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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你早计划好了要离开对不对!

    忍了一整天。
    从缆车上的惊魂一幕,到之后等候区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叁角,再到整个下午行程中,蒋明筝那份极力掩饰却依旧挥之不去的、混杂着惊吓、尴尬和某种他无法触及的复杂情绪的游离状态。俞棐自诩冷静克制,可心底那股无名火,却如同被压抑的岩浆,一直在无声地翻涌、灼烧。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过是蒋明筝众多“选择”中,一个稳定、安全、且能提供助力的“炮友”。他们没有未来,甚至没有承诺。他本该安分守己,扮演好这个工具性的角色,不该有多余的情绪,更不该有此刻这种……近乎可笑的嫉妒和愤怒。
    没错,愤怒。
    他愤怒于自己当时的反应竟然慢了半拍,眼睁睁看着她遇险,若非聂行远离得更近、动作更快,后果不堪设想。这念头光是掠过,就让他后脊发凉。
    他更愤怒于自己此刻狭隘、丑陋的嫉妒。他嫉妒那个叫聂行远的男人,能让她在危急时刻脱口而出关切“旧伤”;嫉妒他们拥有自己无法参与的过去;嫉妒那个男人即使离开多年,似乎依然在她心里占据着某个特殊、甚至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位置。明明对方救了她,他应该感激,可那感激之下,是更深的刺痛和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无力感。他没有身份,没有立场,去嫉妒,去追问,去要求任何解释。
    两人沉默地走进电梯,数字无声跳动。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他们的房间是相邻的套房。
    “我先回房间了,”  蒋明筝停在房门口,掏出房卡,声音有些干涩,没有看他,“你早点休息。”
    俞棐也停在自己的房门前,没有立刻刷卡。他看着蒋明筝侧对着他、微微低垂的侧脸,看着她刷开房门,半个身子即将没入房间内的黑暗,全程,没有一句关于下午事故的解释,没有一句关于她和聂行远关系的说明,甚至没有一个安抚的眼神。仿佛他只是个同行出差、恰好目睹了意外的普通同事。
    那股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混合着被忽视的刺痛和某种更深的不甘,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蒋明筝。”
    他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绷紧的、冰冷的质感。
    蒋明筝动作一顿,停在门口,没有回头,但也没有继续往里走。
    俞棐转过身,看向那个半个身子隐在门内阴影里的女人,走廊顶灯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细而挺直的背脊轮廓。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头一整天、明知答案却依旧要亲口确认的问题:
    “你和他认识,对吗?”  他顿了顿,“前男友。”
    不是疑问,是陈述。
    蒋明筝背对着他,沉默了几秒。那沉默像无形的重锤,敲打在俞棐的心上。他看到她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了一瞬,仿佛终于卸下了某种强撑的力气。
    然后,她缓缓地、彻底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转过身,正面迎上俞棐的目光。走廊的光线完整地照亮了她的脸,上面没有惊慌,没有失措,只有一种深重的、近乎心力交瘁的疲惫。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动作里透出的厌倦,让俞棐心脏猛地一缩。
    “是,”  蒋明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空洞,“前男友。”
    俞棐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她承认,那感觉还是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胸口窒闷,随即涌上的是更汹涌的、被欺骗的怒火和荒谬感。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以及一种“你竟然真的……”的尖锐刺痛。
    蒋明筝闭了闭眼,像是累极了,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那叹息里仿佛承载了太多难以言说的重量。
    “但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重新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俞棐,里面没有闪烁,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坦白的坦然,“事先没告诉你,抱歉。我以为……我和他能处理好过去的事,不会影响到工作,更不会……让你为难。”
    说到这,她似乎想起了昨晚酒吧的争执和下午的混乱,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第叁次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切的歉意:
    “真的抱歉,俞棐。不是有意隐瞒你。我知道你很看重ZOE这个项目,许老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我也清楚。你一向最忌讳项目里掺杂私人关系,尤其是沾亲带故、不清不楚的那种。但我发誓,”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他,清晰而肯定。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参与ZOE  2.0的项目。去年1.0版本支援结束的时候,我想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ZOE的技术方向和运营模式,与我的长期职业规划并不匹配。而且,我家里……我……哥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个项目后期的压力、节奏和投入度,我无法兼顾。所以,我不会参与2.0。这次陪你来,仅仅是以总裁办主任的身份,做好这次考察的协调保障,以及,完成1.0版本最后的收尾和交接工作。
    仅此而已。”
    俞棐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脸上的怒火似乎因为她的坦白和道歉而略微平息,但眼底的寒意却更深。蒋明筝的话逻辑清晰,理由充分,甚至无懈可击。可不知怎的,她每解释一句,俞棐胸口那股胡乱冲撞的邪火就烧得更旺一分。
    ZOE是什么?是途征未来叁到五年最重要的战略项目,是汇聚了公司最顶尖资源、被无数投资人盯着的风口,是能在任何一份简历上镀上最耀眼金光的王牌项目!多少人,从技术骨干到管理层,削尖了脑袋、立下军令状都想挤进这个项目组。它能带来的声望、资源、职业飞跃,俞棐不信以蒋明筝的精明会不清楚。
    是,去年1.0收尾时,蒋明筝是跟他提过,觉得太累,想退出核心项目,转向管理支持岗位。但他只当那是高强度工作后的暂时抱怨和疲惫,是女人寻求安稳的退缩。他以为给她时间休息,给她总裁办主任这个既能接触核心又相对“清贵”的位置缓冲,她最终会回心转意。他甚至……有意无意地,用这个位置能接触到的、更广阔的人脉和资源作为诱饵,想把她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可今天,她甚至比上次更加正式、更加决绝地,说了第二次。不是为了拿乔,不是为了谈条件,而是冷静地宣告她的“志不在此”。
    “俞棐,”  蒋明筝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难得的、近乎剖白的诚恳,“从进途征跟着你,我的确学到了很多,成长了很多,你也帮了我很多。这些我都记着,也感激。但是,我的目标,真的不在ZOE,我——”
    “你不是志不在ZOE!”  俞棐猛地打断她,声音因为压抑的激动而微微提高,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她,“你甚至不会在途征久待!你一直就想着走,对吗?明筝,你心里早就计划好了离开,是不是?!你要离开我和途征对吗!别说漂亮话骗我!你不要再骗我!”
    吼出来,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
    虽然心脏像被钝刀狠狠剐过,疼得他指尖发麻,但这句话,他早就想问了。其实很早以前,他就看出来了。蒋明筝对途征的核心技术研发缺乏真正的热情,对成为某个领域的顶尖专家似乎也没有执念。她坐镇总裁办主任,看似位高权重,接触的都是公司最核心的决策层和外部最重要的合作伙伴,风光无限。但这个位置,能接触到的只是“人”和“资源”,却接触不到任何能让履历在专业领域大放异彩的“硬核项目”。她像一个最精明的潜伏者,冷静地观察、评估、筛选、积累,然后……
    她在等待时机。等待羽翼丰满,等待资源到位,等待那个属于她自己的、真正的“项目”启动。
    而他俞棐,偏偏不甘心,非要勉强。她不想做项目?他偏要逼着她做。他知道以她的能力、心性和手段,只要她愿意,一定能做得极其出色。他甚至不惜用ZOE这样重量级的项目作为“枷锁”,想把她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拴在途征这艘大船上。哪怕她知道这不是她最想要的,至少……她没有直接、彻底地拒绝,不是吗?至少,她还在他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他们还能以“伙伴”甚至更亲密的关系并肩作战。
    可现在,聂行远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可笑。也像一把钥匙,可能加速了她离开的决定。
    “你为什么一定要走?!”  俞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挫败的嘶哑,“你想要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对我,总有那么多的隐瞒?!聂行远,你哥……好,这些我不管,也管不着!但是事业,职业规划,未来……这些为什么你也要对我藏着掖着?!蒋明筝,你怎么知道你想要的那些,我就不能帮你得到?!只要你开口,只要你想要,我可以——”
    “我不要。”
    蒋明筝打断了他,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那平静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俞棐失控边缘的怒火,也让他瞬间清醒,看清了自己方才的失态和……卑微。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没有激动,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透彻和坚定:
    “俞棐,我想要完成的,是我自己的人生课题,不是你的。那是我自己的‘途征’,是我必须独自去走、去验证的路。”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缓,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残酷的坦诚:
    “而且,你放心。如果我真的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你知道的,我可没那么清高,更没那么高尚。我绝不会放弃任何对我有利的资源和人脉。你,途征,包括未来可能遇到的其他‘助力’,在我这里,都有其价值和位置。但那是‘利用’,是‘合作’,是各取所需的‘交换’,而不是……绑定,或者依赖。”
    “我要的、我的‘途征’它必须建立在我自己足够强大、足够独立的基础之上。它的核心,必须是我蒋明筝的名字,和我亲手搭建的体系。别人的荫蔽,或许能让我起步更快,但也会让它的根基永远带着别人的烙印,随时可能因为关系的变更而坍塌。这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俞棐,很感谢你提供的一切。但我的路,让我自己走。ZOE  2.0,我不会参加。途征,我也不会待一辈子。但我们,依然可以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或者,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说完,再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歉意,也有不容更改的决心。然后,她不再多言,转身,刷卡,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像是一个清晰的句点。
    俞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胸口的剧痛渐渐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冰冷,和一种被彻底看穿、却又无力反驳的颓然。
    原来,她一直如此清醒。
    甚至……清醒得近乎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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