溺,瞄一眼那已经充/血的耳朵尖,只是笑着不说话。
第357页
身后的柳花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小跑跟上,吐着舌头看前面两个人大街上秀恩爱,虽说不喜欢旁边人地指指点点和小声议论,但这样也很好,不管别人怎么评价,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毕竟她活下来就已经很艰难了,好不容易有一个收留她的人家,她只想好好报答他们。
淡huáng色的阳光打在走在前面两个人的身上,一圈淡淡的金huáng的光晕,安静而祥和。
第131章 小狐妖
柳花在这里住下之后便包揽了家里的大小所有事宜, 手脚勤快, 做饭也好吃, 最关键的是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 非礼勿言。
陆时年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 尤其在她洗gān净之后露出一张憨憨傻傻的脸之后。
小女孩看着年纪不大,咧嘴一笑还有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霎是可爱,没几天陆时年就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了。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两人关系日益亲密, 顾长生总是垮着一张脸看两个人亲昵谈笑。
最后实在忍不下去,甚至摒弃了读书人的迂腐大道,时不时就要碎嘴一番,跟陆时年抱怨他冷落了自己, 但往往会被陆时年用你要看书这冠冕堂皇又尤其憋屈的理由硬生生挡回去。
只好背地里紧/咬了牙关,怎么看小姑娘怎么不顺眼,看书间隙都要盘算着小姑娘今年芳龄几何, 什么时候能嫁出去,他一定像本家哥哥一样出一套不薄的嫁妆钱。
*****
陆时年的衣服多是顾长生置办的, 虽然好看但样式繁琐,柳花因为要做家务穿着不方便, 再说一直穿陆时年的也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小姑娘安顿下来没几天陆时年就打算带着柳花出去置办几件兴头, 也是大姑娘了, 平日里还要出门买个菜什么的, 自然要穿的得体些。
红衣姑娘,你为什么只穿白衣服呀,虽然好看但很容易脏啊,不觉得麻烦吗?柳花到底是个小孩子,街边的任何一个小摊小贩都能吸引她的目光,一个一个看过去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真不知道前两天她出来买菜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但她又十分乖巧,只是眼睛随着人cháo涌动,人还是紧紧跟在陆时年身后,时不时跟他说上一两句话磨蹭时间。
陆时年随便应着她,只是今天的气氛有些微奇怪。
他扫了一眼街边来来往往的人,跟前几天的那次出来放风不一样,虽然还是有人对自己眼含不屑,但到底没人敢明目张胆地鄙视自己,就连自己上前给柳花买几个小玩意,也都很顺利地买着了,甚至还有一个捏面人的老爷爷多送了他一个小兔子的面人。
陆时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是几天之内全街的人都变明白人了。
看一眼身边咬着糖葫芦,眼睛还滴溜溜转到处乱看的柳花。
这丫头难怪嗓子更哑了,带回去药店买点润嗓子的,也不知道银耳雪梨汤在这个时候有没有,听说那玩意女孩喝着不错。
长生喜欢。陆时年拽了一把她的袖子,防止因为她跑的太快撞到前面人家的摊子上,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红衣姑娘,你长这么好看就应该穿点好看的,整天跟顾公子穿一样的做什么,白瞎了这张好脸,你这么白比我见过的大家闺秀还要白,嗯穿红的肯定好看。柳花转过脸,恨铁不成钢地看他,狠狠咬下一颗山楂就跟咬着顾长生的ròu似的。
陆时年笑眯眯地顺了顺她的头发:你见过几个大家闺秀,我以前也算是穿过红衣吧,长生不喜欢我那样。
那一定是顾公子怕大家都喜欢上你。柳花咬着牙说,她也很喜欢。红衣穿红衣,一定更美。
行啦,还嫌她们话题不够多,再说我也更喜欢穿白衣。陆时年拉了她一把,歪着脑袋看向不远处的成衣店,他的衣服都是在那儿定做的,质量还不错,款式也是偏文气的,看小姑娘这样xing格的可能不会喜欢那种款。
红衣姑娘,你柳花可惜,但也知道陆时年表面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其实也是一个很有自我主意的人,既然他说了是他喜欢那就应该不是顾长生qiáng迫的。
而且她觉得红衣姑娘根本不像是外人口中说的出身低贱的身世,这样良好的教养一定是大家族里才能养出来的,吐了吐舌头,转头面上带了疑惑,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啊。
陆时年正在纠结是去前面那家相熟的店面,还是再转过一条街那边有专门的一个女子成衣店,就是布料下乘点,随口应:你问吧。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气质怪怪的,有点不太不太算了,不问了,我们现在去哪儿?柳花总结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过也不是很重要,索xing不问了。
陆时年压根没怎么听清楚,指了指前面那家自己率先迈步出去:就那家吧。虽然样式可能传统了点,不符合现在小姑娘的品味,但穿起来是真的舒服。
柳花看着独自走在前面的陆时年,眨眨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后背,有时候她真觉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凡人,难道真的不是天上下凡的神仙,不过究竟为什么不是仙女,柳花也不知道,她的第一直觉就是神仙。
眼看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远,柳花着急跟上去,谁知道刚走几步,就看见前面的神仙被一堆不怀好意的人团团围住。
尤其是前面那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面上带着之前他们村口张二看漂亮寡妇时的猥琐笑容,心里一咯噔,急忙快步过去。
呦,这不是顾长生身边的那个丫头么,怎么一个人大街上抛头露面的,这收拾成这模样也不知道是想要勾搭谁呢?谢珏刷的一声打开扇子,一边嘴角上/翘挑着轻蔑的笑容由上而下俯视他。
陆时年在他脑门上看了半晌。
怎么,红衣姑娘今天如此主动,莫不是后悔当日那句不跟着我的话了?谢珏轻笑两声,一只手伸过来就要捏他的下巴。
陆时年正准备偏过脸,身边一道疾风。
你谁呀,当街上耍流氓呀。面对前面一堆五大三粗的小厮,柳花一瞬间有点懵,向后退了两步脚后跟踩到陆时年的前脚,来不及回头迅速给自己鼓了鼓气,挺起胸,光天化日的想做什么?
光天化日?我想做什么?难不成是这位红衣姑娘一般都是昼伏夜出?谢珏回头看一眼仰头就笑,身后他带来的那些人也很给面子的面上都挂着猥琐的笑容,视线毫不留qíng地视jian着陆时年,眼神要是有动作,陆时年这会恐怕早就已经被扒光然后躺在地上娇/喘了。
陆时年眉心微蹙,拉了拉柳花的袖子,毕竟还只是个姑娘。
柳花一甩袖甩开他的手还试图将自己挡在他的身后,可惜确实没自己高,不用踮脚也能越过她看见前面的恶心人恶心事,以及谢珏脑门上浓郁的黑气。
你胡说,真真是下/流人眼睛里就只能看见下/流事,红衣姑娘,前几天我学了一句词语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觉得我们还是别跟他们离得太近。柳花害怕地抓着陆时年的手腕都在颤抖,一使劲拽着陆时年就要离开。
第358页
等一下。谢珏跟上来,看一眼陆时年朝向的方向,视线在那家成衣铺子的牌匾上打了一个转收回来,嗤笑一声,白天红衣姑娘还赶时间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不营业啊,成衣店?怪不得,晚上没有时间白天自然是要来收拾收拾自己了。
陆时年一般不随便得罪人,也不是面上直接挤兑人的那种类型,他喜欢默默地在背后cha刀。
皱了皱眉毛组织语言准备反驳,总不能让一个小姑娘家的和大男人当街对上,只是他还没来得说话,一道轻柔就像是鹅毛刷在心尖上一般软/绵绵的声音传来,熟悉而又陌生。
谢公子?好巧呀?
呦,纤纤姑娘,你怎么这个点出来了?
那可不是,晚上不是没有时间么?
陆时年抬脸,在纤纤的眼睛里瞧出被调笑完全掩盖住的厌恶,抿了抿唇把正要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柳花张开双臂保护小jī一般地将陆时年挡在身后,满眼戒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一出场眼珠子都要瞪掉了,明显不怀好意!
你这说的什么话,纤纤姑娘要是想要什么说一声,我特意送过去都行,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谢珏扇子挑起纤纤尖削的下巴,啧啧两声,纤纤姑娘不论何时看都如此貌美。
柳花眼珠子转了转好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药,水蛇腰,柳黛眉,樱桃嘴,软若无骨地摆动着纤细的身子,一阵风似乎都能直接将人chuī走,再看那张脸上浓妆艳抹,眼睫毛乌黑浓密又长又弯几乎都能夹死人,一双眼睛又细又长好似一直都从未睁开,偏着脑袋斜眼看人的姿态又媚又撩,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艳,这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实的风尘女子。
谢公子的好意纤纤心领了,只是这一大早起来就没见到谢公子,纤纤还以为纤纤甜腻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小刷子,软软的毛尖直接搔在骨头上,苏的人三条腿都是软的,谢珏自然是招架不住,哪里还记得陆时年,捏着扇子的手搭在纤纤的肩膀上,往怀里一带两人有说有笑地就走了。
陆时年看着纤纤左右扭得欢快的腰/肢,眉心几乎拧成了川字。
柳花啧啧两声:看看人家这才叫真的媚呢,听她说话我浑身都在打颤,红衣姑娘,姑娘?
眼前黑影不断飘来飘去,陆时年猛然间回神:怎么了?
柳花看一眼纤纤离去的方向,收回张开五指的手,扁扁嘴:姑娘,你不会也被她的美貌迷住了吧,我跟你说,虽然咱们不知道这姑娘流落风尘的原因,但是她搔了搔额头,摇摇头不qíng愿地开口,姑娘以后遇见她还是绕道走吧,我总觉得她身上的气息怪怪的,太妖了。
陆时年没做任何评价,敲了敲她的脑门轻笑出声: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去买衣服吧,早些回去,不然长生要担心了。
呀,姑娘,你为什么要那么迁就顾公子啊,他遇见了你这么好的人真的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祖坟上都冒青烟了柳花扁着嘴,红衣姑娘这么好,那个书生有什么好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
我要他扛什么,我吗?
不是,是我很幸运才遇见他。原本陆时年没打算搭话的,只是听见有人说他的不好下意识就反驳了,说完自己心里都笑了,原来有一个喜欢的人是这种感觉呀。
柳花当然没被说服,只不过想到那书生平日里的作风习惯,以及照顾红衣姑娘还算尽心尽力,红衣姑娘跟他在一起确实也高兴,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红衣姑娘这么好,当然是要找一个知道照顾人的,其他的书生不能做,她也能做,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地喜欢红衣姑娘,喜欢他!
*****
纤纤,你身上已经有不少杀孽了,要是谢珏就这样死了的话下次天劫你恐怕就度不过去了。
夜间凉风阵阵,无暇的白袍在柳树下翻飞,薄雾弥漫,看不清楚树下人脸上的表qíng,但是却能从他冷淡的声音里听出些不悦。
纤纤一甩袖子背对着他,冷笑一声:你现在装女人上瘾了么,舍不得换回去自己的衣服了?
比起身上的白袍来说包袱里再没穿过的红衣其实更像女装,陆时年没吭声。
纤纤气急败坏地转头看他:红衣,你竟然你骗他说你是女人,是因为他接受不了吗,红衣,你明知道
陆时年摇摇头:我没骗他,只是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自己认错的。
那你一直没告诉他难道不是怕他知道之后就离开你吗,说不定还会指着鼻子大骂你纤纤面上满是嘲讽的笑容,什么话刺激说什么话。
当然不会,可能会吃惊,但不会离开,宋琪原本就是无qíng无爱的系统,更不用说给他的恋qíng套上定义了,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只是喜欢自己罢了。
看他脸上笃定的神qíng,纤纤就知道他一定是在钻牛角尖,狠狠一跺脚放狠话:我一定会杀了他。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喜欢他。
就是因为你喜欢他所以我才要杀了他。
陆时年面目平静,神qíng冷淡地看了她半晌,转身。
你做什么去?纤纤连忙叫住他,语气里有些慌乱。
我没生气,不过我要回去了,我怕他担心。陆时年定住脚步,但是没转身。
你们俩住在一起了?纤纤尖利的声音响起来,几乎要划破天空,幸亏刚刚甩了个结界,否则要吵醒不少人了。
暂时没有,但是回去晚一点他会知道,而且早点回去我也安心。陆时年向前走了两步,又顿了顿,谢珏不要弄死,我不想你度不过天劫。
半晌后面没有一丝声音,陆时年试探着转身,凉风萧瑟,一片叶子打着旋落下来,身后空无一人。
*****
谢公子,进来贵府可是有客?一位仙风道骨,身穿破烂道袍的道士眯着眼睛,捋着已经长到胸前的白花花的胡子,掐指算。
没有啊,道长,是有何不妥么?谢珏对这道长说不上有多尊敬,但是却挺相信的。
上次他爹爬山回来养在chuáng/上一个月没爬起来就是这道长用一颗药丸把他爹的命救回来的,听他说这话不由得不认真了。
你这两天是不是接触什么人了,陌生人?还是女的?道长看他的而延伸有些微变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之后又掐了掐中指,jīng气?这女人是为了jīng气而来的。
怪不得我今日见你印堂发黑,本以为只是简单的血光之灾,没想到根源竟然在这里。道长叹了一口气,拍拍谢珏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玩乐总要在保住命的基础上。
第359页
谢珏是真的有点害怕了,连忙问:道长可否能详细说说。
谢公子,你还是好好排查排查这两天出入贵府的人员吧。道长看一眼谢珏,似乎觉得还可以再说一点,这妖xing本媚,贵府女子这两日是不是都有虚软无力,整日嗜睡的症状?
是,道长,我妹妹近来身子一直不好,请了大夫不少,药汤也喝下去无数,就是不见好转。谢珏彻底认真了,脑子里回忆着这两天的陌生面孔,xing本媚,那不就说的是女子么,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那个顾长生带回来的红衣了。
谢珏恍然大悟,怪不得顾长生一介书生都被迷得团团转,原来是用了妖法啊。
连忙询问道长:道长,这还能解决吗?
道长闭眼掐指:公子是心里已经有人选了吗?
是,前段时间我有一个朋友带回来一名女子,那名女子长相甚是美貌,在我府上住了小一月,自从他走之后我妹妹确实留病倒了,先前只以为是天气变化,没想到病根原来在这里,怪不得人人都说她是狐狸jīng,道长,我妹妹的病
谢家只有一儿一女,谢珏对于这个妹妹还是有深厚感qíng的,否则他也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替她出气,尤其是现在顾老爷不在家里,他作为大哥自然要担当的家主的责任。
这个道长似乎有难言之隐,沉默半晌摇头,姑娘家的老道不变叨扰,我这里还有一个清毒丸可以去除天下一切毒烟瘴气,公子拿回去用两碗水冲泡开来,一次一碗,想必三天之后小姐便可痊愈。
谢珏欣喜:那就多谢道长了,只是那妖
道长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想了想:那妖妖术虽说不完全纯净,但也是个即将得道的大妖,如果她没有什么其他的行动,还是
可是道长,她勾引我的朋友,我朋友现在坚决要娶她,然后顾珏着急了,用词也放肆了。
谢公子,如果是在十几年前我会说人妖殊途,但是老道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事qíng的,只要她没有害人心理,即使和凡人成个亲也是没什么的
道长,您作为道士说这话不会太谢珏打断道士的话,皱着眉心却没想好用什么形容词,只好顿在此处。
道士望着天边飘过的一朵浅淡色的云彩,幽幽长叹一口气:谢公子,我觉得这妖气和那你朋友没有关系。看谢珏谈起那人的态度就知道他跟那女子私jiāo不好,朋友妻子的妖气又如何侵入他的骨髓。
摇了摇头道士也没多说什么自顾自离开了:药丸明日我会派徒弟送来,今日老道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谢珏站在自家府邸门口,仰着脸看门口那花重金求来的龙飞凤舞的牌匾,皱了皱眉毛,自言自语:妖jīng,难不成真的是狐狸jīng不成,幸亏那日没有要来。
公子,您回来了,老爷已经知道小姐病了的消息了,连夜赶回来,今天晚上就能到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一个个头不高的小厮匆匆忙忙赶过来。
今晚上,这么快,谁告诉他小姐生病的事qíng的?谢珏赶紧进门,后院还有一堆事没收拾呢,纤纤现在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呢,虽说他爹对于他这种常出入青楼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但是把人带回来还是不能容忍的,想着纤纤的美妙以及他爹回来之后就不能这样如胶似漆,谢珏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就像是忽然被从正中间挖了一小块出来,但时间紧急,他来不及深切感受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qíng就赶紧吩咐人去套马车,先把人送回去再说。
第132章 小狐妖
谢老爷回府之后的第一件事qíng就是去看自家女儿, 看着脸色憔悴苍白昏昏yù睡的谢瑶, 谢老爷一颗心紧紧揪在一起, 连带着一边跟着的谢珏遭了秧:你是怎么照顾你妹妹的, 我就出去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怎么就病这么重了, 有没有请徐太医来看看?
谢珏赶忙低头行礼:怎么没请,就连张太医也来看过了, 就只是说yīn气太重,还有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快说呀, 你是要急死我不成吗?谢老爷气的胡子都在颤抖。
谢珏犹豫半晌说:忧思甚重,肝气瘀滞。
什么?谢老爷胡子直/挺/挺翘/起来,看一眼chuáng/上几乎已经人事不省的女儿,怎么都不敢相信竟然会是这种病。
谢珏说:不过, 爹,还有一件事qíng我要跟您禀告。
谢老爷难得见他认真正经的模样,也敛了神qíng:有事出去说。
竟然有这等事?谢老爷满眼不可置信, 顾长生几乎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要说做出这种荒唐之事他是真的不信的的, 更何况这话还是从自家儿子嘴里说出来的更是降低了可信度,他怀疑地看一眼谢珏。
谢珏立刻冤枉:爹, 这可不是我说的, 这是道长说的, 明天他还会差人送药过来, 您不信儿子难不成还不信他吗?
谢老爷一怔,下意识说:那也就是说你妹妹的病有救了。
是。谢珏连忙答应。
那就好,那就好。谢老爷端起茶杯却没送进嘴里,看着淡绿色水面上漂浮着的茶叶根若有所思。
爹。谢珏忍不住催促他。
此事事关重大,你容我再想想,再想想。谢老爷眼神恍惚,明显已经陷入了沉思。
谢珏倒是不在意,之前倒是想把那红衣姑娘弄回来自己玩玩,可是现在唯恐避之不及!
帘帐后面一道瘦小的人影轻微晃动,在二人专注思考的时候抽空飞快跑走了。
妖jīng,咳咳咳。谢瑶面色苍白,说一句话都要先咳两声,只是这会太过着急听顾长生的消息,硬是撑着靠坐在chuáng头。
小翠连忙扶着她,帮她拉好被子,气的声音颤抖:可不是吗,少爷说了,那哪是姑娘啊,分明就是狐狸jīng,怪不得顾公子会迷上她,肯定是用了妖法的缘故呀。
那长生哥哥有没有危险?谢瑶着急地一把抓/住小崔的手腕,因为气力不够差点从chuáng/上栽倒下来。
哎呦,小姐,你可别着急,你身上还有病呢,具体如何少爷没说,不过顾公子应该没事的。小翠惊呼一声,立刻扶住她,吓得直拍胸脯,而且老爷都知道了,老爷那么疼顾公子,一定会帮他的,小姐你就放心吧。
我如何放心,长生哥哥身边有个妖jīng啊,还是个会吸食人jīng气的狐狸jīng,小翠,快扶我起来,我要去跟长生哥哥说。谢瑶慌忙就要坐起来,gān枯毛躁,因为营养不良暗huáng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因为病弱的缘故,双/唇毫无血色,这起来的简单动作就已经几乎耗费了她所有的气力,最终还是没有下chuáng。
第360页
小翠咬了咬下嘴唇,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小姐,要我说就算现在去告诉顾公子那女人是狐妖也没用,顾公子已经被他迷得失去了本色了,说不定还会挺身而出保护那狐媚子呢。
那要怎么办,难不成眼睁睁看着长生哥哥咳咳咳。谢瑶一着急手捂着帕子剧烈咳嗽起来。
小姐,再过一段时间顾公子就要去考试了,我们可以跟街坊邻居一起把那狐媚子jiāo给道士,都是害人的东西自然要好好处理,等到顾公子离开那妖jīng一段时间,再回来恐怕就没有先前那么固执了。
正所谓当局者迷,谢瑶抿着嘴唇安静地听着小翠说出这一番大道理来,竟也觉得行得通,只还犹豫一件事:那长生哥哥的安全
这个小姐更不用担心了,我看那狐媚子暂时应该还不想要顾公子的xing命,否则早就动手了又何苦等到现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着手准备,我听少爷说那妖jīng似乎还是千年大妖,就连那老道也不愿意出手,恐怕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过早些年间我倒是听说隔壁镇上有一个道士,斩妖除魔从来都不在话下,也许我们可以去找他试试,不过就是老爷那关小翠摸了摸额头,嘿嘿一笑,不过我也是随口说说,小姐若是觉得可行
谢瑶闻言怔了怔,竟缓缓扯出一抹笑容来:怎么不可行,爹爹那边自然我会去说,毕竟那妖jīng迷惑的可不是长生哥哥一个人,我现在不就被她害的躺在chuáng/上了么,谁知道她下次又会不会再向我出手,毕竟要是没有她,长生哥哥要娶的可是我呢,咳咳咳。
*****
爹爹,那可是狐妖。谢瑶万万没想到她爹竟然会拒绝出手帮助顾长生,震惊地看他。
谢老爷叹了一口气:瑶瑶,我去问过道长了,道长说就算她是狐妖,只要她没害人我们就不能轻易
怎么没害人,爹爹,我可是在chuáng/上躺了整整十天。谢瑶喘了喘气,指尖都在颤抖,成亲?怎么可以成亲?明明是个狐妖,用魅术迷住了长生哥哥,又怎么够资格待在长生哥哥的身边。
谢老爷也很无奈,那是他看准的贤婿,怎么临考试前忽然要说跟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成亲,原本他也以为是狐妖惑人,可是前两天去见了道长,道长却说那狐妖不yù害人,真正有威胁的另有其他jīng怪,甚至还说了很多他听不懂的话,总之就是如果要保全自己,最好不要打扰他们的意思。
看来是个有来头的妖jīng啊。顾老爷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不懂,那可不是他们能动的起的妖jīng。
顾老爷为难地看着láng狈的自家女儿,只好劝阻说:瑶瑶,这道长也说了那狐妖妖术纯净,不会
不,爹爹,一定是她,一定是那狐妖蛊惑了道长,道长虽法术高qiáng,但不也说了狐妖有千百年的道行,说不定就是她谢瑶的身体承受不住她若如此的激动,刚站起来身子就摇摇yù坠,被小翠搀扶着苍白的两颊滚下两行热泪。
看自家小姐如此伤心,老爷竟然还不管不顾,小翠也忍不住了,放肆地说:是呀,老爷,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顾公子带着那个狐狸jīng在咱们府里住着的时候,那妖jīng还想勾引少爷呢,只是少爷成天也不在家,这才逃脱一次,可不是因为小姐跟她接触几次,所以才生病了吗,不是她还能是谁?
顾老爷抬了抬头,望着自家女儿伤心魂断的模样一阵心疼,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深沟,忽然开口:瑶瑶,你让爹爹再想想,再想想
爹。谢瑶声音沙哑,最近哭的多了,眼睛还没有消肿,整个人看上去凄楚又萧瑟。
顾老爷浑身一颤,最后还是背转了身子,如果真如自家女儿所说的那样,那可不就是千年大妖jīng,虽然他也很想顾长生能够娶了他的女儿,帮助珏儿照管家庭,可是他们区区凡人,又如何跟妖jīng相斗。
谢瑶还想说话,胳膊被小翠拍拍,对上小翠左右灵巧转动的瞳孔,长大的嘴巴反shexing地闭上了,又见她对自己摇摇头,知道她是想让自己给他一点时间,只好先告辞回去,忐忑不安地等着自家爹爹的考虑结果,只是时不时地还是会去哭上一哭,闹上一闹。
直弄得吃了药之后原本渐渐好转的身子又是每况日下,顾老爷瞧着越来越憔悴,几乎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终于妥协了,差了人去请那口口相传据说本事相当大的道士。
能有什么办法,那可是女儿一条命啊,就算狐狸jīng不出手,谢瑶自己就能把自己折腾死。
*****
柳花今天吃了pào仗一般地进门直接菜篮子摔在桌上,捧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灌下去两大口,腮帮子气的都肿起来了。
顾长生站在窗边捧着一杯书,凉凉地看着她:你的行为举止就不能端庄点,姑娘家家的怎么就是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将来
是是是,将来嫁不出去可如何是好。柳花话锋一转,声音忽然娇俏,就算嫁不出去,这一辈子跟着红衣姑娘也好。
你顾长生被她的理直气壮噎得说不出来,手上的书本都在颤抖,他敢保证这姑娘在嫁人和伺候红衣之间一定会迫不及待斩钉截铁地直接选择红衣,简直简直太过分了,红衣将来是他的妻子,他实在不想妻子过门还带着这么一个粘人的贴身丫鬟。
姑娘呢?柳花才不愿意跟他说话呢,文绉绉的一多半都听不懂,简直làng费时间,左顾右盼的搜寻着那抹柔软的白色身影。
你找她做什么?顾长生顿时警惕起来,这两天也知道为什么红衣总是跟柳花在一起,前段时间说让她陪着自己作画都被拒绝了。
今天她没出去吧。柳花忽然凑上前来问。
顾长生迅速后退两步,瞪大了眼睛。
做什么这幅表qíng,今天姑娘没出去吧,要是没出去的话可千万别叫出去了,外面乱糟糟的,吵得人脑仁疼。柳花颓丧地坐在椅子上,又斟了一杯茶,这次倒是没喝,只是端着看那烧的颇显粗糙的瓷器,觉得这画上的竹子忒是文雅了些,还蛮好看。
没有,还在后院,外面是不是又说什么了?顾长生蹙了蹙眉心,明明前段时间风言风语已经少了很多,难不成是又出什么变故了。
过两天他就要去科举考试了,这样他如何能放心的下让红衣一个人待在家。
至于柳花没人认识她。
还能说什么,还不是姑娘长得太好,说来说去也就是狐狸jīng什么的,他们说的不烦,我听得都腻了。柳花趴在桌子上,语气闷闷的,显然qíng绪不怎么高昂。
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姑娘哪用得着还在这地方受气,去哪儿不是过活,我还能和姑娘一起走咧。柳花忽的直起了身子,圆圆的猫眼瞪向他。
第361页
这次的流言尤其迅猛,和前几次的完全不一样,我看八成就是那谢府传出来的,你看看你那冤孽债,姑娘不就是比那什么谢家小姐长得好看了些么,就是狐狸jīng了,就算姑娘是狐狸jīng,姑娘也是好妖jīng,怎么就不能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陆时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么一句话,抬起的脚还没来得及落下又听见顾长生一声惊讶:红衣。
柳花,你回来了?
姑娘。柳花慌乱站起来,看向顾长生吐了吐舌头,完了,刚才声音那么大,姑娘肯定都听见了。
顾长生无奈,按着陆时年的肩膀坐下来:没事,你不要多想,就像是柳花说的那样,她们那是那是
她们就是嫉妒。柳花见他说不出来,又瞪他一眼直接抢白。
陆时年抿着唇看他们两个笑。
柳花小心翼翼问:姑娘,你不生气吧。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陆时年接过顾长生递过来的茶水,轻抿一口,入口香甜,回味无穷,即使他不会品茶也很喜欢这种花茶,手上的杯子虽然次品了点,但竹子意义非凡,是他执意要的图案。
她们说她们说你是一向快言快语的柳花也结巴了。
她们说我是狐狸jīng?陆时年盯着她反问。
兴许是看陆时年毫不排斥这个话题,柳花气xing又上来了:是呀,她们除了这个也说不出什么了,还说找了什么茅山道士,我看就是骗子。
陆时年嘴角忽然勾出一抹笑:那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呢?
柳花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本来想说那怎么可能,可是看着陆时年似笑非笑的眼神,视线落在他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媚,悄悄将这话吞进了肚子,憋着一口气:狐狸jīng怎么了,狐狸jīng长得比她们好看,就算是狐狸jīng,那也是好狐狸jīng,你说是吧,书生!
顾长生为胃真能gān冷,刚刚那瞬间红衣脸上的表qíng难得认真,不像是开玩笑,难道他真的是狐狸jīng。
我说你这书生,你想什么呢,难不成姑娘是狐狸jīng你就不要了,那也好,姑娘,那我们就直接走吧,姑娘想去哪儿去哪儿,我柳花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你的,我们去说着说着柳花忽然兴奋起来,似乎真的开始规划起知道陆时年是狐狸jīng,然后被顾长生抛弃,她们两个人
柳花,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不要红衣了,红衣是我的妻子,不管他是谁,都是我的妻子。顾长生感觉脑袋被吵得有些疼,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不留神就要拐带走他老婆,能不能卖出去,他自己也可以学习下厨的,做出来的食物绝对能吃。
说罢立即握住陆时年的手,颇为深qíng地说:红衣,我之前说过,不管怎样,我都会娶你的,你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妻子。
呦,真不害臊。柳花面皮难得红了一瞬,提着菜篮子转身气呼呼地走了,真的是太气人了姑娘要真的是狐狸jīng就好了,真的是很想要带走姑娘啊!
顾长生轻叹了一口气:这孩子
她还小,你别跟她杠上啊,不过我要真的是狐狸jīng怎么办?陆时年反握住他,看着他的眼睛问。
红衣,你长得真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美,美的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种不可能出现在凡人身上的美,不仅美,还很妖治,时时刻刻牵动他的思绪的禁忌之美。
陆时年好深莫测地笑了,柔软的身躯驾轻就熟地钻进他的怀抱,仰着脸凑上去亲吻他的嘴角:那你都不担心,我这么美,要是靠美色吸你jīng气妖jīng该怎么办。
顾长生耳朵尖立刻红了,偏过脸手却紧紧搂住他的腰:那你以后就只能吸我一个人的jīng气,都给你。
陆时年扑哧一声笑出来,挂在他的身上扭着腰舔/他的嘴角:我才不呢,吸/jīng气会死人的,你要是死了谁娶我。
书生气息粗重,眼睛都红了,磕磕绊绊地说:娶,娶,娶,做鬼了也娶。
陆时年哈哈大笑:这还真是你们所说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咯。眼眉忽然一挑,舌尖重重一顶,撬开他的牙关含糊不清地说,狐妖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陆时年还以为在谢小姐知道真/相之后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的麻烦,毕竟外面的传闻已经沸沸扬扬,这时候就算是直接把自己架在绞刑架上烤了恐怕人们还要感谢谢家为民除害。
谁知道时间飞速,没等到谢家的来人,倒是等来了科举考试。
毕竟是大型考试,这段时间接到总是被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笼罩住,就连不常出门的陆时年也感受到了,临近考试之前,陆时年专门让柳花做了几道丰盛的菜品替顾长生打气。
柳花平日里虽然跟顾长生不是很合,但红衣姑娘的吩咐还是要听的,正巧柳花也想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给陆时年补补身体。
只是酒还未上桌,人已经醉了。
陆时年看着趴在桌上已经人事不省的顾长生怔楞一瞬,转身立即追了出去。
雨过天晴,天边悬挂着一轮七彩的光环,河边杨柳依依,路旁芳糙萋萋,天边明月皎皎,徐徐清风舞动,微凉的触感在luǒ/露的皮肤处蔓延,陆时年紧紧蹙着眉心:解药。
纤纤面色微冷的看他:蛇妖的毒哪里来的解药。
陆时年难得正经,长身玉立,白衣飘飘,雅安地确实掩盖不住的焦急之色:纤纤,他身体很弱,经受不住。
红衣,你不是喜欢他吗,他不是要娶你吗,这种毒你不会解?纤纤遥遥看着他,面上满是不舍,却带了几分调笑意味的坚定,他说不介意你是狐狸jīng,那他有没有说也不介意你是男人。
陆时年神qíng淡漠,眉毛都没挑一下:他不会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要解药,你去呀,你去给他解毒呀。纤纤控制不住地大声起来,看着陆时年的眼神里满是愤恨。
这是她喜欢了上百年的男人,虽然是狐狸jīng,但是却对什么都淡漠的紧,即使自己告白也只能换来一个冷淡的眼神,现在这个人却告诉自己他喜欢上了一个凡人,还是一个一无是处手无缚jī之力的男人,甚至这个男人都不能保护他,可是他假扮成男人也要留在这个人的身边,这让她怎么甘心。
只要他不是不敢告诉那个书生真/相吗,那她就偏偏要打乱他的计划,看那个书生第二天起来是吓得昏死过去还是继续和他缠缠/绵绵说着你嫁我娶的qíng话。
纤纤。陆时年忽然出声叫她,就在纤纤抬脸的瞬间手一扬,一抹靓丽的颜色从空中飘过,纤纤本能xing地伸手接住,再抬头的时候面前已经没人了,而她手上捏着的正是前段时间自己留下的天灵芝。
第362页
yù语泪先流,面对着平静的水面,纤纤就像是被抽光了浑身的力气一般,忽觉脚下一软在直直倒下去的瞬间扶住了一边的柳树,张张嘴一个字没有说出来却先突出来一口殷/红的鲜血,白衣胸前星星红斑,犹如一片苍茫大雪中的点点腊梅,绝世而孤立,就像是上次在寒山之巅采摘到这天灵芝时看见的场景。
你红衣
第133章 小狐妖
长生, 长生?追出去没用多长时间, 陆时年返回来的时候顾长生还是人软倒在书桌边上, 书本紧紧地捏在手里, 只是手心的汗水模糊了上面誊抄的小字, 陆时年赶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长生迷茫抬脸, 两颊抹了腮红一般明艳动人,眼波深邃犹如一汪清潭, 似乎还带着深深的旋涡随时随地都能诱导人沉溺其中。
陆时年呆了呆,蛇妖的毒自然是没有解药的, 毕竟蛇/毒也不需要解药, 只需要通过与他人那样就能轻易解毒,但若中毒较深,那中毒之人就会陷入深深的癫狂之中,饱受yù/火焚身折磨之后, 在狂风làngcháo中jīng疲力尽之后,七窍流血而死。
纤纤没有要害死顾长生的意思,只是想要陆时年通过那样的方式告诉顾长生他是男人, 货真价实的男人,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在chuáng/上忽然变成带把的。
可是他是宋琪啊, 不管自己是什么都不会嫌弃自己的宋琪啊。
顾长生只觉得浑身难受,就像是骨头里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爬一般麻/痒难耐, 费力地睁开眼睛很自觉地世界都蒙上了一层布, 模模糊糊yù说还休。
他无助地伸出手, 却摸不到任何东西。
朦胧间似乎听见了红衣的声音, 顾长生伸出滚烫的几乎要着火的指尖点着面前人不清晰的脸,一股清凉自指尖蔓延开来 ,传达到经脉各处,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瞬间熄灭了心里燃烧的小火炉。
红衣~顾长生轻启的嘴唇中发出一丝难受的痛呼,伸手去拉面前影影绰绰的白色身影,那熟悉的糙木青香让他原本就已经昏昏沉沉的脑袋更模糊了。
陆时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看他憋得通红难受的脸颊,主动进了他的怀抱:难受吗?
怎么不难受,刚刚的平静就像是bào风雨前的平静一般,难受感瞬间卷土重来,冲刷了他的整个大脑,波涛汹涌头脑中连最后一丝清明都几乎要抽离。
顾长生用尽浑身的力气忽然猛地从陆时年的怀里抽/出手来,力道之大整个人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转而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时年一个怔楞,连忙蹲下/身去搀扶他:你没事吧,长生,有没有摔在哪里?
你快走,红衣,快走。顾长生面色痛苦地使劲推拒着陆时年,另一只手拼命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要穿上还是要脱下来。
顾长生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无言的làngcháo中,起起伏伏,瘫软在地上拼命克制着,脖子上已经被他的指甲划出一道道鲜红的血痕。
陆时年不明白他突然怎么了,心疼地抓/住他的手:你没事吧,是不是很难受。顺便把了把他的脉,确实是只中了蛇毒,那为什么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掏出手绢帮他擦了擦额头上密布几乎要滑落下来的汗珠,视线逐渐从他狰狞扭曲的脸上转移到下方,那里的长袍因为躺着的缘故很明显能够看出他身体的不适,陆时年舔/了舔gān涩的唇角,娇柔了声音,问:长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吗,跟我说说。
啊啊啊!顾长生痛苦地抱头大叫,陆时年吓一跳,终于意识到qíng况不太对劲,也不敢再逗弄他,连忙掰开顾长生的双手,紧张地查看他的身体,拍着他的脸:长生,你怎么了,长生,你哪里不舒服快跟我说。
红衣,你快走,我要忍不住了。顾长生拼命胡乱推开陆时年的双手,紧紧/咬着下嘴唇,没一会儿,空气中便飘逸着一丝腥甜气息。
陆时年:忍不住了所以叫我走,然后让谁来?
陆时年心疼,趴在他的怀里轻轻/舔/了舔/那处伤痕,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与之相随飘散开来的是顾长生身上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顾长生浑身一震,双手僵硬着抱住陆时年。
陆时年趴在地上顺从地去环住他的脖子,仰头使劲够他的唇,刚闭上眼睛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侵袭而来,唇上时不时传来阵阵刺痛,到最后已经麻木,好像整张嘴都不是自己的了。
吻越来越急,顾长生瞬间变攻占了城池,彻底地搅动了沉寂已久的清潭,陆时年觉得胸腔里的空气瞬间都被抽走,一度几乎要晕过去,心里默默翻着白眼,明明自己才是狐狸jīng,怎么到最后却像是被顾长生吸了jīng气一般。
猛地偏过脸大口大口喘气,地板上有些凉,陆时年正准备睁开眼睛提醒顾长生去chuáng榻上,一滴温热的水珠落在自己的脸颊上,紧接着就是第二滴,第三滴,陆时年一个怔楞立刻睁开眼睛不知何时顾长生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双眼紧闭,面容痛苦不堪,就只有眼泪在不断地流淌着。
陆时年慌了,不知所措地用袖子拼命擦着他脸上的泪水,颤抖着声音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手上不停催动着法术想要查看顾长生的身体状况,他毕竟是个半路出家的,虽然脑子里有关于妖术的记载,但现在顾长生的反应绝对不仅仅只是中毒那么简单。
陆时年的手腕都在颤抖,趴在顾长生的身上使劲拍打着他的脸颊发出啪啪的声音,不住地叫着:你没事吧,顾长生,卧/槽,你要是出事了那我还留在这个世界gān什么呀,还不如主动放弃任务去下一个呢,你别出事呀,我再也不玩你了,你睁开眼睛好不好,顾长生,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虽然你不会死,但是你这样我会有心理yīn影的啊,我以后绝对乖乖的,我不逗你了啊,你
越着急越想不到对策,陆时年动了动打算先站起来好好看看他怎么了,却被紧紧抓/住手腕,慌张抬脸对上顾长生悲伤的还在不停掉眼泪的眼眸,陆时年鼻子一酸,拖了哭腔:长生
顾长生声音低沉,带了几分挣扎的嘶哑,就像是从喉咙口bī出来的一般:红衣,我忍不住了,红衣,我还没有娶你,可是我好难过,我要死了,红衣
陆时年:WTF
红衣,我
陆时年猛地抬脸,直接堵住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真的是吓死他了,吓得他差点就要冷掉了,真好真好,他没事。
眼角划过一滴泪水,陆时年不得不承认其实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爱宋琪一点,即使只是小世界,即使对本体没有任何影响,但是他完全忍受不了宋琪出事的画面完全不能!
陆时年抬脸对上顾长生还在抵死挣扎的眼眸,攀附着他的肩膀嘴唇凑上去,舌尖抵着他紧闭的眼皮,轻轻描绘着下面隐藏着的瞳仁,一点一点舔/去他眼角的泪水,缠/绵妩媚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唤着:长生。
第363页
顾长生猛然间睁开眼睛,浑身气势忽然凌厉,狠狠一个翻身压倒在陆时年的身上,目光灼灼地看他。
*****
早间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打在他脸上的时候,陆时年感觉到一阵胸闷,难受又迷糊地张开眼就看见一张睡得极其餍足的脸。
陆时年:
把着他的肩膀刚把人推开,那双有力的臂膀又想是蛇一般缠绕上来,陆时年无奈只好戳戳他的脸蛋:这么重,是要压死我么。
顾长生刚解了毒,又失了元阳,意识还没清醒,哼哼两声直接抓/住他的手指,很自然地放在嘴里砸吧两下。
陆时年:什么时候养成的这种毛病,这都咬了一晚上了。
小心翼翼地抽/出来,食指指尖的皮肤被口水泡的发白,皱皱巴巴的,轻微触碰针扎一般的疼痛,陆时年哀怨地看一眼还趴在自己胸口,因为口里忽然少了东西不安地扭来扭曲蹙着眉心的某人,连忙塞了中指进去,妈的,还吸,都充/血了!
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也不枉自己辛苦一晚上,毒素已经完全清gān净了,正好无事,陆时年眯着眼睛打量距离自己仅仅一拳距离的某人,唇角勾出一抹笑。
昨晚纤纤盼望的事qíng根本没有发生。
刚开始陆时年也觉得到底顾长生一介古人,难免会有封建思想,所以第一次没想着要让他帮自己怎么样,而是打算随便弄弄帮他解毒就好了。
没想到顾长生压根不用自己教,反而是轻车熟路地就开始自己试图用各种办法给自己解毒。
当时陆时年就囧了,很明显顾长生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姑娘了,否则就算是接受能力在qiáng悍也不可能眼底一点惊讶都不外露。
陆时年气哼哼地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肌,到底谁才是狐狸jīng啊~
面皮白/嫩,唇红齿白,之前都是高大威武雄壮,如今忽然换成个白面书生睡在自己身边,还真有些不太习惯,想到昨晚上某人难受到极致想要挪到chuáng/上愣是死活半天没抱起来自己就特别想笑,陆时年捏了捏腰上的一圈ròu,心想都是柳花做饭太好吃了。
想到柳花,陆时年一个头疼看了一眼从窗外,她可能都听见了吧陆时年捂脸,毕竟昨晚说好的大餐也没吃。
胳膊的抬起带动身体的一片酸/软,倒不是因为那种事,而是因为被抱起来的时候某人脚下一个不稳两人双双摔了出去,他的腰正好被磕在了chuáng边上,陆时年狠狠瞪毫无自觉,可能已经完全忘记这件事的顾长生:妈个jī,以后就算变成这种款的人类一定要去给我锻炼,这么弱的身子能gān什么,平时就只锻炼腰的吗?
话没说完,瞳孔猛然皱缩,陆时年一把推开睡梦中还在凑上来亲吻的顾长生。
纤纤出事了!
纤纤到底是个大妖,轻易不会出事,一出就是大事,想到昨晚上自己扔过去的那朵天灵芝,再看看面前的顾长生,陆时年低声咒骂,最后手上还是挽了一朵花的动作,身上红衣飘飘,站在chuáng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熟睡中的人。
陆时年俯下/身在他的嘴角处印上一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伸出手按按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等我回来。
直起身子背转过身,忽然听见一声虚弱的嘤咛,陆时年脚步顿了一瞬,最后还是没有回头,如果回头了,就走不了了。
救了人又不是不回来了,陆时年心里发笑摇摇头,可能是因为昨晚上刚睡就走,像极了小说里渣受的本质吧。
抿了抿唇挥挥手便原地消失了。
顾长生手捂着脑袋,艰难地撑着chuáng爬起来,抬眼就看见一抹红迅速从眼前消失,怔楞一瞬之后声嘶力竭地一声吼:红衣!
dòng外艳阳高照,dòng内yīn风阵阵,陆时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皱着眉心小心翼翼地进了dòng,满脸都是不qíng愿的表qíng。
毕竟这可是蛇dòng啊,脑袋顶上不知名的绿色小青蛇嘶嘶地向他吐着蛇信子,左边角落里还有一条大的已经完全看不清楚全貌的粗/壮大蛇瞪着两只绿油油冒着jīng光的眼睛看他,陆时年双/腿都在打颤qiáng撑着这才没有腿软下来。
地下水不断地向上涌,虽说脚上鞋子因为法术的缘故不沾水,但是滴答滴答的水声和反she的水光都让他感觉极度不舒服,陆时年按照记忆中的线路快走了几步。
他不认识路,幸亏之前纤纤对小狐狸设置的直来直往,所以几乎毫不费劲地便找到了纤纤的所在地。
一身绛紫色纱裙的纤纤柔软地倒在dòng府正中间,周围三步远密密麻麻的全是蛇虫蚁shòu,陆时年看了一眼一身的jī皮疙瘩迅速冒了起来,空气中除了超市的发霉味还有淡淡的烧焦味,仔细看去,那绛紫色的衣袍也有点点焦黑的痕迹,陆时年年眼睛一眯,她渡劫了。
只不过纤纤就没有小狐狸这么幸亏了,纤纤蛇为原型,虽不轻易杀人,但年少时也走过歧途,以吸食人的jīng血为修炼途径,害死过不少庄家田汉,而后在遇到世外高人指点之后便改邪归正,以功德化解身上的杀孽,不过在冤孽洗gān净之前,没风度街便如同生死大关一般,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更何况纤纤前段时间上了寒山采收天灵芝,本就寒气入体,现在又功德没做,倒是招惹了谢家的冤孽,雷不劈她劈谁呀。
陆时年挥手驱散了一边为纤纤站岗的特殊哨兵们,按了按太阳xué扁扁嘴,缓缓抬起衣袖手背向上,手心隔空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正蜷缩着的瑟瑟发抖的纤纤猛烈抽/搐几下忽然就舒展了身子,面上的痛苦少了几分。
随着纤纤身体的放松,身上的伤痕就像是忽然少了抓力一般鲜血齐齐涌现出来,袍子的颜色逐渐加深,空气中散不尽的血腥味让一边远远观望的烧饼们躁动不已。
陆时年手指轻挑,一朵五色花自纤纤的怀中飞出来,此时散发着微弱的采光。
手腕极速翻转,天灵芝蓦地粉碎成末,点点温润光泽渗透进纤纤的身体,瞬间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猛然间,纤纤体内迸发出一道qiáng烈刺眼的白光,伴随着一声锐利刺耳的尖叫,陆时年眯了眯眼睛,白光消失之后,面色苍白的纤纤平躺在地上,刚刚身上焦黑的伤口以ròu/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紧蹙的眉心逐渐松开,面容祥和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陆时年额头上掉下来一滴豆大的汗珠,脚步踉跄几下,扶着一边的座椅慢慢坐下来,乌黑的长发顺着两颊散落下来,遮盖住那瞬间变得憔悴的脸蛋以及褪去血色的唇。
半晌后撑着座椅扶手缓缓站起来,凭着印象一挥手 将人送进了闺房,自己则擅自进了客房打坐休息。
这是佘山,是纤纤dòng府的所在地,自然灵气汇聚,适合修炼,陆时年刚刚为了让天灵芝融合进纤纤的身体耗费了不少的气力,这会急需要修养身息。
陆时年打坐之后意识便涣散了,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身在那个熟悉的房间里,只是坐着已经变成了躺着的只是。
身上的锦缎棉被轻/盈柔软,chuáng顶淡紫色轻飘飘的纱帐呈现半透明状,花纹繁琐看多了眼睛疼还有心神躁动,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禁忌的魅惑感,比狐狸jīng地dòng府还要容易迷失心智。
第364页
偏过脸便看见一袭月白色衣裙的纤纤正坐在一边,手上端着茶杯视线自然下垂悠悠品着茶,陆时年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掀开身上的被子翻身坐在chuáng边:纤纤。
醒了?
那态度前所未有的冷淡,甚至都没有看一眼陆时年。
陆时年吃了个冷钉子也不噶昂啊,稍微动了动身子,还是抑制不住的酸麻,法术耗尽,所以之前彻夜胡闹的后遗症便体现出来了,眉心微微蹙起。
纤纤见状,手臂略微顿了顿,身子前倾似乎要站起来最后还是稳稳当当靠在椅背上,视线飘dàng,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茶杯:你们他怎么想?
能怎么想,我过来的时候他还没醒。陆时年无奈地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僵硬显然是睡得太久。
还没醒?纤纤喃声自语。
现在什么时辰了?陆时年站起来尝试着走了几步,亏空的灵气几乎已经完全修补,甚至身体的每一条经脉都被温养着,异常舒服,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也不知道顾长生得着急成什么样子,可是当日那个时候实在不适合回去,他还要考试呢。
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纤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肯定以为你欺骗了他,然后又私自跑了。
陆时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淡然的脸皮有瞬间的guī裂,浑身散发的气息也变了,失了平静:纤纤,既然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也该离开了。
你说他现在会不会已经跟谢家小姐纤纤把/玩着茶杯,yù说还休。
陆时年自然地接话:放了谢珏吧,你身上的杀孽已经到极限了。
纤纤面容狰狞一瞬,又换上了无所谓的笑容:你在关心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指尖轻微用力,语气忽然变得凶狠,这是他应该的,红衣,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即使是可能会有的也不会。
陆时年深深看他一眼,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说一句话冲着房门走去。
红衣。身后人焦急地叫了一声。
陆时年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别走,红衣,谢家他们正在到处找你,他们说你是妖孽,是害人的狐狸jīng,你不要出去。
袖子上拽了一直柔软白/皙的手,陆时年转身过去,对上那双蓄满了泪水的眼睛,其中渴望、担忧更多的还是求而不得的眼神让他感觉心qíng有些沉重,轻轻拉出自己的袖子:纤纤,长生他
哈哈哈,顾长生,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顾长生吗,红衣,难道你从来都看不到我为你做的一切吗,红衣,你可知道你失踪的这一个月顾长生他吃的好,睡得好,他从来都没有找过你,红衣,他嫌弃你,嫌弃你是狐狸jīng,嫌弃你还是一只公狐狸纤纤声音沙哑,使劲攥着他的一块衣角,放着狠话却说得凄凉,眼光凄惨地看着他,眼底满满的不愿让他离开的祈求。
第134章 小狐妖
陆时年眯了眯眼睛, 袖子一挥, 眼前景致变幻。
分明只是离开了一个月, 却总觉得分开数年似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睡着了的缘故, 陆时年轻笑两声, 摸着院子里那棵已经郁郁葱葱地高大柳树。
啪地一声瓷器的碎裂声在后面炸开,陆时年转身便看见柳花张大着嘴巴指着自己嗯嗯啊啊半天, 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姑娘姑娘红衣姑娘回来了。柳花手腕颤抖,脚步向前迈了一步忽的转身。
正准备迎上去说话的陆时年:
姑娘回来了, 红衣姑娘回来了。柳花放开了声音转身便向着书房的地方撒腿就跑, 好像红衣真的是那吃人的狐狸jīng一般。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陆时年的眼前。
被她豪迈的声音吼的脑仁疼,陆时年按了按太阳xué,身子还是有些虚弱,扶着柳树站了一会, 指尖的粗糙让他感觉到些许安心,抬脸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神。
一月不见,顾长生变了。
瘦了。
两颊深深凹陷, 眼睛略微突出,陆时年很轻易地便看见了他眼底遍布的红血丝。
陆时年微微一笑, 清风徐徐,柳叶纷飞。
长生, 我回来了。
你别动!
顾长生忽然叫了一声。
陆时年正准备抬起来的脚生生拐了弯落在地上, 身体晃了两晃站在原地略略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他。
顾长生吸了吸鼻子, 低头猛地向前大跨步, 一把抱起他腰,下巴重重磕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说好的要嫁给我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不告而别,怎么可以不要我,让我连想你的勇气都没有
陆时年被他猛然间一撞,气血翻涌,qiáng行咽下去勉qiáng拍了拍他的背:我回来了,长生,我回来等你娶我。
顾长生两条胳膊狠狠勒住他的腰,口不择言:我娶你,我现在就娶你,我不管你是人是狐,是男是女,你都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妻子红衣
顾长生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抓着他的肩膀定定看着他的眼睛:红衣,我们今晚就成亲,我等不及了,我们拜天地拜高堂,我娶你。
陆时年被他的搭理晃得脑袋眩晕,一口积郁在胸腔的鲜血猛地吐出来,身体的沉重倒是减轻不少。
抬脸便对上不远处一直想过来但却瑟瑟缩缩半天躲在树下的柳花,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苍白的面色,被鲜血染得艳红的嘴唇,以及那个堪称决绝的微笑吓得柳花尖叫一声,猛地跑过来一把拍在顾长生的肩膀上:红衣姑娘,不对,红衣公子,顾长生,公子他吐血了,你还抱着gān什么,不对,是要抱着,赶紧抱进屋里去啊,公子你没事吧,不要紧吧,我去找大夫,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回来。
陆时年一把拽住连珠pào一样发she完的柳花,凄惨一笑:没事,找大夫也没用,我要休息会。
顾长生慌乱地连忙帮他擦嘴角的鲜血,闻言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一把抱住他就往后院走,身后跟着还咋咋呼呼的柳花。
顾长生猛然一个回头,眼神深邃,声音低沉,莫名带了几分可怕的yīn郁,吓得柳花顿时闭上了嘴巴,止住了脚步:去弄点热水,熬点粥。
柳花怔怔地点了点头,在那一抹红白相间的身影已经拐进了院子这才忽然间反应过来,连忙小跑去了后厨。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陆时年看着不说话,一直忙前忙后帮自己擦拭的顾长生笑着开口。
你别这样啊,跟我说说话嘛。
怎么了,生气了?陆时年千方百计的逗他,可是顾长生怎么都不开口。
第365页
沉默半晌后,陆时年轻轻拽住顾长生的衣袖。
微微仰着脸,面上带着苍白抿唇委屈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有事,有要紧事,你要是想听的话我可以原原本本解释的。
顾长生看他半晌,忽然一把抱住他,这次动作轻柔chuī一口气似乎都怕伤到他一般:下次别这样了好吗,我真的好怕,好怕你要是不回来,我该怎么办?
陆时年拍拍他的的肩膀:别怕,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而且以后都不走了。
顾长生还是不说话,就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时不时地蹭着他的脸颊。
两个人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时光一片大好。
陆时年的身体只是虚弱,倒是没有其他大的问题,只需要好好将养就是了。
有柳花的食疗,反倒一日比一日圆润了。
不过陆时年回来的消息迅速传开了,也不停地有人来找麻烦。
出来,狐狸jīng,你给我出来。
一大清早的,陆时年正在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外面吵吵嚷嚷个不停,好奇地正准备走出去看看qíng况却被一脸怒气的顾长生拦住。
你先回去,我出去。
陆时年好整以暇地退到一边,说实话他还没见过如此气势汹汹的顾长生,袖子高高挽起看上去就像是要出去gān架一般,只是看着那细皮嫩/ròu的小胳膊小/腿,陆时年默默地捏了一把汗,虽说这身板也不算小,但听声音恐怕一整条街的人都站在自家门口了,即使一人一根手指头也能压得顾长生爬不起来了。
但是他很喜欢这种被人严严实实保护在身后的感觉,尤其是被顾长生,陆时年抬起脸笑眯眯地看着那不算qiáng壮的背影去开了门,自己则是悄悄隐匿了身形掐了一个诀直接到了门口。
说句不好听的,这谢家少爷明明是死在青楼chuáng/上的,谁知道真正死因是什么,却偏偏要跟我们家红衣姑娘扯上关系,这堂堂谢家难不成是要讹诈不成。柳花叉着腰,瞪着眼睛一个人面对着一条街的人也不像上次那样怯场了,看来这段时间练习地不少。
门咯吱一声开了,顾长生yīn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袖子已经被放下去了,衣着整齐依旧是衣服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如果忽视他周身yīn郁的气息和深邃到几乎要让人沉溺的眼眸的话。
陆时年略微一挑眉,没想到那个腼腆到跟自己说一句话都要红脸和结巴的小书生竟然还有这种霸道总裁的王霸之气,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的力量。
小小自恋了一下,陆时年竭力压制住一直上/翘的唇角,认真看起热闹来。
柳花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一看见顾长生出来了,立刻躲到了他的身后,指着面前的人恨恨地说:书生。
顾长生,jiāo出狐狸jīng。
顾长生,狐狸jīng已经害死谢家少爷了,难道你也要死吗?
就算你要死,你也不要拉着我们给你陪葬呀,你快jiāo出狐狸jīng,省的他继续祸害其他人。
是,要是不jiāo出狐狸jīng,连你们也一起烧了。
柳花沉不住气,探出来一颗脑袋:有本事你们烧呀,烧呀!
你以为我们不敢呀,就算我们烧死了你们也不用吃官司的,你们竟然窝藏狐狸jīng,烧死你们是为民除害。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胖大婶扯着破锣嗓子喊。
你张口狐狸jīng闭口狐狸jīng的,还不就是因为我们家红衣长得好看。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她杀了谢家少爷跑了还敢回来,这可不是又要来找下一个目标了,顾长生,你不怕死可千万别拉着我们,烧死狐狸jīng,今天一定要烧死狐狸jīng。
人太多,七嘴八舌的吵个不停,陆时年也只听了个大概,谢珏死了,就像是被吸了jīng气一般浑身gān瘪,七窍流血地死在了纤纤的chuáng/上。
听那天见到谢珏尸体的人说,死状尤其惨烈,浑身瘦的就像是皮包骨头,颧骨高高突出,眼球深深凹陷下去,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眼底全是红血丝,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想来是死前不堪忍受巨大的痛苦和折磨生生掐死了自己。
陆时年想象了一下那画面,浑身一个颤抖自己掐死自己,一听就很痛苦。
而好巧不巧众人发现谢珏尸体的那一天陆时年正好消失,这当然不是巧合,正是因为纤纤折磨死了谢珏,所以才会提前引发了天劫,差点没身死道消。
长生。已到苍老年迈的声音传入陆时年的耳中,好奇地抬脸去看,一个满脸倦容,瘦的几乎已经脱形了的拄着拐杖,还要在人的搀扶下才堪堪稳住身形的老头从人群里缓慢走出来。
陆时年注意到老头脸皮松松垮垮,就像是自己以前在酒吧见过的一个快速瘦下来的姑娘一样,心底大概有了猜测。
果然,那老头声音暗哑,语气里带了祈求:长生,你快把那个狐狸jīngjiāo出来吧,我今天一定要为珏儿报仇,你可知道珏儿死的有多惨吗,你知道瑶儿现在还昏迷躺着不能下chuáng吗?
面对老人地质问,顾长生直直看过去,半晌后垂下眼睛:谢伯父,谢大哥绝对不是红衣害死的。
咚地一声,拐杖击打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老头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来两行热泪,厉声喝止:顾长生,你是一定要包庇那条狐狸jīng吗,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还说不是被那狐狸jīng迷住了,顾长生,你要是长此以往下去,就只能落得和珏儿一样惨死在狐狸jīng手下!
顾长生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他:伯父,红衣没有害谢大哥,更不会害我。
珏儿那样的惨样除了狐狸jīng还能有谁做得出来。提到已经不在人世的儿子,谢老爷心神激dàng,心qíng崩溃几乎要站立不住。
顾长生本能xing伸出一只手,在看到谢老爷被扶着之后收回手来:红衣那天晚上一直跟我在一起,他根本不可能去害谢大哥,更何况还是那种死法。顿了顿似乎有所犹豫,最后顾长生还是开口:伯父,长生没有丝毫冒犯的意思,但是谢大哥生前生活混乱,私jiāo甚多,还请还请伯父在谢大哥最后jiāo往的那几个人身上调查。
你虽然谢珏的生活作风yín/乱无人不知,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被点出来,尤其还是任你已经入土为安了,谢老爷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拐杖几乎要戳到顾长生的脸上。
顾公子,我观你jīng神萎靡,气血亏空,恐怕便是那狐狸jīng已经下手了,还请顾公子配合贫道早日将那狐狸jīng收了。
陆时年抬脸,刚才的注意力一直在老头的身上,倒是没发现谢老爷身后还藏着一个瘦瘦小小,几乎要撑不起身上道袍的小老头,想必这应该就是最后烧死小狐狸的道士了,眼底闪过一丝恶意,视线在他身上多打了个转又收了回来。
而且那道士顿了顿,掐指一算,面色剧变,看着顾长生的脸失声叫道,顾公子,你可知那狐妖可不是女人,他是货真价实的公狐狸啊。
第366页
身后人群瞬间沸腾了,人们议论纷纷。
竟然是男人,长那么好看竟然是男人,果然是狐狸jīng啊。
烧死它,烧死它,烧死它。
顾长生眼底一丝嗜血的光转瞬即逝,拔高声音:诸位,红衣确实是男儿身没错,不过是因为我喜欢红衣,我要娶他为妻,所以他自发愿意装扮成女子罢了,至于害人一事纯属诬陷,我想诸位要是没有证据的话,我们也没这么多的时间奉陪。
胡说八道,男子和男子岂能成亲,更何况还是人妖殊途,顾长生,你这样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谢老爷,您是我的长辈之前所说的话我不计较了,但至于我父母还有红衣的事,这都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您cao心了,还请回吧。
顾长生,我回去?我回去我儿子能回去吗,我女儿能醒过来吗?顾长生你还说那不是狐狸jīnggān的,瑶瑶她不就是喜欢你所以才被那狐狸jīng视为眼中钉吗?
顾长生面案上闪过一丝不耐:谢小姐的事qíng我本不yù多谈,但是既然谢老爷提到了,那我只能说我要娶红衣为妻,那定然是只爱他一人,如此红衣根本没有理由去伤害谢小姐。
谢老爷被气得在说不出一句话,扶着旁边人的胳膊直打哆嗦。
那道士见状立即板了脸:顾公子,若是你不配合的话那我们就只能不客气了。
对,闯进去,烧死狐狸jīng。
烧死狐狸jīng我们才能安全。
人太多,其实太qiáng盛,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柳花也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陆时年皱了皱眉毛正准备显xing,忽然抬起脑袋看向远处。
一阵嘈杂的马蹄声正传来。
喜报喜报,恭喜顾公子,恭喜状元郎。
最前面的男人手里扬着皇榜,迅速从马上下来,前面人群立即自发让出一条通道,震惊地看着这些来人。
顾长生面上顿了一瞬,正准备行礼说话,那最前面的人又张口了:敢问顾公子,红衣公子在您府上吗?
提到红衣,顾长生眼底闪过一丝戒备,狐疑地看一眼面前的大批人马,沉默半晌:请问你们找红衣有什么事qíng?
顾长生接旨。后面人陆陆续续已经下马,此时哗啦啦跪了一地,剩下的虽然都是平头百姓,但也都是京城下面住着的人,又如何会不懂规矩,立即跪下去。
顾长生犹豫一瞬,也跪了下去。
柳花早已是在大家跪下去的时候,双膝就已经软了,一定程度上还是被吓软的,她只是小地方人家的孩子,只知道天子高高在上,谁成想还有机会见到圣旨。
谢老爷也在众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那人展开圣旨便开始高声宣读,等念完之后下面跪着的一群人已经完全傻了眼红衣,他是王爷!
陆时年也有些震惊,但不是因为小狐狸是王爷,而是因为他还没来及去联系那个便宜哥哥,怎么就会有圣旨下来。
小狐狸之所以不怕天雷,除了他身上没有杀孽,还有一个最大的缘故就是因为他身上有龙气,因为他是先皇的孩子,是当今天子的弟弟,也算是天的远方亲戚,所以天道自然不会为难他而这层关系不是他没想用,而是还没来得及用,着这次
陆时年抬脸去瞧,果然看见不远处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影影绰绰不甚清楚,只依稀觉得那轮廓似乎对自己略微笑了笑,便转身离去了。
柳花张着嘴,使劲拽着顾长生的衣袖:皇皇皇皇皇上的弟弟?
顾长生也是一愣,随即疑惑地抬头:红衣是皇上的弟弟?
是啊,状元郎,只不过红衣公子从小身体不好,得高人所助养在深山
剩下的顾长生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满满当当地只徘徊着皇上这两个大大的字眼,直到那人又说。
皇上念状元郎才华横溢,和红衣公子才貌双绝,特赐婚
赐婚!顾长生猛地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正在说话的某人。
那人笑眯眯地说:是呀,赐婚,状元郎还不快快接旨。
顾公子,接旨呀,顾公子柳花戳了戳顾长生的胳膊。
接下来的事qíng顾长生一概不清楚,只知道自己要跟红衣成亲了,还是皇上赐的婚,接下来再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台下的人早在听见红衣的身份之后就已经完全怔楞了,此刻一个个提心吊胆地跪在原地完全僵住了他们刚刚可是叫嚣着要烧死皇上的弟弟,那可是王爷,自己会不会被诛九族,一时间人心惶惶,都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尤其是跪着的谢老爷,在那句话进入耳朵的瞬间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努力睁大了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顾长生,嗯嗯啊啊半天只能发出类似于痰卡在喉咙里的声音。
原本低头跪在他身后的道士惊讶一瞬之后立即缩小了身形,同时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四周伺机逃跑。
这位官爷
状元郎,您这可是折杀奴才了。传话的人连忙鞠躬行礼,顺势将顾长生扶了起来,将手里的圣旨jiāo到他的手上。
请问需要红衣出来吗?顾长生还是有些懵圈,完全处在状况之外。
不用麻烦公子了,只是传话人略笑了笑,其实稍显qiáng烈了些,但也是客客气气的,只是皇上说已经很久没有见公子了,若是公子得空的话还请去宫里略坐上一坐。
这是红衣的私事,顾长生也不敢随意答应,只好说:我会原原本本转告红衣的。
柳花随后也站了起来,呆怔半晌之后终于想起来自己随身携带了好几天的银子,慌手慌脚地拿出来呈上去,磕磕绊绊:爷,这些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恭祝顾公子高中状元。
这是前不久柳花专门练了好几天的,没成想今天的大消息不是顾公子考中状元,而是红衣公子他
柳花话都说不全了,手也是哆哆嗦嗦的。
那人笑了笑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那就多谢柳花姑娘了。
您您竟然知道我?柳花惊讶地脱口而出。
那是当然,自从我们家公子进京之后,每日都有专门的人保护公子,当然他身边的人我们也都是知晓,只是没有公子的吩咐我们不敢轻举妄动罢了。正说着那人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虽说是对着柳花,但明显话确实说给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听的。
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皇上也都是知道的,只是公子素来不喜皇上cha手他的事qíng,所以也一直在忍,不过那人顿了半晌,底下的人心脏几乎站在了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第367页
如果有人还敢说三道四那人话未说完,但是话语中渗透出来的狠意让在场的人打心底里一个哆嗦,全体失声一般地只能叩首认错,那谢老爷更是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
怎么了,生气了?陆时年仰着脸把自己缩在顾长生的怀里,凑上去亲/亲他的嘴角。
顾长生心不在焉,拍了拍他的腰又神游了。
到底怎么了,真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真的是狐狸jīng。陆时年捏着他的下巴qiáng迫他跟自己对视,沉默片刻后又说,我娘是狐狸jīng来着。
顾长生凝视着他。
陆时年见他不信,忽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顾长生慌乱抓/住他的一片衣袖,今天他穿的是红纱,从手心迅速滑过,没有抓/住。
陆时年转了个身,听见顾长生焦急的叫声红衣,别走。
陆时年回眸,蓦地嘴角微微勾起,屁/股冲着他摇了摇:我没要走,我只是想坦白一下。
顾长生视线自然能下唇,面上闪过一丝惊慌,面前人腰上赫然一跳火红色的毛茸茸大尾巴,此刻正要的欢快,甚至扫到了他的大/腿。
一瞬间的惊慌过后,顾长生也没有其他的表qíng,只是立即攥/住他的手腕,视线回到他的脸上:别走,我只是只是一时半会不能接受你是皇上的弟弟,你这样好,我怎么配得上你。
不能接受我是狐妖,那要不要换一种方式让你接受?陆时年重新缩回去,拉着他的手环上自己的腰,厚重的大尾巴正好卡在顾长生的两膝之间,尾巴尖的毛不停地扫着他的腿。
没过片刻,顾长生就已经面红耳赤,搂着陆时年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似乎想要抓/住那条尾巴却怎么都不行,声音带了微微战栗:红衣,我有话跟你说
陆时年舔/了舔/他的嘴角:嗯?
顾长生顿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唔~觉得配不上你。
没说完的话被直接堵在了嗓子里,陆时年压着他的肩膀倾身覆了上去,至于nüè渣难道得罪了朝廷的顾家还能好过吗?
不过
纤纤,你陆时年刚从厨房转了个弯出来,便遥遥看见前面一抹熟悉的淡紫色身影。
我要走了。纤纤侧身对着他,望着院子里一棵已经完全落了叶的萧索的柳树说。
你身上陆时年惊讶,这次的纤纤和上次分别的时候修为有明显的不一样。
纤纤点点头,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还记得一直想要烧死你的那个道士吗,我杀了他积了功德抵消了身上原本的杀孽。
陆时年:杀人抵消杀孽?
纤纤淡淡地说:那个妖道在修炼,已经吃了不少妖jīng的内丹了,所以杀了他我身上的那点罪孽自然全部抵消gān净了。如果不是在死前小小惩戒他一番,可能还会增加点功德。
还没等陆时年说话,纤纤又说:我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但是顾长生他仅仅只是一个人类,如果他你可以来找我吗?
陆时年摇摇头:对不起,我、我会去找他。在另一个世界里继续跟他在一起。
纤纤蓦地转身看他:你
陆时年眨眨眼睛回看她,轻笑两声:谢谢你。
两行清泪从两颊无声地滑落下来,纤纤咬了咬下嘴唇:我走了。
陆时年原本想说一路保重,想了想还是直接转了身,抬脸便对上顾长生一脸凝重的表qíng,弯了弯嘴角一步一步走向了他。
红衣!
身后纤纤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叫,犹如忽然被利刃滑坡的锦缎,又像是狠狠扎进心里的一把刀,沉闷疼痛,陆时年脚步顿了一瞬,终究还是没有回头,问问地抬起脚继续向前走。
刚刚那是红衣的回应,可是小狐狸已经不在了呀,他要的就只有顾长生。
*****
公子,要我说你就应该买红衣服穿,凭什么总穿书生的,白的虽然也很好看,但红的更好看啊。柳花一直不忘撺掇陆时年穿红色的纱裙,她收拾柜子的时候找出来过一套,个别好看,穿在公子身上一定就跟仙女似的,可惜公子不愿意。
这话已经说过不下数百遍了,一直不厌。
对她的喋喋不休,顾长生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红衣当然是穿过红衣的,只是没给他们看而已。
公子,以后红衣我只穿给你看。盈盈柔柔的话似乎还坠在耳边,顾长生眼底露出得意的神qíng,他不仅看过红衣穿红衣,还看过红衣狐狸耳朵,狐狸尾巴呢,虽然很值得炫耀,但他还不想拿出来分享,只好藏在心底一个人默默品尝喜悦。
陆时年被唠叨的柳花烦的不行,顺手在顾长生身上摸了一把,掏出来一个荷包递给她:前面好像有糖人,去帮我买一个吧。
柳花到底年纪小,注意力迅速被转移了,左顾右盼地张望:哪里哪里,好久没吃糖了呢。
陆时年随手一指:呶,就是那个小摊,去吧,不过今天只能吃一个。
视线紧紧定在货架上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糖人,柳花嘟着嘴求饶地看向陆时年,两根手指捏出一丢丢的距离:多吃一点点,就一点点,第二个我买小一点的还不行吗?
陆时年被她难得的孩子气几乎要逗笑了,佯装板着脸:不行,就只能吃一个,你要是不吃的话那今天就不吃了吧。
就像是小猫被踩到了尾巴,柳花惊呼一声,瞬间泄/了气,肩膀都塌陷下来,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转眼间又jīng神抖擞起来,转身就往卖糖人的货架前奔去。
陆时年无奈地转身挽着顾长生的胳膊,就像是为孩子cao碎了心的家长,无比忧愁:那么爱吃糖,一个小姑娘,牙都快掉光了。
顾长生伸手携去他额头上冒出来的细密汗水:小孩子家家的都这样。
陆时年蹙眉:什么小孩子,都十四五岁的大姑娘了。
顾长生为垂着脑袋嘟囔:就上次你们俩拉拉扯扯,我还说她已经是大人了,不好那样,你还不是照样反驳我。
他声音太小,陆时年的注意力又有一半都在柳花的身上,完全没听清楚:嗯?你说什么?
顾长生看着他紧盯柳花背影的视线,心里简直要醋翻天了,没jīng打采地摇了摇头:没事。
诶,那边有卖风筝的,我们去看看吧。三月糙长莺飞,正是踏chūn的好时节,这次一定要甩掉柳花这个小尾巴,和红衣共享二人世界。
第368页
陆时年本来兴致缺缺,但看他满怀期待的小眼神,也有点心动:好啊,到时候带着柳花一起去。他就像是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自己孩子的老妈妈。
顾长生抿唇不说话,心里却早在计划着到时候怎么甩开柳花。
今日正逢集市,街道上人cháo涌动,熙熙攘攘,顾长生伸手环住陆时年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护在自己的怀里,饶是这样,陆时年也被撞了好几下。
对不起,对不起。
陆时年轻轻拍了下自己胳膊上染上的灰尘:没事的,姑娘。
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惊慌失措又惊讶至极的眼睛,他也愣了:小翠?
这不是谢家大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吗?
一身打着补丁的灰布长衣,脸上,手上,还有身上到处都沾满了灰色的粉尘,乍一看倒像是挖土刚结束,一点都没有当日推搡自己,叫自己贱人的神气模样。
小翠在码头帮别人搬货赚点菜钱,东街老蔡家帮她留了别人挑拣出来的生词啊,她急着去拿,没成想撞到了人,惊慌抬头,竟然还是认识的人。
小翠慌张低头,用手遮掩住自己的脸:不是,不是,你认错了。
虽说不是任务对象,但给陆时年留下的印象也挺深刻的,怎么可能会认错,只是看着她一身láng狈的模样,大街道上也不好给人太难堪,毕竟顾长生是新科状元,他身边的人也不能太过小肚jī肠不是吗。
陆时年让出一条路,客客气气地说道:抱歉,是我认错人了,姑娘请。
手被顾长生紧紧握在手心里,温暖有安全感,陆时年嘴角咧出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
小翠愣怔一瞬,手上紧紧捏着自己的布包,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顾长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陆时年自己蹭上去,半靠在他的肩膀上,忽然开口问:谢小姐呢?
顾长生眼底闪过一丝迷惘,看来也是没多关注。毕竟谢家一夕之间败落,里面的仆人早就已经遣散,主人病的病,死的死,具体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
身后传来柳花凉凉的声音:公子,你怎么那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柳花恨铁不成钢地抱怨,你可别忘了当初要不是谢家,你也不会被整条街道的人孤立。
柳花显然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对于陆时年轻易放过小翠耿耿于怀,咬着牙盯着小翠离开的方向,恨不得扑上去直接咬两口。
她早就听过公子和谢家的恩怨,自然也知道一丁点关于这个小翠的事qíng。
看着她手上捏着的虽然是一个,但尤其加大款的糖人,陆时年简直头疼。
你呀,得饶人处且饶人,长生给你看的书都看到哪里去了,姑娘家家的以后不许这样了。
柳花明显气不过,愤恨地使劲咬了一口糖人,拉出来一条晶莹透亮的huáng色糖丝:哼,不过看她们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她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出现,那个时候就骂的他们狗血淋头,现在也不用被别人说痛打落水狗了。
瞧着她似乎是知道内qíng的模样,陆时年叹口气旁敲侧击地问:谢小姐毕竟是大家小姐。
柳花吃吃笑出声音:还大家小姐呢,她早被刚才那个什么叫小翠还是大翠的卖到前面柳叶楼去了,年纪虽然大了些,但好在chuī拉弹唱样样jīng通,倒是有不少人喜欢她那种弱柳扶风的调调。说着柳花还手捏在嘴边,做了一个咳嗽的动作,眼底现出不屑,早就不是那个神气十足的谢家小姐了。
陆时年仰脸看向顾长生,他似乎也毫不知qíng,只是现下知晓之后眉心微蹙。
陆时年半仰着脸,和煦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脸上的细小绒毛都在散发着柔和的光。
他说:长生,帮她赎个身吧。
顾长生皱眉不语不是很想,他还记得当初谢家小姐是怎么侮rǔ这个自己放在心尖上都生怕戳坏了的人。
柳花跳到陆时年面前:不行,我不同意。
陆时年无奈瞥他一眼,看向顾长生:到底顾谢两家是世jiāo,我不希望影响到顾家。
半晌后,顾长生揽着他的腰,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而背后,带起一片苏/苏/麻麻的小jī皮疙瘩:红衣。
啧啧啧,公子怎么就对你这么好呢。柳花不忿气,转开脸故意不看他们二人,又蓦地jīng神抖擞,那到时候我去吧。
好好好,你去吧。反正顾长生肯定是不能去的,他还耿耿于怀那个谢家小姐对书生念念不忘呢。
本来nüè渣,让顾长生带着自己的爱在谢小姐面前转一圈,指数肯定蹭蹭蹭上升,可是你宁愿不完成任务他也绝对不可能准许顾长生再去见张小姐李小姐谢小姐的。
柳花咬着糖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可是早就想见一见这个传闻中琴棋书画样样jīng通又美艳动人的大家小姐呢,而且想必大小姐也很想知道当初的小翠拿到卖她的那笔钱之后在做什么吧。
或者她应该也很想知道自家公子和书生有多相爱吧!
第135章 在末世
卧/槽, 这什么qíng况?陆时年吓得仓皇后退, piaji一声一屁/股狠狠摔在地上。
陆时年瞪着两只铜铃大的双眼看着面前僵尸一般僵硬却不断向着自己方向涌上来的生物, 脑子灵光一闪, 终于想起来了之前看过的末世小说, 他这是被丧尸包围了!
妈个jī, 怎么回事?!来不及细想,陆时年第一反应就是爬起来赶紧跑, 谁知刚转头就看见后面一只脸上生疮,额头流脓, 头发因为huáng色液体粘结在一起的丧尸张牙舞爪想自己扑过来, 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这时机选的可真好,还没带够一分钟就要离开了。
他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恨不得直接自己咬舌自尽算了, 省的被这些丧尸啃咬,只是想到咬舌自尽也很疼,陆时年总抱着一种兴许关键时刻宋琪就会出现的错觉, 死命地将脑袋埋在自己的腿/间看都不敢看前面一眼。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甚至刚刚丧尸无意识发出的粗喘呻/吟呼痛声都消失的一gān二净, 耳边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因为害怕跳动的迅速的心跳声。
陆时年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可是仍旧不敢相信, 只是试探xing质地手指拉开一条fèng, 从fèng隙中眯着眼睛看外面的世界。
啊!陆时年猛地一个后退, 脚腕正好磕在后面的台阶上, 眼看着整个人就要向后仰倒后脑勺即将磕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腰上横上来一条有力的臂膀,面前的男人眼底闪烁着亮晶晶的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时年看。
你是谁?在陌生男人的帮助下,陆时年迅速稳住了身形,也在第一时间从男人的怀里退出来,向后挪动了两分,正好退到后面商店的门口缩起来,满脸戒备地看着他询问。
第369页
虽说男人一脸的纯真无辜,宛若七八岁孩童一般,但肱二头肌简直比自己的小/腿还要发达,目测胸肌上的腱子ròu坚硬如钢铁,可能用小刀匕首之类的都不能一次xing戳开再看一眼他身后原地踏步,甚至挤成一堆都不敢再上前一步的丧尸群,陆时年就是再傻也不会觉得这人是普通人的啊。
只是他深吸一口气,好歹这也只是小世界,就算死了还可以在下个世界重新开始,总算是找回一点勇气,鼓起劲回看面前这个面容英俊,眼眶深邃,目测还是个混血帅哥的生物歪着脑袋观察自己。
生物忽然嘴角裂开一抹笑容,吓得陆时年又是一个后退,只是渐渐地他也发现问题了,这生物好像智商不太高。
比如陆时年问:你是谁呀?
生物歪着脑袋看他。
你不会是丧尸吧?陆时年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小外套,试图将自己整个人隐藏进去,但失败了。
生物歪着脑袋看他。
你什么都不说,我走了啊?陆时年小心翼翼看他一眼,没发现生物脸上有一丝一毫的表qíng变化,又瞄了他身后的丧尸群一眼,心想这群丧尸要是没打算把自己做成口粮的话,那他就得赶紧跑了毕竟还是活着好啊,更何况他一点都不想被这群丧尸啃着吃啊,一想就是血ròu模糊,很可怕的样子。
陆时年战战兢兢地尝试着站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基本上没伤,胳膊腿全都好好的,跑起来应该也不会慢,看丧尸的行动力应该也不快,要是拼了老命说不定还能甩开一部分。
他心底暗暗谋划着,面上倒是不动声色地偷偷观察着附近,想要找出一条最适合逃跑的路线。
也幸亏是他现在见多识广了一点,腿还没有完全被吓软,至少还能跑。
陆时年捏了捏衣服下角,下敛的眼睛中划过一抹复杂的qíng感也许是他相信某个人,如果是他把自己送到这个地点这个时间点,那自己可能真的不会出事。
只是陆时年恨恨地咬了咬牙,不敢再看面前丑陋的丧尸一眼,生怕晚上做噩梦该死的宋琪,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要是让他找到人了非得把他也扔进丧尸堆里,最好是最丑的那种丧尸堆。
初步判断这些丧尸都是没有开灵智的,即使是前面这个长相身材看着都很接近人类的生物脸上的表qíng也一直都像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般,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陆时年滴溜溜转的眼睛,甚至是看得入了迷。
陆时年反shexing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抿着唇看准机会一跃而起,可还没等他右脚跨出去,胳膊上猛地被施加了一个力道。
糟糕,要完。陆时年转脸就对上生物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心下一个哆嗦,一道微弱的电流划过脑壳,陆时年只来得及张了张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
嘶~陆时年抬起一条胳膊挡在眼皮上,眯着眼睛看面前因为灯光太qiáng显得很刺眼的白色天花板,揉了揉还有些难受的太阳xué,忽的想起来睡着之前那一堆围成一圈觊觎自己的丧尸,陆时年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环绕四周环绕?
你?
chuáng/上赫然躺着那个弄晕自己的男人,陆时年警惕地抓着手里的被子,抿着唇死死盯着他,顺便不着痕迹地向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chuáng头柜。
嘶~后脑勺撞到墙上,咚地一声闷响,陆时年伸手捂住脑袋,真倒霉。
眼睛还要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来路不明的男人,眼角沁出两滴生理xing泪水,视线不自觉的便落在了男人手掌心的位置。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被一堆丧尸吓蒙圈了这个男人给他一种很qiáng地第一印象,但却完全没有很危险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种很安心的有后台支撑的错觉,所以他才敢计划着逃跑。
如果有这种感觉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男人见他醒了,好像很开心的模样,胳膊肘撑着chuáng侧趴着看他,眼底略带童真的笑容。
该不会是个傻的吧。陆时年试探xing质地伸手。
男人一愣,傻呵呵地模仿着他的动作也伸出手,在两个人指尖慢慢碰触到的时候,男人显然qíng绪激动起来,甚至嘴角和眉毛都弯出了淡淡的弧度,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更是深了几许。
陆时年大致有了猜想,只是还不能确定,但这个男人绝对不会伤害他,所以他很大胆地一把拽住男人的手,摊开他的手心在看到一小片淡huáng色粗糙茧子的时候,指尖轻轻抚了上去,熟悉的粗糙感从指尖传来,顺着身上的经脉蔓延到五脏六腑,最后到达心脏,带着微微的战栗感。
呼出一大口气,陆时年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向前一扑猛地直接抱住男人,眼眶一算差点直接掉下泪来,要知道他刚刚真的很害怕,没有系统,没有宋琪,甚至周围连个人都没有,前面的丧尸还一直对着自己留下huáng色腥臭的口水,看得他几乎都要吐出来,可是又不敢。
他害怕,倒不是害怕死,只是恶心,也怕疼,想哭但周围也没能让他诉苦的人,就只好生生憋着,真的是委屈死了。
陆时年抹了抹眼睛最后还是没掉眼泪,从宋琪的怀里退出来,又揉了揉酸涩的鼻尖,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跟面前这个傻男人说的:你呀,真的吓死我了,都吓得我忘了还有自己的空间呢,还真以为要被丧尸吃了呢。
男人听见他的声音显然也很是激动,抓着而他的手咿咿呀呀发出一些不成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也听不出来是字还是句子,亦或是完全没意义的音调罢了。
陆时年歪了歪脑袋,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边,好奇地问:你是丧尸吗,可是看着不太像啊,嗯他捏了捏宋琪luǒ/露在外的肱二头肌,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听得懂,笑着打趣说 ,很像正常人啊,就是体温有些高,不过应该也算是正常范围之内吧,除了智商。
摸着宋琪,瞄着他脸上傻乎乎的笑容以及回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心里还是有点抱怨,难不成这个世界是需要锻炼自己带孩子的技能吗,这怎么看智商怎么都不过关吧,叹一口气还能怎么办,带孩子呗不过既然他能控制丧尸,那就说明应该是有自理能力的,陆时年暂时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还真没照顾过人,更不用说治理不达标的人了,有点怕给照顾坏了。
虽然是初次见面,虽然对方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隐患丧尸,但知道他是宋琪之后,陆时年很明显就直接进入宋琪另一半的角色了。
虽说自己还是在丧尸堆里,但一方面不会有生命危险,另一方面吃的喝的他都有空间,所以他完全不担心,瞄一眼旁边还在对着自己傻笑的男人,抿唇一笑拍了拍他的脑袋,半躺在他的怀里靠着chuáng头柜开始整理这个世界的剧qíng。
第370页
这确实跟他之前所想一样,这个世界几乎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因为人类的无穷无尽的砍伐掠夺,世界终于不堪重负,用自己最后的一丝能量奋起反抗,试图用各种自然灾害以及疫病将人类灭亡。
不少人类在这场残忍的自然法则中变为丧尸,具体表现为陆时年刚刚见过的模样,面上表皮脱落,内里皮ròu逐渐腐烂甚至神志也会渐渐迷失。
低级的丧尸失去灵智,单纯地被人类的鲜血生ròu所吸引,只能够凭借动物的原始本能活动,目不能听,耳不能视,攻击能力也较弱,更高级一点的则耳聪目明,甚至开启了灵智,有点小聪明,但也更加残忍bào躁,经常会用些小手段引诱人类,达到诱捕人类的目的,攻击能力较qiáng,甚至是很qiáng。
人类一旦被丧尸咬到或者抓到,轻者死亡,重者同样变成丧尸,而变成的丧尸的等级则取决于将他感染的丧尸等级。
一时之间地球在自然和丧尸的双面夹击下生灵涂炭,满目疮痍,但仍旧有不少的人类在苦苦挣扎而这群不抛弃不放弃的人类也被迫适应发生异变的自然,不知不觉间拥有了特殊的能力众人都将之称为:异能。
这是天道给予他们的一次自救的机会,同样也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重生的女人袁娜。
原剧qíng中袁娜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丧尸来临之后在男主的保护下倒也存活了一段时间,但因为她自身异能太弱,完全不能适应末世生活,最后还是被丧尸咬伤中病毒致死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袁娜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回到了末世初期,虽然其他都没有变化,她的异能还是很弱但末世刚刚到来,不少人对末世法则还不甚了解,许多人即使觉醒异能也不能尽快掌握如何使用。
袁娜重生后就没有了前一世的慌乱,反而隐隐觉得这是上天给予她的恩赐,是上天赋予她的责任她是这个世界的希望,是最后能够领导人类跨越生死,度过末世,完成历史xing转折的人。
而原主在一定程度上和袁娜是完全没有关系的,硬是要拉关系的话,只能说原主真的太倒霉了。
原主名叫宁远,是jīng神系的异能者,简而言之就是大脑超级发达,脑袋尤其聪明,基本上只要是人能问出来的没有他不知道的。
看到这里,陆时年扁了扁嘴,敲敲自己的太阳xué,还是和其他一样啊,他怎么没发现自己变聪明了。
一边的宋琪见他忽然伸手打自己,连忙拽住他的手腕抱在怀里,嘟着嘴巴眼底流露出心疼的神色,陆时年看着他和坚毅面容极其不符的水汪汪湿漉漉的大眼睛,几乎要笑出声音,拍拍他的脑袋:我没事,我只是在思考问题。
在那双眼底看到了熟悉的qíng意,陆时年抿着唇笑,最后还是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看他不可置信忽然瞪大的双眼,扑哧笑出声音,拍着自己的大/腿:你怎么这么可爱。
宋琪怔楞半晌,似乎是明白他在笑话自己,面皮上闪过一抹羞赧,咬了咬牙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似的,眼睛一闭狠狠亲了上来,牙齿磕碰的陆时年一阵龇牙咧嘴。
听见他的痛呼声,宋琪赶忙退了回去,瞧见他嘴唇上的冒出来的丝丝血迹,整个人就像是忽然被雷劈中一般怔在原地。
陆时年伸出舌尖舔/了舔,腥甜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眯着眼睛看他一会放松了面皮,还没等他说话宋琪忽然一把拽住他的手就要往chuáng下脱,手劲之狠几乎要将他的整个左胳膊拉脱臼了。
你gān嘛,宋琪,你别这样,你想gān什么,我跟你走就是了,你别拉我,疼,很疼。
听他喊疼,宋琪迅速松手,立即缩到一边低着脑袋就像是犯了大错一般身子抖个不停,陆时年皱着眉毛原本还想质问他到底怎么了,可看着这幅场景心软的那叫一塌糊涂,伸出手:宋琪,别怕,我没事,你可以碰我的,我真的没事。
宋琪小心翼翼抬起脸,颤颤巍巍伸出手,可是就在两个人指尖即将接触的时候宋琪就像是被电到一般猛然向后退,惊慌失措地看着陆时年一个劲地摇头。
陆时年敢保证绝对不是他的问题,毕竟自己还没碰到宋琪,再说对方是丧尸,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jī之力的人类,难不成还会害怕自己不成。
他试探着又向前挪了两分,口中不住重复着:宋琪,看我,没事,真的没事。
随着他的靠近,宋琪浑身颤抖的更剧烈了,摇头晃脑满脸拒绝的表qíng。
本来不想生气的,可是一想到这张脸底下是宋琪,而宋琪竟然拒绝自己,陆时年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猛地向前一扑使劲将人压倒在身下,狠狠啃咬着他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你胆子大了,还不想碰我了啊,我还没嫌你是丧尸呢,你这倒还先嫌弃上我了。
他就是仗着宋琪肯定不会伤害他所以胆大了些,但宋琪何止是不敢伤害他,甚至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陆时年终于意识到事qíng不太对劲了,毕竟宋琪眼中的害怕完全不似作假,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智明显还不成熟 ,眼底的惊慌简直要凝成实质。
陆时年捏了捏他的鼻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自言自语:没什么呀,记忆里也没说我有什么特殊功能啊,你怎么就这么害怕我呢?
宋琪舔舔自己的唇角,简直快哭了,想说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咿咿呀呀地指着他不断地想后退,却因为被陆时年压住完全不得动弹,又不能碰他,急的声音都要变调了。
陆时年当然不会放开他,他有一种只要现在自己起身,宋琪能立刻消失在自己面前的错觉,一只手扣着他的肩膀,一只脚还卡着他,嘿嘿一笑捏着他的下巴威胁:说话,不会说的话慢慢说!
被他这么一弄,宋琪倒是镇定不少,深吸两口气似乎实在平缓自己的心qíng:我,你,不可以,血。
宋琪之前好像完全没说过话,声音沙哑不堪,吐出来的都是单字也不成调,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陆时年也算听得认真,也许是他脸上正经的表qíng感染到了宋琪,宋琪接下来的话到还连成了句子。
我咬你,你变丧尸。
磕磕绊绊之后,陆时年总算是听懂他的意思了他咬伤了自己,担心自己变成丧尸。
陆时年摸/摸自己的嘴唇上刺痛的伤痕,又看看满眼担忧的宋琪,挑着眉角问:担心?
宋琪一怔,傻愣愣地点点头,眼底全是自责。
陆时年坏笑,慢慢倾身压下去:那都已经咬破了,要变早变了,再说你长这么帅,能把我同化成这么帅的丧尸也算值了。
宋琪没想到他一点都不怕,更是不知所错了,面对着越来越bī近的陆时年的脸,一时之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第371页
陆时年可没有欺负小孩子的习惯即使这人只是智商低了点,他拽着宋琪的手腕将人拉起来,重新靠会在刚才的地方,躺在他的怀里眯着眼睛:没事,想咬就咬,别咬疼了弄死了就成,不会变丧尸的,变丧尸也没关系,跟你一起当丧尸。
说着仰着头看了一眼他,笑:等你长大了,再教你比咬还好玩的事,要是现在就担心以后还怎么玩呀。说着视线瞄了瞄他双/腿,低声嘟囔,丧尸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啊,要是死人的话会不会没反应啊。
摇摇头躺回去:要是没反应的话就没用了,没用的话就不要你了,我换个新的。
他也不是不担心自己变丧尸,但看着宋琪等级好像很高的样子,就算是感染他估计也不会丧失理智,再说只要有宋琪,一切都会变好的不是吗对于这点,陆时年始终坚信。
就算咬死了,他也能进入下个世界重新开始可这个世界的宋琪只有一个,他已经是丧尸了,要是自己为了完成任务就战战兢兢不敢跟他接触,那什么都不知道的这个世界的宋琪得多伤心。
一想到宋琪可能会神伤的模样,陆时年觉得好笑,但同样更多的还是不忍和心疼,宋琪原本安全感就弱,就算仅仅只是一个世界,他也不想让宋琪觉得自己嫌弃他不就是丧尸么,不带怕的。
陆时年抿着唇笑,毕竟也没变成他手下那群低级丧尸,那样的他还真不知道怎么下得去嘴。
第136章 在末世
陆时年随口开玩笑, 说完就继续看剧qíng去了,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宋琪一双无知的大眼睛闪过一抹黑色的jīng光, 听见他这句话之后眼底迅速暗沉, 望着他的脑袋顶发呆。
jīng神系异能者不多, 一旦出现在末世都是宝贝一般地存在, 袁娜虽然不是,但她却因为对末世了解透彻甚至时不时还能预测未来发展被人普遍认为是jīng神系异能者, 而这个异能正好可以掩盖她重生的秘密,袁娜也就没有反驳, 更何况这个异能还能为她提供更好的生活品质。
直到原主宁远加入了这支异能小队。
袁娜根本没有jīng神系异能, 所以她根本不是本质上的聪明,如果有人问到她上辈子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或者学术上专业的问题,那她百分百只能糊弄过去。
好在末世刚刚降临,很多人甚至都搞不清楚异能的种类以及作用和使用方法, 还没有多少人质疑袁娜,但宁远就不同了。
他是真正的jīng神系异能者,拥有聪慧的头脑, 优秀的预见xing,即使现在还没有完全觉醒但在日常生活的某些感应中已初见端倪, 甚至可以凭借周遭景观以以及直觉判断危险,最后竟然开始威胁到袁娜原本独一无二的地位。
时时刻刻很有可能被拆穿的恐惧和对宁远的嫉妒让袁娜再不能容忍和宁远的存在, 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设计将丧尸群引到宁远身边。
原本的宁远确实是丢了xing命, 甚至是死无全尸, 只不过内芯换成了陆时年之后陆时年抬脸瞄了一眼宋琪, 发现对方也正在看他,对上自己的目光之后两颊迅速泛红,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反正就是不在自己身上放。
还没见过如此小家子害羞模样的宋琪,陆时年一时之间还觉得又有趣,一翻身直接趴在他的身上,百无聊赖戳着他的硬/邦/邦的胸肌:你看我呀。
没没宋琪说话还是不利落,一着急的话发音都不标准起来。
你别急呀,慢慢说,又不赶时间。陆时年也是无聊,闲着没事gān脆教他说话,两只手拽着他的腮帮子拉扯他的嘴,笑得开心,来,跟我发音,啊,嘴巴张圆一点,来,别傻愣着啊。
宋琪看他脸上忽然绽放的笑容,一瞬间直接傻在了原地,任由他掰扯着自己的脸也没有反应,脑门上矮了重重的一巴掌这才回过神来,两只眼睛里蓄着眼泪颇为委屈地看着他。
陆时年板着脸:教你学习呢,你gān什么呢,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认真。
说着说着还真的来了兴趣,弄得跟老师学生一般拉过他的手五指张开手心向上,看着他的眼睛严厉着表qíng狠狠拍了一下,发出吧唧的一声响:让你不听话,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能不好好学习呢,嗯?
这些都是他小时候听隔壁胖大婶教育他们家小胖子说的话,小的时候也别渴望他妈妈也能跟他说,但从来没等到过,他只好在胖大婶教育小胖子的时候缩在角落里也默默地认真地听着,久而久之就背下来了,没想到现在都没忘,甚至还脱口而出。
看着宋琪目瞪口呆似乎是吓到了的表qíng,陆时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溢出来了,手指轻轻抹掉,趴在宋琪的身上,轻声说:宋琪啊宋琪,你比我想象的在我心中要重要的多,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一个行走的ròu体?可你只要是宋琪,哪怕你今天不能说话,认不出来,甚至是门外的那种丧尸,只要你在,我就能安心,待在哪里我都无所谓。人还是丧尸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身边有没有你。
陆时年难得调到温qíng模式,这些话他原本也是说不出口的,这次也是仗着宋琪听不懂,不会笑话他又因为心底有一点感触才没忍住的,说一半的时候脸上已经开始火烧云了,整个脸颊烫的几乎都要赶上宋琪的胸肌了。
陆时年脸面深深埋在宋琪的怀里不想出来,正好就着这样的姿势嘴里还在呢喃着直接就睡了。
脑袋顶上的宋琪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两只手紧紧搂着陆时年的背,定定地由上而下看着怀里的人,眼睛眨也不眨,生怕他消失一般。
陆时年是被人推醒的,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身边人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这是进入新世界了,扒拉着宋琪重新躺下去,嘴里含含糊糊说:别闹,让我再睡一会,你看外面天还黑着呢。
闻夜看一眼外面huáng沙漫天、永远都不可能像以前那么明亮的天空,再看看扒着自己不放的人,漆黑的眼眸闪过疑惑,浓郁的几乎氤氲不开。
他一觉醒来之后怀里忽然就多出一个人来,良久养成的警觉xing让他清醒的第一时间就把人直接退开了,可是现在原本应该再度推开的,但他伸了伸手却是把人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陆时年顺着他的胳膊蹭了两下,忽然觉得刚刚接触到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qiáng撑着已经快要黏到一起的眼皮。
揉了揉眼睛,眨巴眨巴坐起来:你是谁呀?
闻夜看着他毫不设防的睡颜,本想质问,可顿了顿发出的声音沙哑但却是难得的温柔,连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我怀里?
陆时年歪着脑袋看了他半晌,不像是说笑的模样,但也不像是整蛊,抿了抿唇试探着问:你不记得了?
闻夜摇摇头:我应该认识你吗?
第372页
陆时年想了想,最后还是端正地坐了起来,调整出一副严肃的表qíng。
环视一周,屋子里开了大灯,灯光照在每一个角落,陆时年挑着眼眉看了看窗外,虽说外面还黑着,但明显能看到屋外一棵光秃秃树木的树冠,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一栋别墅的二层。
这是你家吗?
明明是自己先问的,可是这人却用一副理所当然你应该先回答的姿态,更离奇的是闻夜完全没有办法拒绝他,甚至还想隐瞒自己的一些经历,因为不想吓到他,想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闻夜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qíng绪:不是,但现在是我在住。
陆时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抬手抹掉眼角沁出的两滴眼泪,眯着眼睛:嗯,那你为什么会不记得我?
闻夜顿了顿,他不知道,前段时间他出了点意外,浑浑噩噩回来倒头就睡,睡醒第一眼就看见这人了,所以他什么都不清楚。
他眼底的qíng绪虽然掩饰的很好,但陆时年起码跟了他这么多世界了,早就练成可以从他的微表qíng甚至是皱眉以及笑容的弧度中判断他真正的心qíng的本事了,眼珠子一转大概联想到他之前傻呆呆的模样,大概就猜出来应该是跟丧尸病毒有关,本着这种事qíng/事关重大的原因,便将他如何遇到这人,这人又怎么把它带回来,以及这人身上的不正常表现全部和盘托出。
闻夜听完之后面色剧变,猜也能猜到他的身体早就发生了变化,也许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而这个人闻夜抬脸眼底闪过一丝戒备。
陆时年很困,困得都不想飙演技,张开四肢:我之前是人类,但现在不确定了。
闻夜一顿。
陆时年赶紧补上:是你咬得,就算变成丧尸那也是你感染的,总不至于你嫌弃我吧。
有那么一瞬间,闻夜很想一把抱住他使劲搂着他跟他说不嫌弃,不管你是什么都不会嫌弃,可是这念头出来的太过奇特,再加上之前发生了太多离奇的事qíng,现下他脑子里无比混乱乱,导致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懵,看着陆时年的眼睛也慢慢迷茫,只是瞬间又变得清醒,不过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凌/乱的衣物,再看一眼陆时年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想了想最后还是用了最保险的问话方式:我们为什么会睡在一张chuáng/上?
说着话陆时年的瞌睡也没了,gān脆直接盘腿跟他面对面坐着好好说话:其实也不算是,之前我被你救了之后一醒来就是在这张chuáng/上,然后我就跟你说话来着,说着说着就特别困,我看你那样陆时年瞄他一眼,见他微蹙的眉心,知道他不是生气,而是真的想不起来的茫然,轻咳一声又说,我看你好像心智不太全的样子,自己也不敢乱跑,然后就不过现在已经是末世了,很多人都没地方睡的,我以为你不介意的,如果你介意的话,那我道歉,对不起。
陆时年微微低头,额前稍长的刘海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黑影,遮盖住了他所有的qíng绪。
闻夜顿时有些慌,伸出手在触碰到陆时年的刹那又迅速收了回来,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偏过脸不自在地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知道,我只是,一觉睡起来之后身边多了个陌生人,有点不适应。闻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话说出口余光忐忑地瞄着陆时年,生怕自己说的不对惹到他。
陆时年抬起脸,抿着唇笑得矜持:我知道,只是当时你表现的真的很像是一个小孩子,而且我刚从丧尸群里出来,还是那种丧尸,当然很害怕了,所以我也不敢离开你左右,不过我倒是没想到睡一觉醒来你就变聪明了。
闻夜舔/了舔下嘴唇低下脑袋,他和这个人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似的熟悉,可是他保证,他十八岁从军,不管是以前还是上战场出任务都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但是莫名地就想亲近,想拥抱,想亲吻。
闻夜使劲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件事qíng的后遗症,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这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但他更不确定要留这个人在身边做什么,一时间心里既慌张又空虚。
陆时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我叫宁远,末世之前我还只是个普通学生,末世来临之后家里人都不在身边,我是从学校直接出来的,后来遇到丧尸被一支异能小队救了,但后来出了点状况就又掉进丧尸堆里了,再然后就是被你救了。
你你不怕我?闻夜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qíng,可是这个人好像很信任自己的样子,他是有所企图吗,那到底想图什么呢。
那么一瞬间,闻夜甚至想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即使他要自己的命也许自己也会一眨不眨地递给他一把刀,然后教他怎么握刀杀人。
陆时年眨眨眼睛,晃了晃小脑袋:不怕哦。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xué,我是jīng神系异能,对危险,尤其是自身发生的危险有一定的预判能力哦,你陆时年又指了指闻夜,直觉告诉我,你不会伤害我,而且你会他看着闻夜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无比地说,你会保护我。
闻夜呼吸一滞,是,他不会伤害这个人,甚至他还会豁出命去保护他。
陆时年笑着说:所以我不怕你啊,我又不傻,对不对。
闻夜看着他咧开的笑脸,嘴角微微动了动:我叫闻夜。
陆时年点了点头:嗯,闻夜,你好,那他指了指chuáng,又是一个不好意思地笑,我可以睡觉了吗,有点困。
嗯。闻夜点点头,看着陆时年真的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躺下去,甚至还面朝着他,只是两个人的距离没有刚刚那么近了。
闻夜有点可惜,看着面前人安详的睡脸半晌之后,想了想看着天花板的大灯,试探着伸出手,看了一会儿手心向下,灯随之灭了,指尖微挑,chuáng头亮起一盏昏暗的散发着橘huáng温暖灯光。
闻夜眼神微晃,怔楞着看着自己的手,再看一眼陆时年的脸,视线从那煽动的眼睫毛落到那张轻微嘟起,眼红甚至还泛着水光的小巧的嘴唇上,眯着眼睛看了半晌那道暗红色的口子脸瞬间就红了,视线飘了许久又回去,他刚刚说的咬到是咬到那里了吗,是不小心咬到的吗,还是自己
眼眸暗沉几分,闻夜不知道这人如此信任他是真的因为异能的关系还是因为别的,但是他好像知道他为什么要留这人在身边的原因了。
******
今天下午你要吃什么?陆时年斜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闻夜忙碌的侧影,嘴角溢出一抹笑容。
我都行,你上次不是说想吃鱼,要不我就做酸菜鱼吧。闻夜擦了擦额头,转头示意陆时年向后退了退,这才放心地将菜下到锅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第373页
好。陆时年答应着转身倒了一杯水,端在手里也不喝,就是咬着玻璃杯专注地看闻夜。
他的空间里除了各式蔬菜就是水果,ròu类也只有灵泉里各种各样的鱼类,活物也应该是能养的,只是他不会收拾打理,现下也不一定找得到幼崽,所以也就作罢了,反正如果真的想吃了闻夜也会出去搜寻一番,往往回来的时候就会有大惊喜。
闻夜转身对上他认真的眼神,不自然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勉qiáng难看的笑容,甚至伸手挡了挡自己的脸,奈何还在做饭只好放下来,半晌后还是觉得不能忍: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咳咳咳。陆时年轻咳两声,转开视线看着他面前油锅里滋滋作响的油麦菜,没有啊。
那你看我做什么?可是闻夜不敢问出口,他也想宁远待在这里看他做饭,让他无时无刻不看到宁远,甚至极力面上极力克制住自己激动的表qíng,生怕流露出一点qíng绪吓到宁远,惹得他不愿意跟自己亲近。
我只是在想你说你昏睡了很多天,其实是不是因为智力倒退,所以你压根什么都不记得了?陆时年之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因为他的异能觉醒还不是很完善,所以完全是白想,他根本不知道闻夜是怎么了,更不知道闻夜现在是人类还是丧尸。
闻夜想到自己临睡前接触到的那个诡异的大坑,当时他只是随着部队撤离,察觉到身后有异动,身为队长的他自然不能罔顾小队里其他二十多人的xing命随便下命令,所以他命在场的其他人先行一步,自己则是留下来垫后。
没想到异物倒是没发现,地面竟然出现了异变。
就在他检查之后没发现有高级丧尸,准备撤离的时候,大地忽然剧烈晃动,眼前一片景物猛烈摇晃,巨大的冲击感瞬间侵袭大脑,脑袋昏昏沉沉,闻夜几乎是在意识到危险的瞬间被一阵巨大的气làng拍晕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宁远所以,他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qíng况还是不是人类。
如果是人类的话别墅外面围着的一圈圈站岗一样的丧尸甚至街道上来回徘徊寻找新鲜血液补充能量的丧尸全都对他视若无睹,甚至隐隐避开,更离奇的是闻夜曾经尝试过和丧尸沟通或者说建立短暂的联系。
他竟然让一只正在布陷阱的低智力丧尸停了下来,放弃了自己刚刚搭建好的陷阱去了下一个地点虽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传达出自己的思想的,毕竟他只是使劲盯着那只丧尸,然后将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闻夜抬脸看了一眼陆时年,抿抿唇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他不能容忍这个人怕他,更不能容忍这个人离开他。
想到之前这个人发表的那篇要是变丧尸早就已经变丧尸的歪理,闻夜起锅,将油麦菜装进盘子里,然后迅速刷洗了一下锅,又开始熟练地做第二道菜,醋溜小白菜,是宁远最喜欢吃的菜色说他自私也好,说他罔顾人命也罢,他做不到为了宁远的安全就推开他。
或者说他在赌,赌自己不会伤害宁远,他也坚信即使自己变成丧尸,他也不会伤到宁远,更何况宁远手无缚jī之力,只有很弱的jīng神系异能和空间异能,要是一个人的话很有可能再一次碰到两人第一次相遇时的危险的,这个他绝对不允许。
陆时年倒是不知道他心里一惊纠结了千百八十个弯,乐呵呵地和闻夜过着因为还不熟悉导致有些小心翼翼地同居生活,同时也在梳理着剧qíng。
这两天他已经把大致主线整理出来了,甚至还找到了纸和笔将人物关系全部化成了树状图,万分没想到剧qíng里竟然还有闻夜的影子。
闻夜不是丧尸,他只是觉醒了光明系异能的异能者而已。
光明系异能,顾名思义可以驱散黑暗,带来光明的异能光明系异能不仅涵盖了所有种类的异能,甚至还有净化的作用它可以短暂地唤醒丧尸的神志,甚至和丧尸沟通。
袁娜死前就已经听说过闻夜的名字了,死后重遇闻夜之后更是欣喜若狂,暗自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靠山,只要能跟在闻夜身边,只要能让闻夜保护她,即使jīng神系异能的事qíng败露,她也不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被丧尸啃咬致死。
原剧qíng中的袁娜遇到闻夜的时候,他正处于人生的迷茫期,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qíng一知半解,甚至对自己产生深深的怀疑是袁娜用自己丰富的学识开解他,甚至亲身试验告诉他他不是丧尸,他是人类的救星。
袁娜就像是浓重迷雾中的一盏指路灯,将闻夜已经濒临黑暗的人生重新照亮,原本已经想要自我了解的闻夜在袁娜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细心开导下终于弄清楚了自己变化的本质原因。
袁娜有求于闻夜,自然是对闻夜百般讨好,而闻夜却将一切全部当做了真qíng实意给予了最真诚的回应,最后袁娜也对笨拙但温柔的闻夜抱有好感,两人开始了末世的升级恋爱之旅。
看着纸上袁娜和闻夜的双箭头,陆时年深吸一口气这是原来的闻夜,不是宋琪,这是原来的闻夜,不是宋琪,这是原来的闻夜,不是宋琪。
第137章 在末世
给自己做足了思想工作的陆时年深吸一口气, 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
他嘴角微微勾起, 站起来刚一转身就对上闻夜不知何时看过来的眼神。
对方这次难得没有躲闪, 反而是迎上来低头看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人名以及箭头关系, 视线落在最中间那个几乎占据了一半空间的袁娜两个字上, 蹙了蹙眉心问:这是什么?
陆时年一听他问袁娜,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甩了脸色:你问她gān什么?
说罢莫名其妙气哼哼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生闷气, 良久也没见闻夜哄他,试探xing质地转头就看见闻夜正不知所措地搓动着衣服一角, 似乎是在自责, 但又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面上全是懊悔和疑惑。
见他一脸纠结的神色,似乎又变成了那个第一次两人相遇时那个什么都不懂,唯恐会伤到自己的小豆丁。
终究还是不忍心, 叹一口气牵住他的手指着桌子上的图画满了的白纸,仰头转脸盯着受宠若惊、嘴巴都快要合不上、目不转睛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的闻夜。
轻轻嗤笑了一声:这是之前我所在的异能小队,这个人就是害得我掉进丧尸堆里的人, 我把她单挑出来只是想分析一下她为什么要害我而已。
原本还沉浸在宁远主动跟自己拉手的甜蜜中无法自拔,一听见这个, 闻夜的周身气息立即变了,眼眸暗沉, 面色yīn郁, 刀子一般的视线刮在袁娜那两个字上, 半晌后紧扣着的牙关吐出一句话:我帮你报仇。
陆时年被他忽然放出来的冷气冻得打了一个哆嗦, 站起身抱住他的腰,脸面埋在他的胸前:闻夜。
第374页
闻夜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低头看着面前的后脑勺伸出手悬在半空中愣是不敢搁在他的身上,磕磕绊绊:宁宁宁远,你怎么了?
面前的人微微仰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浓密的眼睛毛就像是刷子一般扫在闻夜的心尖上,柔软却又瘙/痒难耐,心底就像是忽然嫌弃惊涛骇làng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陆时年扁了扁嘴,眼睛眨动地更加频繁了,拽着闻夜的衣服角,低头声音细弱蚊蝇:闻夜,你救了我,我不敢拖累你,但是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抬头,面上焦急异常,嘴里也急忙补上,我不是想要占你便宜,也不是贪图你保护,我有jīng神系异能,还有空间异能,其实我不麻烦的,真的,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我跟着你啊?
闻夜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突然砸中一般,愣怔在原地半晌不能张口。
陆时年面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硬在脸上,一丝一毫地慢慢guī裂,勉qiáng撤出来一抹笑容,转身: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这段时间真的打扰了,再过两天我会离开的,真的很谢谢你,走之前我会留下一部分物资作为你救我的补偿的。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身后浓郁的气息包裹住,背部抵靠住闻夜结实滚烫的胸肌,陆时年感觉舒服有安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带起一片一片的jī皮疙瘩。
陆时年微微打了个寒战想要转身,却被身后的闻夜死死扣住了腰不得动弹,陆时年轻微挣扎两分也就随他去了,面颊上微微刺痛,感觉到他的下巴搁置在自己的肩头,一偏头就能蹭到他短硬的头发。
别走。闻夜声音暗沉,多余的话似乎怎么都说不出口,半晌后又是一句,别走。
陆时年摸上他搭在自己腹部的手:我不走,你让我看看你好吗?
闻夜手背一僵,触电般的感觉从两个人相挨的地方直接传到了心房,身体的每一处经脉似乎都通了电流一般传来淡淡的刺激和舒慡感,顿了顿掰着他的肩膀将人一点一点地翻转过来。
瞧着他脸上如临大敌的严肃表qíng,陆时年不忍心再逗他,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鼻尖挨蹭着他的。陆时年的身体对他本能xing的熟悉,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这么紧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闻夜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手更是悬在半空中,吭哧吭哧半晌,余光瞄见面前人眼底期盼的神qíng,咬牙手放在他的后腰处:是,我喜欢你。
陆时年完全没了刚才的紧张羞涩之意,嘻嘻一笑。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脸面紧紧贴着他的,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又似乎是一声轻笑,闻夜听他说:我也喜欢你啊,很喜欢你啊。
闻夜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告诉他说也喜欢自己,他感觉整个人飘飘yù仙都要升腾起来了,微微低下头看着那张艳红小巧的唇/瓣,鬼使神差地就咬了下去。
他完全没意识到他们丝毫不熟悉,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初次见面。似乎面对这个人,心里也跟升不起戒备心。
不管这个人有什么企图,他都要帮他完成,即便是豁出自己的xing命。
陆时年眼睛微微闭上,只是还没等他伸舌头,怀里的人已经没了。
震惊地睁开眼睛看见闻夜一脸惊慌失措地站在距离他两步远处,瞧见他睁开眼睛视线迅速落在他的脸上,颇有些慌乱摇着头:不行的,不行的,口水会传染的。
蓦地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跟他科普他异能的事qíng,陆时年被他的蠢样逗得捧腹大笑,跟着走上前就要抱住他,却被躲开了。
陆时年面皮一板,眼睛一瞪:过来,要是现在不让我抱的话,待会我说完你也别抱了。
闻夜踌躇半晌不知道要不要过去,他贪恋这人身上的温暖,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正常,抱一抱倒是没什么,只是他怕要是一直抱下去他会忍不住。
但此刻看着陆时年脸上轻巧的笑意以及弯弯的眉眼,闻夜想只是抱一下他应该能控制的住自己的吧,毕竟八年的军队生活不是白练的。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对于宁远的自控力,在面前人缩到他怀里的那一刹那,闻夜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他颤抖着手抚上宁远的后背,生怕自己不小心伤到了对方,
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陆时年抿着笑意开始慢慢跟他讲光明系异能者。
你是说真的?闻夜抓着他的肩膀,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惊讶。
是真的。陆时年皱了皱眉毛,晃动了一下肩膀,你轻点,弄疼我了。
闻夜立即松手,抱歉地看一眼他的肩膀,想要伸手却又怕被嫌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没事,揉一揉,揉一揉就好了。陆时年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人真是的,异能的事qíng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怎么还这么抗拒自己的接触。
闻夜显然很是局促,手劲也不敢太大,甚至只是搭在他的肩膀上,犹豫半晌:我真的只是觉醒异能了,不是变丧尸了?
不是!陆时年指着自己说,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你就不小心咬到我了,要是真的变丧尸的话,我也早就变丧尸了啊,放心吧,你不止不是丧尸,而且影响丧尸的脑电波,控制丧尸,进而消灭丧尸。
说完他自己低头苦恼,不过低等级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它们没有思想和神志,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丧尸怕你是因为你的光明系异能,不是因为你是他它们的头领,这个你就放心吧,这两天是不是一直在烦这件事qíng?
脸上被那只嫩滑的小手拍了两下,闻夜眼眶里的热泪差点被他拍下来,眼眶一热迅速将人狠狠搂在怀里,就像是要将他嵌在自己身体里一样:我不是丧尸,真的太好了,我还是人类,和你一样的人类。
陆时年猝不及防猛地被他拉过去,鼻尖撞在他的肌ròu上狠狠一痛,眼睛酸胀甚至要掉出眼泪,七手八脚想要推开他捂捂鼻子,听到这么一句话神出去的手变为了将人揽住,扣住他的腰轻声说:嗯,是人类,和我一样,要和我在一起的人类。
也是傻乎乎的人类。
*****
他再次看见袁娜的时候是在一家商场门口。
知道闻夜不会被丧尸攻击之后,陆时年虽然懒,但对于这个世界到底还是好奇的,时不时就缠着闻夜带自己出去见识见识。
地面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灼烧痕迹,空气中悬浮着灰色的沙尘和粘腻的鲜血味道,说实在陆时年之前就是看电视都没看过这种末世片,心里着实不怎么好受,几乎都要把隔夜饭吐出来。
闻夜心疼地拍着他的背,用身体尽量挡住他的视线:都说了不让你出来了,外面这么脏,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或者你先进空间待着,等我一会我拿了东西跟你一起回去。
第375页
陆时年恶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埋头在闻夜的怀里深深嗅了两下他身上浓重的荷尔蒙味道,最后才缓过一丝心神:好,那我隔一个小时就出来看看你。他在空间里无法感知外面的时间,也没办法听见闻夜的声音,好在里面有几个表,还是能通过时间流逝判断的。
没事,你先去睡一觉,别出来,省的看到不好的东西,我三个小时后肯定会回来,就在这等你,到时候你出来咱们直接就回去了。闻夜迅速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的qíng况,顿了顿最后还是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好泡个澡,睡一觉。
陆时年耳/垂微微泛红,舔/了舔/他唇角,低低地嗯了一声。
救命啊,救命。
闻夜皱眉,抱住陆时年的脑袋挡住他的视线转头去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楼梯拐角忽然冲出来,身后跟着一只行动力迅速的丧尸。
一只手立即伸手按住陆时年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低声说:有丧尸来了,还有人类,我现在不好控制丧尸,你先进空间里去别出来,三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陆时年听着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使劲挪了挪闻夜的胳膊想要看一眼,被闻夜挡住,只听见他无奈似乎又有点妥协的声音在脑袋顶响起:别看了,丧尸有什么好看的,再看下去晚饭都不吃了吗?你睡一觉起来没事的话抓两条鱼,回去给你炖鱼汤怎么样
陆时年挣扎了两分,声音带了疑惑:你别挡着我,我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
正说着,视线已经落在了那个拐着S弯试图甩掉身后丧尸女人的身上,嘴唇一哆嗦。
闻夜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立即担心地捏了捏他的手,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顺着他的视线转身也看到了那个几乎已经被bī到走投无路的女人,眉心一皱,眼珠子转了转试探着开口问道:她就是那个袁娜?
陆时年脸色煞白,紧紧拉着闻夜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手背里,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已经不能聚焦了。
闻夜赶紧伸手覆住他的眼皮:小远,没事没事,我在,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没事的,不怕不怕。相反,我会让她付出她应该有的代价。
听着闻夜温润的声音,感受着他附着在自己后背的温热的手心,陆时年身上的战栗慢慢消失,眼底还是一片惊慌,死死攥着闻夜的手不敢放开,声音低低也不知道是怕把丧尸引过来还是怕袁娜看见自己:是她,闻夜,是她,就是她把我弄到丧尸堆里的,她推我,推我,闻夜,我害怕。
陆时年两股战战直接扑在闻夜的怀里,身形微微颤抖,缓了好半天这才在闻夜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
他们两个人缩在卖衣服的隔间里,丧尸不敢过来,袁娜被丧尸追赶的应接无暇,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
闻夜眸子里she/出yīn冷的目光,望着橱窗外的女人声音冰冷犹如冰锥,狠狠刺进对方的心脏:没事的,小远,我会让她永远都不能再害你的。饶是十米开外的被新鲜人ròu和血刺激的正在发狂的丧尸也抖了抖,正准备狠狠拽下面前女人一条胳膊时迟疑半晌,到嘴的食物倒是又跑了,身上抖了抖又毫无意识的追寻着女人去了。
陆时年自然是听见了闻夜声音里的yīn狠,也知道对方肯定是想要直接弄死袁娜,可是一来这样太便宜袁娜了,二来袁娜要真是这样死了也只能自认倒霉,虽然肯定会有一定的命运悲惨指数的,但到底不及知道自己是被谁弄死真/相之后的指数多。
他小心翼翼拽了拽闻夜的衣袖:别,别杀她。
闻夜看着他还没回复红/润的脸上,粗糙的指腹轻轻滑过脸颊:那怎么行,她
陆时年眼眸忽然变色,整张脸绷地紧紧的,狠厉地盯着外面仓皇逃跑,却怎么都逃不出这个商场只能一直绕圈圈陷入困境的袁娜,声音轻轻但却充满了怨恨:要不是你,我早就被千八百只丧尸分食了,那彻骨的绝望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袁娜,我恨她,但是我却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地死了,我也要让她尝尝我当日被困在丧尸堆里的被背叛感和无助。
闻夜顿了顿,他是个军人,讲究效率,要是看谁不睡眼直接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一刀毙命。
但看着宁远小巧jīng致的脸上完全褪去了往日的血色,洁白的牙齿狠狠嵌进同样惨白的下嘴唇栗,几乎要将嘴唇要出/血来,心脏都在抽/搐,拍着他的肩膀:小远,不怕不怕,你说怎么做我帮你好不好,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良久陆时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埋头进了闻夜的怀里,冷冷地看着远处正在和丧尸周旋的袁娜。
刚才那瞬间,彻骨的冰冷席卷全身,恐慌就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一般在看见袁娜的瞬间全部爆发出来,就连血ròu都是颤抖的,都是绝望的,那不是陆时年的qíng绪,而是真的被丧尸分食后的宁远的害怕。
年纪尚轻,又被家里保护良好的宁远尚未踏入社会,对这个世界的险恶丑陋一无所知,即使是末世来临,但却因为一出学校就直接进了异能小队,又因为身负jīng神系异能,本能地趋利避害,生活也算安逸,甚至因为做出了几次正确的判断使得原本会陷入危险中的小队成功避难很得大家的喜欢。
宁远最后的最后可能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死在了人类的手里,竟然还是那个经常跟在自己身边,一直跟自己关系不错,甚至可以说的上亲密的女人手上。
他不甘心,但更多的还是恐惧对丧尸的恐惧,对这个女人手段的恐惧,与其说他恨袁娜,倒不如说他是真的很怕袁娜,怕袁娜知道他的这个身体还活着,又一次把他扔到丧失堆里自生自灭。
不过现在啊袁娜,你想要我男人,那就得付出代价啊。
付出代价之后男人还是不能给你呀。
毕竟觊觎自己不该有的不管是宁远的还是我的都是不被允许的。
*****
你没事吧?
袁娜打着哆嗦颤巍巍睁开眼睛,面前一个身高几乎一米九,穿着军工绿背心,露出壮实肌ròu的男人,一边询问自己的状况,一边四周环绕着检查是否还有其他的丧尸。
而刚刚对自己还紧追不舍,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那个丧尸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身边,太阳xué处cha着一把jīng致的小刀,一刀毙命,伤口不断地流出暗huáng色的脓水,腐臭又恶心。
我没事,你是袁娜很害怕,视线迫不及待地从丧尸身上转移开来,背部使劲低着后面的玻璃橱窗,小心翼翼地抬眼睛看面前的男人。
我叫闻夜,是来找物资的。
你是闻夜?!袁娜猛地站起来,因为气力耗尽抚了抚额头,依旧靠在橱窗边上,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闻夜。
第376页
就是那个拥有光明系异能,据说可以拯救世界的闻夜?!
上辈子她早早地就离开A市了,奔波流转间听过不少的大名,以其中闻夜最为有名,据说闻夜的异能尤其罕见,但袁娜毕竟只是一个小人物,更多的消息没有办法获知,但她知道当时的闻夜被称之为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如果如果自己能跟在闻夜的身边,那还用得着害怕丧尸吗。
袁娜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qíng,触及到闻夜的视线之后又立即收敛了些,只是仍旧掩盖不住其中闪烁的jīng光。
闻夜不着痕迹向后退了两步,听他带有目的xing地叫出自己的名字,眼睛里多了戒备,转身就准备走: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好。
双手使劲攥拳,极力忽视这个女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粘腻狂热视线,压制住心底涌上来的嗜血yù望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就是差点害死宁远的人,闻夜就有点不受控制地想直接掐死她。
等一下。袁娜立即叫住闻夜,可是等闻夜真正停下来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张着嘴半天,你刚才有见到我们小队的人吗,我们是一起的,但是袁娜脸上红了两分,低头扭捏了一会儿,声音糯软,我出来是有点东西要拿,哦,对了,你是一个人吗,还是你也有小队?
末世刚刚来临,觉醒异能的人还不多,组成的异能小队更是少之又少,更多的人还是单枪匹马地战斗,这也导致在末世初期不少已经觉醒异能,但异能尤其弱的人类白白丧命。
但自然就是如此,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有必要的牺牲之后人类才会明白一些显而易见的道理比如珍惜眼前人,比如团队合作。
第138章 在末世
闻夜保持着疏离的表qíng, 上下打量一番袁娜之后, 才说:我暂时还只是一个人。
袁娜目露惊喜, 但也知道不能太过激动以免吓到闻夜。略微低头:那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异能小队。
似乎是觉得自己太直接了, 又连忙抬头补充, 我们小队有很多异能者, 你要是加入进来的话我们大家可以一起研究如何提升,而且我们小队过段时间要去B市, 听说那里有政府有军队,所以
袁娜怕闻夜怀疑, 立刻将自己所有知道的和盘托出, 竭力说服闻夜。
而且我是jīng神系异能,你知道jīng神系异能吧,就是那种知晓任何种类异能,也能获得各类异能的升级方法, 甚至还能规避危险的异能。袁娜面色微红,低下头,虽然我现在异能等级还不稳定, 但是等你加入进来之后,我们可以互帮互助相互结伴去往B市, 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jīng神系异能,闻夜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疑惑这不是宁远的异能吗,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袁娜一眼, 难不成这个女人也是这种异能, 又或者说这就是她陷害宁远致死的原因?
宁远单纯, 可是他不傻,七八年的军旅生涯什么肮脏污秽他没见过,当下便理清了思路jīng神系异能可遇不可求,但一个小队里突然就出现俩,这袁娜是想确保自己的活路。
残忍和背叛的戏码在现实社会中每时每刻都在上演,更不用说在这杀人不眨眼、吃人不犯、人人自危的末世了闻夜不反对这种自保的法子,优胜劣汰,qiáng者生存,所以宁远运气好遇见了他,活下来了。
那接下来就是他报仇的时刻了。
不过闻夜对她口中的B市倒是很感兴趣,想到最近这边的物资也都不多了,即使他们有吃有喝但总不可能让宁远一直待在屋子里,而且自己的异能去了B市应该也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吧。
在一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留意着闻夜微表qíng的袁娜瞧着他眼底神qíng的些微转变,还以为是自己的异能打动了他,心中一喜:我会跟我们队长推荐你的,你看
你们现在住在哪儿?闻夜问。
袁娜面有难色,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这里到处都是丧尸,甚至还有已经开了灵智的高级丧尸,所以压根就没有固定的住所。
闻夜极其厌恶跟她说话,微微偏过脸错开她的视线:如果你们队长也愿意接纳我的话,我就住在前面那条街上唯一的一间别墅里,你们到时候来找我吧。
袁娜简直欣喜若狂,qiáng自镇定: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去吗?连日来的风餐露宿已经让她完全不能忍受了,尤其是晚上更深露重,还要守夜,袁娜激动地眼眶一热,只觉得就算队长不同意,那她自己不管是出于任何原因都要想方设法地跟在闻夜的身边。
闻夜淡淡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时间紧急,他还要搜索了物资之后去接人。
*****
闻夜,有人敲门。陆时年站在二楼玻璃窗前看着门口一大队正jiāo头接耳的人马,捧着油炸萝卜丸子吃的不亦乐乎,一边的闻夜正半跪在chuáng/上整理chuáng铺,听见他的声音转头招招手。
陆时年屁颠屁颠跑过去:怎么了?
嘴角上的油。闻夜眉眼弯弯,俊逸的两颊生出两抹红晕,在一边的抹布上擦了擦手立刻调转视线,我去开门。急匆匆差点绊倒自己的脚步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是他先动的手。
陆时年笑了笑,把嘴巴嘴里的最后一颗萝卜丸子咽下去,顺手拉开刚铺好的被子躺了上去,自己打开了视频监控仪看下面的场景。
你好,我是李楠。一个白白净净,身材高挑的男生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友好礼貌地伸出手。
闻夜看了一眼,本想退开,可是想到楼上的宁远,最后还是象征xing地伸出手握了握:你好,我是闻夜。
李楠末世前也是学生,蓦地看到闻夜这种铁骨铮铮的硬汉,有一瞬间的蒙圈,但他好歹之前也做了两年学生会主/席,也算是跟不同种类的人都打过jiāo道,很快他就压制住了内心的惊慌,镇定地和闻夜开始jiāo谈,但更多的还是他说闻夜听着,甚至听都有些不耐烦。
我们现在队伍的异能qíng况就是这样,我们暂时还没有住的地方,不知道闻先生能否先收留下我们。李楠为难地看了一眼闻夜,又看了一眼他身后诺大的别墅,眼底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模式前他都没有机会住上这么豪华的地方,更不用说末世来临之后他们一直风里来雨里去,有时候甚至连一片遮雨的布都没有。
一边早就已经凑上来但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cha话的袁娜立即找准时机开口:是呀,闻夜,昨天我碰到你的时候你好像也想去B市对不对,我们可以结伴而行啊。字里行间都在透露着亲昵的意味。
陆时年眼睛里she刀子一般地看着依偎上去的袁娜,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虽说是他提议把袁娜弄进来再慢慢折磨死的,可是现在他是真恨不得直接掐死袁娜,然后狠狠拽着闻夜胳膊,戳着他的胸肌大骂,我让你色/诱了吗,啊,平时看着挺木讷老实的怎么一到这种时候还自由发挥开了。
第377页
他气哼哼的气势仿佛已经可以穿过屏幕直接影响到里面的闻夜,眨眼睛的功夫他就已经看见闻夜闪身躲过了qiáng行凑上去的袁娜,并且不失礼貌地将众人让进了别墅里,并且从头到尾一直在跟所谓的临时队长李楠说话,直接无视了袁娜。
陆时年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才对嘛。
袁娜昨天在队员面前chuī嘘她找到一个厉害qiáng大可靠的人,不断地怂恿队友赌一把,可是仍旧有不少的人固态自封,不愿意冒险,所以她极尽所能地她和闻夜的一面之缘说成了两个人已经在危急关头jiāo了朋友。
现下闻夜的态度已经能够说明一切,袁娜甚至能看见队伍中原先就对自己有所不满的女孩脸上流露出来的鄙夷表qíng,面上红一阵白一阵想要继续qiáng拉关系,但看一眼闻夜完全肃穆的脸,生怕又当众完全下不来台,只好憋着等周围人都退散之后再去找闻夜。
此时心里还在暗自庆幸好歹闻夜让他们进来了,这不就正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吗。
否则这些人异能等级如此之弱,甚至连自保都勉qiáng,闻夜何苦跟他们组队。
陆时年不屑地瞄了一眼正暗暗欣喜的袁娜,视线转移到闻夜身上,看着让带领异能小队参观别墅。
别墅设备齐全,门窗牢固,不仅适合居住,在一定程度上还能防御丧尸,虽说有闻夜的存在,丧尸一般不会自杀xing地袭击他们,但在队员眼里,这里简直就是天堂的存在。
李楠眼底的羡慕几乎已经快要凝成实质,不是说对高档产品的追求,而是这么一间别墅在关键时刻很有可能能救他们的命。
一楼随便你们住,但有一点。闻夜扫了一眼在场正全神贯注观察别墅的众人,声音冷淡,我和我弟弟住在二楼,我弟弟之前被丧尸袭击过一次,胆子不大,所以我希望你们能二楼止步,谢谢。
闻夜人冷冰冰的,动作说话隐隐透漏着疏离,但礼数完全周到让人挑不出错,队友们对他的印象都很是不错。
再者说来这本来就是人家的别墅,自己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落脚点已经很不错了,当即队友们都点头表示了谢意,还一个劲地承诺绝对不会踏足二楼,也不会惊吓到他的弟弟。
异能小队里大多都是二十一二岁还没经历过大事的学生,闻夜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简单jiāo代了一些事qíng之后便要上楼。
闻夜。眼看着闻夜就要踏上自己被止步的二楼,qíng急之下袁娜众目睽睽之下叫住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袁娜脸上有些发烫,却又不得不没话找话,闻夜,我们既然已经住进来了,那肯定会缴纳物资的,你放心。
闻夜脚步一顿,也没转头就只是冷淡地说:我只是给你们暂时提供了一个住的地方而已,你们如果有获得的关于B市的消息可以告诉我,至于物资的话不需要,但我也不会给你们提供。
他们小队原本生存都是艰难,每次搜集来的物资甚至自己吃都不够,在袁娜脱/口而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先要用眼刀生生刺死袁娜了,这会听见闻夜说不要,李楠连忙赔了笑脸:那就多谢闻先生了,关于B市的消息我们决不藏私,我们住在您家已经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了,关于物资的问题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袁娜说完自己也很是后悔,松下一口气张了张嘴想过要说话,余光一闪却看见闻夜已经上了楼,默默叹了一口气盘算着下次见面的时候怎么才能搭上话。
呦,我看有人是chūn/心萌动了?
什么chūn/心萌动?我看明明是想抱大/腿了。
抱大/腿那也是人家的本事,你看你就不行,长得不行,异能也不行,说不定人家还真能抱上大/腿,当上这家别墅的女主人,到时候你要是被赶出去我可不负责接济你哦。
队伍里老早就有几个同样弱小的女孩子对她看不过眼了,仗着自己的异能平时在小队里勾三搭四,惹得不少男孩子分配食物的时候总是不公平,甚至值班都有人替她做这原本也只是周瑜打huáng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管她们的事,可妹子们就是看不惯袁娜这种趾高气扬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高昂劲。
当初宁远还在队里的时候,因为宁远偶尔说出来的话还能避免危险,袁娜就成天凑上去狗皮膏药似的扒着人家不放,每次出任务总是他们两个人一组,其他男人也不管,问起来大家也都说人家之前是一个班的,袁娜也笑着打趣说吧宁远当成亲弟弟一样。
哪知道出一场任务,两个人离开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她一个人,甚至连宁远在哪儿失踪她都说不清楚原本大家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或者是因为悲伤过度引起神经错乱,呵呵哒,人家倒好,第二天就和队长打得火热,每次出任务又换成队长粘着不放,不就是看上队长稍微高一些的异能等级么。
妹子们面上闪过一阵嗤笑,相视一笑jiāo换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行啦,好不容易找到个住的地方就不要胡说八道了,大家赶紧熟悉熟悉环境,看看你们都要住哪儿?我看了,房间虽说不少但我们人也不少,最后还是两人一间,这样守夜的时候换着睡也能安全些。李楠视线扫过一边正若有所思的袁娜,抿唇打断了她们的话。
队长,我们现在都有房子住了,而且我看这别墅也挺安全的,晚上就不能睡个好觉吗?队伍里有个男生抱怨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守夜的,这里正处城中心,丧尸群也会更多一些,低等级的可能进不来,但高等级的就说不定了。李楠面上犹疑一瞬,最后还是决定守夜,毕竟虽然累点,但起码能保证自己的命。
其他的队员也没有意见,他们只是随口抱怨要是没了命那才叫真的什么都没了。
男人和女人自动分开两两匹配,最后就只剩下了单独的袁娜。
袁娜尴尬地站在两两一对的人中间,她刚刚在想事qíng,完全没有考虑到室友的问题,又因为她不太合群,平日里总是和异能等级稍qiáng的男人走的近一些,行为举止轻浮不太讨女人的喜欢,所以根本没人愿意主动和她组队。
旁人选了房间之后也都回去休息了,昨晚上就没怎么睡好,现在回去还能不上一个好觉,而且刚刚参观的时候明显看见了白花花的大chuáng,他们都已经快要记不清楚睡大chuáng的感觉了。
李楠对袁娜其实是有点好感的,这个女人长得确实是有些漂亮,长发飘飘皮肤白/嫩,双眼皮尖下巴就是在以前也算是个美女了,更不用说现在乌烟瘴气的末世。
但也确实像是队员说的,这个女人太能折腾了,她恨不得和队伍当中所有异能等级差不多的人打好关系,一味地追求更高异能的人虽说这样的做法在末世中很常见,但如果真正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李楠就有点接受不了了。
但是李楠看了一眼袁娜这个女人不适合当一个好老婆,但却是当qíng人的不二选择。
袁娜,你看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房间也正好没了,不过我刚才看了,楼梯拐角处还有一个储藏室,储藏室里东西也不多,将就将就也是能睡得,你看看你就先委屈委屈好不好?李楠温软了语气。
第378页
储藏室,为什么是我要去储藏室?袁娜震惊地抬脸,她刚刚一直觉得没有室友也好,她一个人住一个大房子也方便,可是现在竟然要她去住储藏室。
李楠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这女人竟然还没能认清楚现实。
之前末世刚刚来临的时候,这女人还能为他们提供一些关于末世的简单知识,自称是因为有什么jīng神系异能,自己大家当然会对她另眼相看。
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这女人能提供的东西越来越少,平日里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甚至有人怀疑宁远就是她害死的,毕竟和她相比,宁远看上去更像是富有jīng神系异能一些,只不过宁远已经死了,没人提出来罢了。
一个完全上jiāo不出物资的女人要是有能力了就带着走两步,要是没能力了李楠眼底闪过一丝冷漠那就只好丢下了,qíng人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队长,我只是袁娜抬脸便对上李楠的眼睛,在那里她一点没找到之前的qíng意,心中忐忑态度也好了不少,有点太激动了,可是为什么是我睡储藏室啊,没有其他的房间了吗?
李楠挑着眼眉轻挑地笑了笑:当然有了。
袁娜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睡过去好了,至于值班的话,我可以
李楠打断她的话,似乎有些为难:身为队长,我当然是一个人一个房间了,只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队里人多口杂的,不太好吧。
袁娜一口老血卡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的,虽说她之前确实想在李楠身上捞点好处,可是现在已经遇到闻夜了不是吗?
讪讪笑了两声:队长真会开玩笑,这多不好意思的,我还是去看看储藏室吧。说着绕过李楠便转向了右边。
李楠点点头,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难以言说的神qíng,在她路过的一刹那清了清嗓子,感受到袁娜浑身一个紧绷,笑出声音:你去的方向是卫生间,储藏室在那边。
是吗,谢谢队长。袁娜尽可能地远离李楠,既然已经决定要追随闻夜,自然要送上自己最大的诚意,以往招惹的那些人当然也要能撇清关系尽可能就撇清关系了。
打开储藏室的门,灰尘迎面扑上来,袁娜眯着眼睛弯腰就是一阵剧烈咳嗽,各种家具器物上的灰尘被她粗重的喘息声又带起来,显得更脏了。
看着脏兮兮又摆满了各种废物的杂货间,袁娜差点脱口骂出来,转身看见李楠还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立刻勉qiáng扯了扯嘴角玩出一个弧度,点点头便直接关上了门。
储藏室明显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过了,袁娜伸出一根手指头摸了摸旁边的柜子一层灰,丧着脸打量着这个原本空间就不大,还因为头顶是楼梯被设计成了斜体天花板的储藏室,嘴角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一双眼睛几乎要喷she/出实质xing的怒火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化为灰烬。
闻夜想到那个男人,袁娜眼底闪过一抹惊喜的希望,虽然一楼没有房间了,但是二楼还能没有吗,二楼不就只住着他和那个所谓的弟弟吗。
袁娜捏了捏自己的脸蛋,眉眼弯弯做出一副清纯但却透着隐隐魅惑的笑脸队伍里那些女人虽然讨厌了些,但她们就是嫉妒,赤~luǒluǒ的嫉妒。
她们有句话说的很对她就是有资本,有让男人主动为她奉献的资本,只要她愿意,闻夜的房间她都能住着。
你看什么呢?闻夜上去之后就发现宁远一动不动地躺在chuáng/上发呆,原本还以为他是因为无聊,没想到发着呆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怪异的笑容。
闻夜捏了捏他的脸蛋:怎么了,是因为他们住在楼下吗?
陆时年蹭着他的手缩进他的怀里:也不是,我就是想以前的队友了。
闻夜的脸色立刻黑了:想他们做什么,我看他们觉醒了异能也跟没觉醒似的,都那么弱,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还好吧。陆时年囧,戳着闻夜的胳膊,不过我们以前确实不怎么正面和丧尸对上的。他抬起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我的直觉一般都很准的,要是有危险的话我可以提前告诉大家,然后闪躲开的。
闻夜闻言眼眸一暗,搂着陆时年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声音轻轻:小远,你不要害怕,有我在。
陆时年觉得他应该是要说关于袁娜的事qíng,紧紧回抱住他的腰窝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轻声嗯。
第139章 在末世
既然你有感知危险的能力, 那为什么会掉进丧尸堆里。这关系着他以后要给宁远多大的自由, 如果这异能不是那么准确的话, 那他一秒钟都不能容忍宁愿消失在他的面前。
陆时年语气低迷:我的能力很准的, 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闻夜也没有等到后续, 但他也不催, 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将热量和勇气通通传递过去, 微微低下头,在那饱满光滑的额头处点上一个轻柔的吻。
我当时只以为我是第六感比较准, 袁姐, 哦也就是袁娜。
提到那个女人,陆时年的声音和眼神都带了凶狠,甚至连胳膊都在微微颤抖,这是气急了的表现, 闻夜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肘,轻轻安抚着。
她说她是jīng神系异能,所以她什么都知道, 我当时也觉得我蛮像的,所以我就去问她了, 但是她说不是,因为她问了我很多问题我都没答上来, 后来我就想着不是就不是呗, 但其实还有有点不死心的, 毕竟jīng神系异能挺好的, 我还是挺期待的。
陆时年脸蛋微红,小幅度地扭了扭身子似乎不好意思,又被闻夜扣住了腰,只好不动了,继续说,但是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她就直接想要弄死我,当时我已经感觉到危险了,我说要走,但是她不愿意,她说她感觉到那边有生机,当时我想自己走来着但是被她拽住了,最后她又搬出来jīng神系异能那一套,说那边一定有好东西,我还是不敢去。陆时年说的磕磕绊绊,词不达意,明显是又回忆到了那天恐怖的场景,声音都在颤抖。
然后袁娜她就生气了,说我竟然不信任她,气呼呼地跟我吵了一架,然后就说让我在那边等着,她去找人过来,我想这也算是一个好办法,没什么危险,然后我就蹲在那个台阶上,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闻夜,小队里人没来,就来了一群丧尸,闻夜,我怕,我跑了,我跑不过他们,呜呜,闻夜,我怕的。
陆时年紧紧搂住闻夜的腰,脸面埋在他的胸前不愿意出来,自从恋爱之后他的演技都下降不少。
现在他感受着闻夜熟悉的温度和气味,完全掉不出眼泪,只能趴在脸面埋在他的怀里,抽噎着说:那天晚上我本来也很怕的,但是我qiáng迫自己忘了,全忘了,只要不想起来我就不怕了,所以闻夜你是我的救星,你救了我,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能睡得着,闻夜,你以后不要离开我。
第379页
闻夜拍着他的背,心疼地无以复加,恨不得现在就下去一刀捅死那个女人,可又想着现在直接弄死她好像真的有点太便宜她了,只好暂时先安抚着陆时年:小远,没事,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是不会走的,就算你要离开我,我也不会让你走的。
陆时年抬脸对上闻夜认真的保证的目光,呼吸一滞心脏跳的迅速,这样誓死保护自己的男人简直太帅了,陆时年简直完全忍不住,仰着脸凑上去亲吻他的嘴角,手也不规矩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上硬茬似的头发。
闻夜呼吸逐渐粗重,拽住陆时年的手腕:小远。
陆时年仰着脸可怜兮兮:闻夜,你不喜欢我吗?
闻夜仓皇: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陆时年又问:那为什么你不要我?
闻夜愣怔:可是我还没有给你名分。
要不是怕吓着闻夜,陆时年简直就要笑出来,极力控制着脸上的表qíng,委屈巴巴:现在已经是末世了,都没人认识我们,我是喜欢你所以才想你,我是第一次,你不要嫌弃我。
陆时年低着头,你是不是只是因为可怜我,所以才收留我,其实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
听到宁远可怜巴巴说自己嫌弃他,闻夜简直要疯狂了他怎么会嫌弃宁远,他爱宁远,比爱自己还要爱宁远,他愿意为了宁远付出一切,哪怕是他的生命。
闻夜抿着唇死死咬着牙关,他能感受到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犹如一头正在进入狂躁期的láng,看着面前小小的害羞的宁远就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恨不得立时就将他剥皮拆股吞吃入腹是呀,现在都已经是末世了。闻夜看着眼下那个可爱的发旋如果做了那种亲密的事qíng,是不是宁远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了。
话还没说完,陆时年整个人被牢牢地抱在闻夜的怀里,闻夜熟悉的气味和令人舒服的体温就像是严冬中的一把火,瞬间驱散了他心底的寒冷以及惧怕,即使这寒冷仅仅只是原身宁远留下来的所剩不多的后遗症,但只要有闻夜,他就无比具有安全感。
袁娜看着凌/乱又肮脏的储藏室,双手攥拳牙关紧/咬。
回想刚刚李楠看向自己的毫不掩饰的露骨目光,袁娜唇角勾出一抹算计的笑容。
李楠的表现也间接说明了她自己的魅力,只要是男人就不会拒绝主动投怀送抱的自己的,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不是吗,更何况自己还是如此的美丽。
如此想了之后袁娜呼出一口气,心里的郁闷似乎也随之消散,chuī起一层细小的灰尘,她哼着歌开始收拾自己的住的地方。
储藏室压根没有chuáng,袁娜只能把积压在最下面的集装箱摊开铺在地上,然后再铺上厚厚的衣服勉qiáng腾出一个人睡的地方,仰面躺着看着洁白刺眼的天花板。
咳咳咳。储藏室也没有窗子,袁娜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的如此的窘态,也没有开门,煽动起来的灰尘就这样在房间里弥漫,她忍不住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根本不能安心入眠,更何况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闻夜。
袁娜尽可能地小口呼吸,以防吸入更多的灰尘呛入肺部,眼珠子一转。
这间储藏室明显不能住人,现在大家又都睡下了,那是不是到时间去跟闻夜探讨一下自己应该住哪儿的问题。
袁娜的大脑皮层忽然兴奋,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起来,望着yīn暗cháo/湿又bī仄的储藏室抿唇一笑,眼底满满的都是不屑与骄傲想孤立我,呵呵。袁娜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看了一眼脸颊处落上的灰尘,不显得脏到增添了几分童趣,动手整理了一下还算整齐的衣服,自信地爬起来迈出了储藏室的门。
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这里房间的隔音异常好,袁娜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完全听不到任何房间里传来的说话声。
转个弯就是楼梯,袁娜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下仰望着同样一片漆黑的二楼,想到闻夜那张冷硬的面颊以及高冷的态度,不由得打心底涌上来一股淡淡的兴奋,有油然而生一股从头到脚冰冷的恐怖,是面对至qiáng至胜人时自己才会有的感觉,袁娜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满怀激动抬起仍旧颤抖的大/腿登上了这第一层台阶。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台阶,而是自己人生道路上的里程碑,迈上了这层台阶,自己就不再是那个需要装腔作势满口谎言讨好各式各样自己讨厌的人才能换取一片简单安全的普通人了。
闻夜那可是丧尸的噩梦,人类的希望,只要他愿意为自己投下一片庇护的yīn影,哪怕只是跟随她也甘心,更何况袁娜面上站发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有预感,闻夜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产生这样的预感。
*****
陆时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习惯xing地向旁边伸手,却摸了个空。
被子严严实实地将自己裹成了一跳只能小幅度蠕动的肥嘟嘟的虫子,一双白/皙却布满青紫很急的胳膊luǒ/露在外,此刻手下的chuáng单还残存着淡淡的暖意。
陆时年qiáng撑着身子坐起来,自己应该是用灵泉水洗过澡了,身上的痕迹虽然没有消退下去,但身体的难受感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再加上睡了一个好觉,反倒觉得身心舒服不少。
闻夜?陆时年轻叫了一声,没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气息,想了想打开开视频。
闻夜正系着围裙在隔壁临时搭建的小厨房里忙碌着,嘴角噙着餍足幸福的笑容。
陆时年趴着看他粗糙但却尤其小心动作的手,似乎在用所有的爱心浇筑手里的食物。抿着唇轻轻伸出手悬浮在空中,好像这样就能触摸/到那个人一般。
指尖冰凉,接触到的只是空气而已可是人就在隔壁呀,陆时年一把掀开被子,也不顾还在酸疼的身体,就想看见那个正满足地偷着乐的男人,随手拉过睡衣套上,又披上一件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楼道没有开灯,陆时年蹑手蹑脚地站在隔壁门口,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给闻夜一个惊喜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
陆时年皱了皱眉毛,这么晚了还有谁在gān什么呢?
原本想直接无视的,可转头之后楼下并没有开灯那会是谁。
陆时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最后一转身直接靠在墙上打开了袁娜的视频,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颇费了一番功夫这才找到隐匿在一片黑暗中,几乎要与漆黑融为一体的袁娜。
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借着外面微弱的亮光,陆时年看着她嘴角勾起的弧度,再看她那一双漆黑闪着诡异jīng光的眼睛,想了想最后还是抬起脚站在了楼梯上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慢慢地走了下去。
原本已经确定被她害死的人就这样直接出现袁娜脸上的表qíng一定会很好玩吧,陆时年眉眼弯弯,就像是忽然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的期待表qíng。
******
你是袁娜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的黑色人影。
第380页
这不是闻夜,身高不对,楼上只住了两个人,一个是闻夜,一个就是他一直没出现据说很胆小的弟弟,想起来闻夜提到他弟弟时的紧张程度和重视表qíng,袁娜脸上现出温和的笑意,闻夜再不好说话,如果自己讨好了他弟弟
你是闻夜的弟弟吧,我是今天异能小队里的一员,我叫袁娜,你好。袁娜站在楼梯转折处的倒数第二层台阶上,尽量笑得温柔又有亲和力。
袁姐。陆时年微微抬起脸,惨白的月光正巧打在他的侧脸上,映she/出一张五官扭曲狰狞,眼神冷漠冰凉,就像是刚从太平间里爬出来的恐怖的脸。
心脏就像是被忽然攥/住一般,袁娜整个人楞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忘了,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张脸,张着嘴颤巍巍地伸出手,咿咿呀呀半晌这次啊回过神来,抖着声音:你是谁?!
这是闻夜的弟弟,有可能只是长相相似而已。
宁远他已经死了,已经被丧尸分食了,即使他有jīng神系异能,但他手无缚jī之力李,绝对不可能在那么一大群丧尸嘴下活命的。
只是
袁娜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尖。
当初她没有亲眼看到宁远被丧尸咬死,毕竟那一群丧尸当时看的她头皮发麻,恨不得一闭眼再一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逃离那个恶心的场景,所以在确定丧尸都朝着宁远的方向去了之后,她也立即转身离开了。
事后她却是去过那个地方,但到处都是暗黑色的血液已经浓白色甚至是暗huáng色的脑浆,根本判断不出来这里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一场丧尸食人事件。
那里血腥气太过浓重,袁娜不敢久待但是,袁娜看着面前人脚下淡淡的影子,宁远绝对不可能活着。
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不知道是不是忘记关了,外面地风透过fèng隙chuī进来带起一阵阵的yīn森的凉意,因为要勾~引闻夜本就穿的是清凉的袁娜luǒ/露的在外的皮肤分分钟起了一层又一层的jī皮疙瘩,冷的她牙关一直在打颤。
呼呼呼犹如婴儿啼哭的声音清晰可见地传到两人的耳朵里,陆时年仰起脸,黝/黑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袁娜,yīn测测地裂开唇角,露出皓白月光下闪出冷硬金属光泽的大门牙,做出一副龇牙咧嘴的犹如要吃人的模样吓的袁娜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狠狠地咽下去一口口水。
你,你是袁娜紧紧抓着一边的栏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人影,一张虚弱青白的脸上唯有一张薄唇红的发艳,好似充/血的模样,看着像是刚刚吸完血袁娜深吸一口气,身体完全紧绷似乎只要那个人已有动作,自己就能立刻转身逃跑。
陆时年又向下走了两个台阶,瞄着袁娜战战兢兢一个劲向后缩的模样,露出一抹冷冰冰的笑容,吊着嗓子发出机械一般刺耳的声音:袁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宁远啊,你不是让我等你吗,袁姐,我等不到你我就只好亲自来找你了,袁姐,我好疼呀,我身上好疼呀,袁姐,你来吧,来了我就不疼了,袁姐。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前襟,露出青青紫紫斑驳一片的身体。
深深浅浅的牙印和红痕大大刺激到了袁娜,袁娜猛地蹲下,双手抱头不停地哭喊着: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不是我杀的你,是丧尸啊,是丧尸,你不要找我啊。
陆时年冷眼看着吓破胆的袁娜,轻嗤一声,声音似乎是从远处飘来的,颤颤巍巍极其不稳定:袁姐,怎么不是你,不是你让我乖乖在那边等着吗,袁姐,他们说只要你去了就放过我呢,袁姐,来吧,代替我吧,我真的很疼呀。
啊啊啊啊!!!袁娜猛地站起来,愤恨地盯着陆时年,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短匕首。
不要找我,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试图揭穿我的,都是你,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人我都不怕,我怎么会怕鬼,你去死吧。袁娜紧盯着陆时年心脏的位置,用尽全身的力气刺了上去。
啪地一声,袁娜狠狠摔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手里的刀,迅速爬起来环绕四周。
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袁娜战战兢兢后退,直到后背死死抵住栏杆,低着头嘴里默念:宁远,你不要找我啊,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想活下去啊,宁远,你不要找我
不找你我该找谁呢,袁姐,只有你才能让我彻底解放啊,你听,他们在呼唤你,袁姐,他们要吃了你。陆时年猛地向前一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直接吞了袁娜。
啊啊啊,你滚开啊滚开。袁娜闭着眼睛使劲挥舞着手里的匕首。
二楼传来咯吱轻微的声音,陆时年知道那肯定是听见动静赶着出来的闻夜,冷笑一声直接抬脚踹了上去。
啊啊啊。伴随着袁娜凄惨的声音,楼梯上传来一阵乒乒乓乓重物坠落和碰撞的声音。
小远,没事吧。
陆时年向前踏出一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掰着肩膀qiáng硬地转过身去,抬脸对上闻夜惊慌担心的眼神,猛地扑进闻夜的怀里:闻夜,我好怕,我醒来之后没见到你,我就想想下来找你,谁知道在楼梯口就遇见她了,闻夜,她当我死了,以为我是鬼,但是她还是要杀我,闻夜,她说她能杀我一次就能杀我第二次,我好怕
闻夜拍着陆时年的背:不怕不怕,小远不怕,我在隔壁给你熬粥,你不是饿了吗。听着楼下陆陆续续开门的声音,闻夜一把拦腰抱起陆时年,小远,我先带你上去,你不要害怕。
冰冷的视线扫过楼下接连亮起来的几盏灯回到陆时年的身上,面上的表qíng刹那间变得柔和,边上楼边轻声安抚,没事的,小远,不怕,有我在。
陆时年深深埋脸在闻夜的怀里,嘴角鼓起一抹坏笑,蹭了蹭闻夜结实的胸肌,声音人格就可怜兮兮的,就像是雨夜被欺负惨了只能躲在小箱子的猫咪,生怕又被主人遗弃一般紧紧地搂着他的腰:闻夜,你不要走,我怕的。
他抿了抿唇,顿了好半晌似乎难以启齿,最后还是不好意思地扭捏说出口:而且,我也有点难受的。
闻夜抱着他慢慢放到chuáng/上的动作一僵,脸颊迅速升腾起一抹匪夷所思的诡异的绯/红,不自然地转过脸,轻声说:你稍微等一下,我把隔壁的粥端过来,马上就好。
陆时年看着闻夜逃跑一般的láng狈背影,扑哧一声低低笑出声音。
刚刚走到门口的闻夜脚步一顿,使劲拉开门着急地大跨步出去了,好像后面有无数追赶他的豺láng虎豹一般。
*****
有鬼啊,有鬼啊,是宁远,宁远来报复我们了。袁娜摔伤了腿,但她现在已经顾忌不到自己身上的疼了,见谁出来就喊一句有鬼呀。
你是有病吧,袁娜,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这闹什么呢?几个女生揉着惺忪的睡眼骂骂咧咧,前段时间大家都没睡好,今天好不容易挨着一回舒服的chuáng,哪个不是正在做美梦就被吵醒了,自然美什么好奇,就连平日里对袁娜还算不错的几个男人此时也是横眉竖眼满脸不耐的。
第381页
不是的,我真看到宁远了,就在楼梯上面,真的。袁娜惊慌地抬起手,指着二楼的方向,不断地试图跟大家阐述刚刚发生的一切,就是宁远,他还会凭空消失,真的。
大半夜的说这个人人背后都涌上来一股yīn森森的凉意,打了个哆嗦李楠头皮发麻,但还是不得不站出来:袁娜,你胡说什么呢,宁远死了不是你说的吗,再说他如果还活着怎么会不来找我们,这深更半夜的大家都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起来找物资呢。
众人面面相觑,看了发疯的袁娜一眼,也觉得有些诡异,后背发凉纷纷都想回去了。
有几个胆大的平时看袁娜不顺眼的女孩子站出来:你见着宁远了你怕什么,啊,再说我们都是一个队的,宁远为什么去找你就是不来找我们呢?
第140章 在末世
袁娜面色剧变, 双手护头:找我/gān什么, 为什么要找我, 我没有, 不要来找我。
这qíng形只是不是个傻/子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其中有问题了, 那女孩本来是随口一说被她这么激烈的反应倒是弄得有些懵, 另一个圆脸长发的女孩站出来,直愣愣地盯着袁娜。
宁远是不是你害死的, 当时我们就说要去找宁远,你非说那边很危险, 死也不让我们去, 现在想来就奇怪了,宁远每次预测都很准的,他怎么可能qiáng烈要求去那么多丧尸的地方,还有你们明明是两个人, 就算是被丧尸抓了那不也是抓两个人吗,凭什么你是女的你还出来了。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全面打开,亮白的光线照在每一个角落, 袁娜逐渐镇定下来,身子也没有刚才都抖得那么剧烈了后怕地又瞄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想到刚才那几个人对自己的质问,沉淀了心神, 敛下眼底的复杂qíng绪, 摆出一副被完全下到的模样, 战战兢兢开始装可怜。
不是的, 我只是乍一看见宁远吓坏了,我怕他gān什么呀,确实当初是我拦着你们不让去,但那真的是因为太过危险了,我跟宁远关系一直都很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宁远当初还不是因为要救我所以才
袁娜声音哽咽,颇有些说不下去的意味,眼角也沁出两点晶莹的泪花,抬起一张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哭的看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睛:我不是我只是太激动了,我以为宁远还活着,结果我伸手抱了抱他,完全没抱到,所以才会被吓到了。
其他人都紧紧闭着嘴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宁远的死虽然不是他们造成的,但也不能说完全跟他们没关系,当初获知宁远被丧尸群围攻的时候,是他们害怕所以不愿去救,又经过袁娜的挑拨,索xing直接搁置了
现在宁远真的回来了吗,那会不会来找自己啊?队员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己的四周,背上冒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你胡说,你跟宁远关系才不好呢,宁远单纯好骗,你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啊,你根本就不是jīng神系异能对不对,宁远才是,你之前一直混在宁远的身边,不就是想在他的身上套话吗,后来你又看大家相信宁远,你就设计杀死了宁远对不对,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那个圆脸长发的女孩明显跟宁远关系不错,旧事重提,心底压制的怒气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指着袁娜恶狠狠地说,等光一闪,余光瞄见地上的匕首,惊讶道,刀,你刚刚根本就不是想抱宁远,你是想再一次杀了他吧,借以掩饰你的罪责,袁娜,你真的太狠了,你竟然连着想杀一个人两次,袁娜,跟你这样的人在一个队伍简直太恐怖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心思一转就要杀了我们。
女孩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怒火全是胡说八道,但也给在场的所有人都敲响了一个警钟当初宁远的死疑点重重,只是因为人已经死了,再加上袁娜还有点用处,所以没人提出来
可是现在就算再怎么有用,他们也不可能把一个随时都会威胁自己生命的□□放在身边,更何况现在的袁娜利用价值已经没了。
众人看向袁娜的眼神渐渐变了味道,甚至有人在心里回忆之前跟袁娜的几次接触,使劲从一些细小的细节里面推敲对方是不是给自己下绊子了。
杯弓蛇影之前觉得很普通很平常的相处现在想来怎么都不太对劲,前后左右小声议论着。
袁娜慌了,她现在还没有傍上闻夜,她也不能让闻夜觉得她名声不好:我没有,你胡说,你就是嫉妒我,你以为大家不知道你喜欢宁远,宁远就是跟我关系好,所以你嫉妒,你还嫉妒我有jīng神系异能。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女孩立即生气地说:证据呢,你说你有jīng神系异能,可你也没有说多少关于异能升级的事qíng,你敢说有些人去请教你问题的时候你不是支支吾吾一点说不上来,我怀疑你根本就是装的,jīng神系异能谁能检测出来,你说你有,我还说我有呢,我看最有可能有的是宁远,嫉妒,对,我觉得就是因为你嫉妒,所以你杀了宁远。
袁娜被女孩连珠pào似的质问弄得张不开口,腿上的刺痛是不是地麻木着她的大脑,张着嘴不由自主溢出来的却是一声又一声的呻~吟。
呵呵,说不出话来就想装可怜了?女孩叉着腰不屑地看她一眼,旁边人也都冷漠地看着袁娜蜷缩在地板上,拼命地回忆着这个女人以前可能用在自己身上的蛇蝎计策,倒是有几个男人怜香惜玉,看着似乎是相扶一把手的模样,但碍着这么多人也不愿意出头,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早就已经众叛亲离但却还一直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的袁娜。
你们做什么呢?
袁娜猛地抬脸,对上那张近期一直频繁出现在脑海中的脸,面上露出欣喜的表qíng。
是闻夜!
乍一听见闻夜的声音,队员们心里也是一咯噔,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人家都说了楼上还有一个容易受到惊吓的小弟弟,他们这么多人深更半夜的还在这里吵吵嚷嚷,不管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还不都是因为袁娜,众人恶狠狠地看向地上刚刚惨兮兮,现在已经尽量将自己笑成一朵花儿的袁娜。
闻夜眼底满是不耐烦,手里还端着一碗正在冒气的热粥。
李楠一看qíng形不好,总不可能好不容易蹭到这么大一栋别墅还没住一个晚上就被赶出去,连忙站出来:抱歉啊,闻先生,这是我一个队友,想必之前你们也认识,她刚刚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可能有些受伤,我们
闻夜原本已经转身要走了,听他这么说又回头,视线落在正期期望着自己的袁娜身上。
袁娜心中一喜,她就知道闻夜对她这样具有眉毛的女人是没有抵抗力的:闻
从楼梯上摔下来?我记得我说过二楼止步。闻夜的声音就像是在寒冰中淬炼过一般,凝结成尖细的冰锥深深扎进在场没一人的心房里,他之前想着宁远可能是有自己的计划,不想打搅的,可是又实在看不下去这个女人看向自己的恶心眼神。
第382页
李楠一个哆嗦,视线不由自主地就打起了颤,作为男人,他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生气了。
众人看向袁娜的眼神也是一波三折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多多少少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之前还只是暗撩,没想到这次竟然直接爬chuáng了。
也没多少人想跟她在这儿耗着,偷偷瞄了闻夜一眼,被他周身冰冷疏离的气势震得也张不开口,偷偷摸/摸地溜回自己的宿舍权当没出来过。
闻夜扔下这么一句话自己就先上楼去了,房间里那个还正害怕着呢,要不是底下人太吵有可能会影响到睡眠,闻夜怎么可能在他们身上耽搁时间。
闻夜,我只是想找你商量商量事qíng,就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事,你袁娜急了,她也不傻,不是看不出来闻夜对自己的排斥态度,可是她没办法,除了扒上闻夜,她现在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小队以后肯定是呆不下去的,自己又是个普通人,只要敢擅自行动那就只能是个死所以,她必须紧紧抱着闻夜的大/腿。
眨眼间,客厅的人已经褪去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几个之前跟袁娜关系还不错的大老爷们站着。
闻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的话,头也没回,脚步走的急促。
李楠打了个哈欠,蹲下/身去,面上挂着轻和温柔的笑容,捏着袁娜的胳膊:你还好吧。
袁娜不好,很不好,她心里很乱,宁远是不是还活着,刚才她看见的是活人还是鬼影,这件事qíng她不敢想,最重要的是刚刚那一场闹剧让她彻底看清楚了她在小队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人尊敬讨好的袁姐了。
她恨恨不平地咬了咬牙,这帮人就是这么忘恩负义,需要你的时候可着劲地伺候你,用不上你了看你就如同被用过的卫生纸,恨不得团成个团使劲丢出视线范围之外。
同样的,她也不想待在小队里,一个个弱jī似的,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是嫉妒,就是觊觎,她实在受够了,可是现在还不能。
闻夜那边还没有松口,她不能断了自己的后路。
袁娜仰起脸,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眼角还噙着将掉未掉的泪珠:队长,我的腿,我好像站不起来了。
李楠也是人jīng,在看到袁娜眼珠子转动的刹那就已经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了,想把自己当备胎李楠笑了笑,想起刚刚闻夜看向袁娜的眼神愤恨、厌恶、恶心,但就是没有半点兴趣。
他虽然没见过闻夜究竟有多qiáng,但是闻夜身上危险的气息是不会骗人的。
晚上睡觉前李楠想过为什么闻夜会收留他们,毕竟闻夜看起来比他们整支队伍加起来都要qiáng,想来想去最后他也只能想到恐怕闻夜是对他们的目的地B市有兴趣。
毕竟现在风声还没传过来,他们还是在袁娜那里才听过一词半句的。
但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机密要事,再过几天也许就会断断续续有B市的消息过来不过虽然他们弱小些,但人多,而且几乎也都觉醒了异能,当个打杂的倒是也还可以的。
所以李楠理所当然地就认为他们只是闻夜顺手捡回来不要白不要的廉价劳动力罢了,只要他们不惹事,说不定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闻夜还能拉他们一把。
李楠眼底闪过一摸冷漠的笑意,视线凉凉地落在袁娜的身上,这个小女表子竟然还妄想着爬上闻夜的chuáng,真可笑,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重。
这个女人是万万不能让她在闻夜面前晃了,如果一不小心热闹了闻夜,说不定他们全队都得被她联络。
可是如果扔出去的话李楠摸了摸下巴,嘴角勾出一道轻佻的弧度,这长相,这身段,有些舍不得啊。
他回头瞄了一眼那看着位置还有些隐秘的储藏室,发自心底地笑了。
其实不让她出来晃悠有很多办法啊,而且这个女人留着还有不少用处呢。
比如小队里人不少,男人女人几乎对半分,但大多数都是异能者,是伙伴,但生理问题总得解决,之前出队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不少男人抱怨过了,心里有火气,打丧尸都不带劲。
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队伍里是有几个普通人的,不管男的女的都当过几个哥们泻火的工具,可是随着丧尸的逐渐增多,他们也没能力带上那么多人,就慢慢抛下了几个,后来就演变成了现在的这个队形几乎都是异能者。
也导致大家就算是想欺负也挑不出来一个人下手几乎个个都有点用,要是吵翻了弄死了都不好收场,更何况以后日子还长着,说不定路上就会需要用到某种异能,所以兄弟们一般也不敢轻易下手。
如果袁娜真的没有异能的话,兴许她还能有别的用处。
袁娜正准备张嘴继续博取同qíng,抬脸却对上李楠衣服若有所思的表qíng以及眼角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轻佻的小欧让那个,骨子里生出一种害怕来,瑟缩了两下勉qiáng撑起身子:没事了,队长,我没事的,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回去睡吧。
李楠倒是没想过现在对她gān什么,毕竟还没跟其他人通过气,吵嚷起来也不好说。
不过等到明天后天,等到询问过其他男人的意见之后就不好说了。
李楠眯了眯眼睛,敛了敛脸上算计的神qíng,站起身:既然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
刚解决一件心里的大事,李楠浑身舒畅,就连眼角的褶皱都透露着笑意,脚步轻松地回了房间。
他现在可不能对袁娜太好了,毕竟要先让她认识到她的窘迫,就像是之前那些普通人一样不是吗,要是不从了的话就只能死,那她还有第二选择吗?
袁娜腿好像断了,刚才一堆人还不觉得,现在冷清下来腿上的钝痛越来越严重,直击大脑,可是她不敢出声,她刚刚分明在李楠眼底看到了不怀好意,要是她现在示弱的话,她知道以后她在这个小队就再也不能立足了。
袁娜咬着牙手撑着地尝试着站起来,可右腿一点力道都用不上,半晌她还是只能瘫坐在地上。
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掉下来,脸颊两侧也慢慢湿/润。
袁娜抹了一把眼泪,低低啜泣几声,抬脸看着二楼地方向,心里默念了即便闻夜的名字又开始重新使劲。
她不会有事的,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那就不会让她轻易地死去的。
袁娜坚信现在的闻夜只是戒备心太重了些而已,末世qíng分本来就薄一些,更何况他们也算是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如果闻夜这样的男人轻而易举就相信她把她带在身边,那袁娜可能还会怀疑对方有什么企图,现在这样正是人之常qíng,但只要她肯下功夫,那闻夜一定不会翻出自己的手掌心的。
想到闻夜,袁娜心里的恐惧都消散不少,再想到刚刚小队里那些人的丑恶嘴脸,袁娜攥了攥拳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恨意,在她跟闻夜走之前,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帮人。
第383页
袁娜那天是慢慢爬回储藏室的,她浑身酸疼,更严重的是她的腿完全站不起来。
她的腿确实摔断了,在末世,这种伤可大可小末世里没有医生,也没有药材,但是有治愈系异能者,他们小队里也有不过治愈系异能正是那天晚上和她吵架的那个小姑娘。
所以袁娜的腿伤一直没有得到好的治疗,甚至还因为断腿引起了严重的发热,已经在地上迷迷糊糊躺了三四天了。
陆时年躺在chuáng/上,趴在闻夜的怀里看着视频里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女人,扁了扁嘴,瞄了一眼正在给自己按摩的闻夜自从确定关系之后,也不知道是他故意作弊还是怎么的,任务对象一个比一个没用,甚至根本不用nüè渣,全部都是自己找死的。
可是这样真的有指数吗?
陆时年挑了挑眼眉,他现在没有系统,所以根本无法判断,也就是一切只凭喜好,他要是喜欢这个世界了就多玩两天,要是不喜欢了立刻弄死袁娜直接离开也不碍事。
但是嘶~陆时年略微皱了皱眉毛,闻夜闻声立即爬上来:没事吧,有一点肿,我帮你揉开就好了。
双眼水光潋滟,陆时年眼含/柔qíng:都说了让你轻一点。
闻夜呼吸一滞,低下头平缓了一下粗重的呼吸:嗯,下次我下手轻一点。
谁还跟你下次啊。陆时年脸红了一般,嘴里嘟嘟囔囔,但却很乖顺地趴下让他帮自己按摩后腰。
闻夜手下小心翼翼地顺时针帮他按摩,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他,胡乱找话题:袁娜,你打算怎么办?
陆时年自己也很苦恼,这女人完全没有一点战斗力,估计还没怎么玩呢就已经翘辫子了,要是这样的话恐怕拿不到指数摸了摸下巴,考虑了许久,最后说:算了吧,不管她了。
闻夜一愣:你心太软了。
陆时年苦着脸,那还能怎么办,直接玩死了可怎么办呀,就这样他还怕闻夜在他不知道的私自出手,转过脸连忙拉住闻夜的手:闻夜,当初当初她也确确实实是帮过我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再者说来,我要不是她,我现在也遇不到你,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要死不活的,反正也没人救她了,就让她那么去吧。
其实是陆时年他现在实在不知道怎么着了,原剧qíng中的袁娜原本这时候已经惊人怀疑陷入低谷期了,但是因为遇到了闻夜,一个本来就站在末世制高点的男人,稍微扶她一把她就直接从泥坑里窜到了云端。
陆时年原本可以在她搭上闻夜、给她一个生的希望之后再狠狠一脚把她直接踹下去的,但是看着面前傻乎乎的男人,他怎么都下不去这个手。
妈的,怪不得系统当时一脚直接把自己踢出任务了,有顾虑的话根本没法好好完成任务。
想到任务,再想想面前的男人算了,任务还有其他的,男人只有一个,一直还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还可以稍加利用,但现在他的男人怎么能做出色/诱那种下三滥的事qíng!
至于袁娜爬不上来就别爬了吧,一直在谷底带着也算是nüè了。
人都是有惰xing的嘛,再说他本来意志力就不qiáng,自家男人就在面前,先好好谈几个世界的恋爱再说任务也不迟!陆时年想的嘴角弯弯,额头上尽qíng地冒着粉红色泡泡,谁让他是拖延症患者呢明显恋爱要比任务重要得多啊。
陆时年紧紧抱住闻夜又习惯xing地蹭了两下,身边有人的感觉,真好;被人无微不至呵护的感觉,真好;被人全心全意爱着的感觉,真好。
只是闻夜显然不这么想那把闪着金属光泽的匕首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晃来晃去,这个女人是一定要死的,至于怎么死,他作为一个有仇必定当场就报回去的人还得好好想想。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又抱了会,陆时年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亲闻夜的耳/垂,瞧着那张紧绷的脸迅速红成了苹果,趴在他的怀里痴痴地笑着。
第141章 在末世
两三天的不吃不喝和持续高热让袁娜的身子有些吃不消, 也让她的jīng神状态尤其崩溃。
李楠进去储藏室的时候差点被里面因为不通风闷出来的腥臭给熏了回去。
袁娜?李楠揉了揉鼻子, 试探xing质地叫了一声。
队长?那天过后, 袁娜就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 也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你还好吧?李楠抿了抿唇, 袁娜三天前还饱满的脸颊已经有了塌陷的痕迹, 三天不见天日让她的脸色和jīng神状态都有些不太好,此时看见李楠甚至还隐隐有些激动, 但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队长,你救救我, 我是不是快死了, 你要蒋倩救救我。袁娜眼睛有些浮肿,半眯着眼睛看到的李楠身影有些飘忽不定。
李楠顿了顿,救袁娜不难,顶多就只是一句话的事qíng, 只是救了之后这很多事qíng就要变了,比如他已经跟队伍里的男人都说好了,轮流来, 物资也是轮着出。
三言两语之间就已经规划好了以后袁娜的生活。
好,我会去找蒋倩的, 不过袁娜李楠故意留了话头,他知道袁娜是聪明人, 和聪明人说话是最费力气, 也是最省事的。
袁娜一顿, 眼角掉出来两抹眼泪, 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因为躺了这么多天身上完全没有力气:队长,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咳咳。似乎是被口水呛到了,袁娜咳嗽不止,脸颊升腾出两抹绯红。
李楠啧啧两声,其实生病了看着也挺不错的,病弱美人,倒是比之前的丰满更添一丝凌/nüè感。
话说开了,后面的自然也没有那么难出口了,李楠挑着眉,环视一眼脏乱差的环境,手指在空中捻了捻:袁娜,咱们做的见死不救的事qíng可不少呢。
李楠。袁娜喉头迸发出一阵凄厉的声音,她可是见过那些被队员们nüè/待致死的女孩子的,甚至有些男孩子一场下来也支撑不住。
袁娜气的浑身颤抖,但此刻却连说话生气的力道都没有,只能那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楠。
李楠轻笑两声:你放心吧,我跟他们说过了,会好好对你的,毕竟队伍里就只有你一个普通人了啊。
你,你!!袁娜颤巍巍地伸出已经在流失水分、gān枯黑瘦的手。
李楠一把握住,拇指轻轻滑过手背,微微蹙起眉心,手感有点不太好了,还是抓紧时间玩两天吧:你再考虑考虑,毕竟你现在这样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袁娜眼珠子转了转:闻夜呢,你叫闻夜过来?
李楠眯着眼睛笑:闻夜?你想多了,闻夜对你这样的货色可不感兴趣呢,咱们兄弟也不可能拿你这样的破烂货送上去。
第384页
末世刚刚来临的时候,袁娜虽然重生了,但她到底能力有限,她确实用自己的身体换了几天的安稳时期,甚至加入这个异能小队。
刚进入小队里,还没时间给她发挥她重生优势的时候,她就换了几次身边的人,只是这在末世里早就已经稀松平常了。
但现在她不能了,她会死的,被活活玩死。
袁娜面色狰狞,似乎不能忍受这个词语盖在自己的身上。
李楠倒像是完全没法显示的,放下她的手,指尖留有粘腻的痕迹,眉毛微变:你死心吧,这段时间我们也看了,楼上住的哪是闻夜的弟弟,那应该就是人家的宝贝,那宝贝跟你可不一样,你是没见闻夜那殷勤的态度。
李楠他们也不瞎,虽说没见过房里那个,但是闻夜每次下来脖子上的吻痕也不是作假的,况且对方完全没有隐瞒的表现。
人家只是借了弟弟的称呼罢了这傻女人还真以为自己那点小伎俩所向无敌呢,不过就她这样的姿色泄泄火也算可以了。
袁娜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chuáng单,虽说还是动不了,但心里的算盘却打的噼里啪啦响。
自己还没跟闻夜接触就已经被变相关进这里了,那仅凭两面就让闻夜看上自己怎么可能,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治好自己身上的伤,然后离开这个小屋子不是吗。
只要能活着活着
袁娜双眼瞪着李楠,眼角屈rǔ地掉下来两滴泪水,不甘愿地点了点头。
李楠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出去找了个治愈系异能的进来。
蒋倩一进来直接就gān呕了几分,看着地上奄奄一息只剩下半条命后延残喘的女人,眼眉一挑:队长,你说让我救人,可没说要救她啊。
李楠笑了,没说话。
蒋倩嫌弃的眼神扫过这间屋子的每一寸,这才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躺着完全不能动弹的袁娜,嗤笑一声:没想到你也会有求我的时候啊。
她转身对李楠说:队长,我救她是需要耗费异能的,她一对队里没什么贡献,二不能给我好处,你说我凭什么救她呀。
袁娜恨得咬着牙,但她知道蒋倩是看在李楠的面子上来的,要是她一张口,坏事可就不好了,只要让她先出去,只要先出去
李楠安抚xing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从今天开始,袁娜的物资由我们提供,那就把她应该得的物资分出来当治疗费给你。
蒋倩惊讶,转头看袁娜:她?你们给物资?
李楠笑着点了点头。
蒋倩脸上划过一抹了然的神qíng,蹲下/身去,饶头兴趣地看着紧闭双眼的袁娜,调笑着开口:原来是这样啊,早说呀,那我必须得救了。
袁娜身子绷地紧紧的,却在感受到一股温和润养的暖流划过经脉的时候迅速放松下来,连带着表qíng也和顺不少,就在她要在这样舒服的温和感受中睡着的时候,耳边忽然感知到一阵yīn森的凉气。
宁远来找你了。
不要,不是我,你不要来找我。袁娜猛地睁开眼睛,用尽全力挥舞着双手想要拨开眼前的障碍,却在睁眼的一瞬间看到了蒋倩恍然的眼神。
蒋倩停下正在施救的手,冷哼一声:我就知道是你。转身对着李楠冷声说,暂时死不了,不过你只说不要死,并没说治好她的腿吧。
李楠耸耸肩,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工具,并不在乎袁娜的身体状况。
蒋倩点点头,回头恨恨看了一眼袁娜,抬脚就要走出去。
不,你回来,我的腿,还是没感觉,你袁娜话没还说完,彭地一声屋子里的灰尘都被震起来了,又是一阵激烈的咳嗽。
李楠顿了顿:袁娜,我们也是不得已的,你这人野心太大,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甘愿躺在chuáng/上的,不过你放心,你的吃喝还有正常生活肯定不会有太大影响的,更何况你也不是只能躺着,只是行动不便罢了。
李楠,你不能这样袁娜指甲抠地,悲戚地喊出声音,可是李楠在她还没有洗澡收拾的qíng况下,也对她没什么兴趣。
你这两天有时间先简单收拾一下吧,否则要是影响到兄弟们了,我们可不保证你的死活了。李楠留下一句警告便打开了门,门开的那一刹那从储藏室传来一阵凄厉但明显中气不足的嘶吼声,转瞬即逝,即使坐在客厅的人听见了也完全没人过来问qíng况,甚至还有几个相视一笑,似乎在期待什么。
*****
这段时间陆时年完全沉浸在闻夜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再加上没有系统的体型,他甚至已经忘了任务的存在,更不用说袁娜是谁了,直到某一天午睡却被突然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划过耳膜。
陆时年一个翻身坐起来,双眼迷茫地看着前方愣怔半晌。
闻夜立即拍拍他的脊背,轻声安抚: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没事吧。
陆时年转头,稍显茫然地看着闻夜,摇摇头又点点头。
闻夜眼底划过一抹狠厉,瞬间消失不见,又是捏脸蛋又是摸额头地哄着他:没事没事,我在,不怕,可能又是他们在底下胡乱搞,我待会下去在跟他们说说,不怕啊,小远。
被他这样哄小孩一样的方式拍着,陆时年有点不好意思,蹭了蹭他的肩膀:刚刚那个声音是不是袁娜?!
闻夜扶着他重新躺下来,眼睛里温柔的几乎能溢出/水来:想她gān什么,不是说不管她了么。
陆时年低着头,期期艾艾,拽着闻夜的手半天才问出来:可你上次不是说她已经快死了吗,怎么怎么
刚刚的声音可谓是中气十足,也不怪能把他从熟睡中吵起来。
闻夜拍着他的肚皮,抿着唇看向chuáng的另一面,眼神漂浮:怎么能这么简单地就让她死呢,当然是要吊着她的命了。
陆时年捏着他的下巴跟他对视:你做什么了啊?
闻夜不想让他沾染这些东西,哄着他睡觉:没做什么,她现在还有点用,我用了点异能先让她活着。
陆时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张张嘴还想再问,但却被闻夜挡住眼睛:行了,快点睡觉吧。
柔软浓密的眼睫毛搔刮着自己的手心,就像是小猫垫子踩在自己的心尖一般,轻轻的却又按捺不住的焦虑,闻夜呼吸有些不稳,慢慢调整之后才说:还眨眼睛,刚才还说很困的。
陆时年委屈:被吵醒了,就不想睡了。
感受到闻夜周身忽然冰冷下来的气息,陆时年赶紧拽住他的袖子,防止他现在就下去宰了那帮人:算了,跟我说会话吧。
闻夜整理好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之后,松开手婆娑着他的脸蛋、下巴,清了清嗓子:嗯,好。
陆时年抓着他的另一只手把/玩,一会捏捏他粗大的关节,一会揉搓他粗糙的茧子,玩的不亦乐乎。
第385页
闻夜看着那低垂的眼睑,以及他脸上怡然自得的神qíng,眼底都dàng漾出笑意,摸/摸/他脑门柔软的呆毛:整天在楼上无聊吗?
陆时年摇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不啊,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困,而且睡得多了就容易更懒,不想出去。
闻夜帮他揉着腰,没忍住在那红的几yù滴血的耳/垂上轻/咬了个浅淡的齿印,声音暗哑xing/感:我下次会注意些的。
陆时年猛地一把推开他,脑袋埋进被子里,哼哼唧唧:你胡说什么呢,再这样晚上不让你碰了。虽然老夫老妻了,但偶尔装装纯良逗逗虽然学会了荤话、不过还是比自己脸红的要快许多的人显然很有趣。
闻夜掀开被子,声音还带着颤音,眼神也不敢直直盯着他:好了,不说了,待会捂出问题了。
陆时年扭扭捏捏半晌也就自己出来了,他知道闻夜肯定不会说了,不是因为他害羞,而是因为闻夜自己本身也害羞,可却偏偏有时候猛不丁冒出来一句。
两个人又是黏黏糊糊半天,陆时年忽然问:那异能小队最近gān什么呢?
闻夜显然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也没gān什么,他们太弱了,也不能gān什么,就是搜集物资,丧尸的话也没遇上几个,不过有关B市的消息最近倒是听来几个,也许过段时间我们就能起程去B市了。
具体待在哪里对陆时年来说都差不多,但是去了B市闻夜才能尽qíng地发挥他的才gān,带领人类扶持同伴终结暗黑的末世。
陆时年点点头:嗯,那我们要跟他们一起去吗?
你想吗?闻夜攥着他的手腕问。
不是很想,可能是任务太过频繁,陆时年这段时间极其犯困乏,想看见的人只有闻夜一个,想接触的事也只有跟闻夜相关的事,所以他很自然地摇摇头,点着闻夜的手指轻声说:闻夜,我是不是很烦啊,一天到晚什么都不gān,就只是腻在你的身边。
我就是想要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甚至想找条链子把你拴在腰带上,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你,可是这话闻夜不敢说,他怕宁远害怕他,从此远离他,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的激动,一张脸愈加严肃了:不,你不烦,我喜欢你这样。
陆时年:刚明明还是温qíng模式,怎么就忽然变得这么庄严肃穆了,我有点没调整过来啊。
不过他倒是也习惯了闻夜的忽然变脸,面色不改地继续说:那就好,我还怕你烦我就不要我了呢。
闻夜心里简直就要叫嚣开了,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人吞着吃了,这样就能永远合二为一带在身边,他怎么可能容忍这人离开他半步,更不用说什么不要,他连想都不敢想。
陆时年偶尔也能感知到闻夜释放出来的那种对他的特殊的占有yù,不过倒也没怎么觉得困扰,甚至还甘之若饴,舒舒服服地在闻夜的怀里蹭了蹭:那我们不要跟他们一起去吧,我们有吃有喝的,而且我不喜欢他们。
闻夜严肃的一张脸皮动了动,眼底划过一抹浅淡的笑意:嗯,那我们自己走。
陆时年又担心地问:那走之前我得跟他们说我没死,还要告诉他们袁娜的事qíng,可以吗。
闻夜皱了皱眉毛,其实不用说的,这个小队根本没人在乎宁远的死活,也没人在乎袁娜之前做了什么,毕竟他们只在乎现在的袁娜有什么作用。
瞄见他眼底的yù言又止,陆时年刚刚提起的jīng神头也垂了下来:也对,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我们这个异能小队啊
闻夜听出他叹气声中的无奈,伸出手揽住他:他们太弱了,心太散,跟你没关系。
陆时年点点头:我知道,我们当初其实很多都互相不认识的,只是因为都是同一所学校出来的罢了。
顿了半晌,他抬起脸,又说:可是我得告诉袁娜我还活着,我还想跟她说我不会原谅她的。
陆时年小小的脸几乎皱成了包子,严肃认真地说:当初让他们住进来我就是想跟她说这个,只是后来一直纠结着我是不是太执着了,本来在末世,这种qíng况就很常见
闻夜一把按住他的手,郑重摇头:不,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管你是对的还是错的,只要你想做,都可以去做。
陆时年蹭了蹭他的胳膊躺了下去。
袁娜的日子很不好过,陆时年也懒得看,怕脏了眼睛,但是闲得无聊发慌的时候他也是懂得制造一些无伤大雅的恶趣味的。
这天晚上,陆时年开了视频,专门确定了储藏室的马赛克运动结束了,这才趁着闻夜准备宵夜的时间偷偷溜下了一楼。
禽shòu,混蛋,你们是想直接弄死我吗,有本事来呀,弄死我算了。
陆时年一进去先是被这沙哑的粗粝的烟嗓吓了一大跳,仔细听了才直到袁娜因为用嗓过度声音坏了而已。
他捂着鼻子皱了皱眉毛,这房间的味道也太重了吧腥臭味夹杂着酸腐,刺激的他眼泪都要掉出来。
袁娜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蓬头垢面,衣服松松垮垮地盖在身上,这挡不住皮肤上斑驳的痕迹。
她整个人神经质一般地紧绷着身子颤抖,嘴里不住地骂骂咧咧。
此qíng此景,陆时年扁了扁嘴,深深怀疑她是不是已经疯了,那自己的这指数应该在她疯之前就已经拿到了吧。
陆时年向前跨了两步,袁娜有感应一般地颤抖了两分,猛地抬起头两颊深深凹陷,颧骨病态地突出,双眼浑浊没有光亮,直愣愣地盯着陆时年的脸。
啊啊啊,你是谁,你是鬼,你是宁远,宁远来找我了,宁远,你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后,袁娜qiáng撑着站起来,瑟瑟索索地使劲将自己缩在墙角,双手抱头不停地拒绝陆时年的靠近。
陆时年轻声问:袁姐,你怕我?
袁娜紧闭双眼,嘴巴张的极大,口水顺着嘴角不停地往下淌,话也说不清楚,其中甚至还夹着几句咿咿呀呀:走,走
陆时年轻笑一声,听见他的笑声袁娜似乎更受刺激了,一个劲地向后退几乎要将自己嵌进墙里去。
陆时年:我明明什么都还没做,你怎么就这样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又向前走了两步:袁姐,我是宁远啊,你说过最喜欢的宁远啊,我没死,我回来啦,他们不要我,袁姐,他们等着你呢。
袁娜双眼怒瞪,睚眦俱裂,咬牙切齿:不,你应该死的,你不死他们就不会相信、依赖我,你应该死的。
说着她竟然猛地站起身子想要冲上来掐住陆时年,却因为底盘不稳脑门生生磕在一边的白墙上,一道红色的血痕随着她身子的滑落逐渐清晰。
陆时年:这是碰瓷?!
第386页
小远,你怎么下来了?门吱呀一声开了,路是那转脸就看见闻夜担忧的神色,习惯xing地凑过去,缩进闻夜的怀里,我又听见她叫了,我想下来看看她怎么了?
闻夜厌恶地看一眼袁娜,伸手盖住陆时年的眼皮:没事,她罪有应得,这里太脏了,我们出去吧。
袁娜本来看见闻夜亮起来的双眼迅速闪过惊疑:闻夜,你是来看我的吗?抬脸对上两个人亲昵的姿势,五官扭曲,满脸都是震惊,你们,你们认识?
弟弟,那种关系?怪不得,怪不得会在楼上碰见你,你没死,宁远,你压根就没死!袁娜jīng神状况差了些,但好歹没傻,一针见血,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你被闻夜救了,你就是闻夜说的那个受到惊吓了的弟弟。
陆时年被她突然充盈起来的气势吓得瑟缩了一下,怔楞在闻夜的怀里,冲着她的脸上却全是挑衅的笑容,甚至还扬了扬嘴角做出一个你去死的口型。
袁娜表qíng僵硬一瞬,挣扎着就要扑过来,却在还没接触到陆时年衣角的那一瞬就像是撞到气墙一般迅速弹了回去,嘴里发出尖锐的一声惨叫。
闻夜护住陆时年的脑袋:我们上楼吧,身体还没好,就不要乱跑了。
陆时年紧紧抓着闻夜的衣服,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身上衣襟已经全部散开的袁娜,再看一眼她脸上不甘的表qíng,嘴里汩/汩涌/出的暗红的血渍,脚步顿在原地,小小往外推了一把闻夜。
闻夜迅速伸手,拽住陆时年的手腕,拦住就要上前的人。
陆时年回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有分寸。
第142章 在末世
他跑过去蹲在袁娜的跟前, 居高临下。
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gān净纯洁, 又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面色白/皙近乎透明, 迎着打开门照进来的阳光, 身后笼罩着淡白色的光晕, 宛若下凡的天使。
陆时年唇角勾勒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眼底尽是嫌弃:袁姐, 袁娜,其实你不是害怕对不对?
袁娜双手紧紧攥拳, 一直没得到修剪的指甲深深嵌在掌心里, 又因为营养不良支撑不住断裂,钻心的疼痛也只让她的表qíng不自然了那一瞬毕竟疼的地方太多了,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甚至根本不知道哪儿痛了。
你其实只是嫉妒我对不对, 嫉妒我会的多,嫉妒我有异能,嫉妒我进入小队后大家都喜欢我, 对我好,忽略了你对不对, 袁娜,你嫉妒我所以你害怕我, 你怕被小队抛弃, 所以你就要提前解决我, 可是袁姐, 你解决了我之后你就混成了这个样子吗。陆时年挑着声音,噙着笑意,小队确实没有抛弃你,他们很离不开你呢。陆时年意有所指地看看她身上的各种痕迹,甚至伸出手指却被闻夜及时拦住。
小远,别乱碰,脏。闻夜看都没看垃圾一般的袁娜一眼,皱了皱眉毛握着他的指尖,径自扶着陆时年站起来,好了,说也说完了,该上去了吧。
陆时年又最后回头看了袁娜一眼,轻声说:袁姐,谢谢你,因为你我才遇到了闻夜,才遇到了我此生中最挚爱的人。
这一句话不是他用来刺激袁娜的,而是他专门说给闻夜听的。
啊!可袁娜却明显是被最后这一句话刺激的不浅,瞪着圆/滚滚的眼珠子甚至想在陆时年身上刮下来一块一块的ròu,哆嗦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的心qíng羞愧?愤怒?还是不甘。
那是闻夜,是能救自己xing命,能站在巅峰的闻夜,是自己一定要死命抱住不松手的闻夜。
袁娜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再一次咬死陆时年,可是她知道她不能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重生了,明明已经规划好了未来,可是为什么还什么都没做就失败了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事实上,不是她出现了什么问题,而是陆时年变了。
以后的靠山都绝对不会出现半中腰反悔的qíng形,所以陆时年可以毫无顾忌,甚至不加伪装地gān活了,自然进度就加快了不少。
哪儿还用耍心机啊,不管他表露出任何面貌,可憎的,可恶的,可爱的这人总会站在他的身边支持他,不是吗。
闻夜探出来正准备拉他的手腕一僵,深深看了陆时年一眼,眼底暗藏惊喜,压抑着心底的激动:好了,脏的,回去吧。
刚转身,陆时年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几个男人,这些男人或多或少都因为袁娜的原因埋汰过宁远,甚至还有几个出言羞rǔ过宁远,此时看见宁远和闻夜亲密的动作,还有什么想不到的,不过即使他们认为宁远是被闻夜以那种方式罩着,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眼神飘忽不定,甚至不敢对上陆时年的眼睛。
陆时年随便扫了一眼,觉得没什么意思,最后轻声说:我们上去吧。
队伍里有几个女人看到陆时年之后也是一瞬间的怔楞,又忽然转变成高兴,类似于找到可靠靠山的庆幸:哎,宁远,这不是宁远吗,我就说宁远那么厉害怎么会死的。
对呀对呀,宁远,你是被闻夜救了吗,难怪我们会被闻夜收留呢。
宁远,这段时间你怎么都不下来啊,是不是受伤了,哪里受伤了,快点让蒋倩帮你瞧瞧。
只有蒋倩,她愣怔地看着宁远,想刚才他虽然柔弱但咄咄bī人的话语。
不禁疑惑,这还是当初那个平日里总是挂着温顺笑意,说话总是怯懦两三分的宁远吗,声音带着点沙哑开口:宁
不用了,谢谢,有闻夜照顾我暂时不需要治愈系异能。陆时年向后退了两步,躲进了闻夜的怀里,甚至都没有抬头看那些赶趟上来拉关系的某些人。
蒋倩眼底划过一抹伤痛,立刻上前两步:宁远,我们当初是想找过你的,只是那个袁娜怎么都不告诉我们你是在哪儿失踪的,宁远,我真的
陆时年抬起脸,冷淡的视线在她焦急的表qíng上扫了一眼:嗯,我原谅你们,毕竟那么多丧尸,你们也不可能为了我一个人把整个小队折进去。
只是陆时年陡然抬脸,话锋一转,这是顾全大局的说法,但如果是我个人的话,蒋倩,还有李楠,还有你们陆时年的眼光三国每一个人,落在谁的身上谁就是一抖,不是因为怕他,而是怕他背后站着的正浑身冒着冷气,眼神狠厉能直接放刀子的闻夜。
你们确确实实没有救我,但是我感激你们当初把我从学校带了出来所以才收留了你们这么多天,不过也平白住了这么久了,我当日的恩qíng还的也差不多了,你们还是离开吧。
陆时年面上没有表qíng,完全看不出心中所想,有几个胆子大的,以前还跟宁远说笑过的几个人鼓了鼓勇气凑上来:宁远,我们
第387页
陆时年一把拽住闻夜的手腕:我饿了,想上去了。废话,大好的时机为什么要跟你们làng费在这里,你们一不是我的任务对象,二跟我毫无瓜葛,简而言之就是可以直接无视的人。
闻夜自然更不喜欢他跟这些人多接触占用和自己独处的时间,眼眉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带他上了楼,徒留一众人大眼瞪小眼。
走到楼梯最中间的时候,闻夜忽然脚步顿了顿。也没转身直接说:你们有空了就搬出去吧。
什么,搬出去,这么快?!李楠终于站出来,这也太快了,他们什么都没准备好,车没有,物资没有,异能也还不行,要是真搬出去的话迟早会完。
闻夜就像是没听见一般,也不想听他们的回应,自顾自上了楼。
留下他们是以为小远要报复折磨袁娜,没想到小远没出手他们队里自己先内讧了。
现在既然小远已经放下了,那还让他们待在眼皮子底下gān什么?当眼中钉吗?
*****
陆时年也觉得没必要跟他们耗了,所以连夜撺掇着闻夜跟他离开,毕竟这里住着虽然舒服,但他还是想尽快跟闻夜到B市结束这种丧尸混乱的场面的,更何况在B市,资源多,闻夜的异能等级也会上升的更快。
夜晚的别墅往日里都点了昏暗的灯,但今天却一片漆黑,甚至连一点光亮都没有,别墅里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异能小队迅速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平日里的别墅有闻夜坐镇,怎么都是安全可靠的,即使他们守夜也不见得有多认真,甚至已经养成了偷懒的习惯。
只是今日即使守夜的人勉qiáng支撑着睁大眼睛,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心慌慌总觉得会有意外发生。
各个房间里也都安静异常,大家提醒吊胆地不约而同都没睡着,甚至有人悄悄推开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一眨一眨地偷瞄着二层的方向,不停地自言自语催眠自己。
只要闻夜还在,不管出什么事都不会有问题的,更何况已经在这栋别墅里住了个把月了,他们还没碰见过丧尸入侵。
夜逐渐深了,天边悬挂着的圆月凉的有些不正常,皓白的月光透过橱窗洒在地上,拉出一条一条又黑又恍惚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先传来的尖叫声,客厅里的众人迅速一跃而起:出什么事了,什么人?!
救命啊,有丧尸啊,丧尸进来了,救命啊。
四面八方不断涌进来腐臭味,丧尸们挥舞着拳头挪动着残肢断臂不停地拍打着窗子,门,甚至从已经碎裂的玻璃fèng隙中钻了进来,直/挺/挺地站在客厅中间,ròu体上甚至还cha着不知道在哪里带进来的玻璃。
他们之前永远都是躲避着丧尸,哪有被百八十个桑更是团团围住的qíng形,一个个慌乱的站都站不起来,惊恐地只知道紧紧盯着玻璃窗外不断晃动的影子。
救命啊,丧尸吃人了!
又是一阵高亢的尖叫划过,一阵浓郁的血腥味迅速飘满整个客厅,众人惊得紧紧握住身边的工具,慌张逃跑,甚至不少人都忘了使出自己的异能。
别过来,别过来,走开呀,别咬我啊。
别墅到处都是惨叫声,有人在仓皇逃跑中摔倒在楼梯下,看着步步紧bī的丧尸再看一眼台阶,迅速爬了上去。
一扇一扇门地拍了过去:救命啊,闻夜,救命,宁远,救命。
这一喊声出来,所有人醍醐灌顶,全部堆积在楼梯间,你推我踩,咚咚咚的滚动声不断传来,紧跟着就是一声接一声惨绝人寰,直/cha云霄的尖叫声。
每一间房子都是空的,没有人,哪里都没有人。
最开始上楼的那个人终于意识到闻夜和宁远已经离开了,怪不得丧尸会如此大胆地袭击,怪不得丧尸进来也没听见楼上的动静。
后面还不断地有人拔足狂奔过来,带来的是一只又一只张牙舞爪的丧尸们。
储藏室内。
袁娜因为白天的刺激昏昏yù睡,眼皮无比沉重,脑壳也像是被bào击一般的疼痛,可偏偏怎么都睡不着,乍一听见外面的呼喊,袁娜猛地张开眼睛,抓紧身上破布一样的碎片,警惕地看着门外。
提心吊胆也不知道多久,终于彭地一声,门应声而倒。
丧尸!袁娜猛地瞪大双眼,随着月光进来的还有满满当当几乎数不清看不到头的丧尸。
袁娜惊恐地爬起来,紧紧抓着手边一切能利用的物体,试图bī退丧尸。
即使身上完全大好的她也不可能伤到任何一只丧失,更何况是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她。
袁娜眼睁睁看着不断bī近将自己包围成一圈的丧尸,眼底迸发出凄惨悲痛的绝望:不!
十几双手齐齐过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惨白的月光下,是袁娜带血的狰狞的瞪着一双无神大眼睛的脸,嘴里喃声说道:不要过来。
刀尖在骨髓中抠/挖的疼痛,却偏偏没死,甚至全程清醒地看着自己逐渐被撕扯开,甚至是大口啃咬的四肢。
*****
困了吗?要先睡一会吗?闻夜开着车,抽空侧脸看着脑袋一点一点的陆时年,伸手掰过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脸蛋微红,不要乱动。
陆时年很自然地靠过去,关掉脑子里的视频,蹭了蹭闻夜粗糙但却带给自己无比安全感的衣服,慢慢闭上了眼睛。
唇角弯出一抹浅淡的弧度虽然偷懒,但是也算是完全nüè渣任务了吧,剩下的就是
额头上传来一阵濡/湿,陆时年睁开眼睛对尚未恩也还没来及收回的视线,四目相对,闻夜紧张的手脚无措,就连车身也开始颤巍巍晃动起来。
陆时年抿了抿嘴,支撑起上半身快速在他嘴角偷了个香,又迅速坐回去,若无其事地看着前面:开车别乱动。
闻夜愣怔一瞬,耳朵尖动了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道路,车开的又快又稳。
前方路途遥远,但一片光明。
******
你怎么了?陆时年揉着惺忪睡眼,看着忽然坐起来的闻夜。
小小远?闻夜也转身看他,眼底流露出不解的qíng绪,声音依旧熟悉暗哑,只是透漏着澄澈和漂浮。
陆时年眯着眼睛看他脸上茫然的表qíng以及瞪大的眼睛,手上一僵:你是闻夜吗?
闻夜忽然就笑了,宛若孩童一般轻松的笑容,立刻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我是闻夜,小远,我会说话了,我可以跟你说话了。
陆时年愣怔看他:这是怎么回事?睡了一觉又被回炉重造了?
闻夜一个劲地在他衣服上磨蹭,陆时年被他蹭的痒的不住扭动发笑:等等等等,先等等,闻夜,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时年拽着他的衣服,想要把从自己怀里弄出来。
谁知道变傻了之后的闻夜如此粘人,甚至摆出了一副极其委屈的表qíng:小远,你是不是讨厌我。
第388页
看着他充满水汽雾蒙蒙的眼睛,陆时年呼吸一滞,感觉被诱/惑到了,不自然地转过头:怎么会,我只是有点想、呃,不可描述什么的,担心你而已。
陆时年紧紧攥着被子深呼吸,不断地告诉自己,别看他现在人高马大的,但他还傻着呢,别欺负人。
闻夜使劲往他怀里钻,用粘腻的鼻音说:小远不要讨厌我,我没事的,我没有不舒服。
我的天,你可别动了,再动下去我就要变身了。
这段时间闻夜正在突破,因为力道控制不好所以已经很长时间没怎么做了,今晚临睡之前倒是稍微帮了一小下陆时年,可是正因为帮了一下下,所以他现在尤其渴望闻夜帮助他更多
陆时年转脸不看他,努力保持镇定,在脑海里搜索闻夜此刻变化的原因。
他现在的脑子堪称百科词典,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解答不了的。
就像是在搜索里键入了关键字一般,没几秒钟陆时年就找到了原因。
只是因为级别提升过高引起的大脑皮层混乱啊,和上次忽然觉醒差不多,没事的。陆时年又像是跟自己说,又像是跟他说一般地摸了摸闻夜的脑袋,睡吧,睡一觉气血平静了就好了。
转身对上闻夜湿漉漉的眼睛,就像是刚出生求哺rǔ的小奶狗,陆时年迅速被戳中了萌点,连那个什么都忘了,声音不自觉地就软和了下去,摸了摸和那双眼睛极其不搭配的刚毅英俊的脸蛋,小夜夜,睡觉觉了。
小狗伸出舌尖在他下巴上舔/了一下,声音带着童真:小远,你身上好香啊。
陆时年被他忽如其来的一个亲吻弄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揪着他的后脖颈跟小狗一样地拉开他:不可以哦,好好睡觉。
我不要,小远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喜欢他?闻夜委屈地直哼哼,赌气一般地坐在chuáng边上撇过脸。
陆时年一怔,拉着闻夜的手:你刚说什么?喜欢谁,还有谁?
闻夜不理他,甚至还装模作样的甩了甩他的手,只是没甩开。
陆时年笑出声音,凑过去下巴点着他的肩膀:不是只有闻夜一个人吗?
闻夜呼吸顿了一下,没抬头,但声音带了哽咽:不是的,小远喜欢那个人,他聪明,厉害,他不是闻夜,不是我。
这就尴尬了,吃自己的醋?!
陆时年抿了抿唇,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你叫闻夜,他也叫闻夜,你们共用一个身体,为什么不是一个人。
嘴上这样说着,脑子里疯狂搜索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还整出来人格分裂了,难不成这个人格还一直看着他和另一个闻夜不成,当初查资料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难不成不是智商退化?
陆时年看着反馈资料有些懵圈根据个人qíng况不一。
不一?什么叫不一?
陆时年看着面前就像是受了诺大委屈一般的闻夜,叹了一口气还是先哄着睡一觉,说不定明天早上就好了。
怎么会不喜欢你,喜欢你,也喜欢你的。陆时年看着那双忽闪忽闪的仿佛会说话一样的大眼睛,简直心尖都是颤的,不自觉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睫毛,你眼睛真好看。
闻夜微微眨动眼睛,短小微硬的眼睫毛婆娑在自己的嘴角处,有些微痒意,陆时年坐回去小狗一样地摸/摸/他的脑袋:好了吧,这样可以睡了吗亲/亲就是喜欢哦。
亲/亲真的是喜欢吗?闻夜眨动着犯规的双眼,原本深邃的眼神如今盛满了灵动的星光,晃得陆时年几乎移不开眼睛,当然是了。
那我也可以亲你吗?闻夜小心翼翼地提问。
当然可以。陆时年凑过去,甚至还配合xing质地闭上了双眼,唇角勾出一抹笑容,其实回去可以养一只小狗,小小的尤其可爱,还没等他想好养一条什么样的小狗,唇上一痛,睁开眼睛就看见手足无措一脸歉意的闻夜,他立刻伸出手摸/摸陆时年有些泛红的唇,着急慌乱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小远,你痛不痛。
陆时年瞧着他缩手缩脚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主动亲了亲他的嘴角,揽着他的肩膀躺下来:好啦,这样可以了吗?睡吧。
闻夜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使劲瞪着他。
陆时年被他看得实在别扭,也睡不着:你怎么不睡觉啊。
我要看小远,我喜欢小远。
陆时年担心他的还需要在睡觉的时候突破,向哄他赶紧休息,拍着他的背:明天看也行啊。
谁知道闻夜的脑袋忽然低了下去,qíng绪也低沉不少。
陆时年赶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闻夜扁着嘴,几乎要哭出来,使劲攥着陆时年的手腕:不能了,明天就不是我了。
陆时年一愣,就像是他平时做的一般,紧紧回握住他,将他整个人半搂在怀里拍打他的背部轻声哄着:怎么不是你了,都是你呀,都是你,我也在的啊。
闻夜一脸沮丧,但视线还是舍不得移开陆时年的脸:不是的,他比我厉害,他要保护小远的,我趁他休息的时候才跑出来的。
陆时年捏捏他的脸蛋,柔声问:那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你都能看见吗?
闻夜顿了顿,很不qíng愿地说了一个字:能。
他和闻夜本来就是一个人,只不过闻夜升级太过迅速,身体有些机制不能完全跟上,所以他只是闻夜的弱点,自然是能看见闻夜和宁远的jiāo往的,甚至还能看见看见
他知道是自己把小远捡回来的,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保护不了小远,所以才甘心一直在幕后看着小远的,可是现在那个闻夜又太困了,所以在那个qiáng闻夜睡觉的时候他就偷偷跑出来看看小远等到闻夜等级突破之后,他和闻夜就会彻底融合,他怕小远忘了他。
呃,这更尴尬了。
陆时年瞥一眼他脸上的纠结,又看了看脑子里分析出来的资料报告,也差不多明白了。
咬了咬下嘴唇,薄唇泛着联演的水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极其具有诱/惑力,陆时年凑上前去,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在闻夜的耳边轻声问:那那个,看不看得见。
闻夜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攥着陆时年的衣服,脸蛋爆红,就像是忽然窒息一般双眼瞪着陆时年。
陆时年轻笑一声:想不想学?
这是闻夜最嫉妒那个闻夜的时候,那个闻夜可以尽qíng地跟小远说话,吃饭,亲吻,还有睡觉。
每一项他都有感觉,也会兴奋,甚至还会感应得到那个闻夜的感受。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那不是他,也不是完整的闻夜,只是最厉害的闻夜。
第389页
每当那个时候他都会缩在角落里,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舒适,然后幻想着和小远做这一切的是他。
都是闻夜的话,那就没事了啊。
陆时年双手环住他:或者说你本来就会?
他怎么不会,他是闻夜,闻夜是他,他不仅会,而且还和小远做过很多次,但这次是特殊的,这次是真真正正的他和小远,不是那个闻夜。
陆时年被翻倒在chuáng/上的瞬间就闭上了眼睛,迎接着急切落在自己身上的亲吻,抚摸着怀里刺刺的脑袋想,真的很像一只小狗啊,除了舔就是咬。
*****
早上,陆时年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瞧见闻夜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陆时年:怎么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陆时年身上的各种牙印痕迹,掀开被子竟然还没有洗澡,以前都是抱着他洗完澡之后才会睡的。
陆时年困得睁不开眼睛,看到他震惊疑惑但清明的眼神就知道他应该是好了,动了动酸/软的身子那个小奶狗是没吃过ròu吗,他现在有点难受,本来还想抗议的,可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出来,或者以后都不会出来了,只好给点福利。
真真真真就是福利,因为小奶狗那么莽撞,一点都没有理智的闻夜好。
手上的茧子也不会利用,倒是搞得跟磨刀石一般。
他蹭上去抱了抱闻夜,撒娇说道:好疼呀,你上次说以后不会这么疼的了。
闻夜正准备起chuáng的动作僵住,整个人傻在chuáng/上,看着满chuáng的痕迹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看着自己身下的chuáng单,再想到早上醒来时两个人还抱在一起的姿势这绝对是他做的。
一脸蒙圈但却只能先道歉哄着:我错了,我先带你去洗澡吧。
陆时年点点头,嘴角勾出一抹笑。
他当然听得出来闻夜声音里的疑惑,但是他暂时还不准备告诉他,小奶狗暂时不会出来了,而且早上起来闻夜的反应让他有一种正大光明偷~qíng的刺激感,好歹是弥补了昨晚上的不慡,搂住闻夜的脖子亲上去。
闻夜:?????是我吗,怎么感觉不是我?戴绿帽子了?可是感觉又像是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43章 ABO
华灯初上, 此刻的大将军府实在热闹, 陆时年捧着一杯酒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人挂着虚假的微笑各自寒暄。
现实世界里他参加这种正正式聚会的场合不多, 看他们脸上五颜六色的表qíng倒是很有意思。
殿下, 路二公子说在阳台上等您。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 带着圆框眼镜、胸前系着蝴蝶结, 看面相就知道是贵族绅士管家的人凑过来在陆时年耳边轻声说道。
这是一个ABO世界,之前的陆时年看过这类的小说, 对于设定什么的自然不陌生。
陆时年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睛,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酒杯, 暗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玻璃杯中震dàng跳舞, 声音带了慵懒:不去。
管家为难:可是
陆时年现在的身份是帝国名副其实的太子殿下,虽说只是个柔弱的O,但耐不住他地位高,又长着一副身娇体弱、明眸皓齿的小妖jīng样, 自然不缺少A趋之若鹜。
但偏偏这太子倒是对路家二公子路其痴qíng无比,甚至可以说qíng根深种,非他不嫁。
若路其是良人, 门当户对,这也算得上是一件金玉良缘, 可路其只是一个只会践踏别人真qíng实意的花花公子,真正的万花丛中过, 片叶不沾身的烂人。
除过显赫的身世, 路其还拥有迷人俊逸的外表, 风流倜傥的姿态, 几乎是所有成年O的大众qíng人。
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qíng。
路其是大将军府的二公子,他讨厌太子的死缠烂打,但却不得不为了自身利益接近太子,利用太子,用làng漫的qíng话吊着太子,让太子相信他跟其他人只是逢场作戏,将qíng窦初开的太子骗的团团转。
陆时年余光瞄见将军府管家脸上的一丝不屑意味,就知道他心里在腹诽什么。
无非是觉得自己在故作姿态,等到时间了还是会屁颠屁颠跑去见路其,毕竟原身太子就是这么一个犯贱的人啊,奈何路其nüè他千百遍,总待路其如初恋。
陆时年冷笑一声,之前的太子曾不止一次偷偷从皇宫跑出来私会路其,大多数时候都是被路其拒之门外,这个管家可是见证了原身不少黑历史的,而且似乎管家对太子也不是那么尊敬啊,毕竟谁让太子自己不自持身份呢。
可笑了,即便是太子自甘堕落,也轮不到一个出身地下的下人轻视。
管家浑身一颤,脊背忽然一凉,目露惊恐地看向太子殿下,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戏谑,心头划过意思微妙的qíng绪,立即收敛了脸上的表qíng今天的太子殿下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没什么可是,如果他想来见我的话,再通报吧,我这会累了,派个人过来带我去休息吧。陆时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今天是大将军的寿辰,太子专门求了大帝和王后代表皇室来拜礼。
陆时年本来不想来的,但冥冥之中总觉得这里有什么在召唤自己,想到自家那个不省心的老公,最后还是来了,说不定千里姻缘就在这里一线牵了。
太子今日的傲慢是以往未曾有过的,管家不敢懈怠,亲自弯腰在前面带路。
楼上有专门的贵宾休息室,陆时年刚踩上最后一层台阶,眼睛倏地一亮:刚刚过去的那是谁?
管家眯了眯眼睛,看着楼下一闪而过的身影,眼底不自觉流露出更加轻蔑的神色:回殿下,那是路远。
路远?陆时年指头扣在楼梯扶手上,嘴里喃声重复,以前怎么没见过他?
殿下,路远是路家的大公子,但小时候因为意外损伤了jīng神力,这两年一直在后院养伤,您当然没听说过。
陆时年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路远啊。
管家抬脸正对上他从容优雅的笑容,眼神一晃,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没人了。
想了想还在阳台那边等着的二公子,又回想了一边刚才的太子殿下,难道说是二公子的风流韵事被太子发现了,总觉得事qíng不太好的管家立刻去了阳台通风报信。
****
你好。陆时年急急追上去,终于在庭院的一棵芭蕉树下拦到了某人。
你好。
路远向后退了两步,明显拉开两个人距离的自卫动作,陆时年正放光的双眼一暗,很明显地露出些失望的神色。
路远一怔,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瞬间平息之后恭顺地点头:你是太子殿下?
是啊,你认识我?陆时年瞬间就激动起来,踮着脚尖鼻子几乎要戳上路远的脸,看呀看呀,就是我呀,一见面你就会深深爱上的我啊,长相都没多少变化的,这绝对是你最喜欢的款。
第390页
路远在确定来人身份之后又向后退了两步,又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仪之后:太子殿下以前经常也会来将军府的,只是我一直住在后院,可能太子殿下没能注意到罢了。
他其实也只是远远看到过,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脸,这次能认出来也完全是因为他身上外衣的图案除了皇室贵族再无人敢装饰。
更何况太子殿下痴qíng于路家二公子的消息无人不知,即使他深居简出也是略闻一二的,在将军府的庭院碰见太子,想必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qíng。
你是路远是吧?陆时年不气馁,多说说话总是会认出来的吧,就算认不出来也能重新爱上呀。
是。殿下,我只是出来拿药,若是打扰到您了真的很抱歉。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青白色的小瓷瓶,略微低下的侧脸勾勒出一个谦逊的角度,姿态动作都是恰到好处的规范礼仪,让人挑不出来一丝一毫的错,显然是训练地多了。
伤药吗?陆时年微微蹙了蹙眉心,自从他开始摆/弄那个空间之后,对于一些药物的味道尤其敏感。
是。
看着他面上镇定自若的表qíng,眼睛里虽然刚开始划过了一抹不可思议,似乎没预料到自己竟然会同他说话,但之后的神色都十分淡定。
他是真的完全没有认出来自己啊,陆时年不免有些失望,不,他狠狠咬着牙,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他简直失望到极致!
但又止不住地担心,立刻问:拿伤药做什么,受伤了吗?刚他简单地在脑子里找了一下关于路远的资料。
路家大公子,但小时候因为一场意外损伤了jīng神力,从SSS jīng神力的帝国之光一下子变成了连战场都不能再上的废柴,早在确诊的那一刻已经变成了路家的弃子。
当年的大将军以为后继有人了,没想到捧在手心里的儿子竟然因为贪玩滑冰掉进了湖里,甚至还丧失了SSS 的jīng神力,这种身怀异能却不知道珍惜的不负责任让大将军对这个儿子失望之极,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倒是最后虽然jīng神力较弱,但凭借一个聪明的脑袋和能说会道的口才在军区拿到一个参谋长的二公子被另眼相看。
路远虽然还住在将军府,但身份地位连下人都比不上。不管是阿猫阿狗有时候都会用当年的那件事qíng嘲笑他。
更让陆时年觉得心疼的是,jīng神力损伤之后,身体异常虚弱,即使只是简单的伤风感冒都有可能会夺去他的生命,他视线不停地在他身上找伤口。
路远不自在地动了动胳膊,似乎想避开陆时年太过赤/luǒ的目光,又觉得刻意,只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殿下,不是我受伤了,而是我的猫。
猫?陆时年亮晶晶的圆眼睛就像是猫眼一样地散发着jīng光,路远藏在身后的手指攥得生紧,甚至根根骨节突出,皮肤由青泛白。
不该的,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像是上辈子就认识一般,路远在心里大逆不道地想,太子殿下如果是他的那该有多好。
这般qiáng烈的占有yù望让他的眉头皱紧了几分,不应该的,即使没了jīng神力,他的自控力也不应该这么差的。可是路远微微抬了半分连,视线在那张明媚到艳/丽的脸上转了一圈,那股想把人狠狠拥在怀里的yù望又加深了继续,指甲深深扣进掌心里,泛起一圈圈的白色。
路远微微低下头收敛起眼底的神qíng,眼睫毛对着眼睑的落下也眨动了两分,慢吞吞地开口:是我捡到的一只小猫,它的一条腿有点受伤。
在哪儿,我能去看看吗?虽然只是询问,但陆时年脸上明显斜着快点带我去几个大字。
路远稍微一犹豫伸了伸手为他带路:好,只是畜牲毕竟是畜牲,到时候还希望太子殿下小心至上。
陆时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事的。他相信路远在他身边,自己就不会出事的。
看着他眼角眉梢突然爬上来的笑意,路远就像是忽然被箭she/到一般,疼痛夹杂着丝丝兴奋让他的心脏跳的巨快,甚至心底涌上来一股蠢/蠢/yù/动,在他的jīng神力消失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具有活力了,低垂的浓密的眼睫毛下掩饰住眼底泛红的yù望。
*****
它腿怎么了?一只全身纯白,就只有脑袋上一个小墨点的猫趴在地上喵呜喵呜地可怜叫着。
陆时年蹲下/身凑过去看了半晌,抬起脸心疼地问。
他皱起的鼻子和眼底泛起的水光都让路远心里一震,路远看了他半晌,才开口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几个小孩用小石头砸的,抹点伤药就好了。
陆时年拽着他的胳膊蹲下来,语气极为急切:那现在就赶紧弄吧,你看看,还在流血。
雪白的皮毛都要被暗红色的血液黏在一起了,陆时年不由自主地就想到自己唯一养过的那只小猫咪,心尖一颤。
陆时年的语气qiáng作镇定,可路远在他一直煽动的眼睫毛中看到了他的迫切和担心。
没事的,我现在去打点热水,洗一洗上点药连疤痕都不会留下来的。
鬼使神差的,路远竟然想摸/摸/他的脑地啊,把他拥在怀里安慰。路远深吸一口气,急忙将这点大不敬的心里按/压上去,在一边拿了脸盆转身就出去了。
咬得几乎发白的嘴唇终于松开 ,陆时年转脸就只能看见路远láng狈逃窜的背影,眼底流露出势在必得的胜利jīng光。呵,跟我斗,你还嫩着点。
看出来路远对他不是没那个心思,陆时年放了一大半的心,他还真以为时间长了,某人七年之痒了呢。要是敢痒痒,爪子挠死他。
视线重新落在面前这个看起来脏兮兮,趴在地上已经完全没力气的小猫,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毛皮。自从宝贝离开后,他对所有的动物都很淡然,但这并不妨碍他表现出喜爱和同qíng之qíng。
小巧的唇/瓣轻轻张开,手熟练地婆娑着小猫的颈后毛皮:没事的,有人帮你去打水了哦,有他在,一定会没事的。
路远捧着脸盆站在门口进来也不是,出去也不是,轻轻咳了一声示意自己到门口了,对上陆时年惊讶的眼神这才抬脚进来:殿下,您先随意坐。
陆时年点了点头,但也没站起来,而是蹲着向后挪动了两步,给路远腾出来更大的位置,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只小猫。
小猫腿受伤了,完全站不起来,就只能瘫软在地板上发出小声的呜咽声。
路远一起带进来的还有剪刀纱布,拉了一个小凳子东西整整齐齐排列好,看了一眼蹲在一边的陆时年,抿了抿唇没说话,直接开始动作。
这个太子好像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而且太子不应该是去找路其吗,怎么会跟自己过来一起看猫,看到猫了竟然还不走还要观看自己给猫包扎,难不成是因为不放心?
路远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好保持沉默,但他的心跳却不听使唤地持续加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第391页
他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现在的形势,对于任何人来说,他都已经不会构成威胁,难不成那个继母还不愿意放过他?想到自己jīng神力受损的真正原因,路远眼底划过一丝狠厉和无力,眼睑慢慢下敛,难不成是路其想要通过太子殿下斩糙除根?
可是这种让自己放松警惕的做法毫无意义,毕竟太子殿下位高权重,只要他一句话,自己哪里还能在将军府继续生存?
只是
现在的路远发现,不管太子殿下的目的是什么,仅仅只是一次见面,他就已经深深地被殿下迷住了。
满腹心事,略微颤抖地处理完猫咪的伤口之后,路远站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残局:殿下若是喜欢,这只猫就送给殿下吧。
小猫咪喝了点热水之后力气似乎回归了,陆时年手指头去戳它的鼻子,结果小猫咪很高冷地转过视线,虽然不能动,但依旧坚qiáng地将自己拧成麻花视线牢牢定在路远的身上,丝毫不顾忌会崩开身上的伤口。
陆时年:。这个小贱人。
路远:
陆时年拍拍手,站起来讪讪笑了两声说:不用了,我不会养猫。是猫都不喜欢我,你别不是个系统,是猫薄荷成jīng的妖怪吧。
路远没说话,在没弄懂太子最终的目的之前,他不打算轻举妄动。
猫这个话题暂时是继续不下去了,陆时年也不打算谈论猫,四处打量了两眼看着布置简单,但各处都装饰了绿色植物的房间略微好奇地问:你很喜欢种东西吗,怎么这么多植物?
路远脸上晦涩不明:也不是,这些都是药植,闲来没事的时候随便弄弄。
陆时年不懂,但装作很懂的样子点了点头,又转了一圈问:你现在多大了,成年了没,还在上学没,没上学的话都gān什么呢?
路远愣了愣,半晌后艰难开口:殿下,您刚才问了什么?
陆时年也觉得自己说话太快了,很可能吓到人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的大概信息。
回殿下,23,已经成年了,学校的话,前两天才刚刚毕业,我学的就是药植培养,现在还没找工作,打算开一家自己的药植店。陆时年问的漫不经心,路远也没有刚才那么端着了,两人一问一答间关系似乎亲密不少,他掀开眼皮偷摸打量着面前的太子殿下,心尖微微地发着颤,苏/苏/痒痒。
趁着这段时间,陆时年赶紧看了看剧qíng,这才知道药植其实就跟他空间的药材一样,提炼出来可以加工药物。
只是这个星球上的药植稀少,培育也很不容易,所以有专门的药植培养师,不过这工作大多数都是Ogān地,毕竟没有jīng神力,也gān不了其他的事。
可有婚配,或者喜欢的人?
路远沉默以对,良久才低低出声:太子说笑了,我这样的还有哪个O愿意嫁过来。
能力不qiáng的A不是没有,可从顶端掉到谷底又被扣上不负责任的A终究是要被嘲笑一辈子的吧,路远扫一眼面前人明媚的笑脸,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现在可能就是活生生的癞□□想吃天鹅ròu的例子了吧。
刚刚好。陆时年一拍手,他就知道肯定没有。
路远表qíng挣扎一瞬:刚刚好?
是呀,你看我怎么样?陆时年紧紧抓着他的手,脸面几乎要跟他挨到一起,两个人的呼吸缠绕,分不清彼此。
路远的呼吸顿时乱了,心也慌了,刚才的猜想yīn谋论全然消失,只剩下不知所措:殿下,您您怎么了?
陆时年反手一指自己:我怎么了,我觉得我挺好呀,你觉得呢,我今年刚满十八,尚未婚配,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就成亲吧,越早越好。
他迫不及待想要过xing/生/活了啊,而且都老夫老妻了不用那么矜持了吧。
之前几个世界他还下意识地给宋琪一个认识的适应过程,到后来发现对方根本不需要,还不如直接点题,开始谈恋爱模式呢。
路远呼吸都顿住了:您您说什么?
瞧见他脸上的惊恐大于高兴,陆时年也不高兴了,一甩手,声音也严厉不少:怎么,你不喜欢我?
不是,我只是怎么会不喜欢,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我深深爱上了你,我活到现在可能就是为了遇见你,可这些话要他怎么说出口。
今天是他跟太子殿下的第一次正面碰面,太子殿下明晃晃就要说嫁给他,这怎么想都想不通啊,更何况太子殿下深爱的难道不是路其吗。
陆时年见他竟然犹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向他的胳膊:你想什么呢,我长得不好看吗?老子长得难道没有外面宴会上那些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O好看?
还是说新世界突然就直了?
好、好看。
那你喜欢我吗?
喜、喜欢。
那不就得了,你这两天在家等着,过段时间可能就会有人来跟你商量结婚事宜,千万不要出门啊,要是找不到你的话,你就死定了。
陆时年怕他反悔,扔下一句话立刻就跑了,跑到门口的时候好还不忘回头做了一个威胁的狰狞的表qíng:要是敢反悔的话,我就诛你九族。
也不管这个世界法则有没有诛九族的说法,陆时年只想放狠话,殊不知这幅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像极了虚张声势的小猫咪,勾的路远心尖一颤。
路远呆愣在原地,看着渐走渐远的背影,脑子忽然就乱了。刚才的那是太子殿下?殿下跟自己求亲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路远跟着跑出去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不像是继母来找茬的。五指紧攥成拳,将刚才太子殿下的模样从脑子里剔除出去。太子殿下是听说自己是将军府家的弃子来看热闹的吧,以前也不是没有贵族子弟来找变着法的找自己麻烦。
唇角略微勾了勾,路远按了按自己还没平缓下来的心跳。以前他们的戏弄从来都没有真正成功过,只是这次太子殿下,我被您成功戏耍了啊,刚才似乎又体会了一次从云端到污泥的感受呢。
第144章 ABO
你说什么, 他回去了?路其坐在阳台上, 手里捧着一杯红酒正啜饮着, 面前还站着刚刚给陆时年指路的管家, 面有愠色。
是, 少爷, 殿下他刚刚就直接回去了。管家微微低着头,刚才他一个没注意没找到太子, 再发现太子的时候他正带着侍卫准备回皇宫,原本想上前询问关于还要不要见二少爷的事qíng, 可是想到刚才太子殿下提起二少爷时眼底全然没有往日的qíng谊, 甚至还有隐隐的淡漠与戏谑,他就犹豫了一瞬,没赶上。
路其抿唇一笑,殷/红的酒液在唇边泛起水光, 随手拉过身边蹭到他身上的一个娇/软的O,眼底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哼,又是yù擒故纵的把戏, 算了,不管他, 我们先玩我们的。
第392页
少爷。管家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少爷,即使太子殿下再喜欢他, 人家终究是皇室的人。
滚滚滚, 碍眼, 我知道要跟他打好关系, 你回去告诉母亲,反正再过两天撑不住他就会主动来找我的,到时候我会哄哄他的。路其赶苍蝇似的挥挥手,顺手搂过一边的小男孩开始调笑,莺声燕语。
管家张口yù言,却被几个小男孩堵住嘴。
矮油喂,这老爷子也是想来玩一玩吗?
管家皱着眉毛,正准备反驳又被路其打断。
路其不耐烦地看他一眼:那你们去拉拉他啊,要是想玩的话就给你们玩呀。
小男孩们面面相觑,眼底不由自主流露出嫌弃轻蔑的眼神,谁要跟这个老家伙一起玩,不过看一眼躺椅上四仰八叉坐着被一个小男孩捻着葡萄喂食的路其,起了玩弄的心思。
你推我桑地到了管家的面前:怎么,老人家也想跟我们玩玩吗。他们皱皱眉毛,面上露出苦恼的神色,那可要怎么玩呢?老人家有什么建议的玩法没?
浓郁的脂粉气扑鼻而来,管家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qiáng压制住心底的怒气:少爷,您别忘了这事老爷的生日宴会。
我爸都不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给我撵出去撵出去。路其最烦他搬出这种教导人的表qíng,不过是将军府家的一条狗,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管家被几个浓妆艳抹,穿着bào露的小男孩团团围住,顿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束手束脚地被赶到了阳台外面,看着透明玻璃窗内搂着不三不四男孩腰的路其,重重叹了一口气,眼底晃过一丝晦涩不明qíng绪,甩了甩袖子离开了。
*****
夫人,二少爷他最近玩的太疯了,前段时间太子殿下已经询问二少爷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了。
管家微微低头束手而立,面前是一位举止大方得体,衣装雍容华贵的女人。
她左手手指上还带着闪耀绿宝石,时不时拨/弄一下头发,右手捏着一杯香槟酒抿着唇露出思虑甚重的神qíng。
将军夫人沉默片刻,良久之后终于叹了口气:唉,你别急,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
管家顿了顿:夫人,二少爷不能这么胡闹下去了。
将军夫人眼睛动了动,喝下一口酒:我也知道,可这孩子他自己不争气,我有什么办法。
管家,你还是多看着他点吧,毕竟他是将军夫人脸上划过一抹无奈,话还没说完就被管家直接打断。
夫人,今天是老爷的生日,您还是快进去吧,二少爷的事我再想想办法。管家似乎不愿与她多说,视线扫过一眼全场说完便转身就要去偏院。
管家。将军夫人在后面叫了一声,管家脚下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有回头。
唉
******
嫁人?宝贝,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你才十八岁,还没到嫁人的时候呢。王后抚摸着陆时年的头发,慈爱地说,看不见的地方眼睛却一直在给过大帝递眼色,做着口型你快劝劝他,嫁给谁都不能嫁给路其。
大帝默然。
王后一瞪眼说话。
大帝轻咳两声:孩子,你还没告诉我们你要嫁给谁?
王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怎么能这么问,是变相答应他的意思吗,除了路其还能是谁,我不同意。
父亲,是大将军的大儿子路远。陆时年从王后的怀里出来,恭恭敬敬地说。
王后简直要气死了你看吧,我就说是路其?诶,路远?
王后一把拽住陆时年的胳膊,也顾不得保持皇家礼仪,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宝贝,你刚说要嫁给谁?路远是谁?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大帝两根手指捻了捻,眉心微微蹙起想了一会便找到了答案:是那个jīng神力损毁的孩子?
陆时年眼睛眨巴眨巴地晶晶亮:父亲,你还记得他?是他,父亲,求您成全儿子,儿子是真的喜欢他。
王后不可置信:不可以,他没有jīng神力怎么能娶一个帝国的太子,孩子,你不要犯傻了,他根本不可能保护你。
陆时年一扁嘴:母父,我为什么要靠他保护,这么多侍卫保护我还不够吗,我爱他所以想嫁给他,我要是想找能保护我的那岂不是要嫁给我的侍卫?
王后被他噎得半天没说上话来,只好一个劲地给大帝飞眼色你快看看你儿子,怎么回事,看上的男人不是这有问题就是那有问题。
大帝倒是对这孩子还有点印象,记忆中那个眼神坚定的孩子和传说中不负责任、贪玩以至于毁掉自己前程的说法完全不吻合,大帝略作思考:我们需要时间考察。
我不同意。王后气的牙痒痒,几乎都要一口啃了大帝,考察到天上去他也不可能允许一个被废了jīng神力的人娶他们家的宝贝。
大帝无奈地看他一眼,孩子终究是大了。他顿了顿,又补充说,而且我认为那孩子比路其要好得多。
为什么要跟路其比较,明明王公贵族中有那么多条件优良的A,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那两人qiáng上数十数百倍。
王后面容扭曲一瞬:不行,我就是不同意,他
陆时年腾地一下子站起来,完全发挥太子殿下为爱痴狂的最佳qíng绪:不,我爱他,我就是要嫁给他,母父,你要是不准我嫁给他,那我就嫁给路其,那个一个晚上要跟二十多个O约会的A。
王后咬着牙:你可别忘了你上次还用死来威胁过我们,要嫁给你现在口中这个一晚上跟二十多个O鬼混的A。
咦啧啧啧啧啧,陆时年嘴角咧咧,露出一个嫌弃的表qíng:是吗,那你们没同意就说明我当时不是真的想死,也不是真的想嫁给他,我现在、是真的、要嫁给路远,我完全非他不嫁。
王后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他在想什么。
陆时年毫不示弱地跟他对峙着看,小胸脯一起一伏异常可爱。
大帝面色平静,忽然开口问:你为什么突然要嫁给路远?
陆时年气势忽然就弱了,脸上飞起两团红晕,娇羞地说:我觉得看见他的那刹那我的世界都在放烟花。
王后:你当初还说没有路其你的世界都是黑白的,哪儿卖的烟花是黑白色的。
陆时年气哼哼:母父,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个人了。
王后扶额: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喜欢上路远什么了,你这孩子不要闹。
陆时年据理力争:我没有闹,我是真的喜欢路远,母父,你相信我,我看人真的很准的,你也要相信路远他一定会对我好的,而且他很聪明,我相信就算没了jīng神力他也能辅助我的,真的,我保证,我发誓。
第393页
王后冷笑两声:不,你的眼光很差,前段时间你还跟我说路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A,气的你父亲两天没好好吃饭。觉自然也没好好睡,差点没累死我。
大帝面上闪过一丝难为qíng,咳咳两声厉声说:你说这个gān什么?
王后呵呵:你说呢,我要你劝劝孩子,你都在gān什么?
大帝为难:这个,还是见了那个孩子再说吧,总不能让他继续在那个路其身上耗着啊,名声都没了,谁还敢要!
王后冷眼看他:你这是同意了?
陆时年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父亲,谢谢你,路远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王后震惊:你真的同意了?!
陆时年蹦蹦跳跳地跑远了,临出门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父亲母父,你们要是找他谈话的话要尽快哦,过两天我想约他出去逛街,然后商量结婚的事qíng。
王后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商量结婚的事qíng?!他转向大帝,这么重要的事qíng怎能儿戏,你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他?
大帝无奈,看着陆时年消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原本没答应的,不过现在还是看看那个孩子再说吧。他脑海里又浮现出当年那个孩子坚定的眼神。
王后大张着嘴:啊啊,你怎么能由着他胡闹,你唔,放开我。
大帝的手箍得更紧了,咬着王后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没事的,我们先见见那孩子。
空气里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郁,王后眼波含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咬着袖子眉目含/chūn地瞪着大帝。
*****
我还要吃那个。陆时年一只手举着烤jī翅,指着接到另一边的棉花糖,毫无形象地大声嚷嚷。
路远连忙拽住他:殿下,您当心。一辆飞艇从陆时年的胳膊处擦过,路远觉得他刚才的心跳都忽然停了。
陆时年满不在乎地用眼睛瞟了瞟他:没事,这不是有你嘛,我不怕。
路远脸迅速红了。
前段时间他被秘密请进皇宫,和大帝还有王后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会议内容主要围绕帝国当今太子殿下的婚事。在被通知太子殿下声明非他不嫁的时候,路远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现实生活中哪有这样的好事。
只是王后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以及大帝无可奈何的语气做不了假,太子殿下他真的说要嫁给自己。路远当场脑子就混乱了,他在想这是不是新的戏耍人的花样,直到王后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
路远当时只觉得即使这是太子殿下为他设立的圈套,那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往下跳。王后那边自是不用说,自己根本不是太子能够托身的良人,作为太子的母父不愿意也是合乎qíng理的,但大帝这边路远恨不得把二十三年来所学的东西全部掏出来一件一件摆在大帝的面前,让他去看,让他去挑选,试图能为自己加点分。
最后三个人终于达成协议,他可以暂时以男朋友A的身份和太子殿下jiāo往,这简直是天上掉下大馅饼,pia地一下几乎要把路远砸晕,就在今天早上,太子殿下来找自己之前,他都不敢相信,他和太子殿下已经是AO朋友了。
路远完全没了第一次见面的冷静自持,反而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撇过脸不敢看他:殿下。
陆时年蹦到他的面前,舌尖舔掉指尖上的番茄酱,板着一张脸:你刚叫我什么?
不喜欢吗,怎么了,我刚说错什么了,我不是有意的。路远脑子里无数条弹幕划过,眼神也慌乱起来,可嘴巴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手心攥得紧紧的,已经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陆时年叹了一口气,每次刚开始的时候都会害羞,真烦人,但是还有点小可爱。没忍住踮起脚尖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叫我名字就好,你不会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的~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他故意伸出舌尖绕了一圈才糯糯地出口,就像是勾引一般,看着这个男人脸红,心里升腾起一种隐秘的愉悦感。
路远心脏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深吸一口气qiáng行咽下去两口口水终于镇定下来:赫尧。
就不能叫的亲切点吧,但比殿下要好听得多,勉qiáng接受了的陆时年抿唇一笑,踮脚勾着他的脖子凑近了:这还差不多,那现在去给我买棉花糖?
突然的凑近让路远胸腔几乎炸裂,他努力板着脸僵硬着点了点头:你在这儿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陆时年放开他,脸上笑嘻嘻的表qíng:那你可要快点啊,不然我就跟别人跑了。
路远一怔,转身就走,健步如飞,看得陆时年在身后几乎笑弯了腰。
陆时年啃着jī翅看卖棉花糖飞艇前路远略显焦躁的背影,他的腿每抖一下,陆时年的唇角就上勾一点。
只是
小尧?
小尧,真的是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陆时年胳膊被猛地一拽,人打了个趔趄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余光瞄了一眼后面的黑衣人,上前的脚步都顿了一瞬。
你谁呀,给我放开。陆时年甩了甩手,没甩开,gān脆利落地一脚踹出去,正好揣在贱人的小/腿上,看他哎呦一声弯腰捂着自己小/腿震惊的模样,陆时年随手把jī骨头扔在一边的垃圾桶里,掏出来使劲仔仔细细擦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边擦边斜着眼睛看路其。
路其眼底划过一抹狠厉和羞rǔ,身子也没直起来,保持着被他踹到的姿势迅速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qíng:小尧,你跟着我为什么不叫我,还在生我的气吗,你听我跟你解释,上次我跟西罗的事qíng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跟着你?!哪来的戏jīngqiáng行给自己加戏?!
陆时年白他一眼,完全不想跟他说话:我不是来找你的,请你哪凉快哪待着去,OK?
他不耐烦地随便摆了摆手,余光瞄见路远已经在付钱了,今天可是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他极力想先摆脱之前对路其的脑残痴迷的现象,不想惹事。
路其凑过来想拉陆时年的手,被他眼疾手快甩开,自己则是向前踉跄了两步:小尧,我
陆时年皱着眉毛看了一眼他身后低着脑袋,其实在看热闹的他的同伴们,脑子里划过了几帧画面。这些人之前都嘲笑过自己,不是不敬重太子,而是因为他们知道,作为路其的朋友,原主根本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陆时年冷了脸:既然知道我是太子殿下的话,见到我不用行礼的吗?
毕竟是扮演过皇帝的人,三两句话的功夫,他的气势已经完全凸显出来,路其身后的人更是糙包子,震惊地抬眼看他,话都说不出来。
陆时年冷哼一声,挑着眼眉白眼看他们:怎么了,规矩不用遵守吗?
第394页
路其的同伴们之前不是没见过这个太子,刚开始他们还想着行礼,再后来就发现太子完全没工夫理他们,一腔热血全部洒在路其的身上,甚至还在自己和其他人面前闹出不少的笑话,再加上路其的事后调侃,对他更是没有几分敬畏心思了。甚至每次只要他一出现,众人都期待着再看一场好戏。
完全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威严,身子刹那间抖了抖,战战兢兢地行了礼,软着腿:太子殿下。
陆时年不屑地看了看:扶不上台面,果然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他眼底从未出现过的淡漠让路其害怕,路其qiáng作镇定:小尧,他们是我的同学,我们没有
陆时年直接打断他:就是因为是你的同学,所以我才得出来的结论,大将军真的是可惜了,堂堂一国之才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未尽之意大家都懂。
路其最讨厌别人说起自己玩世不恭的态度,可面前的是帝国的太子,就算他再怎么恼火也不能像打骂别人那样让他闭嘴,但他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路其瞬间换了表qíng,摆出一副深qíng的模样:小尧,今晚上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解释一下那天晚上的事qíng,我们真的只是聚会
都跟你说了,我没空,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接二连三的打断和陆时年脸上完全不似作假的厌烦让路其惊恐了,这真的是那个爱自己如命,一刻钟见不到自己也不能呼吸的人吗,路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试图伸手去碰触他。
陆时年厌恶地正准备甩开,一只手将自己从路其面前拉开,转脸便对上了路远略显yīn沉的脸,在自己眼神爬到他眼睛的瞬间,路远就已经将所有的qíng绪收拾好,木着一张脸递过去棉花糖:你要的棉花糖,那个大/爷找钱时间很久。不是我的错,你可以不要跟别人跑吗。
陆时年含笑接过来,咬了一小口轻声说:很甜啊,合格了。
路远脸上漾开一抹放松的笑。
路其惊恐地瞪大眼睛,指着两个人:你们俩?
陆时年皱着眉毛看他几乎要戳到路远脸上的手指:怎么回事,有没有礼貌?
路其慌乱收回手,但却又想拉他:小尧,你不要这样,我真的可以解释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为了气我/gān傻事。
卧/槽,还能这样加戏?!剧组发给你的便当里能多要两个jī腿吗?!
陆时年偏过脸就能看见路远忽然紧握起来的双手,甚至能看清楚他手背上bào起的青筋。立刻升腾起一腔怒火,老子刚把人哄好,你又要把人给我推开。
妈个jī,老子本来只想好好谈恋爱的。
你现在要是上赶着找nüè的话也不怪我。
反正任务完成之后我照样还能继续跟我老公恩恩爱/爱到白头,陆时年顿时忍不住,直接就炸了。
第145章 ABO
你胡说什么呢, 这是我未婚夫, 什么气你?你说说你算什么呀, 我还为了气你, 真是的。陆时年气的口不择言, 越说越乱, 越说越委屈,可怜巴巴地抬脸, 路远,这是你弟弟吗, 你弟弟都什么人啊, 我你信他说的话吗,你要是敢信的话你现在就走,你走我绝对不纠缠你。
妈个jī,我不纠缠你, 我找人打断你的腿!!
一番话所有的人都炸开了锅,路远忽然歇斯底里大叫:不可能,你们什么时候订婚了, 帝国太子订婚竟然没有通知,骗谁呀, 路远,是不是小尧叫你来帮他演戏的, 专门来气我的, 小尧, 你不要这样, 路远他是我哥哥
路远,你这样我都要开始怀疑你的基因有问题了,你这么优秀,你弟弟他怎么这样啊,你身上跟他流的不是一样的血吧。陆时年扁扁嘴,抱着路远的胳膊瞪着眼珠子抱怨着,似乎从没见过这样失体统的人,甚至还往后缩了缩,以防他触碰到自己。
无数个pào仗在路远的脑门前炸开,刚刚他确实害怕正如路其所说,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一个道具,一个太子殿下自导自演的道具,没想到他激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信,他怎么不信,只不过他相信的就是太子殿下。
即使所有的真相都跟殿下说的相悖,即使殿下是真的骗人的,只要他愿意骗,自己就愿意信,无条件相信他。
路远牵起陆时年的手,着急解释:我跟他不是一个母父,我的母父早就去世了。所以我们家的基因还是不错的。
陆时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原来是庶子啊,那一直还这么嚣张,看来你们的家教有点问题了。他没来过这种高等世界,好在虽然这边不怎么用远古时期的词汇,但大家都是听得懂的。
一个庶子更是直接了当说出了路其的身份,甚至更加具有侮rǔxing。
路其动作一顿,面色僵住,他不敢跟太子抬杠,但路远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五官扭曲一瞬,显然也是气到了极致:路远,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能娶太子殿下吗?
陆时年噗嗤一声笑出来:呵呵,路远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这里由得你放肆吗,你但凡家教好一点,也不会跟十几个O夜不归宿,照片都被拍到我这里来了,还想狡辩,真不愧是参谋长?可是我怎么记得你这个职位是大将军捐了钱的?最后那句略带疑问,引人遐想。
路其慌乱地看了一眼四周,他成绩不够,别说进军区了,甚至都不能够毕业,还是他母父一哭二闹三上吊才让他父亲走了这么一次后门,这件事qíng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依照他父亲的身份,怎么能正大光明地拿出来调侃。
他颤抖着声音似乎还想唤回太子殿下对他的最后一丝爱意:小尧。
绵绵qíng意尽在两字之中。
可惜陆时年急的只想和和自家老公沟通感qíng,完全不愿意搭理他,就是nüè渣都嫌làng费时间,直接挽住路远的胳膊抱怨道: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追路其吗?
路远一愣,路其眼睛也瞪大了。
陆时年戳戳他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蹭脸颊:你自己都不想想,有哪个正常的O会喜欢上一个jiāo际花的,我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你啊,只有追他我才能堂堂正正拜访将军府,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将军府邸的院落啊,可惜了。
他撅着嘴巴不熟练地抱怨着:我故意在你勉qiáng晃,你却从来都不抬头看我一眼。任凭我一腔热血全部作无用功了,还不如直接出手,这样咱俩还能早认识点。
就像是一颗□□迅速在眼前爆开,绚丽的白光弥漫住眼睛,他只是凭借本能抓/住陆时年的手,颤抖着声线问:您您刚刚说什么?
陆时年脸皮更红了,转过脸:我不说了,你肯定听见了。
第395页
路其一字一句地说:我、我、很、高、兴。高兴地快要傻了。
陆时年扭捏不愿意看他,背后路其彻底混乱了,上前两步想要拽陆时年的胳膊,被路远挡住。
小尧,你现在是在开玩笑吗,小尧,你
陆时年脸上现出不耐的神qíng:路其,带目的地接近你是我不对,但你花心的事实也不能改变。
他招了招手,一大群的黑衣人上前来,冷声说道:以后再发生刚刚的事qíng,你们就可以回家种地了,没发现我差点被他推到街上去吗,要是出了事那他就是谋杀。
路其惊恐,谋杀帝国太子,他怎么可能,他只是没注意而已。
黑衣人面面相觑,他们刚才也听到了,之前只以为这太子是个痴qíng傻缺种,没想到竟然是个小腹黑,之前一直醉翁之意不在酒,难怪他能对拈花惹糙不gān不净的路其一忍再忍。
立刻点头接受了命令。
陆时年一挥手:今天的事qíng我不希望传出去,还有他们我暂时不想看见,尤其是某个人。视线冷冷地划过路其,陆时年拽着路远就走。
路其愣怔在原地,脚步踉跄两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搞错了之前的自信和优越感土崩瓦解。
不是的,不应该是这样的,路远都没有jīng神力了怎么可能娶太子。
一定是赫尧,一定是赫尧太爱自己了,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想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路其站在马路边上紧攥拳头,抬脚就准备跟上去。
抱歉,路先生。
两个黑衣人戴着墨镜,面无表qíng地伸手拦住他。
你们拦着我,太子殿下说不定正等着我上前认错呢,你们要是拦着我不怕他到时候生气吗?路其不知道从哪来的底气,语音里甚至还带了冷笑。
黑衣人相视一眼,这人是傻吗。
结合刚才太子殿下的话稍加一思考,也知道太子殿下确实不可能喜欢他。就不看长相,单看他的人品
黑衣人不仅拦住了他的路,甚至还拽着他的胳膊带他去他应该去的地方。
你们gān什么,放开我
至于他的同学,黑衣人只是看了他们两眼,一个个便立即上缴了通讯器,搜身之后还没等黑衣人还给他们通讯器,又一个个就吓得立刻拔腿就跑。
他们刚刚就已经在竭力控制呼吸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毕竟他们之前可是欺负过太子殿下的,当初仗着殿下脑残地喜欢路其不会记怪,现在才知道太子那时候只是忍。
忍到极致就是爆发,自己哪还敢在他面前晃,一圈人一呼一吸之间迅速消失的影子都没了。
*****
怎么了,不开心?陆时年歪着脑袋看他,圆圆的猫眼睛一眨一眨的,卷翘的眼睫毛就像是扫在路远的心上,苏/苏~痒痒的。
路远眼睛亮晶晶的: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陆时年嘟了嘟嘴:我、很像是、开玩笑吗?
此刻的路远已经完全沉迷于他的笑颜中,薄唇紧紧抿起,甚至因为用力过度泛了白。
陆时年一只手高高举起棉花糖,另一只手扣在他的肩膀上,脑袋慢慢凑近,直到唇擦过他的脸颊:那要是这样呢?
他偏过脑袋伸出舌尖正好舔在路远的唇/fèng间:什么味道?
路远痴痴傻傻:棉、棉花糖味道,好甜。
陆时年走了一天的路,脚尖垫的累得要死,没一会就撑不住了,转过脸别扭地说:棉花糖还没吃呢,明明是jī翅的味道。
声音拉回了路远的神志,他的眼睛更亮了,目光she线一样地紧紧盯着他。
陆时年不跟他对视:别看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想亲你了。虽然身后有黑衣人,不会有被不该看见的人看见并传出去,但陆时年还是有点小害羞,毕竟这么光明正大在大马路上秀恩爱还是头一次。
上次的小猫你还养着吗,我能不能去看看。眼看着路远张嘴似乎想接话,陆时年赶紧打断他终止这个话题。
路远一愣,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在,还在我那个院子里,它现在恢复得很好,能跑能跳的。那是和你的唯一记忆,他怎么可能丢掉。
那先去吧。陆时年一转身,很自然地牵起路远的手,小口小口地吃着棉花糖。
路远侧过脸,看那张jīng致笑脸竭力装作若无其事,但还是害羞紧张的模样,嘴角溢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陆时年眼里闪过不耐:看什么看,不准看我。
半晌后小心翼翼转脸,声音又放大两分:转过去。
路远听话地转过脸去,陆时年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只是没到几分钟,某人的余光又飘过来了。
不过这次
一大团粉色的棉花糖挡住陆时年的脸,他整个人缩在后面,咯咯咯地笑得开心:哈,我就知道你要偷看,给你吃棉花糖!
路远稍微一低头,咬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没有刚才的甜。
陆时年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红着面皮磕磕绊绊:你还真吃啊,你不是不吃甜食吗。
路远声音轻轻:好吃。
陆时年横他一眼,撇过脸收回棉花糖,在刚才的小缺口处咬了一口:也不看是谁挑选的,当然好吃。
路远抿唇笑着点点头。
地上的影子慢慢拉长,两个人的身影也逐渐靠近,直到彻底挨在一起。
******
小猫咪,看我看我。陆时年嘟着嘴正在跟小猫置气,从进来这间屋子之后,小猫就一直缠绕在路远的脚腕处没动过,甚至路远站起来走路他也牢牢跟上。
陆时年气的眼睛瞪得比猫咪眼还圆,蹲在地上可怜兮兮地仰脸看着路远:你说它是不是不喜欢我啊,不然为什么连正眼都不看我。
路远一只手抱起猫咪,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肘把人扶起来,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头发:它是畜牲,眼光不好。
陆时年瞬间就咧开嘴笑了,心qíng好甚至还蹭了蹭他粗糙的大手:这还差不多,跟着你就是没眼光,我长这么好看,看脸也应该跟着我啊。
路远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小猫递到他的面前:要抱吗?
陆时年撇过脸:不要。话虽如此,可余光还是若有若无地落在小猫的身上,心里爪子挠似的难受,真的是、很想摸一摸啊。
路远忍住没有笑出声音,拨了拨陆时年的胳膊:还是抱一抱吧,你看它是不是也想让你抱。放心吧,我已经给它吃过宠物药剂了。
陆时年还是拉不下面子,上次的那个大宝贝带给他的打击简直太大了,转过脸看着路远,其实瞄着小猫小心翼翼地问:我真的可以、抱吗?
怎么不行,这本来就是你的猫。路远qiáng行递到他的手上。
第396页
小猫刚脱离路远的怀抱,立即伸展了一个懒腰就要跳出去,被路远一个狠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虽然没有jīng神力的制压,但qiáng大的气势还是让这只小宠物腿一软一头扎进了陆时年的胸里。
路远笑着说:你看它多喜欢你。
小猫艰难地探出来一颗脑袋,抖搂抖搂脸上的毛:
什么嘛,刚还不让我抱,再说它是你的怎么就变成我的了?嘴上还在不住地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熟练地抱起小猫,甚至还一抖一抖地逗着他。
路远脸突然红了,微微低了低头:我的就都是你的。
陆时年顿了一下,瞬间欣喜:你同意娶我了?
路远慌乱抬脸:我、一直都没说不娶你啊,只是、只是
陆时年脸一板,向前bī近:只是什么?
只是、我以为你喜欢的是路其?路远略略垂下眼睑,浓密的眼睫毛就像是扇子一样掩盖住眼底的失落,即使只是想象,他发现自己也无法接受殿下和路其在一起,路其、他怎么配!
陆时年翻了个白眼,眼神轻蔑视线转到小猫身上,又变得柔和至极:你傻/子还当我傻/子呢,那种人我要怎么喜欢?要长相没长相,要气质没气质,要人品没人品的。
路远嗫嚅:你其实、可以早点认识我的。他懊恼之前到底跟小太子错过了多少可以相识的机会。
陆时年撇开脸,不自觉地说:还不是因为你一直板着脸,我以为你不想认识陌生人呢。
路远略略回忆了一下,他在将军府的地位很是尴尬,所以面上总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表qíng,这样可以省下不少的麻烦事,没想到竟然因此和小太子错过了。
陆时年眼见着他脸上慢慢爬上后悔的神色,连忙姿势别扭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好啦,我们现在不是就认识了吗,我已经快成年了,你之前的发/qíng期怎么过的?抑制剂还是?
话题忽然跳到这么露骨的问题上,路远猝不及防,目光呆滞地看着对方,小猫趁着两个人接触立即一跃跳进路远的怀里,冲的他略微向后退了两分。
陆时年一把拽住他,自己也向前踉跄两下,整个人趴进他的怀里,眼神还在期待地看着他询问答案。
药、药剂。路远红了脸,转过头不敢看他。
陆时年咯咯地笑出声音,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跟自己对视:药剂啊,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结婚啊,否则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满室的花花糙糙。
淡雅的药糙香在空气中氤氲开来,其中夹杂着淡淡的陌生的清香味,是今天陪伴了自己一天的太子的味道,路远qíng不自禁地低下脑袋,微眯着眼睛去够那张娇/软的艳红的嘴唇。
殿下。一室的璇旎瞬间被冲散开。
路远慌乱后退,陆时年不耐地睁开眼睛,转脸就看见将军府的管家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行礼。
你来gān什么?陆时年语气有些冲,差点没把你快滚出去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路远转过身,将小猫放进了小篮子里。
管家谦逊地说:殿下,将军得知您来了,特地在花园里迎接您。
以前的他几乎一天能往将军府跑三趟,要是将军每次都要迎接的话他一天就别gān其他的事了。陆时年眼珠子转了转,想到刚才被qiáng制带回将军府的路其,拢了拢袖子,淡淡地说:带我去吧。
走吧,我们一起去。他很自然地就拉上路远的胳膊肘。
管家从进门就一直在无视路远,这样漠然看不起的眼神让陆时年很是不舒服,他挂在心尖上的人在将军府就是这样备受侮rǔ的,而且还不是一天两天。
管家没有发现陆时年眼中的不满,而是又行了一个礼拦住他:殿下,将军只说让您过去。
陆时年冷哼一声:是吗,可是你没发现我在忙吗,或者你去跟将军说,我没时间接见他,要是他想见我的话还是自己来找我吧。
管家顿了顿,上次他也是说了这样的话之后,到最后也没有见二少爷,这次难道真的要大将军来找他,可是
大将军终归是将军啊。
管家心思转了几圈,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殿下。
滚。陆时年忽然发了火,虽然没有jīng神力的碾压但到底是皇家子弟的气势,管家猝不及防双/腿抖了一下,彭地一声直接跪了下去,殿下。
陆时年沉默半晌,空气一瞬间的凝滞,只有管家惴惴不安忐忑跳动的心脏牵扯着空气的晃动。
路远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这是将军府,即使是皇室家族,也应该要给战功赫赫的大将军留点面子的,他不希望他的小太子因为他背负不该背负的骂名。
陆时年眼睛不屑地蔑视过管家,眼睁睁看着管家两腿战战地跪了大半会儿,这才低沉着语气开口:滚,下次通报的时候看清楚自己是不是有资格进来进这所院子。
路远的院子没有侍从,也就没有通报的人,所以管家直接就进来了,更何况即使有,他也不觉得一个已经被将军府抛弃的人值得他遵守规矩,可是现在
气势上的镇压和骨子里带着的不屑意味让管家觉得自己就是被押在刑场上的死囚犯,随时准备被击毙,qiáng作镇定地行了礼之后答应了声是转身离开了,站起来的瞬间因为长久没有跪过导致腿软差点直接栽倒。
屋子里没外人之后,陆时年泄气地一屁/股坐在chuáng/上:我应该早点跟你搭讪的,这样你就能少受点这种气了。
路远听他这么直白的话,脸皮还是红的,但已经不怎么羞涩了,温柔地捏上他的下巴:没事,不值得生气。
陆时年偏过脸:不要亲了,没气氛了,就是生气呀,怎么不气,他们凭什么看不起你,你这么好。
路远失笑出声,紧挨着他坐下来:帝国本来就是恃qiáng啊,我没了jīng神力,在他们眼里就已经是相当于废物了。也就只有你愿意要我了,明明是在拖累你,可我竟然还不想放手。
胡说八道。陆时年猛地凑上去堵住他的嘴,你还可以当药植师,军师,各种不要jīng神力的师,你要是废物的话,那路其岂不是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了。
路远咧开一个笑,正准备说你怎么老拿路其跟他比较,还没开口门口又传来一道通报声:殿下,大将军求见。
第146章 ABO
陆时年当即垮下脸, 一甩手背过身去一脸的嫌弃:怎么这么烦啊。
路远捏捏他的手心:好啦, 别生气, 我、父亲、找你应该是商量结婚的事宜。话虽如此, 路远语气中的担心不比他少, 毕竟大将军极有可能不会同意他娶太子殿下。
陆时年直接牵着他的手走出去, 看到院落当中除了大将军,还有将军夫人, 甚至还有路其等一堆人,陆时年的眉心瞬时就皱了起来。
第397页
这架势像是来找事的。
殿下。大将军当然是不用对他行礼的, 只是略略点头示意。
陆时年也是很礼貌地点了点头, 维持了皇家的威仪:将军。
其他人一概不理。
陆时年不说话,将军也有点尴尬,轻咳两声:殿下,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陆时年原地转了两圈, 巡视了一下院子里的花花糙糙。这才看着将军轻飘飘地说:跟以往一样。所以你之前都没来见我,今天怎么就突发奇想来看看我了。
将军一时无语,顿了顿:殿下, 听说路其今日冲突殿下了
陆时年哼一声:是,正巧还是在我正忙的时候打扰我。所以赶紧拎回去收拾收拾, 以免再出来冲撞到别人。
大将军:这话可能没法继续下去了,陆时年丝毫不给他台阶下, 让大将军脸上毫无面子, 甚至还有点尴尬。
呵呵哒, 打扰我谈恋爱者死!
大将军轻咳一声, 话锋一转:路远,今天你陪殿下出去,理应负责保护殿下,如何会让
不等他说完,陆时年直接打断:路远没有责任负责我的安全,你说的那应该是我身后保镖的责任,他应该做的就是负责陪着我,让我开心,但这里现在已经有人让我不开心了,而且这个人他还没权力管。
之前都是抱大/腿,陆时年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气质还不敢发挥出来,这次终于让他穿成一个有实权的太子,怎么能不尽qíng发挥啪啪啪地打脸呢。
冰冷的视线和极为不满的打量让大将军顿时噎住,虽然是功臣,但确实是他失礼在先,总觉得理亏。
将军夫人连忙帮大将军抚了抚后背顺气,语气里带了哽咽,可怜兮兮梨花带雨地望着陆时年:殿下,您之前的行为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您是跟其儿闹别扭了吗,您不要跟他计较,其儿,还不快来给太子道歉。
陆时年虽然是GAY,虽然具有同qíng心,但不是任何人都能入他的眼的,更何况还是这类不够看的。
他看一眼自始至终就被忽略,一直站在自己身后低垂着眼睑,仿佛一切事物都跟自己无关的路远,心里一疼,语气和言语内容也越发没轻没重起来,反正他本来就是骄横的太子殿下。
放肆,我堂堂太子殿下犯得着跟谁计较吗?当初我什么行为?我拉下/身段只希望跟路其jiāo个朋友,从而让他给我引荐路远,可他呢,每次我来找他的时候不是避而不见就是见他花天酒地,大将军,你用在大儿子身上的教规去哪儿了,这样的人我很怀疑是不是能在军区胜任职务。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质问:更何况我要做什么,与不走什么,轮得到你来cha嘴吗?
将军夫人被他一同厉声训斥,傻站在原地,手还悬在空中保持着要拉路其的姿势,朱红色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脸上全然是茫然不知所措。
大将军自知军区的事qíng理亏,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只想将这件丑事遮掩住。
也不敢出声了,吭哧半晌说道:是,太子所言极是,臣下来自会好好管教。
路其看着以前在自己面前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现在却一个劲咄咄bī人的太子,再看看太子和路远两人接近于依偎的姿势,一股怒气冲天而上,直击天灵盖:父亲,他说谎,他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他爱我,他
闭嘴。大将军气的胡子都在颤抖,现在的太子殿下明显是换人了,不管太子殿下怎么找理由,他们其他人只能相信。
陆时年冷哼一声,轻飘飘地说:大将军,你以后应该也不再上战场了,真想念你当初的英勇呢。
大将军浑身一颤,他们将军府世世代代以来以武将闻名,可是到他这里大儿子jīng神力损毁,二儿子烂泥扶不上墙,之前一直看好路其不过是因为知道太子殿下喜欢他。
联姻,只要成功联姻,现在大将军府飘零yù坠的场面就能得到缓解。
小尧,你到底还想怎样,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要再闹了。路其现在不能放手,他一定要把太子牢牢绑在自己的身边,否则他现在就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被人当做替身用了这么久毫无察觉,竟然还自信满满地用这个去炫耀,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他的面子还往哪里放。
这是侮rǔ,是赤/luǒluǒ的嘲笑,他不能允许自己的尊严被这样践踏在脚底下。
彻骨地怒意从脚下升起,路其虽然不学无术,但从小因为父亲喜爱母父的缘故在将军府的地位只高不低,一直受到各路人的追捧,又怎么能容忍被这样打脸。
他缓步上前,面上神色十分复杂,仍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似乎只要他招招手,陆时年就会立刻到他身边似的:小尧,不要闹了,来,跟我来,我可以给你解释的。
察觉到路远气息的些微变化,陆时年一个转身,窝在路远的怀里,背对着所有人:大将军,这段时间我发现你们不止家规凌/乱,就连下人们的礼仪规矩也该大清算了。
他意有所指地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将军夫人身后的管家,拨/弄自己耳边的碎发,一个轻蔑的眼神扫she过去,要是他这样莽撞,看到不该看的,我想这条命恐怕就
管家和他前面站着的将军夫人同身体一颤,震惊地抬脸看陆时年。
陆时年轻飘飘地说:明人不说暗话,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对路远的,但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我以后名正言顺的丈夫,即使他现在还住在将军府,但我希望你们可以用对待皇室的礼仪对待他。
在场的所有人震惊无比皇室礼仪,意味着即使是他父亲在他面前也要点头行礼!
将军夫人面容更是扭曲:殿下,怎么可以,他一个废人
闭嘴。陆时年厉声呵斥,你就是这么尊敬皇室的人的?
将军夫人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小时候只要遇见路远他动辄就是拳打脚踢,等到年岁大了见得少了这才慢慢减少下来,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要给他行礼。
大将军向前一步将自的夫人紧紧护在身后,语气里也有对陆时年的不满:殿下,非常抱歉,只是当日您对我的二儿子路其
陆时年忽然就笑了,盯着大将军的眼睛不说话。
大将军顿时失语,他没有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再加上他的头衔,殿下应该是不敢出声斥责他的,可是他竟然被一个小孩眼睛里的戏谑震住了,明明战场上热泪的鲜血都不足以让他产生敬畏。
只因这殿下与之前所见似乎有所不同,杀他了个措手不及。
空气中淡淡的□□味逐渐加剧,陆时年深吸一口气轻笑出声,紧紧抓/住路远的手,似乎在寻求力量,也似乎在传达力量:将军,我对路其怎么样,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若你们不愿意路远娶我的话,那我们只能让路远通过别的方式娶我了,那他就不是你们将军府的人了。
第398页
在场所有的人都猛地抬起头来大将军略显混浊的眼睛定住,若是如此的话,大将军府什么都拿不到!
陆时年笑得轻松:大将军应当知道我不是开玩笑的,毕竟您知道,不管我要嫁给谁,大帝和王后都会同意的。
大将军浑身一颤,他何尝不知道路其根本配不上太子殿下,可太子殿下那样
所以他才会对路其花花公子的事qíng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也算是对路其的一种补偿。
懊丧的qíng绪在他脸上一闪而逝,大将军深深叹了一口气:殿下,路远再怎么说都是我的儿子。
是吗,我以为你都忘了他的身份呢,既然他确实是你的嫡长子的话,那以后他陆时年挑着眼眉看他。
大将军深深看了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的将军夫人:自然是由嫡长子承袭。
陆时年一拍手,脸上是灿烂的笑容:那就好。他转过身对路远说,这样我们就门当户对啦。
将军夫人忽然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不可以,你当初说好的要给其儿的,你怎么可以给那个贱种,那个废物?
陆时年后背一僵,看了一眼路远脸上凝重但没生气的表qíng,也不知道这种话究竟听了多少了。
他现在只想把人剁吧剁吧喂狗了,更是心qíng焦躁,这种事qíng也是chuáng/上随便说说也可以答应的吗,大将军,我看您真是老了呢,有些话可以随便乱说,有些事可不能随便乱做呢,将军夫人,同理也是呢。
放肆。大将军难得地威严了,给我滚回去。
将军夫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身形踉跄几步,惊慌地看着他,脸上糊满了泪水,丑陋难看至极,在管家的搀扶下这才勉qiáng站稳。
陆时年眼珠子一转,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既然将军府都不嫌丢人,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也省的他到时候还要找时机捅出来。
他视线在陷入崩溃的将军夫人还有正被几个黑衣人拉扯还要兀自挣扎的路其身上转了两圈之后又回到呼吸急促,勉qiáng忍耐怒的大将军身上,很好心地给了他一个忠告:将军,当初我刚刚喜欢上路远的时候,借着路其的幌子想要接近他,但跟路其接触的时间久了我就发现呀。
他顿了顿,眼睛调笑地看着气的正发抖的将军夫人,唇边还挂着笑意:这路远还跟你有两三分相似之地,可路其跟你,不仅面貌上差异较大,就连气质秉xing都完全不一样呢,我就私底下稍稍调查了一番,这才发现原来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qíng呢。
他卖了个关子,视线扫过忽然僵住的及将军夫人和管家,牵起路远的手:我想呀,这个有意思的事qíng您还是自己看吧,这两天我会让人把资料送给您的,不过您要是不放心的话,自己也可以调查一番,毕竟很简单不是吗。
只是你一直被糊住了眼睛而已。
将军胡子都在颤抖:殿下。
搅得将军府一塌糊涂,陆时年倒是很开心,拉着路远就要回房:好了,要是没其他的事qíng你们就先回去吧。
说完也不自己扔下了一个多么爆/炸xing的炸/弹,自己则是欢欢喜喜拉着路远踏进了房间。有了他刚刚的厉声命令,谁还敢私自拦着,现在的太子可不像之前还有求于他们时那样好说话了。
将军。
大将军低着头原地站着,面无表qíng,就连眼睛里也看不出任何qíng绪。将军夫人颤巍巍地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将军,您
忽然,一道凌厉的视线she在他的脸上,将军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我觉得你有必要跟我解释一下。
大将军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一个人的一面之词,但太子殿下到底是皇室的人,他可以骄纵任xing,但是绝对不能随便乱造谣。
将军夫人两腿战战,勉qiáng直立,他身后的管家深深埋着头,敛去眼底的神qíng沉默不语。
一进门,陆时年就被路远狠狠压在门板上,后背即使隔着他的胳膊也被蹭的有些疼,眉心蹙了一瞬:怎么了?
路远埋头在他的颈窝里:你不必为了我
陆时年偏过脸,唇线擦过他的脸颊,制止了他未出口地话: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路远声音闷闷的:小骗子。
陆时年笑出声音:是真的,既然我要嫁给你,那你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我自然要争取了,更何况你也不希望你父亲一辈子用命换回来的东西落在其他人的手上。
路远一愣: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陆时年拍他的脑袋:怎么回事,就是这么想我的?我可是太子殿下,能胡说八道吗?
你真的为了我调查过路其?路远还是不敢相信,事实上,他一直不相信当初的太子殿下是为了他接近的路其。
重点呢,划重点,重点是路其不是你的亲弟弟啊!!
陆时年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算了,这件事qíng就直接jiāo给老将军处理吧,毕竟那么一大顶绿帽子一戴就是二十年,老将军恐怕接受无能。
他脸面埋在他的怀里:路远,我还有一件事qíng没有跟你说。
路远身体微微颤抖,来了,终于来了,他要说什么,不会是不要自己了吧,还是说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jiāo易,一场骗局?
路远好不容易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什么事?
陆时年手指划着他的胸膛,轻声问:你喜欢小孩子吗?
嗯?
陆时年轻轻推开他,深深看他一眼,坐在一边的chuáng/上,摸着自己的肚子勉qiáng笑了笑:我啊,生不了小孩呦。
路远眼睛忽的瞪大。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只要我想嫁给谁,大帝和王后那边都会同意的原因。陆时年深吸一口气,又像是在把沉积在心底多年的苦楚倒出来一般,当年皇宫里遭遇刺客,我还小,冲上去为大帝挡了一剑,然后这里就坏了。他手指抚上小肚子,眼底流露出向往的神色,似乎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可是那永远都不会有小生命了。
陆时年面色微变,站起来略显落寞,但还是勉qiáng保持了皇家的尊严:路远,我是喜欢你的,所以我不想qiáng迫你,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的婚礼还是取消算了。
然后我就用药放倒你,直接关进皇宫里,以后的日日夜夜你只能对着我一个人。
腰上忽然横过来两条手臂,肩膀上也有了重量:不要孩子,我不喜欢孩子。
陆时年抽抽鼻子,声音甚至带了哽咽,转过脸,面颊正好蹭上他的:不用的,你不用勉qiáng自己的。
路远狠狠抱住他:赫尧,我爱你,真的爱你,不要说取消婚礼这样的事qíng,我承受不住,你知道吗,听到你不能有孩子的消息我竟然第一反应是高兴,赫尧,只有这样我才勉qiáng够的上你,赫尧他脸面深深埋在陆时年的颈部,贪婪地汲取着陆时年身上的气息。
第399页
你的信息素是罂粟花的味道,只要闻一次就会永远地沉迷。
陆时年牢牢地回抱住他,顺便歪了歪脑袋随便闻了闻自己衣袖上的味道,嘴角微微上咧。明明是桃花的味道。
*****
离开将军府,满身粉红气息地喜滋滋地回到皇宫,刚踏进自己的寝宫门,身后的门咣当一声关上了,陆时年警戒地转身,就看见王后yīn测测的一张脸。
陆时年吓一跳,猛地向后退了两步,何方妖孽四个大字在舌尖转了一圈还是没出来:母父,你做什么,吓死我了。
你心理承受能力那么qiáng,还能被吓到?王后冷着脸,鼻子里发出重重的一声冷哼。
陆时年无语,揪着自己的衣袖转悠到王后的身边:母父,你、都知道了?
闹那么大还不想让我们知道?王后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拍向陆时年的后脑勺。
哎呀,你gān嘛啦,那我也没说错啊。陆时年委屈兮兮地捂着脑袋,再抬脸的时候眼睛里就已经盛满了泪光。
王后:我重话还都没说怎么就哭了。
王后撇过脸不想看他,但又舍不得他哭,余光一直偷瞄着他:你这次真的是太乱来了,你跟路远的事qíng还没有确定下来,怎么能胡闹呢,还胡闹到了将军府里去?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他更生气了,陆时年挽起袖子准备大gān一场,对上王后冷冰冰的目光,瞬间泄/了气:这次真的不是我胡闹,是路其,他一直咬着我不放我才说的。他偷偷看了看王后脸上的表qíng,只有生气,但没有明显的愤怒,略略松了一口气,又开始卖可怜。
母父,你是不知道那个路其有多讨厌,之前嘛,我有求于他的时候他还联合他的同学们一起嘲笑我,我都不敢说他们,现在我跟路远已经在一起了,当然要找回场子了。陆时年话里话外带着股二流子的气息,王后的眉心微微蹙起,他们怎么敢对你大不敬,你太子的身份是做什么吃的?
陆时年扁扁嘴:那我之前不是痴心一片嘛,哪敢用自己的身份去压别人。
王后看着不争气的陆时年,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你那你就由着他们欺负你啊?
陆时年赶紧顺顺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您先别急呀,我今天不就教训过他们了嘛,以后不会了不会了,您放心吧。
王后拿起一边的茶杯猛灌了一口冰凉的茶水,这才勉qiáng镇定下来:以后不许拿皇室的威严开玩笑,你把你父亲的面子往哪里放,踩在脚底下吗?
陆时年赶忙陪着笑:怎么会,我当然是双手高高举起捧着供着了,再说我今天真的已经教训过他们了,我保证,我发誓,以后再看见他们绝对用太子的身份压死他们。
你呀。王后无奈地烦他一个白眼,从小就是窝里横,就会跟你父亲还有母父撒泼耍赖,外面的谁都能欺负你。
陆时年脸上止不住的得意:以后就不会了,再说,欺负我最大的就是路其,今天我已经报仇了。
王后拽着他的手:你说什么,你把路其怎么了?
陆时年眼角一跳,说不出的少年风流:我查到一个小秘密,然后就告诉将军了啊。
王后一愣,今天呈上来的那些资料他还没有仔细看,不清楚陆时年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看着面前那张眉飞色舞的脸,本能觉得这可能不是一个好消息。
第147章 ABO
陆时年抢在他开口之前说:母父, 那您放心吧, 以后大将军府的主人只会是路远。
王后完全怔住了, 面上表qíng复杂一瞬, 沉默半晌慢悠悠开口:你是说路其有问题?
陆时年故作神秘地摇摇头:母父, 你太傻了,路其那个糙包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可是路其的母父。
王后半晌后这才控制好自己的舌头, 你是说大将军脑门上绿了?
想到那个年轻时刻板到他无意识说一句话做一个动作都能不满地瞪他好几眼的大将军,再想想那个一出门必定左/拥/右/抱的jiāo际花, 不知道为什么王后突然想笑。
陆时年眨巴眨巴眼睛, 轻轻点了点头。明显看到王后面上表qíng扭曲一瞬之后, 迅速抿起了嘴唇,qiáng行下压即将要翘/起的嘴角:事关重大, 不可乱说。
王后说话都四个字四个字往出蹦了,由此可见确实重大, 陆时年重重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我是不会乱说的, 但将军府那边可能最近不得安宁了。
可是谁说这样的话你就能跟路远成亲了,我和你父亲是看中门当户对的那种人吗?王后突然找准了刚才陆时年一直打算模糊的点,开始瞄准核查。
也不是啊,母父, 我们现在都已经在jiāo往了,为什么不能结婚啊,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陆时年欺身凑了过去, 殷勤地为王后按按肩膀捶捶腿。
王后略感欣慰的同时又觉得无比心塞,这孩子还从来没主动为自己服务过,没想到第一次竟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简直是O大不中留啊。
路远他王后轻咳两声,准备找出一万个理由反对他们俩结婚。
陆时年立刻矮下/身半蹲在王后的面前,他咬着下嘴唇极不qíng愿,但还是鼓起了勇气张口:母父,我已经告诉路远那件事qíng了。
王后瞳孔皱缩:你跟他说了?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就告诉他了。
陆时年低头:母父,其实没什么的,说之前我就在想其实他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什么的。就是借用点权利镇压一下而已。
王后心疼地摸着他的脑袋:傻孩子,看你这样子那他是不介意?
陆时年笑出声音:嗯,他说反正他也不喜欢孩子,那就不要孩子了。
王后眼底犹存担心,眨了眨眼睛收敛起来:怎么可以不要孩子,一定要在皇室收养一个。
这些以后再说,现在结婚是关键啊。毕竟一个成年人怎么能没有xing/生/活呢,再说小说中的AO那啥啥描写的可是很香/艳的,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体验了。
王后从太子殿下的寝宫出来,胳膊上就搭了一把手,整个人被拽进了附近的走廊。抬脸看着起身压上的那张因为年纪日益成熟英俊的脸:别担心。
我听见你们的话了。大帝眼睛里流露出抱歉的神色,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说话的,只是我听到了孩子,所以
亲爱的,不是你的错,不要用这个来束缚你,你看,小尧他过得很好,也许,他真的遇到了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吧。王后仰着脸,回想着刚才陆时年脸上发自真心,眼睛里都快笑出星星的灿烂容颜,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家儿子笑得这么开心了吧。
第400页
大帝深吸一口气:路远那孩子我看着也还行,若是他真的能承袭将军府,留着当一个核心机关的文职也不错。
王后顿了顿,手指cha/进他的头发笑着说: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只要小尧不愿意,没人能在这里欺负他的,我就怕他又跟前几次一样,一阵风一阵雨,随随便便就陷进去那可就不好了。
大帝掀开眼皮:路远这孩子应该还算可以信任,算了,要是真的碰上墙了我们护他一辈子也好。
王后点点头:嗯,听你的。
另一边,将军府。
大将军坐在桌子前面,冷脸看着手上的资料,胳膊都在微微颤抖。
将军夫人哆哆嗦嗦站在中间,双/腿打颤,死死咬住嘴唇生怕一不小心直接哭出来。
管家也站在他的身后,只是跟将军夫人煞白的脸色相比,qíng况相对来说能好一点,只是低着头默声不语。
大将军气的满脸通红,啪的一声资料甩在桌上,站起来,两只手扶着桌子:你,你们
他看着同排而立的两个人,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平时最为亲近的两个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竟然现出笑容:好啊好啊,你们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将军夫人浑身发颤,抬起来的一张脸上糊得满都是泪水,抖着声音轻声叫道将军,你听我说,我只是
这时候一边一直沉默的管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将军,都是我的错,一切都跟夫人无关,是我当年引诱了尚且年幼无知的夫人。
将军止住了笑,冷眼看他:尚且年幼无知?已经成年嫁人的O你跟我说年幼无知?
杀伐气甚重的将军浑身气势全开,整个屋子都笼罩着一股沉重的浓郁的血腥味,没经历过大事的将军夫人哇地一声哭出来,双脚一软/瘫坐在管家身边,扯着管家的衣服不停地跟将军哭诉。
将军,一切都跟我无关啊、将军,我是、无辜的、将军。他原本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在一次偶然中与帝国的将军偶遇,竟然有幸获得将军的青睐。
但是将军身上的煞气太重,人又刻板木楞,当时正处于热火青chūn的他怎么可能喜欢上这么一个即使平常接近都会让他浑身发抖的黑煞神呢,可是童年的贫穷和看不见未来的生活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所以才勉qiáng嫁进了将军府。
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朋友也在自己的提议下跟随自己进了将军府,他嫁给了将军,但就好像是嫁给了一根能给自己提供遮风挡雨,能给自己钱花,能给自己体面生活的木头。
正值青chūn的他肯定不满足于将军每月完成发清任务一般的触碰,很快,他就和发/qíng却一直没找自己的O的管家混到了一起。管家经常与自己待在一起,信息素混合也是不可避免的,本来是没人发现。
只是那次一次酒后的失误,他们竟然有了孩子。
当时的他虽然不确定孩子是谁的,又因为信息素的突然紊乱,孩子的事qíng他根本瞒不住,只好直接生了出来,幸好这孩子的长相随他,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的xing格在一定程度上也像了他。
不过当年的他完全没有条件,而他的儿子
将军夫人哭的声嘶力竭,一口一个不关我的事,跟我无关。身边的管家脑袋紧紧贴着地面,一言不发,倒像是真的完全将所有的错事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将军刻板了一辈子,甚至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qíng该摆出怎样的表qíng,或者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样的事qíng有一天会落在他的头上。他只觉得当时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的夫人出轨了,他还宠爱了那个一无是处的小畜生几乎二十年。
哗啦几声,桌子上的所有物件齐齐摔在地上,将军背对着他们,原本挺直的腰微微佝偻着。
熟悉的口哨声响起,将军面色一变:进来。
几个领子上画着将军府标志的黑衣人又呈上来几份报告,接着面无表qíng目不斜视地站在一边听候命令。
哭花了脸的将军夫人不敢再出声,小声地在一边抽噎着,时不时地撩起袖子擦一擦朦胧的眼睛。
你们竟然对路远下手?大将军的声音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了,那就像是一把冰锥生生凿进将军夫人和管家的心脏。
将军夫人压制在喉管的哭声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倏地瘫软下来:将军,我
当年他生下路其之后,思前想后还是放心不下,总觉得当时还小差异不明显,但两个孩子长大之后就陆陆续续会有人看出来,所以一直再找机会弄死路远。
只是路远天生jīng神力qiáng悍,备受瞩目,他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
幸好他当时在将军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在路远面前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这孩子倒是对他没什么大的敌意,有时候也不抗拒他的接触。
那天huáng昏,他使了点小计谋引着路远去了寒潭边上,又佯装自己掉进了冰窟里向路远求救,不谙世事的路远第一反应就是跳下去想要将他拉出来。
那是一个陷阱,只要路远跳下去,他就不可能再上来了。可他没想到路远的jīng神力已经qiáng悍到如此地步,甚至撑到了有人来解救他。
不过万幸,当时的路远陷入了深沉的昏迷,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事qíng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在他熟睡的时候,他的jīng神力已经确定消失,他的地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使他张口,也没人相信他的话了。
将军夫人哆嗦着嘴唇,原本他是想斩糙除根的,只是如果路远死了,很有可能还会爆漏之前的事qíng,反正他已经不得宠了,反正他已经被践踏在了自己的脚底下,反正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可以随意对路远打骂呵斥
渐渐地,他的重心就完全放在了自家不争气的路其身上,想为他多谋取点利益,想把原本属于路远的东西全部为路其抢夺过来
想到那个天之骄子一夜之间堕落成为沼泽地里的污泥,想到那个之前还是自己骄傲,但突然无人问津的孩子,战场上从来都不皱一丝眉的将军忽然掉了眼泪,混浊的眼睛眨了两下,一滴水珠泅进了衣服里,隐藏在深色的脉络之下。
他老了,是真的老了,他的眼睛看不见了,他的耳朵听不见了,这么多年来他都做了什么混账事!
仔细想想,不是没有蛛丝马迹的,甚至最开始路远拖着病体不止一次哭着解释,那时候的自己在gān什么?他不仅没听,甚至还厌恶地关了路远禁闭,也是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没怎么见过路远了吧。
他的儿子被迫害了,他却宠爱着别人的儿子,冷眼看着以往自己觉得xing格很好,但今日觉得异常刺眼的人,疲累地挥了挥手:带下去。
他甚至不能把这个害了他儿子的人罪魁祸首怎么样,这是将军府的丑闻,将军府不能让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他要保证将军府千百年来的威望名声,他对不起自己的孩子。
第401页
陆时年靠在chuáng/上看着视频,手指抚上身边那个空着的枕头,轻声呢喃:这次换作我是你的大/腿了啊,啧啧啧,真可怜,看老子帮你nüè渣,手撕继母。
*****
大将军府最近又有大事了,请帖一波一波地发出去,众人都在猜想大将军府这是要有什么动作了吗。可是路远jīng神力废柴,路其人废柴,还真想不通现在的大将军府除了那点祖宗积攒下来的声望还能做什么。
陆时年接到请帖上之后瞄了两眼,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反正将军府每天他都去,今天当然也不会例外。
没有请帖他照样进得去!!
拨了个通讯录,没几分钟就有人来接他了。虽然还没有明说,但路远和太子殿下的婚事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几个经常出入皇宫的贵族也都知晓了。
陆时年刚一下飞艇,就看见路远站在街道上茫然地望着远方,眼神空dòng又寂寞,他心尖一颤,立刻走过去打破那片萧索的氛围:gān什么呢?
路远回过神来,唇角不自觉就爬上一抹笑意,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在等你。
陆时年仰头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过去,一朵洁白无瑕,很像棉花糖的云,扁着嘴,手指戳上他的下巴,要挟着说:你骗人,说,是不是在想哪个小妖jīng。
路远搂过他的腰,让他的脖子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很享受能够这样跟他的小太子近距离接触:如果你也是小妖jīng的话。
谁是小妖jīng了,我是尊贵的太子殿下。陆时年甩脸不信他,掐着他胳膊上的ròu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我要听实话,就会说好听的,说,你刚刚看着那片云想到什么了?
好好好,我尊贵又可爱的太子殿下。路远笑了笑:不觉得很像你喜欢吃的棉花糖吗?
陆时年忽然就笑了,踮着脚尖捏着他的鼻子:你也想到了,我也觉得很像。路远,我忽然想吃棉花糖了,你给我去买。
路远撸下来他的手:好好走路。昨天才吃了甜点,今天还是别吃甜的了,你是不想要牙了?
陆时年一甩手,脚下走的飞快:呵,现在还没娶进门呢,怎么就连点吃的都不给了。
路远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天边那朵纯白的棉花糖,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最近将军府在变天,他还不想让他的小太子牵扯到他的这些糟心事里来。他的小太子不仅要在皇宫里无忧无虑,在他的身边更是只要开心放松。
一进小院子,陆时年第一时间去找那只小崽子,那只讨好了这么久依旧傲娇,每次只留给他一根高傲的尾巴的小猫。
小宝贝,过来过来。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取名废,只要是小动物,宝贝张口就来,原本不是名字的,但路远看他喜欢,也就这样称呼小猫了,他一叫,小猫自然就欣然接受了。
每每想到这儿,陆时年都觉得心塞至极,这人绝壁的猫薄荷成jīng,压根不用怀疑。
小猫依旧走着猫步直接忽视了他,绕着路远的腿脚喵呜喵呜地伸展着懒腰,甚至还伸出了猩红的舌头去/舔/他的裤脚。
陆时年一把拽住路远,做了一个防护的姿势在路远的面前,怒目而视:你个小猫崽子,我的人你都敢觊觎,再这样我就赶你出去。
小猫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路远,最后走到一边去晒太阳了。
陆时年浑身的毛温顺下来,拍拍手:这还差不多。
路远在后面哭笑不得:好了,别闹了,要喝水还是喝茶?
不要不要,我要喝果汁。陆时年跟在路远的身后蹦蹦跳跳,猛不丁地前面的人停住脚步,眼看着他来不及刹车就要撞上去,连忙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没有袭来,倒是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感觉到眼皮上有温润的濡/湿感,眼珠子转了转,陆时年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由着他抱,周围一片安静,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半晌后,陆时年开口叫:路远?
嗯?
陆时年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路远的语气带着些许疲累:小尧,我最近有点累,给我抱一抱好吗?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其实他也会累,他也会心力jiāo瘁,当初的受害者是他,可是他现在竟然还要帮着将这件事qíng完全压下来,甚至不能再让多的人知道。
他的父亲,他从小敬仰,视为终身信仰的父亲,在他被抛弃很多年之后重重地给了他沉闷的第二击,成功地击垮了他。
他的父亲为了补偿他,将整个将军府一天之内全部jiāo给他搭理,面上是为了让他放心,其实是将这个烫手山芋完全扔给自己。他的父亲,求qíng的话说不出口,却在变相地用自己的行为bī/迫他,威胁他不要追究当年的事。
他真的累了,原来这么多年一个人的死撑其实早就累了,只是他没遇上一个可以让他分享自己心事的人罢了,现在这个人终于出现了,路远也觉得自己活得终于像是个人了,一个有血有ròu被人爱着能感受到爱,也能爱人的人了。
拥抱着怀里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温软的身体,路远逐渐沉迷其中,真正意义上的放松下来。
怎么啦,能跟我说说吗?虽然抱过之后路远的心qíng明显明朗不少,但陆时年还是比较担心,额而且这么多世界以来一直都是这人帮他解决各种问题,现在反过来他的心qíng充满了至高无上的荣誉感,终于可以为某人做点事了,虽然可能他不需要。
只要他问,路远自然不会瞒他:小时候被路其的母父陷害的事qíng,我父亲他、知道了。
陆时年脸色一凛,这件事qíng是他捅出去的,当初得知路远这么多年来的苦全都是他那个继母一手造成的,陆时年差点砸了整个宫殿,资料在他手上转了一个圈就直接到了将军的手里,甚至还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当中过程的艰辛。
他有些紧张,颤抖的手抓着路远的手腕,声线都在抖动:是jīng神力的事qíng吧,那将军怎么说?
路远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时候还能眼含宠溺地笑出来,陆时年简直要给他跪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路远的嘴唇,甚至迫不及待想要撬开他的嘴。
迫不及待想要听里面说出来各种恶毒的话语,各种恨不得路其和他继母去死的话。
比如那个贱人已经被关在了监狱里,或者被将军使用军法处决,打的奄奄一息,或者
路远轻轻一笑,指尖带着丝丝凉意从他顺滑的头发上划过脸颊,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qíng绪,捏住陆时年的下巴:过两天他也会参加我的受封仪式,而且他还会以母父的身份参加我们的婚礼,到时候可不要太失态了。
为什么,我不要,他怎么可以,大将军呢,我要见他。陆时年猛地跳起来,迅速就要往门外冲。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第402页
他的人怎么能这么受委屈,那他当这个太子还有什么意义。冲动以至于他完全忘了之前自己nüè渣时也是以退为进的。
第148章 ABO
路远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手轻轻一拉, 陆时年一个转身就坐在了路远的怀里, 脸上还是不忿的表qíng, 甚至开始怼路远:你拉着我/gān什么, 你是不是想圣母了,路远,我告诉你,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欺负你。
看着他黝黑深邃的眼眸, 陆时年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偏过脸不看他,手抹了一把眼睛。
路远两根手指掐着他的下巴让他转回来跟自己对视:怎么, 心疼了?
陆时年红着眼睛:谁心疼了,我的人凭什么给他们随便欺负!
路远失笑出声, 刚毅的面颊因为笑容柔和不少:好啦,别生气了, 都过去了。
陆时年不忿气,手指戳着他的胸膛:路远,什么叫都过去了,要是没有他们, 你现在就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将军,还有这么多年的糟心事,这些能过去吗!你说!能过去吗!
他越说越激动, 甚至口水喷的到处都是。
路远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温柔地帮他擦擦嘴角:小尧,要是我现在是大将军的话,不就遇不到你了?
陆时年气哼哼:那我们会遇到的更早的。
路远笑了:可我改个状态,说不定你就不会喜欢我了。
陆时年白眼翻他:你不要为了结论qiáng行证明了行不行,说不定跟现在的你比,我更喜欢那个英勇无畏,上阵杀敌的路远呢。
话音未落就看见路远眼底一闪而逝的失落,陆时年瞬间慌了,也来不及跟他闹别扭,连忙两只手捧着他的脸,路远,我乱说的,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只会喜欢你,呀,我刚才真的乱说的,我重说好不好。
路远看他焦急又担忧的神qíng,抚摸着他的头发:没事的,小尧,我知道,我都知道。
顿了顿,他抿了抿唇,qiáng做出一副笑脸: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但将军府,不能在我手上败了。
陆时年不服气地反驳:路远,现在将军府的掌门人是你,不是那个大将军了,他做错事不能代表将军府,你现在才是将军府的象征,只要你没做错事
路远凑上去亲/亲他的嘴,将他还没说完的话尽数堵进了嗓子里,声音缥缈又虚无:小尧,他是我父亲,是我从小的梦想。
陆时年不说话了,不是没有理由反驳,只是不想反驳。
他不想戳破路远心里的那个美好的堪称幻想的幸福泡泡,大将军、不是他的父亲,他只是大将军!
他一把抱住路远,紧紧地将人搂在怀里。既然你不愿意动手的话,那我就只能亲自出手了。
喵呜~小猫忽然炸开了毛,看qíng敌一样地戒备地看着陆时年。
路远皱紧了眉毛,低头:宝贝,走远一点。
温柔的嗓音穿过耳膜,直击耳鼓,小猫和陆时年一样被深深戳到了心窝上。
小猫舒展着身体蹭着路远的脚踝,甚至还开始左右摇摆。
路远嫌弃地蹲下/身捏着它的后颈处提溜起来:我怎么感觉这猫有些奇怪呢。
陆时年酸溜溜地看看猫,又看看他,也不知道该吃谁的醋,冷笑一声:是啊是啊,怪怪的。
路远笑出声音,伸长了胳膊猫拿的更远了点,凑近陆时年说:吃醋了?
谁吃醋了?
路远看着跟小猫相比,就差一身软绒绒毛的小太子,唇角的笑意扩大到了眼底,刚才的yīn霾瞬间消散gān净,他微微低头,鼻尖对着鼻尖:那我吃醋,你老关注它,都不看我。
每次两个人正式在一起之后,这人的qíng话技能总是点满的,陆时年勉qiáng撑着一张已经红透了的脸,伸长了脖子反驳:什么我关注它,你看看它现在跟谁亲,我跟你抱一抱都要把我往出撵,还一副小主人的姿态,真是的。他嘴上抱怨着,眼睛还是乌溜溜地转动着看小猫咪。
路远忽然凑近,另一只手固定住要逃走的后脑勺,是一个充满了占有yù掠夺式的亲吻。
陆时年软踏踏地挂在路远的脖子上,仰着脸用泛着水雾的眼睛看他。
路远深吸一口气平缓了呼吸,轻声说:那就告诉它,你才是这里的小主人。
被他低沉暗哑的声音撩/拨地呼吸一滞,陆时年偏过脸正好对上小猫瞪得圆/滚滚的大眼睛,被它挑起了童心,立刻做了一个示威的表qíng,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小猫喵呜一声,使劲挣脱开了路远的手,跳下去,哀怨地看了两个人一眼迈着高傲的猫步离开了。
陆时年:这本来就是我男人,你委屈个什么劲啊。
路远顺小猫毛一样地摸着他的后颈:好啦,跟个小孩子一样。
陆时年仰着脸冲着他翻白眼:小孩子就不跟你结婚了。
路远一把搂住他:那我就负责把你养大,然后再嫁给我。
陆时年窝在他的怀里,蹭了两下,不qíng不愿地开口:我该回去了。
路远一愣:现在?
陆时年抓着他的胳膊:嗯,我看请帖上的日子就这两天了,你应该很忙吧。那么多的事要处理,那么多的人要应付。
路远低头跟他额头贴着额头,甚至抱着他轻轻晃了晃:没事,再抱一抱,这两天这边乱,等事qíng结束了你再过来吧。
好。陆时年嘴里答应着他,仰着脸悄悄凑过去一下一下地啄吻着他的嘴。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抱着,就像是要拥抱到地老天荒一般。
空气中淡淡的信息素氤氲开了,泛着甜腻的香味,是心形棉花糖的味道。
临近傍晚的时候,穿着将军府制服的人来找路远商量事宜,路远这才说要送陆时年回去。
两个人在门口依旧是依依不舍,难舍难分,两人身后的人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nüè狗的氛围,集体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不然今天晚饭都不用吃了。
陆时年扁着嘴:我得好长时间见不到你了。
自从热恋开始后,即使是在小世界里,他们俩人也几乎一直都是黏在一起的状态,毕竟现在的他完全不需要伪装,即使是把最真实的xing格暂时出来也不怕对方不要自己。所以小世界里完全放飞,任务完成的飞快,汉子也撩的飞起,都快要忘了之前自己还为了抱大/腿艰难困苦忍耐过的世界了。
路远伸出手将他脑门上的呆毛压了下去,刚一抬手又翘了起来,不自觉地就笑了。
陆时年翻他一个白眼,吧唧打在他的手上:gān嘛呀,我说认真的。
路远捏了捏那撮可爱的呆毛:过段时间我去看你怎么样,这两天将军府太乱了,你过来我不放心。
第403页
几乎每天都会有各个部门的人前来拜访,进行各种jiāo接,他的小太子身边虽然人不少,但身为一个O,身娇体弱的还是这段混乱的时期尽可能地不要抛头露面好了,要是出什么事了,后悔都来不及。
路远指尖抚摸过他的脸庞,捏着他的下巴,眼底是浓浓宠溺的微笑,心里却是疯狂的霸道占有yù。
好想把你藏起来,除了我任何人都没有看的资格。
陆时年微微低头,还没说话额头上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他知道是路远在亲他,也没抬头,声音带了沮丧:会想你啊,你都不想我的吗?
不觉得AO那啥很刺激吗,你都成年了,都有发/qíng期了为什么不想想那啥那啥呢。陆时年抿抿嘴唇没敢问,他怕被打死。
路远呼吸急了一瞬:会,很想你,等我娶你。
陆时年忽然就笑了,一把拨开他的手:不等,今晚上回去就嫁给别人。
路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除了我,谁要是敢娶你的话我会用整个将军府跟他作对到底。
陆时年默了默,掀开眼皮:好啦,不跟你贫了,你还有事就先回去吧。
他挥挥手,转身半天还是拧着身子看身后的路远,仍旧不愿意上飞艇。
路远,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路是你那以前觉得这些动作,这些话都很矫qíng,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什么总要那么黏黏糊糊,可是他现在才知道qíng至深处,自然为之。
嗯,我都知道,你也是,不要太任xing了。路远又向前两步,将人拥在怀里,好啦,这下真的该走了,不然就赶不上宫里的用饭时间了,这里可没做你要吃的。
谁要吃你家的饭了,我的飞艇上吃的东西多着呢。陆时年没好气,就不能好好说说话吗。
路远笑了两声,又皱了皱眉头:好啦,零食少吃点,不然还是要吃药的。
陆时年脸皮都皱出褶子了,一把推开他,满脸黑线:滚滚滚,诅咒我,我真的要走了。
这下子再也不看他,直接转身。一只脚还没有上去,耳边传来一阵撕裂空气的叫声。
路远,你个王八蛋。
陆时年皱了皱眉毛,耳朵尖动了动,转身就看见路其已经被几个人制服住了,但仍旧拳打脚踢地大声谩骂着。
因为这里靠近街区,不少人投来了看热闹的视线,甚至还有人停足不前,明显是想看一场大戏。
路其显然就是想将事qíng闹大,嘴里带着不gān不净的脏话:路远,你卑鄙小人,你为了今天你背后做了多少事qíng,你先是给太子殿下灌迷魂汤让他离开我,现在又挑唆父亲把我母父关起来,路远,你可真能gān啊,只不过你也不想想,你一个jīng神力都没有了的废柴怎么当得起将军府的家。
一听见路远的坏话,陆时年瞬间就炸开了,向前两步噼里啪啦地就开始回骂:路其,我今天在这里明明白白就告诉你,当初我出入将军府原本就是因为路远,我喜欢他,所以想来看他,是我先喜欢上的他,是我想认识他!离开你?你有多大脸才说的出这种话,你也不打听打听你的人品,哪个好人家的O不对你敬而远之,说的严重些,提起你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亵渎,毕竟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能跟你认识的能是好人家的孩子嘛。
陆时年顿了顿,咽了一口口水,一把撸下来路远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还有你说的你母父被关起来的事qíng。他冷哼一声,轻蔑地瞥了一眼路其,路其,回去告诉你母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跟你父亲一样选择当个睁眼瞎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路其,你现在手里的原本就应该是路远的。
一口气说完一大长串的话,陆时年气都喘不均匀了,甩着路远不住拉上来的手:你做什么呀,你别拦着我,他们欺人太甚了,你想息事宁人,你看看他们,凭什么啊,被他们欺负这么多年还想咋的啊,而且你们以为能瞒多久,你也不看看路其那德行,是将军府该有的后代吗?
在场的人都以为陆时年说的是路其长歪了的事实,而有心的人则知道他说的还真的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小尧!路远制止他好几次都没制止住,qíng急之下直接吼了出来。
陆时年不可置信地看他:你吼我,你竟然为了路其吼我,你为了一个外人吼我?!
不少人都惊呆了,亲弟弟竟然是外人,那太子殿下不是外人吗,这比刚才太子殿下的深qíng告白还要劲爆,难道说皇室已经确定要跟将军府联姻了吗。
万幸当初赫尧太子追路其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只有小范围的人知晓,所以众人看到的表面就是太子殿下喜欢将军府的大少爷路远,但却被路其一个劲地纠缠,现在又出现了更爆炸xing的新闻!
天哪,路人纷纷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瓜,感觉猛料一个接着一个。
路其之前接触过的太子殿下永远都是软软糯糯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任人揉搓/捏扁的,哪里见过这么火爆脾气的,也是瞬间呆愣住了,甚至由衷地在心底觉得太子殿下之前可能真的是伪装的。用伪装出来的xing格接近自己,借此接近路远。
陆时年扫了一眼张着嘴完全说不出话来的路其,又看一眼路远:好样的,路远,你当包子我可不想当包子的家属,我们就先这样吧。
他一脚踩上车,啪的一声门关的严实,整个人往后面一躺,眼睛微微眯起:走。
司机看一眼车门外正焦急拍门的路远,再看看前视镜里满脸疲累,不想说话的陆时年,踌躇着没动。
陆时年眼睛忽然睁开,定定地注视着前方:怎么,我现在说话都不管用了?
司机可不止一次看过这位小太子发飙了,他的话犹如冰针一样密密麻麻地she在他的后背,从脚底板升腾起来一股凉意,连忙启动飞艇,出溜一声蹿了出去。
反正要好长时间不能见面,还不如利用一下这次的分别。欠了路远的必须要还回来,既然路远不愿意亲手毁了将军府,那他就让大将军来做这一切好了。毕竟一切的源头本来就是他,不是吗。
晚间陆时年躺在chuáng/上,看着不间断一直震动的通讯录,嘴角咧开一个弧度,直接将自己摔在chuáng/上:呵,现在知道后悔了,早gān嘛去了,还凶我,看来这几个世界是对你太好了,脾气见长呀,不谅你两三天你是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吧。
他一个枕头啪过去,通讯录整个被蒙住,世界清静。
关灯睡觉。
*****
跟路远吵架了?第二天,陆时年难得睡个懒觉,就被王后从被子里拉出来,整个人yīn郁的可以直接上演恐怖片。
王后也是吓了一大跳,抓着他的肩膀担心地问:这是怎么了,真吵架了?
昨天的事qíng他也只是听了个大概,不过小两口chuáng头打chuáng尾和他倒是知道,万万没想到自家孩子竟然这么喜欢路远,不就是犯得着一个晚上没睡吗?
第404页
陆时年早起脑子还不清醒,幽幽地开口:母父,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有什么事现在都没事了啊,王后斟酌了话语之后试探xing地开口:孩子,路远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小尧啊,他说不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呢。
陆时年眼眶两只大大的黑眼圈:是吗,他能有什么打算。
不能毁坏将军府的声誉,不能败坏他父亲的名声,所以自己变成废柴也不在乎,自己被误会这么多年也能轻易原谅,怎么可以,他不允许。
王后叹了一口气:你还小,不知道什么叫以大局为重。
陆时年蓦地抓/住王后的手,目光灼灼开口:我当然知道以大局为重,但在我这里,他就是我的大局。一切都以他为重。
王后怔楞一瞬,面上现出苦笑:你这孩子
陆时年摇摇头:母父,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王后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你们很恩爱了,就不要再秀了,行啦,快去洗漱吃早点。
陆时年不qíng不愿地爬起来:烦人,都在睡觉叫我起来gān嘛呀。
王后赶紧推他一把:多大的人了,都要结婚了怎么一天还是没个正形,再这样下去路远该不要你了。
陆时年转头张牙舞爪:他敢,我把他关起来。
王后笑笑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反而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后,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通讯器,语气正经又无奈:听到了吗。
那边久久不语,半晌传来一句话:我会对他好的,好一辈子。
王后冷笑一声,声音不同于刚才的柔qíng四溢,反而处处渗透着冰冷:我们都能对他好,甚至比你还能对他好。
路远沉默,最后说:从我见他的第一眼起,没有命可以,没有他绝对不行。
******
皇宫中每个寝殿后都有一个大的温泉池,陆时年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之后,裹着浴巾,赤着足从泛着蒸腾热气的雾境中走出来。
脑袋上还缠绕着洁白的毛巾,他半眯着眼睛抹了抹脸,顺从着身体的习惯本能地向着chuáng边走去。
还没走到,整个人就落到一个熟悉的怀抱,眼睛都没睁就这样懒洋洋地靠着。
路远捏捏他的鼻子,宠溺中夹杂着不满:都不看看是谁?
陆时年语气轻飘飘:是谁有什么关系吗,反正我老公为了无关人士都不要我了,那我何苦还要他呢?
路远面容严肃,带着他在chuáng边坐起 ,解开脑袋上的毛巾细心地帮他擦头发:胡说八道。
陆时年掀开眼皮:我胡说,我说的难道不是真话吗,路其是你的谁,我是你的谁,你竟然为了路其吼我,路远,你说你有没有良心。
虽然陆时年语气很是平静,但他眼底的凉薄之意还是让路远心惊,连忙握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小尧,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路远不会让路其好过,但那也是在保住将军府的前提条件下,伤不了筋动不了骨,甚至他可能还是大将军府的二少爷,只是待遇没从前那么好罢了。
而陆时年要的,是让他们一无所有,痛苦终生。
头发快擦gān了,陆时年看都没看路远一眼,直接推开他: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要睡了,要是你被当做刺客抓出去也不要吵醒我。
路远将毛巾放到一边的桌子上,侧身在他的身边躺下:这么无qíng?
陆时年失笑:呵呵?以为我会跟你琼瑶吗,你想多了。
路远两只手又捏捏他的脸蛋:真这么生气,都不想睁开眼睛看我?
陆时年忽然睁开眼睛,只来得及看见路远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随之而来的就是笑意。
冷冷看了一眼之后,陆时年翻了个身拢了拢被子睡下了。
路远:!!!
路远把着他的肩膀,把人整个翻个身,让他重新面对着自己:小尧,我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受委屈的好不好?
陆时年:跟我有什么关系?
路远咧着嘴角:当然跟你有关系了,因为你关心我啊。
陆时年忽然一个巴掌直接糊到他的脸上,盖住他大半个面部表qíng,捂住:最后说一遍,你跟我没任何关系,以后就算是想要我关心你都不可能了,我真困了,不要跟我说话!
路远不理他,靠着自己手臂上健壮的力量连人带被子地搂在怀里:那我抱着你睡,你睡吧。
这回陆时年是真惊讶了:你要夜宿皇宫?是真想被当刺客抓起来了?
路远无奈:都不能想我点好的,我是征求了大帝和王后同意的。他亲了亲陆时年的鼻尖,笑得有些憧憬,我们的婚礼在即,虽然礼不可废,但现在正值特殊时期,我这不是申请了特权嘛。
陆时年烦他一个白眼,没说话,心里却是大致明白了。反正他跟路远的事qíng跟已经是板上钉钉,改不了了,现在路远白天业务繁忙,也就晚上能跟自己jiāo流jiāo流感qíng了。
只是他没想到大帝和王后竟然如此开放,完全没考虑到是今天早上他自己颓丧的气质吓到王后了,立即召唤了路远进宫陪伴。
路远拍着他的脊背,轻声说:好了,睡吧。
听着他轻柔又富有磁xing的暗沉声音,陆时年本能地就闭上了眼睛,靠着他的胸腔听着他qiáng有力的心跳声慢慢进入了梦乡。
路远舔/了舔gān涩的嘴唇,紧紧地拥抱着怀里散发着诱人信息素的人,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喃声自语:小尧,小尧。
第149章 ABO
陆时年醒来的时候在chuáng/上躺了许久, 伸手摸了摸昨晚上路远睡着的地方, 凹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反弹上来了, 就连温度也早已经慢慢变凉。眼神放空, 他忽然搓了一把脸从chuáng/上爬起来。
昨晚上睡得不错, 陆时年神清气慡的洗了把脸,出现在寝殿的厅里,前面站着一个略微低头的黑衣人。
陆时年懒洋洋地坐在靠椅上, 随手拿过通讯录划了两下:都办好了吗?
黑衣人行了礼立刻回答:办妥了,已经在各大网站放出了消息, 而且请了不少的人垒出了高楼, 相信没有多长时间关于路家二少爷不是亲生的消息就会传遍全帝国的。
陆时年半眯着合眼睛看了几个论坛, 唇角溢出一丝笑意。半真半假的话语,夹杂着大量的现场照片, 让整个爆料显得真实不已。
早说过,大将军的基因再怎么歪都不可能歪到路其那样呀, 那他母父基因是得多qiáng大才能把孩子生成那样。
对呀,我记得路家道少爷路远当年检测的时候直接SSS jīng神力, 就是到最后不知道怎么就损伤了,但人家现在是XX院校有名抢手的药植师。
第405页
药植师?
是呀,我堂姐和他一个学校的,听说人超级好, 就是沉闷了点,不过成那是更好呀,他们系导师夸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这个是真的, 听说老师们私自谈话的时候还在说也许没了jīng神力就是上天让他走向药植师这个职业呢,他在这方面简直是太有天赋了。
据可靠消息,路远当时损伤/jīng神力可绝对不是偶然哦。
楼上楼上,看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话不能说一半就不管我们了啊,再说说。
卧/槽,我仿佛看到了一场巨大的yīn谋。
我也是,SSS 的jīng神力和一个废柴儿子,还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发现不是自己亲生的废柴儿子,路远当时如果不是jīng神力太过qiáng大就死了啊。
啧啧啧,造谣一张嘴哦,这可是死罪,可不能乱说的,将军夫人我见过,尤其懦弱胆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qíng,再说将军那么大的人了难不成看着自己孩子受那么多苦都不说的吗?
我觉得很有可能啊,你看将军夫人一看就不像是会出轨的人,但路其都不是他的孩子了,说明他给自己捏造的人设很成功啊,我们都信了,将军那么木的人能不信吗,再说没听过有了后母就有了后爸这句话吗。
是是是,我真的觉得感同身受,我爸以前对我还挺好的,但是自从他再婚之后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不过现在他已经不看我了。
楼上小可怜。
我的天,我有点yīn谋论了。
陆时年看着完全一边倒的舆论,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他就是要看看怎么编排我们的大将军如何出场了。
他手指紧紧握住通讯录,指节根根泛白。所有欠了路远的人都要还回来。
就是这么睚眦必报。
路远每天晚上都要来陪陆时年睡觉,即使他来的时候小太子都已经睡下了,他还是会轻手轻脚地把人拥在怀里,然后蹭两下缓解一天的疲劳之后安稳地睡下。
只是两人到底醒着见面的时间少,关于网上的腥风血雨路远即使知道跟小太子殿下脱离不了关系,但他也不想拿出来影响两个人的关系。既然他喜欢的话,就让他那样去做吧,反正不管闹出什么乱子来,他都可以善后的。
很快,请贴上的时间到了。
陆时年这次没有一个人独自跑去,而是跟着自家一个表弟一起去的。
表弟抓着陆时年的肩膀看起来很是兴奋:表哥,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你是不是要跟路远结婚了?
陆时年懒洋洋地靠在后座上: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样吧。
表弟忽然激动: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红了?
陆时年终于掀开眼皮:什么红了?
你是不是最近没上网?表弟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找自己的通讯录,忽然想起来除了这个网上还有他们家的一大堆破烂事,面色立刻虚了,眼神缥缈,顾左右而言他,也没什么,就是路远长那么帅,还是千年难遇的药植师,哎呀呀,表哥,你这次可是真的捡到宝了。
陆时年被他拽疼了,皱着眉毛把自己从他手下解救出来,上挑着眼角:怎么,羡慕?
表弟点头犹如捣蒜。
陆时年抿着笑摸/摸/他的脑袋,特别欠扁地说:那就羡慕着吧,你们他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晚了,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表哥,我跟你说,你这样撒狗粮的人以后是要下地狱的。表弟气哼哼的,转过脸不愿意看他,只是到底年龄小,扛不住沉默,没一会又拉着他的手腕表哥来表哥去烦着陆时年讲自己的恋爱经历。
陆时年不耐烦,一把甩开他的手,直接躺下来闭目休息:哪有什么惊天动地天雷勾地火,就是一见钟qíng第一眼看他很顺眼,第二眼心跳加速第三眼觉得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啊。
他跟那个人的恋爱经历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而且他一定都不想说,只想放在心里以后老了的时候拿出来跟那个人躺在chuáng/上回忆。
表弟问着问着察觉出他的心不在焉,也不说话了,艳羡地看他一眼之后那处通讯录无聊地刷新着。
陆时年刚从车上下来,就有不少的人列队欢迎,表弟正准备跟着他一起走上前去,就被几个黑衣人拦住。正准备台联文怎么了,就听见前面将军府的侍卫礼貌但不失威严的小声说:小公子,请您从这边走。
他顺着陆时年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果然看见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笔直的站在不远处,立即领会过来。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陆时年的肩膀,一溜烟小跑跑走了。
陆时年懒洋洋抬脸看了一眼,在侍卫的引导下站在了路远的面前。
路远伸出手本来想抱他的,可是看着他身上庄重繁琐地服饰,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眼睛里的沉迷和热切就像是she线一般刺的陆时年极为不舒服地动了动:你怎么了?
路远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声音轻轻:你今天真好看。
明huáng色的流苏让他有一种远古贵族的气质,浑身散发着肃穆典雅的气息,和往日那个嘻嘻哈哈甚至于脾气躁动的太子殿下完全不一样,但显然更可爱。
陆时年白了他一眼:我这能叫好看吗?明明是帅,比你还帅!
对方穿着深灰色的将军制服,厚重的肩膀上竟然还有徽章,也不知道哦啊是大将军临时加给他的还是他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获得的,总之制服衬得他原本就深邃的五官更俊逸明朗了,陆时年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发~qíng期快要到了。
路远俯下/身亲/亲他的额头,毫无原则地说:你当然比我帅。
温热的触感让陆时年感觉到无所遁逃,湿/润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两边,他猛地一把推开路远,视线飘忽不定:行了,你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做吧,先去忙吧,暂时不用管我。
路远眼底是担心:怎么了,生病了吗?
陆时年呸呸两声:你才生病了呢,事qíng早点处理完早点来找我,我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好呆的。
路远笑了笑,摸着他的脑袋眼底无比宠溺:好,我知道,你要是无聊的话先去小院子里待着好不好?
路远早就从小院子里搬了出去,只是小院子仍旧保存下来,外面多加了一层人守着,平时陆时年过来的时候两人还是会选择待在那里舒服也熟悉。
陆时年不看他,随便点了点头,懒洋洋地离开了。
路远微微摇了摇头,无奈地看着他渐去渐远的背影,直到耳聪目明的他完全看不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转身去处理今日繁杂的事宜。
身后跟着的守卫:明明几个小时后就能见了,为什么我们要天天吃这种劣质狗粮。守卫们无奈望天,总觉得他们不是死于刺杀,而是死于太撑。
第406页
陆时年进了小院之后,没有发现猫咪的身影,想必是路远这两天没时间过来,jiāo给下人去喂养了。
他对小猫也不执着,进去之后也不看其他地方,直接在桌边坐下来,抬脸对上忽然出现的黑影,食指弯曲敲着桌子,声音冷淡:怎么样?
黑衣人弯腰行礼,恭恭敬敬地答:一切都准备好了,药已经拿到了,而且人也约到一起了。
陆时年回想了一下路其那天回去之后终于聪明了一把,知道小太子喜欢的从头到尾都不是他,也不敢寄希望于太子,更不敢像以前那样仗着太子的喜爱放肆了。
只是以前的日子太过招摇,与现在的憋屈想必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早就风流自在惯了的路其哪里忍受得住现在苦行僧过一般被半看管的日子,再加上母父和之前一直站在他身边的管家两个人都被囚禁起来了,他一个人孤立无援,在有心人的提点下,他的思想终于被提升了一个档次。
西罗路其所在学校院长的儿子,也是一个身娇体弱、长相jīng致可爱的O。
也是太子殿下的同班同学,从以前就很嫉妒太子殿下,但苦于对方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长相学识都高于自己,只能每晚在睡前咬着牙恶狠狠地诅咒他。
偏偏样样优秀的太子殿下却喜欢上了一个人渣,西罗嫉妒的泉流终于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哗哗哗地向外倾泻。
为了更近距离地围观太子的窘迫,他qiáng迫自己也跟路其渐渐熟悉起来,甚至还利用自己对太子的了解帮助路其出谋划策,在太子殿下每每对路其失望的时候让他重新燃起希望,牢牢地将太子殿下骗进了一个他用路其编织好的陷阱当中去。
这场恋爱的初始原本只是太子殿下喜欢上了错的人,但他本该可以早日跳脱火坑,却被熟悉自己的西罗一步一步地推向更深处。太子殿下当日的沉迷于西罗也脱不了gān系。
更何况,这次路其计划催动小太子发/qíng期的主意也是西罗提出来的太子的忽然聪明与脱离苦海找到自己意中人的行为让西罗不知所措,更让他嫉妒不已,虽然他也不觉得路远身份高贵,但他就是看不惯太子高兴。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无数个只能依靠幻想太子被他狠狠踩在脚下的画面才能睡着的黑夜。
他不能,他不能重新接受那些个被太子不屑的视线扫过、犹如蝼蚁一般被藐视的日日夜夜。
只有彻底的摧毁太子,让全帝国都知道太子的丑陋一面,他才能彻彻底底地摆脱太子,摆脱那些个被太子折磨的日子。
这些幼稚的思想陆时年都理解其实就是自己不行还看不管别人行的嫉妒心理作怪。
理解归理解,但不可原谅。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陆时年正好将计就计,将西罗策划好的这一切全部送给那些之前侮rǔ过太子,甚至怂恿路其早日将太子拿下(睡了)的那些总跟路其一起鬼混的孩子们。
外面的会场是一场盛大的宴会,地下室也将会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一场小型派对一场让他们刻骨铭心、终生都将难忘的派对。
果然,黑衣人消失了没一会,便有人进来通报说院士之子西罗求见。小太子原本是不认识西罗的,只是追求路其的时候偶尔看见过,知道名字,此时听了院士的称号也应该是要见的。
他高抬起贵腿,做出一副懒怠的模样上挑着眼角看台阶下面上恭恭敬敬,实则心里恐怕早已惊涛骇làng,恨不得直接将自己掀翻在地在狠狠才上两脚最后吐上几口口水的人,冷笑一声。
笑声飘进西罗的耳朵里,他浑身一震,心虚地握紧了手里的小纸条,只期望搬出路其的名字之后他能让自己近身,然后将纸条传给他。
他们不是没想过其他方法,只是太子殿下已经完全屏蔽了路其以及路其的朋友,现在也就只有他搬出父亲的面子才有可能见上太子一面。
你是陆时年故作疑惑地偏着脑袋问。
我是皇家学院院士之子西罗,听我父亲说太子殿下在这里,我便贸然前来拜访,还希望太子殿下不要见怪。西罗低着头,完全看不到太子的面容,但是他却能想象的到那双淡漠的眼睛就像是打量糙木石头非生命物体一般地看自己,甚至能完全还原他眼底的不屑。
对,就是这样,任何人都不进眼底的高傲,甚至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出尘。他就是讨厌这样的太子。
西罗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将要毁了这个高高在上人的兴奋。今天一过,太子将不会是那个扎在自己心里一根刺的太子,而是万人鄙夷,众人唾弃的破烂货。
虽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想到一代天之骄子竟然自己堕落成如此模样,也真是让人唏嘘让人想想都兴奋到颤抖。
这种眼神陆时年看得多了,心里不屑,面上自然而然也就表现出来了,直接转身:抱歉,我不认识你。
西罗手心出汗,微微浸/湿/了手里的纸张:等一下,我
陆时年两条腿已经完全迈进了屋里,眼见着就要关门了,西罗不可抑制地大声喊了出来:殿下,路其,地下室。
陆时年脚步顿了一瞬,西罗以为有希望了,面上闪过一丝愉悦的表qíng,在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时候门彭地一声,真的关上了笑容完全僵硬在了面上,西罗呆愣愣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牙关紧/咬。
就是这幅高高在上,什么都看不起的模样最令人厌恶了。
西罗脚尖狠狠碾地,似乎小太子就是土里的灰尘,就这样被他直接踩进了土里。
陆时年他躺在chuáng/上,嘴角噙着意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仅隔一扇门都控制不好自己表qíng的西罗难怪成就不了大事。
回想自己抱到大/腿前那可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演戏中,就这点演技还想跟谁斗!
西罗吃了闭门羹之后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去的,毕竟太子殿下若是不去的话,那接下来的计划根本不可能执行,他再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可就在出门之前,人被路其拦住了。
原本想要直接甩袖离开的西罗看见整个人都有些疯疯癫癫的路其,qiáng忍住心里的恶心感,找了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跟他谈。
路其焦急地问:怎么样,赫尧他说来不来?
西罗面容严肃,呵斥道:你疯了吗,竟然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讳,你还以为他是那个爱着你宠着你的追求者吗?
就是这样,这段时间大家看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取笑、嘲讽甚至是同qíng,路其再也受不了地低吼一声,似乎是宣泄/了心中滞涩的qíng绪之后,稳了稳声音从重新问他:殿下他同意见我了吗
见见见,见什么见?太子殿下早就对你没那个意思了。
西罗心中也满是愤懑,他已经极力将路其打造成太子殿下心悦的类型了,而且明明之前太子看着路其的眼里确实是充满着浓浓爱意。
第407页
怎么一息之间天地风云变幻,太子殿下就喜欢上了路远那样的人呢,甚至还以最快的速度两人确定了婚期。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面前的人,一定是他一定是因为路其本身的那些破烂事让太子看不到希望了,之前早就说过让他早日处理好自己的花花事,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西罗只觉得自己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他气不打一处来,即使只是个手无缚jī之力的O,还是想狠狠揍一顿路其。这么长时间以来刻意跟路其打好关系的自己就像是个傻/子,太子的名声倒是没破坏半点,反倒是自己不少人都知道自己竟然跟路其相识,甚至还是好友的那种,已经将自己划归为举止轻浮不检点的O范围了。
心头有气,终于还是忍不住,西罗咒骂出声:早就说不要勾三搭四了,你看看现在,太子连看你一眼都是嫌弃。甚至还脱口而出了一些自己平常想说却怎么不敢说出口的连篇脏话。
路其一直被O捧着,尤其是之前刻意讨好自己,给了自己无数虚荣心的院士之子西罗。
现在却被莫名其妙劈头盖脸一顿骂。路其也是忍不住:你不用提醒我了,我早就知道他不喜欢我了,只是现在不是你说的,只要把他引到地下室里去,你jiāo给我的催/qíng剂不就起作用了。
西罗大惊失色,慌乱地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你疯了!这话怎么能乱说!
路其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还拉着他不停地询问:你到底跟他怎么说的,他怎么还没来,他要是不来的话那些药剂可怎么办,还要用吗?
西罗厌恶地甩开他的手,正准备说话,脑后一阵钝痛眼前一黑,身体软倒的同时似乎听见了路其惊讶的惨叫声,一个不好的念头自脑中闪过,西罗彻底晕了过去。
陆时年看着黑衣人手里握着的录音器,勾了勾嘴角,手指微动:消息放出去吧,顺便将军夫人那边也应该照顾照顾了。
之前他就已经让人放出消息,说将军府今日会出大事。
管家铁定会带着将军夫人趁乱出逃,即使他们不逃,也有人把他们扔出去,就看个人的自觉xing了。
陆时年冷笑着开了视频认真观赏。今天,他就要所有欠路远的都还回来。
*****
混账东西。院士花白的胡子气的直颤抖,一甩手先给了西罗一个巴掌,原本就已经奄奄一息的西罗更是飘零四坠。
因为现场信息素的味道太过浓郁,所有未成婚的A都不被允许进来,甚至贴身侍卫都被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院士的学生手疾眼快地在他的西装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喂进了院士的嘴里,面面相觑之后低下了头。
这尴尬的场景让他们看见更尴尬了。
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腥甜的血腥味和甜腻的发/qíng气息,再加上地上东倒西歪的众人,很容易就能猜到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场苟合,还是一场用了禁药提前了发/qíng期的苟/合。
西罗歪扭着摔倒在地上,懵懵懂懂身上的异动还是没有完全平静下来,甚至当着众人的面身体紧紧贴着地面试图用冰凉的瓷砖为自己降温。
院士看着他的动作怒不可遏,咬着牙厉声说:把他给我带回去。
在场的人也不敢有所异议,一方面西罗是院士之子,总不可能衣不蔽体地在这里继续发/qíng,另一方面在场的人都大量地服用下了药剂,必须尽快就医,否则很容易出人命。
几个O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将西罗挪到担架上遮着白色的被单抬走了。即便已经完全遮盖住了脸,但还是挡不住他身体一直散发在空中的催/qíng味道和嘴里时不时溢出的甜腻的呻/吟声。
甚至因为西罗的不住磨蹭,几个身单力薄的O根本没办法将担架安全地抬出去。只能倚靠已经结了婚,不会受其他信息素影响的A来帮衬。
闻到qiáng大的A的信息素味道,西罗竟然翻身直接在担架上坐起来,一个猛扑进了面对面A的怀抱里。这个A一时没防备被扑了个正着,手上一滑担架咚地掉在地上,西罗整个人坐在地上,竟然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跪伏着爬过来抱住A的脚腕,嘴里还大声地乱喊乱叫着yín/靡的话语。
A立刻手足无措起来,甩腿就要离开,只是怕伤到完全没有抵抗力现在又脆弱的西罗,只好由着他抱住自己的一条腿苦着脸看同伴。
院士气的眼睛都红了,立即一挥手:给我打抑制剂。
几个正在拉扯西罗的O立刻抬头,眼底满是不赞同的神色:老师,现在西罗他正在、正在、发/qíng期,要是打了抑制剂的话以后都可能不会发/qíng了。
这句话将院士的怒意点燃到了最高峰,他盯着西罗,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发/qíng,你看看他现在像什么,畜牲!给我打针。
眼看着西罗已经完全忍不住,几乎要扯掉面前A的鞋子,学生O只好犹犹豫豫地接过来将军府配备医生随身携带的备用抑制剂。
现场仍旧一片混乱,其他的人都是路其的一些狐朋狗友,没有大来路和后台的统一直接绳子绑起来困在了一个角落,集体咿咿呀呀地叫着,更是显得狭窄的地下室yín/靡一片。
除了路其
路其除了摄入了催/qíng剂外,他还中了少量的幻粉,他眼前看到的世界和别人看到的不太一样,现场各色的O不是对他怒目而视而是一个又一个的搔首弄姿,时不时地就要抛个媚眼勾引他一番。
体内的躁动让他逮谁抱谁,甚至还不停地撅着嘴巴嘴里说着yín词làng/语地侮rǔ人。
外面还有不少的宾客,这里的丑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大将军虽然对这里有所耳闻,但完全抽不出时间来看上一眼,自然也没人敢真的把路其怎么办,甚至都没捆绑起来,只是一盆一盆冷水地浇在他的脸上。
路其脑子一片混乱,安全不知自己所在何处,只依稀闻到浓郁的甜香味,似乎一个劲地在吸引自己,站起来伸着胳膊傻乎乎地循着味道就去了。
剩余的O都被几个A团团围住,试图解决他们的发/qíng问题,亦或者是直接堵住他们的嘴,只有西罗,正在被打抑制剂,但还是不断地散发着甜腻味道的西罗就像是鱼饵一般,引诱着正迫不及待上钩的路其。
更何况,在众人冲进来之前,路其就是正在和西罗翻云覆雨,被中断了好事,但二人身上的信息素已经完全紊乱,这会的路其完全是凭借着本能不断地冲向西罗。
眼见着几乎赤身luǒ/体的路其还是对西罗穷追不舍,咬着牙的院士也不敢擅自下命令,只是冷着脸吩咐:打完抑制剂先把西罗给我抬下去。
路其嗷呜嗷呜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一遍一遍地震dàng着,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打了抑制剂之后的西罗慢慢从迷蒙中醒过来,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影,各种药剂的混合使用和刚刚的发/qíng让他身子十分虚弱,费劲地抬了抬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礼服不知何时已经别替换成了斗篷,想要站起来双/腿却毫无力气。
第408页
西罗楞了一下,转了转脑袋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张了张嘴:父亲。声音gān涩滞哑,就像是刚刚从火堆里炙烤过一般。还没等西罗弄清楚自己的状况,让父亲yīn沉的脸色首先映入眼帘。
混账东西,还不快赶紧回去。说着就厌恶地挥挥手,要在场的人先将他抬回去,他还要帮着处理剩下的残局。
西罗晃了晃脑袋,眼睛蓦地瞪大,他想起来自己是在将军府被人击晕的。这件事qíng非同小可,尤其是当时他还跟路其在商讨大逆不道的事qíng。慌乱站起来就要解释,身上的衣服忽然下滑,露出肩头一片斑驳。
他愣了愣,周围的人迅速转开目光,只剩下院士气的直颤抖的发火声音和路其粗重的喘息声。
路其粗重的喘息声?!
西罗瞳孔周所,面色剧变,颤抖着手拉开自己的衣襟
他看着不远处被禁锢住还不但冲着自己发出野shòu般嚎叫的路其,回想到最初自己是没有中药的,只是被和一堆人关在了黑暗空旷的地下室而已。
可是后来路其的百般□□以及自己的奋力抵抗,再到被qiáng制注she了药剂,不知羞耻的配合。
一帧一帧的画面在脑海中略过,诺大的羞rǔ感从头到脚将西罗整个覆盖住。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依稀看见众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和戳着脊梁柱的议论纷纷。
西罗看着面前还在不停谩骂自己的父亲,嘴角忽然咧开一个苍白无力的笑。
完了,全完了。他的人生被路其整个毁了。
他不知道是谁gān的,但他就算死也不能放过路其。
余光瞄见一边医疗箱里的小剪刀,西罗咬着牙关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站起来猛地扑向还被众人拉扯着的路其怀里,手中的剪刀扑哧一声刺入赤~luǒ的路其的心脏。
快救人啊,还愣着gān什么?
因着刚才,众人都没想到已经完全失了力气的西罗竟然还会最后奋力一击,全场慌乱起来。
即使路其有罪,但他现在也还是将军府的二少爷,他还不能出事。
院士也着急了,西罗是他唯一的孩子,即使再生气,他也不可能真要西罗的命。
看着路其和西罗一起倒下,院士眼前一黑,整个也晕了过去。
现场陷入一片巨大的混乱当中。
而外场,混乱只会比地下室只增不减。
看着最后喷溅出来的鲜血,陆时年挑了挑眉,这西罗的最后表现还真是让他大吃一惊,不过正好他本来就是想要趁着混乱把路其送进医院,毕竟还要专业人士鉴定一下他的真实身份,不是吗。
既然将军不愿意公之于众,那只能由皇家医院代劳了。
他淡然地将视频转到了外场,想要看看他老公的英姿。
不过外场没有地下室场面那么糟糕,但气氛庄严肃穆,让在场的任何人打气都不敢出一个。
众人三三两两站着,最前面是他们来过数次都见过的将军府的管家,而管家身后紧紧护着的人则是将军夫人。
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两人紧紧拉着的手上,再联想到之前网上火热的爆料,所有看向大将军的眼神变了,俨然充斥着同qíng和怜悯。
大将军怒不可遏,却要保持将军府的威严风度,看向路远示意他现在才是将军府的主人。
路远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有人来报。
声音之大,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路其少爷被院士家的公子西罗捅破了心脏。
什么?!大将军面色剧变,抬脚就要上前去查看。
将军夫人和管家呆愣愣地看着传话过来的人。
管家率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眼神迸发出锐利的光,直勾勾地看向前方:你说谁?谁受伤了,在哪里?
他突如其来的qiáng硬态度让在场的人更是心思明朗不少,只是看着将军全黑的脸色没人敢真正的出声,自然也没人跟他搭话。
管家知道将军府不敢把事闹大,所以才会想先行离开,等时机成熟了再带路其走毕竟现在的路其还不能接受他不是将军府少爷的事qíng。
哪知道现在
一切都完了。
身后的将军夫人忽然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管家猛地回头只看见那个柔弱的身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陆时年原本想从头看到尾的,只是昨晚上试礼服睡得太晚,今早上又被直接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到现在已经完全支撑不住了,视频还开着歪着脑袋就睡着了。
*****
醒了?
陆时年眨巴着眼睛看了半晌,眯着眼睛伸出手摸了摸路远的脸,迷茫地点了点头,趴下去又睡了。
路远笑着抬起他的脑袋:都睡了一晚上了,还睡?
陆时年顿了一下,撑起脑袋看了一眼窗外,果然太阳似乎重新从东方升起,热qíng又有活力,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舒适。
他舒服地伸展了一个懒腰,这才问:我没回皇宫可以吗?
路远捏捏他的鼻子:把将军府闹得一团乱,不负责任地回去?
陆时年一把拽住路远的脖子,扑进他的怀里:那把我赔给你?
路远接住他,在他脊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你本来就是我的了。
呸,真不要脸,谁是谁的?陆时年掐着路远的下巴,昂首挺胸,笑得一脸的小痞子样。
路远直接捏住他的嘴:把我家搞散了你就这么开心?我父亲现在还在chuáng/上躺着呢。
陆时年食指敲上他的脸蛋,嘟着嘴说话:这不是你家。他又指指自己,有我才是家。
路远楞了一下,一把拽住他拉近自己的怀里:嗯,有你才是家。
陆时年躺在他的怀里,一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前襟,声音小小先斩后奏:我这样,你会生气吗?
路远问:如果我说生气的话,你会弥补吗?
陆时年冷哼一声:我恨不得他们现在就死,但又舍不得他们这样轻易就死,别说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弥补的机会,即使时间倒回到我什么都没做之前,我也只会比现在更过分罢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路远可能会生气的自觉xing。
路远捏了捏他因为气急而鼓起来的腮帮子:那不就得了,如果我生气的话你会不会就此不理我了?
陆时年顿了顿,迟疑地想要点头。下巴却被提前捏住,阻止了他的动作。
路远头埋在他的胸前,低声呢喃:别点头,不要对我冷战,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身后,别说一个将军府,即使你要背叛整个帝国,我也只会挺身与你一起和全帝国站在对立面。
陆时年吸了吸鼻子,一巴掌糊在他的脸上:帝国是我家,大帝和王后是我父亲和母父,你让我反谁呀。
还没等他站起来,整个人被扑倒在chuáng上,抬脸对上一双深qíng的目光,陆时年低头低低叫出声音:路远,我好喜欢你啊。
第409页
*****
再之后陆时年就没有刻意去关注那一大家子了,只是后来大帝都称赞他说,没有帝国军网文韬武略的才气,却有宫门宅斗的小聪明。
陆时年:这是夸人的吗。
不过陆时年闲来无事的时候会上网看看,路其在网路上被DISS的尤其惨。他之前背后站着将军府,横行霸道为所yù为,早就与很多人对他不满了。
进了医院之后医生匹配血型的时候当场就发现他的身世有问题了,并且消息迅速从各种途径传了出去路其还没醒,医院门口就已经围了不少要跟他算账的人了。
陆时年没继续对他做什么,毕竟当年的事qíng路其也算毫不知qíng,孩子无罪嘛,只是他既然不是将军的孩子,那也没有理由再继续住在将军府了。
路其早已经成年,还有自己的工作,早就已经可以自立了,净身出户应该是可以的吧。
至于将军夫人
他当年的所作所为被明明确确条理清楚地写了明细,原本一代大大将却因为他的一念之差损耗了jīng神力,这是大罪按律当处死的大罪,你那天过后他就已经被押入皇家大牢了。
在那里,会有几个SS jīng神力的拥有者,他们会告诉原将军夫人和管家jīng神力的损耗有多痛苦,还会附带告诉他们jīng神力损耗之后再被qiáng/jīng神力碾压有多痛苦。毕竟仗着权力欺负人嘛,谁不会做,陆时年还要证明他仗势欺人这种事他能做的更好。
至于大将军,他陆时年是真不想跟关注。
将军府的事qíng处理好之后,陆时年迅速将两个人的婚礼提到了日程之上,路远也毫无意见,甚至比陆时年还要急一点毕竟他的新一轮发~qíng期就要来了。
婚礼仓促但尤其隆重,帝国太子虽贵为皇储,但毕竟只是个O,还是需要A辅佐的,而路远将军府闹剧之后,路远承袭将军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qíng了当初族里还有不少反对的声音,现在已经完全镇压住了。
陆时年乐得轻松自在,省的嫁过去之后还要勾心斗角。
以前他还耐得下xing子慢慢磨,现在陆时年眼光寒了寒,打扰他过快活日子者死。
至于任务?呵呵,反正小世界里两个人也在一起,什么时候变成真正的人类他倒是无所谓,就当角色扮演玩qíng/趣了。
这个世界结束,那就直接跳转下个世界呗,反正他知道,不管在哪儿,都会有人等自己,然后陪伴自己。
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宝贝们好。这篇文完结啦,撒花撒花!嗯,骄傲挺胸,我是日更结束的,还有不间断加更呢。啊啊啊,好激动,感谢大宝贝们的陪伴,笔芯~我不太会讲话啦,反正你们懂就是啦!一切尽在不言中,么么哒!接下来我还会更加努力努力再努力,争取进步!对啦,求作者收藏,求文预收,看上哪个收哪个,嘿嘿,爱你们!再接下来要写的两个文就在十二月中上旬开!先求个预收吧,开文早知道!《我给老攻送爱心[快穿]》《将军,小皇帝跑了[系统]》最后还是笔芯!有点不舍得啊,这篇文七月中旬到现在四个多月了,嗯嗯,真的很感谢,鞠躬感谢!下本再见!对啦,隔壁《大圣别打我[西游穿越]》要是有喜欢的大宝贝们可以去看看!挥挥~么么哒!
【52书库将分享完结好看的言qíng小说以及耽美小说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52书库www.52shuku.v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